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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T36n1736_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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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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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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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說經處,分為四點:一是總述大意,二是敘述過去順逆,三是句義圓融,四是分別說明處所差異。第一點中有三層:一是拂去表象顯示真實,二是圓融通達,三是依義建立。現在從最初到「而非國土」,就是拂去表象顯示真實,意指既然已無能所,哪還有能依的佛、所依的處所?〈普賢三昧品〉說:「普賢身相如虛空,依真而住非國土」,這只是權宜之說,因為在真如中無能所、無所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關於說經地點的說明,內容分為四個方面:首先總結大意,其次敘述過去順應與違背的情況,接著說明句法與數量的圓融,最後詳細解釋各處的差異。。在最初的階段分為三個步驟:第一是除去表象以顯現真實;第二是使各部分融會貫通以顯現圓滿;第三是根據法義來建立體系。。現在讀到「不是國土」這句話,目的就是為了去掉表象的痕跡,顯出真正的實相。意思是說,既然主體(能)與客體(所)都已經不存在了,那還怎麼會有作為依據的佛,或被依據的場所呢?。〈普賢三昧品〉中提到:「普賢菩薩的身相就像虛空一樣,依止於真如而存在,而不是依止於物質的國土。」但這仍然是一種方便的假說,因為真正的真如實相中沒有主客對立(能所),也沒有任何可以依附的東西。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華嚴經》疏鈔之目錄式導引,旨在梳理「說經處」的論述結構。
    在華嚴法界觀中,說經之處不僅是地理空間,更涉及法界圓融的義理,透過總分、順違、圓融、差異的邏輯層次,揭示佛法宣說之處與法界實相的對應關係。

    此處論述的是對經義進行演繹或解釋的次第。
    首先透過「拂跡」(除去假相、權宜之法)來顯露本質(實);接著透過「融通」(打破對立、互即互入)來顯現圓融無礙的境界(圓);最後根據深層的法義邏輯來建立完整的理論體系。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法界」非物質空間的義理。
    透過否定「國土」的相狀(拂跡),旨在揭示法界實相(顯實)。
    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能觀察的「能」與被觀察的「所」皆已消融,因此不再有對立的依依關係,破除對佛與國土之實有性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普賢菩薩之身相與真如的關係。
    文中指出「依真而住」僅為方便法門的假說(假說),旨在破除對物質國土的執著。
    從究竟義來看,真如(真)超越了能動者與所對象的對立(能所),且本身即是絕對的,不存在「依止」與「被依止」的二元關係。

名相註解
  • 說經處:指佛陀宣說經典的場所,在華嚴經中常涉及事事無礙法界之空間特質。
  • 總彰:總括地顯現、闡明。
  • 順違:指順應或違背(法性、因緣或教理)的情況。
  • 句數圓融:指經文的字句(句)與數量(數)在法義上相互交織、不相矛盾且完整統一,體現華嚴經「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
  • 拂跡:指除去跡相、假名或權宜的表現,以揭示其背後的真實本質。
  • 顯實:顯現真實相,指不被現象遮蔽而見到事物的本然狀態。
  • 融通:華嚴義理中指事事無礙,各法之間互不妨礙且相互貫通。
  • 顯圓:顯現圓滿、圓融的境界,指體用不二、事事圓融的法界真相。
  • 依義建立:根據佛法深層的義理邏輯來建構解釋體系。
  • 拂跡顯實:抹除表象的痕跡,以顯現法性的真實狀態。
  • 能所:佛教認識論術語。能指主體(如能見、能識),所指客體(如所見、所識)。
  • 能依:指作為依止主體的對象,此處指佛。
  • 所依:指被依止的對象,此處指國土或處所。
  • 普賢三昧品:指《華嚴經》中描述普賢菩薩進入三昧、顯現其大願與身相的章節。
  • 真:指真如,即事物的本質實相,超越一切對立與造作。
  • 假說:佛教術語,指為了方便引導而設定的暫時性說明,非究竟實相。

第二說經處,文有四:第一總彰大意、第二 敘昔順違、第三句數圓融、第四別明處異。 初中有三:初拂迹顯實、二融通顯圓、三依 義建立。今初至「而非國土」,即拂迹顯實 中謂既亡能所,何有能依之佛、所依之處? 〈普賢三昧品〉云「普賢身相如虛空,依真而 住非國土」,猶是假說,以真無能所無可 依故。

4
白話直譯
疏文「況剎塵即入」以下,是第二層圓融通達。無能所依尚且通於實教與頓教,實教、頓教都已超越處所,更何況圓教?剎塵即入,就是下文所說的通、局、交、徹二種四句。「染淨參融」,就是下文染淨無礙的二種四句。「圓滿教」以下,總結難以思議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況且剎羅塵等即能進入」這句話開始,進入了第二個融通的說明,用以顯現圓融的境界。。即便沒有能依與所依的對立,在實教和頓教中仍能通說;而實教與頓教都已經脫離了對特定處所的依附,更不用說圓教就更不需要依附處所了。。微小的剎那與塵埃即能進入,且在下方的普遍與局部之間相互貫通。這屬於兩種四句論述。。所謂的「染汙與清淨相互融合」,就是指後面提到的關於染汙與清淨互不妨礙的兩種四句論述。。在「圓滿教」的部分之後,總結了難以想像的深奧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華嚴經》疏論的結構分析。
    在華嚴法門中,「融通」是指事事無礙、互入互容的境界。
    此處指出從特定段落起,進入第二階段的論述,旨在闡明萬法圓融、不相妨礙的圓滿理體。

    此處在討論華嚴宗的教相判教。
    文中將圓教與實教、頓教對比,旨在說明圓教的境界最高,完全超越了「能(主體)」與「所(客體)」的對立,以及對特定空間、處所的依附,體現法界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之「事事無礙」。
    「剎塵」指極小之時間(剎那)與空間(塵埃),說明即便在最微小的單位中亦能容納全體;「通局交徹」則指普遍(通)與局部(局)不再對立,而是相互融合、互即互入。
    文中提到的「二種四句」是指用兩種不同的四句論理結構來闡釋此種圓融法義。

    此處討論華嚴觀法的核心,即「染淨不二」。
    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下,世俗的染汙與出世的清淨並非截然對立,而是相互融合、互不妨礙。
    透過「四句」的邏輯分析(如:染即淨、淨即染、染不染、淨不淨),打破對立的二元執著,體現事事無礙的境界。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標記。
    在論述完圓滿教(最究竟的教法)後,進入對「難思」之義理的總結,旨在揭示華嚴世界中不可思議的法界圓融與如來功德。

名相註解
  • 疏: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疏論)。
  • 實教:判教術語,指實相教,雖見實相但尚未完全圓融。
  • 頓教:判教術語,指頓悟教,強調快速覺悟,但在圓融程度上低於圓教。
  • 圓教:判教術語,指圓融教,華嚴宗最高境界,體現事事無礙、圓融無礙。
  • 剎塵:指剎那(時間最短單位)與塵埃(空間最小單位),象徵極微。
  • 通局:通指普遍、整體;局指局部、個體。
  • 交徹:相互貫通,指不同層次或範疇之間無礙地融合。
  • 四句:佛教邏輯論法,通常指「肯定、否定、既肯定又否定、 neither 肯定 nor 否定」的四種判斷方式,此處指用此論理來分析法義。
  • 染淨參融:指世俗染汙相與出世清淨相在法界中相互融合,不分彼此。
  • 圓滿教:指最究竟、最完備的教法,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圓融無礙的法界實相教。
  • 難思:指不可思議,指超越常情、語言與邏輯能推論的深奧佛法義理。

疏「況剎塵即入」下,第二融通顯圓。無 能所依尚通實頓二教,實教頓教尚離處 所,況於圓教耶?剎塵即入,即下通局交徹 二種四句。「染淨參融」,即下染淨無礙二 種四句。「圓滿教」下,總結難思。

5
白話直譯
疏文「然真非」以下,是第三層依義建立。因為不壞其相,所以不妨立時。然而《旨歸》依據處所,先已說明有處,依此說經,之後再論其時。疏家依循六種成就的次第,所以先說明時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真非」這三個字開始之後的部分,是第三個根據義理而建立的論述。。因為沒有破壞原有的相貌,所以並不妨礙建立(相關的法相或名相)。。不過,《旨歸》這本書在討論地點時,認為首先已經有了特定的場所,佛陀依據這個場所而說法,之後才討論時間的問題。。因為撰寫疏論的作者是依照「六成就」的順序來編排,所以這裡先解釋時間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指出在疏論的特定段落(自「然真非」起)中,作者採取了「依義建立」的論證方式,即根據法義的內在邏輯與含義來建構論點,而非僅依據文字表象。

    此句討論在華嚴法界觀中,事相與理體互不妨礙的關係。
    指在不破壞現象(相)的前提下,依然可以建立對其性質或名相的定義與確立,體現了「事理圓融」且「相即相容」的特質。

    此處為疏鈔對前人註釋(《旨歸》)的論述,討論說經的「處」(空間)與「時」(時間)之先後邏輯關係,旨在釐清說法環境的設定順序。

    此句為論著結構的說明。
    作者指出疏論(疏家)在論述時,遵循了華嚴經中關於佛法成就的「六成就」次第,因此在內容安排上,首先對時間(時)進行闡明。

名相註解
  • 不壞相:指不毀損、不破除現象的具體形態或特徵。
  • 立:在此指確立名相、建立定義或設定法相。
  • 旨歸:指對《華嚴經》的註釋書,通常指唐代或宋代以來對經義之總結歸納之作。
  • 處:指說法之場所,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涉及法界、淨土或特定的說法空間。
  • 疏家:指撰寫經疏(對經典的詳細解釋與註釋)的學者或作者。
  • 六成就:華嚴經中描述佛法圓滿成就的六個方面,包括時、方、會、賢、聖、品。
  • 次第:指修行或論述的邏輯順序、步驟。

疏「然真非」下, 第三依義建立。不壞相故,不妨立時。然《旨 歸》約處,先已有處,依此說經,後辯其時。 疏家順六成就之次第故,先明時耳。

6
白話直譯
疏文「然有言」以下,是第二層敘述過去順逆。其中,先是正面敘述,後面「上之」以下則是判斷。前面第一位師者說:既然有七處九會,人三天四,都在娑婆欲界之中,這就說明是穢土。第二位師者說:說此經時,華藏世界有六種震動。又說:那裡的土地堅固,由金剛所成,娑婆只是土石山嶺,怎能以此為穢土?第三位師者說:只要結合前兩者無礙,感得娑婆者,是對照華藏而見娑婆;感得華藏者,是對照娑婆而見華藏。就像螺髻所見如自在天宮,舍利弗所見則是丘陵坑坎。〈華藏品〉說:「譬如見導師,種種色相差別,隨眾生心行,見諸剎土亦復如此。」後面判斷說「後一近宗」,只是暫且認為剎土涵蓋淨穢,這只是二種四句中的一句,尚未窮盡玄妙,所以稱為近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有言」這句話開始,是第二個段落,用來敘述過去順從與違背的情況。。在這一部分中,首先是正確的敘述,接著從「上之」這兩個字之後開始做結論性的判定。。前面提到的第一位老師說:既然有七個地點、九次集會,以及人類與天人的三道四姓,全部都處在娑婆世界的欲界之中,這就說明這裡環境是不清淨的。。第二位老師說:在宣說這部經典的時候,華藏世界發生了六種震動。。又說:那個地方是由堅固的金剛材質構成的,而娑婆世界雖然是由土石和山脈組成,但也不能因此就把它當成汙穢的土地。。第三位老師說:只要符合前面提到的兩種無礙境界,也就是那些與娑婆世界有感應的人,雖然面對的是華藏世界,但看到的仍是娑婆世界。。所謂「感應到華藏世界」,是指修行者在面對這個充滿苦難的娑婆世界時,能感悟並看見清淨的華藏世界。。就像螺髻看到的是自在天宮,而身子看到的卻是丘陵坑洞一樣。。《華藏品》中說:就像看到導師時,會根據眾生心的不同而顯現出各種不同的樣子,看待所有的世界也是同樣的道理。。後面斷定說這是「後一個近宗」,是因為可以知道,關於世界淨穢的討論只是二四句中的其中一句,還沒有完全揭示深奧的真理,所以稱之為近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的特定段落(從「然有言」起)中,其論述重點在於回顧過去眾生或修行者在面對教法時,順從或違背的種種情況,以對比其果報或心境之差異。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結構說明。
    作者在解析經文時,先採取正向的敘述(正敘)來闡明義理,隨後在文中以「上之」作為標誌,從該處起進行義理的裁定與總結(決斷)。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中佛陀於娑婆世界演法的環境。
    作者引用前師之見,強調無論是集會的場所(七處九會)或參與者的身分(人天三道四姓),只要身處於「娑婆欲界」這個充滿貪欲與痛苦的範疇內,在本質上即屬於「穢」(穢染),以此對比佛法之清淨與世間之染汙。

    此句描述佛陀宣說《華嚴經》時,其法力與真理的震撼力使整個華藏世界產生共鳴。
    在華嚴經的宏大語境中,這種震動並非世俗的災害,而是聖法顯現時,宇宙物質與精神層面對至高真理的感應與迴響。

    此處在討論淨土與娑婆世界的性質差異。
    透過對比「金剛所成」的堅固與「土石諸山」的物質組成,旨在說明即便在物質層面看似粗重的娑婆世界,其本質亦不應被簡單地定義為「穢土」,體現了華嚴經中對法界性質的深層觀照。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理法」的體現。
    說明眾生因其業力與根機(感應),即便在佛陀圓滿的華藏世界中,仍會根據自身的境界而感知到娑婆世界的相狀,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中,個體感應與整體實相的關係。

    此句闡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轉染成淨之理。
    修行者透過感應,能將眼前的娑婆世界(染汙相)轉化為佛的華藏世界(清淨相),體現了心境與環境的相互感應,即在娑婆之中見到華藏,而非離開娑婆去尋找華藏。

    此句以螺髻與身子兩人的視覺差異為喻,說明眾生因業力、根器或心境的不同,對同一對象或同一法界產生截然不同的認知與見解,體現「萬法唯心」或「因境而異」的義理。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心現」的義理。
    說明佛與世界的顯現並非固定不變,而是隨機而現。
    導師(佛)的種種色相差別,是隨眾生的業力、根器與心念而顯現;同樣地,眾生所感知到的種種世界(剎)也是由心投影而成的,體現了「心佛事」與「心世界」互即互入的圓融義。

    此處討論的是判教與論理分析。
    在華嚴經的疏釋體系中,「近宗」是指接近正宗(最終真理)但尚未完全契合的推論依據。
    作者指出,僅以世界(剎)的淨穢來區分,僅是初步的分析(二四句之一),尚未達到圓融無礙的最高玄妙境界,因此僅被視為近宗而非正宗。

名相註解
  • 正敘:指依照經文原意或正理進行的順向敘述。
  • 決斷:指在分析對比後,對法義做出最終的判定或定論。
  • 七處九會:指佛陀在娑婆世界演經的七個地點與九次集會。
  • 人三天四:指人間、天界的三道以及四姓(四種社會階級或種姓)。
  • 娑婆欲界:娑婆指能忍受苦難的世界;欲界是指受物質慾望驅使的最低三界層次。
  • 穢:指穢染,指被煩惱、業力與物質慾望所汙染的不清淨狀態。
  • 第二師:指在該疏鈔體系中被引用或討論的第二位導師/解釋者。
  • 華藏世界:華嚴世界觀的核心,指由佛陀修行圓滿後所化現的、重重無盡、如寶珠般璀璨的巨大世界體系。
  • 六種震動:指在重大法會或佛陀出世時,世界所產生的六種不同形式的震動感應。
  • 金剛:指極其堅固、不可摧毀的物質或精神狀態,在此指淨土地的組成性質。
  • 娑婆:指我們所處的娑婆世界,意為「能忍」,特指充滿苦難而需忍耐的世界。
  • 無礙:指華嚴境界中事物之間互不妨礙、圓融無礙的狀態。
  • 華藏:華藏世界,指佛陀以大悲願力所建立的清淨莊嚴世界,包含無數佛土。
  • 感華藏:指透過修行感應,而能親見佛陀所化現的華藏世界。
  • 螺髻:經中提及的人物名。
  • 身子:經中提及的人物名。
  • 自在天宮:指自在天之宮殿,象徵高層次的、殊勝的境界。
  • 華藏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關於華藏世界境界的描述章節。
  • 導師:指佛陀或能導引眾生覺悟的覺者。
  • 色:指物質形態、外相或色法。
  • 剎:剎羅,指世界、國土。
  • 近宗:指接近正宗的依據或論據,雖能導向真理但非真理本身。
  • 二四句:指一種邏輯分析法,透過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等層次來破除執著。
  • 玄妙:指深奧不可思議的真理境界。

疏 「然有言」下,第二敘昔順違。於中,先正敘、 後「上之」下決斷。前中第一師云:既七處九會, 人三天四,並居娑婆欲界之中,明是穢也。 第二師云:說此經時,華藏世界六種震動。 又言:其地堅固金剛所成,娑婆乃是土石 諸山,豈得將此而為穢也。第三師云:但 合上二無礙,謂感娑婆者,對華藏而見 娑婆;感華藏者,對娑婆而見華藏。亦如 螺髻所見如自在天宮,身子所見丘陵坑坎。 〈華藏品〉云「譬如見導師,種種色差別,隨眾 生心行,見諸剎亦然。」後決斷言「後一近宗」 者,且知剎該淨穢,即二四句中之一句,未 窮玄妙,故云近宗。

7
白話直譯
疏文「然說此經處」以下,是第三層,句義圓融。其中分三點:一是雙重標示,二是雙重解釋,三是以粗例細。最初的標示,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然說此經處」這段文字之後的第三句話,是在說明數量上的圓融無礙。。這裡分為三種方法:第一種是成對地標記,第二種是成對地解釋,第三種是用粗略的原則來比對詳細的內容。。最初的標題已經列出,可以得知其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文本分析。
    在華嚴法界觀中,「圓融」是指事事無礙,而「數圓融」則是指在數量、規模或層次上的重重相即,不分多寡、大小,彼此互入互含。

    此處在論述經疏的解釋方法論。
    透過「雙標」(對照標記)與「雙釋」(對照解釋)來釐清經文與疏論的對應關係,並運用「以粗例細」的邏輯,將概括性的原則應用於具體的細節分析中,以確保義理之嚴謹。

    此句為疏鈔之撰寫體例說明。
    作者指出在論述之初已標明主題或大綱,讀者可依此標題推知後續演義之內容與方向。

名相註解
  • 數圓融:華嚴宗術語,指數量上的互入互含,體現法界圓融、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特質。
  • 雙標:指將經文與疏論或兩種對應的義理成對標記,以便對照。
  • 雙釋:指對成對標記的內容進行相應的解釋說明。
  • 麁例細:指以粗略、概括的原則(麁)作為基準,來推導或解釋詳細、具體的內容(細)。
  • 初標:指在經論疏鈔中,於段落或章節之起始處所標記的主題、標題或綱要。

疏「然說此經處」下,第三 句,數圓融。於中有三:一雙標、二雙釋、三以 麁例細。初標,可知。

8
白話直譯
疏文「初淨穢中」以下是雙重解釋。先解釋染淨二種四句。前面一組四句,是以本剎與末剎互相比較而成四句。華藏為本剎,因為世尊修行因地所莊嚴清淨。剎種所持的世界稱為末剎,是因為應眾生的存在而有。然而末剎本就狹小,本剎則寬廣。末剎同時包含清淨與染污,本剎則唯有清淨。若比較寬與狹,則各自屬於通與局。現在討論清淨與染污,只取末剎中的染剎來說。前兩句可以理解。第三句,因同時說明本剎與末剎,所以稱為「俱」,不同於前兩種說法只談華藏或只談娑婆,現在要明確指出華藏之內的娑婆,就像在一座莊嚴的城中舉出一間小房間一樣。上面三句都是從事相來說,第四句則只從理上說明。若從理與事互相比較,則前三句皆屬於末,第四句則為其本。〈華藏品〉說:「華藏世界海,法界平等無差別,極為莊嚴清淨,安住於虛空」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初淨穢中」這段文字之後的部分,是用兩種不同的層次或方式來進行解釋。。首先來解釋關於「染汙」與「清淨」這兩種情況下的四種句法(邏輯判斷)。。前面的四句話,是透過對比本劫與末劫的關係而構成的。。華藏世界是佛陀最初修行出發的本國,是因為世尊在修行過程中積累的功德而變得莊嚴清淨。。由剎種所維持的世界稱為末剎,這是為了對應眾生的根機而存在的。。不過,末剎的空間狹小,而本剎的空間則寬廣。。這裡不區分清淨與汙穢,本剎世界只有清淨。。如果寬廣與狹小相互對照,就屬於通著與侷限的關係。。現在為了討論清淨與汙穢的區別,僅舉出末法時代中被汙染的世界作為例子。。從前面兩句就可以知道。。第三句話之所以用「俱」這個字,是因為它同時說明瞭根本與末梢。這與前兩句不同,前兩句在討論華藏世界時不提到娑婆世界,討論娑婆世界時也不論及華藏世界;而現在是要說明娑婆世界就處於華藏世界之中,就像在一座華麗的城市裡指著其中一間小房間一樣。。前面三句都是從具體的現象或事相來解釋,而第四句則是單純從根本的道理來說明。。如果把道理(理)和現象(事)看作是分開對立的,那麼前面三句話就都成了結果,而第四句話纔是真正的根源。。在《華藏品》中提到:「華藏世界海與整個法界是一樣的,沒有區別;它極其莊嚴清淨,安住在虛空中」等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義著(鈔)對疏論結構的分析。
    指出疏論在處理「淨穢」相關法義時,採取了「雙釋」的論述方式,即針對同一對象從兩個不同維度(如理與事,或權與實)進行闡釋,以使義理完備。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指引。
    在華嚴經疏之體系中,常運用「四句」邏輯(如:是、非、亦是亦非、非是亦非)來分析法相。
    此句指出接下來將針對「染」(煩惱、雜染)與「淨」(清淨、覺性)這兩個對立且相容的狀態,分別運用四句法進行詳細闡釋,以破除對立執著,顯現圓融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說明前四句偈頌的邏輯構成是基於「本劫」(當前劫)與「末劫」(劫之終結)的對照與相望,用以闡述時間尺度上的法義演進。

    本句說明華藏世界的成因。
    在華嚴經體系中,佛陀的淨土並非天然存在,而是透過無量劫的菩薩行(修因)所感應而成的。
    此處強調「因果」關係:因其修行的嚴淨,故果報為華藏世界。

    此句解釋華嚴世界觀中「末剎」的定義。
    在華嚴經的層次中,世界分為不同等級,末剎是指由物質性的「剎種」所構成並維持的具象世界,其存在是為了對應不同根機的眾生,使其能在此環境中修行。

    此句在華嚴經語境中,對比「末剎」(指微小或末端的剎那/世界)與「本剎」(指根本或原初的世界)之空間特質。
    旨在說明法界中微觀與宏觀的差異,體現華嚴之「一即多,多即一」中,不同層次空間維度的對比。

    此句描述佛國淨土的特質。
    在華嚴境界中,由於眾生已離染,不再有清淨與汙穢的對立區分,整個本剎世界處於絕對的清淨狀態。

    此句討論法相的對比與界定。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通」指無礙、普遍,「局」指限定、局部。
    當寬廣與狹小的狀態相對照時,便能顯現出法性在普遍性(通)與特殊性(局)之間的關係,用以說明事理的層次與界限。

    此句為論述邏輯之說明。
    在討論淨土與穢土的對比時,作者採取特定視角,僅選取末法時期受汙染的剎羅(世界)來進行對比分析,以彰顯清淨之特質。

    此句為疏鈔中的論證銜接語,指出前文已提及的兩句經文或論述已足以證明目前的論點,無需贅述。

    此處在解析經文中「俱」字的義理。
    作者區分了三種論述方式:前兩種是將華藏世界(大境界)與娑婆世界(小境界)分開論述;而第三句則採取「包含關係」,旨在揭示娑婆世界雖為苦域,但實則處於佛陀大願所建立的華藏世界之中,體現了華嚴經「事事無礙」與「大中含小」的法界觀。

    此處在分析經文結構,區分「事」與「理」兩種說明方式。
    「事」指具體的現象、形式或實踐操作;「理」指內在的本質、真理或普遍法則。
    在華嚴經的詮釋體系中,常透過「事理圓融」來對接現象與本質。

    此處討論華嚴宗之「理事」關係。
    若採取「理事相望」(對立、分開)的視角,則邏輯順序會將現象(事)視為依附於理的結果(末),而將理視為主導的根本(本)。
    這是在分析經文結構時,針對不同認知框架(理事無礙與理事相望)所產生的推論差異。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觀的核心:華藏世界海雖在形式上呈現為無數世界的集合,但在體性上與法界(真如實相)完全等同,不分彼此。
    強調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即現象的莊嚴與本體的清淨、虛空性合一。

名相註解
  • 染:指被煩惱、客塵所汙染的狀態,即迷染之境。
  • 淨:指離垢、清淨的狀態,指覺悟或本然的清淨性。
  • 本剎:指當前的劫(Kalpa),在此語境中指目前的時間週期。
  • 末剎:指劫的末期,即世界毀滅前的最後階段。
  • 相望:相互對照、對比或觀察其關係。
  • 修因:指菩薩在成佛前所修習的種種因行,如六波羅蜜等。
  • 嚴淨:指莊嚴且清淨,指透過修行功德使環境與心靈達到至高無上的純淨與華美。
  • 剎種:指構成世界物質基礎的種子,能生起並維持世界之物質因。
  • 淨穢:指清淨與汙穢。在凡夫境界中兩者對立,但在圓滿淨土中,汙穢已然消除,故不再有對立之分。
  • 末:指末法時代,即正法滅後、佛法衰微的時期。
  • 染剎:指被汙染的剎羅,即充滿煩惱與苦難的世間世界。
  • 本末:指根本與末梢,在此指華藏世界為本,娑婆世界為末。
  • 事:指具體的現象、事相或外在的形式。
  • 理:指普遍的真理、本質或內在的法理。
  • 理事相望:指將「理」(普遍真理、體)與「事」(個別現象、用)視為兩種截然不同、相互對立或分開的狀態。
  • 本:指根本、源頭,在此指理體。
  • 華藏世界海:指以佛陀心意識所現起的、包含無量世界的巨大世界系統。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在華嚴義理中特指真如實相與現象界圓融無礙的整體。
  • 無別:指沒有差異,體現了事事無礙、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狀態。

疏「初淨穢中」下雙釋。先 釋染淨二種四句。前一四句,以本剎末剎 相望成四句。華藏為本剎,世尊修因所嚴 淨故;剎種所持世界為末剎,應眾生有故。 然末剎即狹,本剎則寬。末通淨穢,本剎唯 淨。若寬狹相望,自屬通局。今論淨穢故,但 取末中染剎。前二句可知。第三句,雙明本 末故,得稱「俱」者,不同前二說華藏即不 言娑婆、說娑婆即不論華藏,今要明華 藏之內娑婆,如一莊嚴城中舉一小室耳。 上三皆約事明,第四句唯約理說。若理事 相望,則前三句皆末,第四句復為其本故。 〈華藏品〉云「華藏世界海,法界等無別,莊嚴極 清淨,安住於虛空」等。

9
白話直譯
疏文「又或唯染」以下,指的是第二與第四句。隨便取一個剎就有四種情形,不論本剎末剎、染剎清淨,現在正是以娑婆染剎來討論這四句。前三句是從清淨與染污的多寡來說,最後一句則是從相盡理現來說。若從眾生根機來說,染是因劣機所見,淨是因勝機所見,俱是兩種人同時見到,剎體本身自在,所以能同時具足,這不是從頓機來說,也只是就剎體本身而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或唯染」這句話開始,是第二組四句偈頌。。隨便取一個世界,就具備四種句義,不論是最初或最後,也不論是清淨或染汙。現在正針對娑婆世界這個染汙的世界來討論這四句義。。前面三個部分是在討論清淨與汙穢、虧損與盈滿的對比,而最後一個部分則是討論現象消失、真理顯現的過程。。如果從受眾的根機來解釋:看到「染」是因為對象根機較差,看到「淨」是因為對象根機較高,而「俱」則是兩者都能看到。之所以能同時顯現,是因為剎那的本體本身就自在無礙,而不是因為受眾能頓悟,而僅僅是依據本體的特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構性導引,指出疏文中特定段落(從「又或唯染」起)在對應經文或論理結構中屬於第二組四句偈頌的解析部分。

    此處討論華嚴觀法中對「剎那」或「世界(剎)」的分析。
    無論世界的性質(染或淨)或時間順序(本或末),皆可套用四句(通常指正、反、亦正亦反、非正非反,或類似的邏輯分析法)來觀察其實相。
    文中明確將討論對象限定在娑婆世界,以分析染汙世界的法義。

    此句為疏釋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前三項討論的是對立的現象狀態(淨與穢、虧與盈),屬於現象界的對比;後一項則提升至體用層面,說明當種種相狀(相)消融殆盡時,真正的法性真理(理)便能顯現。
    這體現了華嚴義理中從「相」到「理」的昇華過程。

    本段討論「染」、「淨」、「俱」三種見相如何與眾生根機(機)及法體(體)相應。
    說明現象的顯現(染或淨)取決於觀察者的根機高低,而能同時具足(俱)則是因為剎那本體的自在特性,強調「體」的決定性高於「機」的限制。

名相註解
  • 染淨:指染汙(受煩惱影響)與清淨(脫離煩惱)。
  • 虧盈:指虧損與盈滿,在此指現象界事物增減變化的對立。
  • 相盡:指所有現象的標相、執著的對象全部消融、不再存在。
  • 理現:指法性真理、實相在相盡之後自然顯現。
  • 機:指眾生的根機,即領悟能力與心靈狀態。
  • 劣機:根機較淺、尚未脫離染汙的受眾。
  • 勝機:根機較高、已趨向清淨的受眾。
  • 剎體:指剎那時間或法之本體的實相。
  • 自在:指無礙、不被限制,能隨緣顯現而本質不變。

疏「又或唯染」下,第二 四句。隨取一剎即有四句,不論本末染 淨,今正約娑婆染剎上論四句也。即前三 約淨穢虧盈,後一約相盡理現。若約機說 者,染就劣機見故、淨就勝機見故、俱約二 人同見故,剎體自在故俱,非約頓機故,亦 唯約體故。

10
白話直譯
疏文「次明通局二四句」等,是先提出標題,後面再解釋。解釋中,前四句是以一重平等來討論,後四句則是以重重相攝來說明。又前四句是以人對所處之地來論通與局,後四句則僅以說法的處所來論通與局。在前四句中,前兩句僅從相上說明:第一是指此界七處說法。第二是指十方諸剎同時說法。第三是因為相隨性故,一即能遍,如〈光明覺品〉所說:「如在此處見佛世尊坐於蓮華藏師子座,十方一切世界中,各有百億閻浮提、百億如來也同樣坐著。」這說明一個法會能遍及一切,並非每個地方各自有佛。第四則歸於理體平等。後四句中,第一句是廣容門,事相含攝於理,事理無礙,所以一界即由理能攝一切。第二是普遍門,事相如理遍在,使這一界隨所依之理進入一切剎。第三,廣容即是普遍,正攝時便能進入彼剎,因為這兩門本無差別。第四是泯同平等門,法界之中一切皆不可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接下來說明通局的兩四句」這類文字,其結構是先列出標題,接著才進行詳細解釋。。在解釋中,前四句是從單層平鋪的層面來論述,後四句則是從重重疊疊、相互包含的層面來說明。。前面提到的四種情況是根據人們觀察和看待的角度來討論普遍與特殊的;後面四種則僅僅是根據說法所處的位置或角度來討論普遍與特殊的。。在前一段的中間部分,前兩句僅僅是在描述現象:第一點是指在這個世界的七個地方宣說經典。。第二種情況是指十方世界的所有佛剎同步地在宣說法義。。第三,因為現象隨順本性,所以一個就能遍佈所有地方。就像〈光明覺品〉裡說的:「如果在這裡看到佛世尊坐在蓮華藏師子座上,那麼在十方所有的世界中,每個世界裡有百億個閻浮提洲,那裡的百億尊如來也同樣這樣坐著。」。這是在說明一個會集就等於遍佈一切,而不是說在那些地方各自有不同的佛。。第四點就是回歸到理上的平等。。在後面的四句中,第一句是從「廣容門」的角度來解釋:現象(事)被包含在真理(理)之中,且現象與真理之間沒有障礙,所以讓一個世界(即真理)就能包容所有的一切。。第二種是從普遍周遍的門徑來看,現象的事實如同理法般遍佈,讓這一個世界依照所依據的理,進入到所有世界之中。。第三,廣容即是普遍的意思,在正確攝受的時候就能進入彼處,因為這兩個門在體性上沒有區別。。這四種消除(對相的執著)都屬於平等門的境界,因為在法界的實相中,所有事物都無法以實有的方式被獲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論述時採取「標釋」法,即先以簡短的標題(標)概括要義,隨後再展開詳細的義理分析(釋),以便讀者掌握論述次第。

    此處在分析經文的結構與義理層次。
    華嚴經之特點在於「一重」與「重重」的區別:「一重平漫」指單一層次的廣大鋪陳;「重重相攝」則指法界中事事無礙、重重疊疊且彼此包含的圓融狀態。
    作者在此區分前四句與後四句的不同論述視角。

    此處在討論法義的「通」與「局」(普遍性與特殊性)。
    作者將分析對象分為兩組:前四項的判準在於「人望」(觀照、認知、視角的切入點);後四項的判準則在於「說處」(教法闡述的立論基礎或對象範圍)。
    這是典型的華嚴疏鈔分析法,旨在釐清不同層次的義理如何從普遍推及特殊,或從特殊回歸普遍。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前段中部的最初兩句僅是在描述「相」(現象、形式),而非深入法性。
    其中第一項具體是指在娑婆世界(此界)的七個不同地點宣說佛法,旨在說明佛陀教化的廣泛性與具體現相。

    此處在討論華嚴境界中,佛法宣說的廣大與同步性。
    強調十方世界並非單一處在說法,而是所有佛剎同時、齊一地宣說,體現法界圓融與同步的特質。

    此段論述華嚴經之「事事無礙」法義。
    強調「相隨性」,即現象(相)與本質(性)互不相礙,因此單一的現象能同時遍在於所有處所(一即能遍)。
    文中以佛陀坐相為例,說明在一個處所見到的佛像,在十方無數世界中均同步呈現,體現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特質。

    此句闡釋華嚴經之「一即一切」法界圓融義。
    強調佛陀的顯現並非在空間上分佈多個獨立個體,而是單一會集之體即是全體之遍在,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述脈絡,強調在分析不同層次或類別後,最終皆歸結於「理平等」的境界。
    在華嚴法界觀中,理平等指超越一切對立與差異,體現萬法本質的一致性與圓融性。

    此處解析華嚴經之「事理圓融」義理。
    透過「廣容門」說明個別現象(事)與普遍真理(理)的關係:事不離理,理不離事。
    由於事理無礙,因此在一個微小的界域(理體)中,即可攝受全法界的萬事萬物,體現「一即一切」的圓融境界。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之「事理圓融」。
    透過「普遍門」的觀照,使個別的現象(事)能如同普遍的真理(理)一般,打破空間限制,實現「一即一切」的境界,使單一世界能隨理而入於所有世界中。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之「廣容」特質。
    說明普遍(遍滿)與攝受(包容)的關係:因為法界體性普遍,故在正確認識並攝受萬法時,能直接進入彼之境界。
    強調「廣容門」與「攝受門」在實體上是同一種圓融無礙的體性。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之平等相。
    所謂「四泯」是指消除對對立、差異等相的執著,使心境進入「平等門」。
    由於法界之本質是空性且圓融,不存在獨立、永恆的實體(不可得),因此所有現象在實相上皆平等無異。

名相註解
  • 標:標題或概括性的導引文字。
  • 釋:對標題內容的詳細闡釋與分析。
  • 一重平漫:指單一層次的廣泛展開,尚未進入重重無盡的圓融狀態。
  • 重重相攝:指華嚴法界中,一個現象包含所有現象,且所有現象又互攝互容,形成無盡的疊加與包含關係。
  • 人望處:指眾生觀察、看待或認知法義的視角與心境。
  • 說處:指闡述教法時所依據的立論基礎、對象範圍或特定的說法情境。
  • 約相:指就現象、形式、外在特徵來描述,與「約性」(就本質、體性)相對。
  • 此界:指娑婆世界,即我們目前所處的世間。
  • 說經:指佛陀在特定時間與地點宣說佛法,以利化眾生。
  • 十方:指東、西、南、北、上、下及其四個中間方,涵蓋整個宇宙空間。
  • 剎(剎羅):指佛所住的世界,即世界系統。
  • 相隨性:指現象(相)隨順於本質(性),在華嚴義理中指事相與理體互不分離。
  • 一能遍:指單一的事物或現象能遍佈於整個法界,不被空間所限。
  • 光明覺品:指《華嚴經》中描述佛陀光明照耀、覺悟圓滿之品相。
  • 蓮華藏師子之座:佛陀所坐之寶座,結合了蓮華(清淨)與師子(威德)的象徵。
  • 閻浮提:四大洲之一,即人類居住的娑婆世界。
  • 一會即遍一切:指單一的會集或個體即包含並遍及所有法界,是華嚴法界觀的核心。
  • 各別有佛:指將佛視為獨立、分開存在的個體,此處用以否定對圓融義的誤解。
  • 理平等:指在真如理法上,所有現象不再有差別,體現法界圓融、無有高低貴賤之本質。
  • 廣容門:華嚴經中指能廣泛容納一切法相的境界或門徑。
  • 事理無礙:指現象界與真理界互不幹擾、圓融無礙,不落入單純的物質或單純的虛空。
  • 普遍門:指法界中一切法相互周遍、無礙且普遍存在的門徑。
  • 事如理遍:指現象(事)的存在方式如同真理(理)一般,遍佈於法界之中,不再受限於局部。
  • 一界:指單一的世界或特定的現象界。
  • 一切剎:指所有佛剎世界,代表法界的整體。
  • 廣容:指法界廣大容納、無所不容的特質。
  • 正攝:正確地攝受、包容萬法,不落於偏執。
  • 二門:指前文所述的兩種法門(通常指廣容與攝受之門)。
  • 平等門:華嚴經中指超越對立、差異,體悟萬法一如的境界。
  • 不可得: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自性,故無法在實體意義上獲得或捕捉。

疏「次明通局二四句」等者,先標、後 釋。釋中,前四句約一重平漫以論,後四句 約重重相攝以說。又前四約以人望處論 通局,後四唯約說處論通局。前中,初二句 唯約相說:一謂此界七處說經。二謂十方諸 剎齊說。三以相隨性故即一能遍,如〈光明 覺品〉,彼云「如於此處見佛世尊坐蓮華 藏師子之座,十方一切諸世界中,各有百億 閻浮提、百億如來亦如是坐。」此明一會即 遍一切,非是彼處各別有佛。四即歸理平 等。後四句中,初一約廣容門,事含於理,事 理無礙故,令一界即理能攝一切。二約普 遍門,事如理遍,令此一界隨所依理入一 切剎。三廣容即普遍故,正攝之時便能入 彼,以此二門無異體故。四泯同平等門,法 界之中俱不可得故。

11
白話直譯
疏文「又以一塵例剎亦有四句」是以粗顯來比擬細微。所引經文如前面依正融通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用一顆微塵來比喻世界也分為四種句義」,這是在說明第三種方法是用較粗大的事物來比對微小的東西。。引用文字就像前面一樣根據正文,在融通解釋的部分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事事無礙」的邏輯結構。
    透過「一塵」與「一剎」的對比,說明微細與粗大的相互融通,體現法界中大之於小、小之於大的不二關係。

    此處為疏鈔之撰述體例說明。
    作者指出其引用經文的方式是依循正文(經文本身),並在「融通」的解釋過程中(即將不同經文段落相互對照、圓融解釋的過程)進行詳細闡述。
    這體現了華嚴疏鈔中「正、疏、鈔」三位一體的論證結構。

