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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T36n1736_001
1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序

2

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3
白話直譯
至聖垂下教誨,照見一心的深奧極致,大士廣泛闡揚,照亮微妙語言的幽深旨趣。雖然超越了詮釋義理的範疇,卻遨遊於文義的浩瀚大海,正是想藉由象徵寄託於事相,窮盡無盡的義趣。這部經的文理難以言盡,晉朝譯本深奧隱微,賢首大師頗能掌握其要旨;唐代翻譯靈妙編輯,後來的賢哲尚未窺見其深奧。澄觀自知領會膚淺,卻仍闡述玄妙義理,偶然流傳九州,遠播四海,講解者眾多,大家都來請問我:「大教義理深奧,疏文旨趣遙遠。親自承受教誨,彷彿接近宗旨。垂範千古,能解除疑惑並提升覺悟。希望能再次闡明,得以見到光輝。」順應這份雅懷,再次梳理條理,名為隨疏演義。古人說:「人在則易,人亡則難。」如今作此解釋,希望遠方與後世也能如同親見一般。然而內容繁多則使人疲於章句,簡略則難明源流,這實在才力有限,深感難以折中,只盼後學之人能使文辭不再繁複。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留下教法,揭示了單一心的深奧極致;大菩薩詳細闡釋,點亮了微言大義中的幽深意趣。雖然在追求宗旨的過程中看似忘卻了形式,但其文義卻如大海般廣博,這是為了透過象徵的跡象來繫住真理,從而窮盡那無止盡的法義境界。。這部經典的文字與理義深奧,很難用言語完全描述。晉代譯本深奧隱祕,而賢首大師相當程度地掌握了其義理門徑。。唐代翻譯的靈編版本,後來的學者們還沒有深入領悟其中的深奧義理。。澄觀不拘泥於表面淺顯的理解,直接闡明深奧精微的義理。這些內容傳遍了全國各地,講經的人多達百餘位,他們都對我說:「這部大經的宗旨非常深奧,疏論的文字意境極其深遠。」。親自承接了聖教的指導,其義理與宗門主旨非常接近。。為後世留下永恆的典範,在考量眾生疑惑的同時,展現極高的覺悟。。希望您能再次詳細地分析解釋,讓我們能領悟其中的光明真理。。順著這種高雅的志向,重新整理經文的條理,這就稱為「隨疏演義」。。古人曾說:「人在時事情較簡單,人一旦不在了,處理起來就困難了。」。現在我為大家做解釋,希望遠方的以及後世的人們,能像面對面一樣地領會這部經。。然而內容太繁瑣會讓人厭倦於文字章句,太簡略又會讓人模糊了義理源流。考慮到這兩者的難處,我深感慚愧,因此採取折衷的方法,希望後來的學習者在閱讀時,能使論述不至於過於枝節分散。
法義解析
  • 本段為疏鈔序言,讚歎佛陀(至聖)與大菩薩(大士)對《華嚴經》的開示。
    強調「一心」之玄極為核心,說明經文雖文字浩瀚(文義之海),但其目的是為了以「象」引導修行者追隨真理的跡象,最終契入無盡的法界實相。

    此句說明《華嚴經》義理之深邃與難度,強調其超越言語表述的特性。
    同時肯定了晉代譯本(幽祕譯本)的特質,以及賢首大師在詮釋此經時所達到的成就。

    此句為作者對前代譯本(靈編)之評價,指出儘管已有譯本,但後世學者未能充分挖掘並領會其深層的法義精髓,故有撰寫演義鈔以闡發其奧義之必要。

    此段描述作者(或其傳承)對《華嚴經》疏論的詮釋不流於表面,能深入挖掘經義之精微處,並在當時的社會(九州四海)引起廣泛共鳴與學術認可,強調華嚴教法之深邃與疏論之精妙。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學者在學習經論時,能直接承接高僧或聖賢的指導,使其對法義的理解能契合該宗派的核心宗旨,避免偏離正道。

    此句描述佛陀或大菩薩在教化眾生時,不僅建立永恆的修行標準(垂範),且能精準洞察眾生的迷惘(慮惑),並以超越的智慧(高悟)來對治,體現了華嚴經中悲智雙運的特質。

    此句為請求導師或大德對深奧經義進行進一步的詳細解析(剖析),以便學習者能突破迷難,見到法義的明徹與光輝。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強調對重重無盡法界義理的精確剖析以契入真理。

    此句說明作者撰寫本書的宗旨與方法。
    透過順應前人之高妙見解(雅懷),對經疏的邏輯結構(條理)進行重新梳理與詳細闡釋,旨在使讀者能更清晰地理解華嚴經的深奧義理。

    此句為引用的世俗格言,旨在強調時機與因緣的重要性。
    在經疏的脈絡中,通常用以對比世間對生命消逝的感嘆,進而引出佛法中關於不遷、不滅或超越生死之法義的討論,說明若能依佛法修行,則可脫離此種「亡則難」的生死困境。

    此句表達作者撰寫演義鈔的願力,旨在透過文字的詳細解釋,消除時空限制,使後世與遠方的修行者能直接領悟經義,達到與作者或佛菩薩面對面親授的效果。

    此段為作者在撰寫《隨疏演義鈔》時的寫作自述。
    作者在「詳盡」與「簡練」之間尋求平衡,避免因過於冗長而使讀者疲勞,或因過於簡略而導致經義源流不明,旨在為後學提供一個精確且不散漫的學習路徑。

名相註解
  • 至聖:指佛陀。
  • 大士:指大菩薩,在此指對經文進行闡釋的導師。
  • 一心:華嚴境界的核心,指萬法歸一的圓融心法。
  • 玄極:深奧的極致。
  • 微言:精簡但含義深遠的語言。
  • 寄象:藉由象徵、比喻或文字形式來傳達不可言說的真理。
  • 晉譯幽祕:指晉代譯出的《華嚴經》譯本,其風格深奧、隱祕,非凡夫能輕易領悟。
  • 賢首:指賢首大師,唐代華嚴宗開山祖師,以對《華嚴經》的精深註釋著稱。
  • 靈編:指唐代某種特定譯本或編纂的華嚴經譯本。
  • 奧:指深奧的義理、精微的法義。
  • 澄觀:指澄觀國師,華嚴宗重要傳承者。
  • 玄微:指深奧精微的佛法義理。
  • 大教: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之教法。
  • 疏文:指對經典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文字。
  • 旨訓:指聖賢或師長的教導、指示。
  • 近宗:指接近該宗派的核心義理或主旨。
  • 垂範:指留下可供後世效法、遵循的標準或典範。
  • 慮惑:指深切考量、洞察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疑惑與迷妄。
  • 剖:指剖析、詳細解釋經義。
  • 光輝:指佛法真理的明徹、智慧之光。
  • 隨疏演義:指在既有的經疏(對經典的解釋)基礎上,進一步展開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論述。
  • 遐方:指遙遠的地區。
  • 終古:指直到後世、未來的時間。
  • 面會:指面對面會見,在此指透過文字解釋而達到如親耳聞法、親見面會般的領悟。
  • 後學:指後世學習佛法的人。
  • 辭不枝:指文字論述不枝節、不散漫,能直指核心義理。

至聖垂誥、鏡一心之玄極,大士弘闡、燭微 言之幽致,雖忘懷於詮旨之域,而浩瀚於 文義之海,蓋欲寄象繫之迹,窮無盡之趣 矣。斯經文理不可得而稱也,晉譯幽祕,賢 首頗得其門;唐翻靈編,後哲未窺其奧。澄 觀不揆膚受,輒闡玄微,偶溢九州、遐飛四 海,講者盈百,咸扣余曰:「大教趣深,疏文致 遠。親承旨訓,髣髴近宗。垂範千古,慮惑 高悟。希垂再剖,得覩光輝。」順斯雅懷,再 此條理,名為隨疏演義。昔人云:「人在則易, 人亡則難。」今為解釋,冀遐方終古得若 面會。然繁則倦於章句、簡則昧其源流,顧 此才難,有慚折中,意夫後學其辭不枝 矣。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一

5
白話直譯
將要解釋這部疏文,大致分為四部分:一、總序名義;二、「歸命」以下,歸敬祈請加持;三、「將釋」以下,開章解釋經文;四、疏文末尾以一首偈語謙虛讚歎並迴向,因為順應經文有四分之故。若依照序分、正宗分、流通分的判斷,則前兩部分合為序分,開章為正宗分,謙讚為流通分,成為疏文三分。現在首先,總述序名義,就是疏文的序言,也稱為教跡,粗分為四項,細分為十科。所謂有四項:一、通序法界為佛法大宗;二、「剖裂」以下,分別敘述此經以申明旨趣;三、「是以菩薩搜祕」以下,慶幸因緣激發眾生發心;四、「題稱大方廣」以下,略釋經題使人明瞭綱要,也是順應經文四分之故。所謂細分為十科,是順應無盡義理:一、標舉宗體;二、「剖裂」以下,分別讚歎能詮;三、「故我」以下,說明主體難以思議;四、「湛智」以下,說明儀軌圓滿普遍;五、「雖空空」以下,說明涵蓋本末;六、「其為」以下,旨趣深奧微妙;七、「若夫」以下,成就利益頓超;八、「真可」以下,總結讚歎其宏遠;九、「顧惟」以下,感念慶幸得遇。第十「題稱」以下,簡要解釋經題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解釋這篇疏論時,大致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總論其名稱與意涵;。第二部分從「歸命」開始,這裡增加了歸依、尊敬與請求的內容。。第三部分,從「將釋」這兩個字開始,進入對章節內容的詳細解釋。。第四部分是疏論的結尾:包含一首偈頌的謙稱、讚嘆與迴向,這是為了對應經文本身的四個組成部分。。如果按照「序分」、「正宗」和「流通」來區分,就把前面兩個部分合在一起作為序分,將開章部分作為正宗,把謙虛與讚嘆的部分作為流通,這就是對疏論的三部分劃分。。現在首先說明總序的名稱與含義,這就是所謂的疏序,也稱為教跡。內容大致分為四部分,詳細則分為十項。。這裡提到的四項內容中,第一項是全面闡述法界,這是佛法最核心的宗旨。。第二部分:在提到「剖裂」這個詞之後,特別敘述這部經典的內容,用來解釋其核心宗旨與方向。。第三點,從「是以菩薩搜祕」這段話開始,說明因為慶幸遇到了善知識的指引,受到強烈的激勵,進而發心修行菩薩道。。第四部分,從「題稱大方廣」開始,簡單解釋經題的名稱,讓讀者瞭解核心要義,同時也是為了符合經文四分結構的安排。。說到詳細的分類分為十項,是為了符合「無盡」的義理,首先標出整體的宗旨。。第二部分從「剖裂」這兩個字起,單獨讚嘆這段文字能精確地詮釋義理。。第三部分,從「故我」這兩個字開始,是在說明主體(如來)不可思議的特質。。第四部分,從「湛智」這兩個字開始,是在說明佛陀的儀容周全且普照。。第五點,從「雖空空」這段話開始,是在說明涵蓋了事物的根本與末節。。第六部分,從「其為」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其義理深奧且精微。。第七部分從「若夫」這兩個字開始,說明如何獲得利益並立即超越。。第八部分,從「真可」這兩個字開始,是用來總結並讚歎其願力廣大深遠。。第九部分從「顧惟」這兩個字開始,是在表達對能遇到佛法而感到感激慶幸。。在第十部分的「題稱」之後,簡單解釋經名的意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結構說明,旨在建立論述框架。
    首先透過「總序」來界定所釋疏論的名稱及其核心宗旨,以便讀者在進入詳細解析前能掌握全體大綱。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或儀軌結構的註釋,說明在「歸命」這一段落之後,內容上增補了歸依、敬禮與請法等禮敬儀軌的組成部分。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例說明。
    作者在此標記結構,指出從「將釋」一詞起,正式進入對前文所列章綱的具體釋義階段,屬於文本組織的導引,非直接論述佛法義理。

    此處在說明《華嚴經》疏論的結構編排。
    作者在疏論末尾安排「謙稱、讚嘆、迴向」的偈頌,是為了在形式上與原經文的結構(四分)保持一致,體現出疏論對經文的恭敬與順應。

    本文在說明對「疏論」(解釋經論的著作)進行結構分析的判準。
    將全書分為序分(導入)、正宗(核心義理)與流通(結語迴向)三個部分,這是傳統佛教經論分析的標準結構。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作者在進入正文前,先對「總序」(對經典整體意義的導引)的定義與分類進行界定。
    將其稱為「疏序」是指它是對經文疏解的序言;稱為「教跡」則是指教法傳承的痕跡或次第。
    透過「粗分」與「細分」的層次,建立起嚴謹的論述框架。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的結構,指出其教義分為四部分,而首要的「通序法界」旨在揭示法界圓融的總體真相,是整個佛法體系中最高、最根本的宗旨。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說明。
    作者在解析完「剖裂」一詞後,將論述重點轉向對整部《華嚴經》總體宗旨(旨趣)的闡發,旨在讓讀者掌握經文的整體義理框架。

    此處論述菩薩發心的因緣。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發心往往需要「善知識」的啟發(慶遇),透過對深奧法義(搜祕)的接觸與激發,使眾生從凡夫心轉向覺悟心,強調外在正緣與內在激發的結合。

    此處為疏鈔對經論結構的說明。
    作者透過解釋「大方廣」等名題,旨在讓學習者先掌握全經的總綱,並在論述順序上與經文的四分體例保持一致,確保解經的次第正確。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的結構,說明將法門細分為十項(細科)是為了對應華嚴法界「無盡」的特質。
    在論述次第上,首先需要標舉出整體的宗義(宗體),以便後續展開詳細的分析。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指出在討論到「剖裂」一詞之後,作者將重點轉向讚歎該文句對於深奧法義的詮釋能力(能詮),旨在說明經文在揭示真理時的精準與深刻。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指出文中從「故我」起的部分,旨在闡述佛陀(主體)之境界與功德超越常情、不可思議的義理。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旨在解析經文結構。
    指出第四個段落從「湛智」一詞起,其核心義理在於闡述佛陀之威儀(儀容)具有周遍無礙、普利眾生的特質,符合華嚴經中以事顯理、重重圓融的特徵。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結構分析。
    在華嚴義理中,「本末」指法性之根本(體)與其顯現之末節(用)。
    「雖空空」之論述旨在說明空性不僅適用於現象的消除,亦涵蓋了從根本到末梢的整體圓融,體現法界之全體性。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指出在特定段落(以「其為」二字為標誌)之後的經文內容,其所揭示的佛法宗旨與方向極其深奧、細膩,需細加研析方能領悟。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指出在第七個分析段落中,從「若夫」一詞起,論述的核心在於說明修行者如何獲得法益,並達到頓悟或頓時超越凡夫境界的果位。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指出文中第八段從「真可」起,旨在總結前文並對菩薩或佛之宏大願力、功德進行讚歎,符合華嚴經以「宏遠」特質描述法界與願力的特點。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指出原文中以「顧惟」開頭的段落,其核心義理在於闡述眾生因深厚善根而感應道交,慶幸能與正法、善知識相遇的隨喜與感恩心。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說明,指在論述到「題稱」(即經文標題的稱呼)這一項後,作者將對該名題所蘊含的義理進行簡要的解釋。

名相註解
  • 疏: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文字,此處指被註釋的對象(疏論)。
  • 名意:指名稱(名)與其內含的義理(意)。
  • 歸命:指全身心皈依佛法,將生命交付於佛菩薩之教導。
  • 歸敬請:指歸依、尊敬、請求(法)三種禮敬儀軌的合稱。
  • 將釋:疏論術語,意為「將要對此進行解釋」,通常作為進入詳細釋義部分的標誌。
  • 開章:開啟章節,指展開對特定章節或段落的詳細分析與說明。
  • 疏末:疏論(對經典的詳細解釋文字)的結尾部分。
  • 謙讚迴向:指在佛教著作末尾慣用的謙稱作者之不足、讚嘆佛法功德以及將功德迴向給眾生的寫作模式。
  • 四分:指經文在結構上分為的四個部分。
  • 序分:經論開端,交代緣起、對象與目的之部分。
  • 正宗:經論的核心內容,闡述最主要之法義。
  • 流通:經論末尾,包含總結、讚嘆、迴向等部分。
  • 三分:指將文本結構分為序、正、流三部分的分析方法。
  • 總序:對經典整體義理進行概括性導引的序言。
  • 疏序:針對經疏(對經文的詳細解釋)而作的序言。
  • 教跡:指佛法教化所留下的痕跡,通常指教法傳承的次第或表現形式。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在華嚴經語境中特指重重無盡、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 大宗:指最核心、最根本的宗旨或主旨。
  • 旨趣:指經典的核心宗旨、主旨與所欲傳達的深意。
  • 別敘:指在主線論述之外,另闢篇幅詳細敘述。
  • 菩薩:指發心為有情眾生求正覺而修行之人。
  • 發心:指發起菩提心,即誓願成就佛果以度眾生的決心。
  • 名題:指經典的標題或名稱。
  • 細科:對經義進行更深層次、更詳細的分類劃分。
  • 無盡:指華嚴法界中法法相融、重重無盡的特質。
  • 標舉宗體:指明確地指出整部經典或某個法門的核心宗旨與本體。
  • 別歎:單獨地讚嘆。
  • 能詮:能夠詮釋、闡明法義的能力。
  • 主難思:指主體(通常指如來或佛之本質)具有不可思議、超越凡夫認知範圍的特質。
  • 湛智:深沉、清淨且廣大的智慧,此處為經文中的特定標誌詞。
  • 儀周普:指佛陀的威儀(儀容)周全且普照,能隨機化現而利益一切眾生。
  • 本末:指事物的根本(體)與末梢(用),在華嚴經語境中常用於說明理與事的圓融關係。
  • 成益:成就利益,指獲得修行上的正果或法益。
  • 頓超:頓時超越,指不經過漫長的階段,直接跳脫凡夫或低階境界,達到高深覺悟之狀態。
  • 結:指總結、結語。
  • 歎:讚歎,對崇高功德的稱頌。
  • 宏遠:指願力或境界廣大深遠,常用於描述華嚴經中菩薩的行願。
  • 感慶:感應而感到慶幸。
  • 逢遇:指與善知識或正法相遇。
  • 題稱:指對經典名稱的稱呼或標題。

將釋此疏,大分為四:一總序名意;二「歸命」 下,歸敬請加;三「將釋」下,開章釋文;四疏末 一偈謙讚迴向,為順經文有四分故。若順 序、正、流通判者,則合前二為序分、開章為 正宗、謙讚為流通,為疏三分。今初,總序名 意,即是疏序,亦名教迹,麁分為四,細科為 十。言有四者,一通序法界為佛法大宗;二 「剖裂」下,別敘此經以申旨趣;三「是以菩薩搜 祕」下,慶遇由致激物發心;四「題稱大方廣」 下,略釋名題令知綱要,亦為順經四分 故。言細科為十者,順無盡故,一標舉宗 體;二「剖裂」下,別歎能詮;三「故我」下,說主難 思;四「湛智」下,說儀周普;五「雖空空」下,言該 本末;六「其為」下,旨趣玄微;七「若夫」下,成益 頓超;八「真可」下,結歎宏遠;九「顧惟」下,感慶逢 遇;十「題稱」下,略釋名題。

6
白話直譯
現在先說第一點。「往復無際至其唯法界歟」,這段文字有五句,蘊含多重意義,簡要分為四層意思:一、依三大來解釋;二、從本末來說明;三、闡明法界的分類;四、總結立意。現在先說第一層。依三大來解釋,是說法界具足三大。第一句說明作用,第二句說明體性,第三句說明相狀,第四句說明融通,第五句總結歸屬。現在先說第一句,就是「往復無際」這句。「往」是離去的意思。是生起,也是動作。「復」是回來、滅盡、安靜。「無際」有兩層意思:一是指廣大無邊,這是就事相作用來說;二是指超越邊際,這是就事即是真來說。是什麼法在往復?大致有三層義理:一、同時從迷與悟來說;二、單就妄來說;三、回歸本源來說。現在先說第一層,指迷失法界而流轉六道,是離去、是動作;領悟法界則回歸一心,是回來、是安靜。這都是法界的作用,迷時妄生,悟時妄滅。然而「真」有兩層義理:一是隨緣。迷時真隨妄轉,於是真滅妄生;悟時妄滅歸真,於是真顯妄滅。二是本性不變。迷悟、生滅、來往紛紛擾擾,真如法界寂靜如虛空。體性無始,所以沒有最初的邊際;悟時斷絕始終,所以也沒有最後的邊際。第二層,單就妄說,又有兩義:一是縱向論去來,過去無始,未來無終,沒有最初與最後的邊際;二是橫向來說,妄念攀緣廣大無邊。以上兩種都是就廣大無際來說。若從絕對邊際來說,妄念本無根源,縱向上沒有最初的邊際;既然沒有開始,怎會有結束,所以也就沒有最後的邊際。《中論》說:「大聖所說,本際不可得。生死沒有開始,也沒有終結。若無始無終,中間又怎會有?因此在這其中,前後也都不存在。」橫向尋找妄心,既不在內也不在外,所以也沒有邊際。因此遠公說:「本源究竟從何而來?起滅有無邊際。一絲妄念觸動境界,就形成這崩塌山勢。迷惑的相續不斷,觸及真理自然生起障礙。因緣雖無主宰,開展的路徑也不一致。」這正是其義理。這是從三個層面回歸本源來說明。對應最初的義理,最初的義理是總說。第二是約妄,只有過去,沒有未來。如今只是回歸本源,因此這就是寂靜的義理。所以《周易.復卦》說:「復,是見天地之心啊。」然而去必有回,《易.泰卦》說:「無往不復,這是天地的邊際。」就這個義理來說,自然有往有復。因此《文殊師利所說不思議佛境界經》中,善勝天子問文殊師利:「怎樣修行菩薩道?」文殊最初說雙行之行,接著說:「復次,天子!有往有復,這就叫修菩薩道。什麼叫做有往有復?觀察眾生心中所樂欲的,稱為往,隨其所需而說法,稱為復。自己進入三昧,稱為往,使眾生也得三昧,稱為復。自己修行聖道,稱為往,能教化一切凡夫,稱為復。如此自己證得無生法忍為往,使眾生得無生忍為復。自己以方便出離生死為往,使眾生出離生死為復。心樂寂靜為往,常在生死中教化眾生為復。自己勤於觀察往復之行為往,為眾生說此法為復。自己修習空、無相、無願為往,為令眾生斷除三種覺觀心而說法為復。堅定發誓願為往,隨著誓願救度眾生為復。發菩提心願坐道場,稱為往,圓滿修行菩薩所行之行,稱為復。這就是菩薩往復之道。」釋曰:上文所說的十種對應,都是以上句自利為「往」,因為是趨向涅槃。下句以利他為「復」,是回到生死中,為了教化眾生。雖然有往有復,總的來說都是返本還源,回歸本心。此中「無際」有兩層意思:一是菩薩行海廣大無邊,二是一一契合真理深廣無邊際。然而,上述三種義理都屬於法界的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首先說明。。「來回往復沒有邊際,難道就是法界嗎?」這段文字共有五句,蘊含的意義很多,大致可以分為四個方面來解釋:第一是根據三大分類來解釋,第二是根據根本與末節來解釋,第三是說明法界的類別,第四是總結闡明立論的宗旨。。現在首先說明。。這裡採取「三大」來解釋,目的是為了說明法界具備這三種大的特質。。第一句說明作用,第二句說明本體,第三句說明相貌,第四句融合並消除遮蔽,最後一句總結歸屬。。現在所說的最初,指的就是那種無止盡的往復循環。。所謂「往」,意思就是離開或前往。。指的就是產生與變動。。另外,這也可以理解為來到、熄滅與寂靜。。「無際」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指範圍極其廣大、數量極多而沒有邊界,這屬於事物的運作表現。。第二點是,從超越邊界的絕對角度來看,事物的現象與真實的本質是同一的。。是什麼樣的法在往復運作?。大致分為三種含義:第一是從迷失與覺悟的角度來說;第二是單就妄想執著的情況來說;第三則是從回歸本源、找回自性的角度來說。。現在說的第一種情況,是指因為對法界的真相產生迷妄,而墮入六道輪迴,這就代表了離開覺悟狀態、產生變動。。體悟法界的實相後,心神重新回歸到統一的狀態;無論是心念的運作還是處於靜止,都處於寂靜之中。。這一切都是法界的運作表現。處於迷茫時,妄想就產生;一旦覺悟,妄想就消失。。然而所謂的「真有」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根據隨緣而定的。。陷入迷妄,真實性就隨之被妄想遮蔽,導致真實的本性消失,而妄想產生。。一旦覺悟,虛妄的執著就會消失,回歸到真實的本性;當真實本性顯現時,虛妄的幻象也就隨之滅除。。第二點,從不變的角度來看。。在迷與悟、生與滅、來與往的紛擾之中,真實的境界依然像虛空一樣清澈寧靜。。本體沒有開始,所以沒有最初的界限;覺悟超越了開始與結束,所以也沒有最後的界限。。第二,僅就虛妄的說法來看,還可以分為兩種含義:第一種是從時間的縱向軸線來討論去來,即過去沒有開始,未來沒有結束,沒有最初與最後的界限。。第二,從橫向的範圍來看,妄想的攀附與牽引是極其廣闊且沒有邊界的。。前面提到的這兩種情況,都是指範圍極其廣大、數量極多且沒有邊界的。。如果從斷絕邊際的角度來看,虛妄的心沒有虛妄的根源,在時間的縱向維度上也沒有最初的開始。。既然沒有開始,自然就不會有結束,所以沒有後來的限度。。《中論》中提到:「大聖(佛)所說的法,其本質(本際)是無法執著或捕捉到的。」。生與死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如果沒有開始和結束,中間的部分怎麼可能存在?。所以在這之中,不存在先後之分,也沒有共同之分。。橫向地尋找妄想心,發現它不在內部也不在外部,所以也沒有邊界。。所以遠公說:「事物的最初根源究竟從哪裡開始?而生起與滅盡之間,有沒有一個終點或界限?」。僅僅一根毫毛進入變動的境界,就能形成像隤山一樣巨大的氣勢。。煩惱的相狀既然一個接一個地產生,在接觸法理時自然會產生阻礙。。雖然因緣的運作沒有一個主宰者,但每個人開啟覺悟的路徑各不相同。。這就是它的義理所在。。第三點,是從回歸本源的角度來解釋。。對照最初的義理,這個初義是整體的概括。。第二點從妄想的性質來看,它只有遠離真心的過程,而沒有回歸的狀態。。現在這裡只是回歸,因為回到了最初的源頭,這就是所謂的「靜」義。。所以《周易》的復卦中說:「復,這是不是看到了天地的本心呢?」。然而去了必定會回來,《易經》的泰卦中提到:「沒有去了不回來的,這是天地交接之理。」。針對這一個義理,自有反覆論述與推敲。。所以,在《文殊師利所說不思議佛境界經》裡,善勝天子請問文殊菩薩:「該如何修行菩薩道呢?」。文殊菩薩首先說明瞭雙行之行,接著說:「天子,除此之外……」。在往還之間不斷精進,就稱為修行菩薩道。。什麼叫做有來有往?。觀察眾生內心所喜好、渴望的,就稱為「往」;根據眾生的根機與需求而說法,就稱為「復」。。自己進入三昧狀態稱為「往」,讓眾生也能進入三昧狀態則稱為「復」。。自己修行聖道稱為「往」,能夠教導化導所有凡夫則稱為「復」。。這樣先讓自己證得無生法忍,接著再讓所有眾生也證得無生忍。。用方便法門脫離生死輪迴作為往,讓所有眾生都能脫離生死輪迴作為復。。心中喜好寂靜而前往彼岸,又為了教化眾生而常在生死世界中迴轉。。勤奮地觀察往返的行持而前往,為了眾生而宣說此法而返回。。自己修行達到空、沒有相貌、沒有願望的境界而前往;為了讓眾生斷除三種覺觀心,所以纔再次宣說法義。。堅定地發願前往,並依照自己的誓願去救度眾生,然後再返回。。發起覺悟之心並在道場修行,這被稱為「往」;完整地實踐菩薩的修行行為,則被稱為「復」。。這就是菩薩在生死輪迴與菩提之間往來修行的道路。。解釋說:前面提到的十對句子,每一對的上句都是在講為了自身的利益而前行,也就是指前往涅槃。。接下來提到的「利他」是指菩薩再次回到生死輪迴之中,目的是為了教化眾生。。雖然在過程中有所往返,但總體上是為了回歸本源,恢復原本的清淨心。。這裡提到的「無際」有兩種含義:第一是指菩薩實踐的行願如大海般廣大無邊;第二是指對真理的闡述深奧且沒有邊際。。不過,前面提到的這三種義理,全部都是法界在運作表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導引詞,標誌著論述進入新的章節或次序的第一部分,旨在指引讀者接下來的義理分析順序。