名相註解
  • 塵:微塵,指極其微小的物質單位。
  • 麁:粗大,與「細」相對。
  • 依正:指依據經文正文,不脫離原典之意。

疏「又以一塵例剎亦 有四句」者,三以麁例細也。引文如前依正 融通中說。

12
白話直譯
疏文「若從狹至寬略顯十處」以下,是第四部分,分別說明處所不同,文分為六段:第一是標明數目;第二「初此」以下,是逐一解釋;三「然上」以下,是總結;四「然說十住」以下,是解釋疑問;五「十餘佛同者」以下,是針對難點再作標示;六「又上十處」以下,是總結融合十種義理。在這第二點中,這十個名稱與《旨歸》略有不同。《旨歸》說:「第一是此閻浮,第二是周百億,第三是盡十方,第四是遍塵道,第五是通異界,第六是涵蓋剎塵,第七是歸華藏,第八是重重攝剎,第九是猶如帝網,第十是餘佛同。」今疏之所以與彼不同,是因為歸華藏即是前面所說染淨無礙,所以不再單獨立項。《旨歸》文說:「事已圓滿,理體顯現,染相已盡。」其中涵蓋剎塵與遍塵道,兩者皆屬於塵,因此在第七項中一併涵攝。八重攝剎,也叫華藏中塵一一攝餘剎海,這與第六項涵蓋諸剎塵並無不同,所以一併省略,並以四、五、六三項補足成十義。這也是賢首略疏中〈光明覺品〉的意思,參考而採用。疏文「如昇須彌品」是用來證明七處遍及法界之說。文中說:「那時世尊不離一切菩提樹下,卻能上昇須彌前往帝釋殿。」下文說:「十方世界也都是如此。」法慧偈說:「一切閻浮提,都說佛在其中,我等現在見佛,住於須彌頂,十方也皆如此。」這正是如來自在力遍及法界的經文。七處皆是如此,文中只提三賢三天,說不移動卻遍及,義理下文會解釋。疏文「如光明覺品」是用來證明百億世界遍及法界,皆有同類一界。所謂同類,是指同樣有須彌山、大海、鐵圍山、四大洲、二十八天,每一項各有百億,所以稱為同類。經中說:「如此無數無量無邊無等,不可數、不可稱、不可思、不可量、不可說盡,法界虛空界所有世界,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也都是如此。在每一個世界中,都有百億閻浮提,乃至百億色究竟天,其中一切都能清楚顯現。在每一個閻浮提中,都能見到如來坐在蓮華藏師子座上,並有十佛剎微塵數的菩薩圍繞。」特別指出僅限閻浮,所以說百億。特別指出下方異類,所以說同類一界。疏文「三遍異類樹形等剎」是說,上面兩項都略作解釋,下面八項僅列出名稱而已。所謂「等」,是指包括江河迴轉等各種形狀。經中列舉二十種形狀,總結有不可說不可說佛剎微塵數的異類,每一種流類都遍及十方虛空法界,與前述須彌界等互不障礙,各自在其中轉動法輪。疏文「四遍剎種」是指,前面說明異類,這裡僅舉百億中異類為例。現在才說明剎種,雖然異類一詞通指華藏,但總說和別說意義不同。所謂遍剎種,就是指最中央無邊妙華光香水海中普照十方熾然寶光明世界種,其中涵攝二十重佛剎微塵數的世界。結有不可說佛剎微塵數的世界分布其中,如今毘盧遮那佛也遍在其中。疏「五遍華藏」是指遍及華藏一界,包含前述十不可說佛剎微塵數的世界種類。既然都是如來修行因地所莊嚴清淨,所以常住其中宣說佛法。疏「六遍餘剎海若種若剎」是指華藏之外,十方無間無盡法界的剎海,也如同華藏一樣。如第六〈現相品〉所說:「華藏世界海東方有世界海名為清淨光蓮華莊嚴,南方名一切寶月光明莊嚴藏,西方名可愛樂寶光明,北方名毘瑠璃蓮華光圓滿藏,東北名閻浮檀金頗梨色幢,東南名金莊嚴璃瑠光普照,西南名日光遍照,西北名寶光照曜,下方名蓮華香妙德藏,上方名摩尼寶照曜莊嚴。」結論「十億佛剎微塵數等」即是如此。疏「七遍前六類剎塵」是指前述六段各為一類,以上諸剎皆由微塵構成,每一塵中皆有佛剎,如來在那些塵內剎中說法。〈華藏品〉說:「華藏世界所有微塵,每一塵中都能見到法界。」既然法界都能見到,何況佛剎呢?又說:「每一塵內有難以思議的剎,隨眾生心各自安住。」又說:「如同在此會中見到佛座,一切微塵中也皆如此。」這類文句不只一處。疏「八盡虛空界容一一毛端之處各有無邊剎海」是指,不論是否成剎的微塵,只要能容納微塵之處,甚至虛空也算在內。如同兩界之間的空無之處,也屬於能容納微塵的地方。如今遍及法界與虛空界,無論有剎無剎、有塵無塵,只要能容納微塵之處,就有無邊同類異類的一切剎,如來在此常轉法輪。〈阿僧祇〉頌說:「一毛端處所有剎,其數無量不可說,盡虛空量諸毛端,每一處的剎都如此。」又說:「那些毛端處的國土,有無量種類差別安住,有不可說的異類剎,也有不可說的同類剎。」不可言說的毛端處,都有不可說的清淨剎,種種莊嚴不可說,種種奇妙不可說。像這樣的文句,證明不只一處。所謂「於中說法」,後面頌文說:「在每一毛端處,宣說不可說的諸佛名,發出不可說的妙音聲,轉動不可說的正法輪。」在每一法輪中,宣說不可說的修多羅。在每一修多羅中,分別不可說的法門。在每一法門中,又宣說不可說的諸法。在每一諸法中,調伏不可說的眾生等。疏「九猶帝網」是指每一微塵都攝有無邊剎海,這些剎又有微塵,塵中又有剎海,塵塵無盡、剎剎無窮,如同帝釋殿網重重無盡,毘盧遮那佛也重重無盡地常說法。疏「十餘佛同」以下,文中自有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從狹至寬略顯十處」這段話開始,第四部分是在詳細說明各個處所的差異,內容分為六個項目,第一個是標記數量。。第二部分,從「初此」這兩個字開始,詳細列出解釋內容。。第三部分,從「然上」這兩個字開始往後的內容,是對前面論述的總結。。第四部分,從「然說十住」這段文字開始,解釋關於妨礙的內容。。第五點,關於「十餘位佛相同」之後的內容,在遇到困難理解的地方重新做了標記。。第六部分,從「又上十處」這段文字開始,將十種義理總體融合在一起。。在這兩種情況中,不過這十個名稱與《旨歸》這本書的記載稍微有些差異。。《旨歸》中提到十個階段:第一是此閻浮提;第二週遍百億世界;第三遍及十方世界;第四遍佈塵道;第五通達異界;第六涵蓋剎塵;第七歸於華藏世界;第八重重攝受諸剎;第九猶如帝網;第十與諸佛相同。。現在這部疏論之所以與之前的說法不同,是因為將其歸入華藏世界觀,就已經包含了前面提到的『染汙與清淨互不妨礙』的義理,所以不需要另外設定。。《旨歸》這本書中提到:「當事相消失,真理便顯現,這是因為染汙的相狀已經盡除。」。這裡提到的該剎塵和遍塵道,全部都屬於塵埃的範疇,所以被歸納在第七項之中。。所謂的「八重攝剎」,也就是華藏世界裡的每一個微塵都能包容其他所有剎海,這與第六種「涵蓋所有剎塵」的義理相同。因此將其簡略,並加上第四、五、六項,以構成完整的十種義理。。這部分也是參考了賢首大師略疏中關於〈光明覺品〉的旨意而採用的。。疏論中提到「像上升須彌山那樣的品相」,這段文字是用來證明在七個特定處所就能周遍整個法界的道理。。文中提到:「那時世尊雖然沒有離開一切菩提樹下,但卻上升到須彌山的帝釋天宮。」。後面的文字提到:「十方世界的情況全部都是這樣。」。法慧的偈頌說:「所有的閻浮提世界都說佛陀在其中;而我們現在看到佛陀住在須彌山頂,十方世界的情況也同樣如此。」。這段文字是在說明,如來自在的力量遍滿整個法界。。這七個地方的情況都一樣。文中提到的三賢三天,是指不需要經過逐步興起就能達到周遍,具體義理請參閱下文的疏釋。。疏論中提到「就像光明覺品中所說的」,這是在證明在百億個法界之中,每一個法界都有一個相同類別的世界。。所謂的「同類」,是指這些世界都同樣擁有須彌山、大海、鐵圍山、四大洲以及二十八層天,而且每一種都有百億個,所以被稱為同類。。那部經裡說:「就像這樣,有無數、無量、無邊且無與倫比的世界,多到無法計算、無法稱量、無法想像、無法衡量,也無法用言語描述完畢。在整個法界虛空中的所有世界,無論是南方、西方、北方,或是四方、上下,情況都同樣如此。」。在那些每一個世界裡面,都包含著數以百億計的閻浮提,直到百億個色究竟天,其中的所有景象全部清晰地顯現出來。。在那些每一個的閻浮提世界中,都能看到如來坐在蓮華藏師子座上,被數量多如十個佛剎微塵般的菩薩們共同圍繞著。。這裡特地選擇只有閻浮洲的情況,所以才說有百億。。把不屬於同一類別的排除掉,所以才說是在同類的一個界域之中。。在疏論提到「三遍異類樹形等剎」這段話時,前面的兩個項目是簡略地解釋,而後面的八個項目就只是列出名稱而已。。這裡提到的「等」字,是指像江河迴轉那樣的形狀以及類似的情況。。經文中列舉了二十種形相,總共包含了數量多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各種不同類別。每一類都遍佈在整個十方虛空法界中,而且與前面提到的須彌界等互不幹擾,各自在其中宣說佛法。。疏論中提到「四遍剎種」這句話,是為了說明異類眾生,並且舉出在百億個世界中的異類情況。。現在才明白各種佛國世界的種類;然而其他類別的說法雖然涉及華藏世界,但其表達的總體意涵卻截然不同。。所謂的「遍剎種」,是指在最中心的無邊妙華光香水海中,有一個普照十方的熾然寶光明世界種,這個世界種裡麵包含了二十重佛剎微塵數量的世界。。總共佈滿了數量多到無法言說、如同佛國微塵數般的世界,而今遮那菩薩也遍佈在這些世界之中。。疏論中所說的「五遍華藏」,是指在整個華藏世界中,存在著數量多達前十不可說佛剎微塵數的世界種子。。因為這些地方都是如來透過修行因緣而使其莊嚴清淨,所以如來經常在其中演說佛法。。疏論中提到的「六遍餘剎海若種若剎」,是指在華藏世界之外,遍滿十方、沒有間隔且窮盡整個法界的剎海,這些剎海的性質與華藏世界是一樣的。。就像第六〈現相品〉裡說的:「在華藏世界海的周圍有許多世界海:東方的叫作『清淨光蓮華莊嚴』,南方的叫作『一切寶月光明莊嚴藏』,西方的叫作『可愛樂寶光明』,北方的叫作『毘瑠璃蓮華光圓滿藏』;東北方叫作『閻浮檀金頗梨色幢』,東南方叫作『金莊嚴璃瑠光普照』,西南方叫作『日光遍照』,西北方叫作『寶光照曜』;下方叫作『蓮華香妙德藏』,上方則叫作『摩尼寶照曜莊嚴』。」。最後總結說:「數量就等於十億個佛國世界中的微塵數」就是這個意思。。疏論中提到的「七遍之前的六類剎塵」,是指前面分成的六個段落各是一類。這些佛國世界全部是由微塵構成的,而每一個微塵裡面又包含著佛國世界,如來佛陀就是在這些微塵內的佛國中宣說經典。。《華藏品》中提到:在華藏世界裡的每一個微小塵埃中,都能夠見到整個法界。。既然連法界都能夠見到,更不用說剎耶了。。文中又提到:在每一個微小的塵埃之中,都包含著難以想像的許多世界,而這些世界的呈現方式,會根據眾生心念的不同而各自不同。。又說:「就像在這次集會中看到佛座一樣,在所有的微塵之中也是如此。」。相關的文字表述並不只有一種。。疏論中提到「在整個虛空界中,每一根毫毛的大小空間裡,都各有無邊的剎海」,這裡並不是在討論組成剎海的微塵,而是指能夠容納微塵的空間,並且將這個空間與整個虛空結合起來看待。。就像兩個世界中間的虛空,雖然沒有任何物質,但同樣可以容納微塵。。現在讓我們觀察整個法界虛空,不管有沒有世界,不管有沒有微塵,只要是能容納微塵的地方,就有無量無邊的同類或不同類的世界存在,如來在這些地方恆常地宣說佛法。。〈阿僧祇〉的偈頌說:「在每一根毫毛的尖端之處,所擁有的世界數量多到無法衡量也無法言說;若衡量整個虛空中的所有毫毛尖端,每一處的世界情況都同樣如此。」。文中又說:「在那些毫毛孔隙中的諸多國土,具有無量種類的差異而存在;其中有數量多到無法言說的異類世界,也有數量多到無法言說的同類世界。」。在那些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極微小處,都存在著無法言說的清淨佛國;其中各種的莊嚴與奇妙,都無法用語言來描述。。像這些經文所記載的內容,用來證明真理的方式並不只有一種。。關於「在其中說法」這句話,後面的偈頌是這樣說的:
「在每一根毫毛的末端,都演說著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諸佛名號,發出不可思議的妙音,並轉動不可思議的正法輪。」。在每一個法輪的轉動中,演說著那無法用言語表達的修多羅經。。在那些每一個修多羅之中,其具備的各種法門多到無法用言語描述。。在每一個法門之中,又提到所有的法其實都無法用言語來描述。。在那些每一個法門之中,調伏眾生的功德與手段多到無法用言語描述。。疏論中提到「就像帝釋天之網」的意思是:每一個微小的塵埃中都包含著無邊的剎海,而這些剎海中又有微塵,微塵裡又包含著剎海。這樣塵埃與剎海交替包含,永無止盡,就像帝釋天殿堂上的寶網層層疊疊,無法計算其數量;而毘盧遮那佛也同樣在這種重重無盡的境界中,恆常地演說佛法。。疏論中提到「十餘位佛相同」之後的內容,在經文中已有自我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處異」(不同處所的差異)這一法義時,將論述邏輯分為六個階段,首先從標記數量(標數)開始,以建立對空間或層次差異的量化認知。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記,指出文本進入第二個分析階段,針對前文提及的「初此」段落進行具體的義理釋義與展開。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指出文中以「然上」為起首的段落屬於總結性論述,旨在將前述的法義進行歸納與整合。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標記論述結構。
    在華嚴經的修行次第中,「十住」是菩薩證悟的重要階段,此處旨在解析在進入或修行十住過程中可能遇到的妨礙(障礙)及其對治。

    此句為疏鈔之校勘或註釋說明,指在處理「十餘佛同者」這一段經文時,針對理解較困難或校對有爭議之處,重新標記以利於後續的演義解析。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從「又上十處」起的部分,旨在將前面分說的十種義理進行總結與圓融,體現華嚴法界「十玄」或相關十義的相即相融。

    此處為疏鈔之比對論述,作者在分析兩種法義或分類時,指出其所採用的十項名稱定義與另一部重要註疏《華嚴旨歸》之表述不完全一致,旨在釐清術語使用之細微差別。

    此句引用《華嚴經旨歸》之內容,旨在闡述華嚴境界中從局部到全體、從現象到實相的十層遞進結構。
    其邏輯由近及遠,由小及大,最終由個體世界昇華至華藏世界之圓融境界,體現華嚴經「重重無盡」的法界觀。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的法界觀。
    作者解釋其疏論與其他觀點的差異在於:當將現象歸入「華藏世界」的圓融體系時,自然涵蓋了「染」與「淨」兩者雖對立卻能同時存在且不互相妨礙的特質(染淨無礙),因此無需再單獨建立一套理論來解釋染淨的關係。

    此句論述事理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事」指現象的多元與雜染,「理」指萬法本質的真如。
    當修行者能將對現象的執著(染相)徹底消除,不再被表象所遮蔽,則法界本然的真理自然顯現。
    這是一種「事理不二」但需透過「除染」來體悟的過程。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中關於微塵與世界的量級關係。
    作者指出「該剎塵」(極微小的單位)與「遍塵道」(遍佈世界的塵埃路徑)在法性上均屬於「塵」的範疇,因此在分類論述時,將其一併納入第七個類別中進行攝理分析。

    此段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事事無礙」的重重攝入義理。
    說明在華藏世界中,極小(微塵)與極大(剎海)互不相礙,微塵能攝盡一切剎海,此種攝入關係與前述的涵蓋義理一致,故在論述十種義理時採取簡略處理並予以整合。

    此句為作者說明其論著的依據,表明在解釋當前內容時,參考並採納了賢首大師在《華嚴經》略疏中對〈光明覺品〉的義理分析。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空間與法界圓融的義理。
    透過「昇須彌」的譬喻,說明在特定的修行處所或境界(七處)中,能體現出涵蓋整個法界、無處不在的圓融特質,體現了華嚴「一即多,多即一」的空間觀。

    此句描述佛陀的神通境界,體現華嚴經中「不離而至」的圓融特質。
    世尊在菩提樹下覺悟的實相(定境)與上升至帝釋殿的顯現(用相)同時存在,顯示出法界中空間的超越性與不可思議力。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的引用,旨在強調前面所論述的法義或境界,不僅適用於單一處所,而是普遍適用於整個十方世界,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一即一切的普遍性。

    此偈頌旨在闡述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界義理。
    描述佛陀雖在須彌山頂,但由於其法身遍滿,使得所有世界(閻浮提)的眾生都能感知佛在其中,體現了佛陀 omnipresence(無處不在)的特質與十方世界同步的圓融狀態。

    此句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如來「自在力」的描述。
    在華嚴境界中,佛陀的自在力並非局部作用,而是與法界體性相融,處處顯現,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特質。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中關於法界周遍的論述。
    作者指出七個對應處的邏輯一致,特別針對「三賢三天」的描述,強調其「不興而遍」的特質,即無需經過時間或空間的漸次演進,而能直接體現法界圓融的周遍性。

    此句探討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界觀。
    透過引用《光明覺品》的義理,說明在無量法界中,每一處皆能體現出與本界相同特質的同類世界,體現了法界重重無盡、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處在解釋華嚴世界觀中的「同類」定義。
    在重重圓融的世界結構中,不同層次的空間若具有相同的地理構成(如須彌山、四洲等基本組成單位)且數量規模一致,則被定義為同類世界。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觀之宏大,強調法界中世界的數量與分佈超越人類認知極限。
    透過「五不可」(不可數、稱、思、量、說)的層次遞進,揭示法界圓融且無盡的特質,體現大乘佛教中「事事無礙」的空間維度。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重重無盡、事事無礙的特質。
    透過對微觀(閻浮提)到宏觀(色究竟天)的數量化描述,強調佛法境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相貌,所有層次的宇宙結構在覺悟者眼中皆是透明且明晰的。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重重無盡的特質,展現如來在無數世界中同時現身,且隨處皆有極多數量之菩薩侍奉,體現佛法之廣大與圓融。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數值的解釋。
    在華嚴經的宏大世界觀中,透過對特定區域(閻浮洲)的篩選與限定,說明其所涉及的數量規模達到了百億之巨,旨在展現佛法化機之廣與世界之繁多。

    此處論述法界之分類與界定。
    透過「揀下」(排除)不相應的異類,方能確立「同類」的單一界域,旨在說明在華嚴法界圓融的體系中,如何透過區分與界定來闡明特定法門或類別的純粹性。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世界(剎羅)之廣大與多樣性的描述時,指出疏論在處理這十項特徵時,採取了不同的解釋程度:前兩項有簡要說明,後八項則僅作名詞列舉,不作詳細展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中「等」字的釋義。
    在華嚴經的宏大描述中,常以自然景觀(如江河)的形態來比喻法界重重無盡、迴環互攝的特徵,說明現象之間相互對應且等同的關係。

    此段描述華嚴世界之重重無盡與法界圓融。
    強調佛菩薩化現之形相雖多,且數量極其龐大(不可說不可說),但各類化身遍滿法界,且在空間上呈現「互不相礙」的特質,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境界,使法輪常轉於一切處。

    此處為對經疏的義理分析。
    在華嚴經的宏大世界觀中,透過「四遍剎種」的描述,旨在闡明佛法化導的廣度,不僅涵蓋人類,更包括各種異類眾生,強調佛陀的教化遍及一切有情,無分種類。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中關於「剎種」(世界種類)的闡釋。
    作者指出,即便其他經論或說法中也提到過「華藏世界」的概念,但其對法界體系、世界構成的整體義理理解與本經(華嚴經)的宗旨有所差異,不可混淆。

    此處描述華嚴世界重重無盡的空間結構。
    透過「世界種」的概念,說明大千世界在微小之處亦能攝受無量佛剎,體現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界特質。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重重無盡的廣大空間觀,強調菩薩之願力與化身能遍滿於不可思議數量的世界之中,體現「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界特質。

    此處在解釋華嚴世界層次極其宏大的結構。
    透過「十不可說」與「微塵數」的疊加,強調華藏世界內部包含無量無邊的世界種子,體現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以及重重無盡的空間特質。

    本句說明佛陀所處的環境(如淨土或法界)之清淨莊嚴,並非偶然,而是源於如來在過去無量劫中積累的修行因緣(修因)。
    這種環境的嚴淨與如來的演法互為表裡,體現了華嚴經中「因果不二」與「環境隨心淨」的義理。

    此處在解釋華嚴經中關於世界層級與空間規模的描述。
    說明除了中心之華藏世界外,其餘遍佈法界的剎海在性質與構造上與華藏世界相類,體現了華嚴法界「重重無盡」與「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此段描述華藏世界海周圍十方世界海的名稱與特徵。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世界海的名稱不僅是地理標記,更象徵著佛法莊嚴的各種相狀,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每一方世界海都以特定的寶光、蓮華或寶物命名,顯示出佛土的極致莊嚴與清淨。

    此句為對前文數量規模的總結,透過「十億佛剎」與「微塵數」的乘積,旨在以極其巨大的數字來比喻佛法功德或世界規模之廣大,體現華嚴經中特有的重重無盡、不可思議之量相。

    此處闡釋華嚴經中「微塵中現佛剎」的重重圓融義理。
    說明大千世界與微塵之間互不分離,微塵雖小,卻能容納完整的佛國世界,體現了法界事事無礙、大小相即的特質。

    此句體現華嚴經「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理。
    說明微細的塵埃(小)與廣大的法界(大)並無區別,法界之全相悉在微塵之中,揭示了事事無礙的境界。

    此句運用華嚴經之「大小相即」理路,強調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極大的法界與極小的剎耶(微塵)並無差別。
    若能徹悟法界之全貌,則微小的剎耶自然包含其中,更無需贅言。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之「微塵含剎」特質,體現法界圓融、事事無礙之理。
    說明物質最小單位(微塵)與最大空間(剎羅)在理體上並無大小之分,且環境的顯現與眾生的業力、心識(心量)相應而異。

    此句闡釋華嚴經之「一塵一世界」或「微塵中現佛座」之理,說明佛之法身遍滿法界,即便在極微小的塵埃中,亦能顯現與大會中所見之佛座相同的圓滿境界,體現事事無礙之法義。

    此處指在闡述同一法義時,經文中採用的文字表述、措辭或篇章結構並非單一,而是具有多樣性或多種不同的表達方式,以適應不同的教化對象或層次。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微塵容剎海」的重重圓融義理。
    重點在於區分「物質組成(成剎之塵)」與「空間容量(容塵之處)」。
    作者強調此處的邏輯是將極小的空間(毛端)視為能容納極大世界(無邊剎海)的處所,體現了華嚴法界中「一即多」、「小即大」的不可思議境界。

    此句旨在說明「空」的特質。
    在華嚴義理中,空非指絕對的無,而是指無礙的狀態。
    即使是看似空無一物的空間,亦能容納萬物(微塵),以此論證法界中「空」與「有」的不二關係,以及虛空之廣大能容一切的特質。

    本段描述華嚴經中典型的「微塵容剎」之法界觀。
    強調法界之廣大與重重圓融,即便在極微小的空間(微塵處)中,亦能包含無量無邊的宇宙世界(剎界),而如來之教化力遍及此等微細與宏大之處,體現佛法無礙、遍滿法界之義。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觀中「一中之多」與「重重無盡」的特質。
    透過「毫端」與「世界(剎)」的對比,揭示微塵之中能容納無量大世界的法界圓融義,強調空間之大與小在佛法義理中並無絕對之分,皆為不可思議之境界。

    此段描述華嚴世界觀中「一毛端含無量剎」的重重圓融之相。
    強調在極微小的空間(毛孔)中,不僅能容納無數世界,且這些世界在性質上既有截然不同的差異(異類),也有性質相同(同類)的對應,體現了法界事事無礙、大中小相即的特質。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微塵盡現」的圓融特質。
    強調在極小(毛端)的空間中,亦能容納無量清淨佛國,展現出法界重重無盡、大小相即的奇妙特徵,其莊嚴之極,超越了語言文字的表達能力。

    此句說明在華嚴經的龐大體系中,佛法真理的證明與印證方式具有多樣性,並非單一路徑,體現了法界圓融與機宜對應的特質。

    本段旨在闡釋華嚴經中「微塵中現大千」的圓融境界。
    透過「毛端」這一極微之處,對比「不可說」的佛名、妙音與法輪,體現法界中微大相即、一即一切的特質,說明佛陀的法力與智慧遍滿一切微細之處,無處不在且無量無邊。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佛陀在無數法輪(教法)的運轉中,演說超越語言文字限制、不可思議的深奧經義(修多羅)。
    強調法門之廣大與義理之深邃,非凡夫言語能盡述。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中,每一個微小單位(修多羅)內含之法門極其深廣,超越了語言文字的表達能力,體現華嚴經中「一中含多」且「法門無盡」的圓融特質。

    此句體現華嚴經「圓融」與「不可說」的特質。
    即便在具體的法門(教學手段)中,最終仍指向法性超越語言文字的境界,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使修行者體悟實相非語言所能涵蓋。

    此句描述佛菩薩運用無量無邊的法門(諸法)來對治不同根機的眾生,其調伏手段之精妙與廣大,超越了語言能表達的範圍,體現華嚴境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運用。

    此段描述華嚴經核心的「事事無礙」與「重重圓融」境界。
    透過微塵(極小)與剎海(極大)的互攝,說明法界中任何一個微小部分都包含整體,且這種包含關係是無限遞迴的。
    以「帝網」為喻,象徵法界中眾多法門相互映照、互不相礙,體現毘盧遮那佛法身遍滿一切、無盡演化的特質。

    此句為註疏之文字導引,指出關於「十餘位佛」之共同特質或狀態的論述,在經文本身的脈絡中已有明確的解釋,無需額外贅述。

名相註解
  • 處異:指不同境界、處所或層次之間的差異。
  • 標數:標記數量,指在論述中首先明確指出涉及的項目總數。
  • 列釋:列舉並解釋經文或論典的義理。
  • 總結:在經疏體例中,指將前文分散的義理進行概括、收束的寫法。
  • 十住:菩薩修行由十行進至十會後,進入的十個安住階段,代表心境更加穩固且對法義的體悟更深。
  • 釋妨:解釋妨礙。指對修行過程中阻礙進步的因素進行分析與說明。
  • 隨難:指隨其難解之處,或隨校勘之困難點。
  • 重標:重新標記、標註,常用於經疏校對中對特定段落的標記處理。
  • 總融:指將分散的義理總結並使其圓融無礙,不落於個別執著。
  • 十義:指本段經文所討論的十種核心義理或十種法門。
  • 閻浮:指閻浮提,即人類居住的南瞻部洲。
  • 帝網:指帝釋天之網,象徵法界中各個部分互即互入、重重映照的圓融狀態。
  • 染淨無礙:指染汙(凡夫境界)與清淨(佛菩薩境界)在法界圓融的體系中,互不干涉且能同時存在,不以對立而消滅。
  • 染相:指被煩惱、妄想所汙染的現象相狀,是遮蔽真理的障礙。
  • 該剎塵:佛教中極小之度量單位,指極微小的塵埃。
  • 遍塵道:指遍佈於世間各處的微塵路徑或量級。
  • 攝:佛教論理術語,指將多個個別項目歸納於一個共同的類別或原則之中。
  • 八重攝剎:指華嚴世界中重重攝入的八種層次,體現事事無礙之理。
  • 剎海:指無量數的世界(剎)如大海般廣大。
  • 賢首:指賢首大師,唐代華嚴宗初祖,對《華嚴經》有深湛的註疏。
  • 略疏:指對經典進行簡要解釋的疏論。
  • 須彌品:指華嚴經中涉及須彌山之譬喻或相關描述的章節,常用於比喻極高或極廣的境界。
  • 周法界:指周遍、涵蓋整個法界,無有遺漏。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一切菩提樹:指佛陀悟道之樹,在華嚴語境中常象徵覺悟的圓滿與一切種子的集成。
  • 須彌: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世界中心山。
  • 帝釋殿:帝釋天(因陀羅)居住的宮殿,位於須彌山頂。
  • 十方世界:指以東、西、南、北、四中間方及上下為準的整個宇宙空間。
  • 法慧:指法慧菩薩,華嚴經之重要註釋者。
  • 須彌頂:須彌山頂,佛教宇宙觀中的世界中心之最高處。
  • 如來:佛號,指能來、能去的覺者,在此指法身佛或報身佛。
  • 三賢三天:指三位賢聖或三個天界層次,在華嚴經的特定脈絡中用以說明法界重重無盡的對應關係。
  • 不興而遍:指不需要經過由低到高、由局部到整體的興起過程,而直接呈現出全體周遍的狀態,體現華嚴之法界圓融義。
  • 同類一界:指在不同的空間或維度中,存在著性質、特徵完全相同的對應世界。
  • 須彌大海:指須彌山及其周圍的鹹海,是世界中心的地理構造。
  • 鐵圍四洲:指被鐵圍山環繞的四大洲(四大部洲)。
  • 二十八天:指在須彌山頂及上方分佈的二十八層天界。
  • 虛空界:指廣大無邊的空間,在此指承載所有世界的總體空間。
  • 四維:指東、南、西、北四個方向。
  • 不可數、不可稱、不可思、不可量、不可說盡:佛教描述極大數量的慣用語,由量化(數、稱)上升至認知(思、量)最後至語言表達(說)的徹底超越。
  • 色究竟天:色界最高層的天界,是色法能到達的最高境界。
  • 明現:清晰地顯現,指在佛的智慧或法界圓融中,一切法相毫無遮蔽地呈現。
  • 十佛剎微塵數:極其巨大的數量單位,用以形容菩薩眾之多。
  • 百億:指極其巨大的數量,在華嚴經中常用於描述佛土、眾生或世界之多。
  • 異類:指性質、類別或法相不相應的對象。
  • 等:在此指「等同」或「類比」,用於將抽象的法界特質比擬為具體的自然形態。
  • 江河迴轉形:指江河蜿蜒迴轉的形態,在華嚴義理中常用於比喻事事無礙、圓融迴環的空間特徵。
  • 不可說不可說:佛教中極其巨大的數量單位,指超越語言能表達的極限。
  • 佛剎微塵數:以佛國世界的微塵數量作為計數單位,象徵極微且極多。
  • 十方虛空法界:指東、西、南、北、上、下及其四隅之全宇宙空間。
  • 須彌界:以須彌山為中心的空間世界。
  • 互不相礙:指事物之間雖然共存,但彼此不幹擾、不遮蔽,是華嚴經「事事無礙」的核心概念。
  • 轉斯法輪:指宣說佛法,使眾生得法,如輪轉動般普及且不息。
  • 四遍剎種:指在四方世界中廣泛播種佛法、化導眾生的種種方式或對象。
  • 遍剎種:指遍佈於各處的世界種子,用以說明空間的重疊與包含關係。
  • 世界種:佛教宇宙觀中,一個世界系統的起始核心或基本單位。
  • 二十重佛剎微塵數世界:指經過二十次倍數遞增、數量如同微塵般極其巨大的佛國世界總和。
  • 佛剎:佛國世界。
  • 微塵數:極其微小的粒子數量,佛教中常用以比喻數量極多,多到無法計算。
  • 遮那:指遮那佛或相關之菩薩化身,在此語境中指代遍滿法界的覺悟力量。
  • 五遍華藏:華嚴世界中五種遍滿的層次或範圍。
  • 華藏一界:指由佛陀願力所化現的華藏世界,是所有世界的總集。
  • 十不可說:佛教中用來形容極其巨大的數量單位,指十種無法用常情計算的數量級。
  • 毘瑠璃:琉璃,指極其清澈透明的寶石,常用於形容佛土的清淨與光明。
  • 閻浮檀:一種名貴的木材,常與金、頗梨等寶物並列,用以形容莊嚴之相。
  • 頗梨:一種透明的寶石,類似水晶或琉璃。
  • 摩尼寶:如意寶珠,象徵能滿足一切願望且能照破黑暗的智慧之光。
  • 剎耶:指極微小的物質單位,即剎那或微塵之量。
  • 隨眾生心:指環境的顯現與眾生的心識、業力感應而定。
  • 佛座:佛陀說法時所坐之處,在此象徵佛之圓滿覺悟與法身境界。
  • 八盡虛空界:指遍及整個宇宙的虛空空間。
  • 毛端:極微小的空間單位,常用於比喻極小之處。
  • 容塵之處:指能夠容納微塵的空間,在此強調空間的容量而非物質的組成。
  • 二界:指兩個世界或兩個空間界限。
  • 容塵:容納微塵。在佛經中,「微塵」常被用作極小物質的單位,用以比喻極微之物亦能被廣大虛空所包容。
  • 轉法輪:比喻宣說佛法,使眾生覺悟。
  • 阿僧祇:此處指代相關之偈頌或量詞,在華嚴語境中常與不可思議之大數相關。
  • 虛空:指法界之全體,無礙之空間。
  • 異類剎:指性質、特徵或等級截然不同的世界。
  • 同類剎:指性質、特徵或等級相同且相應的世界。
  • 毛端處:極微小的空間,比喻法界中最小的單位。
  • 淨剎:清淨的佛國世界(淨土)。
  • 莊嚴:指佛國世界中由功德所營造的殊勝景象。
  • 成證:指成就證明,即透過論證或實踐使真理得到印證。
  • 不可說:指超越語言文字能描述的範圍,即不可思議。
  • 正法輪:指佛法之教化,轉法輪即指宣說佛法、開導眾生。
  • 法輪:佛法教化之象徵,指轉動教法以破除眾生煩惱。
  • 修多羅:梵語 Sūtra 的音譯,意為『經』,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
  • 分別法門:指各種不同的修行方法、真理門徑或法相特徵。
  • 法門:指修行或進入真理的門徑、方法。
  • 諸法:指一切現象、萬法。
  • 調伏:指以慈悲與智慧化導眾生,使其去除煩惱、心趨安定,進而趨向覺悟。
  • 微塵:極小的物質粒子,在此指代法界中最小的個體。
  • 毘盧遮那:大日佛,華嚴經中的法身佛,象徵法界之體,遍照一切。
  • 文:指經文原文。

疏「若從狹至寬略顯十處」下,第四 別明處異中,文分為六:一標數;二「初此」下, 列釋;三「然上」下,總結;四「然說十住」下,釋妨; 五「十餘佛同者」下,隨難重標;六「又上十處」下, 總融十義。二中,然其十名與《旨歸》小有不 同。《旨歸》云「初此閻浮、二周百億、三盡十方、 四遍塵道、五通異界、六該剎塵、七歸華 藏、八重攝剎、九猶帝網、十餘佛同。」今疏所 以不同彼者,以歸華藏即前染淨無礙故、 不立之故。《旨歸》文云「事盡理現,染相盡故。」 其該剎塵與遍塵道,並皆是塵,故第七中 攝。八重攝剎者,亦名華藏中塵一一攝餘 剎海,亦不異於第六該諸剎塵,故並略之 而加四五六以成十義。此亦賢首略疏之 中〈光明覺品〉中意,參而用之耳。疏「如昇須 彌品」者,此文為證七處而周法界之言。文 云「爾時世尊不離一切菩提樹下,而上昇 須彌向帝釋殿。」下云「十方世界悉亦如是。」 法慧偈云「一切閻浮提,皆言佛在中,我等 今見佛,住於須彌頂,十方悉亦然。」如來自在 力皆遍法界之文也。七處皆爾,文中但三 賢三天,言不起而遍,義如下疏。疏「如光 明覺品」者,此證百億遍法界,皆有同類一 界。言同類者,同有須彌大海、鐵圍四洲、二 十八天,各有百億,故名同也。彼經云「如 是無數無量無邊無等,不可數不可稱不可 思不可量不可說盡,法界虛空界所有世界, 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亦復如是。彼一一世界 中皆有百億閻浮提,乃至百億色究竟天,其 中所有悉皆明現。彼一一閻浮提中,悉見如 來坐蓮華藏師子之座,十佛剎微塵數菩薩 所共圍繞。」揀唯閻浮,故云百億。揀下異類, 故云同類一界。疏「三遍異類樹形等剎」者, 上二皆略釋,下八唯列名目而已。而言等 者,等取江河迴轉形等。經列二十形,結有 不可說不可說佛剎微塵數異類,一一流類 皆遍十方虛空法界,與前須彌界等互不相 礙,各於其中轉斯法輪。疏「四遍剎種」者,向 明異類,且舉百億中異類故。今方明剎種, 然異類言雖通華藏,言總意別。言遍剎種 者,即取最中無邊妙華光香水海中普照十 方熾然寶光明世界種,其中攝二十重佛剎 微塵數世界。結有不可說佛剎微塵數世 界於中布列,今遮那亦遍其中。疏「五遍華 藏」者,謂遍華藏一界,有前十不可說佛剎微 塵數世界種。既皆如來修因之所嚴淨故,常 處其中而演說法。疏「六遍餘剎海若種若 剎」者,即華藏之外十方無間窮盡法界之剎 海,例如華藏也。如第六〈現相品〉說「華藏 世界海東有世界海名清淨光蓮華莊嚴, 南方名一切寶月光明莊嚴藏,西名可愛 樂寶光明,北名毘瑠璃蓮華光圓滿藏,東北 名閻浮檀金頗梨色幢,東南名金莊嚴璃 瑠光普照,西南名日光遍照,西北名寶光 照曜,下方名蓮華香妙德藏,上方名摩尼 寶照曜莊嚴。」結云「十億佛剎微塵數等」是也。 疏「七遍前六類剎塵」者,前之六段各是一 類,此上諸剎皆以塵成,一一塵中皆有佛 剎,如來於彼塵內剎中說經故。〈華藏品〉云 「華藏世界所有塵,一一塵中見法界。」法界尚 見,何況剎耶?又云「一一塵內難思剎,隨眾 生心各別住。」又云「如於此會見佛座,一切 塵中亦復然。」其文非一。疏「八盡虛空界容 一一毛端之處各有無邊剎海」者,此不論成 剎之塵,但取容塵之處兼於空矣。如二 界中間空無有物,亦是容塵之處。今取遍 法界虛空界,有剎無剎有塵無塵,但可容塵 之處即有無邊同類異類一切剎等,如來於 此常轉法輪。〈阿僧祇〉頌云「一毛端處所有 剎,其數無量不可說,盡虛空量諸毛端,一一 處剎悉如是。」又云「彼毛端處諸國土,無量 種類差別住,有不可說異類剎,有不可說同 類剎。不可言說毛端處,皆有淨剎不可說,種 種莊嚴不可說,種種奇妙不可說。」如是等文, 成證非一。而言「於中說法」者,彼次頌云 「於彼一一毛端處,演不可說諸佛名,出妙 音聲不可說,轉正法輪不可說。於彼一一 法輪中,演修多羅不可說。於彼一一修多 羅,分別法門不可說。於彼一一法門中,又 說諸法不可說。於彼一一諸法中,調伏眾 生不可說」等。疏「九猶帝網」者,彼一一微 塵既各攝無邊剎海,即此剎等復有微塵, 彼諸塵內復有剎海,是則塵塵不盡、剎剎無 窮,如帝釋殿網重重重重不可說其分量, 而毘盧遮那亦重重無盡常演說法。疏 「十餘佛同」下,文自釋。

13
白話直譯
疏「然上十類一一各遍法界」等,是第三層的總結。由於上述十門,前兩門有遍及法界之說,從第三到第十都略去此語,故現在總結皆遍及法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然而上述十類每一類都各自遍滿整個法界」等文字,是作為第三部分的總結。。在前面提到的十個門項中,只有前兩個明確提到遍佈整個法界,第三到第十個門項雖然省略了這句話,但實際上也都包含在內,所以現在總結說這十門全部都遍佈法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中關於「十類」法門各自遍滿法界的論述,在論證邏輯上扮演著第三階段總結的作用,旨在強調華嚴世界中事事無礙、重重圓融的特質。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結構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在十門的論述中,雖然僅在前兩門明確標記「遍法界」,但後續八門在義理上具有一致性,故將其省略。
    此處旨在強調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普遍性,即每一門之理皆能周遍於全法界。

名相註解
  • 十門:指該經論中設定的十個分析面向或論述門項。
  • 遍:指周遍、充滿,意指法義涵蓋法界中所有處所,無有遺漏。

疏「然上十類一一各遍 法界」等者,第三總結也。由上十門,初二有 遍法界之言,從三至十皆略此言,故今總 結皆遍。

14
白話直譯
疏「然說十住」以下,是第四層的釋疑。意思是有人問:若在忉利天說十住法已遍虛空周及毛端,不知夜摩天等處是否也說十住?這樣有什麼問題?兩者都有過失。如果那邊不說,則說明的範圍就不全面;如果那邊也說,內容就會混亂。為什麼經中只說忉利天講十住法,夜摩天講十行等呢?所以要用這個通則來解釋。其中分三部分:首先總體回答前面的問題,接著再進一步解釋難點,最後從「一一品」以下用一個例子推及其他。首先是隱顯門,也就是一個門顯現時,其他門就隱沒。如以十住為門,就只說十住遍及;以十行為門,就只說十行遍及等。所以說門不同,也就不會混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說十住」開始的部分,是在解釋第四個可能的妨礙因素。。有人提出疑問:如果忉利天所宣說的十住法已經充滿整個虛空,遍及每一個微小的毛孔,那麼不知道夜摩天等其他天層是否也同樣在宣說十住法?。如果真是這樣,那會有什麼錯誤或問題嗎?。這兩種情況都存在缺陷。。如果那裡不說,那麼說法涵蓋的範圍就不全面。。如果對方也這樣說,那麼其處所(或立場)就會變得混亂。。為什麼經書中只提到在忉利天說了十住法,而在夜摩天說了十行法呢?。所以才用這種方式來解釋通達。。這部分分為三個階段:首先總結回答之前的問題,接著再次對應並化解疑問,最後從「一一品」開始,用一個例子來代表其餘內容。。首先說明的是「隱顯門」,意思是當其中一個法門顯現出來時,其他的法門就隱藏起來了。。就像把十住當作進入的門戶,僅僅說這十住處處遍滿。。以十行作為進入的門徑,僅僅是為了說明這十種行願是普遍平等、相互圓融的。。所以說雖然進入的門徑不同,但彼此之間並不混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指出疏論在討論菩薩修行位次時,針對「十住」之設定,如何排除第四種可能導致理解偏差或修行受阻的妨礙(釋妨)。

    此句為疏鈔中的擬問,旨在探討華嚴境界中「十住」之法義是否在不同天界(如忉利天、夜摩天)具有普遍性與同一性,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特質,即同一真理在不同層次的境界中皆能相應。

    此句為對話中的詰問,旨在透過反問來探究某種觀點或行為在法義上是否存在缺失,是典型的論辯式詢問,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辨析。

    此句在疏鈔論述中,用於對比兩種不同的觀點或修行方法,指出兩者皆未能契合正義,均有其理論或實踐上的缺失。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理中,討論法界圓融與教法涵蓋的全面性。
    強調若在特定處所或對象中缺乏對法義的宣說,則無法體現佛法遍及一切處、無所不在的圓融特質。

    此句在疏鈔的論理推導中,旨在分析若對立觀點同時成立,將導致法義上的矛盾與混亂,用以證明前述論點的唯一性或正確性。

    此句為疏論中的疑問,旨在探討華嚴經中不同天界所宣說之菩薩修行階段(十住與十行)的對應關係與差異,分析佛陀在不同層次天界演說法門的特定對象與法義配置。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說明前文所述之論證或解釋方式,是為了使讀者能通達、領悟該法義而設定的邏輯路徑。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判教/分段)。
    作者將該段落分為三部分:總答、再難(指再次面對疑問並予以解答)、以及以單一案例推演全體的「以一例餘」法,旨在揭示經文論述的邏輯次第。

    此處討論華嚴法界之顯隱關係。
    在多重法門的體現中,為了對機或依據特定的顯現角度,當某一特定義理(門)被揭示時,其他相關的義理暫時處於不顯現的狀態,此為「隱顯」的運作邏輯,旨在說明法門之間相互遮蔽與顯現的次第關係。

    此句討論華嚴境界中「門」與「遍」的關係。
    以十住菩薩位為觀察之門,旨在說明在圓融法界中,即便處於十住之位,其法義與功德亦能周遍於一切處,體現華嚴經「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十行」的體用關係。
    將十行設為「門」,是指修行進入此境界的次第或路徑;而「遍等」則強調在圓融法界中,十行並非截然分開的階段,而是每一行中都包含其他所有行,呈現出重重無盡、平等無礙的特質。

    此句旨在說明在華嚴法界中,雖然修行或體悟的門徑(方法、角度)各異,但由於各司其職且符合法性,因此不會產生混淆或衝突,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名相註解
  • 忉利天:欲界四天之一,位於須彌山頂。
  • 毛道:極其微小的空間,比喻法義周遍至最微細之處,無所不在。
  • 夜摩天:欲界四天之一,位於忉利天之上。
  • 過:指過失、缺陷或不正確之處。
  • 忉利:欲界四天之首,又稱三十三天。
  • 十行:菩薩修行的十個實踐階段,指積極行持菩薩道以利眾生。
  • 通:指通達、通曉,在經疏語境中指對深奧法義的領悟與解釋通暢。
  • 總答:對前面提出的多個問題進行概括性的回答。
  • 再難:指再次出現的疑問或質詢,在經論體裁中常指透過再次對質來深化義理。
  • 以一例餘:佛教論述常用手法,選取一個具代表性的例子詳細說明,其餘相同性質的項目則不再重複,由讀者類推。
  • 隱顯門:指法義在顯現與隱沒之間轉換的門徑或機制,常用於解釋大乘教法中權實或多門之運用。
  • 門:指進入某種法門或觀察境界的切入點、路徑。
  • 遍等:指普遍平等,在華嚴義理中特指法界圓融,各部分之間相互包含且地位平等。

疏「然說十住」下,第四釋妨。謂有問 言:若忉利天說十住法既遍虛空周於毛 道,未知夜摩天等亦說十住不?設爾何失? 二俱有過。若彼不說,則說處不遍;若彼亦 說,處則雜亂。何以經中唯云忉利說十住 法,夜摩天處說十行等耶?故為此通。於中 三:初總答前問、次重通再難、後「一一品」下 以一例餘。初中即隱顯門,謂一門顯時餘 門則隱。如以十住為門,唯言十住遍;十行 為門,唯明十行遍等。故云為門不同,亦無 雜亂。

15
白話直譯
疏文「若約十住至彼此互有同遍法界」這段,就是第二層次的再解釋。也就是又有人問:如果以門不同來說,是互相能見,還是不能互見?如果能互見,就會變成混亂;如果不能互見,又怎麼知道能遍及?現在回答這個問題,說明有互見與不互見的情況。如果依相即來說,就是不能互見;如果依相入來說,則允許互見。所謂「若約十住與十行等全位相攝則彼此互無各遍法界」的,就是相即門。也就是如果用十住涵攝其他位次,就只有十住,其他位次如同虛空,因為其他位次被捨棄後就等同於十住。其他位次也是如此,十住遍及時就不是十行等遍,所以彼此互無各自遍及法界。所謂「若約諸位相資則彼此互有同遍法界」的,就是相入門。如果以力量和作用互相資助,不損壞自他,就像兩面鏡子互相照映一樣。東邊的鏡子動時,西邊鏡中的影像也會動,所以能同時遍及法界。但有主從之分,所以不會混亂。如以十住為門,帶著十行等同時遍及法界時,只稱為十住遍,不稱為十行遍;若以十行等為門也一樣,則有力量能涵攝的為主,無力被涵攝的為從。在前面的相即門中,正當十住遍及時並不妨礙其他遍及,只是顯隱不同而已。十住遍及時十行等就隱沒,十行遍及時其他也一樣隱沒。依相即門,也叫純門,能遍及法界塵毛,只有十住等存在。依相入門,也叫雜門,因為各位次同時互相資助而遍及,所以十住中包含十行等。其餘義理,於義理分齊中已有詳盡闡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從十住位來看,彼此之間互相具有遍滿法界的特性」,這部分指的就是第二重『通再難』的義理。。另外有人問:如果從不同的角度(門徑)來看,彼此之間能看到對方,還是看不到對方?。如果彼此互相看到,反而會變得混亂。。如果不能互相見到,怎麼知道是遍佈 everywhere 的呢?。現在回答這個問題,說明關於「能見」與「不能見」的情況。。意思是說,如果執著於相貌的融合,反而會看不到彼此。。如果從現象的形態進入觀察,那麼彼此之間是可以互相看見的。。說到「如果從十住與十行等完整的位階來相互涵攝,那麼彼此之間不再有區別,各自都能遍滿整個法界」,這指的就是『相即』的門徑。。意思是說,如果用「十住」這個階段來涵蓋其他所有階段,那麼就只剩下十住,其他階段就像虛空一樣消失了,因為其他階段被廢除後,其本質與十住是一樣的。。其他位階的情況也一樣。十住位在遍滿法界的時間與程度,與十行位的遍滿並不相同,因此它們之間不存在各自遍滿法界的情況。。說到「如果從各種現象互相依存的角度來看,彼此之間就互有關係,共同遍滿整個法界」,這屬於從現象進入的門徑。。如果用適度的力量來互相支持,就不會對自己或他人造成傷害,就像兩面鏡子對照一樣。。當東邊的鏡子移動時,西邊鏡子裡的影像也隨之移動,因此能共同遍滿整個法界。。因為有主導與陪伴的對應關係,所以不會混亂。。就像把十住位當作進入的門戶,當它涵蓋了十行位且遍滿整個法界時,這稱為「十住遍」,而不能稱為「十行遍」。如果把十行位當作門戶,情況也一樣。這樣一來,具有攝受能力的一方是主導,而被攝受的一方則是隨從。。前面提到的相貌就屬於門類之中。在正十住的修行階段,其遍照的功德並不妨礙其他階段的遍照,只是顯現與隱藏的程度不同而已。。在十住的階段中,十行等之類的境界就隱沒了;同樣地,在十行階段中,其餘的境界也同樣隱沒。。依據相狀而設定的門,也稱為純門。這能遍及法界中如微塵、毫毛般微小的每個地方,因為只有十住位的境界是平等的。。根據相貌進入法門,也稱為雜門,是因為修行者在同一時間普遍地互相資助、支持,所以即使在十住位中也包含著十行位等修行階段。。其餘的義理在後續的義理分段中,會詳細地展開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十住」菩薩之法界圓融義。
    所謂「通再難」,是指在理解「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通達時,修行者容易在層次遞進的邏輯中產生理解上的困難(難點),此句旨在對應疏論中的特定論點,解析圓融法界的重重關係。

    此句討論在華嚴法界圓融的體系中,當從不同的「門」(觀照角度或進入路徑)來觀察時,個體與個體之間、或現象與現象之間是否存在相互感知或映照的關係。
    這是在探討「事事無礙」中關於「見」與「不見」的邏輯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在華嚴境界中,法界之圓融與個體相見的差異。
    若執著於個體的「相見」,即落入對立與分別的視角,反而會破壞圓融無礙的境界,導致心意識上的雜亂與不調。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理中,旨在探討「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強調若無個體間的相互penetration(相容/相見),則無法證實法界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周遍特質。
    此為以「相見」來證實「周遍」的邏輯推演。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詳細分析在不同境界或法相中,關於「見」與「不見」的理路。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見與不見往往涉及主客體、境界與心識的交互關係。

    此句探討華嚴法界中「相即」的辯證關係。
    若將「即」理解為物質或形式上的融合(約相),則會陷入對個別相狀的執著,反而遮蔽了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真義,導致無法真正見到萬物互攝的實相。

    此句探討華嚴法界中「事相」與「理體」的關係。
    在圓融法界中,若從個體的相狀(相)切入,則在現象層面能呈現出重重互照、互相顯現的狀態,說明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論述華嚴觀之「相即」義理。
    在十住與十行等全位(完整位階)的視角下,不同階段的修行位次不再是彼此對立或分離的,而是相互涵攝、互不缺失,體現了事事無礙、一即一切且一切即一的圓融境界。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攝」的邏輯。
    在菩薩修行位次中,當以較高或較廣的位次(如十住)來攝受(包含)其他位次時,由於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特性,低位或餘位在體性上被消融於高位之中,不再作為獨立的相狀存在,故稱「如虛空」且「同十住」。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十行」與「十住」兩種修行位階在「遍法界」上的差異。
    十住位的遍滿程度高於十行位,兩者在空間與時間的遍及量能上不對等,因此不能說兩者是以相同的方式各自遍滿整個法界。

    此句討論華嚴法界觀中的「相即」理路。
    強調現象(相)之間並非獨立,而是透過相互依存(相資)而達到互入互攝,使每一現象都能代表並遍滿整個法界。
    這被定義為「相入門」,即從現象的相互關係切入以體悟法界圓融的觀法。

    此句描述法界中眾生或法門之間相互依存、互不損害的圓融關係。
    透過「約力」(適度、相應的力量)進行資助與影響,能達到一種互映而不相毀的狀態,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以「鏡像」比喻華嚴宗的「事事無礙」與「一即一切」。
    說明法界中任何一個微小個體的變動,都會在整體中產生感應,體現了重重相依、互即互入的圓融特質,即局部與整體的同步性。

    此處討論法界現象的秩序。
    在華嚴觀照中,即便萬法重重交錯,但每一法皆有其主體(主)與相應的伴隨(伴),這種對應關係確保了法界在極其複雜的重重疊閤中,依然保有嚴謹的秩序而非混亂無序。

    此段討論華嚴境界中「十住」與「十行」之位階關係與攝受邏輯。
    在法界圓融的觀照中,高位(如十住)能攝受低位(如十行),當以高位為門戶而遍滿法界時,其主導權在於高位,故名「十住遍」。
    這體現了華嚴法門中「能攝」與「被攝」的層次結構,說明修行位階越高,其攝受法界的能力越強。

    此句討論華嚴十住之修行位次與法門。
    強調在達到「正十住」的境界時,其所具備的圓滿功德(遍)能涵蓋並兼容於之前的階段,並非層級遞進而捨棄前者,而是根據修行位次的深淺,決定法相之顯現或隱藏。

    此句討論華嚴境界中「十行」與「十住」之位階關係。
    在菩薩修行次第中,後位之證悟涵蓋並超越前位,當進入更高階的「住」位時,先前「行」位的特徵或相狀即被 subsume(隱沒/包含)於其中,以此說明修行位階的遞進與圓融。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中「門」的設定。
    依相即門(純門)強調的是一種遍滿且均等的力量,說明在十住位的修行境界中,其法性與功德能周遍於法界的所有微小處(塵毛),且在該層次上具有均等性。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位階的進入方式。
    依相入門(雜門)是指修行者在進修時,依據種種相狀而入,且在實踐中彼此互助、共同精進。
    文中指出修行位階並非絕對線性,在較高的「十住」位中,仍可能包含或重複經歷「十行」位的特質或修行內容,顯示菩薩道修行的圓融與重疊性。

    此句為疏鈔之撰述說明,指出目前未盡之義理,將在後文對應的「義理分」中詳細論述,體現了華嚴疏鈔結構上的次第安排。

名相註解
  • 通再難:指在探究圓融通達(通)的義理時,再次遇到的理解難關或邏輯困境。
  • 雜亂:指因分別心起而導致的心境不純、不調,無法契入圓融之法界。
  • 見:指心識對對象的覺知或能見之功能。
  • 不見:指因障礙、境界差異或法性空寂而未能覺知或不可見之狀態。
  • 即:指融合、等同或互攝,在華嚴義理中指事事無礙的相互融合。
  • 互見:指在法界圓融中,一個事相能包含並顯現其他所有事相,彼此互為鏡像、互相照見。
  • 十住、十行:菩薩修行由淺入深的十個階段(位次)。
  • 全位:指完整的位階或整體地位。
  • 相攝:相互涵攝,指一方包含另一方,且彼此不相離。
  • 相即門:華嚴經中描述萬物相互融合、互不分離的圓融門徑。
  • 餘位:指除十住以外的其他修行位次(如十信、十行、十會等)。
  • 遍法界:指菩薩的願力、智慧或身相遍滿整個宇宙空間(法界)。
  • 相資:指現象之間互相依賴、資助而成立。
  • 同遍法界:指單一現象中包含全法界之義,或與全法界同等廣大遍滿。
  • 相入門:指從現象、相狀的相互關係切入,以理解法界圓融的觀門。
  • 約力:指相應、適度或限定範圍內的力量,不以強壓之勢而以契合之理作用。
  • 資:資助、資養,指相互提供助力或支持。
  • 主伴:指法界中現象之間主導與隨從、或對應相應的關係,說明萬法雖多但各有其位,不至混淆。
  • 能攝:指具有能力將其他法門或位階涵蓋、包容在內的力量。
  • 被攝:指被高位或更廣大的境界所涵蓋、包容的狀態。
  • 隱顯:指佛法真理或修行功德在不同位次中,呈現出的明顯程度或潛在狀態。
  • 隱:指前位之相狀被後位之證悟所涵蓋、隱沒,非指消失,而是昇華至更高層次。
  • 依相即門:根據事相的特徵而設定的進入法門。
  • 純門:指純粹、不雜的門,在此指其遍周無礙的特質。
  • 法界塵毛:指法界中極其微小、細碎的空間或物質。
  • 依相入門:指依據外在相狀或特定法相而進入修行法門。
  • 雜門:指非單一、非專一的進入路徑,包含多種資助與相資的修行方式。
  • 義理分:指在經疏體系中,專門對法義、理路進行詳細分析與論證的章節部分。

疏「若約十住至彼此互有同遍法界」 者,即第二重通再難。謂更有問云:若約為 門不同,為互相見、不互相見?若相見者,還 成雜亂;若不相見,何以知遍?今答此問,明 有見不見。謂若約相即,即不相見;若約相 入,則許互見。言「若約十住與十行等全位 相攝則彼此互無各遍法界」者,是相即門。 謂若以十住攝於餘位,則唯有十住,餘位 如虛空,以餘位廢已同十住故。餘位亦 爾,十住遍時非十行等遍,是故互無各 遍法界。言「若約諸位相資則彼此互有同遍 法界」者,是相入門。若以約力用更資,不 壞自他,如兩鏡相照故。東鏡動時西鏡中 之影亦動,故得同遍法界。而有主伴,故非 雜亂。如十住為門,帶十行等同遍法界時, 但名十住遍,不名十行遍,若十行等為門 亦然,則有力能攝者為主,無力被攝者為 伴。前相即門中,正十住遍時不妨餘遍,但 隱顯不同耳。十住遍時十行等即隱,十行遍 時餘隱亦然。依相即門,亦名純門,遍周法 界塵毛,唯有十住等故。依相入門,亦名雜 門,以諸位一時相資遍故,則十住中有十 行等。餘義至義理分齊中廣辯。

16
白話直譯
疏文「十餘佛同者」以下,是第五隨難重釋,分為二部分:先正面顯示同遍,後於「然主主」以下解釋通妨難。前段中,從縱向窮盡三世,橫向遍及十方諸佛,諸佛德用與說法皆相同。因此經中說:「三世諸佛已說、今說、當說。」疏文中引用經文「我等諸佛亦如是說」,這就是橫向論述,也是證明法佛所說。《十地經》說:「我不見有諸佛世界,彼諸如來不說此法。」這正是金剛藏證法菩薩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十餘佛同者」開始的部分,是針對第五個疑問所做的再次解釋。內容分為兩部分:首先正面闡明同遍的義理,接著從「然主主」開始解釋如何化解妨礙與困難。。在前文中,因為無論是縱向地窮盡三世,還是橫向地遍滿十方世界,所有佛的佛德運用與說法都是一樣的。。所以經典中提到:「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佛,都已經說過、正在說、且將要說這套法義。」。疏論中引用經文所說的「我們這些佛也這樣說」,這是一種橫向的論述方式,是用來證明這是法身佛的教言。。《十地經》中提到:「在我所見的所有佛國世界中,沒有哪一位如來不宣說這個法門。」。這就是金剛藏證法菩薩所說的話。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時,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隨難)進行再次闡釋(重釋)。
    其邏輯結構分為兩步:第一步是確立「同遍」的正面義理(即法界圓融、普遍同在的特質);第二步則是針對可能產生的邏輯矛盾或修行上的妨礙(妨難)進行圓融解釋(釋通)。

    此句解析華嚴境界中佛德的普遍性與同一性。
    所謂「竪窮三際」指時間維度上涵蓋過去、現在、未來;「橫遍十方」指空間維度上涵蓋所有世界。
    說明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下,所有佛的功德運用與教化法門在實質上是無差別且一致的。

    此句強調佛法真理的恆常性與普遍性。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真理不隨時間而改變,無論是過去、現在或未來的諸佛,其所開示的究極實相皆是一致的,體現了法界圓融與法身不變的特質。

    此處討論經論的論證結構。
    所謂「橫論」是指不限於單一對象或時間,而是以普遍性、共時性的方式論述,用以證明此法義並非單一佛陀之見,而是所有覺悟之佛(法身佛)共同的真理。

    此句旨在強調該法門(通常指菩薩行或大乘實相法)的普遍性與絕對正確性。
    透過「不見……不說」的雙重否定,肯定此法是十方諸佛共同宣說的普遍真理,具有跨越世界的通用性。

    此句為對前文發言者的明確指認,確認該段法義之出處為金剛藏證法菩薩,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旨在釐清經文對話結構與法義傳承。

名相註解
  • 隨難重釋:針對修行者或讀經者可能產生的疑問(難),再次進行詳細解釋。
  • 同遍:指佛法或佛力普遍周遍於一切處,無處不在且性質相同,是華嚴法界圓融的核心特徵。
  • 釋通妨難:解釋並化解在義理推論或實踐中出現的矛盾、障礙或困難之處。
  • 三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佛德用:佛陀功德之實際運用與顯現。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諸佛:指在時間與空間中所有覺悟成佛的聖者。
  • 橫論:指橫向論述,在經論解釋中指以普遍、共相的視角來論證,而非縱向的次第推演。
  • 證法佛:指透過論證來證明此言說出自法身佛(真如之體),而非僅是化身佛的權宜之教。
  • 十地經:指《十地經》,華嚴經系中論述菩薩修行十個階段(十地)的重要經典。
  • 金剛藏證法菩薩:華嚴經中之菩薩名,象徵堅固不可摧毀的智慧寶藏與證悟真法之境界。

疏「十餘佛 同者」下,第五隨難重釋,中二:先正顯同遍、 後「然主主」下釋通妨難。前中,以竪窮三際、 橫遍十方佛佛德用說法皆同故。故經云「三 世諸佛已說、今說、當說。」疏中引經「我等諸佛 亦如是說」,即橫論也,即證法佛言也。《十地經》 云「我不見有諸佛世界,彼諸如來不說此 法。」即金剛藏證法菩薩言也。

17
白話直譯
疏文「然主主」以下,屬於第二通妨,意指有人問:其他佛說法之處,與遮那佛是相見還是不相見?如果如此有何過失?兩者皆有過失。若是相見,就違背了相遍的義理;若是不相見,就違背了主伴的義理。因此為了通達此義,說見與不見二義皆可成立。兩者互相見,主伴的義理就成立;見與不見,遍義皆能成立,只是各自遍同遍而有所不同罷了。文中具足四句。所謂「主主不相見」,是指遮那佛為主時,十方其他佛只能作為伴,不能作為主;若其他佛為主,遮那佛也只能作為伴,不能作為主。所以說主主不相見。第二「伴伴不相見」,如諸佛作為遮那佛的伴時,遮那佛就不能再作為伴,所以說伴伴不相見,並非指那些伴佛彼此之間不相見。疏文「主伴伴主則互相見」即是第三、第四句。第三,主伴能相見,如遮那佛為主見到其他伴佛,伴佛也能見到遮那佛。第四,伴主相見,如遮那佛為伴,其他佛為主,則能相見。然而第三、第四兩句,義理並無不同,只是就一人互通主伴來說,所以成為四句。所謂「無雜亂」,是為了分門別類。所謂「亦無障礙」,是就常時融攝而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然主主」這段文字之後,關於第二個「通妨」的討論中,提到有人問道:其他佛陀說法的地方,與遮那佛之間是否能互相看見?。如果真是這樣,會有什麼問題嗎?。這兩種情況都存在缺陷。。意思是如果執著於看到某個特定的相狀,就違背了相狀在法界中無處不在、重重圓融的周遍特質。。如果不能彼此見面,就與主導者或同伴分離了。。所以這被稱為「通」,意思是說「看得見」與「看不見」這兩種意義都成立。。第二點是兩者彼此能見到對方,這樣主體與伴隨者的關係就成立了。。無論是看得見或看不見,在「遍在」這個義理上都成立,只是因為各自的遍在方式相同,才被認為是有差異的。。文中具足四種句式。。所謂「主佛之間不會互相看到」的意思是:當遮那佛在該處擔任主佛時,十方其他世界的佛僅能作為陪伴者,而不能同時擔任主佛。。如果將其他佛視為主導,那麼遮那佛就成了隨從,不能作為主導。。所以說,主宰與主宰之間是互不相見的。。第二點,關於「伴伴不相見」的意思:就像當諸佛陪伴遮那佛時,遮那佛本身就不能再扮演陪伴者的角色,所以說「伴伴不相見」。這不是說那些陪伴佛的佛彼此之間看不見對方。。疏論中提到的「主方與伴方、伴方與主方彼此相見」這句話,指的就是(前文的)第三句和第四句。。第三,主佛與伴佛能夠互相見到:例如以遮那佛為主,他能看到其他伴佛,而那些伴佛也能看到遮那佛。。關於四位伴佛與主佛相互見面的情況,例如當遮那佛擔任伴佛,而其他佛陀擔任主佛時,他們就能夠彼此見面。。不過這三、四兩組句子在意義上沒有區別,只是因為將一個人設定為主體或對象互換,所以才形成了四種表達方式。。說到「沒有雜亂」這點,是為了將其歸類為不同的門徑來區分。。說到「也沒有障礙」這句話,是指因為(法界)恆常地融合與攝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義理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通妨」(通達與妨礙),探討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不同佛陀的說法處所之間是否存在空間上的遮蔽或互見,旨在闡明遮那佛(法界體性佛)與其他化佛之間相即相容的關係。

    此句為對話中的反問,旨在探詢在特定前提或假設條件下,是否會產生法義上的偏差或修行上的過失。
    在華嚴經疏的論辯語境中,常用於引導出對法義精微之處的進一步辨析。

    此句在疏鈔論證過程中,用以指出前述兩種觀點或做法均不圓滿,具有理論或實踐上的過失,旨在透過破除兩邊來導向中道或更深層的義理。

    此句探討華嚴觀中的「相」與「遍」之關係。
    在圓融法界中,真正的「相」是周遍於一切的(相即是遍),若修行者將「相」視為局部、單一或對立的個體而產生「相見」(執著於特定相狀),則落入分別心,反而違背了相之周遍、事事無礙的實相。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比喻修行者與導師(主)或同修(伴)之間需有感應或契合。
    若缺乏這種相見(契合/感應),則無法在法義上同步,導致修行方向偏離或失去依託。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或名相上的「通」義,指一個概念或法相能同時涵蓋對立的兩種狀態(見與不見),而不使其相互排斥,體現了華嚴經中不二或圓融的論理特徵。

    此處論述法界中事事無礙的相融關係。
    透過「互相見」的機制,使原本獨立的個體在相互映照中建立起「主」與「伴」的對應關係,體現華嚴宗事事無礙法界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觀中的「遍」義。
    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下,無論現象上是否被感知(見與不見),其體性上的普遍性(遍義)是一致的。
    所謂的「異」,並非本質上的對立,而是由於各自在不同層次或維度上同樣成立「遍」之義,而產生的相對區分。

    此處指論述之結構完整,涵蓋了邏輯推演中必要的四種句式(通常指正宗、理宗、餘論等或特定論理結構),用以證明法義之周延與嚴謹。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主佛」與「伴佛」的關係。
    在特定的法界空間(剎海)中,主佛是該處的中心主宰,而其他佛雖同時存在,但其身分是隨侍的伴佛。
    這體現了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但在特定的功能定位(主與伴)上,存在著不相混淆的秩序。

    此處討論在華嚴境界中,不同佛陀之間的主從關係或法界位階。
    說明當設定其他佛為主體時,遮那佛在該特定關係脈絡中則處於伴隨或從屬的地位,強調法界中主從之辨與相對關係。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理中,旨在闡釋「事事無礙」或「法界圓融」的深層邏輯。
    所謂「主主不相見」,是指在圓融境界中,每一個個體(主)雖能攝受一切,但其本質上並無獨立的、對立的「主體」存在而能相互對視或對立,以此破除對個體獨立性的執著,顯現法界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無礙狀態。

    此處在解釋華嚴經中關於佛與佛之間相互映照、陪伴的微妙關係。
    重點在於區分「陪伴者」與「被陪伴者」的角色定位:當一個佛處於被陪伴的狀態(如遮那佛),則無法同時處於陪伴他人的狀態。
    這是在說明法界中相即相用的邏輯,而非指空間上的不可見或感官上的不相見。

    此處為對經疏內容的邏輯對照。
    在華嚴經的重重圓融義理中,「主」與「伴」代表觀察者與被觀察者的角色互換。
    此句說明疏論中的描述與經文句序的對應關係,旨在闡明法界中事事無礙、互照互入的關係。

    此處描述華嚴世界中「主伴」佛之間相互映照、重重無盡的相見關係。
    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主佛與伴佛並非獨立存在,而是透過互見而顯現其圓融無礙的特質,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法界特相。

    此處描述華嚴世界中佛陀之間相互交融、重重無盡的相見關係。
    透過「主」與「伴」的角色互換(遮那佛在某些情境下為伴,在其他情境下為主),體現了法界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特質,說明佛陀之間並非獨立個體,而是互為映照。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句法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雖然形式上呈現為四句,但其實質義理相同,差異僅在於邏輯上的「主(主體)」與「伴(對象/伴隨者)」之角色互換,是用以說明法義之統一性與表達方式之多樣性。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的法門分類。
    說明在設定修行或理會的「門」時,使用「無雜亂」作為定義,是為了在邏輯上將其與其他雜亂的狀態區分開來,以便建立清晰的法門體系。

    此句解釋華嚴法界之特質。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無障礙」並非指單純的空無,而是指萬法之間互不妨礙,且能恆常地相互融合、攝受(融攝),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境界。

名相註解
  • 通妨:佛教論理術語,指「通」為不相妨礙、「妨」為互相妨礙,用於分析法相之有無或空間關係。
  • 遮那佛:即毗盧遮那佛,在華嚴經中代表法界本體之佛,體現法界圓融之理。
  • 相見:指以分別心看待特定的現象或形相,執著於單一的相狀。
  • 乖:違背、相左。
  • 相遍:指相狀之周遍。在華嚴義理中,指一相之中包含所有相,且遍及一切法界,無處不在且互不相礙。
  • 主伴義:指在圓融法界中,一個事物作為主體,其他事物作為伴隨或映照的對象,兩者互為依存、互不分離的邏輯關係。
  • 遍義:指法界中一切事物普遍存在、無處不在的性質,強調體性的全攝與圓融。
  • 主主不相見:指在同一空間中,不能同時存在兩個主導地位的佛,以維持法界秩序。
  • 十方餘佛:指除主佛之外,來自十方世界的所有佛。
  • 主:指法界中每一個獨立的事相或主宰者,在華嚴圓融義理中,指能攝受全法界的單一個體。
  • 伴:指陪伴、隨侍或相互映照的狀態,在華嚴法界觀中,佛與佛之間具有重重無盡的相互依存與映照關係。
  • 互相見:指主客體互易,彼此同時呈現且互為映照,體現華嚴法界之圓融無礙。
  • 伴佛:隨侍於主佛周圍,或在主佛化佛世界中共同顯現的佛。
  • 門別:指佛教在論述法義時,為了方便理解而將不同的修行方法或理會角度劃分為不同的類別(門)。
  • 無障礙:指法界中諸法互不幹擾,能同時圓融,不因個體的存在而妨礙他者的顯現。
  • 融攝:融合與攝受。指萬法彼此交融且能將一切攝納其中,不分彼此。

疏「然主主」下, 二通妨中,謂有問言:餘佛說處,與遮那佛 為相見、不相見?設爾何失?二俱有過。謂 若相見,即乖相遍;若不相見,即乖主伴。故 為此通,謂見與不見二義俱成。二互相見, 主伴義成;見與不見,遍義皆成,但各遍同 遍以為異耳。文具四句。言「主主不相見」者, 遮那為主時,十方餘佛但得為伴,不得為 主;若餘佛為主,遮那亦即為伴,不得為 主。故云主主不相見。二「伴伴不相見」者,如 諸佛為遮那伴時,遮那更不得為伴,故云 伴伴不相見,非謂彼諸伴佛自不相見。疏 「主伴伴主則互相見」者,即第三第四句也。三 主伴得相見,如遮那為主見餘伴佛,伴佛 亦見遮那故。四伴主相見者,如遮那為伴, 餘佛為主,則得相見。然三四二句,義則不 異,但約一人互通主伴,故成四耳。言「無 雜亂」者,結為門別故。言「亦無障礙」者,約 常融攝故。

18
白話直譯
疏文「又上十處」以下,是第六總結十義的融通。其中分為三段:首先正面顯示十義融通;其次於「而隨」以下,對應時機顯示處所;最後於「此猶約」以下,第三進一步顯示甚深義理。所謂前述十種,僅是器世間的重重,還未說到佛毛孔及眾生毛孔中一一皆是無盡重重的情形。所說「普賢眾生一一皆爾」者,普賢若從如來角度看也屬於眾生世間,若從眾生角度看則屬於智正覺世間。又舉普賢,即涵攝一切菩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上十處」這段文字開始,是在說明第六部分的「總融十義」。。這部分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正向闡明十種義理的相互融通。。接下來,「而隨」這段文字之後,是用時間的維度來顯現空間的狀態。。在後文「這仍然是約略說明」之後,透過三次遞進的闡述,顯現出極其深奧的義理。。前面提到的十重重疊,僅僅是指物質世界的層次,還沒有提到在佛陀和眾生的每一個毛孔之中,同樣存在著重重無盡的景象。。說到「普賢視眾生每一個人都是如此」的意思是:普賢菩薩如果觀察如來,也會看到眾生世間的相;如果觀察眾生,則能看到智正覺世間的相。。再次舉出普賢菩薩,就是為了涵蓋所有的菩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指出疏論中特定段落的定位。
    在華嚴經的解經體系中,「總融」是指將個別的法相、義理在整體中相互交融、不相離的圓融狀態,此處指涉的是第六階段關於十種義理的總體圓融說明。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旨在說明如何透過「十義融通」的邏輯框架,將華嚴經中複雜的法界義理由淺入深地展開,使修行者能體悟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處為對《華嚴經》經文的疏釋,分析其句法結構。
    在華嚴法界觀的描述中,時空不再是分離的,而是透過「隨」的關係,將時間的流轉與空間的顯現相互對應,體現時空圓融的特質。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特定標記(此猶約)之後,論述採取「三進」的遞進方式,層層深化,以揭示華嚴經中極其深奧的法義,體現了由淺入深、由約入詳的解經邏輯。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重重無盡」的層次。
    作者指出先前的論述僅限於「器世間」(物質空間)的重疊,而真正的圓融境界應擴展至微細的「毛孔」之中,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以及微塵中現大千的法界圓融義。

    此句闡釋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圓融」的境界。
    普賢菩薩以圓融之眼視之,不落於對立的二元分別:在如來中見眾生,在眾生中見如來,體現了佛與眾生在法性上不二、相互即起的圓融義理。

    在華嚴經的法義體系中,普賢菩薩代表「大行」,象徵將所有菩薩的實踐與願力總攝其中。
    此處說明舉出普賢之名,旨在以一概全,代表所有菩薩的共同特質與圓滿行願。

名相註解
  • 十義融通:華嚴疏論中特有的解釋方法,透過十種邏輯關係(如正、對、比、類等)使經義相互交融、圓融無礙,用以揭示法界圓融的真理。
  • 時:指時間維度或時間的特質。
  • 三進:指三種遞進的闡述方式或三個層次的深化說明。
  • 甚深:指佛法中極其深奧、難以用常情揣摩的真理,通常指法界圓融或如來藏等深義。
  • 十重:指華嚴經中描述法界重重疊疊、互入互容的十個層次。
  • 器世間:指承載眾生的物質世界,與情世間(眾生)相對。
  • 重重無盡:指法界中事事無礙,現象之間相互包含且永無止盡的圓融狀態。
  • 普賢:指普賢菩薩,代表大行,在華嚴經中象徵圓滿的實踐與圓融的視角。
  • 智正覺世間:指覺悟真理、達到正等正覺的境界或其所顯現的世間相。
  • 眾生世間:指處於輪迴、未覺悟的眾生所處的境界或其相狀。

疏「又上十處」下,第六總融十義。 於中分三:初正顯十義融通;次「而隨」下,對 時顯處;後「此猶約」下,三進顯甚深。謂上十 重但是器世間耳,未說佛毛孔及眾生毛 孔中事一一皆悉重重無盡。言「普賢眾生一 一皆爾」者,普賢若望如來亦名眾生世間, 若望眾生亦名智正覺世間。又舉普賢則 攝一切菩薩也。

19
白話直譯
第三,依主。疏文分為五點:一、總體顯示大意;二、「今說此經」以下,假設疑難以引發討論;三、「故說此經」以下,總體會通各義;四、「今先明」以下,分章別釋;五、「是知或說」以下,會通其他教法。首先,所謂如來唯一無障礙身,只是隨眾生根機而教法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是關於依止的對象(主尊)。。這篇疏論的內容分為五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總括地闡明大意。。第二部分,從「今說此經」這段話開始,是用設定一個假想的疑問來引出後續的解釋。。第三部分,從「所以說這部經」之後的內容,是用來總結並將各個面向相互貫通的。。第四部分,從「今先明」這段文字開始,是將章節展開來分別解釋。。第五部分,從「是知或說」這段文字開始,將其他不同的教法進行會通與整合。。現在首先說明的是,如來具有唯一且沒有障礙的法身,只是根據眾生的根機不同,而採取不同的教化方式而已。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中「依止」的對象。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依主是指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將心依止於佛、菩薩或具德之師,作為導引與依據,以確保修行不偏離正道。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導引,說明作者在解析《華嚴經》時,將疏論內容分為五個階段,首先採取「總論」的方式,先將整體的宗旨與核心義理概括說明,以便後續詳細展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佛教論著或疏釋中,「假難」是指作者為了進一步闡明深奧義理,先假定一個可能的疑問(難),隨後再予以解答(徵),藉此使論證更完整、邏輯更嚴密。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
    作者將經文分為三個部分,第三部分旨在將前述之分說(別相)進行總結,以達到整體義理的圓融與會通,符合華嚴經「理事會通」的論述特點。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說明。
    作者在解析經文時,將論述分為四個部分,目前進入第四部分,採取「開章別釋」的方法,即將大章節拆解為較小的段落,逐一詳細解釋其義理。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指出在經文「是知或說」之後的內容,旨在將先前或其他階段的教法(餘教)進行會通,使之在華嚴圓融的體系中得到統一解釋,體現了從權教到實教的整合過程。

    本句解釋華嚴經中「一」與「多」的關係。
    如來的本體(法身)是唯一且無礙的,但為了度化不同根機的眾生,在顯現的教法上採取權宜的差異(隨機教異),這屬於「一即多」的圓融體現。

名相註解
  • 依主:指修行時所依止的主體,通常指佛、菩薩或導師。
  • 疏文: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文字。
  • 大意:指經文的核心宗旨或整體主旨。
  • 假難:假想出的疑問,用以引導出更深層的解釋。
  • 徵起:指透過對疑問的解答,將正義或結論推導而出。
  • 總相:指總體的相貌或概括性的特徵,與「別相」(個別、詳細的相貌)相對。
  • 會通:指將分散的義理相互貫通,使其不再孤立,達到圓融統一的狀態。
  • 開章別釋:一種經疏注釋方法,指將經文的章節展開,對其中的各項內容進行個別且詳細的解釋。
  • 餘教:指除目前主體教法以外的其他教法,通常指較低階或權宜的方便教法。
  • 唯一無障礙身:指佛的法身,超越空間與時間的限制,圓融無礙,不被任何對立或障礙所遮蔽。
  • 隨機教異:隨機指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傾向、程度);教異指教法內容的不同。指佛陀依機說法,以不同手段對治不同根機。

第三依主。疏文分五:一 總彰大意;二「今說此經」下,假難徵起;三「故 說此經」下,總相會通;四「今先明」下,開章別 釋;五「是知或說」下,會通餘教。今初,謂如來 唯一無障礙身,隨機教異耳。

20
白話直譯
疏文「夫真身寥廓與法界合其體」的意思是,若以法界為身,法界即是身,便無需說合體。現在以無障礙智與如冥合一,所以說合體。因此《金光明經》說「唯如如及如如智獨存」,就是以如智共同成為真身。既然智慧與如合一,就使色相功德無不與如相合。疏文「包羅無外與萬化齊其用」的意思是,體既然與如合一,如無所不在、無所不包,因此佛身也無所不包。所謂萬化,就是法身的大用。所謂齊,是因如來得一切法量等身,故假說齊。以上兩義,說明佛身的體用與法界體用相同,所以萬化即是真,精粗一致,圓融無礙。因此接著疏文說「窮源莫二」,意思是若從本源推及末端,則一源分出萬派;若從支流追溯本源,則千條道路無異軌。如同三江浩淼,皆源自岷山。「執迹多端」的意思是,這是從本推及末,不知多端只是應迹而已。疏文「一身多身經論異說」是指出執著於迹的原因。因為經論中對一與多有不同說法,所以經隨眾生而異,論則依經通達,人則隨教而執著。若能明白本源,一與多就無障礙。因此〈光明覺品〉說:「一身成無量,無量又成一,了知諸世間,現形遍一切。此身無所從來,也無所積聚,因眾生分別,才見佛現種種身。」這正是其義。所謂異說,有的說唯一,如本經所說:「十方諸如來,共同一法身,一心一智慧,力與無畏亦然」等。有的說二身,《佛地論》說:一生身、二法身。所謂法身與實報都稱為法身,因為是真實功德之法。他報與化身都稱為生身,因為是為眾生而生起的。《智度論》的意思也與此相同。又《般若論》說有二種佛:一是真佛,二是非真佛,前者是法身,後者就是報身與化身。下文經中也多次說有二種佛。經文說:「諸佛真身本無二,應眾生而分形遍滿世間。」又說:「佛以法為身,清淨如虛空,所現眾多色身,令眾生進入此法中」等語。有時分為三種,即法身、報身、化身。也有說法身、報身、應身,應身就是化身。有時說有四種,《楞伽經》說:一、應化佛,二、功德佛,三、智慧佛,四、如如佛。第一是化身,中間二者是報身,最後一個是法身。《金光明經》又說有四種:一、化身非應佛,指為眾生所現的龍、鬼等形,不是佛身,稱為化非應。二、應身非化,指地前菩薩所見的佛身,依禪定而現,不屬於五趣,稱為應非化,就是四善根所見一大千世界中的一應身。三、亦應亦化,指諸聲聞所見的佛身,因修行見相而成為應身,眾生見同類故稱為化身。四、非應非化,指佛的真身。前三種都屬於化身,最後一種是法身與報身二身。《佛地論》中也說有四種:一、受用非變化,指自受用身。二、變化身非受用,指變化身,化現於地前眾生。三、亦受用亦變化,指他受用身,化現於十地菩薩。四、非受用非變化,所謂法身。因此,前《金光明經》是在三身基礎上論四種,將法身與報身合併,細分化身。現在以三身來說四種,三身都細分,並再次細分報身,所以雖有四義,實理不違三身。有時說有五身,如《大通經》所說。叡公在《維摩疏》解釋說:所謂一、法性生身,二、亦稱功德法身,三、變化法身,四、虛空法身,五、實相法身。詳細辨析,實際上是一法身。為什麼呢?說其生起,是以法性為本,所以稱為法性生身。第二,推究其因,是由功德所成,所以是功德法身。第三,就其應化而言,沒有感應就不現形,所以是變化法身。第四,論其廣大,遍及虛空,所以稱為虛空法身。五語的奧妙,在於無相無為,因此稱為實相法身。五能夠極致微妙無相,是因為四大能包容虛空,三能遍應萬化,無感不現,這是依眾生根機而顯明。為什麼呢?三有的形體隨業力變化,因此有精細、粗重、大小等無數差別。二如來法身,是微妙功德的果報,功德無邊,果報也無邊;功德無相,果報也無相;功德具足方便,果報也具足方便。因為無邊,所以量等虛空;因為無相,所以微妙如實相;因為方便,所以無感不現,這就是如來真實微妙法身,不被陰界所攝,不是有也不是無。一因有此身作為萬化的根本,所以能在其中無感不應,如同黑暗房間裡陽光隨孔而照,光雖千差萬別,但本源只有一,這就是所謂真法身。若直接以功德實相稱為法身,這只是以法的深義假名為身,並非指色相。以上都是五身的義理。若用三身來統攝,前二是報身,接著一是化身,後二是法身。又有義說有九身,因為三身各有三種。法身三者,一是真法界作為法身,本有三大,所以稱為三。修行成就則為報身。同體大悲稱為化身。報身三者,真智所證名為法身,智慧德行圓滿即是報身,為十地所現所以稱為化身。應身三者,化必有體即是法身,所以經中說「我今此身即是常身法身;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等,由修因所成即是報身;因感而必現形,即是化身。」或說有十身,自有兩種義理:一是依十地所得的十身,如《勝天王經》所說:一平等身、二清淨身、三無盡身、四善修身、五法性身、六離尋伺身、七不思議身、八寂靜身、九虛空身、十妙智身。二是依佛身本自具足十身,如下文所明,所以疏中說「一身多身經論有不同說法」,略示不同義理不再繁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真身廣大無邊,與法界在體上融合」。但如果直接把法界當作真身,那麼法界本身就是身,就不需要用「融合」這個詞來描述了。。現在因為無礙智與如來的境界完全融合在一起,所以說這就是合體。。所以《金光明經》中說:「只有如如之相和如如之智單獨存在」,這就是說,將如如之相與如如之智合在一起,纔是真正的法身。。既然知道智慧與如來真如契合,那麼所有的物質相貌與功德,就全部都與真如契合了。。疏論中提到「包羅一切沒有遺漏,且在作用上與萬物變化一致」,是因為佛身的體性契合真如,而真如遍在一切且包容萬有,所以佛身也同樣包羅一切。。世間萬物的種種變化,正是法身佛廣大的運用顯現。。這裡提到的「齊」是指:如來所證得的所有法量,都與其法身相稱相等,所以暫且稱之為「齊」。。前面提到的兩種意義,是在說明佛陀身體的本質與作用,與整個法界的本質與作用是一樣的。所以,世間萬千的變化其實就是真如本性,精微與粗糙的現象完全統一,彼此圓融且沒有任何障礙。。所以後面的疏論說「追溯源頭並不分兩種」,意思是如果根據根本的原理來適應末端的表現,那麼同一個源頭會分出萬千不同的分支。。如果順著河流的方向去尋找水源,那麼無論走過多少條路,最終到達的源頭都是一樣的。。就像三條大江的水量如此浩大,但全部都源自於岷山一樣。。所謂「執著於多種跡相」,是指人們僅根據本體而落入末端的表象,沒有意識到這些繁多的現象其實只是為了對應眾生而顯現的跡相而已。。疏論中提到「關於一個身體與多個身體,經論中有不同的說法」,這是在解釋為什麼人們會執著於表象的形跡。。因為經論中對於同一義理有許多不同的說法,所以經典會根據對象的不同而有所差異,論書則是用來解釋經典使之通順,而修行者則容易根據所接觸的教法而產生執著。。如果能認識萬法真正的根源,就能體悟到單一與多樣之間沒有任何障礙。。所以《光明覺品》中說:一個身體就能化現為無量,而無量化現又是屬於一個整體;能洞察所有世間,讓自己的身形遍佈在所有地方。。這個身體並沒有真正的來源,也不是由物質積累而成的;是因為眾生有分別心,才會看到佛陀呈現出各種不同的身相。。這指的就是它的義理。。關於不同的觀點,有人說只有一個,情況就是這樣。經中提到:「十方所有的如來,共同擁有同一個法身,同一個心,同一個智慧,其力量與無畏同樣也是如此」等等。。有人認為佛有兩種身分,《佛地論》中提到:一是生身,二是法身。。所謂的法身和報身都可以稱為法身,因為它們本質上都是真實的功德法。。報身和化身都被稱為「生身」,因為這兩種身都是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智度論》中的意思也與此相同。。此外,《般若論》提到佛分為兩種:一種是真正的佛,另一種是非真佛。前者指的是法身,後者則是指報身和化身。。在後續的經典中,也經常提到這兩種情況。。文中提到:「諸佛的真實身相本來沒有區別,但為了應對眾生,而化現出不同的形態遍滿世間。」。文中又提到:「佛陀以真理(法)作為自己的身體,這就像虛空一樣清淨;佛所顯現的各種物質形態,全部都融入在這個真理之中」等等。。或者可以分為三種身:法身、報身與化身。。也有說法將佛身分為法身、報身與應身,而應身也就是化身。。也有說法將佛分為四種,《楞伽經》中提到:第一是應化佛,第二是功德佛,第三是智慧佛,第四是如如佛。。前面提到的第一個是化身,中間兩個是報身,最後一個則是法身。。《金光明經》中提到四種情況:第一種是「化身而非應身」的佛,是指化現成龍或鬼等形相,這並非佛的本體身,所以稱為「化非應」。。第二種是應身但不是化身,是指在達到十地之前的菩薩所見到的佛身。這種身是用禪定顯現的,不屬於五趣(五種生命形態)的範疇,所以稱為應身而非化身。這就是四種善根的人在一個大千世界中所見到的那尊應身。。第三種情況是既屬於應身也屬於化身。也就是說,聲聞弟子所看到的佛身,因為符合他們所能見到的相貌而成就,所以稱為應身;又因為佛以與眾生同類的形式顯現,所以稱為化身。。這第四種既非應身也非化身,指的就是佛的真身。。前面提到的三種是化身,後面提到的一種則包含了法身與報身這兩種身分。。其中也提到有四種情況:第一種是屬於受用且非變化的,也就是指自受用身。。第二種是變化身,這與受用身不同。所謂的變化身,是指在化地之前的那些化現形式。。第三種是兼具受用與變化的身,也就是所謂的「他受用身」,用來教化十地菩薩。。第四種狀態,既不是為了受用而顯現,也不是隨緣變化的,這就稱為法身。。這就是說,之前的《金光明經》在討論三身的時候,實際上論述了四種身,將法身與報身合併,並另外開啟化身來解釋。。現在雖然根據三身之理而稱為四身,是因為在三身全部展開後,又針對報身再次細分,所以雖然在義理上分成了四種,但本質上與三身之理並不相違。。也有說法認為有五種身,就像《大通經》中所記載的那樣。。不過,叡公在《維摩詰經疏》中解釋說,這裡指的是五種法身:第一是法性生身,第二是功德法身,第三是變化法身,第四是虛空法身,第五是實相法身。。詳細地分析論述,(會發現)這就是單一的法身。。也就是說,是什麼意思呢?。說到佛的誕生,其實就是法性本身的顯現,所以稱為「法性生身」。。第二,推論其原因,這就是由功德成就而來的,所以稱為功德法身。。第三,根據眾生的根機而感應,沒有任何感應是不會顯現形相的,這就是所謂的變化法身。。在四種稱頌其巨大的描述中,是指佛的境界彌滿整個虛空,這就是所謂的虛空法身。。這五種說法的精妙之處,就在於它們沒有相狀且不屬於造作之法,所以稱為實相法身。。因為具備這五種特質,所以能達到最微妙的無相境界;四大元素包容著虛空,三遍法門感應萬千變化而沒有不能顯現的形相,這些都是根據眾生的根機而顯現明瞭的。。具體來說是什麼呢?。三種存在形式的身體是隨業力而轉化的,所以才會出現精細或粗糙、巨大或微小等萬千不同的差異。。第二,如來的法身是圓滿功德成就的結果,因為功德沒有邊際,所以這個果位也同樣沒有邊際。。修行積累的功德沒有固定相狀,所獲取的果位同樣沒有固定相狀。。修行積累的功德是方便法門,而所得的果位同樣也是方便法門。。因為沒有邊際,所以其範圍與虛空一樣大;因為沒有相狀,所以其微妙之處與實相相同;因為運用方便,所以沒有不能感應或不顯現形相的情況。這就是如來真正的微妙法身,不被陰界所攝受,既非單純的存在,也非單純的不存在。。第一,因為有這個法身作為萬物演化的根本,所以法身能對所有感應做出回應。就像在黑暗的房間裡,陽光透過孔洞照進來,雖然光線分成了許多方向,但來源只有一個,這就是所謂的真法身。。如果直接將功德的真實相貌稱為法身,這其實是用深奧的法理來暫稱其為「身」,而不是指具有物質形體的樣子。。前面提到的內容全部都是在解釋五身的意思。。如果用三身理論來概括,前兩個屬於報身,接下來的一個是化身,最後兩個則是法身。。另外有一種解釋說佛有九種身分,這是因為三身中的每一種身又各分為三種情況。。所謂法身分為三種,是以一真法界作為法身,因為原本就有三種大的層次,所以稱為三。。透過修行而成就的,就是報身。。以與眾生同體的大悲心來救度眾生,這就稱為化身。。關於三身:由真實智慧所證悟的稱為法身;智慧與功德圓滿的稱為報身;由十地菩薩所顯現的稱為化身。。所謂應身,是指化現的身體必然有一個本體,而這個本體就是法身。所以經典中說:「我現在這個身體,就是永恆不變的法身」。。佛陀身體上的三十二種相貌和八十種細節特徵,都是透過長期的修行因緣才成就的,這就稱為「報身」。。因為感應而必然顯現出形相,這就是所謂的化身。。也有說法認為有十種,這包含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在經過十地修行後所獲得的十種身相,就像《勝天王經》裡記載的:平等身、清淨身、無盡身、善修身、法性身、離尋伺身、不思議身、寂靜身、虛空身以及妙智身。。第二點,關於佛身本身具備的十種身相,詳細說明如下。因此疏論中提到「關於佛身是一個或多個,在經論中有不同說法」,這裡簡要說明這些不同的義理,不避諱文字繁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真身」與「法界」的關係。
    作者在辨析疏文的邏輯:若兩者本質完全同一(即法界即身),則無需使用「合」字;使用「合其體」暗示了在描述上存在從「個體真身」到「全體法界」的契合過程,而非簡單的等號關係。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中,修行者之「無礙智」與如來之法身境界達到絕對的契合與統一,不再有主客之分,即是所謂的「合體」,體現了法界圓融、理事無礙的最高境界。

    本句引用《金光明經》來論證華嚴法界之體用。
    在華嚴語境中,「如如」代表法界之體(體相),「如如智」代表覺悟之用(體用),兩者不可分離。
    真身(法身)並非單指空寂的體,而是體與智的圓融共存,體現了「體用不二」的圓融義理。

    此句闡述華嚴之「事事無礙」義理。
    當修行者的智慧體悟到萬法本性與真如(如)契合時,原本對立的物質現象(色相)與內在功德,不再被視為遮蔽,而全部轉化為真如的顯現,達到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段解釋佛身(法身)與真如(如來)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佛之體性即是真如,由於真如具有遍一切處、包容萬有的特性,因此法身亦能隨之而具有無外、包羅萬化的特質,體用不二。

    此句闡釋華嚴之法界觀:法身(真如體)並非靜止不變,而是能隨緣顯現為萬千種化相。
    萬物的生滅變化並非脫離法身,而正是法身之體在功能上的全面運用(大用),體用不二。

    此處解釋「齊」的義理。
    在華嚴經語境中,如來的智慧與功德涵蓋一切法,其所證得的法量與其圓滿的法身完全契合、等量,無有增減或缺失,故以「齊」字來形容這種圓滿的對等狀態。

    此處論述華嚴經的核心義理「體用不二」。
    說明佛身(報身、法身)的體性與作用,與法界整體(事事無礙法界)的體性與作用完全一致。
    因此,現象界的種種變化(萬化)並非對立於真理,而即是真理的顯現;無論是極其精微或極其粗糙的現象,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下皆為一體,無有差別。

    此句討論華嚴法界中「理」與「事」的關係。
    所謂「窮源莫二」是指在最根本的真理(理)上是唯一的、不二的;但當這個根本理體顯現為具體的現象(末)時,則會呈現出無量多樣的差異與分支。
    這體現了華嚴宗「理事無礙」且「一即多」的圓融義理。

    此句以「流溯源」為喻,說明在華嚴法界中,雖然修行路徑(千途)看似繁多且各異,但若能追溯其本質與根源,最終都會指向同一個真理或一乘之果,體現了「萬法歸一」與「圓融無礙」的義理。

    此句為比喻用法,旨在說明「萬法歸一」或「由一而多」的理路。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常用此類自然意象比喻眾多現象(多)最終皆追溯至單一的真如或法性(一),強調源頭的統一性。

    本句旨在說明「本」與「跡」的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真理(本)是單一且圓融的,而顯現出的多種形式(跡)是為了對應不同根機而設。
    若執著於多端的現象而不知其為「應跡」,即是落入末梢、迷失本體的錯覺。

    此句討論華嚴經中關於「一即多,多即一」的法義。
    作者指出,若對經論中關於身相數量(一身或多身)的不同描述產生執著,即是落入「執跡」的錯誤,未能契入法界圓融的實相。

    此句解析佛法教理在傳承與詮釋上的差異。
    說明佛陀依機說法(隨物異),導致同一真理有不同表達方式;論書的功能在於對經文進行系統化解釋(逐經通);而學習者若僅停留於文字或特定教派的詮釋,則會產生法執(隨教執)。

    此句闡述華嚴宗的核心義理「一多相容」。
    指當修行者體悟到萬法皆源於同一真如(源),則能領悟到「一」即是「多」、「多」即是「一」的圓融境界,不再被數量或個體的差異所遮蔽,達到事事無礙的體悟。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界義理。
    說明佛之身相不拘泥於單一形體,能隨緣化現於無量世界,且無量化身與單一法身在體性上是同一不二的,體現了佛陀神通自在與法界圓融的特質。