    此段為對華嚴經中關於「法界」定義之偈頌的解析。
    作者將對法界無際的描述分為四個層次進行剖析:從宏觀的體系(三大)、邏輯的層次(本末)、性質的區分(類別)以及最終的宗旨(立意),旨在系統化地闡明法界圓融且無礙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導引詞,標誌著論述進入一個新階段的起始部分,旨在指引讀者關注接下來要闡述的第一個要點。

    此句為疏釋之文,說明在解釋法界(事相與理體)時,採取「三大」的分析框架,是用以揭示法界在體用上的完備性與廣大特質,符合華嚴經中以重重無盡、圓融無礙來描述法界的特點。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採取「體、相、用」的傳統論述框架。
    透過對每一句功能的界定,解析經文如何從本質(體)到表現(相),再到實際運作(用),最後以融會與總結完成論證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時間與因果的無始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時空觀中,「初」並非指線性時間的起點,而是指在無盡的輪迴與修行過程中,即便標記為「最初」的狀態,其本質依然是無始無終、往復無際的。

    此句為疏鈔中對經文名相的釋義,旨在釐清「往」字的字面含義,將其界定為「去」之動作,為後續解析修行或境界的轉移奠定基礎。

    此句在華嚴疏鈔中旨在對特定名相進行定義,說明其內涵在於「起」(生起、興現)與「動」(變易、遷移),強調現象的動態特質。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義理涵義。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透過對「來」、「滅」、「靜」等狀態的分析,闡釋法性在不同層次的顯現與寂滅之相,說明現象的生起與止息皆不離本性。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中關於「無際」的定義。
    將其分為兩種層次,第一種是「事用」層面,強調在現象界中空間的無限廣延與數量之多,屬於事相的運作。

    此句探討華嚴法界中「事」與「理」的圓融關係。
    首先強調在超越對立與邊界的絕對視域(絕於邊際)中,現象(事)不再是遮蔽真理的障礙,而是在其本質上與真理(真)完全契合,體現了事事無礙、理事無二的圓融境界。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旨在探詢心識或法界運作中,使意識或現象產生往返、流轉之根源與機制,用以分析現象界的生滅與心念的轉移。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義理,將法義分為三種層次:首先區分迷與悟的對立與轉化;其次分析妄心如何產生錯覺;最後指引修行者回歸本來清淨的法性(本源)。

    此句解析眾生如何從法界圓融的本然狀態中迷失。
    在華嚴義理中,法界本無差別,但因心迷而產生主客對立,導致意識流轉於六趣之中。
    這裡的「去」與「動」是指心念偏離真如,產生妄動,進而導致輪迴的動態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體悟華嚴法界(重重無盡、圓融無礙)後,心境不至散亂,而是回歸到「一心」的定境。
    強調在動(來)與靜(靜)之間,皆能保持法界本然的寂靜,體現了定慧等持、動靜不二的境界。

    本句闡述華嚴宗之法界觀。
    萬法之顯現皆是法界(真如)的運作(用),並非實有。
    眾生之所以感受到對立與妄想,是因為心處於「迷」的狀態;當心轉向「悟」時,所有虛妄的相狀即隨之消滅,回歸真如本性。

    此處討論「真有」之義理。
    在華嚴經的判教體系中,真有並非單一定義,而需區分不同層次。
    此句指出第一種義理是「隨緣」,即真理在現象界中依因緣而顯現的狀態,強調真與俗的不二與相容。

    此句論述「真妄」之消長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真如本性不滅,但因眾生起迷心,使真性被妄想所遮蔽(隨於妄),在現象層面上表現為真性不顯(真滅)而妄心主導(妄生)。

    此句闡述華嚴宗關於「真妄」的轉化關係。
    指修行者透過覺悟,消除由無明引起的虛妄分別(妄),使本然的真如本性(真)恢復主導。
    真與妄在體上是一,但在相上互為消長:妄滅則真顯,真生則妄滅。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過渡句,旨在從「不變」的特質(通常指法性或真如之恆常)來分析對象的屬性,屬於華嚴疏鈔中對法相分析的次第論述。

    本句對比了現象界的動盪與真如界的恆常。
    迷悟、生滅、來往屬於有為法與妄心的運作,呈現出紛雜不寧的狀態;而「真界」指法界之本質,不隨現象而轉,具有如虛空般廣大、清淨且無礙的特質,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中不變的體性。

    此句論述佛法之體用。
    從「體」的角度看,真如本性本就無始,故無起始之限;從「悟」的角度看,覺悟之境超越了時間的始終之分,故亦無終結之限,旨在說明法身與覺性的永恆不滅。

    此處討論的是在「妄說」(對象為假名或世俗認知)的框架下,如何看待時間的維度。
    所謂「竪論」是指縱向的時間軸,強調時間在世俗認知中的無窮無盡,以此對比後文或對立面之實相,揭示時間在妄想中的虛幻與無際。

    此處討論妄念的特性。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妄念不僅在時間上(縱向)綿延,在空間與對象的廣度上(橫向)亦是無窮無盡,顯示出眾生迷染之深與妄想之廣。

    此句為疏鈔對前文義理的總結,強調在華嚴境界中,法門或功德的呈現是以「廣」、「多」、「無際」為特徵,體現法界圓融中重重無盡的特質。

    此句探討心法之本質。
    在華嚴圓融義理中,妄心雖顯,但若追溯其究竟邊際(絕際),會發現妄心並非由某個實有的「妄源」產生,因此在時間的縱向延伸中,找不到一個絕對的起始點,旨在破除對妄心有實體根源的執著。

    此句論述佛果或法界之永恆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真如之體或佛之覺悟超越時間的線性因果,因其本性無始,故亦不墮入終結,呈現出絕對的恆常與無量。

    此句引用龍樹菩薩之《中論》,旨在闡明佛法之核心在於「空性」。
    所謂「大聖」指佛陀,「本際」指事物的本質或實相。
    佛陀所教導的真理,其本質並非一個實有的實體,而是不可得、不可執著的空性,以此破除對法執的妄想。

    此句描述眾生在未覺悟前,處於輪迴之中,其生滅過程在時間維度上是無始無終的循環,旨在強調輪迴之深遠與脫離之艱難。

    此句以邏輯推論探討時間或事物的連續性。
    在華嚴經疏的論辯語境中,常用此類反問來破除對「斷截」或「單一時間點」的執著,旨在說明事物的存在必須在整體(始、中、終)的圓融中方能成立,不可將其割裂看待。

    此句依華嚴經法界圓融之義,闡述在絕對的真如或法界實相中,時間上的先後順序與空間上的共同共存之分別皆已超越,體現事事無礙、一即一切的圓融境界。

    此句探討妄心的本質。
    透過對妄心的觀察,發現其並非實體,不具有空間上的內外之分,因此在性質上是無邊際、無定相的,旨在導向破除對「心」之實體執著的空性體悟。

    此句引用遠公之言,旨在探討現象界的本源(本端)與生滅的邊際。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此問旨在破除對時間線性起滅的執著,導向體用不二、無始無終的實相體悟。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微至大」的圓融特質。
    透過「一毫」之微小,能與「動境」相涉,進而顯現出如「隤山」般宏大的威勢,體現法界中事事無礙、微塵中含大千的特質。

    此句描述煩惱(惑)在心識中連續不斷的相承狀態,導致心靈在面對真理或法理(觸理)時,無法直接契入,而產生一種遲鈍、不通的滯礙狀態。
    這揭示了煩惱如何遮蔽智慧,使修行者在體悟法義時產生障礙。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中「因緣」的特性。
    首先強調「無主」,即一切法依緣起而生,並非由單一造物主或主宰神決定;其次說明「開途非一致」,指眾生因根機、業力與因緣的不同,而採取不同的修行路徑或在不同時機開顯佛性,體現了法界中「一即多」的個體差異性。

    此句在疏鈔中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相或名相進行定義與確認,強調所論之重點在於內在的義理而非僅僅是文字表象。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述結構中,說明論述的第三個面向。
    所謂「返本還源」,是指修行者透過覺悟,從迷妄的現象界回歸到真如本性或法界本源的狀態,符合華嚴經中「圓融」與「本覺」的義理。

    此句在演義鈔中討論經文結構,指出「初義」在論述體系中扮演總領全局、概括全體的角色,後續內容則是對此總綱的具體展開與詳述。

    此處討論妄心的性質。
    在華嚴疏義的框架下,妄心是由於迷失真如而生,其特質是「遠離」真如(往),而妄心本身並非真如的歸來(非來)。
    意指妄想的產生是背離真理的過程,而要消除妄想則需透過覺悟,而非妄心自身能回歸。

    此處討論的是心靈或法性回歸本然狀態的過程。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靜」並非指物質上的寂靜,而是指心意識不再向外妄動,回歸到本源的清淨狀態,體現了法界本有的寂靜性。

    此處作者引用儒家經典《周易》以喻佛法,旨在說明萬物回歸本源、覺悟本心的道理。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常以中國傳統哲學的「心」或「道」來對比或引導讀者理解佛法中「本覺」或「真如」的圓融特質,顯示佛法與世間真理在最高層次上的契合。

    此處作者引用《易經》之陰陽循環之理,用以比喻法界中事物的運行或菩薩願力的迴向,強調一種必然的循環與回歸,說明在華嚴圓融的境界中,出發與回歸是相即不離的。

    此句描述在詮釋佛法義理時,針對單一核心義項,透過正反論證、往復推演,以使義理更加周延、明確。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中,這通常指對深奧法義的層層剖析與論證過程。

    此句引用另一部經論以佐證,描述善勝天子向文殊師利菩薩請教菩薩道的修行方法,旨在引出後續關於佛境界與菩薩行之深奧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文殊菩薩在闡述修行法門時,先論述「雙行」(指定慧雙修或事理雙運),隨後以「復次」一詞轉接,準備進一步說明更高階或更詳細的修行次第。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往復」狀態,指在利他度生(往)與自覺修行(復)之間不斷循環,或在不同境界中往還,以此圓滿菩薩道的實踐。

    此句為詰問句,旨在探討法界中現象之間相互影響、互為因果的動態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往」與「復」並非指空間上的位移,而是指事事無礙、相互參互的運作狀態。

    此處在解析經文中「往復」之義。
    佛陀並非在物理空間上來回,而是指心隨眾生根機而轉化。
    以「往」指對眾生心念的洞察與契合,以「復」指將法義對應地傳達給眾生,體現了華嚴法界中隨機化導的圓融特質。

    此處解釋「往」與「復」的義理。
    在華嚴境界中,「往」指修行者自覺進入深沉的禪定(三昧)以契入真如;「復」則是指利他行,將眾生也導向三昧,使眾生回歸本覺,體現了自覺與覺他圓融的修行過程。

    此處解釋「往復」之義。
    在華嚴經的修行脈絡中,「往」指菩薩向內自覺、精進於聖道之修行;「復」則指菩薩向外利他,將所得之法回饋於眾生,以教化凡夫。
    此即體現菩薩修行中「自利」與「利他」相即相容的圓融特質。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之次第:首先必須自覺自證,體悟萬法本空、不生不滅的「無生法忍」;在此基礎上,再回向並接引眾生共同證悟此境界。
    體現了華嚴經中「自覺」與「覺他」相即相入的圓融修行觀。

    此句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往復運作。
    所謂「往」是指菩薩運用方便法門進入生死世界救度眾生;「復」則是指將眾生從生死中救拔出來,使其回歸覺悟之境。
    體現了華嚴經中菩薩不離生死而度生,且能令眾生同獲解脫的圓融行願。

    此句描述菩薩之「往」與「復」:一方面追求解脫的寂靜境界(往),另一方面基於大悲心,不捨離生死輪迴,回轉世間度化眾生(復)。
    體現了華嚴境界中「出入生死」而心不染著的圓融特質。

    此句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過程中的「往」與「復」之循環。
    所謂「往」是指基於對眾生機根的觀察而前往度化;「復」則是指在宣說佛法、圓滿教化後返回。
    體現了菩薩在利他行中,觀察機宜與宣說正法交替不息的修行特質。

    本句闡明菩薩修行與教化的雙重面向:首先是自修,透過「空、無相、無願」三種境界(對應三法印或三輪體空)達到解脫的境界;其次是利他,針對眾生心中對覺悟與觀想的執著(三種覺觀心)進行破除,以導向真正的解脫。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願力運作:首先以堅定的誓願作為動力前往特定處(如諸佛國土或苦難之地),在達成救度眾生的願力後,再回歸本位或進入下一階段。
    體現了華嚴境界中「願力」與「行」的相應,強調救度眾生是菩薩往還的核心目的。