    本句旨在闡明佛身之空性。
    佛之色身並非由物質因緣積聚而成的凡夫之身,而是法身之顯現。
    眾生因執著於相狀的分別心,才將其感知為多種不同的形態,實則其本質無相且無從而來。

    此句為疏鈔中的解釋性結語,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該法相或名相的深層義理,用以釐清名相與實義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段討論法身之單一性。
    在華嚴經體系中,強調雖然如來數量無量,但其本體(法身)、覺性(心)、圓滿之智以及神通力(力、無畏)在體性上是絕對統一的,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此處討論佛身之分類。
    在華嚴與論書語境中,將佛身分為「生身」(指佛陀在世間化現的肉身,亦即應身之表現)與「法身」(指佛之真如本體,超越形相且遍滿法界),旨在說明佛陀由真如本體顯現於世間教化眾生的兩種層次。

    此處解釋華嚴經中關於「身」的涵義。
    法身指真如本體,報身指修行圓滿後所現的報應身。
    在最高義理上,報身是由法身功德所顯現,因此兩者不離,皆可統稱為法身,強調真與報的圓融不二。

    此句解釋佛身之分類。
    在華嚴經義中,報身(以功德成就之身)與化身(隨機化現之身)皆屬於有相之身,與法身(絕對真理之身)相對。
    因其皆在時間與空間中顯現,且其目的在於救度眾生,故統稱為「生身」。

    此句為論著之互文引用,指出《大智度論》在相關法義的論述上,與目前所討論的經文義理保持一致,用以佐證觀點的正確性與權威性。

    此處引用《般若論》區分「真佛」與「非真佛」,旨在闡明佛的三身義理。
    真佛指超越一切相狀、絕對真理的法身;而非真佛並非指其偽,而是指報身與化身屬於依緣而現的相狀,相對於法身的絕對性而言,屬於相對的顯現。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或教理分類的論述,指出在後續的經卷中,同樣頻繁地採取「二」的分類法或論述兩種對立/相補的義理,用以對照前文的論述邏輯。

    此句闡述華嚴經之「一即多,多即一」的法界圓融義。
    佛之真身(法身)本是單一且不二的,但能隨眾生的根機與需求(應物),化現出無量化身(分形),使佛力遍滿十方世界,體現法身與化身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句闡述華嚴之法身義。
    佛之實相非物質之身,而是以遍及法界的「法」(真理/法性)為身,其特質如虛空般無礙且清淨。
    一切顯現的色身、形相(應身、化身)皆不離於法身,最終皆回歸於法性之中,體現了「色法不二」與「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處論述佛身的三種相貌。
    法身指真如本體,報身指修行圓滿而得的果報身,化身指為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的身相。
    在華嚴經語境中,此三身雖分而實不離,體現了佛陀圓滿的功德與救度之能。

    此句討論佛身的三種體現(三身說)。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法身是真如實相,報身是修行圓滿之果相,應身則是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應現的化身。
    此處明確指出「應身」與「化身」在功能與性質上是一致的,皆為佛陀為了接引眾生而顯現的相貌。

    此處引用《楞伽經》對佛陀境界的四種分類,旨在說明佛之體用與化現的不同層次。
    從對機接引的應化,到圓滿的功德與智慧,最終歸於不變的如如真如體性,呈現由相入相、由相還空的圓融體系。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將佛陀的顯現分為三身:化身(應身)為隨緣度生之相;報身為修行功德之果相;法身為真如本體之理相。
    此處在對應前文所述之佛陀特質或相狀進行分類歸納。

    此處討論佛身之分類。
    區分「化身」與「應身」:應身(應化身)是依眾生根機而現,雖為化現但仍具佛身特質;而「化非應」則是指佛為了度化而化現成非佛之形相(如龍、鬼),此種形相本身不具佛身之相徵,故稱為化身而非應身。

    此處區分「應身」與「化身」。
    化身通常指佛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現前、受五趣(地水火風空或六道)限制的身形;而此處所述的應身,是菩薩依據定力所感應顯現的佛身,超越了五趣的物質限制,屬於較高層次的顯現,是四種善根之眾在特定空間(一大千界)中所感得的佛身。

    此處討論佛身在不同視角下的定義。
    對於聲聞弟子而言,佛身既是「應身」(應對眾生根機而顯現的相貌),又是「化身」(為了教化而化現為與眾生相似的形態),說明瞭佛身顯現的靈活性與對機性。

    此處討論佛身之分類。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佛身分為應身、化身與真身。
    應身依眾生根機而現,化身為方便接引,而真身則是超越一切相狀、法界圓融的實相之身,不屬於前兩者的範疇。

    此句在解析佛身理論,將所論述的對象區分為化身(隨緣顯現以度眾生之身)與法報二身(法身為真如本體,報身為修行圓滿之果相)。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旨在釐清佛陀顯現的不同層次與實相。

    此處討論佛身或聖者的境界,區分「受用身」與「變化身」。
    自受用身是指佛陀為了受用法樂而現出的身相,其本質非由意識隨意變幻而成的臨時幻相(非變化),而是與其果位相應的真實受用狀態。

    此處在區分三身(法身、報身、化身)中的細節。
    文中將「變化身」與「受用身」作對比,指出變化身是指在菩薩修行達到化地(十地之最後一地)之前,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化現的身相,而非報身中成熟的受用身。

    此處論述佛身之分類。
    他受用身是指佛陀為了度化高階修行者(如十地菩薩)而示現的身體,既能享受佛果之功德(受用),又能隨機化現(變化),以契合被度化者的根機。

    此處在論述佛身的不同層次。
    法身(Dharmakāya)是真如實相,超越了化身(變化)與報身(受用)的特徵,不隨因緣而生滅,亦不為享受果報而顯現,是絕對的真理本體。

    此處在討論《金光明經》對佛身理論的建構。
    通常佛身分為三身(法、報、化),但此處指出該經在論述時將其擴展或細分為四身,其邏輯是將法身與報身視為一體(合),而將化身單獨開顯,以利於說明佛陀在世間救度的運作。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佛身體系的論述。
    在三身(法身、色身、報身)的基礎上,為了詳盡說明佛陀的功德與顯現,將報身進一步區分或展開,使其在名相上呈現為四身,但其核心法義仍不脫離三身之體,旨在說明名相之多與體性之唯一。

    此處討論佛身觀的差異。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語境中,對佛的身相有不同層次的定義,此句指出另一種將佛身分為五種的觀點,並引用《大通經》作為依據,顯示出佛法在描述如來身相時,依於教法次第而有不同的開示。

    此處引用叡公(指窺陽玄學或相關註疏者)對法身的細分,旨在說明法身並非單一維度,而是涵蓋了從本質(法性、實相)到功能(功德、變化)以及空間維度(虛空)的多元面向,體現華嚴義理中法身與事相圓融的特質。

    此句強調透過詳細的分析與論證,可以體悟到萬法雖多,最終皆歸於單一的法身。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個體的現象與整體的法身是相即不二的,透過辯析能破除對多樣性的執著,回歸到法身的一體性。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發問句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具體解釋或詳細分析,旨在釐清名相並展開論述。

    此處解釋「法性生身」之義。
    在華嚴經義中,佛之化身或生身並非凡夫之生滅,而是法性(真如)隨緣而現。
    強調生身與法性本體不二,是以法性為本而現生的身相。

    此處在論述法身之成因。
    依華嚴義理,法身非僅是空寂之體,更是透過無量修行功德而圓滿成就的境界。
    此句強調「因果」關係:因修行功德,果得法身,說明法身與功德之不可分性。

    此句論述法身在感應眾生時的運作。
    法身雖本體無相,但能隨眾生的業力與根機(感)而顯現對應的形相(應),這種能隨緣變現以救度眾生的特質,即稱為「變化法身」。

    此句描述佛之法身境界的廣大無邊。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法身不侷限於形體,而是與虛空等同,遍滿一切處,體現了法界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處論述五種教法(或五種語言)的深層義理,強調其超越了物質形態(無相)與因果造作(無為),直接顯現法界的真實本質,即是法身之實相。

    本句論述華嚴境界中,法身或理體如何透過「五分」、「四大」、「三遍」等體系,在保持本質「無相」的同時,又能隨機化現、感應萬物。
    強調的是「體」的空寂無相與「用」的隨機顯現之間的圓融不二。

    此句為典型的詢問式接續詞,用於在論述中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概念、法義或對象的詳細解釋與定義。

    本句說明眾生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有)中的身形形態,並非偶然,而是由其過去所造之業力牽引而決定。
    業力的強弱與性質不同,導致了生物形態在精細度與體積大小上的極大差異。

    此處論述如來法身之體相。
    法身非物質之身,而是由無量劫以來積累的妙功德所成就的果位。
    由於修行之因(功德)是無盡的,故其所感得之果(法身)亦呈現出無邊無際的特質,體現華嚴經中「因果相融」且「事事無礙」的圓滿境界。

    此句依華嚴經之法界圓融義,強調修行者在積累功德與成就果位時,應契入真空妙有之境。
    功德與果位皆非實有之相,而是離相而行,如此方能契合菩薩之無相行,避免落入對功德或果位的執著(相),以達至圓滿之覺悟。

    此句依華嚴經之圓融義理,說明在究竟實相中,即便修行過程中的「功德」與最終達成的「果位」,皆屬於為了度化眾生或對治執著而設的「方便」。
    強調不應對功德與果位產生法執,應視其為導向真理的工具而非終極目的。

    此段論述如來法身的特質。
    法身超越空間限制(量齊虛空),超越物質相狀(同實相),且能隨機化現以救度眾生(方便無感不形)。
    其境界超越了物質世界的陰界限制,處於中道之位,不落於「有」或「無」的兩邊對立。

    此處闡述華嚴經中「法身」的體用關係。
    法身作為絕對的本體(體),能隨緣顯現為萬千現象(用)。
    以「冥室曦光」為喻,說明現象的多元(萬殊)並不損害本體的統一(本一),強調真法身遍一切處且能感應道交的特質。

    此句旨在區分「法身」的本質與形式。
    法身並非指具體的肉身或物質形相(色像),而是指佛陀圓滿的功德實相與深奧的真理。
    在此語境下,「身」字僅為方便的假名,用以指稱超越形體的絕對真理(法深理)。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皆在闡釋佛之「五身」義理。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五身通常指法身、報身、化身,以及進一步細分或擴展的身相,用以說明佛陀圓滿的境界與救度眾生的多種形式。

    此處將前文所述之法相或境界,依據佛法中「三身」的體系進行歸類。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將具體的顯現分為報身(功德之身)、化身(應機之身)與法身(真如本體),以說明佛陀及其境界在不同層面的體現。

    此處討論佛身觀的細分。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基本的三身(法身、報身、化身)在深入義理分析時,每一身可進一步分為三種層次或面向,從而構成「九身」的解釋框架,用以說明佛陀圓滿的功德與化現之廣大。

    此處討論法身之體相。
    在華嚴經義中,法身並非單一維度,而是基於「一真法界」的圓融體性,依其顯現的層次或涵容的廣大而分為三種(三大),說明法身在體上雖是一真,但在相上具有重重無盡的圓融特質。

    此句說明報身(Sambhogakāya)的來源。
    在華嚴經義理中,報身是指菩薩經過無量劫的修行,積集功德,最終成就的圓滿報身,是用以對接與教化大乘聖者的法身顯現。

    此句闡述佛菩薩化身之本質。
    化身並非僅是形式上的顯現,其核心動力在於「同體大悲」——即將眾生之苦視為自身之苦,基於此種不二的慈悲心,隨機化現各種身相以度化眾生。

    此段解釋華嚴經中關於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定義。
    法身指究竟的真如實相;報身指修行圓滿後所得的果報身;化身則是指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化現的身相。
    強調了從真智證悟到功德圓滿,再到化現度生的次第關係。

    本句闡述華嚴經中「三身」的內在關係。
    應身(化身)並非虛幻無根,其依止的本體即是法身。
    強調法身與應身並非截然對立,而是體用關係:法身為體,應身為用,最終揭示佛之實相為常住不變的法身。

    此句解釋「報身」的成因。
    在華嚴經義理中,報身(Sambhogakāya)並非自然產生,而是菩薩在無量劫中修習十波羅蜜及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的特定因緣(如佈施、持戒等),在果位時感得的圓滿相好之身。

    此句解釋佛菩薩之「化身」原理:化身並非實有,而是基於眾生的根機與業力產生感應,為了方便教化而顯現出的特定形相。
    強調「感」為因,「形」為果,體現了華嚴經中法界感應道巧的義理。

    此段落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獲的「身」之分類。
    在華嚴經系語境中,菩薩隨其修行境界(十地)的提升,其身相與功德隨之轉化。
    此處列舉的十身,是指菩薩在十地階段中,依其證悟之境界而顯現的特質,最終導向圓滿的佛身。

    此段討論華嚴經中關於「佛身」的定義與分類。
    在華嚴義理中,佛身並非單一,而是根據觀察角度與法界圓融的特質,分為多種身相(如法身、報身、化身及其延伸的十身)。
    作者在此說明將依據疏論的指引,對比經論中關於「一身」與「多身」的差異觀點,以釐清佛身之實相。

名相註解
  • 真身:指佛之法身,超越物質形體,遍及法界的真實本質。
  • 無障礙智:指不受任何空間、時間或法相限制的智慧,能遍知一切法。
  • 如冥:指與如來之境界冥合,即心境與佛境完全契合,無絲毫間隙。
  • 合體:指個體的覺悟境界與宇宙真如(如來法身)完全融合,不再分離。
  • 金光明:指《金光明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菩薩行與國王護法。
  • 如如:指法界之實相,不變不異、圓滿周遍的真如狀態。
  • 如如智:指能徹悟如如實相的智慧,即圓覺之智。
  • 智:指般若智慧,能徹悟萬法實相之知。
  • 合如:契合真如。指現象界與絕對真理(如性)不再分離,達到同一。
  • 色相:物質形態與外在顯現。
  • 功德:指修行所積累的善法及佛菩薩的殊勝特質。
  • 萬化:指世間萬物的種種變化與現象。
  • 體:指事物的本質、體性,此處指佛身的本體。
  • 如:指真如,指事物不變的本質,亦指法界之實相。
  • 法身:指佛的真身,亦即真如實相,是法界之體。
  • 大用:指法身之體所顯現出的廣大功能與作用。
  • 法量:指佛法所涵蓋的範圍、程度或量度。
  • 等身:指法量與法身(真如之身)完全相稱、平等一致。
  • 體用:體指本質、本體;用指功能、作用、顯現。
  • 精麁:精指精微、細小;麁(cū)指粗糙、厚重。指現象界中不同層次的物質或能量狀態。
  • 圓融無礙:指各種現象之間互不幹擾,且能相互攝受、完全統一的狀態。
  • 次疏:指後續的疏論文本。
  • 窮源:追溯到最根本的源頭。
  • 尋流討源:比喻透過現象追溯本質,在佛法中指由事入理,尋找萬法之本源。
  • 千途:指修行者採取的多種不同方便法門或路徑。
  • 無異轍:指最終的歸宿與真理是一致的,不存在分歧。
  • 三江:指中國古代地理中的三條大江,此處作比喻,代表現象界的繁多與廣大。
  • 岷山:三江之源,在此比喻真理的源頭或萬法之本體。
  • 執跡:執著於現象的表徵或跡相,而非其本質。
  • 應跡: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依其根機而顯現的化身或現象。
  • 一多異說:指同一義理在不同經典或論書中,因對象、時機不同而有多種不同的表述方式。
  • 隨物異:指佛陀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能力(物)而採取不同的教法(異),即「對機接引」。
  • 逐經通:指論書(論)旨在對經文(經)進行詳細解釋與論證,使經義通暢易懂。
  • 隨教執:指修行者因執著於特定的教法或文字表象,而未能契入其核心實相,形成一種法上的執著。
  • 源:指萬法之本源,即真如或法界之體。
  • 一多無礙:華嚴經特有之義理,指單一與多數在實相中不相互排斥,圓融無礙。
  • 一身為無量:指佛之法身能隨緣化現為無數個化身。
  • 無量復為一:指無數的化身在體性上仍歸屬於單一的法身,不離本體。
  • 分別:指意識將事物區分為不同類別、對立或標記的心理作用,是產生執著與幻象的根源。
  • 種種身:指佛陀為了化導眾生而顯現的各種化身或應身,對應於不同根機的顯現。
  • 義:指名相背後的真實理義或內涵,與形式上的「名」相對。
  • 力無畏:指佛具有的『力』與『無畏』,是佛的十力與無所畏懼的特質。
  • 二身:指佛陀兩種不同層次的身體表現。
  • 佛地論:指《八十論》之首,《菩薩地論》,詳述菩薩修行之次第與佛之境界。
  • 生身:指佛陀在世間所現的肉身,為教化眾生而生。
  • 實報(報身):佛因長久修行積累功德而感得的報身,用以度化眾生。
  • 功德法: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清淨、真實的法性特質。
  • 報身:佛因修行大願、大行、大力、大智而成就的受用身。
  • 化身:佛為度化不同根機的眾生,隨機化現的應身。
  • 智度論:指《大智度論》,是由龍樹菩薩造、鳩摩羅什譯的佛教重要論書,詳細闡釋般若波羅蜜多之智慧與修行次第。
  • 般若論:探討般若空性與大乘義理之論書。
  • 下經:指後續的經卷或後段的經文內容。
  • 應物:指佛隨眾生的根機、業力與需求而適切地顯現。
  • 分形:指法身化現出多種不同的形相,即化身或用身。
  • 色形:指物質形態、形相,在此指佛陀為度化眾生而顯現的各種化身或色身。
  • 應身:佛隨眾生根機而應現的身,亦稱化身。
  • 應化佛:隨機化現、應機接引眾生的佛。
  • 功德佛:以圓滿福德與功德相現的佛。
  • 智慧佛:以無上正等覺、圓滿智慧相現的佛。
  • 如如佛:指佛之本體,絕對的真如實相,不遷不變之法身。
  • 金光明經:大乘經典,內容多涉及護國、祈福及佛法威神力。
  • 化非應:指化現出的形相(如龍、鬼)與佛之應身特質不符,僅為權宜之用。
  • 地前菩薩:指尚未達到十地之上的菩薩。
  • 五趣:指五種生命形態或五種受限的生存狀態,此處指化身所受的物質與業力限制。
  • 四善根:指根據根機深淺分為四類的修行者。
  • 一大千界:佛教宇宙觀中一個完整的大世界系統。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解脫輪迴為目標的修行者。
  • 受用身:佛菩薩在證悟後,為了受用果位法樂而現出的身相。
  • 變化身:佛菩提為度化眾生,依眾生根機而隨意變現的身相。
  • 自受用身:指佛陀自身受用的身相,與化現給他人看的化身有所區別。
  • 化地:菩薩十地中的第十地,稱為雲頂地或化地,此地菩薩能化現無量身以度眾生。
  • 他受用身: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身體,使其能與眾生感應道交,並令眾生在其中受用。
  • 十地菩薩: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個階段,代表極高層次的覺悟與實踐,接近佛果。
  • 受用:指報身(Sambhogakāya)為了在淨土中受用果報而顯現的相貌。
  • 變化:指化身(Nirmāṇakāya)隨機緣在世間變現出的種種形式。
  • 三身:指法身、報身、化身,是佛陀三種不同層次的存在形態。
  • 五身:指佛的五種身相,通常在特定經論中指法身、報身、化身以及其他兩種特定身(依據不同經典定義而異)。
  • 《大通經》:指一部論述佛法大通、廣大義理的經典。
  • 叡公:《維摩詰經疏》的作者(通常指窺陽玄學),其疏論對經文義理進行詳細解析。
  • 法性生身:指由法性(萬法本質)而生起的身體。
  • 功德法身:指因積累無量功德而成就的法身。
  • 變化法身:指法身隨機化現、應機接引的化身面向。
  • 虛空法身:指法身如虛空般無礙、遍及一切。
  • 實相法身:指法身即是萬法真實相貌的體現。
  • 法性:指萬法本質,在華嚴語境中指真如、法界之本體。
  • 感應:指佛菩薩的慈悲願力與眾生的機根相互契合而產生的感通。
  • 彌綸:彌滿、遍覆,指法身之廣大無邊。
  • 無相:指超越一切物質形態與對立相狀的狀態。
  • 無為:指不經過因緣造作而恆常存在,非生滅法。
  • 實相:指事物的真實本質,在華嚴語境中指法界圓融的真如實相。
  • 五所以能妙極無相:指五種特質或分項,使其能達到最極致的無相境界。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三遍:指法界中普遍周遍的特質,通常指理、事、理事無礙的周遍感應。
  • 就機:指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與因緣而對應顯現。
  • 三有:指欲有、色有、無色有,是眾生輪迴的三種存在狀態。
  • 隨業而化:指身體的形態根據過去業力的種子而呈現轉化。
  • 如來法身:指佛之絕對真身,超越色相,是法界真如的體現。
  • 妙功德果:指透過圓滿的修行功德所成就的最高覺悟果位。
  • 果:指修行後所成就的果位,如阿羅漢、菩薩或佛之覺悟境界。
  • 方便:佛教術語,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取的適宜手段或權宜之計,在華嚴語境中指由真如而顯現的救度手段。
  • 如來真妙法身:指佛陀超越形體、遍滿法界的真實身,是真理的化身。
  • 陰界:指由五陰(五蘊)構成的物質與精神世界,即凡夫受限的生存範疇。
  • 非有非無:指超越了物質存在(有)與絕對虛無(無)的二元對立,體現中道義理。
  • 無感不應:指法身遍在,任何機緣的感觸都能得到對應的顯現,無一不應。
  • 真法身:指佛之絕對真理身,非物質形相,是法界一切現象的根本源頭。
  • 功德實相:指佛陀圓滿成就的功德之真實本相,非幻化之相。
  • 假名:佛教術語,指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非事物之實體。
  • 色像:指具有物質形態、可見的形相。
  • 一真法界:華嚴宗核心概念,指一切法在真如實相中圓融無礙、不二不異的絕對境界。
  • 三大:指法身在體相上的三種廣大層次或涵容範圍。
  • 同體大悲:指菩薩將一切眾生視同自身,對眾生的苦難產生感同身受的極大慈悲心。
  • 十地:菩薩修行成佛過程中的十個階段,代表智慧與德行的漸次圓滿。
  • 常身:指恆常不變、不生不滅的身體,在此指法身。
  • 三十二相:佛陀身體具備的三十兩種殊勝相貌,象徵其福德與智慧之圓滿。
  • 八十種好:在三十二相之外,更細微、更精妙的八十種身體特徵。
  • 感:指感應,指佛菩薩隨眾生根機而起的作用。
  • 十身:菩薩在十地修行中,依其境界而獲得的十種身相或功德特質。
  • 尋伺:指心念的散亂與躁動,離尋伺身即是指心境達到寂靜、不再有雜唸的狀態。
  • 不思議身:指超越常情、無法以語言邏輯推論而能理解的殊勝身相。
  • 佛身:指佛的身體或存在形態,在華嚴經中通常涉及法身、報身、化身等層次。
  • 繁文:指詳細、繁瑣的文字說明。

疏「夫真身寥廓 與法界合其體」者,若以法界為身,法界即 身,不言合體。今以無障礙智與如冥一,故 言合體。故《金光明》云「唯如如及如如智獨存」, 則以如智共為真身。既智合如,則令色 相功德無不合如。疏「包羅無外與萬化 齊其用」者,體既合如,如無不在,如無不包 故,令佛身亦無不包矣。萬化云云,即是法 身大用。而言齊者,以如來得一切法量等 身故,假言齊耳。上二義,明佛身體用同法 界體用,故渾萬化即真、會精麁一致,圓 融無礙也。故次疏云「窮源莫二」,謂若據本以 適末,則一源有萬派;若尋流以討源,則 千途無異轍。若三江之浩淼,並源出於岷 山也。「執迹多端」者,即據本適末,不知多端 是應迹耳。疏「一身多身經論異說」者,出執 迹之由也。由經論中一多異說故,經隨物 異、論逐經通、人隨教執;若識其源,一多無 礙。故〈光明覺品〉云「一身為無量,無量復為 一,了知諸世間,現形遍一切。此身無所 從,亦無所積聚,眾生分別故,見佛種種身。」 即其義也。言異說者,或說唯一,即如此 經云「十方諸如來,同共一法身,一心一智慧, 力無畏亦然」等。或說二身,《佛地論》說:一生身、 二法身。謂法身實報皆名法身,實功德法 故。他報化身俱名生身,為物生故。《智度論》 中意亦同此。又《般若論》說有二佛:一真佛、 二非真佛,初是法身、後即報化。下經之中 亦多說二。文云「諸佛真身本無二,應物分 形滿世間。」又云「佛以法為身,清淨如虛 空,所現眾色形,令入此法中」等。或分為三, 即法、報、化。亦言法、報、應,應即化也。或說四 種,《楞伽經》說:一應化佛、二功德佛、三智慧 佛、四如如佛。初是化身,中二是報身,後一是 法身。《金光明經》又說四種:一化身非應佛, 謂為物所現龍鬼等形,不為佛身,名化非 應。二應身非化,謂地前菩薩所見佛身,依 定而現,非五趣攝,名應非化,即四善根 所見一大千界一應身也。三亦應亦化,謂 諸聲聞所見佛身,見相修成故名為應,人 見同類故名為化。四非應非化,謂佛真 身。前三並是化身,後一法報二身。《佛地論》 中亦說有四:一受用非變化,謂自受用身。 二變化身非受用,謂變化身,化地前類。 三亦受用亦變化,謂他受用身,化十地菩 薩。四非受用非變化,所謂法身。是則前 《金光明》約三身上論四,合法報而開化 身;今約三身謂四,三身俱開,復重開於報 故,雖有四義,理不乖三。或說五身, 如《大通經》說。然叡公《維摩疏》釋云:所謂一 法性生身、二亦言功德法身、三變化法 身、四虛空法身、五實相法身。詳而辯 之,即一法身也。何者?言其生,則本之法性, 故曰法性生身。二推其因,則是功德所成, 故是功德法身。三就其應,則無感不形, 是則變化法身。四稱其大,則彌綸虛空,所 謂虛空法身。五語其妙,則無相無為,故曰 實相法身。五所以能妙極無相,四大包虛 空,三遍應萬化無感不形者,就機而 明。何者?三有之形隨業而化,故有精麁大 小萬殊之差。二如來法身,是妙功德果,功 德無邊,果亦無邊;功德無相,果亦無相;功德 方便,果亦方便。無邊故量齊虛空,無相故妙 同實相,方便故無感不形,是為如來真妙 法身,陰界不攝、非有非無。一以有此身 為萬化之本,故得於中無感不應,如冥室 曦光隨孔而照,光雖萬殊而本之者一,所 謂真法身也。若直指功德實相名為法身, 此乃以法深理假名為身,非色像之謂 也。上皆五身義。若以三身攝之,初二是報, 次一是化,後二是法。又有義說有於九身, 以三身各三故。法身三者,一真法界以為 法身,本有三大故,故為三耳。修成為報身。 同體大悲名為化身。報身三者,真智所證 故名法身,智德圓滿即是報身,為十地 所現故曰化身。應身三者,化必有體即是 法身,故經云「吾今此身即是常身法身;三十 二相八十種好等,修因所成即是報身;感而 必形,即是化身。」或說有十,自有二義:一 約十地所得十身,如《勝天王經》說:一平等 身、二清淨身、三無盡身、四善修身、五法性 身、六離尋伺身、七不思議身、八寂靜身、九虛 空身、十妙智身。二約佛身之上自具十身, 即如下明,故疏云「一身多身經論異說」,略 示異義無厭繁文。

21
白話直譯
疏文「今說此經佛為真為應為一為多」以下,是第二假設問題引發討論。其中分為二:先提問,再引起後文。「若言真者」以下提出質疑。首先,只有兩組對比,已經包含前後各種義理。質疑中,先質難真身與應身,再質難一與多。首先有三點:一是依名義,二是依所在,三是依眾生根機。所說「為一為多」,是兩方面質難一與多。所說「多處別現」,如〈光明覺品〉所說:「如在此處見佛世尊坐於蓮華藏師子座,十佛剎微塵數菩薩共同圍繞。在每一個世界中,都有百億閻浮提、百億如來、百億佛剎,也都是這樣安坐。」等文,就是這個意思。又說:「如同在此處見佛安坐,在每一粒塵中也都是如此。」「佛身既無去也無來,所有國土都能清楚顯現。」等語。疏:「為什麼又說而不分身呢?」〈出現品〉說:「就像梵王住在自己宮殿,能普遍顯現在三千諸梵天界,所有人天都能見到,實際上並沒有分身前往那些地方。」諸佛現身也是如此,十方世界無不遍在,其身無量無數不可計算,也不是分身,也沒有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現在說這部經,佛陀是以真實身、應化身,或是以單一或多種身分來宣說」之後,接著是由第二個假設性的問題來引出後續的論述。。這部分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發問,接著是啟請。。從「若言真者」這句話開始,是在提出疑問並進行質詢。。現在首先只列出兩對,但這兩對已經包含了前後所有的義理。。在提出質詢與難點時,首先的難點在於如何體現真實的感應,之後的難點則在於如何將『一』與『多』圓融。。初級階段分為三種情況:第一是根據名稱來分析,第二是根據所在位置來分析,第三是根據對象的根機來分析。。這裡提到的「是一個還是很多」的問題,指的就是二難中的「一多難」。。所謂「在很多地方分別顯現」的意思,就像在〈光明覺品〉中提到的:「就像在這邊看到佛世尊坐在蓮華藏師子座上,周圍被數量多到像十個佛剎微塵一樣的菩薩所環繞。」。在那些每一個世界裡面,都有數以百億計的閻浮提、百億尊如來以及百億個佛國世界,而且也都像這樣坐著。相關的經文就是這樣記載的。。又說:就像在這裡看到佛陀坐著一樣,在所有的微塵之中也是如此。。佛的法身沒有離開也沒有到來,所有的國土都在其中清晰顯現。。疏論中問到:「為什麼又說不需要分身呢?」這在《出現品》中是有解釋的:「就像梵王住在自己的宮殿裡,卻能同時在三千個梵世界中顯現,讓所有的人和天人都能看見,但實際上他並沒有把身體分成很多份分開前往那些地方。」。諸佛顯現身相也是如此,遍佈在十方世界中沒有不在的地方。佛身無量無數,無法計算,而且並非透過分身而產生,也沒有任何區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在引用疏論關於佛陀說法身分(真身、應身、一身、多身)的討論後,進入了「假問」的論證模式。
    在華嚴經疏義中,常透過設定假想的疑問(假問)來引導出深奧的法義解答(徵起),以層層遞進的方式闡明佛陀圓融無礙的說法境界。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論述順序。
    先透過「問」來引出議題,再透過「起」來啟請佛陀或大菩薩開示法義,是典型的經論撰寫體例。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指出後文內容屬於「徵難」環節。
    在經論解釋的體系中,先透過設定對立觀點(徵)並提出質疑(難),隨後再予以破除或解釋,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疏釋文,說明在論述結構上,先以兩組對立或相對的概念作為切入點,而這兩組對比已足以概括前後文的所有核心義理,體現華嚴經疏中以簡御繁、以對照顯義的論證方法。

    此句討論在解析經義時所遇到的質疑(徵難)。
    首先在於「真應」,即如何證明佛法感應的真實性;其次在於「一多」,即華嚴經核心的「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之圓融理則,如何化解單一與多數的對立。

    此句為疏鈔之分析框架,將「初中」之義理分為三類判準:名(名稱定義)、處(空間或境界位置)、機(眾生的根機與感應),旨在建立系統性的分類討論基礎。

    此句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一」與「多」的辯證關係。
    在佛法邏輯(因明)或法相分析中,「二難」通常指對立的兩難困境,而「一多難」則是指在處理單一體(一)與多樣性(多)的關係時,容易陷入的邏輯矛盾或認知困境,旨在破除對數量與實體的執著。

    此處在解釋華嚴經中「多處別現」的義理,說明佛菩薩在法界中並非僅在單一處顯現,而是能隨機在多處同時化現。
    引用〈光明覺品〉之例,旨在透過極其宏大的數量(十佛剎微塵數)與莊嚴的法相(蓮華藏師子座),體現佛陀法身與化身在重重法界中無礙顯現的特質。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重重無盡、相即相容的特質。
    強調在每一個微小世界中,依然包含著無數的佛土與如來,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法界圓融義,說明佛陀的境界與世界之廣大不可思議。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之「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
    強調佛陀之身不在於單一處,而是在每一個微小的塵埃中都能見到佛陀坐著,體現了法界重重無盡、事事無礙的境界。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佛身與法界的關係。
    佛身(法身)遍滿法界,超越空間的位移(無去無來),因此所有世界國土皆在佛身之中圓融顯現,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法義。

    此處旨在說明佛菩薩「神通顯現」與「物質分身」的區別。
    透過梵王的譬喻,說明在華嚴境界中,化現(顯現)並不等同於實體的分割或位移,而是以一種非物質的、全盤的顯現方式,使眾生在不同處能同時見到,而主體依然完整不散。

    此句描述華嚴經中「法界圓融」的佛身特質。
    強調佛之法身與報身在十方空間中是全遍的,並非透過世俗理解的「分身」(將一個整體拆分成多個個體)來達成遍在,而是以一種不分、不別的圓融狀態,同時現前於一切處。

名相註解
  • 應:指應身(化身),佛陀隨機化現以度眾生的身分。
  • 假問:一種論證技巧,由作者設定一個假設性的問題,以便隨後給出正確的解答。
  • 問:指在法會中由弟子或菩薩提出疑問,以導引出後續的教法開示。
  • 起:指啟請,即恭敬地請求佛菩薩宣說真理。
  • 徵難:佛教論述中常用的辯論方法,先提出對方的可能論點(徵),再針對該論點指出其矛盾或錯誤(難),藉此證明自身論點的正確性。
  • 兩對:指兩組相對的法義或概念,常用於對照分析以闡明深義。
  • 真應:真實的感應。指修行者與佛菩薩或法界真理之間真實的契合與感應。
  • 一多:指「一」與「多」的關係。在華嚴語境中,特指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無礙之理。
  • 約:依據、根據或就某一方面而言。
  • 二難:指邏輯上兩種對立且難以調和的困境。
  • 多處別現:指佛菩薩在不同地點分別化現,體現其神通自在與法界圓融。
  • 國土:指眾生所處的世界或佛菩薩化現的淨土。
  • 出現品:指《華嚴經》中描述佛陀及菩薩隨願顯現、化身度眾的章節。
  • 梵王:古印度神話及佛教宇宙觀中的大梵天王,在此作為神通顯現的譬喻對象。
  • 分身:指將一個身體分裂成多個實體。此處強調「不分身」是指非物質的幻化顯現,而非實體分裂。
  • 不可稱:指數量極大,超越了語言能描述或數目能計算的範圍。

疏「今說此經佛為真 為應為一為多」下,第二假問徵起。於中二: 先問、起後。「若言真者」下徵難。今初,但有兩 對,已含前後諸義。徵難中,先難真應、後難 一多。初中有三:一約名、二約處、三約機。 言「為一為多」者,二難一多。言「多處別 現」者,如〈光明覺品〉云「如於此處見佛世 尊坐蓮華藏師子之座,十佛剎微塵數菩 薩所共圍繞。彼一一世界中,皆有百億閻 浮提、百億如來、百億佛剎,亦如是坐」等文 是也。又云「如於此處見佛坐,一切塵中亦 如是。佛身無去亦無來,所有國土皆明現」 等。疏「何以復言而不分身」者,〈出現品〉云「譬 如梵王住自宮,普現三千諸梵處,一切人 天咸得見,實不分身向於彼。諸佛現身亦 如是,一切十方無不遍,其身無數不可稱, 亦不分身不分別。」

22
白話直譯
疏:「所以說這部經中佛並非如前所說」以下,是三種總相的會通。其中分為二:前面是遮非,後面「即是法界無盡身雲」以下顯示正義。其中分為三:首先總相顯示相狀,接著對難會融,最後結論難以思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所以說這部經,並非佛陀之前所說」之後的內容,是在對三種總相進行綜合會通的解釋。。這部分分為兩個層次:前面先排除錯誤的見解,後面從「即是法界無盡身雲」這句話開始,說明正確的義理。。這部分分為三個階段:首先顯現整體的相貌,接著針對疑問進行解答與融合,最後總結其不可思議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說明本經與此前所說教法之差異後,旨在將三種總體特徵(三總相)進行圓融的會通,以闡明華嚴教法之特質。

    此處為疏釋文之結構分析,採用典型的「遮顯」論證方法。
    先以「遮非」破除對法界或身雲的錯誤認知(遮),再以「顯正」建立正確的法義觀念(顯),以確保修行者對法界無盡身雲的理解不至偏差。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章數),說明論述之次第:先由總體概況切入(總相),再透過對治疑難使義理圓融(對難會融),最後以不可思議的結論作結(結成難思),符合華嚴經疏之論理結構。

名相註解
  • 三總相:指華嚴經中對法界或現象總體特徵的三種概括描述。
  • 遮非:佛教論理方法,指透過否定錯誤的觀念來排除誤區。
  • 顯正:在排除錯誤後,揭示正確的真理或正義。
  • 法界無盡身雲:華嚴經核心名相,指如來之法身遍滿法界,如雲蓋般無盡無量,象徵佛之功德與智慧遍及一切處。
  • 對難:指針對提出的疑問、難點進行回應與解答。
  • 會融:指將分散或矛盾的義理統合成圓融無礙的狀態。

疏「故說此經佛並非前 說」下,三總相會通也。於中二:上即遮非、後 「即是法界無盡身雲」下顯正。於中三:初總 相顯相、次對難會融、後結成難思。

23
白話直譯
疏:「真應相融,一多無礙」以下,是第二部分對難會融。其中分為二:先是兩句並舉標示;後面「即盧遮那是釋迦故」以下是雙重解釋,也分為二:先解釋真應,後解釋一多。前面分為二:先這兩句只解釋真應,綜合前文稱為難。意思是其他教法中遮那是真,釋迦是應,所以經中說:「清淨法身毘盧遮那佛,千百億化身釋迦牟尼佛。」如今既然相即,說明是真應相融,所以〈名號品〉說:「或稱毘盧遮那,或名釋迦牟尼」,只是名稱不同而已。又在〈華藏品〉中說明,第十三重有個世界名叫娑婆,其佛就是毘盧遮那,所以可知是相融的。疏:「常在此處」,也同時通前文以處所為難點。所謂常在此處,其實就是在他處。「遠在他方,恒住此處」這句,分為兩對:正說真應,同時顯示一多,並且包含身與國土,對應前文以處所為難點。首先以真應解釋,從應身來說是在此,從真身來說則遍滿法界。所以經中說:「佛身充滿於法界,普現一切眾生前,隨緣赴感無不周遍,而常住於此菩提座。」第一句是指真身,後三句都是應身。第四句是常在此處,其他三句就是在他處。所謂「同時顯示一多」,在此處就是一,在他處就是多。如同不從一處起而遍及一切處,安住於此菩提座,就是一。普遍顯現在眾生前,就是多。所謂包含國土,此處就是娑婆,他處則同時包括華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真實與應現相互融合,一與多互不妨礙」之後的部分,是在討論第二組難以融合的對立面。。這部分內容分為兩個方面:前兩句是同時標示出兩個主題。。在「即盧遮那是釋迦故」這段文字之後的雙重解釋中,又可以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解釋關於「真應」的義理,接著解釋關於「一多」的關係。。在前文與中段的兩句中,首先這兩句僅是在解釋『真實的應化』,而與前文的關聯在於,是以名相上的定義來闡明困難之處。。意思是說,在其他的教法中,毘盧遮那佛代表真實的法身,而釋迦牟尼佛則是應化身。所以經典中提到:「清淨的法身是毘盧遮那佛,而釋迦牟尼佛則是千百億個化身中的一個。」。現在既然兩者合而為一,就說明瞭真身與應身是融合在一起的。所以《名號品》裡說,有時稱呼為毘盧遮那佛,有時稱呼為釋迦牟尼佛,其實只是名稱不同而已。。此外,在〈華藏品〉中提到,第十三重世界中有名為娑婆的世界,而那裡的佛就是毘盧遮那佛,由此可知(事理)是圓融的。。疏論中提到的「經常在於此處」,也同時涵蓋了前面提到的關於處所所產生的困難點。。意思是說,恆常處在的這個地方,其實就是另一個地方。。關於「遠在其他地方,卻恆常住在這裡」這句話,包含了兩組對比:一是正說明真身與應身,二是同時顯現一個與多個的關係,其中還涉及了佛身與佛土的涵義。若與前文對照,在空間處所的認定上較為困難。。首先解釋「真」與「應」的意思:因為從「應身」的角度來看,所以顯現在此處;但從「真身」的角度來看,則遍佈於整個法界。。所以經典中說:佛的法身遍滿整個法界,在所有眾生面前普遍顯現;隨緣感應,沒有一個地方不周到,但佛依然恆常坐在菩提正覺之座上。。第一句話直接揭示了真實的理法,剩下的三句話則是為了適應眾生而設的權宜說明。。第四句話是指恆常留在這裡,而另外三句話則是指在其他地方。。所謂「同時顯現單一與多樣」的意思是:在目前的這個角度看來是一個,但在其他角度看來則是許多個。。如果不被單一地點所限制,而能遍在所有地方,那麼坐在這個菩提座上,就與所有地方是一樣的。。廣泛地出現在所有眾生面前,數量非常多。。這裡提到的「含土」,在目前的語境是指我們所在的娑婆世界,而在其他語境中則包含了廣大的華藏世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解析,討論「真相」(絕對真理)與「應相」(隨緣顯現)以及「一」與「多」如何在法界中圓融無礙。
    文中提到的「對難」是指在邏輯或認知上看似矛盾、難以調和的對立項,而「會融」則是指透過華嚴境界的圓融理路,將這些對立統一起來。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文本的論理組織方式。
    「雙標」是指在同一段文字中同時標示出兩個對象或兩種義理,以便後續分別展開論述。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即盧遮那是釋迦故」之後的內容判定為雙重解釋(雙釋),並將其邏輯層次進一步拆解為兩個階段:一是闡明真如與應身(真應)的關係,二是說明一與多(一多)的圓融或對立關係,旨在釐清華嚴經中關於佛身與法界體系的論述。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特定兩句的義理僅在於闡釋「真應」(真實的應現),並說明其與前文的邏輯聯繫在於透過「名相」的界定來揭示修行或理解上的難點。

    此處依華嚴經之三身觀(法身、報身、化身)解析。
    毘盧遮那佛象徵法界本體、絕對真理的法身(真身);而釋迦牟尼佛則是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應化身。
    此段旨在說明真身與應身之關係,即同一實體在不同層次的顯現。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一即多」與「真應不二」的義理。
    真身(法身)是絕對的真理,應身(化身)是隨緣顯現的相貌。
    當體悟到兩者相即時,便知所有佛號(如毘盧遮那佛與釋迦牟尼佛)雖在名相上有所區別,但其體性皆為同一法身,不應執著於名號的差異。

    此句旨在說明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透過指出娑婆世界(事相)與毘盧遮那佛(理體)在重重世界結構中的對應關係,證明個體世界與法界總體、局部與整體之間是相互融合、不相離的。

    此處為對經疏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中「常在此處」的表述,不僅是在描述狀態,更在論理上回應了前文針對「處所」所提出的疑義或難點,使論證前後相承。

    此句探討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空間觀。
    在圓融法界中,局部即整體,整體即局部。
    所謂「在此處」的恆常存在,因其與法界所有處所相互融通,故此處即是彼處,打破了世俗對空間對立與隔閡的認知。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佛陀 omnipresence(遍在)的論理。
    透過「真身(法身)」與「應身(化身)」的對比,以及「一(單一法身)」與「多(無數化身)」的關係,解釋佛陀如何能同時存在於遙遠的他方與當下的此處。
    文中指出,在處理「處所(空間)」的邏輯對立時,是理解上的難點。

    此句解析華嚴經中「真身」與「應身」的關係。
    真身(法身)是體,本性周遍,無處不在;應身(化身)是相,為了對機度化而顯現於特定時空。
    此處說明同一佛身在不同視角下的顯現特質:約於應化則局部,約於真體則全體。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之「不動而周遍」。
    佛之法身(真身)遍滿法界,雖在各處隨眾生根機而顯現(應身),但其本體(法身)始終處於寂靜的菩提覺悟狀態,不隨顯現而移動,體現了「事事無礙」與「定慧等持」的最高境界。

    此處在分析經文的結構與義理層次。
    在華嚴經的教法體系中,區分「真」與「應」:『真』指絕對的真理(真諦),不隨對象而改變;『應』指應機教化(應化),是為了對應不同根機的眾生而採用的方便手段。
    此句指出該段落的首句直指本質,後三句則是展開的方便說明。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句義的分析,將四句內容分為「此處(本處)」與「他處」兩類,用以釐清法義的對照關係與空間/境界的區分。

    此句闡釋華嚴觀中的「一多」關係,說明同一法體在不同觀照位格或處所中,能同時呈現出單一與多元的特質,體現了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特徵。

    此句闡述華嚴之「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界義理。
    說明當修行者破除對「局部」或「單一處所」的執著(不起一處),其心境即能與法界全體相應(遍一切處)。
    在此境界下,局部(菩提座)與整體(一切處)不再對立,而是在實相中合而為一。

    此句描述佛菩薩運用神通,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化現的廣大能力。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強調的是一佛普現,同時在無數世界中顯現,以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土」的涵義。
    在不同的法界層次中,「土」的指涉範圍不同:局部視之為我們所處的娑婆世界,而從全體視之則是指包羅萬象的華藏世界,體現了華嚴法門中「事事無礙」與「一即多」的空間觀。

名相註解
  • 約名為難:指從名相、定義的層面來分析其艱難或深奧之處。
  • 毘盧遮那佛:華嚴經之主佛,象徵法界圓融的法身。
  • 釋迦牟尼佛:歷史上的覺者,在此語境中被視為法身之化現。
  • 真應相融:指真身(法身)與應身(報身、化身)在實相上是融合不二的。
  • 釋迦牟尼:歷史上的覺者,代表應化身佛。
  • 融:指圓融,即事事無礙、理法相即的狀態。
  • 約處為難:指針對特定的處所、空間或環境而提出的論理難題或質疑。
  • 他處: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指非單一孤立的空間,而是指所有處所相互重疊、互即互入的狀態。
  • 身土:指佛身(佛的境界)與佛土(佛的淨土世界)。
  • 隨緣赴感:指佛隨眾生的根機與因緣,給予對應的感應與救度。
  • 菩提座:覺悟之座,象徵佛陀已證得正覺,處於永恆寂靜且不退轉的狀態。
  • 兼顯一多:指在同一個對象或法界中,單一(一)與多元(多)的性質同時顯現,不互相排斥。
  • 一也:指圓融不二,局部與全體在法性上沒有區別。
  • 普現:指佛菩薩隨機化現,不限於單一形態或地點,廣泛地顯現於法界之中。

疏「真應 相融一多無礙」下,第二對難會融。於中分 二:先二句雙標;後「即盧遮那是釋迦故」下雙 釋,亦二:先釋真應、後釋一多。前中二:先 此兩句唯釋真應,通前約名為難。謂餘 教遮那是真、釋迦是應,故經云「清淨法身毘 盧遮那佛,千百億化身釋迦牟尼佛。」今既相 即,明是真應相融,故〈名號品〉云「或云毘盧 遮那,或名釋迦牟尼」,但名異耳。又〈華藏品〉中 明,第十三重有世界名娑婆,其佛即是毘 盧遮那,故知融也。疏「常在此處」,亦兼通 前約處為難。謂常在此處,即他處故。「遠 在他方,恒住此故」者,二有二對:正明真 應,兼顯一多,而含有身土,對前約處為 難。初作真應釋者,以約應故在此,約真 故周遍法界。故經云「佛身充滿於法界,普 現一切眾生前,隨緣赴感靡不周,而恒處 此菩提座。」初句即真,餘三皆應。第四句常在 此處,餘三句即他處也。言「兼顯一多」者,在 此處即一,在他處即多。如不起一處遍 一切處,處此菩提座,一也。普現眾生前,多 也。言含土者,此處即娑婆,他處即兼華 藏。

24
白話直譯
疏:「身不分異也非一」以下,是第二部分解釋一多。身體不分異,所以不是多,多也不妨礙一。也不是一,所以雖是一,一也不妨礙多。上面只是解釋一多。疏文「同時異處一身圓滿皆全現故」的意思是,正解一與多,同時涵蓋真身與應身。所謂一多,是因為一身能完全顯現,所以既非單一,也非眾多。一身能現多身,因此一不妨礙多。多身顯現而本體常是一,所以多不妨礙一。如前所引:「一身成無量,無量又成一,了知諸世間,現形遍一切」等。又說:「唯一堅密身,於一切塵中現」等。〈出現品〉說:「如來以一成正覺之身,普現與一切眾生數量相等的身成正覺」等。所謂同時異處,如果是異時異處,則可以允許一身依次遍遊各處;現在說明同時異處,確實是多身,但是一身完全顯現,所以不算多。就像一輪明月在一剎那間同時映現在百川之中,既是一也是多。又因為普現,所以不是單一;但如同一月,所以也不是眾多。智幢菩薩偈說:「譬如清淨圓滿的月亮,普現於一切水中。影像雖然無量,月亮本身從未成為二。」正是這個道理。因此下文〈光明覺品〉疏中,說明有同時同處見、異時異處見、同時異處見、異時同處見,以及同異時處一人頓見等情形。所謂兼真應,是指一身圓滿即是真身,全部顯現即是應身。又所謂全現,並非部分顯現。所謂分現,如一身中現多頭,頭中有佛,腰現仙人等,這就是分現。現在所說的全現,就是這佛身即是一切身,也是各類眾生之身,所有菩薩身皆是佛身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身體既不是分開的不同,也不是單一的」這段話之後,接下來分兩個方面來解釋「一與多」的關係。。身體並不分彼此,所以並非許多,而多也不會妨礙到一。。也不是單一的,所以雖然表現為一個,但這個一個並不妨礙多個的存在。。以上部分僅僅解釋了「一」與「多」的關係。。疏論中提到「在同一時間的不同地方,圓滿的一身全部顯現」,這句話的主要目的是解釋『一即是多』的道理,同時也包含了真實身與應化身的意思。。所謂的一與多,是因為一個身體完整地顯現,所以既不是單一的,也不是多個的。。因為一個身體能顯現出許多形態,所以單一與多數之間並不互相妨礙。。雖然顯現出許多不同的樣子,但本質上永遠是一個整體,所以多樣的現象不會妨礙到單一的本體。。就像前面引用過的:「一個身體就是無量,無量也等於一個,能洞察所有世間,身形遍佈一切」等內容。。文中又提到:「唯一的堅固密實之身,顯現於一切微塵之中」等等。。〈出現品〉中提到:「如來在一次成就正覺後,為了度化眾生,普遍顯現出與所有眾生數量一樣多的成正覺之身」等等。。這裡提到的「同時在不同地方」,如果是指在不同的時間出現在不同的地方,那麼一個人確實可以依序前往各地遊歷。。現在說明在同一時間出現在不同地方,這看起來確實是多個身體,但實際上是一個身體完整地顯現,所以並非真的很多個。。就像一個月亮在極短的一瞬間,同時映照在一百條河流中,每一處的月影既是單一的,也代表了多個。。而且因為月光普遍顯現,所以不是單一的;但因為本質上只有一個月亮,所以也不是多個。。智幢菩薩在偈頌中說:「就像清淨的滿月,普遍地顯現在所有的水面之中。」。雖然影像有無量之多,但原本的月亮並沒有分成兩個。。所以後面的〈光明覺品〉疏論中,詳細說明瞭幾種見到佛或法相的情況:包括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看到、不同時間不同地點看到、同一時間不同地點看到、不同時間同一地點看到,以及無論時間地點是否相同,一個人能一次全部看到等情況。。說到同時具備真身和應身,是指佛陀圓滿的法身就是真身,而將這圓滿的境界全部顯現出來,就是應身。。又說所謂的「全現」,是指完整呈現,而不是部分呈現。。所謂的分現,就像是一個身體裡顯現出多個頭部,頭部之中有佛,腰部顯現仙人等等,這就叫做分現。。現在所說的「全現」,指的就是這個佛身,也就是一切的身、各種類型的身;而菩薩身的圓滿顯現,也就是佛身如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一即多,多即一」的法界圓融義理時,指出疏論在說明身心不離且非單一後,採取了兩種解釋路徑來闡明「一」與「多」的辯證關係,旨在破除對單一或多元的執著。

    此句基於華嚴經「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說明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下,雖然顯現為多個身相,但本質上不分彼此、不相互對立,因此「多」的現象並不損害「一」的整體性,亦不構成實有的數量對立。

    此句闡釋華嚴宗「一多相即」的圓融義理。
    說明「一」與「多」並非對立或排斥,而是互含互用的關係。
    因為「一」本身並非孤立的單一,而是包含著無限的多,因此在圓融的法界中,單一與多數可以同時成立而互不妨礙。

    此句為疏鈔中的論述過渡,指出前文僅針對「一」與「多」的對立或統一關係進行了初步解釋,旨在引出後續更深層的法義分析。

    此處討論華嚴法界之「一多」圓融義。
    指佛之圓滿身能於同時的不同空間中完整顯現,不分彼此,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境界。
    文中將此現象區分為「正釋」(直接解釋一多關係)與「兼該」(涵蓋真身與應身之體用關係)。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之「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說明在圓融境界中,單一的個體能完整顯現所有特質,打破了世俗對數量(一與多)的對立執著,體現法界無礙的特質。

    此句闡述華嚴經之「一多相即」理。
    指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單一的體(一)與多樣的相(多)並非對立,而是互融互入,不產生任何遮蔽或妨礙。

    此句闡釋華嚴宗「事事無礙」之核心義理。
    說明現象界的多元(多)與真理本體的統一(一)並非對立,而是相即相融。
    因為萬法本質皆是同一法界,所以無數的差異顯現並不衝突,亦不遮蔽其統一性。

    此句引用華嚴經核心之「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義。
    說明佛之法身(或菩薩之境界)超越數量與空間的限制,在一個個體中包含無限,在無限中亦不離單一,體現了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相。
    所謂「堅密身」指佛之法身或報身具有不可毀壞且周遍無礙的特質,即便在極微小的塵埃之中,亦能完整顯現,體現了法界中微塵與大千世界的互即互入。

    此句闡釋華嚴經中「一即多」的圓融義理。
    如來雖僅有一次成佛(一成正覺),但其法力無邊,能隨機化現出與眾生數量等同的佛身,以對機度化,體現了佛陀慈悲與神通的不可思議性。

    此處為論理分析,討論佛菩薩神通或法身遍在的邏輯。
    作者區分「同時異處」(神通或法身特質)與「異時異處」(凡夫或一般行進)。
    若僅是不同時間出現在不同地點,則屬於常理中的次第移動,無需神通即可達成。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中「一即多」的特質。
    雖然在時間同步且空間分異的情況下,顯現出多個身相,但其本質仍是單一的法身全體顯現,旨在破除對數量與空間的執著,揭示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此句運用「月印千江」的譬喻說明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界義理。
    單一的月亮(理體)在無數河流(事相)中同時顯現,雖見多月,實則僅一月;此即說明事事無礙,一即一切,一切即一。

    此句運用「月鏡比喻」說明華嚴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月亮在空中僅有一個(體),但因普照而顯現在無數水池中(相)。
    從顯現的現象看非單一,從本質的體相看非多數,旨在破除對數量對立的執著,揭示事事無礙的實相。

    此偈以「月之映水」為喻,說明單一真理(或佛之智慧)能隨機化現於眾多不同根機的眾生之中,而本體(月)不增不減,其顯現(月影)則遍佈一切處。
    在華嚴經語境中,此用以闡釋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界義。

    此句以「月鏡」為喻,說明現象與本質的關係。
    無量的影像代表世間種種幻化、分化的現象(相),而「本月」則代表唯一的真如本體。
    強調即便現象千差萬別,但其所依據的本體始終唯一,不曾分二,旨在破除對現象多樣性的執著,回歸一心的本體。

    此段討論華嚴境界中「見」的特殊性。
    在法界圓融的視域下,觀照不再受限於世俗的時空線性邏輯,說明瞭菩薩或佛在證悟後,能突破時空限制,在各種時空組閤中(同或異)都能夠頓時見到法相,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空間與時間特質。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真身」與「應身」的不可分性。
    真身指法身之體,圓滿無缺;應身則是真身之用,將圓滿的功德具體顯現於世。
    體用一如,故稱「兼真應」。

    此句在討論華嚴經中關於法界顯現的特質。
    強調「全現」是指事物的全貌、全體在同一時空或境界中完整顯現,而非僅僅是局部或分段的呈現,體現了華嚴法界「一即一切」的圓融特質。

    此處描述的是菩薩或佛之神通化現中的「分現」相。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一體能分現多相,且各部位能獨立顯現不同聖者,旨在說明法界中「一即多」的不可思議化力,打破對身體結構的常識執著。

    此處論述華嚴之法界圓融義,強調「一即一切,一切即一」。
    佛身並非單一形態,而是涵蓋一切身、類身。
    菩薩之身在圓滿(全)時,與佛身無異,體現了菩薩與佛在法身層面的不二與相即。

名相註解
  • 不分異:指在圓融法界中,個體與整體、此與彼之間沒有絕對的區別或對立。
  • 不礙一:指多樣的顯現並不妨礙、不衝突於單一的本體或整體性。
  • 不礙:指互不幹擾、不相互排斥,在華嚴法界觀中指事事無礙的圓融狀態。
  • 一身全現:指在一個個體或一個法相中,完整地顯現出所有佛身或法界的功德與特相。
  • 一不礙多:指單一與多數之間互不幹擾、圓融無礙的狀態,是華嚴法界觀的核心特徵。
  • 多:指事相、現象、多元的顯現。
  • 一:指法界體、真如、絕對的統一性。
  • 一身:指佛之法身或圓滿之覺性,不以物質形體為限。
  • 無量:指超越數量計算的無限狀態,在華嚴語境中指法界之廣大。
  • 諸世間:指所有可能的空間維度與生命世界。
  • 堅密身:指佛之身相堅固、周密且無縫隙,象徵法身之不可毀壞與遍滿法界。
  • 成正覺:指圓滿覺悟,成就佛果,成為正等正覺者。
  • 同時異處:指在同一時間點出現在多個不同空間,屬神通或法身之特質。
  • 次第遍遊:指按照時間先後順序,一個接一個地遊歷各處。
  • 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在此強調顯現的同步性與即時性。
  • 一即多:華嚴宗核心教義,指單一事象中包含全體,全體亦不離單一。
  • 智幢菩薩:華嚴經中之菩薩名,象徵智慧如旗幟般高舉,能指引眾生。
  • 偈:佛教的一種詩體,用於簡潔地表達深奧的教理。
  • 影像:指由本體在條件下所顯現的幻相,在此比喻世間萬法。
  • 本月:指唯一的真如本體或自性,以月亮比喻真理的單一性與圓滿性。
  • 頓見:指瞬間、直接地見到全貌,不經過漸次的時間過程。
  • 全現:指法界中事物的完整顯現,不缺失任何部分。
  • 分現:指部分、局部或分段的顯現。
  • 類身:指各種不同類別、形態的身體或存在狀態。

疏「身不分異亦非一故」下,二釋一多 也。身不分異,故非多,多不礙一也。亦 非一,故雖一,一不礙多也。上唯釋一多。 疏「同時異處一身圓滿皆全現故」者,正釋 一多,兼該真應。言一多者,以一身全現故, 非一非多也。一身現多故,一不礙多;多現 而常一故,多不礙一。如上已引「一身為無 量,無量復為一,了知諸世間,現形遍一切」 等。又云「唯一堅密身,一切塵中現」等。〈出現 品〉云「如來於一成正覺身,普現一切眾生數 等身成正覺」等。而言同時異處者,若異時 異處,容許一身次第遍遊;今明同時異處, 決是多身,而是一身全現,故非多矣。其猶一 月一剎那中百川齊現,皆即一即多。又普現 故非一,一月故非多故。智幢菩薩偈云「譬 如淨滿月,普現一切水。影像雖無量,本月 未曾二」是也。故下〈光明覺品〉疏中,明有同 時同處見、異時異處見、同時異處見、異時同 處見、同異時處一人頓見等。言兼真應者, 一身圓滿即是真身,皆全現故即是應身。又 言全現者,非分現也。言分現者,如一身 中現多頭,頭中有佛,腰現仙人等,即分現 也。今言全現者,即此佛身,即一切身、即諸 類身,全菩薩身是佛身等。

25
白話直譯
疏文「一切菩薩不能思故」是說這境界難以思量,也同時針對前文以人為例來說明難處。連菩薩都無法思量,何況人天能見呢?因為超越心識緣取的境界。二十一種功德中,有無法測度的身。第八十經說:「如來清淨妙法身,三界中無與倫比,以出世間語言表達,其本性非有非無。雖然無所依卻無所不住,雖然無所不到卻未曾離去,如同空中畫、夢中所見,應當如此觀察佛身。」因為既非真身也非應身,既非一也非多,所以不能以真身、應身、一、多人等來思量。因此〈光明覺品〉說:「佛身無生,超越戲論,不是蘊聚差別法。」所以難以思量。又說:「無染無所著,無相無依止,體性不可度量,見者皆稱歎。」這類文句不只一處。既然說菩薩都無法思量,顯然唯有佛能證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所有菩薩都無法思考(想像)」,這是為了總結出這件事是難以想像的,同時也是針對前面設定的對象來提出疑問。。連菩薩都無法想像,更不用說人類和天人能看見了。。是因為脫離了心中所執著的相狀。。在二十一種功德之中,包含了能夠衡量佛身相貌的功德。。第八部分,十經中提到:「如來清淨的妙法身,在整個三界中沒有任何可以比擬的;因為是用超越世俗語言的方式來描述,其本質既不是存在,也不是不存在。」。既沒有依附的地方,也沒有停留的定處;雖然能到達任何地方,卻不執著於任何去處。就像在空中看到的畫像或夢境中的景象一樣,應該對佛的法身進行這樣的觀想。。因為既不是真實也不是應然,既不是單一也不是多數,所以不能用真實、應然、單一或多數等概念來思考。。所以《光明覺品》中提到:佛的身體是不生不滅的,超越了語言文字的爭論,並不是由五蘊等有差別的物質或精神組合而成的。。所以這很難用常人的思考來理解。。文中又說:「沒有汙染也沒有執著,沒有相貌也沒有依附,其本質無法衡量,見到的人都讚嘆。」。相關的文字表述並不只有一種。。既然說菩薩無法思考或理解,就說明這屬於只有佛陀才能體悟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解釋疏論如何透過「菩薩不能思」這一前提,將論題導向「難思」的結論,並說明此處的論證邏輯是針對先前設定的特定對象(約人)而設計的詰問(為難),以激發對深奧法義的探究。

    此句旨在強調法界境界之深遠與不可思議。
    菩薩雖具備高度的智慧與修行,但面對特定之法義或境界仍感難以思量,而凡夫(人天)的感官與認知能力更低,絕對無法直接視見。

    此句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離心緣(脫離心中對對象的執著與攀緣)來破除相狀的束縛,以契入華嚴之實相。
    強調心不再隨境而轉,從而脫離虛妄相狀的牽引。

    此句描述佛陀圓滿的功德特質。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佛之功德無量,而「能測身」是指透過特定的功德修行或智慧,能對佛陀不可思議的色身或法身相貌進行衡量與認知,體現佛法之深廣與修行者之成就。

    此段引用十經,旨在闡明如來法身之超越性。
    法身(Dharmakāya)超越了物質與精神的對立,不落入「有」或「無」的兩邊執著(非有非無),因此無法用世間常規的語言邏輯來定義,必須透過「出世間」的道徑方能契入。

    此句描述佛體(法身)的超越性與非物質性。
    強調佛身不落入「有」的依附與「住」的執著,亦不被空間距離所限制,呈現一種真空妙有、自在無礙的境界。
    以「空中畫」與「夢見」為喻,旨在說明佛體雖能顯現,但本質上並非由物質構成的實體,不可用常情之色身觀之,而應以智慧觀其空靈與圓融。

    此句旨在破除對法相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華嚴的圓融境界中,真與應(真如與應現)、一與多皆是相對的概念。
    若執著於其中任何一方,皆不能契入實相,故強調不可以對立的邏輯思維來衡量法性。

    此句旨在闡明佛身(法身)的超越性。
    佛身非由物質或精神的「蘊」所構成的有為法,因此不受生滅影響,且超越了世俗語言定義與邏輯爭論(戲論)的範疇,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非物質化之真如實相。

    此句強調佛法境界或菩薩願力之深廣,超越了凡夫有限的邏輯推論與認知能力,故稱「難思」。
    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指法界圓融、事事無礙之理不可思議。

    此句描述佛法或法身之境界。
    強調超越世俗的染汙與執著,不落於任何相狀或依止,體現出法界圓融、不可量測的絕對超越性,故令覺悟者生起稱讚。

    此句在疏鈔語境中,旨在說明同一法義在經典的不同處或不同譯本中,其文字表述方式並不唯一,提醒讀者在校對或解讀時需注意文義的多元性與一致性。

    此句旨在區分菩薩與佛在智慧層次上的差異。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中,某些極高深、無礙的境界(佛境)超越了菩薩的思維能力,強調佛果圓滿之智慧與菩薩修行階段之差異。

名相註解
  • 結成:指在論證過程中將論點總結、確立為定論。
  • 約人:指在辯論或設問中,預先設定或限定的對象(如設定對象為菩薩)。
  • 為難:佛教論議術語,指提出困難的問題或挑戰,以促使對方在解答中顯現真理。
  • 菩薩:指覺悟之有情,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修行大乘道、追求圓滿覺悟的聖者。
  • 人天:指人類與天人,代表六道中較高層次的凡夫眾生。
  • 心緣:心之攀緣,指心意識對外在或內在對象的執著與連結。
  • 相:指現象、形相或心中所構築的虛妄表象。
  • 二十一種功德:指佛法中特定的功德分類,用以描述佛陀圓滿的特質。
  • 測身:指對佛陀之身相(色身或法身)進行衡量、觀察或認知。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空間。
  • 不住:指不執著於任何特定處所或狀態,指心境的自在與不染。
  • 佛體:指佛的法身或本體,超越色身與化身之限制。
  • 觀:指禪定中的觀照或觀想,以智慧洞察實相。
  • 無生:指超越生滅、不被因緣所造的恆常狀態,指真如實相。
  • 戲論:指對名相的執著而產生的無謂爭論或語言上的虛妄定義。
  • 蘊聚:指五蘊(色、受、想、行、識)的聚集,代表一切有為法、複合法的組成方式。
  • 差別法:指具有特徵、區分、對立性質的現象法。
  • 無染:指不受世間煩惱與物質慾望的汙染。
  • 無所著: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或法相。
  • 依止:指依賴某種條件或對象而存在。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或法性。
  • 佛境:指佛陀圓滿覺悟後所體悟的真實境界,具有不可思議、圓融無礙的特性。

疏「一切菩薩不能 思故」者,結成難思也,兼對前約人為難。 菩薩尚不能思,況人天能見耶?以離心緣 相故。二十一種功德中,有無能測身。第八 十經云「如來清淨妙法身,一切三界無倫匹, 以出世間言語道,其性非有非無故。雖無 所依無不住,雖無不至而不去,如空中 畫夢所見,當於佛體如是觀。」由非真非應、 非一非多故,不可作真應一多等思也。故 〈光明覺品〉云「佛身無生超戲論,非是蘊聚差 別法。」故難思也。又云「無染無所著,無相無 依止,體性不可量,見者咸稱歎。」其文非一。 既云菩薩不能思,明唯佛境。

26
白話直譯
疏:「現在先說明十身,之後再闡明無礙。」以下,是第四部分開章解釋。其中分為三段:首先是前兩句標示主題,接著「言十」以下解釋,最後「以此身雲」以下作總結與周遍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現在先說明十種身分,之後再顯現無礙境界」這段話之後,是對第四章所做的開篇解釋。。這部分分為三個層次:首先,前兩句是標題或總綱;接著,從「言十」開始的部分是詳細解釋;最後,從「以此身雲」開始的部分則是總結並說明其周遍無礙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說明,指出作者在疏論中先論述佛之「十身」及其特質,隨後論述其「無礙」之境界,此處正進入第四章的總體框架解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破析)。
    作者將該段落分為「標」(總領)、「釋」(詳細闡述)與「結」(總結)三個部分,旨在釐清經文的論理結構,使讀者能掌握從總綱到具體解釋,最後回歸整體周遍的論證過程。

名相註解
  • 開章:指在進入詳細論述前,先對該章節的結構或主旨進行總括性的說明。
  • 周遍:佛教邏輯術語,指涵蓋所有對象,無一遺漏,在此指法義涵蓋全方。
  • 身雲:華嚴經中常見的譬喻,以雲蓋蔽天空比喻菩薩之大悲願或法力周遍法界。

疏「今先明 十身,後彰無礙」下,第四開章解釋也。於中 三:初上二句標、次「言十」下釋、後「以此身雲」下 總結周遍。

27
白話直譯
疏:「廣泛顯示其相如第八地及離世間品的辨析」是說,如第八地中所說,前面十身各有十種相,第20身即是前十身中第七如來身的十種相。又說明前十身的相狀運作,指能隨眾生心所喜樂,能以眾生身、國土身、業報身、聲聞身、緣覺身、菩薩身、如來身、智身、法身、虛空身作為自身。如上文教義與事跡中所引用。至於每一項的詳細解釋,都在下文中。所說「離世間品」者,彼五十三中有十佛,就是前述第二十身,只是名稱略有不同。彼處也有解釋:「所謂十佛,指成正覺佛、願佛、業報佛、住持佛、涅槃佛、法界佛、心佛、三昧佛、本性佛、隨樂佛。」第五十八中又說明十種見佛,即見前述十佛,文中說:「所謂安住世間成正覺佛無著見、願佛出生見、業報佛深信見、住持佛隨順見、涅槃佛深入見、法界佛普至見、心佛安住見、三昧佛無量無依見、本性佛明了見、隨樂佛普受見。」而無著等還有十種義理,後文會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詳細顯現其相貌,就像在第八地以及離世間品中所討論的那樣」,其意思是:在第八地的說明中,前十種身分各有十種相貌,而第二十種身分,其實就是前十種身分中,第七個「如來身」所具備的十種相貌。。這裡 further 說明前面提到的十種身相化現,是指佛隨順眾生心中喜好,能將眾生的身體化現為:自身、國土身、業報身、聲聞身、緣覺身、菩薩身、如來身、智身、法身以及虛空身。。就像前面提到的教法跡象中所引用的一樣。。至於對每一個相狀的詳細解釋,都記錄在後面的文章中。。關於「離世間品」的內容,在五十三種相之中有十位佛,這十位佛其實就是前面提到的第二十身,只是稱呼上稍微有些差異。。他也解釋說,所謂的「十佛」是指:成就正覺的佛、願力成就的佛、業報成就的佛、住持法界的佛、進入涅槃的佛、法界本身的佛、心性佛、三昧佛、本性佛以及隨順眾生樂趣的佛。。在第五十八部分中,再次說明瞭十種見到佛的方式,也就是前面提到的十種佛的見地,分別是:看到安住世間而成就正覺的佛且不執著、看到願力使佛出生、對業報佛有深信、隨順住持佛、深入涅槃佛、遍至法界佛、安住在心佛之中、體悟三昧佛的無量且無依憑、明瞭本性佛、以及普遍領受隨樂佛的喜樂。。不過,無著菩薩等人對此還有十種義理上的解釋,在後文中會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屬於對《華嚴經》疏論的義理解析,旨在釐清菩薩修行至第八地時,其身相演化的對應關係。
    文中將「身」與「相」進行量化對照,說明第二十身並非獨立的新相,而是對第七如來身之十相的進一步展開或對應,體現華嚴法界中相即相容的結構。

    本段描述佛陀或菩薩運用神通化現的圓融特質。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隨緣化現」,能根據眾生的根機與心念(心之所樂),將其身相轉化為各種層次的境界(從凡夫身到法身、虛空身),以達到最有效的度化效果,體現了法界中「事事無礙」的化現能力。

    此句為疏鈔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已論述的佛陀教化痕跡或經論記載的根據,用以支持當下的論點。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說明作者將在後續篇幅中對前述之法相或特徵進行逐一的詳細解析,旨在指引讀者閱讀順序。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對照分析。
    作者指出在「離世間品」所列的五十三種相中,涉及十位佛的描述,在實質法義上與前文提到的「第二十身」是一致的,僅在名相稱呼上有所區別,旨在釐清經文中重複出現但稱號不同的同一法義對象。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關於「十佛」的分類,並非指十尊不同的佛,而是從佛陀的不同面向、成就過程、境界與功能將其分為十類,旨在展現佛陀圓滿無礙的法身與化身特質,體現華嚴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此段落屬於華嚴經疏之演義,旨在闡述修行者在不同層次與面向(如願力、業報、三昧、本性等)中如何「見佛」。
    這並非指肉眼的視覺見到,而是指心靈對佛陀不同法身、事相及功德的體悟與契入。
    十種見佛對應了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從對佛出世間法的信解,到最終與佛本性契合的次第過程。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指出在目前的討論之外,無著(Asanga)等論師對於該議題另有十項義理分析,作者將其保留至後文再行詳細闡述,體現了經疏中對不同論師見解的系統性梳理。

名相註解
  • 第八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八階段,稱為「不動地」,此地菩薩已得不退轉,能於法界中自在運用。
  • 離世間品:指《華嚴經》中討論如何超越世間法、離欲離相的章節。
  • 如來身:指佛陀圓滿覺悟後所具備的法身、報身或化身之相狀。
  • 十身相作:指十種不同身相的化現或造作。
  • 隨眾生心之所樂:指隨順眾生的願望、喜好或根機而化現。
  • 聲聞身:指追求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之身相。
  • 緣覺身:指透過觀察因緣而覺悟的修行者(譬喻乘)之身相。
  • 虛空身:指如虛空般無礙、遍滿且無定相的身相。
  • 教跡:指佛陀教化眾生的痕跡,通常指經論中記載的教法內容或歷史事實。
  • 釋相:對法相、特徵或現象的詳細解釋與分析。
  • 五十三中:指該品中列舉的五十三種相狀或境界。
  • 第二十身:指前文所述的特定佛身或法身相狀之編號。
  • 十佛:華嚴經中將佛的特質或境界分為十種類別的稱呼。
  • 成正覺佛:指圓滿覺悟、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佛。
  • 願佛:指以大願力導引而成就的佛。
  • 業報佛:指透過積累無量功德業報而成就的佛。
  • 住持佛:指住持法界、攝持一切眾生的佛。
  • 涅槃佛:指進入寂靜涅槃、超越生死之相的佛。
  • 法界佛:指與法界融會貫通、即法界本身的佛。
  • 心佛:指體現清淨心性、心佛不二的佛。
  • 三昧佛:指於定中圓滿、證得深沉三昧的佛。
  • 本性佛:指顯現自性本然、不生不滅之體的佛。
  • 隨樂佛:指隨順眾生根機、給予法樂而現形的佛。
  • 正覺:指佛陀覺悟的最高境界,即圓滿的覺悟(Samyaksambuddha)。
  • 無著見:指見佛而心不執著於相,不被外相所牽著。
  • 無著:古印度大乘佛教論師,與世親兄弟合稱,為瑜伽行派(Yogācāra)創始者之一。

疏「廣顯其相如第八地及離世間 品辯」者,如第八地中明,前十身各有十相, 第二十身即是前十之中第七如來身之十 相。又明前十身相作,謂隨眾生心之所樂, 能以眾生身作自身、國土身、業報身、聲聞 身、緣覺身、菩薩身、如來身、智身、法身、虛空 身。如上教迹中引。及一一釋相,並在下文。 言「離世間品」者,彼五十三中有十佛,即前 第二十身,而名小異。彼亦會釋「言十佛者, 所謂成正覺佛、願佛、業報佛、住持佛、涅槃 佛、法界佛、心佛、三昧佛、本性佛、隨樂佛。」第 五十八中又明十種見佛,即見前十佛文 云「所謂安住世間成正覺佛無著見、願佛出 生見、業報佛深信見、住持佛隨順見、涅槃 佛深入見、法界佛普至見、心佛安住見、三昧 佛無量無依見、本性佛明了見、隨樂佛普受 見。」然無著等復有十義,並至下當明。

28
白話直譯
疏:「一切塵中亦如是等,其文非一」是說,還包括下文:「佛身無去亦無來,所有國土皆明現。」這正是第五經普賢菩薩偈。所謂其文非一,是遍及整部經典,如第六經說:「毘盧遮那佛,願力遍及法界,一切國土中,常轉無上法輪。」又說:「每一微塵中,能證一切法,如此無有障礙,遍行十方國土。」又說:「佛演說一妙音,遍傳十方國土,眾音皆具足,法雨充滿一切。」等語。如此等種種作用無量無邊,或現攝受眾生、或現威儀、或現八相、或現三乘形、或現五趣形、或現六塵境,名稱與作用差別繁多不可言說,法界微細無不遍及,所以說周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在所有微塵中也是這樣平等,文字表述並不止一種」,這裡的「平等」是指後文所說的:佛身沒有去也沒有來,所有的國土都清晰地顯現出來。。這就是第五部經中普賢菩薩的偈頌。。說到經文的義理並非單一,這在整部經典中隨處可見。例如第六經中提到:「毘盧遮那佛的願力遍滿整個法界,在所有國土中,恆常轉動無上的正法輪。」。又說:「在每一個微小的塵埃中,都能證悟到所有的法;像這樣不受任何阻礙,能自在地在十方世界中運行。」。文中又提到:「佛陀發出一個奇妙的聲音,讓十方世界的國家都能聽到;這個聲音包含了所有種類的音聲,如同法雨一般遍佈 everywhere。」。這些種種的運用是無量無邊的。有時為了攝受眾生而顯現,有時顯現威儀、佛相(八相),或者顯現三乘的不同形相、五趣的各種形態,以及六塵的境界。其名號與作用的差異極多,無法用言語描述。在法界最微小的縫隙中都遍佈其中,所以稱為周遍。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華嚴經疏論的義理分析。
    旨在說明「平等」的內涵並非單一的對等,而是在於佛身超越空間的限制(無去來),使得法界中所有國土在每一微塵中都能完整、明覺地顯現,體現華嚴法界「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

    此句為疏鈔中的標記性文字,用以指明當前討論的內容對應於《華嚴經》中第五部經(通常指普賢菩薩之偈頌部分),旨在確立論述的經文出處,以便讀者對照原經。
    在華嚴經的龐大體系中,普賢菩薩代表「大行」,其偈頌闡述了實踐菩薩行的具體方向與願力。

    此處旨在說明華嚴經之義理具有多面性與圓融性,並以毘盧遮那佛的願力遍及法界、在所有世界中同步化導眾生為例,體現華嚴「一即多,多即一」的法界圓融特質。

    此句體現華嚴經「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法界觀。
    說明覺悟者在極小(微塵)的空間中即可體悟全法界之真理,打破空間與物質的限制,達到事事無礙的境界,故能自在周行於十方世界。

    此句描述佛陀以「一妙音」攝受一切眾生。
    在華嚴境界中,佛之說法非僅限於語言,而是一種圓融的妙音,能同時對十方不同根器的眾生演說適宜的法門,其廣博與潤澤如同法雨,使一切眾生皆能得益。

    本段描述佛菩薩在法界中運用神通與願力,隨機化現各種形相以度化眾生的「周遍」特質。
    強調其化現不限於特定形式,而是涵蓋了從三乘、五趣到六塵的所有境界,且在空間(法界微細處)與功能(業用多端)上均達到絕對的全面性,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隨類化現」的義理。

名相註解
  • 第五經: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特定編排的第五部分經文。
  • 普賢菩薩:華嚴經中代表大行願的菩薩,與文殊菩薩(代表大智)相對。
  • 轉無上輪:指轉動無上正法之輪,意指宣說佛法、教化眾生。
  • 一切法:指法界中所有現象與真理的總體。
  • 無所礙:指事事無礙,即現象與現象之間、現象與真理之間不再有遮蔽與阻隔。
  • 十方國:指東、西、南、北、四間及上、下共十個方向的所有世界。
  • 法雨:比喻佛法如雨水般滋潤眾生,使其心田生長菩提之芽。
  • 攝生:攝受眾生,指以慈悲與方便法門吸引並導引眾生趨向覺悟。
  • 威儀:指佛菩薩莊嚴的儀貌與舉止。
  • 八相:指佛陀身體八種殊勝相貌(如相好、白毫等)。
  • 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三種修行果位的乘相。
  • 六塵境:指眼、耳、鼻、舌、身、意所對應的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部境界。

疏 「一切塵中亦如是等,其文非一」者,等取下 半云「佛身無去亦無來,所有國土皆明現。」 此即第五經普賢菩薩偈也。言其文非一者, 遍於一經,如第六經云「毘盧遮那佛,願力 周法界,一切國土中,恒轉無上輪。」又云「一 一微塵中,能證一切法,如是無所礙,周行 十方國。」又云「佛演一妙音,周聞十方國,眾 音悉具足,法雨皆充遍」等。如是等用無量無 邊,謂或現攝生、或現威儀、或現八相、或 現三乘形、或現五趣形、或現六塵境,差 別名號業用多端不可稱說,法界微細無 不皆遍,故云周遍也。

29
白話直譯
疏:「二相遍無礙,指上文差別作用中各自包含一切業用」是說,如前所述,攝受眾生、威儀、行、住、坐、臥等。如〈不思議品〉說:「如來一坐食後結跏趺不動,遍於十方,經歷一切劫。」現在說明,正是在這坐中同時具足行、住及臥等。又如前文現八相遍在各處,嵐毘尼林神說如來受生時:「善男子!應知我見佛,在這四天下閻浮提內嵐毘尼林園中,示現初生種種神變時,也見如來在三千大千世界百億四天下閻浮提內嵐毘尼園中,示現初生種種神變。也見三千大千世界每一微塵中有無量佛剎,也見百佛世界、千佛世界,乃至十方一切世界,每一微塵中有無量佛剎。在這一切諸佛剎中,都有如來示現受生種種神變。如此念念之間常無間斷,這只是周遍的一個層面。現在說明,每一相中都具足八相,如三十一經說:「菩薩在母胎中,自在示現一切法界道場眾會,極其微細。」菩薩在母胎中,示現一切佛神力,極其微細。又〈離世間品〉說:「佛子!菩薩摩訶薩有十種極其微細的趣向。哪十種?所謂在母胎中示現初發菩提心,一直到灌頂地。二是在母胎中示現住於兜率天;三是在母胎中示現初生;四是在母胎中示現童子階段;五是在母胎中示現住於王宮;六是在母胎中示現出家;七是在母胎中示現苦行,前往道場成就等正覺;八是在母胎中示現轉法輪;九是在母胎中示現般涅槃;十是在母胎中示現極大與極微,指一切菩薩行與一切如來自在神力無量差別門。佛子!這就是菩薩摩訶薩在母胎中十種微細趣向。釋曰:在母胎一相之中,八相皆具,萬德圓滿,所以說相遍。又上文顯示三乘,現在一乘具足三乘。上文顯示五道,現在一道具足五道。例子可以由此得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兩種相貌普遍無礙,是指在各自不同的作用中,都能包容一切的業用」,這就像前面解釋過的,包含了眾生在行走、停留、坐下、躺臥等所有生活儀態中的表現。。就像在〈不思議品〉中提到的:「佛陀一次用餐後,盤腿坐著不動,其身像就遍滿整個十方世界,持續經過無量劫。」。現在說明,就在這個坐禪的狀態中,就已經包含了行走、停留以及躺臥的所有功德與狀態。。就像前面提到的一樣,

關於佛陀身上八種相貌特徵遍在的情況,嵐毘尼林的林神在說明如來降生時說:
「善男子!。應該知道,當我看到佛在這一方的四天下閻浮提的嵐毘尼林園中,展現初生時的種種神異變化時,同時也看到如來在三千大千世界中,那百億個四天下閻浮提的嵐毘尼園中,同樣在展現初生時的種種神異變化。。也能看到在三千大千世界的每一粒微塵中,都有無數個佛國世界;同樣地,在百佛世界、千佛世界,甚至十方所有的世界裡,每一粒微塵中也都包含著無量無數的佛國世界。。就像這樣,在所有佛陀的國土中,都有如來以各種神通化現而投生。。像這樣念頭接念頭、恆常沒有中斷的,就稱為一重的周遍。。現在說明在每一個相貌特徵中,都具足了八種相。就像《三十一經》裡說的:「菩薩在母親的胎中時,就能自在地顯現出整個法界道場的所有集會,且規模極其微小。」。菩薩在母親的胎中時,所展現出的佛之神力是非常細微的。。另外在《離世間品》中提到:「佛之子(菩薩)!。大菩薩有十種非常精微的修行方向或特質。。所謂的十項是指什麼?。也就是說,從在母親胎中就示現出最初的菩提心,一直到達到灌頂地階段。。第二,在母親的胎中時,示現依然住在兜率天。。第三,在母親的胎中展現初次出生的過程。。第四是在母親的胎中,示現童子地的境界。。第五,在母親的胎中,示現出處於王宮的景象。。第六,在母親的胎中就示現出家。。第七,在母親的胎中就示現苦行,隨後前往道場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第八種情況,是在母親的胎中就示現轉動法輪,宣說正法。。第九種情況,是在母親的胎中示現進入涅槃。。第十種表現是:在母親的胎中就示現極其微細的狀態,這指的是所有菩薩在實踐如來自在法時,所展現的無量種種不同的神力門徑。。佛之子嗣!。這就是大菩薩在母親子宮中所經歷的十種微細成長階段。。解釋說:在母胎的單一相貌之中,就已經具足了八相且萬德圓滿,所以稱為「相遍」。。前面先說明瞭三種不同的乘法,現在則說明這唯一的一乘已經包含了三乘的所有特質。。前面已經說明瞭五種道,現在針對其中一種道,又分出五個項目。。可以從這個例子中得知。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體現。
    所謂「二相遍無礙」是指在差別的現象(相)中,並不互相衝突,反而能相互攝受。
    即使是極其微小或平凡的日常威儀(行住坐臥),在圓融的境界中,亦能顯現出一切佛事業用的功德,體現了事事無礙法界的特質。

    此句描述如來之「不思議身」,展現其超越空間(遍於十方)與時間(經一切劫)的限制。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體現了法身與報身之圓融,說明佛陀的威德與存在並非受限於單一肉身,而是與法界合一。

    此句旨在闡釋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或「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
    在特定的「坐」相中,並不排除其他動作,而是將行、住、臥等所有身相圓融於此坐相之中,體現了法界圓融、不分彼此的特質。

    此段描述佛陀降生時的殊勝相狀。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佛陀的受生並非凡夫之轉世,而是以大願力與大功德化現,其身相(八相)即是法力與智慧的具體顯現。
    林神作為見證者,向善男子揭示如來降生的神聖過程。

    此句體現華嚴經「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界觀。
    修行者觀照本方世界佛陀初生的神變,即能同時觀照到無量世界中所有如來初生時的同步神變,揭示了時空超越與事事無礙的境界。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之「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
    透過「微塵」與「佛剎」的對比,揭示事事無礙法界之理:極小之微塵能容納極大之佛國,體現了法界中空間的非線性與重重疊疊的互容關係。

    此句描述如來之大神通與慈悲,為度化眾生,在無數佛剎中隨機化現受生,以適宜的形態進入不同世界,展現不可思議的救度手段。

    此句探討華嚴觀法中「遍」的層次。
    指心念在時間與空間上的連續不絕,構成最基礎的一層周遍(一重之遍),是進一步推演重重無盡、圓融無礙之法界觀的基礎。

    此處論述華嚴之「一即多」圓融義理。
    說明菩薩之神力能將宏大的法界道場與眾生集會,在極微小的空間(如母胎或單一相狀)中完整顯現,體現了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描述菩薩化現為凡夫入胎時,為了順應世間法與胎藏環境,將其本有的佛之神力(神通)隱藏或縮小至極微之狀態,以符合凡夫之相,此為「對機」之示現。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開端,引用《華嚴經》中關於「離世間」的教導,旨在說明菩薩如何超越世俗執著而進入覺悟境界。
    此處「佛子」是對菩薩的稱呼,強調其具備成佛之潛能與志向。

    此句指出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與證悟的過程中,存在十種極其精微、深奧的層次或導向(趣),強調大乘修行者在體悟法性時,需進入極其細膩的觀察與實踐境界。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問答體,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十種法義(如十地、十信或十行等,依上下文而定)的詳細定義與闡釋。

    此句描述菩薩在成佛前的示現過程。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菩薩的修行並非僅限於出家後,而是在入胎之時便已具足菩提心,顯示其覺悟的深廣與不間斷的修行特質。

    此處描述佛陀入胎後的殊勝境界。
    即便身在母胎,但其意識(神識)仍示現住在兜率天,說明佛陀的降生是隨緣示現,而非凡夫之受生,旨在維持法身與報身的自在與清淨。

    此句描述佛菩薩為度化眾生而示現化身之過程。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佛之誕生並非凡夫之業力牽引,而是隨願而行的「示現」,旨在透過符合世間常情的方式出現,以方便眾生領悟與信仰。

    此處描述菩薩在化現為人時,即便在母胎之中,亦能依其願力與智慧,示現出童子地的修行境界或特質,體現其不隨凡夫之習氣而轉,在胎中即具足覺悟之相。

    此句描述佛陀在入胎後,雖在母胎之中,但以神通示現出如在王宮般尊貴、安樂的環境。
    這體現了佛陀即便在凡夫的胎孕過程中,仍保持其覺悟者的自在與殊勝,是為了對應後世對佛陀聖跡的描述。

    此處描述菩薩在化現為凡夫、進入母胎受生時,即以神通示現出離心與出家之相,體現其不染世間、早作覺悟的圓滿願力與自在神通。

    此處描述佛陀在成道前的示現過程。
    即便在胎中亦能示現苦行,旨在表現佛陀圓滿的願力與神通,並最終在道場證得等正覺,體現從胎孕到成佛的圓滿次第。

    此處描述佛菩薩在化現世間時,其神通自在之境界。
    即便在胎中,亦能以不可思議力示現轉法輪,顯示其覺悟之圓滿與教化之無礙,不被肉身形態所限。

    此處描述菩薩或聖者在入胎後,為示現佛法或依特定願力,於胎中即示現寂滅(涅槃)之殊勝境界,屬於華嚴經中關於圓滿行願與化身權力的描述。

    此處描述菩薩在化現為人、進入母胎時,即便在極其微小、受限的胎中環境,仍能運用如來自在的神力,示現出不可思議的微細變化。
    這體現了菩薩在度化眾生時,能隨機化現,在極端環境中依然能展現無量差別的方便法門。

    此為佛陀或大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意指具有佛種、將來能成佛的弟子,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其具備菩提心與成佛之潛能。

    本句總結菩薩在胎中成長的過程。
    在華嚴經的觀照下,菩薩即便在母胎中,其成長亦非凡夫之盲目造作,而是依循特定的法理與微細的趣向(階段)而演進,體現了菩薩在極其微小且受限的環境中仍保有覺悟特質的修行過程。

    此處討論佛陀在母胎中即已具足圓滿之相狀。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即便在母胎這一單一相(一相)中,亦能同時包含佛之三十二相中的八相及所有功德,體現了「一即多」的圓融特質。

    此句論述法華經的核心教理「會三歸一」。
    指佛陀先前依機設教,開示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權教),而今揭示唯一的佛乘(實教),說明一乘之圓滿已涵蓋並超越了三乘的功德。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說明。
    作者在對比前文所提到的「五道」(通常指五種修行階段或路徑)與當前討論的特定「一道」之內含五種細分項目的邏輯關係,旨在釐清法義的層次與分類。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結語,意指前文所舉之譬喻或事例已足以證明其論點,使讀者能由此推導出正確的法義理解。