    此處在解析特定術語的義理定義。
    將修行過程分為「往」與「復」兩個階段:「往」強調的是初始的發心與進入修行之地的決心;「復」則強調在菩薩道上具足地實踐各種行願,以達成圓滿。

    此句總結菩薩之修行特質。
    在華嚴語境中,「往復」指菩薩雖已具足覺悟之智,但為利眾生,不離生死輪迴,在圓滿覺悟與救度眾生之間不斷往來,體現「不入涅槃而住生死」的大乘菩薩道精神。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前述十對對仗句中,上句側重於修行者自身的解脫(自利),其目標是趨向涅槃,以對比下句可能涉及的利他或圓融義理。

    此句解析菩薩之「大悲願」。
    菩薩雖已具足解脫之果,但基於利他心,不入涅槃而願再次進入生死世間,以方便法門化導眾生脫離苦海,體現華嚴境界中「不捨眾生」的菩薩行。

    此句描述修行過程中雖有階段性的起伏或權巧的往來,但最終目的在於回歸生命的本源,契入華嚴法界中本具的清淨心性。

    此處解析「無際」之內涵,將其分為「行」與「理」兩面。
    前者指菩薩在度化眾生、成就功德上的實踐廣度(行海);後者指佛法真理在體悟與論述上的深度(理深)。
    這體現了華嚴法門中「行理圓融」的特質。

    此句旨在將前文所述的三種義理歸納至「法界」的運作層面。
    在華嚴經義中,法界不僅是靜止的體,更是能隨緣而現、重重無盡的「用」,說明前述義理並非獨立存在,而是法界圓融無礙的體現。

名相註解
  • 三大:指華嚴經中常見的分類體系,通常指李化龍或相關疏釋中將法界分為的三種大類(如理、事、事事無礙)。
  • 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或根本性質。
  • 相:指事物的顯現、形態或特徵。
  • 用:指事物的功能、作用或效能。
  • 融拂:指將雜染或障礙融合並清除,使本來面目顯現。
  • 往復無際:指時間或因果循環沒有窮盡的邊際,對應佛法中「無始」的概念。
  • 來:指法相的顯現或生起。
  • 滅:指法相的消逝或還歸本源,亦指煩惱的熄滅。
  • 靜:指寂靜狀態,指心離雜染、契入法性之寂靜。
  • 無際:指沒有邊界、無限度。
  • 事用:指事相的運用或表現,在華嚴義理中與「理」相對,側重於現象界的具體運作。
  • 邊際:指對立、區分或有限的界限,在華嚴義理中,超越邊際即是進入無礙的法界。
  • 事:指現象界、具體的事象或差別相。
  • 真:指真如、絕對的真理或事物的本質。
  • 法:指現象、心法或萬事萬物之總稱。
  • 往復:指心念的轉移、現象的生滅或意識在不同境界間的往返流轉。
  • 迷悟:指對真理的迷失(迷)與覺醒(悟),是修行從凡夫到聖者的轉化過程。
  • 妄:指妄心、妄想,即不依真如而產生的錯覺與執著。
  • 返本還源:指回歸生命的本源,在華嚴語境中指體認法界圓融的本來面目。
  • 六趣:指六道輪迴(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即眾生依業力流轉的六種去處。
  • 真有:指真實存在的本性,在華嚴義理中通常指法界之實相。
  • 隨緣:指真理依循因緣條件而顯現,或指在現象世界中隨順因緣而運作。
  • 不變:指法性之恆常,不隨因緣而遷變,在華嚴義理中常用於描述真如或法界之本質。
  • 生滅: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地出生與毀滅,屬有為法之特徵。
  • 真界:指真實的境界,即真如法界,超越對立與妄想的絕對真理。
  • 湛:清澈、寧靜,形容真如本性無染無垢。
  • 無始:指沒有時間上的起始點,指永恆。
  • 初際:最初的邊際或界限。
  • 悟:指覺悟、體認真理之狀態。
  • 後際:最後的邊際或終結點。
  • 妄說:指基於虛妄分別、非實相而建立的言說。
  • 竪論:指縱向的論述,在此特指時間軸上的前後延展。
  • 無初後際:指沒有最初的起點與最後的終點,形容時間的無限循環或延續。
  • 橫說:指從空間、對象或廣度的維度來分析,與「縱說」(時間、次第)相對。
  • 妄念: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與雜念。
  • 攀緣:指心意識依著外在對象或內在幻象而生起執著與牽引的過程。
  • 絕際:指事物達到極限而斷絕的邊際,在此指追究法義的究竟極限。
  • 妄源:指產生虛妄心的根源或起點。
  • 竪:指縱向,在佛學時間觀中通常指時間的流轉或因果的遞續。
  • 中論:龍樹菩薩著,大乘中觀學派之奠基之作,主旨在破除執著,顯發中道。
  • 大聖:指佛陀,具有大智慧與大慈悲的覺者。
  • 本際:指事物的本質、原貌或實相。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生不息的狀態。
  • 先後:指時間上的順序或因果的先後遞次。
  • 共:指空間上的共存或性質上的共同性。
  • 妄心:指被妄想、執著所驅動的染汙之心,與清淨的自性心相對。
  • 遠公:指遠基法師,南北朝時期的著名高僧,對華嚴經有深研。
  • 本端:指事物的最初端點或根本來源。
  • 起滅:指現象的生起與消滅,佛教用以描述有為法的特徵。
  • 動境:指處於變動、演化或相互作用中的境界。
  • 隤山:指極高、極大的山勢,在此用以比喻宏大的規模或威勢。
  • 惑相:煩惱的相狀或特徵。
  • 相承:接續不斷,指煩惱在心念中連續地生起。
  • 觸理:心意識與法理、真理接觸的過程。
  • 滯:滯礙,指不通暢、遲鈍,指因煩惱遮蔽而無法領悟真理。
  • 因緣:佛教核心概念,指條件(緣)與直接原因(因)的結合,促成事物的產生。
  • 無主:指法性空,無恆常不變的自我或主宰者操縱。
  • 義:指佛法中超越文字表象的真實含義或法理。
  • 初義:指經文或論述在開篇時所提出的核心義理。
  • 總:指總綱、概括,與後文的「別」(詳細分析)相對應,是佛教經疏中常見的「總分」結構。
  • 約妄:就妄心、妄想的性質來分析。
  • 惟往非來:指妄心僅是背離真如的單向過程,其本身不具備回歸真理的自性。
  • 本源:指萬法最初的根源或心性本然的狀態。
  • 靜義:指寂靜的義理,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離一切妄想、回歸本性的寂靜狀態。
  • 周易:中國古代占卜與哲學經典,此處作為譬喻引用。
  • 復卦:周易六十四卦之一,象徵回歸、恢復與重生。
  • 天地之心:指宇宙自然的本原或主宰之意,在此對應佛法中之本心或真如。
  • 泰卦:易經六十四卦之一,象徵陰陽調和、通泰平安。
  • 際:在此指交接、接合之意,指天地之氣相互感應交融。
  • 文殊師利:大智菩薩,象徵佛之智慧。
  • 善勝天子:經中請法者,天子指在天界具有高位且發心求道的修行者。
  • 菩薩道:指以覺悟眾生、自利利他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 雙行:指兩種修行方式(如定與慧、理與事)同時並進,不偏廢一方。
  • 天子:指菩薩,因菩薩常被比喻為天之子,在此指文殊菩薩對對話對象的稱呼。
  • 有往有復:指事物之間相互作用、互不分離且能彼此涵容的狀態,體現華嚴之互涉互入義。
  • 往:在此指佛陀以大悲心進入眾生心域,洞察其心念之狀態。
  • 復:在此指佛陀根據洞察結果,將法義回饋、對應地宣說給眾生。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定相,在此指契入真如的深定。
  • 聖道:指通往覺悟、解脫的修行道路。
  • 凡夫:指尚未覺悟、仍處於煩惱與無明中的眾生。
  • 無生法忍:指體悟萬法本性空寂、不生不滅,從而對此真理生起不可動搖的忍耐與確信,是菩薩道的高級證悟境界。
  • 方便: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取臨時、靈活的救度手段,以導向最終的真理。
  • 寂靜:指遠離煩惱、動搖,進入涅槃或三摩地之狀態。
  • 教化:指以佛法導引眾生,使其覺悟並脫離苦海。
  • 斯法:指此處所宣說的佛法或大乘法門。
  • 空無相無願:指修行中對法相的空視、不執著於相貌、不存有私慾之願,是華嚴境界中進入真如的關鍵。
  • 三種覺觀心:指在修行過程中,對「覺」與「觀」產生的三種執著或分別心,若不予以斷除,將成為修行上的障礙。
  • 誓願:菩薩為了利益眾生而設定的修行目標與承諾。
  • 拯濟:救拔與度化,指將眾生從苦難中救出並導向覺悟。
  • 菩提心:覺悟之心,指發心追求最高覺悟以度盡一切眾生的志向。
  • 道場:修行成佛之處,在此指專心修行、證悟真理的環境或心境。
  • 菩薩所行:菩薩為了救度眾生而實踐的各種波羅蜜等修行行為。
  • 往復之道:指菩薩在生死與涅槃之間、或在事與理之間往來運用的修行方法,旨在圓滿利他行。
  • 自利:指修行者為了自身的解脫而精進,與「利他」相對。
  • 涅槃:佛教修行最終的目標,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
  • 利他:指菩薩以救度他人、令他人獲益為優先的修行實踐。
  • 化眾生:指以適宜的手段與教法,引導眾生覺悟並走向解脫。
  • 本心:指眾生本具、未被客塵所染的清淨心性。
  • 菩薩行海:指菩薩為了利他而修持的種種波羅蜜與願力,其廣大程度如同大海。
  • 稱理:指對真理、法性的稱述或闡釋。

今初。「往復無際至 其唯法界歟」,文有五句,言意多含,略為四 意:一約三大釋、二約本末釋、三明法界類 別、四總彰立意。今初。約三大釋者,意明法 界具三大故。初句明用、次句明體、次句明 相、次句融拂、末句結屬。今初,即往復無際 是也。往者,去也。起也,動也。復者,來也、滅也、 靜也。無際有二:一約廣多無有際畔,此 就事用;二約絕於邊際,據即事同真。何 法往復?略有三義:一雙約迷悟說、二唯就 妄說、三返本還源說。今初,謂迷法界而往 六趣,去也、動也;悟法界而復一心,來也,靜 也。皆法界用也,迷則妄生、悟則妄滅。然真 有二義:一約隨緣。迷則真隨於妄,則真滅 妄生;悟則妄滅歸真,則真生妄滅。二約不 變。迷悟生滅來往紛然,真界湛若虛空。體 無始故即無初際,悟絕始終即無後際。 二唯約妄說,復有二義:一竪論去來,過去 無始、未來無終,無初後際;二約橫說,妄念 攀緣浩無邊際。上二皆約廣多無際。若約 絕際,妄無妄源,竪無初際;既無有始,豈 得有終,故絕後際。《中論》云「大聖之所說, 本際不可得。生死無有始,亦復無有終。若 無有始終,中當云何有?是故於此中,先後 共亦無。」橫尋妄心,不在內外,故亦無際。是 以遠公云:「本端竟何從,起滅有無際。一毫涉 動境,成此隤山勢。惑相既相承,觸理自生 滯。因緣雖無主,開途非一致。」即其義也。 三約返本還源說。對其初義,初義是總。第 二約妄,惟往非來。今此唯復,復本源故, 斯即靜義。故《周易.復卦》云「復,其見天地之 心乎。」然往必復,《易.泰卦》云「無往不復,天地 際也。」就此一義,自有往復。故《文殊師利所 說不思議佛境界經》中,善勝天子問文殊師 利言:「云何修菩薩道?」文殊初說雙行之行, 次云:「復次天子!有往有復名修菩薩道。云 何名為有往有復?觀諸眾生心所樂欲名 之為往,隨其所應而為說法名之為復。 自入三昧名之為往,令諸眾生得於三昧 名之為復。自行聖道名之為往,而能教 化一切凡夫名之為復。如是自得無生 法忍為往,令諸眾生得無生忍為復。自 以方便出於生死為往,令諸眾生出離生 死為復。心樂寂靜為往,常在生死教化眾 生為復。自勤觀察往復之行為往,為諸眾 生而說斯法為復。自修空無相無願為 往,為令眾生斷於三種覺觀心故而為說 法為復。堅發誓願為往,隨其誓願拯濟 眾生為復。發菩提心願坐道場名之為 往,具修菩薩所行之行名之為復。是為菩 薩往復之道。」釋曰:上來十對,皆上句自利為 往,往涅槃故;下句利他為復,復於生死, 化眾生故。雖有往復,總為返本還源復 本心矣。此中無際,亦有二義:一菩薩行海 廣多無際也、二一一稱理深無邊際也。然 上三義皆法界用矣。