名相註解
  • 二相遍無礙:指兩種不同的相貌或現象之間互不妨礙,能相互圓融、相互攝受。
  • 業用:指修行或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所運用的功能與作用。
  • 不思議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闡述如來不可思議威德與境界的篇章。
  • 結跏:指結跏趺坐,即盤腿而坐的禪定姿勢。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行住臥:指人的基本生活姿態(行走、停留、躺臥),在此處代表所有可能的身體活動狀態。
  • 嵐毘尼:佛陀降生的地點,位於今尼泊爾境內。
  • 林神:守護森林的天神,在此指見證佛陀降生的神靈。
  • 善男子:佛教中對修行者或具足信願之男子的稱呼。
  • 四天下閻浮提:指四大洲中的南洲,即人類居住的世界。
  • 嵐毘尼林園:佛陀出生之地,位於古印度。
  • 神變:指佛陀以神通展現的超自然變化,用以教化眾生。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對宇宙空間的宏觀描述,包含極其巨大的世界數量。
  • 示現受生: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刻意表現出投生於世的樣子,而非因業力而轉世。
  • 一重之遍:指在單一維度或單一層次上的全面覆蓋或周遍,是華嚴經中「十重」或「重重」結構的起始層次。
  • 三十一經:指記載佛陀三十二相(其中一相為常隨相,故稱三十一經)的經典。
  • 法界道場:指涵蓋一切空間與時間的真如實相之場域。
  • 自在示現:指菩薩運用神通,不受物質空間限制而隨意顯現法相。
  • 示現: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依其根機而刻意顯現出的相狀或行為。
  • 佛神力:指佛菩薩所具備的超越凡夫的神通與威神力。
  • 佛子:指菩薩,意為佛之子,具有覺悟之種子並在菩提道上精進者。
  • 菩薩摩訶薩:菩薩之大菩薩,指具有廣大願力與智慧、能行大乘之修行者。
  • 趣:指方向、傾向、類別或導向,在此指修行中極其精微的層次或特質。
  • 菩提心:覺悟之心,指發心追求覺悟以度盡一切眾生的願心。
  • 灌頂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一地,稱為灌頂地,象徵由佛或大菩薩授予智慧之灌頂,正式進入聖者行列。
  • 兜率天:欲界第四天,是彌勒菩薩等未來佛在成佛前居住的淨土。
  • 童子地:指菩薩修行之初階,或指心靈純淨、不染世俗之境界,在此指菩薩在胎中即示現之聖者特質。
  • 母胎:指佛陀投生於摩耶夫人腹中的過程。
  • 出家:捨棄世俗家庭與生活,追求覺悟與解脫的修行行為。
  • 道場:指佛陀悟道之處,此處特指菩提伽耶(Bodh Gaya)。
  • 等正覺:即阿那含或佛之覺悟,指完全且正確的覺悟,亦稱「等正覺」或「薩摩耶」。
  • 般涅槃:指進入完全寂滅、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此處指示現寂滅之相。
  • 母胎中:指菩薩為度化眾生,化身為人進入母親子宮的過程。
  • 如來自在:指如來佛陀不受任何物質或空間限制,隨意運作、自在無礙的境界與能力。
  • 差別門:指根據眾生的根機與環境的不同,而採取各種不同手段、方法來教化眾生的方便門徑。
  • 微細趣:指在胎中極其細微的成長階段或演化趨向。
  • 一乘:指佛乘,是唯一的真實法門,旨在令所有眾生皆成佛。
  • 五道:佛教修行中常見的階段分類,依語境可能指五種不同的修行路徑或五種位階。
  • 道:指修行到達覺悟的途徑或方法。

疏「二相遍無礙,謂上 差別用中各攝一切業用」者,如上所明, 攝生威儀行住坐臥。如〈不思議品〉云「如來一 坐食已結跏不動,遍於十方、經一切劫。」今 明即此坐中便具行住及臥也。又如前現 八相相遍者,嵐毘尼林神說如來受生云: 「善男子!當知我見佛,於此四天下閻浮提 內嵐毘尼林園中,示現初生種種神變時, 亦見如來於三千大千世界百億四天下閻 浮提內嵐毘尼園中,示現初生種種神變。亦 見三千大千世界一一塵中無量佛剎,亦見 百佛世界、千佛世界乃至十方一切世界,一 一塵中無量佛剎。如是一切諸佛剎中,皆有 如來示現受生種種神變。」如是念念常無 間斷者,但是一重之遍。今此明一一相中皆 具八相,如三十一經云「菩薩在母胎中,自 在示現一切法界道場眾會甚微細。菩薩在 母胎中,示現一切佛神力甚微細。」又〈離世間 品〉云「佛子!菩薩摩訶薩有十種甚微細趣。 何等為十?所謂在母胎中示現初發菩提 心乃至灌頂地;二在母胎中示現住兜率 天;三在母胎中示現初生;四在母胎中 示現童子地;五在母胎中示現處王宮; 六在母胎中示現出家;七在母胎中示 現苦行,往詣道場成等正覺;八在母胎 中示現轉法輪;九在母胎中示現般涅 槃;十在母胎中示現大微細,謂一切菩薩 行一切如來自在神力無量差別門。佛子!是 為菩薩摩訶薩在母胎中十種微細趣。」釋 曰:母胎一相之中,八相皆具、萬德斯圓,故 云相遍也。又上示三乘,今一乘具三。上示 五道,今一道具五。例可知也。

30
白話直譯
疏「三寂用無礙無私成故」的意思是,若從義理顯示,應作思惟之思。現在用無私之私,表示不偏頗的緣故。也是因為對萬物無心,所以常處於三昧為寂,無所執著利益眾生為用,即是定即是用,所以說無礙,如摩尼寶天鼓,無心降下寶雨並發出聲音。〈不思議品〉說:「一切諸佛於一念之中,皆能示現一切三世諸佛,教化一切眾生,而不離諸佛寂滅三昧,這就是諸佛不可思議的境界。」又第一經說:「身遍十方,卻無來去。」第三經說:「如來境界不可量,寂靜卻能遍演十方。」第四經說:「廣大寂靜的三摩地,不生不滅無來去,莊嚴清淨國土示現眾生,這是樹華神的解脫。」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三寂之作用無礙且無私心而成就」這句話,如果從表面顯義來理解,應該將其視為一種深層的思惟過程。。現在使用這種「沒有私心的私心」,是為了表現出並不偏袒任何一方。。也是因為對外在事物沒有執著心,所以說常住於三昧是一種寂靜,而能無礙地利益眾生則是運用。這種狀態是定與用合一的,所以稱為無礙。就像摩尼寶珠或天鼓一樣,不需要刻意運作,就能自然地降下寶雨或發出聲音。。〈不思議品〉中提到:「所有的佛在一個念頭之間,就能夠顯現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佛,並教化所有眾生,同時卻不離開寂滅三昧的定境。這就是諸佛不可思議的境界。」。另外,在第一部經中提到:「身體遍佈於十方世界,但並非在空間中移動來回。」。第三部經中提到:「如來的境界無法衡量,在寂靜中能將法演說遍佈十方世界。」。第四部經中提到:「在廣大寂靜的三摩地定境中,沒有生滅,也沒有來去。以此嚴淨國土來示現給眾生看,這就是樹華神所證得的解脫境界」等等。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華嚴經中關於「三寂」之功用的詮釋。
    作者指出,若僅從文字表面的顯義(義顯)來理解三寂之作用如何無礙且無私地成就,則應將其定格在「思惟」的層次,即透過理性的推思來領悟,而非直接契入實相。

    此句論述菩薩在化導眾生時的機巧方便。
    所謂「無私之私」,是指菩薩雖看似有意識地採取特定手段(形式上的「私」),但其內在動機完全是為了利他,並無自我私慾(實質上的「無私」)。
    如此運用方便法門,旨在體現平等心,不偏袒特定對象,以達到最有效的救度。

    此段論述華嚴之「定用無礙」義理。
    說明菩薩在進入深定(寂)的同時,並不離世間,能隨緣利益眾生(用)。
    定與用並非前後相繼,而是同時具足,達到一種「無心而為」的自然境界,以此比喻為摩尼珠與天鼓的自在功能。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最高境界。
    佛之威神力能於一念之中同時成就「顯現三世佛」與「教化眾生」的對機方便(動),而內在心境依然處於絕對寂靜的「寂滅三昧」(靜)。
    動靜不二,即是不可思議境界。

    此句描述佛之法身特質。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佛之身不受空間限制,周遍於一切處,但這種「遍」是超越物質位移的絕對存在,而非從 A 點移動到 B 點的「來往」,體現了法身無礙的特質。

    此句描述如來之法身境界超越物質空間的量度,處於絕對寂靜的涅槃狀態,卻能同時在十方世界中無礙地演說佛法,體現華嚴經中「理事無礙」與「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段描述樹華神透過進入「廣大寂靜三摩地」而證悟的境界。
    其核心在於體現法界的本質——不生不滅、無來無去,並將此超越對立的覺悟境界化為嚴淨的國土,作為度化眾生的方便示現。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以事顯理」的特質,即解脫並非脫離世間,而是在嚴淨世間中顯現真如。

名相註解
  • 三寂:指華嚴法義中三種寂靜狀態(如法界、理、事之寂),指涉萬法寂滅而能顯現之功用。
  • 無私:指 devoid of self-interest 或無執著心,指法性本身的純淨,不因個體私慾而遮蔽。
  • 義顯:指文字表面的直接含義,與深層的「隱義」相對。
  • 無私之私: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運用之方便手段,雖在形式上看似有選擇性或特定對象,但其本質是出於大悲心而非私慾。
  • 不偏:指不偏袒、不執著於特定對象,體現佛法之平等性。
  • 三昧:梵文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定狀態。
  • 寂:指心境寂靜,遠離煩惱與妄想的狀態。
  • 用:指將定力轉化為實際的智慧與慈悲,以利益眾生的功能。
  • 摩尼天鼓:摩尼指寶珠,天鼓指能自動發聲的鼓。此處比喻圓滿的功德能自然地、無心而地產生廣大的利益。
  • 三世諸佛:指過去、現在、未來所有時間維度中的佛。
  • 寂滅三昧:指心靈完全寂靜、遠離一切煩惱與妄想的最高定境。
  • 不可思議境界:指超越常人邏輯與感官認知,無法用語言描述的佛之神聖境界。
  • 第一經:指華嚴經的最初部分或相關序經。
  • 身:此處指法身,非色身。
  • 如來境界:指佛陀覺悟後所證得的真實世界,非凡夫感官所能感知。
  • 不可量:指超越數量、大小、時間等物質維度的衡量。
  • 三摩地:梵文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定境,在此指證悟真如的深定。
  • 不生不滅無來去:指法性(真如)的本質,超越了時間與空間的生滅變遷,是永恆不變的實相。
  • 樹華神:經中出現的特定神靈或菩薩化身,在此代表透過定業而獲得解脫的修行者。
  • 解脫:指從煩惱與輪迴的束縛中完全解脫,證得究竟涅槃的狀態。

疏「三寂用無 礙無私成故」者,若取義顯,應作思惟之思。 今用無私之私,則表不偏為故。亦以無 心於物故,謂常在三昧為寂,無方利物為 用,即定即用故云無礙,如摩尼天鼓,無心 雨寶及出聲故。〈不思議品〉云「一切諸佛於 一念中,悉能示現一切三世諸佛,教化一切 眾生,而不捨離諸佛寂滅三昧,是為諸佛不 可思議境界。」又第一經云「身遍十方,而無 來往。」第三經云「如來境界不可量,寂而能 演遍十方。」第四經云「廣大寂靜三摩地,不生 不滅無來去,嚴淨國土示眾生,此樹華神 之解脫」等。

31
白話直譯
疏「四依起無礙無心頓現海印力故」的意思是,雖然寂用無心,卻都依靠海印三昧的力量。又正因依定即能起用。〈賢首品〉說:「或現童男童女形,天龍及阿修羅,乃至摩睺羅伽等,隨眾生所樂皆令見。眾生形相各不相同,行為、音聲也無量,如此一切皆能示現,這就是海印三昧的威神力。」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四種依止能生起無礙且無心的狀態,頓時顯現海印的力量」,意思是說,雖然在寂靜的運作中沒有心念的執著,但這依然是依仗著海印三昧的力量而成就的。。而且,正是因為依止於定力,才能立刻產生實際的運用。。《賢首品》中提到:「有時會顯現出男孩或女孩的樣子,或是天人、龍族、阿修羅,甚至是大蟒蛇等形態,根據眾生的喜好,讓他們都能看見。」。眾生的外貌各不相同,行為與聲音也有無數種差異,而這一切都能在海印三昧的威神力中完整地顯現出來。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華嚴法界之運作。
    說明在「無心」的寂靜狀態(寂用)中,並非空無所有,而是依止於「海印」的定力與智慧,使萬法在無礙中自然顯現。
    強調寂靜與功能的統一,即在無心之中仍有海印之力的支撐。

    此句說明「定」與「用」的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定非僅是靜坐,而是作為一種基礎(正依),使菩薩能在此定力之上,隨機化現、利益眾生(起用),體現了定慧等持、定用不二的境界。

    此處描述菩薩或佛之化身權能,能隨機化現各種身相(包括不同性別、種族與天龍八部之形相),以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達到接引與教化的目的,體現了華嚴經中「隨類化現」的圓融特質。

    此句描述海印三昧的特質:如大海在寂靜時能映射世間一切形相,不分大小、種類或差異。
    修行者進入此三昧後,心境如鏡,能將一切眾生的種種相狀、業力行為與語言音聲,毫無遺漏且真實地顯現,體現了法界圓融與如實觀照的神力。

名相註解
  • 四依:指修行依止的四種基準,通常指依經、依律、依師、依法(或依教、依師等不同體系),在此指引發無礙之境的依止條件。
  • 無心:指離戲論、無執著的心境,非指心靈滅失,而是指不被妄念所轉。
  • 海印:海印三昧。比喻心如大海,波平風定,能清澈地印相萬法,代表絕對的定慧與真如實相。
  • 寂用:寂靜之用。指在絕對寂靜的狀態中,依然能顯現出不可思議的運作功能。
  • 正依:指最主要、最根本的依止對象或基礎。
  • 定:指三昧或禪定,在此指能支持萬行、不散亂的心理狀態。
  • 賢首品:指華嚴經相關疏釋中對賢首菩薩或相關教義的論述章節。
  • 阿修羅:天龍八部之一,主為執著與爭鬥之天,亦稱非天。
  • 摩睺羅伽:天龍八部之一,指大蟒蛇或龍族之類,具有神通之異類。
  • 海印三昧:指心如大海般寂靜,能將一切法相如印般清晰顯現的深定狀態,是華嚴經中極高層次的定境。
  • 威神力:指三昧定力所產生的不可思議之功能與影響力。

疏「四依起無礙無心頓現海印力 故」者,謂雖寂用無心,不妨皆依海印之 力。又正依定即起用故。〈賢首品〉云「或現童 男童女形,天龍及以阿修羅,乃至摩睺羅伽 等,隨其所樂悉令見。眾生形相各不同,行 業音聲亦無量,如是一切皆能現,海印三昧 威神力」等。

32
白話直譯
疏「五真應無礙應即同法一味平等故」的意思是,釋迦、毗盧遮那無二佛,我今此身即是法身。第五經說:「真如平等無相身,離垢光明淨法身,智慧寂靜身無量,普應十方而演說佛法。」又說:「如來真身本無二,應眾生分形遍滿世間。」〈光明覺品〉說:「如來不是以相為體,而是無相寂滅法,身相威儀都具足,世間隨所樂皆能見。」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五種真實相應且無礙,因為法身與應身在法味上是平等一致的」,這是在說明釋迦牟尼佛與毗盧遮那佛其實是同一尊佛,而我現在的身體也就是法身。。第五部經中提到:「真如之身平等且沒有相狀,是遠離垢染、光明清淨的法身;其智慧寂靜之身無量無邊,能普遍應現於十方世界而宣說佛法。」。又說:「如來的真實法身本來沒有區分,但為了對應眾生而化現出不同的形態,遍滿整個世間。」。〈光明覺品〉中提到:「如來並非以物質形態作為本體,而是無相且寂滅的法性;但祂的身相與威儀依然全部具足,世上眾生能隨各自的根機與願樂而見到」之類的話。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華嚴經之核心義理:法身與應身(報身、化身)的圓融無礙。
    透過「五真」(五種真實)的平等,揭示個體佛(釋迦)與宇宙體佛(毗盧遮那)在實相上並無區別,體現了「即身成佛」與「法界一味」的圓融境界。

    此句描述佛之法身特質。
    強調真如之體性平等、無相,且因離垢而顯現光明清淨。
    法身雖寂靜且無量,卻能隨機化現,在十方世界中普導眾生,體現了「理」與「用」的圓融,符合華嚴經中法界圓融、一即一切的義理。

    此句闡釋華嚴經之「法界圓融」與「一即多」義理。
    如來之真身(法身)本是單一且絕對的整體,不分彼此;然而為了度化不同根機的眾生,法身能隨緣化現出無數的應身(分身),使佛法能遍佈於世間各處,體現出「體」的單一與「用」的無盡。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理」與「事」的圓融。
    如來的本體(體)是超越相狀的寂滅法性(空性),但為了度化眾生,在現象面(用)上則具足圓滿的相貌與威儀。
    這體現了「真空妙有」的義理,即本質無相,但隨機現相。

名相註解
  • 五真:指五種真實相,在華嚴義理中常用於說明法身、報身、化身等真實相之圓融。
  • 法一味:指萬法在實相上具有同一的本質,不分差別。
  • 釋迦:指釋迦牟尼佛,歷史上的教主。
  • 真如:指萬法本質的真實狀態,不生不滅,是佛法最高真理的體性。
  • 無相身:指超越了物質形態與對立相狀的法身,不被任何相所縛。
  • 如來真身:指佛的法身,是超越形相、遍及法界的絕對真理之身。
  • 本無二:指法身之本質是圓融不二的,沒有對立或區分。
  • 寂滅法:指遠離煩惱、痛苦與生滅變異的絕對寧靜狀態,即涅槃之法性。
  • 隨樂:指根據眾生的願望、根機或喜好而隨緣顯現。

疏「五真應無礙應即同法一味平 等故」者,釋迦、遮那無二佛故,吾今此身即法 身故。第五經云「真如平等無相身,離垢光明 淨法身,智慧寂靜身無量,普應十方而演 法。」又云「如來真身本無二,應物分形滿世 間。」〈光明覺品〉云「如來非以相為體,但是無 相寂滅法,身相威儀悉具足,世間隨樂皆得 見」等。

33
白話直譯
疏「六分圓無礙」是指支分不妨礙全身,全身也不妨礙支分。意思是每一個遮那佛的身分,從手、足、眼、耳一直到一根毫毛,都具足舍那佛的全身。〈法界品〉說:「如來每一個毛孔中,所有剎塵數的諸佛都坐在其中。」〈妙嚴品〉說:「佛身的一切相,都能現出無量佛,普遍進入十方世界,每一微塵之中。」因為一根毫毛的本性,與全身並無差別。所以〈出現品〉說:佛子!菩薩摩訶薩,應當知道如來一個毛孔中,有與一切眾生數量相等的諸佛身。為什麼呢?因為如來成就正覺之身,究竟無有生滅。就像一個毛孔遍滿法界,一切毛孔也都是如此。」等語。又如來的眼等,也都遍滿法界。如果分與圓是不同的,既然分有許多,應該有許多法界合成一身。因為分與圓無礙,所以一處遍即一切處遍。又〈法界品〉中,普賢的毛孔與支節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六分圓滿無礙」,是指局部不影響整體,整體也不影響局部。。意思是說,遮那佛的每一個身體部位,無論是手、腳、眼睛、耳朵,甚至是一根毫毛,都完整包含了舍那佛的全身。。《法界品》中提到:在如來佛的每一個毛孔裡面,所有剎那塵埃數量那麼多世界的諸佛都坐在其中。。《妙嚴品》中提到:佛身的所有相貌,都顯現出無數的佛;這些佛普遍進入十方世界,甚至在每一個微小的塵埃之中都存在。。因為一根毫毛的本性,與整個身體並沒有區別。。所以《出現品》中說:「佛子!。大菩薩們應該知道,在如來佛的一個毛孔之中,就容納了數量與所有眾生一樣多的諸佛身。。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如來已經成就了正等正覺的覺悟之身,在究竟層面上已經超越了生與滅。。就像一個毛孔就能遍滿整個法界一樣,所有的毛孔也都如此。。此外,如來眼等神通能力,也都遍佈於整個法界之中。。如果把局部與圓滿視為不同的東西,既然局部有很多個,那就應該是由很多個法界才組成一個身體。。因為個體與圓滿之間沒有障礙,所以只要遍及其中一個,就等於遍及了所有。。此外,在〈法界品〉中,普賢菩薩身體的每一個毛孔與肢節也是同樣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闡釋華嚴經中「圓融」的核心義理,即「一即多,多即一」。
    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局部(支分)與整體(全身)之間不存在相互排斥或遮蔽的關係,而是互含互入,達到絕對的無礙狀態。

    此句描述華嚴經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法界特質。
    透過遮那佛(大日如來)的身體部位與全身的互攝,展現微塵之中含藏大千世界的重重無盡之義,強調事事無礙的境界。

    此句描述華嚴經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法界境界。
    透過如來身與無量佛的對比,揭示事事無礙的特質:微小之極的毛孔(一)能容納無量世界之佛(多),體現法界中空間與量能的超越性。

    此句闡釋華嚴境界之「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界。
    佛身之相非單一實體,而是重重無盡地顯現出無量佛,且能將大身普入極微之塵中,體現了佛陀法身無礙、遍滿法界的特質。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以微小的一毫毛比喻局部,說明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局部(一毛)與整體(全身)在體性上是完全等同且不相脫離的,體現了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處為疏鈔引用《華嚴經》〈出現品〉之內容,旨在透過經文依據來論證前文所述之法義。
    以「佛子」稱呼,顯示對修行者菩薩身分的肯定與勉勵。

    此句展現華嚴經之「事事無礙」與「微塵含容」之法義。
    說明佛之法身無邊,微小之處(一毛孔)能容納極大之數(一切眾生數等之佛),旨在破除對空間與數量之執著,顯現法界圓融、大小相即的境界。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法義、因果或理據的詳細闡釋,以啟發讀者的思維並導向正確的理解。

    本句闡述如來之法身特質。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正覺身(佛身)非由物質構成,而是體現法界真如,故超越了時間與空間的生滅變易,處於恆常不變的究竟狀態。

    此句描述華嚴經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境界。
    以微小之毛孔比喻,說明在佛的法身境界中,局部與整體互不分離,微塵之中能容納整個宇宙法界,體現了事事無礙的法義。

    此句描述佛陀之神通眼(如來眼)具有無礙之特質,能隨緣遍照一切法界,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佛之全知全能之境界,顯示佛之智慧與觀察力不受空間與時間之限制。

    此句採反證法(歸謬法)論證「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若將「分」(局部/個體)與「圓」(整體/圓滿)區分開來,則會陷入數量上的矛盾:既然局部數量繁多,理應需要對應同等數量的法界才能組成一個整體,而非單一法界即可圓融所有局部。
    以此破除對個體與整體之對立見解,強調法界之圓融無礙。

    此句闡述華嚴經之「圓融」義理。
    所謂「分圓無礙」,是指個別的現象(分)與整體的圓滿(圓)之間並無對立或遮蔽。
    基於此理,單一的遍照或作用(一遍)即涵蓋了法界中所有對象的遍照(一切遍),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重重無盡之義。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在《華嚴經》〈法界品〉的境界中,普賢菩薩的身體呈現出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其每一處毛孔與肢節皆能容納並顯現全法界之相,體現「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華嚴法界義。

名相註解
  • 六分圓無礙:指六種圓滿無礙的境界,體現法界中體用圓融、互不相礙的特質。
  • 支分:指局部、組成部分或個體。
  • 全身:指整體、全體或總相。
  • 身分:身體的組成部分或部位。
  • 舍那:與遮那同指大日如來,此處強調局部與整體的同一性。
  • 法界品:指《華嚴經》中討論法界圓融、事事無礙之理的章節。
  • 妙嚴品:指《華嚴經》中闡述萬法圓融、莊嚴景象的品類。
  • 十方界: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十個方向,代表整個宇宙空間。
  • 性:指事物的本質或體性,在此指法界中萬物共有的圓融本性。
  • 諸佛身:指諸佛之法身、報身或化身,在此強調其法界之普遍性與不可思議之容納力。
  • 正覺身:指成就正等正覺後的佛身,通常指法身或報身,體現圓滿的覺性。
  • 無生滅:指超越了生起與消滅的對立,進入不生不滅的真如境界。
  • 如來眼:佛之神通眼,能觀徹三世、十方一切眾生之機宜與業果。
  • 分:指局部、個體或單一組成部分,與「圓」相對。
  • 圓:指圓滿、整體或全體,在華嚴義理中指圓融無礙的狀態。
  • 分圓無礙:指個別(分)與整體圓滿(圓)之間互不妨礙,能相互融會。
  • 一遍:指單一的遍及或作用。
  • 一切遍:指全面、整體的遍及或作用。
  • 毛孔支節:指身體的微小孔隙與肢體關節,在此處用以比喻極小之處亦能顯現極大之法界。

疏「六分圓無礙」者,支分不礙全身,全 身不礙支分。謂遮那一一身分,手足眼耳乃 至一毛皆有舍那全身。〈法界品〉云「如來一 一毛孔中,一切剎塵諸佛坐。」〈妙嚴品〉云「佛身 一切相,悉現無量佛,普入十方界,一一微 塵中。」以一毛之性,不異全身故。故〈出現品〉 云「佛子!菩薩摩訶薩,應知如來一毛孔中 有一切眾生數等諸佛身。何以故?如來成正 覺身,究竟無生滅故。如一毛孔遍法界,一 切毛孔悉亦如是」等。又如來眼等,皆遍法 界。若分與圓異,分既有多,應有多箇法界 合成一身。以分圓無礙故,一遍一切遍也。 又〈法界品〉中,普賢毛孔支節亦然。

34
白話直譯
疏「七因果無礙不礙現因故」是說,每一個毛孔,都能現出遮那佛過去本生行菩薩行時所受的身與所成就的事,也能現出十方一切菩薩的身。以及下文經中,從眉間出現與塵數相等的勝音等菩薩。又第一經說:「三世諸佛所有的神變,在光明中無不全部看見。」第五經說:「佛以本願現神通,照耀一切十方,無所不及,如佛過去修行時,光明網中都能演說。」第六經說:「每一佛身中,歷經億劫不可思議,修習波羅蜜,並莊嚴清淨國土。」像這樣的經文,出現的地方非常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七種因果互不妨礙,能顯現因緣」的意思是:在每一個毛孔裡,都能看到遮那佛過去在菩薩道中所經歷的身相與成就的事蹟,同時也能看到十方世界所有菩薩的身相如雲般顯現。。以及在後面的經文中提到的,從眉間現出勝音等數量多如塵埃的菩薩們。。此外,第一部經中提到:三世所有佛陀所展現的神奇神通,在佛光之中都能夠全部看見。。第五部經中提到:佛陀根據最初的願力而顯現神通,光芒照遍十方世界沒有遺漏;佛陀過去修行積累的功德行願,都在這光明網中詳細演說。。第六部經中提到:「在每一尊佛的身中,經過億萬劫不可思議的修行,實踐波羅蜜,並莊嚴淨化國土。」。像這樣的文字描述,在經中出現的地方非常多。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境界。
    透過「遮那」佛(毗盧遮那佛)的法身毛孔,將過去修行(本生)的因與現在成就的果,以及十方一切菩薩的相狀同時顯現,體現了微塵之中含攝大千、因果同時不相妨礙的圓融法界特質。

    此處描述佛陀或大菩薩之神變,由眉間放射光芒或化現出無量數的菩薩,旨在顯現法身功德之廣大與圓滿,符合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境界。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中佛光普照的特質,強調佛之光明不僅是物理上的照亮,更是智慧與神通的顯現,使三世諸佛的不可思議神變皆能於此光明中圓滿呈現,體現法界圓融無礙的特徵。

    此句描述佛陀以大願力化現神通,其智慧與慈悲光芒遍照十方。
    同時強調佛陀目前的圓滿境界源於往昔的「修治行」(修行與實踐),而這些修行過程與果位,皆在法界的光明網(指重重無盡的圓融境界)中顯現並教化眾生。
    符合華嚴經「事事無礙」與「圓融演說」的特質。

    此句描述菩薩在成就佛果前的願力與修行過程。
    強調在無量劫中,透過修習波羅蜜(圓滿度)來積累功德,將內在的覺悟轉化為外在淨土的莊嚴,體現華嚴經中「行願」與「境界」相應的圓融義理。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析經文時的過渡語,指出類似的論述或義理在經文中廣泛存在,無需逐一詳述,旨在提醒讀者注意經文結構的重複性與一致性。

名相註解
  • 七因果:指華嚴法界中七種因果關係互不干涉、同時顯現的圓融狀態。
  • 本生:指佛菩薩在成佛前,於過去世所經歷的生平事蹟。
  • 菩薩行:菩薩為了度眾而實踐的修行過程。
  • 眉間:指兩眉之間,在佛教造像與經文中常為放射光明或化現神變之處。
  • 勝音:指超越世間之殊勝音聲,或指名為「勝音」的菩薩。
  • 塵數:指數量極多,如同地上的塵埃一般,用以形容無量無邊之數。
  • 靡不鹹覩:沒有一個不是全部看見,意指完全顯現且無一遺漏。
  • 本願:佛菩薩在修行之初所發出的宏大誓願,是成就佛果的根本動力。
  • 修治行:指在修行過程中對身口意進行調伏、修習與實踐。
  • 光明網:華嚴經特有意象,象徵佛之智慧光芒如網般交織,重重無盡,互不遮蔽且圓融無礙。
  • 波羅蜜:梵語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圓滿的修行,如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等。
  • 嚴淨國土:指菩薩透過願力與功德,使所化眾生的居住環境變得莊嚴、清淨,以利於眾生修行。

疏「七因果 無礙不礙現因故」者,謂一一毛孔,現自遮那 往昔本生行菩薩行所受之身及所成事,亦 現十方一切菩薩身雲。及下經中,眉間出勝 音等塵數菩薩。又第一經云「三世諸佛所有 神變,於光明中靡不咸覩。」第五經云「佛以 本願現神通,一切十方無不照,如佛往 昔修治行,光明網中皆演說。」第六經云「一一 佛身中,億劫不思議,修習波羅蜜,及嚴淨 國土。」如是等文,其處甚多。

35
白話直譯
疏「八依正無礙」是如上所說在因中解釋。又這個身體能夠成為一切器世間。所以經中說:「有時成為日月遊行虛空,有時成為河流、池塘、井泉之水」,又說「有時成為大地與水,有時又成為風與火。」相入相即這六句,都如前面所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八依正無礙」這個概念,已經在前面解釋原因的部分說明過了。。而且,這個身雲就等於構成了所有物質世界的環境。。所以經典中說:「有時化作在虛空中運行的太陽和月亮,有時化作河流、池塘、井水或泉水」;另外也說:「有時化作大地與水,有時化作風與火。」。關於「相」的解釋:進入相的層面就是指前面提到的六句,具體解釋都與之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指出「八依」之正理與無礙境界的詳細解釋,已在先前討論「因」的章節中完成,提醒讀者參照前文,避免重複論述。

    此句處於華嚴經之法界圓融語境,說明「身雲」(指菩薩或佛之色身之雲集或化現)與「器世間」(物質環境)之間並非分離,而是互即互入的關係,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義,即個體的顯現即是整個世界的構成。

    此句旨在說明佛菩薩或大乘修行者在化導眾生時,能隨機化現為宇宙間各種自然現象(如日月、四大元素、各種水源),以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體現法界圓融與隨類化現的神通自在。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簡要對照。
    在華嚴觀法中,「入相」是指對現象、相狀的觀察與分析,此處將其對應至前文已詳細論述的「六句」體系,避免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八依:華嚴經中指菩薩修行依據的八種面向,通常包括依報、依法、依理、依行等,旨在說明修行與環境、真理及實踐的圓融關係。
  • 正無礙:指正確的理體與實踐之間沒有任何障礙,達到圓融無礙的境界。
  • 地水風火:指四大元素,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組成部分。
  • 入相:指進入對萬法相狀的觀察與分析,在華嚴經中常與「入理」相對,旨在透過相上的觀察而契入真理。
  • 六句:指在特定法門或觀法中設定的六種分析要項,需參照前文具體內容。

疏「八依正無礙」 者,如上說因中釋。又此身雲即作一切器世 間故。故經云「或作日月遊虛空,或作河 池井泉水」,又「或時作地水,或復作風火。」相 入相即六句,並如前釋。

36
白話直譯
疏「九潛入無礙」等,文中分為二:先標舉章節,後面從「入眾生界」以下解釋。解釋有兩層意思:一是說明佛進入眾生,二是從「又亦攝」以下說明眾生進入佛。但眾生都不知道,所以稱為潛入。現在首先有三點:第一句是正面解釋,接著從「如來藏」以下舉喻,最後從「故出現」以下舉證。在譬喻中,眾生的真心稱為如來藏,隨著無明等因緣,成為眾生流轉於三界,但這個真心自性並不失壞。所以《勝鬘經》說:「不染而染難以了知,染而不染也難以了知。」若以譬喻來說明,就像大海的水因風而起波浪,但並不失去濕潤的本性。佛也是如此,隨著眾生的感應,顯現出各種不同的形相,但如來的身體並不失去自性。這是以眾生自有的法身作為自身眾生的譬喻,說明如來真身能進入一切眾生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九種潛入無礙」的部分,文中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列出標題,接著在「進入眾生世界」之後進行詳細解釋。。這裡的解釋有兩個含義:第一是說明佛進入眾生之境界;第二是從「又亦攝」這段文字開始,說明眾生進入佛之境界。。因為眾生不知道,所以才說成是悄悄地進入。。現在這部分分為三段:第一句是直接的解釋,接下來從「如來藏」開始是用比喻來說明,最後從「故出現」開始是用證據來證明。。在比喻中,眾生本有的真心就稱為「如來藏」。因為無明等因緣,才顯現為在三界中輪迴的眾生,但這顆真心本身的自性並沒有因此而喪失。。所以《勝鬘經》中提到:「處於染汙之中卻不被染汙,這很難理解;而看似被染汙卻實際上不染汙,同樣也很難理解。」。如果用比喻來解釋,就像大海的水因為風吹而形成了波浪,但水本身的濕潤性質並沒有改變。。佛陀也是這樣,根據眾生的根機而感應,顯現出各種不同的形態,但如來本身的自性並不因此而改變。。這是在用「眾生是由法身演化而來」的比喻,來說明如來的真實身軀遍入所有眾生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如何組織對「九潛入無礙」這一法門的論述。
    首先透過標章(標題)定調,隨後在具體的實踐面向(入眾生界)中展開義理說明,體現華嚴經疏釋中由總到分的論理結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邏輯解析,旨在說明佛與眾生之間「相即」的關係。
    透過「佛入眾生」與「眾生入佛」的雙向攝受,體現華嚴法界中理事圓融、主客不二的特質。

    此句解釋「潛入」之義。
    在華嚴境界中,佛菩薩的度化與進入眾生心意識中是自然且無礙的,但由於眾生缺乏覺悟、不能感知其存在,故從眾生的視角看來,如同「潛入」一般不為人知。

    此句為疏鈔之體例說明,旨在將經文的論證結構剖析為「正釋」(直接解釋義理)、「引喻」(以譬喻說明)與「引證」(引用經論證據)三個層次,以便讀者掌握論述邏輯。

    此句闡釋華嚴經中「真妄不二」的理路。
    以如來藏為本體,說明眾生雖因無明而陷入輪迴(妄),但其內在的覺性(真)始終如如不動,不隨境轉,強調佛性在凡夫中雖被遮蔽但未曾毀損。

    此句闡述大乘菩薩在世間修行的高度境界。
    菩薩雖身處六道染汙之世(染),但心隨法行,不為煩惱所縛(不染);或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染汙之相,但內心本質依然清淨。
    這種「染」與「不染」的圓融不二,是超越凡夫二元對立認知的深奧法義。

    此句旨在說明「體」與「用」的關係。
    以水為「體」,波浪為「用」。
    波浪雖隨風而起,形態千變萬化,但其本質依然是水,不離濕性。
    在華嚴義理中,常用此喻說明真如之體與萬法之相:現象雖多變,但其本質(真如)不增不減,不失其本性。

    此句闡釋華嚴經中「應化身」的理體關係。
    佛陀以大慈悲心隨機設教,根據眾生的業力與根機(感)而顯現適宜的形態(應),此為「權」之運用;但無論顯現多少種化身,其本體(法身)的清淨自性始終不增不減、不垢不雜,體用不二。

    本句闡釋華嚴之法界觀,說明法身與眾生並非截然分立。
    如來之真身(法身)非僅在彼方,而是透過化現,使一切眾生皆為法身之顯現,從而體現「真身入眾生」的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九潛入無礙:指菩薩在入世度眾時,能潛入各種境界而無障礙的九種特質或方法,屬於華嚴經中描述菩薩威德的境界。
  • 標章:指文章的標題、總綱或索引,用以標示後續將要論述的主題。
  • 佛入眾生:指佛陀的慈悲與智慧遍及眾生,或佛之境界與眾生境界相融。
  • 眾生入佛:指眾生透過修行或佛力攝受,進入佛的覺悟境界。
  • 潛入:指佛菩提心或佛力在眾生未覺察的情況下,進入其心識以進行度化。
  • 正釋:直接對經文義理進行正面的解釋說明。
  • 引喻:引用譬喻來闡明深奧的法義。
  • 引證:引用其他經典或論著作為證據以資證明。
  • 如來藏:指眾生心中含藏的佛性,是成佛的潛能與本體。
  • 無明:指對真理的無知,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 自性:指事物本質的特性,此處指如來藏不增不減、不垢不淨的本質。
  • 勝鬘經:大乘經典,主講菩薩修行與圓滿智慧,常論及不染世間之法。
  • 不染:指心靈清淨,不被外在環境或內在煩惱所牽引,處於覺悟狀態。
  • 濕性:指水的本質屬性,在此喻指真如或法性的不變之體。
  • 萬類殊形: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化現為各種不同類別、形態的身相。

疏「九潛入無礙」等 者,文中二:先標章、後「入眾生界」下解釋。釋 有二義:一明佛入眾生、二「又亦攝」下明眾 生入佛。皆眾生不知,故云潛入。今初有三: 初一句正釋、次「如來藏」下引喻、後「故出現」下 引證。喻中,眾生真心名如來藏,隨無明等 緣,作諸眾生流轉三界,而此真心自性不 失。故《勝鬘經》云「不染而染難可了知,染而 不染亦難可了知。」若轉以喻顯者,如大 海水因風成波,而不失濕性。佛亦如是, 隨眾生感,現萬類殊形,而如來身不失自 性。此以眾生自法身作自眾生,喻如來真 身入一切眾生。

37
白話直譯
疏文「故出現品」以下引用經文,舉出其中兩段。首先談到佛智潛入,這是以智慧之身通達證得佛身。佛身隨著眾生變化,相關經文極多。現在取其潛入的義理,所以只引用〈出現〉這一段。經中說:「譬如大海,其水暗中流經四天下大地,及八十億諸小洲,只要有人挖掘,無不得水。」「而那大海並不分別自己流出了水。」佛智如同大海之水,也同樣流入一切眾生的心中。若眾生觀察境界、修習法門,就能獲得清淨明了的智慧。但如來的智慧本來平等無二,沒有分別,只是因眾生心行不同,所以所得智慧各有差異。現在所引用的經文,正是取其潛入的義理。疏文「又云眾生心中」等,也是該品前文已經引用過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故出現品」之後開始引用經文,一共引用了兩處文字。。首先提到的「佛智潛入」,是指修行者用智慧之身去徹實證得佛的法身。。佛陀的身相隨順眾生而化現,在經論文字中的記載非常多。。現在是採取「潛入」的義理,所以才引用了「出現」這個詞。。那部經裡說:「就像大海一樣,它的水在地下深處流向四面八方的土地以及八十億個小洲,只要有人向下挖掘,就一定能找到水。」。而那大海並沒有產生分別心,我就這樣從水中出來了。。佛陀智慧的法水就像這樣,流入所有眾生的心中。。如果眾生能觀察外在環境並修行佛法,就能獲得清淨明亮的智慧。。佛的智慧本來是平等、單一且沒有差別的,但因為每個眾生的心念與行為不同,所以他們所領悟到的智慧也就各不相同。。現在引用這段話,只是為了說明其中關於「潛入」的含義而已。。疏論中提到「又說眾生心中」等這段話,在該品的前面部分已經引用過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撰寫隨疏演義鈔時,如何引用《華嚴經》中「出現品」的內容來作為論據,旨在釐清經文與疏論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句解析修行者如何透過智慧的體悟(智身)來契合並證悟佛的究竟境界(佛身)。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智與身的圓融,說明證悟並非外在獲取,而是以智慧之體通達佛身之實相。

    此句說明佛陀運用「隨類化身」的權力,根據機根的不同而顯現不同的身相。
    由於這種化現方式極其廣大且多樣,因此在經典文字的記載中佔據了大量篇幅。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用詞的解析。
    作者說明在目前的義理脈絡中,重點在於「潛入」(指法義或境界之隱入、內在之運作),因此在文字上引用「出現」來對照或引導出該義理,旨在說明名相之運用與實義之對應。

    此處以「大海水潛流」比喻佛法或佛力遍滿法界,雖在表面上不可見,但其真理與功德潛在於一切眾生與處所之中。
    只要修行者願意透過「穿鑿」(指精進修行、深入探究),便能領悟並獲得這份法益。

    此句描述在華嚴境界中,即便處於大海之水,但因不生起主客對立的分別心,故能自在出離,象徵在法界圓融中,物我不二,能隨緣而行而不受束縛。

    此句以「水」喻「智」,描述佛陀的圓滿智慧如法雨或海水般廣大無礙,能隨機化導,直接進入眾生的心識中,以此化解煩惱、開顯菩提。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的是佛智與眾生心的相即與圓融。

    本句強調「觀察」與「修習」的結合。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境界即是修行場域,透過對境界的正確觀察(觀照)並實踐對應的法門,能破除心中迷妄,使本具的智慧顯現,達到清淨無染且明徹的覺悟狀態。

    本句闡述華嚴法界中「體」與「用」的關係。
    如來之智在體性上是絕對平等、不二的(體),但為了度化眾生,會根據眾生不同的根機、業力與心行而顯現出不同的教化智慧(用),此即「對機設教」之理。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釋經文時的說明,指出其引用特定文字的目的,是為了揭示某種微妙、不顯著地進入或契入法義的狀態(潛入),而非全面引用或採取其他解釋方向。

    此處為註疏對經論之校勘與對照,說明特定的論述內容在該品之前的文本中已經出現過,旨在避免重複論述或指明論據來源。

名相註解
  • 智身:指修行者透過般若智慧而顯現的覺悟體態,或指智慧的體現。
  • 通證:指完全地、徹實地證悟並契合某種境界。
  • 佛身隨化:指佛陀隨順眾生的根機、習性而化現出適當的身相,以方便教化,即「隨類化身」。
  • 引:引用、援引,指在解釋經文時引用特定詞彙以闡明義理。
  • 四天下地:指世界的四個方位之大地。
  • 八十億諸小洲:古印度宇宙觀中,將世界分為四大洲及周圍許多小洲,此處以八十億形容數量極多,指遍佈整個世界。
  • 穿鑿:在此比喻透過修行、研習或發心去挖掘內在的佛性或真理。
  • 大海:在此語境中常象徵法界或深廣的真如之海。
  • 佛智海水:以海水的廣大與深邃比喻佛陀圓滿、無量且能普潤眾生的智慧。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客觀對象或環境,在修行中亦指心靈感應的現象。
  • 清淨明瞭:指心境不受煩惱汙染(清淨),且對真理有透徹的領悟(明瞭)。
  • 如來智:指佛陀圓滿的覺悟智慧,涵蓋一切法界實相。
  • 無二:指超越對立與二元分別的絕對狀態。
  • 心行:指眾生內心的起心動念及其所導致的行為模式。

疏「故出現品」下引證,引其 二文。初佛智潛入者,此以智身通證佛身。 佛身隨化,文處蓋多。今取潛入之義,故引 〈出現〉耳。彼經云「譬如大海,其水潛流四天下 地,及八十億諸小洲中,有穿鑿者無不得 水。而彼大海不作分別我出於水。」合佛 智海水亦復如是,流入一切眾生心中。若諸 眾生觀察境界修習法門,則得智慧清淨 明了。而如來智平等無二無有分別,但隨 眾生心行異故,所得智慧各各不同。今所引 者,正取潛入之義耳。疏「又云眾生心中」 等者,亦是彼品前文已引。

38
白話直譯
疏文「又亦攝」以下,上文討論潛入,是佛進入眾生身中,但眾生不自知。現在說明攝受他人,正當攝受他人時並不妨礙進入他人,所以稱為無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又亦攝」之後的內容,是指上辯菩薩悄悄進入,佛陀進入生身之中,而生身本身並不知道。。現在說明「攝受他人」的義理:在攝受他人的同時,能毫不妨礙地進入他人的境界,所以稱為「無礙」。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化身與生身之關係。
    上辯菩薩之潛入與佛陀入生身,旨在說明佛法化現之微妙,即便在生身(肉身)之中,其意識或本質的運作亦有其不可思議之處,而生身之凡夫意識則無法覺知此種神聖的進入。

    此句論述華嚴境界中「攝」的特質。
    所謂「攝」,是指菩薩以圓融之智攝受眾生;而「無礙」則是指在攝受他人的過程中,並未因自身的主體性而產生隔閡,能與他人的心境完全契合、互入互用,體現了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上辯:指上辯菩薩,華嚴經中之重要人物。