7
白話直譯
第二,「動靜一源」是指法界的本體。對照上面三種義理,若從迷悟來說,動就是往,靜就是復。動與靜、迷與悟雖有兩個門徑,但所迷的真性本是一源無二,這無二之源就是本體。若只論妄想,動就是往復,因為有去有來。靜則是本體虛寂,彼此對待而寂靜。不應該捨棄動來追求靜,必須在一切動中尋求靜。正因為要在諸動中求靜,所以雖然有動,卻常常安住於靜。因此動與靜名稱雖不同,其本源無二,這無二之源就是一體。第三,從返本還源來說,自利是靜,利他是動。二利互相導引教化而無所教化,便不失一源,這就是法界的本體。若對照前面兩種無際,廣大無際是動。「際」即是無際,這是靜。動與寂無礙,成為一源。「際」與「無際」,本體上皆是寂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動與靜源於同一處」這句話,是指法界的本體。。針對前面提到的三種義理中關於迷與悟的部分,心念動起就是前往,心念靜止就是回歸。。雖然在動與靜、迷與悟之間看似分為兩種狀態,但被迷住的真實本性其實只有一個來源,並不分二;而這個不二的來源,就是指本體。。第二種對待唯妄的現象,其動作表現為往返,因為存在著去與來的過程。。所謂的「靜」在本質上是虛空的,是因為與動相對而稱為寂靜。。不能透過捨棄動態來追求寧靜,而必須在種種動態之中尋找寧靜。。必須在種種變動之中尋求寧靜,所以即使處於動盪之中,內心依然能保持恆久的寧靜。。雖然動與靜在名稱上有所區別,但它們的根源並不不同,而這個不二的根源也就是一個整體。。這三組對比是在說明回歸本源的道理:追求自利屬於靜態,利益他人則屬於動態。。自利與利他相互導引化導,但在實相中並無化導之分別,如此便不脫離單一的本源,這就是法界的本體。。如果面對前面提到的兩種無邊無際的情況,其廣闊與數量同樣是無窮無盡的,而且處於動盪之中。。邊際也就是沒有邊際,這就是寂靜的狀態。。動態與靜態之間沒有障礙,因為它們都源自於同一個根源。。無論是有邊際或沒有邊際,其本體都是寂靜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法界之體用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無論是現象上的變動(動)或寂靜(靜),其根本來源皆不二,皆由法界之體所顯現,體用不離。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迷悟狀態下的運作。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心的「動」與「靜」對應於對法界現象的「往(趨向/執著)」與「復(回歸/覺悟)」。
    說明迷悟之轉化僅在於心念的動靜之間,並非遙遠的距離,而是心識狀態的即時切換。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體用關係。
    動靜與迷悟雖為現象上的對立(二門),但其底層的真性(體)是單一且不二的。
    強調無論處於何種意識狀態,其本質皆不離於一個圓融的真體。

    此處討論的是「對待」與「妄想」的性質。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中,分析妄心如何透過對立(二對)產生錯覺。
    所謂「動即往復」,是指在妄想的對待框架下,任何變動都被視為在兩極之間往返,缺乏恆常的本質,揭示了對待相中的不穩定性與虛幻性。

    此句探討「靜」與「寂」的本質。
    在華嚴疏釋的邏輯中,靜並非一種實有的狀態,而是由於與「動」相對而產生的對立概念(相待)。
    因為這種相對性,其體性實為虛幻不實(體虛),故稱之為寂。

    此句闡述華嚴之圓融義理,強調「動靜不二」。
    修行並非採取對立方式,透過消除動態來獲得靜止,而是在萬法流動、事相紛雜的現實中,體悟其本質的寂靜,即是以動證靜,不離世間而入第一義。

    此句闡述華嚴之「動靜不二」義理。
    修行者不應在遠離塵囂的絕對靜止中尋求解脫,而應在現象的變動(動)中體悟不變的本質(靜),達到動靜圓融、在動中得靜的境界。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中「理事無礙」的體現。
    動與靜雖在現象(相)上有所區別,但在本質(體)上是同一的。
    透過否定對立(莫二),揭示萬法在法界體性上圓融不二的真理。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回歸佛性本源(返本還源)過程中的兩種狀態。
    自利(如禪定、內省)表現為內在的寧靜與安定;利他(如度眾、行願)則表現為外在的積極與運作。
    兩者雖一靜一動,但在華嚴圓融義理中是互不脫離、相即相容的。

    此句論述華嚴境界中「自利」與「利他」的圓融。
    在現象上雖有導化眾生的過程,但在體性上,由於一切皆空且圓融,並無真正的「化者」與「被化者」之對立。
    這種不二的狀態即是法界本然的體性,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義。

    此處在討論華嚴境界中空間與數量的極致狀態。
    透過「無際」的對比與疊加,強調法界之廣大與動態的特質,說明在重重無盡的境界中,不僅數量無邊,且其運作與顯現具有動態的特徵。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圓融特質。
    所謂「際」指邊緣或界限,而「無際」指無限。
    當能區分邊際的執著心消失,意識到邊際與無際本為一體時,心境即進入不遷、不染的寂靜狀態,體現法界無礙的本性。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圓融義。
    動(事相、顯現)與寂(理體、寂滅)並非對立,而是互不相礙、圓融無礙的。
    這說明瞭現象界的萬千變化(動)與本質的寂靜(寂)在實相上是同一源頭,體現了理事無礙、事事無礙的境界。

    此句依華嚴經義,闡述法界之體性。
    無論是處於有邊際(有限)或無邊際(無限)的狀態,其本質(當體)皆是離戲論、離動搖的寂靜狀態,強調體用不二,萬法本性皆空寂。

名相註解
  • 動靜一源:指現象的變遷與寂靜的本質皆源自同一法性。
  • 法界體:指法界的本體,即一切現象最根本的實相,不隨現象之變而改變。
  • 三義:指前文所述的三種義理分析。
  • 二門:指對立或相對的兩種狀態,此處指動與靜、迷與悟。
  • 真性:指萬法本然的真實性質,不隨現象而改變。
  • 二對:指二元對立的對待相,如長短、好壞、有無等。
  • 唯妄:指完全是虛妄的,不具備真實自性。
  • 體虛:指事物的本體並非實有,而是空性或虛幻的。
  • 相待:指兩種對立的現象(如動與靜)互相依存、互為前提而存在。
  • 寂:指寂靜、無餘之狀態,在此指因對立消除而顯現的空寂。
  • 動:指世間種種變遷、紛雜的現象或心念的起伏。
  • 動靜:指現象界的變動與寂靜,在此代表對立的兩種狀態。
  • 莫二:不二,指超越對立、不分彼此的狀態,是華嚴宗核心的圓融義。
  • 一體:指法界之體,萬法本然不雜、圓融無礙的整體性。
  • 二利:指自利(自身解脫)與利他(度化眾生)。
  • 導化:指以方便法門引導眾生達到覺悟。
  • 一源:指萬法不二的單一本源,或指法性之統一。
  • 無礙:指沒有障礙,圓融通達,不互相排斥。
  • 當體:指事物的本體、實相。

二「動靜一源」者,法界體 也。對上三義約迷悟者,動即往也,靜即復 也。動靜迷悟雖有二門,所迷真性一源莫 二,莫二之源即是體也。二對唯妄者,動即 往復,有去來故;靜即體虛,相待寂故。不釋 動以求靜,必求靜於諸動。必求靜於諸動, 故雖動而常靜。則動靜名殊,其源莫二,莫 二之源即一體也。三對返本還源說,自利 靜也、利他動也。二利相導化而無化,則不 失一源,為法界體也。若對上二種無際 者,廣多無際,動也;際即無際,靜也。動寂無 礙,為一源也。際與無際,當體寂也。

8
白話直譯
第三,「含眾妙而有餘」是指法界的相大。意思是在幽深之中蘊藏著眾多妙法。清淨法界幽遠深邃,能包容無量性德,微妙的相大作為所包容。相依於性,性無不包容,所以稱為「含」。性體無外,相德有名,有名的數量無法遍及無外的本體,所以說「有餘」,因此廣大之中仍有餘地。所以《阿僧祇品》說:「於一微細毛孔中,不可說剎次第入。」毛孔能容納那些剎土,諸剎卻無法遍及毛孔。這正是這個道理。以毛孔比喻性,剎土比喻不壞的相,所以廣大的相無法遍及微細的性。然而這個相大大致有兩層意思:一是就不空來說,具足無量性德,這是同教的觀點。二是就事事無礙來說,十玄的相本自具足,這就是別教的觀點。然而「眾妙」兩字,也取自《老子》的意思,彼《道德經》說:「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是天地的起始,有名是萬物的根本。常以無欲來觀察其奧妙,常以有欲來觀察其邊界。這兩者同時出現但名稱不同,都稱為玄。玄之又玄,是眾妙之門。」釋義:然而那裡的意思是以虛無自然作為玄妙,又超越其表象,所以說又玄。這就是無欲之中又無欲,萬法由此生起,所以稱為眾妙之門。如今借用其語而不取其義,意在以一真法界作為玄妙的本體,即本體的相狀就是眾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所謂「包容萬千妙用且仍有餘裕」,是指法界的相貌極其廣大。。意思是說,在深不可測的幽冥之境中,所有的奧妙法理都存在於其中。。清淨的法界深不可測,它是能夠包容無數如恆河沙般性德的容器;而那些微妙且宏大的相狀,則是被包容在其中的內容。。一切事物都依賴於本性而相互關聯,而這個本性包容了所有現象,所以稱為「含」。。本體的性質沒有邊際,而種種相貌與功德則有名稱。名稱的數量無法涵蓋這無邊的本體,所以說「有餘」,意思是其廣大程度依然有剩餘的空間。。所以《阿僧祇品》中說:在一個極微小的毛孔之中,有無數不可數的剎那世界依序進入。。一根毫毛的孔隙能容納所有那些世界,但所有世界卻無法填滿這毫孔。。就是這個意思。。用毫毛來比喻微小的自性,用剎那來比喻不壞的相貌;所以,巨大的相貌無法遍及於微小的自性之中。。不過這個相貌大致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從「不空」的角度來看,具備如恆河沙般無數的本性功德,所以這是屬於同教的解釋。。第二點,關於事事無礙以及十玄的相貌本來就完整具足,這就是別教的義理。。不過,「眾妙」這兩個字也是《老子》的思想,在那本《道經》中說:「道如果可以用語言表述,就不是永恆不變的道。」。名稱雖然可以用來稱呼,但那並不是永恆不變的真實名稱。。沒有名稱代表天地的開始,有了名稱則是萬物的母親。。用「恆常不存在」的觀點來觀察其精妙之理,用「恆常存在」的觀點來觀察其邊際形相。。這兩者雖然名稱不同,但來源相同,統稱為「玄」。。極其深奧且層層遞進,是進入所有微妙法門的入口。。解釋說:但對方的想法是把虛無自然當作深奧微妙,接著又抹除其痕跡,所以說成是「再次玄妙」。。這就是對「沒有慾望」這件事本身也沒有執著,萬法都從這裡產生,所以被稱為開啟所有奧妙的門戶。。現在借用這些文字,但並不採取原有的解釋,意思是將『一真法界』視為深奧微妙的本體,而將這個本體所顯現的相狀,視為萬千種微妙的表現。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華嚴法界之特質。
    法界之大,不在於空間之量,而在於其能同時容納一切殊勝的妙用(眾妙),且不因容納而顯得侷促或盈滿,展現出法界圓融、無盡且無礙的特質。

    此句描述法界在未顯現前的深邃狀態(杳冥),強調即便在看似空寂、不可知的深處,一切圓融無礙的妙法(眾妙)依然完整地存在,體現華嚴經中「理」與「事」不二的本體論。

    此句闡述華嚴之「能含」與「所含」關係。
    法界作為絕對的體性(能含),其深邃不可思議,能將一切眾生與佛菩薩的本性功德(性德)以及種種微妙宏大的顯現(相大)全部攝受其中,體現法界圓融、理事無礙的特質。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之「含」義。
    指萬法皆依其本性而存在,且本性(法性)具有全攝、全包的特質,將一切現象涵蓋其中,體現了事事無礙、圓融包容的法界特徵。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中「體」與「相」的關係。
    本體(性體)是絕對的、無邊際的,而名相(相德)雖多,但仍屬於限定的描述。
    有限的名相無法窮盡無限的本體,由此說明佛法境界的極其寬廣,即便在極大的名相中,本體依然有無盡的餘裕。

    此句旨在描述華嚴世界觀中「以小含大」的圓融特質,說明在極微小的空間(毛孔)中,能容納數量極大(不可說)的世界,體現法界重重無盡、大小相即的特徵。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小中含大」的圓融特質,透過極小(毫孔)與極大(諸剎)的對比,揭示法界無礙、不依空間量能而定的不可思議境界。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義理的總結與確認,旨在明確指出前述內容即是所欲闡釋的核心義理。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微塵中現三千大千世界」的理體關係。
    透過「毫毛」與「剎那」這兩種極小量級的類比,說明在法界圓融的體系中,即便相貌廣大,其本質(性)依然能容納於極微之處,旨在破除對空間大小的執著,闡明「小即是大」的圓融義理。

    此處在分析佛法相狀的義理。
    作者將其分為兩種義理判讀,其中第一種「約不空」是指肯定其具備實質的功德特質(恆沙性德),而非強調空性。
    在華嚴疏鈔的判教體系中,這種強調功德具足而非絕對空性的解釋,被歸類為「同教」(即與小乘或部分大乘共有的教義),以區別於更高層次的圓教義理。

    此處在討論華嚴境界的教理層次。
    作者區分了「別教」與「圓教」的差異:別教雖能體悟事事無礙與十玄之相,但將其視為「本自具足」的定相,而未達至圓教中將此種具足視為隨緣而現、無住而生的最高境界。

    此處為疏鈔作者將佛法義理與當時中國本土的道家思想(老子)進行比對,說明「眾妙」之概念在道家經典中亦有對應,旨在透過類比使讀者更容易理解佛法中不可言說的深奧境界,但其最終目的仍是導向華嚴的圓融法界。

    此句旨在說明法相之不可得與名言的侷限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一切名相皆為假名,不能以固定、恆常的名稱來定義實相,以此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導向對真如實相的體悟。

    此句引用《道德經》以喻華嚴法界之理。
    在華嚴語境中,「無名」對應於法界體性之空寂、不可言說,是萬法生起之本源(始);「有名」則對應於法界之顯現、名相之建立,使萬物得以依名而定、依相而生(母)。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中「有無」不二的觀照方法。
    透過「常無」破除對實體的執著,以契入法界空靈精妙的本質(妙);透過「常有」不落入斷滅空,以觀察現象世界重重無盡的邊際與顯現(徼)。
    此為中道觀照,旨在體現真空妙有之圓融。