疏「又亦攝」下,上 辯潛入,佛入生身,生不知故。今明攝他, 正攝他時不礙入他,故稱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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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十圓通無礙」等,文中分為兩部分:先分別說明,後總結。現在先說第一部分。因為毗盧遮那佛以大法界融為自身,所以沒有不是即的。不必等到現身才叫即事等,因為法界的本體無所不包、無所不即,所以佛身也是如此。若從形相分別來說,佛身的色相就是事相。完全等同於法身,就是理體。「即一即多」有兩層意思:一是法身為一,應化為多,真應相融,所以形相能互即。第二是這一處的應化就是多處的應化,也是因為本體相融。又即是這一個應化能成為多個應化。所以〈光明覺品〉說:「一身能成無量,無量又能合為一,了知諸世間,現形遍一切。這個身體沒有來處,也沒有積聚,因為眾生分別,所以見到佛有種種身相。」「即依即正」也有兩層意思:一是法性身與國土融為一體,沒有差別。第二是有國土之身所以稱為依,有智慧正覺等身所以稱為正。「即人」是因證得法而成為人。「即法」是指佛以法為其身體。「即此即彼」是指不離菩提樹而遍及一切處所。既然也不離一切處而坐於菩提樹,所以也可以說即彼即此。這兩種義理略有差別。彼此相即就是相同。又即此佛就是他佛,他也就是此佛。「即情」是指有情異於木石。「即非情」是指同色性所成的河流池塘等,非情即是佛體,蘊、界、入等如同虛空。「即深即廣」是指無形絕相所以為深,包容無量所以為廣。又因為量等於虛空所以為廣,離開虛空之相所以為深。所以〈問明品〉說:「如來深境界,其量等同虛空,一切眾生進入,實際上卻無所入。」〈出現品〉說:「譬如虛空遍及一切色與非色之處,一切如來也是如此」等,這是廣義。「非至非不至」,這是深義。又如虛空寬廣無色,卻能顯現一切諸色等,這都屬於深廣。又〈妙嚴品〉說:「佛身普遍諸大會,充滿法界無窮盡」,這是廣義。「寂滅無性不可取」,這是深義。「為救世間而出現」,同時具備深與廣。「即因即果」是指因沒有異於果的因,果也沒有異於因的果。十身之中,有如來身,也有菩薩身。「即三身即十身」是指若以佛身上的十身來說,菩提身、願身、化身、力持身、意生身,這些都屬於三身中的化身所攝。相好身、威勢身、福德身,義理上通於報身與化身。法身就是法身,智身義理通於三身,但僅限於報身,所以即三是十,即十是三。若以融通三世間的十身即三身來說,如來身通於三身;智身也通於三身;法身、虛空身就是法身;其餘六身通於法身與化身,因為法身為體,能隨眾生應現於國土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十種圓通無礙」等內容,在文中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分別說明,接著是總結概括。。現在首先。。因為遮那佛將整個大法界融合在一起作為自己的身體,所以沒有什麼是不與他合一的。。不需要等到佛身實際顯現才稱為「即事」,因為法界的本體包容一切且與一切契合,所以佛身也是如此。。如果將相貌特徵分開來說,佛身的物質形態就屬於「事」的範疇。。完全與法身一致,這就是所謂的「理」。。「即一即多」這句話有兩個層面的含義:首先,法身是唯一的「一」,而應化身則顯現為多;當真實的法身與應化的身形融合在一起時,一與多就互不分離、相互契合了。。第二,這裡的一個反應也就是多個地方的反應,這同樣是因為體性圓融無礙。。而且,這一個應對的狀態,應該被視為是多個應對的狀態。。所以《光明覺品》中說:一個身體就能化現為無量多個,而無量多的化身又是同一體的;能洞察所有世間,且身影遍佈於一切地方。。佛的身體並非由物質組成,也沒有經過累積而形成;是因為眾生有分別心,才會看到佛有各種不同的化身。。所謂「即是依據同時也是正法」這句話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因為法性、佛身與佛土三者融合在一起,沒有區別。。第二點,因為有國土身,所以稱為「依」;因為有智慧與正覺等身,所以稱為「正」。。所謂的「即人」,是指那些透過證悟佛法而成就正果的人。。所謂「即法」,是因為佛的身體就是由法所組成。。所謂「即這個也是那個」,是指菩提樹的義理並不離開其本身,而是周遍於所有地方。。既然不離開任何地方就能坐在菩提樹下,就可以說那裡就是這裡,這裡就是那裡。。這兩種意義上有一點小區別。。兩者互相融合、互為彼此,這就是相同的意思。。而且,因為這一尊佛就是那一尊佛,所以那一尊佛也就是這一尊佛。。所謂的「具有情識」,是指與沒有意識的木頭或石頭不同。。所謂「即非情」,是指那些沒有意識的物質(非情),雖然像河池一樣具有色法的性質,但實際上它們的本質就是佛的法身,而我們所說的五蘊、十八界、十二處等現象,其實都像虛空一樣空靈,沒有實體。。所謂「既深邃又廣大」是指:因為沒有形體、超越相狀,所以深不可測;因為容量沒有不能包容的,所以極其廣大。。而且其量度與虛空相同所以廣大,又脫離了虛空的相狀所以深邃。。所以《問明品》中說:如來深奧的境界,其範圍廣大與虛空一樣,雖然所有眾生都能進入其中,但實際上並沒有進入任何實體之處。。在《出現品》中提到:「就像虛空遍佈在所有的色界與非色界之中一樣,所有的如來也是如此。」這是在寬泛地說明。。「既不是到達,也不是沒到達」,這個義理非常深奧。。就像虛空一樣寬廣且沒有形色,卻能讓所有有形色的事物顯現出來,這就是所謂的深廣。。此外,《妙嚴品》中提到:「佛的身相遍佈在所有的大集會中,充滿整個法界且沒有窮盡」,這說明瞭佛身的廣大。。「寂滅狀態沒有固定不變的本性,無法被執取」,這句話的含義非常深遠。。「為了救度世間而顯現」這句話,包含了深奧且廣大的義理。。所謂的「即因即果」,是指原因本身就是結果的因,而結果本身也就是原因的果,兩者互不分離。。在十種身分之中,包含了如來之身以及菩薩之身。。所謂「三身也就是十身」,是指如果從佛的十種身分來看,其中的菩提身、願身、化身、力持身和意生身,全部都包含在三身之中的「化身」裡面。。所謂的相好身、威勢身和福德身,在意義上涵蓋了報身與化身。。法身就是法身,智身在義理上通達三身,而侷限性僅在於報身。因此,三身與十身是相互等同、互即互入的。。如果從融合三世、世間與出世間的十種身分來看,就等於三身;如來的身相涵蓋並通達這三身。。智慧之身同樣通達三身之理。。所謂的法身以及虛空身,其實指的都是法身。。其餘的六種神通教化,是因為法身的本體能夠隨機應變,對應不同眾生與國土而顯現。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關於「十圓通」的論述在文本組織上採取「先分後總」的邏輯,旨在讓讀者先理解各個圓通的特質,最後再將其統合於圓融無礙的整體義理中。

    此句為疏論中的結構性導引詞,標誌著論述順序的開始,用以開啟接下來的法義分析或經文解釋。

    此句闡述華嚴經之「法界圓融」義理。
    遮那佛(毘盧遮那佛)象徵法身,其體相涵蓋一切,將整個宇宙(大法界)視為自身,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無礙境界,故稱「無不即」。

    此處論述華嚴經之「事事無礙」義理。
    強調法界體性與現象(事)的絕對契合,不依賴於物理上的顯現或時間上的等待,而是在體性上即是圓融。
    身(佛身)作為法界之顯現,同樣符合這種「即事」的圓融特質。

    此處在討論「事理」二分法。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理」是指萬法空靈的本質,「事」是指具體的現象或形態。
    當我們將佛身的色相(物質形態)單獨指認時,它便屬於現象界的「事」面。

    此句闡釋法身與理之同一性。
    在華嚴義理中,法身即是真如法界,不離於理,說明萬法之本質與法身完全契合,無有差別。

    此句闡釋華嚴法界中「一多相容」的理體。
    法身(真身)代表絕對的統一性,而應化身(應身)則是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多樣性。
    當體(真)與用(應)圓融無礙時,單一的本體與多元的顯現不再對立,達成「即一即多」的圓融境界。

    此句闡述華嚴宗之「事事無礙」法義。
    說明在圓融法界中,單一處的顯現(應)與多處的顯現並非截然分開,而是互即互入的。
    其根本原因在於萬法之體性本然融通,不分彼此,故能達成「一即多,多即一」的境界。

    此句探討華嚴法界中「一」與「多」的圓融關係。
    在法界圓融的義理中,單一的應化(一應)並不孤立,而是包含且等同於無數的應化(多應),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重重無盡特質。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門。
    說明佛之身心已契入法界,能以單一法身隨緣化現為無量化身,且無量化身皆不離於單一法身,體現了法界圓融、不二的特質。

    本句闡述佛身之實相為法身,非由物質因緣構成的色身。
    佛之種種化身並非實有,而是隨順眾生的業力與分別心而顯現的幻相,旨在說明「色身」與「法身」的關係,強調空性與隨緣顯現。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體現。
    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原本作為基礎的「依」(依正)」與作為主體的「正」(正法/正覺),在法性層面上不再對立,而是相互即用,體現了身、土、法性三者不二的圓融狀態。

    此處在討論「正依」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佛陀的顯現分為「依」與「正」:國土身(環境、場域)作為承載的基礎,故稱之為「依」;而佛陀的智慧、正覺等覺悟之身(主體、實體),則是核心的顯現,故稱之為「正」。

    此句解釋「即人」之義,強調修行者在證悟真理(法)之後,其身分與境界轉化為覺悟之人的過程,體現了從凡夫到聖者的成就關係。

    此處闡釋「法身」之義。
    在華嚴經語境中,佛不再被視為僅有物質形態的色身,而是將真理(法)視為其本質與身軀,強調法與佛的同一性。

    此句闡釋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菩提樹在此不僅指實體之樹,更象徵覺悟之本質。
    所謂「即此即彼」,是指覺悟的本性與現象界的一切處所互即互入,不分彼此,體現了法界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特質。

    此句闡釋華嚴經之「事事無礙」與「圓融」義理。
    菩提樹象徵覺悟之境,強調覺悟並非在特定空間的遷徙,而是於一切處即是菩提。
    透過「即彼即此」打破空間與對立的分別心,體現法界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特質。

    此句為疏文對前文兩種名相或義理的比對分析,指出其核心方向一致,但在細微的義理定義或適用範圍上存在輕微差異,旨在精確區分法義。

    此句基於華嚴經「事事無礙」的法界觀。
    在圓融境界中,個體(彼、此)不再是分離的對立面,而是在互入、相即的狀態中體現出本質的同一性,即「相即」即是「同」。

    此句闡釋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圓融法界義理。
    強調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個體(此佛)與他者(他佛)並非截然對立,而是互即互入,打破了主客與自他的二元對立,體現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情」與「無情」的區別。
    在佛學名相中,「情」指具有感受、意識與能覺知能力的生命(有情),而「無情」則指如木石般缺乏意識的物質。
    此句旨在定義「情」的特徵,即區別於無意識的物質世界。

    本句旨在闡釋華嚴觀法中的「事事無礙」與「法界圓融」。
    透過將「非情」(無情物質)與「佛體」等同,打破物質與精神、凡夫與佛道的對立。
    說明一切現象(蘊、界、處)在實相上皆是空寂如虛空,而此空性即是佛之法身,體現了萬法即一、一即萬法的圓融義理。

    此句解析法界或佛智的特質。
    在華嚴義理中,「深」指其超越一切物質形態與相狀的絕對性,不被任何表象所限;「廣」則指其法界圓融、無所不在,能涵蓋一切現象。
    深廣相即,體現了理體與事相的圓融無礙。

    此句描述菩薩之境界或法身之特質。
    首先在量度上與虛空無異,體現其無礙之「廣」;其次並非停留於物質或概念上的虛空,而是超越了虛空的相狀(即不落入空見或相對的空),體現其究竟之「深」。

    此句闡述如來境界之「空」與「大」。
    如來之境界非物質空間,而是法界圓融之體,雖能攝受一切眾生,但因其本性空寂,無有實體之邊際,故稱「實無所入」,旨在破除對境界之實有執著。

    此處引用《華嚴經》〈出現品〉,旨在說明如來之法身與智慧如同虛空般無礙,遍及一切有形(色)與無形(非色)的境界,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與「無所不在」的特質。
    文末之「廣也」是指此種描述方式採取的是廣泛、概括的視角。

    此句體現華嚴經中之中道觀與不可得義。
    透過「非」與「非不」的雙重否定,破除對「到達(至)」與「未到達(不至)」的二元對立執著,揭示事物的實相超越於有無、得失的對立之分,屬於深奧的圓融義理。

    此句以「虛空」比喻法界的體性。
    虛空本身無色、無相,但正因為其空廣,才能容納並顯現一切色法。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這說明瞭體(空性/深廣)與用(顯現萬物)的關係:體雖空,卻能生萬用。

    此句引用《華嚴經》〈妙嚴品〉,旨在說明佛陀的法身(Dharmakāya)超越空間限制,其功德與威神力遍滿一切處,體現華嚴境界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廣大特質。

    此句旨在破除對「寂滅」本身的實體化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即便達到寂滅之境,亦非一個可供執取的實體(無性),以此防止修行者落入「斷滅空」或對涅槃產生新的法執,體現了中道與空性的深義。

    此句解析佛菩薩出世的願力與慈悲。
    在華嚴經語境中,「深」指法義之深奧,能對治根深蒂固的煩惱;「廣」指悲願之廣大,能遍及一切眾生,不捨一人。
    強調佛之顯現非偶然,而是基於深廣的菩提心與方便法門。

    此句闡釋華嚴宗之「事事無礙」與「因果同時」義理。
    打破線性時間的因果觀,強調在圓融法界中,因與果互即互入,因中含果,果中含因,並非先有因後有果的單向演進,而是體現了圓融無礙的實相。

    此句出自華嚴經疏,討論佛菩薩之身相。
    在華嚴法界圓融的體系中,佛之身相並非單一,而是包含多種層次的表現(十身),其中最核心的即是圓滿覺悟的如來身與實踐菩提心的菩薩身,體現了覺悟與行願的相即。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佛身體系的對應關係。
    說明將複雜的「十身」分類歸納至簡約的「三身」(法身、報身、化身)框架時,上述五種身分皆屬於化身(應身)的範疇,體現了佛陀隨緣顯現、度化眾生的多種面相。

    此句解析佛身之分類。
    相好身指圓滿的相貌,威勢身指威儀與力量,福德身指由福德成就之身。
    這三者在法義上對應於報身(修行圓滿之果身)與化身(為度化眾生而現前之應身)。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關於佛身體系的圓融關係。
    法身代表絕對真理,智身(妙法身)涵蓋了三身之義,而報身則體現為具象的報應。
    透過這種互即互入的邏輯,將基本的「三身」體系與更詳盡的「十身」體系合而為一,體現法界圓融、大小相即的特質。

    此處討論如來身相的圓融。
    在華嚴義理中,如來之身並非單一,而是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與世間、出世間的各種身分(十身)圓融統一於三身(法身、報身、化身)之中,顯示出佛身無礙、隨緣顯現的特質。

    此句探討佛之身相。
    在華嚴經義中,智身(智慧身)並非獨立於三身之外,而是與法身、報身、化身相互融通、不相離的,體現了三身圓融的特質。

    此句旨在闡明法身之本質。
    在華嚴經義中,法身代表佛之絕對真理與體性,而「虛空身」是指法身遍及虛空、無礙無著的特質。
    兩者並非不同,而是以不同角度描述法身之無量與無礙,強調真如體性與虛空般廣大且無礙的同一性。

    此句解釋佛陀運用神通教化眾生的原理。
    法身(真身)具有無礙之特質,能根據不同根機的眾生(隨物)以及不同的環境空間(應國土),化現出對應的法門與神通,以達到最有效的度化效果。

名相註解
  • 十圓通:指十種圓滿通達、無有障礙的境界或法門,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涉法界圓融的體現。
  • 別明:分別說明,指將對象拆解開來逐一解釋。
  • 大法界:指一切現象與真理交織而成的整體宇宙,在華嚴義中強調重重無盡、互即互入。
  • 即事:指理體與事相直接契合,不分彼此,是華嚴宗事事無礙法界的表現。
  • 法界之體:指法界的本體,涵蓋一切現象且超越現象的絕對真理。
  • 應化:佛隨眾生根機而顯現的化身或應身,表現為多樣的形態以利於教化。
  • 相即:指兩種狀態互不分離,彼此契合,在華嚴義理中指體用不二。
  • 體融:指法界之體性圓融無礙,萬法互入,不相妨礙。
  • 一應:指佛菩薩針對單一對象或單一機緣而現行的應化感應。
  • 多應:指佛菩薩同時對無數眾生、無數機緣而現行的多種應化感應。
  • 即依即正:指依正不二。在佛教建築或法界觀中,「依」指環境、土壤(依正);「正」指修行者或佛身(正法)。此處指兩者互即互入。
  • 國土身:指佛陀隨機化現的淨土環境,作為法身顯現的依止。
  • 智正覺:指佛陀圓滿的智慧與正確的覺悟,即等正覺。
  • 依:指依止、基礎,在此指國土身作為正覺顯現的環境。
  • 正:指正體、主體,在此指佛陀覺悟之身。
  • 證法:指透過修行而證得真理、體悟法性。
  • 成人:指成就佛果或聖果,達到圓滿的覺悟境界。
  • 即法:指佛與法合一,不分彼此。
  • 即此即彼:指兩種現象或實體在體性上互為彼此,不分彼此,是華嚴宗圓融無礙的典型表達方式。
  • 菩提樹:覺悟之樹。在華嚴語境中,常象徵佛之覺悟體性或正覺之本源。
  • 遍一切處:指法性周遍於整個法界,沒有任何空間或對象能脫離覺悟的本性。
  • 即彼即此:指空間或對象上的不二圓融,彼方與此方並無差異,體現法界無礙之義。
  • 此佛:指當下所觀或特定的佛。
  • 他佛:指其他方世界的佛。
  • 即情:指具有情識、能覺知感受的生命狀態,對應於「有情」。
  • 木石:代表「無情」之物,指缺乏意識、感受與能動性的物質。
  • 非情:指沒有意識、情感的物質世界,即無情眾生或物質現象。
  • 色性:指物質的性質,佛教中色法指一切有形質的現象。
  • 蘊界入:指五蘊、十八界、十二處,是佛教分析生命與世界構成的基礎名相。
  • 絕相:超越一切可感知或定義的相狀,指進入絕對的空性或真如狀態。
  • 量無不包:指法界的容量無限大,能將一切世間與出世間的現象全部包容其中。
  • 量:指量度、範圍或規模。
  • 空(虛空):指空間的無限延伸,在此處用以比喻法界的廣大無礙。
  • 空相:指對虛空的認知形態或執著於「空」的相狀。離空相即是指超越對空的對立認知,達到真正的實相。
  • 問明品:指《華嚴經》中旨在闡明、詢問佛法深義的品章。
  • 如來深境界:指佛陀覺悟後所證得的深奧、圓滿之法界境界。
  • 色處:指物質形態的境界,即色界。
  • 非色處:指超越物質形態的精神境界,即非色界。
  • 非至非不至:一種否定對立面(雙重否定)的論述方式,旨在破除邊見,指涉超越對立的實相。
  • 非色:指沒有物質形態,不屬於色法(物質現象)的範疇。
  • 深廣:指法界體性的深邃與廣大,能涵蓋一切現象且無有邊際。
  • 寂滅:指熄滅煩惱、解脫生死、進入涅槃的狀態。
  • 無性:指沒有恆常、獨立、單一的實體本性,即空性。
  • 不可取:指不能以主觀意識去執著、捕捉或將其視為可擁有的實體。
  • 救世間:指佛菩薩以大悲心,運用種種方便法門救拔眾生脫離苦海。
  • 即因即果:指因與果互即互入,不分先後,是華嚴法界圓融的特徵。
  • 無異:指不相區別,在此強調因果在實相上是一體的,非二物。
  • 菩薩身:指在菩提道上,以大悲心與大願力而行菩薩道的修行之身。
  • 意生身:由心意識所造的身體,通常指在定中或淨土中顯現的身相。
  • 相好身:指佛陀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之圓滿身相。
  • 威勢身:指佛陀展現之威儀與攝受眾生的威神力。
  • 福德身:指因積累無量福德而成就的色身或光身。
  • 三世間:指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或時間上的三世(過去、現在、未來)。
  • 六通:指佛菩薩具備的六種神通,通常指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 法化:以佛法與神通來教化眾生。
  • 法身體:指法身之本體,在華嚴語境中強調其遍一切處且能隨緣顯現的特質。
  • 隨物應國土:指隨順眾生的根機(物)而對應不同的國土環境,化現適宜的法身相貌。

疏「十圓通 無礙」等者,文中二:先別明、後總結。今初。以 遮那佛融大法界而為其身,故無不即。不 待現身方名即事等,以法界之體無不包 故、無不即故,令身亦然。若指相別說者, 佛身色相,即事也。全同法身,即理也。「即一即 多」,乃有二義:一法身為一,應化為多,真應 既融,故相即也。二此一處應即多處應,亦 以體融。又即此一應為多應故。故〈光明覺品〉 云「一身為無量,無量復為一,了知諸世間, 現形遍一切。此身無所從,亦無所積聚, 眾生分別故,見佛種種身」等。「即依即正」者, 亦有二義:一以法性身土融無二故。二者 有國土身故即依,有智正覺等身故即 正。「即人」者,證法成人故。「即法」者,佛以法為 身故。「即此即彼」者,不離菩提樹而遍一切 處故。既亦不離一切處而坐菩提樹,可言 即彼即此也。二義小異。彼此相即是同。又即 此佛是他佛故,他亦是此。「即情」者,異木石 故。「即非情」者,同色性作河池等故,非情即 佛體故,蘊界入等若虛空故。「即深即廣」者, 無形絕相故深,量無不包故廣。又量同 空故廣,離空相故深。故〈問明品〉云「如來深 境界,其量等虛空,一切眾生入,而實無所 入。」〈出現品〉云「譬如虛空遍至一切色非色 處,一切如來亦復如是」等,廣也。「非至非不 至」,深也。又如虛空寬廣非色,而能顯現一切 諸色等,皆深廣也。又〈妙嚴品〉云「佛身普遍諸 大會,充滿法界無窮盡」,廣也。「寂滅無性不 可取」,深也。「為救世間而出現」,具深廣也。 「即因即果」者,因無異果之因,果無異因之 果故。十身之中,有如來身、有菩薩身故。 「即三身即十身」者,若以佛身上十身者,菩提 身、願身、化身、力持身、意生身,即三身中化 身攝也;相好身、威勢身、福德身,義通報化。 法身即法身,智身義通三身,局唯報身,故 即三是十、即十是三。若約融三世間十身 即三身者,如來身通三身;智身亦通三身; 法身、虛空身即法身;餘六通法化,法身體故、 隨物應國土等故。

40
白話直譯
疏文「同一無礙法界身雲」,這是第二點總結。即以無障礙法界為本體,包含四法界無所不具,所以一切皆能相即,沒有一法不是佛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同一無礙法界身雲」這句話,是作為第二部分的總結而成立的。。以沒有障礙的法界作為本體,包含了四種法界的所有內容,所以沒有什麼是不相即的,世間沒有任何一個現象不是佛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中關於「同一無礙法界身雲」的描述,在論證邏輯上屬於第二階段的總結性陳述,旨在將前述的法界特質整合為一個圓融無礙的整體。

    此句闡述華嚴之法界觀。
    以「無礙法界」為總體,涵攝理、事、理事無礙、事事無礙四法界。
    由於體用不二且重重圓融,所有現象(事)皆與佛之法身(理)契合,達到「事事無礙」的境界,故稱一切法皆是佛身。

名相註解
  • 無礙法界:華嚴經核心概念,指一切現象互不幹擾、重重圓融的真如實相。
  • 無障礙法界:指法界中一切現象互不妨礙、圓融無礙的最高境界。
  • 四法界:指理法界、事法界、理事無礙法界、事事無礙法界。

疏「同一無礙法界身雲」, 二總結成也。即以無障礙法界為體,含四 法界何所不具,故無不即耳,則未有一 法非佛身也。

41
白話直譯
疏文「以此身雲遍前時處常說華嚴」,這是第三點總結其周遍。以上第四章的開章解釋已經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用這身如雲般遍佈在過去的所有時空,恆常宣說華嚴經」,這是第三部分的總結,說明其周遍無礙的特質。。前面這部分是第四章的開頭。

這裡的解釋就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佛菩薩化身周遍法界的義理。
    透過「身雲」的比喻,說明佛之化身如雲般廣大且無處不在,能同時在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時空(前時處)中宣說法華嚴,體現華嚴境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周遍特質。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性標記。
    前者標明論述進度已至第四章的開章部分;後者則宣告對該段經文的釋義工作已完成。

名相註解
  • 前時處:指過去的所有時間與空間地點。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代表最圓滿、最廣大的覺悟境界與教法。
  • 釋竟:指對特定段落的解釋(釋義)已經結束。

疏「以此身雲遍前時處常說華 嚴」者,第三總結周遍也。上來第四開章 釋竟。

42
白話直譯
疏文「是知或說報身在色究竟,約攝報說」等,是第五會對其他教義的解釋。文中分為三部分:第一是分別會通,第二是總體否定,第三是辨別混淆。現在首先,簡要會通五段文:第一會通《起信論》、《唯識論》等文。《起信論》說:「又是菩薩功德圓滿時,在色究竟處,示現一切世間最尊貴廣大的身體。」所謂以一念相應的智慧,無明頓時滅盡,這就叫做一切種智。自然而然具足不可思議的業力,能夠在十方世界利益眾生。藏和尚疏中引用《地論》解釋說:「第一是現報利益,成就佛位。」第二是後報利益,因為在摩醯首羅天的智慧境界中出生。自問說:為什麼他受用報身會在這個天界?一種說法是:以寄託報身於十天王,顯示十地的差別。而第十地寄託於此天王,就在那個身體中示現成就菩提,所以在那個天界。其他說法如別處所述。《天宮鈔》對其他說法解釋:「第二就是四智圓滿,《唯識論》即是實報成佛。」這裡所說的高大身,就是他受用身。《唯識論》是為了引攝二乘,讓人知道菩提樹下的不是報身,暫且指那裡為實報身。疏文現在也是根據這兩部論的意思以及《十地經》的文義來通融解釋,所以說「約攝報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由此可知,有時說報身處於色究竟界,這是從攝受報身的角度來解釋」等內容,是在第五會中對其他教法所做的說明。。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區分會集,第二是總結錯誤,第三是剔除雜亂。。現在首先簡單地會通五種文義:第一項是會通《大乘起信論》與《唯識論》等論典。。《起信論》中提到:當菩薩的功德修滿後,會在色究竟界中,向所有世間眾生顯現出最高大的身相。。也就是說,透過一念之間與真理相契合的智慧,讓所有無明立刻消除,這就叫做「一切種智」。。自然而然地擁有不可思議的事業,能夠在十方世界中顯現,來利益眾生。。藏和尚在疏論中引用《地論》的解釋,說明第一種利益是現報利益,也就是指達到成佛的果位。。第二點是,因為能投生在摩醯首羅智天,所以能獲得後來的果報利益。。自己問道:為什麼他的報身在的這個天界中受用?。有一種解釋是:藉由寄託在十位報應之王身上,來顯明十個地位的區別。。然而第十地的境界寄託於這位天王身上,就在那個身體中顯現成佛的覺悟,所以纔在那個天界中。。剩下的意思就跟在其他地方說的一樣。。在《天宮鈔》對餘義的解釋中提到:「二」這個詞是指四種智慧達到圓滿;而「唯識」則是指成就實報身成佛。。這裡顯示出高大的身相,就是為了讓他人能夠獲益受用。。用《唯識》論的觀點來引導,將聲聞與緣覺二乘納入其中,讓他們明白在菩提樹下成道時的佛身並非報身,而將其指明為真實的報身。。疏論現在同樣根據這兩段文字的含義,以及《十地經》的經文脈絡來通盤解釋,所以說這是「就攝受報身而說」。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報身(Sambhogakāya)的處所。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報身之所在可依據不同的視角(攝受或顯現)而有不同說明。
    文中指出這部分論述屬於第五會中對其他教法(餘教)的釋義,旨在釐清報身與色究竟界之關係。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旨在將經文的論述邏輯分為三個階段:首先區分不同的會集情況(別會),其次指出整體的錯誤或偏差(總非),最後剔除不純或雜亂的部分(揀濫),以確立正確的義理。

    此處記述作者在進入正式演義之前,先對五種核心論典或文義進行初步的會通與整合。
    在華嚴疏鈔的脈絡中,會通《起信》與《唯識》旨在建立心法基礎,以利於後續對華嚴法界圓融義理的深入解析。

    此句引用《大乘起信論》,說明菩薩在修行功德圓滿後,能於色究竟界(物質世界的最高層次)化現極其宏大的身相,以利於度化眾生並示現佛法威神力。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這體現了菩薩隨緣化現、化身無礙的神通與願力。

    此句描述菩薩在成佛前,透過一種極其迅速且徹底的覺悟(一念相應),將根源性的無明徹底剷除,從而獲得能遍知一切種子的圓滿智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的是這種頓悟與全知全能的契合。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功德,強調其事業非刻意造作而自然成就,且其化現之能廣及十方,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普事方便」的圓融特質。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之果報。
    在華嚴與論書體系中,將利益分為不同層次,其中「現報利益」指在當前或近期果位中直接獲得的成就,最高境界即是證得佛位。

    此處在討論修行或發願所獲的果位。
    摩醯首羅智天(Maheśvara-jñānāśrama)是欲界最高天,此句說明因能生於此處,故能享有相應的後報利益。

    此句為疏鈔中設定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探究報身佛(或大菩薩)在特定天界中展現受用之原因,分析報身與境界之間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以「十王」作為譬喻或寄託的法義。
    在華嚴經的宏大體系中,常以具象的王權或職能(報)來對應菩薩修行在十地(十個階段)中的不同境界與功德,旨在將深奧的修行位次具象化,以便於理解菩薩從初地到十地之進階差異。

    此處討論菩薩地之境界與天界身形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高位菩薩(第十地)的證悟境界可寄託於天王之身,以方便示現成佛之菩提果位,說明法界中色法與智法、凡聖之身不相妨礙的圓融特質。

    此句為疏鈔之常用結語,指該處討論的法義與前文或他處之論述一致,無需重複贅述,旨在引導讀者參照相關章節以獲完整義理。

    此句在華嚴經疏鈔的脈絡下,將特定術語與成佛的境界對接。
    將「二」對應至四智(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的圓滿,將「唯識」的體現對應至實報身(報身)的成就,說明從識轉智、由妄轉正的成佛過程。

    本句解釋佛菩薩化現高大身相的 purpose。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佛之身相隨機而現,高大身並非實有之形體,而是為了對應眾生的根機,使其產生信心並從中獲益的「受用」之相。

    此處討論佛身之辨析。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透過唯識學的分析,旨在破除二乘對佛身的執著。
    說明菩提樹下成道之相雖非一般定義的報身(報身通常指由願力成就的莊嚴身),但在實相層面上,那正是真實的報應之身,旨在將權巧方便的見解提升至實相的認知。

    此處為對經疏義理的論證過程。
    作者透過比對兩處文本(二文)以及《十地經》的相關論述,將此處的義理界定在「攝報」的範圍內,即說明該法義是針對報身佛的攝受境界而開示的,而非指代自性身或化身。

名相註解
  • 色究竟:色究竟界,指物質世界的最高層級,是色法所能到達的極限。
  • 攝報:指攝受報身,即從報身之體相或其所攝受的境界角度來論述。
  • 第五會:指《華嚴經》中的第五個集會,此處指涉該會中對教理的闡釋。
  • 別會:區分不同的集會或會集之性質。
  • 總非:總結性地指出錯誤或不正確之處。
  • 揀濫:剔除雜亂、不純之義理或表象,以取其精要。
  • 會:會通,指將不同論典中看似矛盾或分散的義理進行整合與統一。
  • 五文:指作者設定的五種需要會通的文義或論典類別。
  • 《起信》:指《大乘起信論》,論述真如與生滅、心一心之理的重要論典。
  • 《唯識》:指唯識系論典(如《瑜伽師地論》或《攝大乘論》),強調萬法唯心、轉識成智。
  • 起信論:《大乘起信論》,大乘佛教重要論書,論述真如與心生之理。
  • 色究竟處:物質世界的最高境界,指色界第四天,是色法所能到達的極限。
  • 最高大身:指菩薩或佛為了教化眾生,而化現出的巨大身相,象徵其功德之廣大。
  • 一念相應慧:指在極短的時間(一念)內,心意識與真理、法性完全契合的智慧。
  • 頓盡:指瞬間、徹底地消除。
  • 一切種智:佛之圓滿智慧,能遍知一切法種,知其因緣、果報及究竟之理。
  • 不思議業:指超越常情、不可用語言邏輯推論的神聖事業或功德。
  • 藏和尚:指對本經進行疏解的註釋者。
  • 地論:指《大心地論》,論述菩薩修行次第之重要論著。
  • 現報利益:指在現前或近期即能領受的果報,相對於遠期或最終的果報。
  • 佛位:指覺悟成佛後所處的果位,是修行者的最高目標。
  • 摩醯首羅智處:指欲界最高天,亦稱大自在天,是欲界中最高層次的天界,其居民具備較高的智慧與福德。
  • 報十王:指以報應之身顯現的十位王,在此為菩薩十地境界的譬喻或寄託對象。
  • 第十地:菩薩修行十地之最高階,名為法雲地,接近佛果。
  • 菩提:覺悟,指覺悟真理而達到佛果的狀態。
  • 天宮鈔:指對華嚴經相關疏論的注釋著作。
  • 四智:指大乘佛教中,佛陀將阿賴耶識轉化而成的四種圓滿智慧。
  • 唯識:在此語境指唯識學體系中關於轉依成佛的理論。
  • 實報:指實報身,即修行者依據願力與功德,在圓滿智慧後所成就的報身佛。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指追求個人解脫而未發菩提心者。

疏「是知或說報身在色究竟,約攝報說」 等者,第五會釋餘教也。文中三:初別會、二 總非、三揀濫。今初,略會五文:一會《起信》、《唯 識》等文。《起信論》云「又是菩薩功德成滿,於色 究竟處,示一切世間最高大身。謂以一念相 應慧,無明頓盡,名一切種智。自然而有不 思議業,能現十方利益眾生。」藏和尚疏引 《地論》釋云「一者現報利益,受佛位也。二者 後報利益,摩醯首羅智處生故。自問云:何故 他受用報身在此天耶?一義云:以寄報十 王,顯別十地。然第十地寄當此天王,即於 彼身示成菩提,故在彼天。餘義如別說。」《天 宮鈔》釋餘義云「二即四智圓滿,《唯識》即實 報成佛。此示高大身,即他受用。《唯識》為引 攝二乘,令知菩提樹下非是報身,且指彼 為實報也。」疏今亦據二文之意及《十地經》 文通之,故云「約攝報說」。

43
白話直譯
疏文「或說報身在餘淨土約引攝」這句,就是第二種會通《涅槃經》、《央掘經》等經典的說法。《涅槃經》第二十四卷〈高貴德王菩薩品〉中,於十種功德的第四功德,高貴德王菩薩問:「若有菩薩修習大涅槃,皆成就這十種功德,如來為何只修九種,不修淨土?」佛回答:「全部都修。」最後說:「善男子!從這裡往西方,超越四十二個恆河沙數的諸佛國土,有一個世界名叫無勝。那個國土為什麼叫無勝?因為那裡所有莊嚴的事物,全部平等沒有差別,就像西方安樂世界,也如東方滿月世界。我在那個國土出現於世,為了教化眾生,在這個閻浮提世界中轉動法輪。不僅僅是我在這裡轉法輪,一切諸佛也都在這裡轉法輪。因此,諸佛世尊。並不是沒有修行這十種功德。善男子!慈氏菩薩因為誓願,將來會讓這個世界清淨莊嚴。因此,一切諸佛,所有世界無不莊嚴清淨。釋義:既然說為了教化眾生而住在此閻浮提,並非以此為最殊勝的國土作為我所莊嚴清淨之處,這是明確指出報身實際在其他清淨佛土。所謂央掘經,是指經文較為詳盡,這裡僅簡要引述其義。意思是佛回答央掘說:「我住於無生際,而你卻未能覺知」等語。央掘質疑說:「若住於無生際,為何還會出生在這個世界?」佛回答說:「東方有佛,你可以前去請問,他會為你解說。」央掘與文殊一同前往請問那位佛,彼佛回答說:「那釋迦佛就是我的化身。」大意是說,其他清淨佛土中的佛已證得無生際,如今現身於娑婆世界只是為了教化,故稱在餘淨土。而疏文所說的引攝,是不談嚴淨華藏及遍滿法界帝網剎土,也不說此身遍滿法界,而僅說在東方等處,這是為了隨順方便引導娑婆雜惡眾生修習淨土之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有人說報身存在於其他的淨土中,這是為了方便引導而概括說明」這段話,指的就是第二通的《涅槃經》和《央掘多羅經》等經典。。在《涅槃經》第二十四卷〈高貴德王菩薩品〉中,提到十種功德裡的第四項功德。高貴德王菩薩提出疑問:「如果菩薩要修行大涅槃,應該要完成這十項功德,為什麼如來只修行了九項,而沒有修行淨土這項呢?」。佛陀回答說:「要完整地修行。」。最後說道:「善男子!。在西方,離開我們這個娑婆世界,經過四十二恆河沙數量這麼多佛國土之後,有一個世界叫做無勝世界。。那個佛土為什麼被稱為「無勝」?。那個世界的種種莊嚴景象,全部都是平等且沒有差異的,就像西方的極樂世界,以及東方的滿月世界一樣。。我在那個世界誕生,為了教化眾生,在這一世界的閻浮提地區宣說佛法。。並不是隻有我一個人在此顯現並宣說佛法,所有諸佛也同樣在此宣說佛法。。正因為這個道理,諸位佛與世尊。。並不是不修行這十件事。。善男子!。彌勒菩薩因為之前的誓願,在未來的時代會讓這個世界變得清淨且莊嚴。。正因為這個道理,所有佛陀所擁有的世界,沒有一個不是莊嚴清淨的。。解釋說:既然提到為了教化眾生而住在這個閻浮提世界,而並非以勝國土作為我的嚴淨,這明確是指報身佛存在於其他的淨土之中。。關於央掘經,因為經文內容較多,現在簡要地引用其核心義理。。指的是佛陀回答央掘摩羅說:「我處於無生之境界,而你卻沒有察覺」之類的話。。央掘難問道:「如果已經處於不再輪迴的境界,為什麼還會出生在這個世界?」。佛陀回答說:「東方有佛,你過去請問他,他會為你解答。」。央掘和文殊菩薩一起去請問佛陀,那位佛陀回答說:「那位釋迦牟尼佛其實就是我本人。」。這段話的大意是:在其他淨土中的佛原本就已經證悟了無生之境,現在出現在娑婆世界只是為了教化眾生的化身,所以才說他們是在餘淨土中。。疏論中提到的引導與攝受,並沒有提到華藏世界及其周遍法界帝網的剎那,也沒有說佛身周滿整個法界,而是說在東方之類。這說明是為了根據娑婆世界眾生的雜染與惡習,適當地引導他們去修行淨土法門。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佛身論。
    作者引用疏論內容,說明關於「報身」存在於其他淨土的說法,是一種「引攝」之方便法門(即為了引導眾生而採取的概括性說明),並指出此類觀點的依據源自於《涅槃經》與《央掘多羅經》等經典的教理。

    本段記載高貴德王菩薩針對「大涅槃」修行條件中十種功德的質詢。
    其核心在於探討如來在成就佛果的過程中,對於「淨土」這一項功德的修習狀態,旨在透過對比九事與十事的差異,進一步闡明如來之圓滿功德與淨土之實相。

    此句強調修行之全面性與圓滿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具修」指的不僅是單一法門的實踐,而是將十信、十住、十行等階段的修行,以及六波羅蜜等菩薩行,在圓融無礙中完整地實踐,不偏廢任何一項。

    此處為經疏之轉接語,標記佛陀或菩薩在對話末端對對方的稱呼,準備進入最後的教導或總結。

    本句描述佛國地理之遙遠,以「恆河沙」作為數量單位,旨在體現佛法境界之廣大與不可思議,並指明特定佛土「無勝世界」的位置,符合華嚴經中重重世界、空間超越的特徵。

    此句為對特定佛土名稱之由來進行質詢。
    在華嚴經語境中,佛土之名通常對應其佛德之特質或該土之功德,此處旨在探究「無勝」之名所代表的究竟義理。

    此句描述佛土之莊嚴特質,強調其「平等無別」的特徵。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諸佛淨土雖名號不同,但其法性莊嚴在體質上是平等一致的,以此說明不同方位的淨土在圓滿性上並無高下之分。

    此句描述佛菩薩的願力與化現。
    在華嚴經語境中,佛陀雖在彼方淨土成就,但為了度化眾生,特意在娑婆世界的閻浮提(人界)現身地演說法義,體現了大乘菩薩「隨機化度」的慈悲願力。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法界圓融」與「十方同現」義理。
    說明佛陀之教化非單一空間或個體之行為,而是在重重無盡的法界中,所有佛陀同時且共同地在各處轉法輪,顯示出佛身與法界的不可分性及普遍性。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結論性語句,指出前述的法義是諸佛世尊共同證悟並宣說的依據,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強調法義的必然性與普遍性。

    此句為雙重否定,旨在強調修行此十事之必要性或事實,說明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法門中,這十項修行內容依然是不可或缺的基礎或構成部分。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旨在勉勵其具備善根、正信且勇於精進,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指代具備菩薩行願之修行者。

    此句描述彌勒菩薩(慈氏)透過大願力的感應,在未來世將娑婆世界轉化為清淨莊嚴的佛土,體現了菩薩願力對環境與眾生根機的淨化作用。

    本句闡明佛陀之願力與智慧與其所化現之世界相互感應。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佛的內在覺悟(義)與外在環境(世界)是相即的,因此佛土必然呈現極致的莊嚴與清淨。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佛身與國土的關係。
    文中區分了化身(應身)在娑婆世界(閻浮提)教化眾生,而報身則在其自性嚴淨的報土(餘淨土)中,說明佛陀以不同身相在不同境界中運作的法義。

    此處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說明,指出所引用的《央掘經》篇幅較長,為了保持論述精簡,僅截取關鍵義理進行引用,而非全文轉述。

    此句描述佛陀向央掘摩羅揭示其真實境界。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無生際」是指超越了生滅對立、不被任何條件所造作的絕對真如狀態。
    央掘摩羅雖有神通或見解,但未能徹悟佛陀已離於一切有為法之生滅,故稱「不覺知」。

    此句探討的是大菩薩在證悟「無生」之理後,仍隨願化現於娑婆世界度眾的機理。
    央掘難的疑問在於:既然已脫離生死輪迴(無生際),為何仍有「出生」於此土的現象,旨在請教權實之辨與菩薩願力的運作。

    此句描述佛陀指引弟子或修行者向其他方世界的佛陀請法,體現華嚴世界中諸佛共用的法身智慧與重重無盡的教化網絡,強調法義的普遍性與互通性。

    此句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與「一即一切」的義理。
    透過不同佛之間身分的重疊(即是我身),揭示諸佛本質同一,打破空間與個體的分別相,顯示法身無礙之境界。

    本句旨在解釋佛陀在不同世界間的顯現邏輯。
    根據華嚴經義,佛之本體已證「無生際」(不生不滅的真如境界),其在娑婆世界的出現並非真實的生滅輪迴,而是一種隨緣的「化現」。
    這說明瞭佛的法身遍在,而化身則依眾生根機而現。

    此段解析華嚴經中「方便」的運用。
    佛陀在教化眾生時,並非一次性揭示法界圓融、身周滿法界的最高實相(如華藏世界、帝網之剎),而是針對娑婆世界根機較淺、雜染較重的眾生,採取「引攝」之法,以具體的方向(如東方)和特定的淨土行願作為指引,使眾生能依循次第逐步修行。

名相註解
  • 淨土:清淨的國土,佛菩薩修行成就後所化現的環境。
  • 引攝:指以方便的手段吸引、攝受眾生,或將複雜的義理概括以利於引導。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重點論述佛性與常樂我淨。
  • 《央掘》:指《央掘多羅阿含經》(Anguttara Nikaya),意為「增支部」。
  • 大涅槃:指超越生死輪迴、永恆寂靜的最高覺悟境界,在《涅槃經》中強調佛性的常樂我淨。
  • 十事功德:指菩薩為了成就佛果而需修習的十項具體功德。
  • 具修:指具足修行,意指修行內容完整、不缺失,且在實踐上達到圓滿狀態。
  • 娑婆世界:指我們目前所處的耐忍世界,意指眾生在此世界中忍受痛苦。
  • 恆河沙:以恆河中的沙粒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佛教常用於描述時間或空間的極限。
  • 佛國土:由佛陀之願力與功德所淨化而成的世界。
  • 彼土:指文中提及的特定佛土。
  • 無勝:指沒有能超越其功德之處,或指其功德至高無上,無以匹敵。
  • 西方安樂世界:指阿彌陀佛所建立的西方極樂世界。
  • 東方滿月世界:指東方某尊佛(如藥師佛或其他佛)所建立的淨土,以滿月之光輝、圓滿為特徵。
  • 一切諸佛:指在十方世界中所有已證悟的佛陀。
  • 諸佛世尊:指所有覺悟正遍知之佛,以及被世間尊崇的覺者。
  • 十事:指文中提及的十項修行事項,需依據前文具體內容而定。
  • 慈氏菩薩:即彌勒菩薩,未來之佛,慈氏為其音譯之意。
  • 誓願: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發出的堅定誓願。
  • 清淨莊嚴:指擺脫煩惱垢染,呈現出符合佛法真理的殊勝景象。
  • 勝國土:指極其殊勝、清淨的佛國世界。
  • 央掘經:指《央掘波羅》經(Aṅgulimāla Sutta),通常記載關於央掘摩羅(指爪魔)轉向修行並證果的故事,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常被引用以說明業力轉化或教化之功。
  • 央掘:指央掘摩羅(Angulimala),原為殺手,後隨佛出家,此處指其與佛對話之情境。
  • 無生際:指不生不滅的絕對境界,即離於一切有為法之生起,是佛陀覺悟的究竟實相。
  • 央掘難:此處指經中對話之人物名。
  • 此土:指娑婆世界,即眾生受苦、修行度化之處。
  • 東方有佛:指在十方世界中東方方位存在的覺悟者,於華嚴經語境中,各方佛陀雖在不同剎土,但其所說之法皆源於同一真如。
  • 文殊:文殊師利菩薩,代表大智慧,在華嚴經中常扮演引導與啟發眾生的角色。
  • 我身:在此指法身或佛之本體,非指世俗之肉身。
  • 餘淨土:除本世界以外的其他清淨佛土。
  • 化現:佛以方便法門,隨機演現出各種身相以度化眾生,非實有之生。
  • 淨土之行:指修行願力以往生或建立清淨世界的實踐方法。