    此處討論名相的統一性。
    在華嚴經的深奧義理中,不同的稱呼可能指向同一種法源或真理,而「玄」在此代表深遠、奧妙且難以言說的最高境界,強調現象的多樣性與本質的一致性。

    此句引用《道德經》以喻佛法之深邃。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旨在說明真如法門之奧妙不可思議,需透過層層深入的體悟,方能開啟進入一切殊勝妙法的門徑,體現法界圓融之深遠義理。

    此處在分析對立觀點對「玄」的誤解。
    對方將「虛無自然」這種空洞的狀態視為深奧(玄妙),但隨後又試圖否定或抹除這種狀態的跡象,導致陷入一種循環的、不真實的深奧感,而非真正的佛法真如之玄。

    本句闡述華嚴心地法門之深意。
    修行者若對「無欲」之狀態產生執著,仍屬一種微細的慾望(法執)。
    唯有達到對無欲亦無欲的境界,方能契入真如實相,使萬法在不染之心中自然生起,故此境界是通往一切殊勝妙法的根本門徑。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義理的重新界定。
    作者採取「借言」之法,將焦點從原有的義理轉向華嚴宗的核心觀點:即「體」與「相」的關係。
    一真法界作為絕對的本體(體),而一切現象的微妙變化(相)皆是由此本體所顯現,體相不二。

名相註解
  • 含眾妙:指法界能包容一切殊勝、精妙的法相與作用。
  • 杳冥:形容深遠、幽暗且不可測的狀態,在此指法界本體之深邃。
  • 眾妙:指萬物之中圓融無礙、不可思議的種種妙法。
  • 清淨法界:指超越一切染汙、真實不變的宇宙本體,在華嚴經中指事事無礙法界。
  • 恆沙性德:指如恆河沙般無量無邊的本性功德。
  • 能含:指具有包容、攝受能力的主體(體)。
  • 所含:指被包容、被攝受的對象(相)。
  • 性:指法性,即萬法本然的體性,在華嚴語境中指能包容一切現象的真如本性。
  • 含:指涵容、包攝。在此指法性將一切現象完整地包含在內,不捨遺任何一法。
  • 性體:指事物的本質體相,在此指法界之絕對本體。
  • 相德:指事物的顯現相貌與所具備的功德。
  • 有餘:指本體的廣大超越了名相的涵蓋範圍,仍有剩餘,非指物質上的多餘。
  • 阿僧祇品:指《華嚴經》中關於數量極大、不可思議之描述的品章。
  • 不可說剎:指數量多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剎那世界(剎害),在此指極大量的世界數量。
  • 毛孔:指毫毛的孔隙,在此代表極微小的空間單位。
  • 剎:剎羅,指世界、宇宙。
  • 遍:遍滿、充盈。
  • 斯:此,指代前文所述之義理。
  • 不壞相:指永恆不毀滅的相貌,在華嚴語境中指法界圓融之相。
  • 不空:指非空,在此指肯定功德的實有性,而非強調萬法皆空。
  • 同教:指與其他教派(如小乘或部分大乘)共同認同的基礎教義,相對於圓教(圓滿教法)而言。
  • 事事無礙:華嚴宗最高境界,指現象與現象之間互不妨礙,彼此圓融。
  • 十玄:華嚴經中十種玄妙的法門,用以闡述事事無礙的圓融理體。
  • 別教:指在圓教之下的教法,雖已極高,但仍有微細的執著或對境界的定見,未臻圓滿。
  • 道經:即《道德經》,老子的著作。
  • 常名:指恆常不變、具有自性的真實名稱。
  • 無名:指超越語言文字、不可名狀的本體狀態,於此指法界之體。
  • 有名:指進入名相、區分的狀態,於此指法界之相。
  • 妙:指法界超越語言文字、不可思議的精微本質。
  • 徼:指邊際、界限或外在的形相顯現。
  • 玄:指深奧、幽遠,在佛學疏釋中常用於形容最深層的真理或不可思議的法義。
  • 虛無自然:指一種將世界視為由虛無或自然而然產生的觀點,在華嚴經疏義中常被視為對空性之誤解或外道見。
  • 拂其跡:指抹除、否定其留下的痕跡或跡象。
  • 無欲於無欲:指對「無欲」的狀態不生執著,避免落入斷滅空或對清淨境界的貪著。
  • 眾妙之門:指進入一切殊勝、奧妙法理的根本入口或關鍵契機。
  • 一真法界:華嚴經核心概念,指超越分別、真實不虛的法界本體,一切眾生與現象皆在此之中圓融。

三「含眾 妙而有餘」者,法界相大也。謂杳冥之內眾妙 存焉。清淨法界杳杳冥冥,以為能含恒沙 性德,微妙相大以為所含。相依乎性,性無 不包,故稱為含。性體無外,相德有名,有 名之數不能遍無外之體,故云有餘,則恢 恢焉猶有餘地矣。故〈阿僧祇品〉云「於一微 細毛孔中,不可說剎次第入。毛孔能受彼諸 剎,諸剎不能遍毛孔。」即斯義也。以毛約稱 性,剎約不壞相,是故廣相不能遍小性也。 然此相大略有二義:一約不空,具恒沙性德 故,此是同教意。二約事事無礙,十玄之相 本自具足,即是別教之意也。然眾妙兩字,亦 《老子》意,彼《道經》云「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 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常無 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 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釋曰:然彼意以虛無自然以為玄妙,復拂 其迹,故云又玄。此則無欲於無欲,萬法由 生,故云眾妙之門。今借其言而不取其義, 意以一真法界為玄妙體,即體之相為眾 妙矣。

9
白話直譯
四「超越言語思慮而卓然出現」者,是融合並超越前面三種。融合則三與一互相攝受,超越則三與一同時寂靜。怎麼叫超越呢?就是理圓則言語偏頗,言語生起則理失落。法本無相可想,思慮則生起紛亂。這些都超越了,所以說卓然出現。因此肇公說:「口想要說時詞語消失,心想要緣時思慮滅亡。」這就是超越於言語形象之外了。為什麼?想要說明相用時,就與本體同時寂靜;想要說明本體寂靜時,相用卻紛然顯現。即一而三相不同,即三而一體無二,三與一無礙,互奪雙亡、存泯皆不可拘束,豈是言語形象所能達到?所以說卓然出現。又借用這種亡絕來排除言語思慮,並非有無言語可依託,所以下經說:「雖然不依言語來說法,也不執著於無言的說法。」何況言語本來寂靜,亡絕也同樣消失,這就是言語與無言互相依待也都寂靜,所以假借卓然出現之名來排除言語與無言的痕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點提到的「超越言語思考而遠遠超出」,是指將前面三種境界融合在一起,並打破它們的侷限。。以融合的角度看,三種與一種能互相包容;以清除執著的角度看,三種與一種則同時寂滅。。要怎麼做才能超越呢?。意思是:理體本是圓融的,但語言表達卻是偏頗的;一旦使用語言來描述,圓融的理體就被損毀了。。對法不生起相上的執著與妄想,若起思慮則會產生亂心。。全部都超越了,所以說是非常遠地超脫出來。。所以肇公說:「想要開口說話,卻發現詞窮沒話說;心想去觀察對境,卻發現思慮消失了。」。這就完全超越了語言和形象所能描述的範圍。。是指什麼呢?。如果要說它們在互相作用,其實這就等於是同一體的寂靜狀態。。想要說明其本體是寂靜的,而其顯現的相狀與作用則繁雜多樣。。這是一即三、三即一的境界,雖然表現出三種不同的相貌,但本體卻是一個整體,毫無二心。三與一之間互不妨礙,彼此不相排斥,在存在與消泯之間不受束縛,這怎麼能用語言文字來描述得完整呢?。所以說這是一種遠離且超越的狀態。。此外,藉由這種徹底否定語言的方式來消除對文字的執著,因為無論是有語言或無語言,都不能作為依託。所以經文中提到:「既不依賴語言的道路,也不執著於無言的說法。」。況且語言的相貌本來就是寂靜的,即便說它消失或絕滅,這種「消失」本身也隨之消失。如此一來,原本的語言與否認語言的說法,兩者相對立的狀態同樣是寂靜的。因此,才假借「遠離、超越」這樣的稱呼,來抹除語言與否認語言所留下的痕跡。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述,旨在說明最高境界的特質。
    所謂「超言思」是指超越了語言的描述與意識的思維;「融拂」則是指將先前分項討論的三種層次(上三)進行圓融統合,並消除其分別相,以契合華嚴法界圓融、不著相的體現。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之圓融與空寂。
    所謂「三一」指涉法界中多與一、分與總的關係。
    「融」是指事事無礙的圓融,使個體(一)與整體(三/多)互不分離,彼此攝受;「拂」是指以般若智慧清除對相狀的執著,使能、所、相等對立之法共同進入寂滅狀態,體現空性。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疑問,旨在探詢如何突破凡夫之限或超越當前境界,以契入華嚴經所揭示的圓融法界與菩薩之大境界。

    此句論述「理」與「事(言)」的對立與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真理(理)是圓融無礙的,但語言(言)具有區分、限定的特性(偏),因此用語言來描述圓融之理時,必然會造成對真理的侷限或損毀,即「言生則理喪」。

    本句強調在觀照法性時應保持「無相」,即不落入對現象的標籤化或概念化執著。
    若在修行中陷入邏輯推演或主觀思慮(思),則會導致心念紛雜,生起妄想與亂心,無法契入法界圓融的實相。

    此句描述菩薩之境界或法門超越於一般的修行層次,強調其境界之高遠與徹底,與一般之進步不同,而是達到一種完全脫離、遠離執著的「迥出」狀態。

    此句引用肇什凝之義,描述在面對至高法界或圓融真理時,語言的表達能力與意識的思維邏輯皆達到極限而失效,體現了華嚴法界「不可思議」之特質,即超越了言詮與慮行的境界。

    此句強調真如實相或法界之理不可透過語言(言)與概念形像(象)來捕捉,說明最高真理的不可言說性,必須超越對立的文字與相狀才能契入。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具體解釋或詳細分析,以釐清義理。

    此句闡發華嚴法界之「相即」理。
    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現象(相)的相互作用與本質(體)的寂靜並非二事,而是體相不二。
    當我們觀察到萬物相互依存、互即互入時,這種動態的「用」實際上就顯現了絕對寂靜的「體」。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中「體」與「用」的關係。
    體指法性的本質,是寂靜無染的(體寂);用指法性在現象界中的顯現與運作,呈現出萬象紛呈、重重無盡的狀態(相用紛然)。
    體用不二,寂靜與紛然互不相礙。

    此處論述華嚴宗核心的「三一無礙」法義。
    說明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整體(一)與部分(三)互即互入,不因數量或相貌的不同而產生對立。
    強調真理超越了語言(言象)的界限,無法以二元對立的邏輯或文字描述來完全涵蓋。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理中,旨在說明菩薩之境界或法門已完全超越了凡夫的執著與一般的修行層次,達到一種徹底脫離、迥然不同的超越狀態。

    此處論述華嚴法門中「離言」的義理。
    修行者不能執著於「有言」的文字表象,亦不能落入「無言」的空寂死灰(即亡絕),必須超越有無兩邊,方能契入真如實相。
    這是一種中道不二的觀照,避免將「無言」視為另一種執著的棲身之所。

    此段論述旨在說明真理(實相)超越語言的對立。
    在華嚴義理中,若用「有」來描述,則會落入有相;若用「無」或「亡」來否定,則會落入虛無的對立。
    因此,真正的寂靜是超越「言」與「亡言」的二元對立。
    使用「逈出」一詞,是為了破除修行者對語言表述及其否定表述的執著,回歸到不落兩邊的絕對寂靜狀態。

名相註解
  • 超言思:超越語言的表述與心意識的思慮,指不可思議的境界。
  • 上三:指前文提到的三種境界或層次。
  • 融:指圓融無礙,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互即互入的狀態。
  • 拂:指拭除、清除,在此指以智慧清除對名相的執著。
  • 互收:互相攝受,指部分與整體、一與多之間能互相包含。
  • 雙寂:兩者共同寂滅,指對立的兩端(如一與多)在空性中同時消融。
  • 超:指超越、超越限度,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超越凡夫之執著或小乘之限,以達至無礙之境界。
  • 理:指真如、法性,在華嚴語境中指圓融無礙的體性。
  • 圓:指圓融、周遍,無有缺失或對立。
  • 偏:指偏頗、局部,指語言在表達時無法涵蓋全體,僅能截取部分。
  • 理喪:指真理的圓融本性因被語言定義而失去了其原有的完整性。
  • 無相想:指不對對象產生相上的執著或妄想,契合般若的無相觀。
  • 思:指意識層面的推論、思慮或主觀造作。
  • 迥出:指遠離、超越常情或一般境界,達到極高且深遠的解脫狀態。
  • 肇公:指東晉時期的高僧肇什凝,以精通般若與華嚴義理著稱。
  • 緣:指心意識對外境的繫結、觀察或思考過程。
  • 言象:指語言文字的表述與心靈所構建的形象概念,在佛學中常指用以指月之指,而非月本身。
  • 相用:指現象之間的相互作用、互涉或功能運作。
  • 同體寂:指萬法在本質上皆為同一的寂滅、空性,不離於體。
  • 紛然:繁多且雜亂,形容法界中無量種種的顯現。
  • 三一無礙:華嚴宗術語,指一個與多個之間互不妨礙,圓融無礙的境界。
  • 互奪:指相互排斥或取代,此處指在圓融境界中不存在彼此排斥的情況。
  • 存泯:存在與消滅,指現象的生起與寂滅。
  • 逈出:指遠離、超越,在華嚴語境中常用於描述法界境界之超越或菩薩智慧之殊勝,使其與一般境界有顯著區別。
  • 亡絕:指徹底否定、消滅語言文字的狀態,在此指一種破除執著的手段。
  • 遣言思:遣除對語言文字的思慮與執著。
  • 棲託:指心靈的依附或寄託,在此指將真理寄託於特定的表達形式。
  • 言語道:指透過語言文字來傳達或修行佛法的路徑。
  • 無言說:指不使用語言的表達方式,或對「寂默」狀態的一種認定。
  • 言相:語言所呈現的表象或名相。
  • 亡言:否定語言的說法,或指以「無」來對應「有」的否定表述。

四「超言思而逈出」者,融拂上三也。融 則三一互收,拂則三一雙寂。云何超耶?謂理 圓言偏,言生理喪。法無相想,思則亂生。並 皆超之,故云逈出。故肇公云:「口欲談而詞 喪,心將緣而慮亡。」則逈出於言象之表矣。 何者?欲言相用,即同體寂;欲謂體寂,相 用紛然。即一而三相不同、即三而一體無 二,三一無礙,互奪雙亡、存泯莫羈,豈言象 之能至?故云逈出。又借斯亡絕以遣言思, 非有無言可為棲託,故下經云「雖復不依 言語道,亦復不著無言說。」況言相本寂,亡絕 亦亡,斯則言與亡言相待亦寂,故假逈出 之稱以拂言與亡言之迹矣。

10
白話直譯
五「只有法界」者,是總結法所歸屬,歸於法界。就是具備上述諸德,唯有在法界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點,文中提到「這僅僅是法界吧」,這句話的作用是將所討論的法歸納到它所屬的範疇,也就是歸屬於法界。。意思是說,具備上述所有功德的,就只有法界而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的文義解析。
    在華嚴經的論述結構中,透過「結」的手段,將前面討論的種種現象或法相,最終歸結於「法界」這一總體本質,體現華嚴法界圓融、萬法歸一的義理。

    此句強調法界(Dharmadhātu)作為一切現象之總體,涵蓋並圓滿了前面所描述的所有功德。
    在華嚴義理中,法界不僅是空間概念,更是體現一切圓融、無礙且具足一切正法特性的絕對真理境界。

五「其唯法界 歟」者,結法所屬,屬法界也。謂具上諸德,獨 在於法界矣。

11
白話直譯
第二就本末來解釋,這上面五句,第一句是從本起末,就是從不動真際建立諸法;第二句是攝末歸本,就是不壞假名而說實相;第三句是本末無礙,性相分明;第四句是本末雙寂,言語思慮無所依託;末句總結並涵蓋四種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種解釋方法是從根本與末梢的角度來看:在前面提到的五句話中,第一句是由根本推導至末梢,也就是說,一切現象法都是由不動的真如實相所建立的。。接下來,這句話將末端的意思收攝回根本,也就是在不破壞假名現象的情況下,闡述真實相。。第三點,在句子的本源與末端之間沒有障礙,如此一來,事物的本質與現象就會清晰顯現。。第四句話提到起點與終點都進入寂滅狀態,意思是說心念不再執著於任何對象。。最後一句話是用來總結並連結四種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華嚴經的論述結構。
    所謂「本」指不動真際(真如、體性),「末」指建立的諸法(現象、用)。
    此句揭示了華嚴義理的核心:萬法雖顯現多樣,但其本源皆不出於不動的真如之體。

    此處論述華嚴義理之「圓融」特質。
    所謂「攝末歸本」,是指將局部、支分或後續的描述重新歸納至核心本質中;「不壞假名而說實相」則是指不否定世俗現象(假名)的存在,而直接在現象之中揭示其本質(實相),體現了真俗不二的圓融觀。

    此處論述華嚴之法界觀,強調「本」與「末」的圓融無礙。
    當體(本)與用(末)不再對立,則事物的本質(性)與外在顯現(相)能同時清澈地呈現,不互相遮蔽。

    此處論述心意識的轉化。
    所謂「本末雙寂」是指意識的來源(本)與對象(末)皆不再生起執著,達到寂靜狀態。
    當主體與客體雙方皆寂滅時,思慮便失去了依託的對象,從而進入無思、無著的定境,符合華嚴經中法界圓融、離相證空的義理。

    此句為疏鈔之文義分析,指出文本結構在末句處將前述內容進行總結,並使其與「通四義」(通常指佛教邏輯或經論中四種通用的義理分析方法)相契合或相屬。

名相註解
  • 不動真際:指真如實相,其本性恆常不動,不隨緣而改變,是萬法之體。
  • 攝末歸本:將支分、末節的義理收攝回根本主體的義理。
  • 假名:指世俗中為了方便稱呼而設定的名稱或暫時的現象,對應於「假相」。
  • 實相:事物的真實本質,在華嚴經中指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真相。
  • 句本:指事物的本源、體性或根本。
  • 末:指事物的末端、顯現或應用。
  • 本末雙寂:指意識的起始(本)與終結(末)兩端皆進入寂靜狀態,不再產生對立與執著。
  • 思無寄:指心念(思)不再依附或寄託於任何外在的相狀或內在的妄念。
  • 結屬:指在文章末尾進行總結並將其與特定義理連結。
  • 通四義:指在經論解釋中通用的一套四種義理分析框架,用於釐清法義之關係。

第二約本末釋者,此上五句, 初句從本起末,即不動真際建立諸法;次 句攝末歸本,即不壞假名而說實相;第三 句本末無礙,則性相歷然;第四句本末雙寂, 則言思無寄;末句結屬通四義焉。

12
白話直譯
第三,說明法界的分類,略有三種意義:第一是依三法界來說。第一句是事法界,第二句是理法界,第三句是無障礙法界,第四句是融合前面三者,第五句則總結歸屬於前述三種法界。第二是依四法界來說。往來循環無窮,這是事法界。動與靜同源,具備三種義理。動即是事,靜即是理,動靜同源,就是事理無礙法界。蘊含諸多妙義且超越,這是事事無礙法界。超越語言思維,圓融貫通四法界。唯有法界,這也是總結歸屬於四法界。第三是依五法界來說。往來與動作,皆屬有為法。靜即是無為,一源有二義:若互相排斥而兩者皆失,則為非有為非無為法界;若互相融合而雙方俱現,則為亦有為亦無為法界。蘊含諸多妙義且超越,就是無障礙法界。超越語言思維,總攝融合五法界。唯有法界,總結歸屬於五法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說明:

關於法界的類別,大致分為三種含義:第一種是指三法界。。第一句在說明事法界,第二句說明理法界,第三句說明無礙法界,第四句將前面三者融合,第五句則是對這三種法界的總結。。第二點,是從四種法界的角度來分析。。這是指在生死中不斷輪迴、沒有止境的情況。。動與靜都來自同一個根源,這涵蓋了三種義理。。變動的現象就是「事」,寧靜的本質就是「理」。動與靜源於同一處,這就是事理兩者互不妨礙的法界境界。。能包容所有微妙的法義且仍有餘裕,一切事物之間互不妨礙,這就是所謂的法界。。超越了語言的描述與思想的限制,徹底遠離執著,並將四法界的界限融會貫通、消除對立。。至於單指法界的情況,也同樣歸屬於四種法界的範疇之中。。第三點,是根據五種法界來分析。。來回往復與變動,全部都屬於有為法。。寂靜就是無為法。所謂的「單一源頭」有兩種理解:如果將互不相容且兩者皆空視為單一源頭,那就是既非有為也非無為的法界。。如果兩者互相融合、同時照耀而歸於同一個源頭,那麼這個法界就既包含有為法,也包含無為法。。能容納所有微妙的法義且依然寬廣,這就是沒有任何障礙的法界。。超越了語言和思考的限制而遠離,將五種法界完全融合在一起。。難道僅僅是指法界嗎?這應該歸納在五種法界的體系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進入對「法界」分類的論述。
    在華嚴經義中,法界不僅指空間上的世界,更指萬法之本質與體系。
    此句旨在將法界的涵義區分為三種層次,首先由最基礎的「三法界」(通常指事法界、理法界、理事法界)展開討論。

    此段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旨在闡明華嚴法界觀的遞進邏輯:從現象的「事」、本質的「理」,昇華至事理圓融的「無礙」,最後透過融通與總結,完成對法界全貌的體現。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述體系,旨在說明分析法門的第二種路徑,即將對象置於「四法界」(事法界、理法界、理事法界、理事無礙法界)的框架中進行考察,以揭示現象與本質的圓融關係。

    此句描述眾生在六道之中不斷輪迴、往來遷轉而無終止的狀態,強調生死流轉的無邊無際,旨在揭示輪迴之苦,以對比佛法解脫之必要。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說明現象的「動」與「靜」並非對立,而是源於同一體性(一源)。
    透過此一體性,能同時涵蓋或顯現出三種不同的義理層次,體現華嚴法界中「理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此句闡釋華嚴宗的核心觀點:現象(事)與本質(理)並非截然對立,而是體用不二。
    動靜之分僅是顯現形式的不同,其本源一致,最終導向「事理無礙」的圓融境界,體現法界中個體現象與整體真理的相互貫通。

    此句描述華嚴觀中的「事事無礙法界」。
    強調法界之體性不僅能容納一切微妙的現象(眾妙),且各個現象之間並非相互排斥,而是相互融通、重重無盡,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之不可思議性。
    首先強調真理超越語言(言)與邏輯思維(思)的範疇;其次提到「融拂四法界」,意指將現象界與理則界的種種界限(四法界)相互融通,消除一切對立與隔閡,體現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法界的分類與定義。
    作者指出,即便僅提到「法界」這一名相,在義理體繫上仍應將其納入「四法界」(事法界、理法界、理事法界、理事無礙法界)的框架中來理解,以確保對法界性質的界定完整且不偏頗。

    此句在華嚴經義脈絡中,指涉將法相或事理之分析,對應到華嚴宗核心的「五法界」體系(理事兩法界、事理兩法界、四法界及圓融法界),用以闡明萬法互攝、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旨在區分「有為」與「無為」。
    凡具有變動、遷轉、往復之性質的現象,皆是由因緣和合而生,屬於有為法(Samskrta),對立於不生不滅的無為法。

    此處討論華嚴法界中「靜」與「無為」的關係。
    文中區分「一源」的兩種義理,強調當有為與無為的對立(互奪)被超越並共同消滅(雙亡)時,所顯現的纔是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真如法界。

    此句闡釋華嚴法界之圓融特質。
    強調有為(現象、有漏)與無為(本質、無漏)並非對立,而是在互融互照中契合於同一法源,體現了「事事無礙」與「理事無礙」的圓融境界,使法界呈現出超越二元對立的整體性。

    此句描述華嚴經中「法界」的特質。
    指法界能同時攝受一切微妙的現象與真理,且不因其多而顯擁擠或受限,體現了事事無礙、圓融無礙的最高境界。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之至高,強調真理不可透過語言文字或邏輯思維完全捕捉(超言思),且在這種超越狀態中,五種法界(事法界、理法界、理事法界、理事無礙法界、事事無礙法界)不再分立,而是圓融無礙地合而為一。

    此句在討論法界之定義與分類。
    作者質詢單一法界的涵義,進而將其導向華嚴宗特有的「五法界」體系(理法界、事法界、理事法界、事理法界、理事無礙法界),以展現事理圓融的圓滿境界。

名相註解
  • 三法界:華嚴宗對法界的基礎分類,一般指事法界(現象界)、理法界(本質界)及理事法界(現象與本質圓融之界)。
  • 事法界:指現象世界的種種差別相,強調事事無礙的具體顯現。
  • 理法界:指萬法本質的空性與平等,強調超越現象的絕對真理。
  • 無礙法界:指事與理完全融合,不再有任何障礙的圓融境界。
  • 四法界:華嚴宗核心教理,指事法界(現象界)、理法界(本體界)、理事法界(現象與本體之合)、理事無礙法界(現象與本體互不妨礙且圓融無礙)。
  • 事理無礙法界:華嚴經特有之觀點,指現象界(事)與真理界(理)彼此圓融,互不遮蔽,互不妨礙的整體境界。
  • 言思:指語言的表述與心念的思慮,在華嚴義理中,真如實相不可透過有限的語言與思維完全捕捉。
  • 五法界:華嚴宗對法界體系的五種分析方式,包含事法界、理法界、理事法界、事理法界及圓融法界。
  • 有為:指由因緣合集而生,具有生滅、變異性質的現象。
  • 無為:指不由因緣造作而恆常存在之法,在此指離於造作的寂靜本性。
  • 雙亡:指對立的兩端(如有為與無為)皆被否定或消融,不再作為執著的對象。
  • 互融雙照:指不同法門或境界之間相互融合、彼此映照,不分彼此。
  • 無障礙法界:指法界中一切現象互不干涉、圓融無礙,即事事無礙法界。

第三明 法界類別者,略有三意:一者約三法界。初 句事法界、次句理法界、第三句無障礙法界、 第四句融拂上三、第五句結屬上三法界 也。二者約四法界。往復無際,事也。動靜一源, 具三義也。動即是事、靜即是理,動靜一源, 即事理無礙法界也。含眾妙而有餘,事事無礙 法界也。超言思而逈出,融拂四法界。其唯法 界歟,亦結屬四法界也。三者約五法界。往 復與動,皆有為也。靜即無為,一源有二:若 互奪雙亡為一源,則非有為非無為法界; 若互融雙照為一源,則亦有為亦無為法界。 含眾妙而有餘,即無障礙法界。超言思而逈 出,總融五法界。其唯法界歟,結屬五法界。