疏「或說報身在 餘淨土約引攝」者,即第二通《涅槃》、《央掘》等 經也。《涅槃》二十四〈高貴德王菩薩品〉明十 功德中第四功德,高貴德王難云:「若有菩 薩修大涅槃,悉作如是十事功德,如來何 故唯修九事、不修淨土?」佛答:「具修。」末云: 「善男子!西方去此娑婆世界,度四十二恒 河沙等諸佛國土,彼有世界名曰無勝。彼 土何故名曰無勝?其土所有莊嚴之事,悉 皆平等無有差別,猶如西方安樂世界,亦 如東方滿月世界。我於彼土出現於世,為 化眾生故,於此界閻浮提中現轉法輪。 非但我身獨於此中現轉法輪,一切諸佛 亦於此中而轉法輪。以是義故,諸佛世尊。 非不修行如是十事。善男子!慈氏菩薩以 誓願故,當來之世令此世界清淨莊嚴。以 是義故,一切諸佛,所有世界無不嚴淨。」釋 曰:既言為化眾生居此閻浮提,無勝國 土是我嚴淨,明指報身在餘淨土。言央 掘經者,經文稍廣,今略義引。謂佛答央掘 云:「我住無生際,而汝不覺知」等。央掘難 云:「若住無生際,何以生於此土?」佛答云:「東 方有佛,汝往問之,當為汝說。」央掘與文 殊同往問佛,彼佛答言:「彼釋迦者即是我身。」 大意明餘淨土中佛是證無生際者,今生 娑婆是化現耳,故云在餘淨土。而疏言約 引攝說者,不言嚴淨華藏及周法界帝網 之剎,不言此身周滿法界,而言在於東方 等,明是隨宜引攝娑婆雜惡眾生令修淨 土之行耳。

44
白話直譯
疏文「或說舍那坐千葉華攝二地說」,是第三種通說《梵網》等經典的內容。經中說:「我現在是盧舍那,正坐於蓮華台上。」在千朵蓮華之上,復現千尊釋迦佛。一朵蓮華有百億國土,一國有一尊釋迦佛等,這是以蓮華台為本源盧舍那,千葉釋迦則是大化身,一尊釋迦又有百億化身為小化,並未說其身體充滿一切世間。普賢的蓮華有不可思議的花葉,廣度遍及法界。十地菩薩的蓮華尚且能遍及百萬三千大千世界,更何況如來?可知這也是他受用身所攝的二地境界。因為二地的戒行圓滿,所以能為眾生說戒。以初地能教化百個佛剎,故有百葉蓮華;二地能教化千佛剎,故有千葉;若到三地應見萬葉,四地億葉,五地千億,六地百千億,七地萬億那由他,八地則有百萬三千大千世界微塵數,九地有百千萬億阿僧祇國土微塵數,十地則有不可說百千億那由他佛剎微塵數。依據上述十地,百萬三千仍屬簡略說明,因此可知這並非顯現真實究竟之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有人說舍那菩薩坐在千瓣蓮花上,涵蓋了兩個地的教法」,這指的是第三種通達,即《梵網經》等經典。。他(菩薩)說:「我現在的盧舍那佛,正坐在蓮華座上。」。在周圍的一千朵花上,又分別顯現出一千尊釋迦牟尼佛。。關於「一朵花中包含百億個國家,每個國家有一位釋迦牟尼佛」的描述,是指將蓮花臺上的佛視為根本源頭的盧舍那佛;蓮花千瓣上的釋迦佛則是其大化身;而每一位釋迦佛中又包含百億個世界,則是其小化身。即便如此,這裡也沒有說佛身充滿了所有世間。。普賢菩薩的蓮花擁有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葉子,其數量足以遍滿整個法界。。十地菩薩的華嚴世界都能容納百萬個三千大千世界,更不用說如來了。。清楚地知道這也是由他的受用身所攝受的兩個地界而已。。因為在第二地時,戒律與度化眾生的功德已經圓滿,所以才為眾生宣說戒律。。在初地化現一百個佛國,花就有一百片葉子;在二地化現一千個佛國,花就有一千片葉子。以此類推,到三地見萬片葉子,四地億片,五地千億片,六地百千億片,七地萬億那由他片,八地達到百萬個三千大千世界的微塵數,九地達到百千萬億阿僧祇國土的微塵數,到了十地,則達到不可思議的百千億那由他佛國的微塵數。。即便以十地菩薩的境界來衡量,說到百萬三千也只是簡略的描述,因此可知這並非完全顯現出真實極致的法身。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註解,討論菩薩修行位階與經典對應關係。
    文中提到「舍那」(舍那會菩薩)與「千葉華」的象徵,是用來解釋特定菩薩地(位階)的教法如何被涵蓋在《梵網經》等戒律與修行經典之中。

    此句描述盧舍那佛(法身佛)在蓮華臺上的現前狀態。
    在華嚴經體系中,盧舍那佛象徵法界之體,其坐蓮華臺不僅是具象的描述,更代表法身佛在圓融法界中之莊嚴與主宰。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重重無盡相。
    透過佛身與蓮花的相互顯現,體現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特質,說明佛之境界並非單一,而是無限重疊且相互包含的。

    此段在解析華嚴經中「一花一世界」的重重無盡義理。
    透過盧舍那佛(法身)與釋迦佛(化身)的層次區分,說明法身與化身在空間尺度上的相即相容:本源法身透過大化身(千瓣花)與小化身(百億方世界)遍佈,旨在闡明佛陀化身之廣大,但同時強調此處的描述重點在於化身的層次,而非直接討論法身充滿一切世間的體相。

    此句描述普賢菩薩願力的宏大與圓滿。
    以蓮華之葉象徵菩薩之功德與方便,其「不可說」且「量周法界」之特質,體現了華嚴經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境界,說明菩薩的行願已涵蓋所有空間與眾生。

    此句旨在透過對比,說明佛與菩薩在境界與功德上的差異。
    十地菩薩雖已達極高境界,其化現的華藏世界已能涵蓋極其廣大的空間,而如來的法身與境界則遠超於此,不可思議。

    此句討論佛之受用身在空間或境界上的攝受能力。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佛的受用身能將多種境界(此處指二地)攝入其中,顯示其神通與化力的廣大。

    此句解析菩薩在修行十地中的第二地(離相地)時,已能圓滿戒律的修行與度化眾生的量力,因此具備了為他人宣說戒律的資格與法力。

    本段描述菩薩隨地位提升而增加的化現能力與功德。
    以「花葉」象徵化現佛國的數量,說明從初地到十地,菩薩的化力呈幾何級數增長,最終在十地達到無量無邊的境界,體現華嚴經中「十地」修行與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菩薩境界與佛身之差異。
    即便達到十地的高階境界,其功德與數量之大(百萬三千)在真如法身面前仍屬略說,旨在強調「真極之身」(法身)的超越性,非僅靠數量或地位的累加可完全涵蓋。

名相註解
  • 二地:指菩薩十地中的前兩個階段,或特定兩個修行位階。
  • 《梵網》等經:指《梵網經》,主要論述菩薩戒律與修行準則。
  • 盧舍那:意為『大光明佛』,在華嚴經中代表法身佛,象徵宇宙本體之光明與智慧。
  • 蓮華臺:指蓮花形狀的寶座,象徵出離世間染汙而保持清淨的覺悟境界。
  • 周匝:周圍,環繞之意。
  • 大化:指法身佛較大規模的化現,此處指化現為千瓣花上的釋迦佛。
  • 小化:指法身佛更微細、更廣泛的化現,此處指在單一釋迦佛的世界中再次化現出百億方世界。
  • 普賢蓮華:象徵普賢菩薩之大行願與清淨功德。
  • 華:指菩薩修行所化現的華藏世界或清淨境界。
  • 耳:句末助詞,意為「而已」。
  • 戒度:指戒律的修行以及度化眾生的功德。
  • 初地至十地:菩薩修行由淺入深的十個階段,每上一階,其智慧與神通化力隨之增長。
  • 那由他:古印度大數名,指極其巨大的數量。
  • 真極之身:指最真實、究竟的法身,超越一切數量與相狀的限制。

疏「或說舍那坐千葉華攝二地說」 者,第三通《梵網》等經。彼云「我今盧舍那,方 坐蓮華臺。周匝千華上,復現千釋迦。一華 百億國,一國一釋迦」等者,即以蓮華臺上 為本源盧舍那,千葉釋迦復是大化,一釋迦 更有百億方為小化者,亦不言其身充滿 一切世間。普賢蓮華有不可說葉,量周法 界。十地菩薩之華尚量等百萬三千大千世 界,況如來耶?明知亦是他受用身攝二地 耳。以二地戒度圓滿,故為說戒。以初地化 百佛剎則有百葉之華,二地化千佛剎故 華有千葉,若至三地應見萬葉,四地億葉, 五地千億,六地百千億,七地萬億那由他,八 地百萬三千大千世界微塵數,九地百千 萬億阿僧祇國土微塵數,十地不可說百千 億那由他佛剎微塵數。據上十地,百萬三千 尚猶略說,故知非顯真極之身。

45
白話直譯
疏文「或說登地方見約勝機說」,是第四種通說他受用身。登地的根機,是指殊勝根機而已。前文分別約二地,現在則通說十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有人說登入某個地方纔被見到,是針對較優秀的根機而說」這段話,實際上是指佛菩薩運用四種神通所化現出的他受用身。。能夠進入十地境界的契機,正是最殊勝的契機。。之前的內容是特別針對兩個地位來說明的,現在則是全面論述十個地位。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佛菩薩化現的層次。
    所謂「約勝機」,是指根據對象(機根)的優劣而採取不同的示現方式。
    當對象根機較高時,佛菩薩會以「他受用身」的形式出現,並透過「四通」神通在特定空間(登地方)顯現,以方便化導。

    此句討論菩薩修行進入「十地」之關鍵契機。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登地代表修行者在菩提心中達到特定的成熟階段,能由此獲得更強大的加持與智慧,故稱為「勝機」。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旨在釐清文本結構。
    說明前段論述是針對菩薩修行階段中特定的「二地」進行個別分析(別),而此處則將範圍擴大至菩薩十地之全體(通)。

名相註解
  • 四通: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知他人心通。
  • 登地:指菩薩修行達到十地(十個階段)中的某一個境界,每地皆有相應之智慧與功德。

疏「或說登 地方見約勝機說」者,即四通他受用身。登 地之機,為勝機耳。前別約二地,今通約十 地也。

46
白話直譯
疏文「或分三異約體相用說」,是第五種通說會三身。若直接說,法身約體性,報身約相狀,化身約作用。《起信論.立義分》說:「所謂義有三種:一是體大,指一切法的真如平等不增不減;二是相大,指如來藏具足無量性功德;三是用大,能生起一切世間與出世間的善因善果。」藏和尚解釋相大時說:「二種如來藏中,僅取不空如來藏。」用大,是指隨順殊勝業力,約自身體性的大用。報身與化身,是約粗細不同的作用。令一切眾生從開始成就世間善,最終成就出世間善。釋曰:依此解釋,體性與相狀這兩大類都稱為法身,因為性德本來就具足。作用即是報身與化身,這也是依三大來說。若分別配對,一者以不空藏修行圓滿後才顯現,為真報身,所以在用大中屬於報身;因為他受用,所以顯現殊勝名為報身;若應機而論,對應登地菩薩的根機,也屬於化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或者分為三種不同,從體、相、用三個方面來說明」,這是在解釋第五種通會三身的方式。。如果直接說明,法身是指佛的本體,報身是指佛的相貌,化身則是佛在世間運用的功能。。不過在《大乘起信論》的立義分中提到,所謂的「義」分為三種:第一種是「體大」,意思是說所有現象的本質(真如)都是平等地存在,不會增加也不會減少。。這兩種特質之所以都稱為「大」,是因為如來藏中具備了無量無邊的本性功德。。第三點是它的作用非常大,能夠成就所有世間以及出世間的善因與善果。。藏和尚釋相大說:「在兩種『藏』的定義中,這裡僅是指不空的如來藏。」。所謂的「用大」,是指隨著強大的業力而顯現出其自身本質的巨大作用。。報身和化身這兩種身分,是根據其運用的粗細程度而區分的。。讓所有眾生起初先成就世間的善行,最終成就超越世間的解脫善法。。解釋說:根據這個理解,體的本質與相的顯現這兩者都稱為法身,因為它們的本性與功德原本就自備,不需要外在賦予。。所謂的「用」也就是報身與化身,這也是根據三身(三大)的體系來解釋的。。如果將其分別對應,第一項是因為修成了不空藏才顯現出來,由於這是真實的果報,所以使用了大中報的身相。。因為他能享受這些果報,所以顯現出優越的名聲與果報。。如果對應於剛要進入聖地境界的眾生根機,這也是為了方便教化而設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如何將佛的三身(法身、報身、化身)進行通會(統一解釋)。
    文中提到的「體相用」是佛教分析事物的基本框架:體(本質)、相(顯現的樣貌)、用(發揮的功能)。
    此句指出疏論將三身分為三種差異,是基於體相用的邏輯來進行第五種通會解釋。

    此句依華嚴經體系闡述「三身」之關係。
    將佛身分為體、相、用三面:法身為絕對真理之本體(體);報身為修行功德所成就的莊嚴相貌(相);化身為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應變的顯現(用)。
    三者雖名不同,實則不離。

    此處引用《大乘起信論》對「義」的定義。
    在起信論的體用框架中,「體大」是指真如的本體特質,強調一切法在真如層面上具有絕對的平等性,不隨外緣而增減,這是確立萬法本性不變的基礎。

    此處解釋「大」的義理。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如來藏(Tathāgatagarbha)被視為一切功德的儲藏之處,因其內在含攝了無盡的佛之本性功德,故稱之為「大」。

    此句強調特定法門或菩提心的強大效能,其功德不僅限於世俗的福報(世間),更能導向解脫與成佛的究竟果位(出世間),涵蓋了從因到果的全過程。

    此處討論「藏」的義理區分。
    在佛教名相中,「藏」可指隱藏(如遮掩真理)或儲藏(如蘊含功德)。
    在此語境下,作者引用釋相大的觀點,明確指出所討論的對象是「不空如來藏」,即指如來藏中蘊含著真實不空的法性與功德,而非指空寂或遮蔽之義。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體」與「用」的關係。
    強調「用」的顯現並非隨意,而是隨其勝業(強大的業力或功能)而對應顯現出其自體所具備的廣大功用,體現了華嚴法界中體用不二且隨緣顯現的特質。

    此句說明佛陀三身中,報身(報償之身)與化身(應化之身)的區別在於其顯現的層次與對象。
    報身較為細膩,對應高階聖者;化身較為粗著,以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此即「麁細之用」。

    此句闡明修行之次第:先由世間善法(如五戒十善、佈施等)積累福德與正向習慣,以此為基礎,最終導向出世間善(如般若智慧、解脫道),實現從凡夫善行向覺悟解脫的轉化。

    此處討論法身之定義。
    在華嚴義理中,法身不僅指絕對的體(本質),亦包含其所顯現的相(功德)。
    體相不二,兩者皆是法身的完整體現,強調法身之功德是本自具足而非後天修得。

    此句在討論體用關係。
    在華嚴經的體用框架中,「體」指法身,「用」則指報身與化身。
    此處說明將「用」定義為報化兩身,是基於佛身三種層次(法、報、化)的分類邏輯而定。

    此處討論華嚴法界中報身與真報的對應關係。
    說明透過「不空藏」的修行圓滿而顯現的境界,屬於真報(真如之報),但在顯現形式上則採用大中報(大報與中報的結合或中間狀態)來對應。

    此句說明修行者或眾生因其所積累的功德而能受用其果,進而顯現出超越常人的名相與果報。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這強調了因果感應與果位顯現的對應關係。

    此句討論佛法教化之機宜。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佛陀根據眾生不同的根機(機)而開權顯教。
    所謂「登地」是指菩薩修行進入十地之階,針對此類根機所設的教法,屬於「化身」或「化法」的權宜手段,旨在引導眾生向上提升。

名相註解
  • 體相用:佛教哲學中分析萬物的三種維度。體指本質,相指形態,用指作用。
  • 通會:將看似矛盾或不同的義理進行統一、圓融的解釋。
  • 起信:指《大乘起信論》,大乘佛教重要論典,旨在闡明真如與迷悟之理。
  • 立義分:指《大乘起信論》中建立基本義理的章節。
  • 體大:指真如之本體廣大無邊,涵蓋一切,且在本質上絕對平等。
  • 世間:指在生死輪迴之中,受業力支配的現象世界及世俗福報。
  • 出世間:指超越輪迴、脫離業力束縛,指向涅槃解脫的境界。
  • 善因果:指能導向正果的良善原因(因)及其所產生的正向結果(果)。
  • 不空:指如來藏並非單純的真空,而是具足法性功德、真實不滅的狀態。
  • 勝業:指強大的、卓越的業力或功能,在此指能驅動大用顯現的根本原因。
  • 自體:指事物的本質、本體。
  • 麁細:指物質或能量層次的粗糙與精細。在佛學中,化身對應較粗的根機(麁),報身對應較細的根機(細)。
  • 世善:指世間善法,指在世俗生活中能帶來福報、改善環境或利他的善行。
  • 出世善:指出世間善法,指能直接導向解脫、斷除煩惱、超越生死輪迴的修行法門。
  • 性功德:指法身本性中所內在的、無量無邊的功德。
  • 報化:指報身(報像身)與化身(化現身)。
  • 不空之藏:指不空藏菩薩或其所代表的法界不空之理,象徵法界雖空卻不空,具足一切功德。
  • 真報:真報身,指由真如本性直接顯現的報身,最究竟的果位。
  • 大中報:指大報與中報。大報通常指佛之報身,中報指菩薩之果報身,此處指其顯現的層次。
  • 名報:指名相上的果報,即因果律所導致的地位、名聲或身分顯現。
  • 化故:指為了方便教化、感化眾生而採取權宜之計(權法)。

疏「或分三異約體相用說」者,第五通 會三身也。若直說者,法身約體、報身約相、 化身約用。然《起信.立義分》云「所言義者則 有三種:一者體大,謂一切法真如平等不增 減故。二者相大,謂如來藏具足無量性功 德故。三者用大,能生一切世間出世間善因 果故。」藏和尚釋相大云「二種藏中,唯取不 空如來藏也。用大者,謂隨勝業,約自體 大用。報化二身,約麁細之用。令諸眾生始 成世善,終成出世善也。」釋曰:依此解者, 體相二大俱名法身,以性功德本自有故。 用即報化,亦是約三大說。若各配者,一以 不空之藏修成方顯,為真報故,用大中報;他 受用故,顯勝名報;若應約登地之機,亦是 化故。

47
白話直譯
疏文「俱非此經真實之義」,第二是總體否定,因為十身圓融才是真實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些都不是這部經典的真實義理」,這是第二個全面的否定,因為這部經真正的核心義理在於「十身圓融」。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經的深層義理。
    作者指出先前對義理的某些解釋皆不全面,而真正的實義在於「十身」的圓融無礙,強調佛陀法身、報身、化身等各種身相在法界中互即互入、圓融不雜的最高境界。

名相註解
  • 圓融:指不同性質的法相互不妨礙,彼此融合且各得其用,是華嚴法界的特徵。

疏「俱非此經真實之義」,第二總非也, 以十身圓融為實義故。

48
白話直譯
疏文「設分三十」,第三是辨別混淆。怎麼辨別呢?粗略依教法來說,三身是權巧,十身才是真實。如果不知道三身就是十身,這就是不圓融,將權外立實,便違背了經的宗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設定分為三十個部分」,這是第三個步驟,目的是為了剔除多餘雜亂的內容。。該如何選擇呢?。較為淺顯的相狀是根據教法的需要而說的,將三身視為權宜之法,將十身視為真實之義。。如果不知道三身與十身其實是同一回事,為了不讓前文融合,就在權宜之計之外另立實相,這樣就會失去整部經典的核心宗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透過將內容細分(設分三十)來釐清經義,避免將不同層次的法義混淆在一起,即所謂的「揀濫」,旨在使義理層次分明。

    此句為疏文中的疑問句,旨在引導讀者思考在面對多種法門或義理時,應採取何種標準或方法來進行辨析與抉擇,以期契合修行者的根機。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佛身觀的權實之分。
    三身(法身、報身、化身)是為了適應不同根機而設的權教說明;而十身(十種佛身)則詳盡揭示了佛陀圓滿的真實境界,體現了從權教向實相的深化。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佛身論的體系。
    三身(法身、報身、化身)與十身(佛之十種身分)在實相上是同一的。
    若將其視為不同而分開解釋,即是以「權」代「實」,導致無法體會華嚴經「圓融無礙」的法界宗旨。

名相註解
  • 揀:指抉擇、篩選或辨別,在經疏語境中常用於討論如何根據根機選擇適當的教法。
  • 麁相:指較為粗略、淺顯的相狀,在此指對佛身較簡單的描述。
  • 權:權宜之法,指為了接引眾生而方便設定的教法。
  • 實:真實之義,指究竟圓滿、不變的真理實相。
  • 經宗:經典的核心宗旨或主旨。

疏「設分三十」,第 三揀濫也。云何揀耶?麁相約教而說,三身 為權、十身為實。若不知三身即是十身, 為不融前,權外立實,故失經宗。

49
白話直譯
第四依三昧。疏文分為二部分:先立理正明,後對經文略釋。現在先說第一,先分別顯示,再總結成就。在第一部分,下文十住疏明入定的意義總共有六點:一、這個三昧是法體,所以依《十地論》的意思。二、沒有證得就不應該說。如果沒有證得而妄說,那就是用生滅心來談實相法。三、總體顯示法體不是思量分別的境界。要真正契合上義,必須忘卻分別心。前面是顯示真實,這裡是遮止過失。以上三點,後面的解釋都圍繞前面的內容,彼此大致相同但略有差異。四、觀察根機審慎說法。必須藥對病,才能說法得當。五、是因為得到佛的加持。前四是內在因,這一點是外在緣,因緣和合才能說法。六、成就規範儀軌。就是一向為眾生而生起。前五是自利,這一點是利益他人。現在的疏文全部具備這些內容。首先是前兩句。總體上建立道理。不只是進入禪定是為了眾生。出定也是如此,應該顯現出定時就出定,應該顯現入定時就入定,所以說唯為眾生。聖者沒有固定的定與亂,所以說「聖者豈會如此嗎」。所以《淨名經》說「不定不亂」。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種是依止於三昧(定心)。。這篇疏論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把正確的道理確立清楚,接著再針對經文內容做簡要的解釋。。現在首先將各項內容分別闡明,隨後再總結成立。。首先在中間部分,關於下十住疏中說明進入禪定之意涵,總共分為六個義理:第一,這個三昧是法的本體,這就是《十地論》中所表達的意思。。第二個原因是,如果沒有親自證悟,就不會說出這樣的法義。。如果沒有親身證悟就去宣說,那就是用處於生滅狀態的凡夫心,在談論究竟的實相法。。第三點,是總結說明法體的本質並非可以用思慮或邏輯推論來衡量、認知對象。。明白必須忘掉執著心的關鍵,才能符合前面所說的義理。。前面的內容是為了顯現真實的義理,而這裡的內容則是為了排除錯誤的見解。。不過這三種義理,後面的解釋對比前面的,基本上是一樣的,只有很小的差異。。第四點,是因為觀察眾生的根機並審核適用的法門。。必須讓藥物與病症相匹配,才能對症下藥地開示。。第五個原因是得到了佛力的加持。。前面提到的四個內在原因,加上這一個外在條件,當這些因緣共同結合在一起時,纔能夠宣說法義。。是因為具足了六種規矩儀節。。也就是一直處在輪迴生死的狀態中。。前面提到的五項是為了自身的修行利益,而這一項則是為了利益他人。。現在我將詳細說明這部疏論的具體內容。。最開始的兩句話。。用整體的相貌來建立真理的原則。。這不僅僅是以進入禪定為目標。。從禪定中出來的情況也是一樣,應該顯現出來的就顯現,應該進入其中的就進入,所以說這僅僅是物質(現象)的運作。。聖者不會被所謂的安定或混亂所影響,所以才說「聖者怎麼會這樣呢」。。所以《維摩詰經》中提到:「心雖不在定中,但也不會混亂」。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華嚴經疏之演義,討論修行或證悟之依止條件。
    在華嚴法界觀中,「三昧」不僅指一般的禪定,更指能將心與法界圓融、不散亂的定力,是進入深層法義體悟的必要基礎。

    此句為作者對其論著結構的說明。
    在華嚴經的註疏體系中,通常採取「先立理後對文」的寫作方式,即先從總體法義上建立正確的認知框架(立理),再將此框架應用於具體的經文解析(對文),以確保讀者在進入細節前已掌握核心義理。

    此句為疏鈔之撰述體例說明。
    作者採取「先分後總」的論述結構,先將經文中的各個義理分項詳細解析(別顯),最後再將其歸納總結(結成),以確保義理清晰且完整。

    此段為對《華嚴經》十住修行階段中「入定」之義理分析。
    作者將入定之意分為六項,首項強調三昧(定)並非僅是修行的手段,而是法體(真理的本體)的顯現,將此觀點追溯至《十地論》的論述體系。

    此句論述佛法宣說的嚴謹性,強調「證」與「說」的必然聯繫。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唯有親證實相者,才能宣說出如此深奧且契合實相的法義,以此證明說法者的覺悟境界。

    本句強調「證」與「說」的統一。
    在華嚴義理中,實相法是超越言詮的,若修行者尚未證得實相,其所說的法仍屬於「心行」(意識的造作),仍處於生滅對立的層次,而非真正的實相,以此警惕不可離證而說。

    此句在華嚴疏釋脈絡中,旨在強調「法體」(法身或實相)的超越性。
    所謂「非思量境」,是指真實的法性超越了意識的分別、推論與概念化建構,不能將其視為一個可被思維捕捉的對象(境),而應透過直覺的般若智慧體悟。

    此句強調在華嚴法界觀照中,必須除去主客對立的分別心(忘心),才能真正契合圓融無礙的最高義理。
    若心仍存有執著與分別,則無法進入法界之實相。

    此句為典型的疏鈔論理分析,區分兩種論述目的:一是「顯實」,即揭示正法、真實的本相;二是「遮過」,即透過否定或排除錯誤的觀念(遮法)來導向正確的理解。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常透過「顯」與「遮」的對立統一來闡明深奧的法義。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前文三個義理層次的總結,指出其解釋邏輯具有遞進性,且核心義理保持一致,僅在表述或細節上略有不同,旨在提醒讀者把握其共同的宗旨。

    此處論述佛陀在宣說法門時的考量。
    所謂「觀機」是指觀察眾生的根器、能力與習氣;「審法」則是審核並選擇最適合該根機的教法。
    這體現了佛教「對機接引」的教學原則,確保法藥能對治眾生的具體病苦。

    此句運用醫藥比喻,說明佛法教化需採取「對機」原則。
    藥物(法門)必須與病症(眾生根機、煩惱)相應,才能達到治癒(解脫)的效果,強調隨機接引的重要性。

    此處討論修行或成就之因緣,指出其中第五項因素在於接受了佛陀的加持(佛加),強調外在聖者的慈悲力對修行者進展的推動作用。

    本句說明佛法宣說的條件。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佛陀宣說法門並非隨意,而是必須具足內在的修行圓滿(內因)與外在的時機、對象等條件(外緣),兩者相合方能成就法會並開示真理。

    此句解釋修行者在威儀與行持上達到圓滿的標準。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軌儀」指修行者應遵循的行為準則與儀節,而「六成」則是指在六個方面(或六種層次)上完全符合規範,以此作為判定修行進展或威儀圓滿的依據。

    此句描述眾生因執著或未悟,其心意識持續傾向於輪迴生滅的狀態,無法脫離生死流轉之苦。

    此處在對比修行功德或法門的分類。
    將修行目標區分為「自利」(成就自身解脫或智慧)與「利他」(救度眾生),體現華嚴宗強調自利利他圓融不二的修行體系。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過渡語,表明接下來將針對疏論(對經文的解釋)中的具體義理進行詳細的展開與分析。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用於標記對前文經義或論述之分析對象,指涉特定段落的起始兩句,以便後續展開詳細的法義解析。

    此句探討華嚴法界之體相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總相」是指涵蓋一切個體、不捨一法而能總攝萬法的整體相貌。
    此處指透過對總相的確立,來推導並建立法界真理(理體)的運作邏輯,體現了「以相顯理」的觀照方式。

    此句強調修行之目的不在於追求定境本身(入定),而是在於透過定來獲得智慧或實現更深層的覺悟。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定與慧應相即,避免將入定視為最終的終點或單純的心理狀態。

    此處討論禪定狀態與出定後的顯現。
    強調心識在定中與出定後的轉化,是依據法相的適切性而呈現,並非主觀造作,而是依於「物」(指法相、現象)的自然運作而然。

    此處論述聖者的境界超越了世俗對「定」與「亂」的二元對立。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聖者不隨外境的安定或混亂而動搖,其心境恆常不變,故以反問句「豈然乎」來強調聖者絕不會陷入定亂的分別之中。

    此句引用《維摩詰經》,旨在說明大菩薩之境界:雖不處於形式上的禪定(不定),但心境始終清明、不被客塵所擾(不亂),體現了「定慧等持」或「以動為定」的圓融境界。

名相註解
  • 立理:指在進入具體文字分析前,先建立起正確的理論基礎或法義框架。
  • 正明:指正確且清晰的闡明。
  • 別顯:分別闡明,指將複雜的義理拆解開來逐一解釋。
  • 法體:指現象或真理的本質、主體。
  • 《十地論》:論述菩薩從初地到十地修行次第的經典或論書。
  • 證:指修行達到某個境界並親自體悟、證得真理(證悟)。
  • 生滅心行:指處於生起與滅盡、對立變遷中的意識活動,指代未覺悟的凡夫心。
  • 實相法:指萬法真實的本相,在華嚴經中指法界圓融、理事無礙的究竟真理。
  • 思量:指意識的推論、分別、計較或邏輯思考。
  • 境:指認知對象,即心意識所對待的外部或內在之對象。
  • 忘心:指捨棄分別心、執著心或主觀的意識偏見,以達到心境與法界相融的狀態。
  • 契:契合、符合。
  • 遮過:遮除過失,指排除錯誤的見解、偏見或法義上的缺失。
  • 觀機:觀察眾生的根機(能力、資質與心境),以決定教導的內容與方式。
  • 審法:審核、考量最適合該根機的法門或教理。
  • 藥病相當:比喻法門與眾生根機相契合,即「對機」之意。
  • 佛加:指佛陀的加持,即佛力對眾生的加持與啟發,使其能迅速契入真理或獲得成就。
  • 內因:指修行者或說法者內在具足的資質、定慧等主觀條件。
  • 外緣:指環境、時機、聽法眾生的根器等客觀外部條件。
  • 因緣和合:佛教基本因果論,指內在原因(因)與外在條件(緣)共同作用而產生結果。
  • 軌儀:指修行者的行為準則、禮節與威儀規範。
  • 六成:指在六項標準或六個方面達到圓滿、成就。
  • 一向:指持續、單一方向地趨向。
  • 為生:指處於生滅輪迴之中,或指受生於某種狀態。
  • 自利:指修行者為了自身的覺悟與解脫而進行的修習。
  • 利他:指菩薩以慈悲心為基盤,旨在令眾生獲益、脫離苦海的行願。
  • 含具:指包含具體的內容或詳細的說明。
  • 入定:指進入禪定狀態,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
  • 出定:指從禪定狀態恢復到意識清醒或日常認知狀態。
  • 唯物:在此語境中非指現代物質主義,而是指「唯法相」或「唯現象」,意指一切顯現皆依其法性之物質/現象特質而呈現。
  • 聖:指覺悟真理、證得聖果的聖者。
  • 定亂:指環境或心境的安定與混亂、秩序與動盪。
  • 淨名:指《維摩詰經》,維摩詰(Vimalakirti)意譯為「淨名」。
  • 不定不亂:指不依止於形式的禪定狀態,而心靈依然保持不散亂、不顛倒的覺知狀態。

第四依三 昧。疏文分二:先立理正明、後對文略釋。今 初,先別顯、後結成。初中,下十住疏明入定 意總有六義:一此三昧是法體故,即《十地論》 意。二非證不說故。若不證而說,則是生滅 心行說實相法。三總顯法體非思量境故。 明要忘心方契上義。前約顯實,此約遮 過。然上三義,後後釋於前前,大同小異。四 觀機審法故。須藥病相當,方可說故。五為 受佛加故。上四內因,此一外緣,因緣和合 方能說故。六成軌儀故。即一向為生。上五 自利,此一利他。今疏含具。初之二句。總相立 理。非唯入定為物。出定亦然,宜見出者則 出,宜見入者便入,故云唯物。聖無定亂, 故云「聖豈然乎」。故《淨名》云「不定不亂」。

50
白話直譯
疏文「示軌後徒」以下,是另外說明其意,這就是第六層意義。疏文「明將有說必須淨鑒前理」這句,包含了前面四層意義。所謂靜,是指遠離思慮分別。所謂鑒,是指證得法的本體。靜鑒前理,是指觀察根機並審查法義。「前」字同時包含根機的意思。佛的加持可以理解。「從定起而發言」以下,也是說沒有證得就不說法,也總結顯示前六種殊勝的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示軌後徒」這段話之後,是單獨解釋其含義,這指的就是第六個意涵。。疏論中提到「說明接下來將有關於必須清淨觀察前述道理的說法」這句話,其實涵蓋了前面提到的四層意思。。所謂的「靜」,就是脫離了主觀的思量與計較。。所謂「鑒」,是指證悟到法體的本質。。平靜地審視之前的理路,就是觀察對象的根機並審核法義。。因為前面的文字同時考慮到了聽法者的根機。。佛陀的加持力是可以知道的。。在「從定中起心發言」這段話之後,也說明瞭如果沒有證悟就不能開口說法,並且總結地顯現了前面六項的殊勝功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說明在特定的論述段落(示軌後徒)之後,作者旨在獨立闡明某項義理,而該義理在整體的分析體系中被歸類為「第六意」。

    此處為對經疏的文本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中關於「淨鑒前理」(清淨地觀察、審視之前的道理)的論述,並非單一義項,而是將前面討論過的四種義理或觀點整合在內,用以建立後續論述的基礎。

    此處解釋「靜」的內涵,並非指物質上的安靜或身體的不動,而是指心意識狀態脫離了分別心的思量(vikalpa),進入一種不造作、不妄想的寂靜狀態,是華嚴觀照心性時的核心要求。

    此句解釋「鑒」之義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鑒」非指世俗的鏡照,而是指心靈覺悟後,能如鏡般清澈地照見法界體性,證得萬法本然的體相。

    此句論述教學或闡法之要領。
    修行者或導師在面對法理時,需保持心境平靜以審視理路,其核心在於「觀機」(觀察受法者的根機程度)與「審法」(審核法義是否契合),使法教能對症下藥,達到圓滿教化。

    此句在解析經文措辭,說明佛陀在說法時,其文字選擇不僅在於闡述法義,更兼顧了受眾(機情)的程度與需求,以達到對機設教的效果。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語境中,強調佛陀之加被、加持力能使修行者獲益或證悟,其效驗是可知的。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菩薩或佛陀說法的機至。
    強調「證悟」是說法的前提(非證不說),說明唯有在深定證悟後,所發出的言教才具備真正的威神力與導引作用,以此總結前述六項修習或境界的實際效用。

名相註解
  • 意:指義理、含義或特定的解釋面向。
  • 淨鑒:清淨地觀察、審視。在華嚴語境中,指以無礙、無染的智慧觀照法性。
  • 前理:指前文已經論述過的道理或義理。
  • 鑒:指照見、覺悟,在此指以覺悟之心照視法界。
  • 加:指加持、加被,指佛菩薩以慈悲力加持眾生,使其心開悟或得正法。
  • 從定起:指從禪定狀態中恢復意識或由定而起,進入說法狀態。
  • 非證不說:指若未親證真理,則不隨意宣說,強調說法必須基於真實的證悟經驗。
  • 勝用:指殊勝的功用或效能,指修行或法門在實際運作中產生的卓越效果。

疏「示 軌後徒」下,別顯意也,此即第六意。疏「明 將有說必須淨鑒前理」者,含前四意。靜者,離 思量也。鑒者,證法體也。靜鑒前理者,觀 機審法也。前字兼機故。佛加可知。「從定起 而發言」下,亦明非證不說,亦總顯前六之 勝用也。

51
白話直譯
疏文「故於諸會」以下,是總結成就之意。九次法會說經,八次入三昧,第二次沒有入,所以稱為多。第一次法會,普賢菩薩進入毘盧遮那如來藏身三昧。第三次法會,法慧菩薩進入菩薩無量方便三昧。第四次法會,功德林菩薩進入菩薩善思惟三昧。第五次法會,金剛幢菩薩進入智光三昧。第六次法會,金剛藏菩薩進入菩薩大智慧光明三昧。第七次法會,如來自住剎那際三昧。第八次法會,普賢菩薩進入佛華嚴三昧。第九次法會,如來自入師子頻申三昧。第二次沒有入三昧,是因為還沒到入位的階段。有人說:大概是經文遺漏了。說世間法尚且需要入定,何況是十信位呢?若就所表達的內容來說,前面的解釋並無錯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故於諸會」這句話開始之後的部分,是用來總結前面內容的。。在九次法會的說經過程中,有八次法會進入了三昧狀態,只有第二次法會沒有進入,所以稱之為「多」。。在第一個會集中,普賢菩薩進入了毘盧遮那佛的如來藏身三昧。。在第三個集會中,法慧菩薩進入了名為「菩薩無量方便」的三昧定境。。在第四個集會中,功德林菩薩進入了菩薩的善思惟三昧之中。。在第五個會集中,金剛幢菩薩進入了名為「智光」的三昧定境。。第六個集會中,金剛藏菩薩進入了名為「菩薩大智慧光明」的三昧定境。。第七個會集,就像是從「住剎那際三昧」中出來的一樣。。在第八個會集中,普賢菩薩進入了名為「佛華嚴」的三昧定境。。在第九個會集中,如來進入了名為「師子吼」的三昧定境。。第二種情況之所以不進入,是因為還沒有進入相應的位階。。有人認為:這大概只是文字上的重複冗餘而已。。即便學習世間的知識都需要進入專注的定境,更不用說修行十信位的人了。。如果從它所表達的含義來看,之前的解釋並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分析,指出疏論在特定段落(「故於諸會」之後)採取了總結性的論述方式,旨在將前述的法義或論點進行歸納整合。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的結構,說明佛陀在九次法會中說法時,大多伴隨入三昧的定境以顯現法界實相,僅第二會除外,以此對比說明入定說法的普遍性。

    此句描述普賢菩薩透過禪定進入一種特殊的意識狀態(三昧),以契入或體現毘盧遮那佛的如來藏身。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象徵著修行者與法界本體(如來藏)的圓融合一,是體現法界圓融義的關鍵修行過程。

    此句描述法慧菩薩透過禪定進入特定的三昧狀態,旨在運用無量方便法門來體悟或顯現佛法真理,體現華嚴境界中以定導智、方便與實相不二的修行特質。

    此句描述華嚴經中第四會的場景,功德林菩薩透過禪定進入「善思惟三昧」,旨在以深沉的定力來思惟佛法,以獲取圓滿的智慧與功德。

    此句標誌著經文進入第五個法會,描述金剛幢菩薩透過禪定進入「智光三昧」,旨在以智慧之光照破無明,體現華嚴境界中菩薩以定生慧的修行過程。

    此處描述金剛藏菩薩進入一種極高層次的定境(三昧),此三昧結合了菩薩的廣大智慧與光明特質,象徵著覺悟的明徹與智慧的圓滿,是華嚴世界中菩薩修行深沉定慧的體現。

    此處描述菩薩或大眾在特定會集中的精神狀態或入定境界。
    所謂「住剎那際三昧」,是指在極短的剎那時間內進入深沉的定境,體現了華嚴法界中時間與空間的超越性,即在瞬息之間能涵蓋永恆或遍及法界。

    此句描述普賢菩薩進入一種深沉的禪定狀態(三昧),旨在透過此定境體悟並顯現佛陀之華嚴境界,體現大乘菩薩以定慧雙修,契入佛之圓滿智慧。

    此處描述如來在特定法會中進入一種特殊的定境(三昧)。
    「師子頻申」應為「師子吼」之音譯或古譯誤植,象徵佛法如獅子吼般威猛,能震懾一切魔障與外道,令眾生覺醒。

    此句在討論修行者進入特定境界或果位的條件。
    所謂「不入」是指未能進入該法界或果位,其根本原因在於修行尚未達到相應的「位」(位階/位次),說明瞭修行進階的次第性。

    此句出於對經文特定表述的討論。
    在疏鈔的考證過程中,當面對看似重複或不必要的文字時,部分觀點將其視為「文漏」,即文字上的贅餘,而非深層法義的刻意安排。

    此句旨在強調定力的重要性。
    若學習世俗法門尚需透過禪定來集中精神以獲取成就,則修行進入聖道之初階(十信位)的菩薩,更必須具備深厚的定力方能契入真理。

    此句為疏鈔中對前文義理的論證。
    在華嚴經的詮釋體系中,區分「文字表象」與「內在所表之義」。
    作者在此指出,只要從該詞句所指向的深層義理(所表)來衡量,之前的論述與解釋依然成立且正確。

名相註解
  • 總結成:指將分散的論點或法義歸納、概括而成的論述結構。
  • 毘盧遮那如來:意為「光照之佛」,在華嚴經中代表法界之本體、法身佛。
  • 如來藏身:指如來之本質或眾生皆具的佛性之身,是覺悟的潛在基礎。
  • 法慧菩薩:華嚴經中代表智慧與請問的代表性菩薩。
  • 無量方便三昧:一種能運用無窮無盡的巧妙手段(方便)來救度眾生或體悟真理的深沉定境。
  • 功德林菩薩:華嚴經中代表具足功德與智慧的菩薩名號。
  • 善思惟三昧:一種特殊的禪定狀態,修行者在定中能對法義進行正確、深邃且不雜染的思惟,以證悟真理。
  • 金剛幢菩薩:華嚴經中之重要菩薩,象徵堅固不可摧毀的智慧與法幢。
  • 智光三昧:一種以智慧之光為對象或結果的深定,能使修行者洞察法界實相。
  • 金剛藏菩薩:華嚴經中之重要菩薩,象徵堅固不壞且蘊含一切法寶的智慧庫。
  • 第七會:指經文中分段敘述的第七個集會。
  • 剎那際:極短的時間單位,在此指在極短時間內即能成就的境界。
  • 佛華嚴三昧:一種特殊的禪定狀態,修行者在其中能觀照佛陀莊嚴的華嚴世界,體悟法界圓融之理。
  • 師子頻申三昧:即師子吼三昧。指如來進入一種能令眾生心折、破除邪見的威猛定境,如同獅子吼能令百獸驚服。
  • 位: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達到的階位,如十信、十行、十迴向、十地等次第。
  • 文漏:指文章中冗餘、重複或不必要的文字瑕疵。
  • 世間法:指世俗的知識、技能或對物質世界的認知。
  • 十信:華嚴經修行體系中,菩薩道最初的十個階段,是從凡夫向聖者轉化的信信心基礎期。
  • 所表:指文字、符號或名相所對應的實際義理或內在含義。
  • 前義:指前文所闡述的義理或解釋。

疏「故於諸會」下,總結成也。九會說 經,八會入三昧,第二不入,故名為多。第一 會,普賢菩薩入毘盧遮那如來藏身三昧。 第三會,法慧菩薩入菩薩無量方便三昧。第 四會,功德林菩薩入菩薩善思惟三昧。第五 會,金剛幢菩薩入智光三昧。第六會,金剛藏 菩薩入菩薩大智慧光明三昧。第七會,如 來自住剎那際三昧。第八會,普賢菩薩入佛 華嚴三昧。第九會,如來自入師子頻申三昧。 第二不入者,未入位故。有云:蓋文漏耳。說 世間法尚須入定,況十信耶?若約所表,前 義無失。

52
白話直譯
疏文「有不入」以下,是針對第二點略作解釋。不入的義理,已如前面所說。「其所入」以下,是顯示勝劣的差別。依所處的位次有優劣,所入的三昧也就不同。因為人與法都圓滿殊勝,所以每一種三昧都能窮盡法源,不像進入初禪時還未進入二禪、三禪等。由於能窮盡法源,因此同時感得諸佛三業的加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有不入」之後的部分,是對第二組對照文字的簡要解釋。。關於「不進入」的含義,已經在前面說明過了。。在「其所入」這段文字之後,說明瞭優勝的境界是如何超越低劣的境界。。暫時停留的位階高低不同,進入的境界也就不同。。因為在修行者與法義兩方面都達到了至高境界,所以各種三昧的境界都能圓滿。這種法源的境界,不像初禪時還不能進入二禪、三禪那樣有次第之分;正因為徹底契入法源,所以能感應到諸佛在身、口、意三業上的平等加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語,說明後文之結構。
    作者指出在疏論提及「有不入」這一關鍵詞後,將針對第二組對照的經文(對文)進行簡要的義理分析。

    此句為疏鈔之承接語,指涉前文對「不入」之法義解析。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不入」通常指雖在現象中而心不染著,或指法界之體性不被外境所染,維持其本然之義。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旨在說明經文結構。
    透過對比「入」之境界的高低,揭示法界圓融或修行層次中,勝義與劣義的區別,以彰顯大乘圓滿之義。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尚未達到究竟圓滿前,暫時停留於某個果位(寄位)的差異。
    根據其根機與修行程度的優劣,所能進入的法界層次或境界有所區別。

    此段論述華嚴境界中「圓融」的特質。
    一般禪定(如四禪)是次第進入,入初禪時尚未入二三禪,具有層次之分。
    但在此高階境界中,修行者(人)與所證之理(法)皆達到勝妙,能一次性圓滿所有三昧,不再有次第之限,進而與諸佛的三業(身口意)達到完全平等的感應。

名相註解
  • 對文:指將兩段或兩組經文相對照,以分析其異同或遞進關係的論述方式。
  • 不入:指心不陷入、不被牽引或不被染汙之狀態,常用於描述菩薩在世間行化而心不著相的境界。
  • 顯勝超劣:指透過對比,顯現出優勝的法義或境界超越於低劣、淺淺的層次。
  • 寄位:指修行者在證悟最終果位前,暫時停留或依止的階段性位階。
  • 法源:指萬法之根本來源,在此指究竟的真理或法界本源。
  • 三業:指身、口、意三種行為業力。
  • 加等:指程度相同、完全平等,無高下之分。

疏「有不入」下,第二對文略釋。不入 之義,已如向說。「其所入」下,顯勝超劣。寄位 優劣,所入不同。人法俱勝故,一一三昧皆盡 法源,非如入初禪時不入二三等故,以 盡法源故,並感諸佛三業加等。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