13
白話直譯
第四,總體說明立意。為何最初要敘述法界?或許會問:諸家章疏多先敘如來,依次為眾生,先小後大,或無相後現相,無言後示言。為何如今一開始就敘述法界?因此回答:因為這是本經所依的宗旨,也是諸經的共體,亦是一切法的共同依據,一切眾生迷悟的根本,一切諸佛所證的究竟,諸菩薩行從此而生,初成即頓說,與其他經典有漸次不同。最後一義正是回應最初的提問,而前面諸義共同成就後面這一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部分是總結闡明意旨:之所以在最開始就敘述法界,可能會有人問:許多家的章句與疏論大多先敘述如來,這樣安排是否會變成先講小義後講大義?或者是在本來無相的狀態下顯現相狀、在無言的境界中示現言語?。為什麼現在一開始就先敘述法界?。所以現在回答說:因為這部經涵蓋了本經的核心宗旨,也是所有經典的共同體系,更是所有法相的共同依據。它是所有眾生迷失或覺悟的根源,也是所有佛陀證悟的最高境界。菩薩們的修行皆由此而起,且在初成道時便頓悟而說,不像其他經典有循序漸進的過程。。不過,最後一個意思纔是對最初問題的正確認答,而之前的所有意思都是為了成就最後這個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鈔之體例說明。
    作者在解釋為何將「法界」置於首位敘述,預先設問可能的質疑:一是擔心違背由淺入深(先小後大)的論述邏輯;二是探討在絕對真如(無相、無言)與現象顯現(有相、有言)之間的辯證關係,旨在說明法界之體用不二。

    此句為對經文結構的質詢,探討為何在闡述教法之初,便直接進入最高深、最廣大的「法界」義理,而非由淺入深。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這體現了「以圓攝略」的特點,即先開示總體圓滿的真理,再行具體分析。

    此段論述旨在強調《華嚴經》在所有經典中的至高地位與核心作用。
    其義理在於說明此經揭示的是「法界」的圓融實相,是所有佛法、眾生心性與佛果證得的根本依據。
    特別強調「頓說」與「漸次」的區別,指明此經呈現的是究竟圓滿的境界,而非權方便的漸進教法。

    此處在解析經文的論理結構。
    說明在多層次的解釋或多個意涵中,前面的鋪陳(前諸意)並非獨立的答案,而是作為基礎或前提,共同導向並成就最終的正確解答(後意)。

名相註解
  • 總彰:總括地闡明、顯現。
  • 立意:確立論述的宗旨或目的。
  • 章疏:指對經典的章句分析與疏導解釋之論著。
  • 如來:指覺悟真理的佛陀,在此指論述對象。
  • 先小後大:指論述順序由局部、較小義理導向整體、較大義理的邏輯。
  • 所宗:指核心宗旨或主旨。
  • 通體:指普遍的體系或共同的本質。
  • 通依:指普遍的依止或共同的基礎。
  • 所證窮:指證悟的極致、最高境界。
  • 頓說:指直接闡明究竟真理,不經過由淺入深的權設階段。
  • 意:指經文中所表達的義理、含義或心意。
  • 正答:正確的回答或對應的解答。

第四總彰立意者,所以最初敘法界者,應 有問言:諸家章疏多先敘如來為物應生 先小後大,或無像現像、無言示言。今何最初 便敘法界?故今答云:以是此經之所宗故、 又是諸經之通體故、又是諸法之通依故、一 切眾生迷悟本故、一切諸佛所證窮故、諸菩 薩行自此生故、初成頓說故、不同餘經有 漸次故。然最後一意正答初問,而前諸意共 成後意耳。

14
白話直譯
第二,「剖裂玄微,昭廓心境」以下,分別讚歎能詮釋的意義,說明本經詮釋法界,因此難以思議。文中有七句,可分為四段:前兩句總說能詮,次兩句分別顯示深廣,第三段有兩句總結讚歎深廣,最後一句總結所屬法。現在說明第一段。所謂玄微,就是指前文所說法界的多重義理。即幽深微妙的旨趣,剖析分明於此經之中。於無障礙法界中,分為心與境兩門,所以下句說昭廓心境。如何剖析分明?所謂一真法界,本無內外,也不屬於一或多,佛自證究竟,知眾生平等存在,為令眾生覺悟,義理上分為心與境。境是所證,心是能證,因此下文引裕公說:「心則諸佛證之以為法身,境則諸佛證之以為淨土。」那麼二者都是所證,智慧是能證。所證的境界就是大方廣,能證的心則是佛華嚴。文中詳細闡述,所以說是剖析。所說昭廓心境,就是心與境正如上文所開示,昭廓就是這部經典。昭,就是明亮、照耀。廓,就是空曠、擴大本來狹小使其廣大。怎樣明了心境呢?就是這部經中顯明顯著,無論凡夫或聖者、因或果,能觀的心、所觀的境,無不具足。如〈出現品〉所說佛的境界,就是佛境。所說如來心,就是佛心。各種心境,依此類推可知。怎樣照見心境呢?就是這部經教人觀察心與境,如說:「欲知諸佛心,當觀佛智慧,佛智無依處,如空無所依。」這是教人觀佛心。怎樣空曠心境呢?如說:「法性本來空寂,無有執取也無有見解。」性空就是佛,不可思量。這就是空心境。無執取就是無境,無見解就是無心。又說:「若有想要知道佛境界,應當使自己的心如虛空,遠離妄想和一切執取,讓心所向都無障礙。」這也是空心境。又說:「若有想獲得如來智慧,應當遠離一切妄分別,對有無通達皆平等,迅速成為人天的大導師。」這也是空心境的義理。怎樣將小擴大?就是若擴展於心則沒有心外的境,擴展於境則沒有境外的心,因為舉其一就攝盡一切法,沒有邊際。所以下文說:「沒有智之外的如被智所攝,也沒有如之外的智能證於如。」上句是擴展心,下句是擴展境。真心真境本來無邊,妄與真無別,這就是將小擴大。經中說:「如來深境界,其量等同虛空。」佛的境界是廣大無邊。又說「佛智廣大如虛空」,真心也是如此廣大。明白妄念本自真心,見到佛就能清淨。「如同心是佛,佛也是如此,眾生亦然。心、佛與眾生,這三者沒有差別。」都是因妄心而顯現,便無邊無際。因果萬法、心境皆能包容,隨每一事都可展開擴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剖開深奧微細之理,顯明寬廣之心境」這段話開始,特別讚嘆經文詮釋的能力,說明這部經是在闡述法界的真理,所以極其深奧,難以用常情想像。。這段文字共有七句話,可以分為四個部分:前兩句總體說明能夠詮釋法義的力量;接下來兩句詳細顯現其深奧廣大;再接下來兩句總結讚歎其深廣;最後一句則總結這法義所屬的對象。。現在首先。。這裡提到的「玄微」,指的就是前面所說的法界多義。。那些深奧玄妙的義理,在這部經典中都得到了詳細的分析與闡述。。意思是將沒有障礙的法界,區分為心與環境這兩個門戶,所以下面的句子才說心境都顯得明亮寬廣。。所謂的剖裂是指什麼?。所謂的一真法界,本來沒有內外的區別,也不屬於一個或多個的數量限制。佛陀親自證悟到究竟處,知道所有眾生都平等具有這種本質,為了讓眾生能覺悟,才將義理區分為心與環境。。外界環境是被證悟的對象,心則是證悟的主體。所以後面引用裕公的話說:「心被諸佛證悟後即是法身,環境被諸佛證悟後即是淨土。」。這兩者都是被證悟的對象,而智慧則是能證悟的主體。。所證悟到的境界就是「大方廣」,而能證悟的心則就是「佛華嚴」。。因為文中詳細地闡述,所以才稱為剖裂。。所謂『昭廓心境』的意思是:『心境』是指前面解釋過的內容,而『昭廓』指的就是這部經典。。「昭」這個字,意思就是光明與照耀。。所謂「廓」,就是指空靈的狀態,是指將微小的東西擴展到巨大的程度。。該如何清楚地認識心的狀態呢?。意思是這部經典中清楚地顯示,不管是凡夫或聖者,是修行原因或成就結果,以及觀察的主體心靈與被觀察的客體環境,全部都完備地涵蓋在內。。就像在《出現品》中描述的佛的境界,那就是所謂的佛境。。這裡所說的如來心,指的就是佛心。。各位的心境狀態,可以依照這個例子來理解。。該如何觀察自己的心境呢?。意思是這部經典教導人們去觀察內心與外在環境。就像經文所說:「想要了解諸佛的心,就應該觀察佛的智慧;佛的智慧沒有依附對象,就像虛空一樣沒有所依賴。」。這是為了讓人觀察佛的心境。。所謂空廓的心境是指什麼樣的狀態呢?。就像所說的:「萬法的本性原本就是空寂的,沒有執取,也沒有分別見。」。本性空掉就是佛,這是無法用思考來衡量或揣摩的。。這就是指心境處於空寂的狀態。。沒有執取就沒有對立的境界,沒有見相的執著就沒有分別心。。文中又說:「如果想要知道佛的境界,就應該讓心靈像虛空一樣清淨,遠離種種妄想與執取,使心念所及之處都沒有障礙。」。這也是一種空的心靈境界。。經中又說:「如果想要獲得如來一般的智慧,就應該遠離所有錯誤的分別心。無論是認為『有』或『無』的認知,都應視為平等,如此能快速成為導引人類與天人的大導師。」。這也是在說明心境空寂的義理。。怎樣才能把小的範圍擴展成大的範圍?。意思是說,如果將心擴展開來,就沒有在心之外的環境;如果將環境擴展開來,就沒有在環境之外的心。因為隨便舉出其中一個,就能涵蓋所有法而不遺漏,所以說是沒有邊際的。。所以後面的經文說:沒有在智慧之外的真如能被智慧所契入,也沒有在真如之外的智慧能證悟真如。。前面的句子是在描述心的狀態,後面的句子則是在描述環境的景象。。真實的心與真實的境界本來就沒有邊限,如果把妄心等同於真心,那就是用狹小的認知去衡量廣大的真理。。經中說:「如來深奧的境界,其廣大程度與虛空一樣。」。佛的境界是非常廣大的。。又說「佛的智慧廣大得像虛空一樣」,這說明瞭真心是非常廣大的。。明白虛妄的本質來自於真實,見到佛性就恢復清淨。。心與佛的關係是這樣的,佛與眾生的關係也是如此。。心、佛以及眾生,這三者之間沒有區別。。這都是因為妄想心在擴張,所以才顯得沒有邊界。。所有的因果與萬法都完整地包含在心境之中,只要對著其中任何一件小事,都能將整體的廣大境界展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該段文字旨在讚歎《華嚴經》作為「能詮」(詮釋工具)的殊勝,強調其能將極其深微的理體(玄微)與廣大的心境(昭廓)揭示出來。
    由於其詮釋的對象是「法界」(一切眾生與環境相互圓融的真理),其規模與深度超越了凡夫的認知範疇,故稱「難思議」。

    此處為疏鈔之體例分析,旨在將經文的結構進行邏輯拆解。
    透過「總-別-結」的分析法,將七句內容劃分為能詮(詮釋之能)、深廣(法義之特質)以及法所屬(歸屬對象)三個層次,以便於後續詳細演義。

    此為疏鈔中常見的結構標記語,用於提示論述的次第,表示接下來進入第一個階段或第一部分的解析。

    此句為對經文術語的釋義。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玄微」指深奧微妙的真理,而「法界多義」則是指法界在圓融不二的本質中,仍能顯現出無盡的差異與多樣的義理(即理事無礙),此處將兩者對應,說明深奧的微細處即在於多義的顯現。

    此句說明《華嚴經》之特質,將極其深奧、不可思議的法界真理(幽玄微妙之旨),透過系統性的剖析與分說,使修行者能依序領悟,體現了華嚴法門由事入理、重重無盡的闡釋特點。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之體用關係。
    法界本體是無礙圓融的,但為了方便說明修行與體悟的過程,將其暫分為「心」(主觀體悟)與「境」(客觀顯現)兩個面向,而當修行者證悟後,心與境的界限消失,兩者皆呈現明徹寬廣之相。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疑問句,旨在探詢特定法相或狀態之「剖裂」具體義理。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現象、執著或特定境界之破除與分析。

    本句闡述華嚴經之「一真法界」體性。
    法界本質超越對立(內外)與數量(一多)的分別。
    佛陀在證得究竟覺後,體悟到一切眾生皆具此法身本質,而為了對機教化,纔在權方便上將其區分為「心」與「境」的對立,以利眾生從事修行與理解。

    此處論述心境雙方的證悟關係。
    在華嚴境界中,能證(心)與所證(境)雖有區分,但最終皆由佛之智慧轉化:心證其本質即為法身,境證其清淨即為淨土,體現了心境不二的圓融義理。

    此處討論能所關係。
    在證悟的過程中,將被認識、被證實的對象稱為「所證」,而能產生認知、能證得真理的智慧功能稱為「能證」。
    此句旨在釐清智慧(能)與證悟對象(所)之間的邏輯區分。

    此句解析《大方廣佛華嚴經》經名的深意。
    將「大方廣」視為證悟的客體(境),代表法界無礙、廣大周遍的真理;將「佛華嚴」視為證悟的主體(心),代表佛陀之心中莊嚴圓滿的智慧。
    強調心境雙運,心與境在圓融中合一。

    此句為對經文術語的解釋。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剖裂」並非指物質上的破損,而是指將深奧、濃縮的義理詳細地分析、拆解並展開說明,使讀者能透徹理解其內涵。

    此句為對經文名相的定義與對照。
    作者將「心境」指向前文已展開的義理,而將「昭廓」(意為顯明、開拓)直接對應至《華嚴經》的教法,說明本經的功能在於顯明並開拓眾生的心靈境界。

    此處為對經文中「昭」字的字義釋義,旨在闡明佛法或菩薩智慧如光明般普照,無有遮蔽,使眾生能洞見實相。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解釋「廓」字的義理,強調空間的開展與空性的涵容。
    在華嚴法界觀中,常涉及「小中含大」或「一即一切」的圓融特質,此處說明「廓」是指打破侷限、將微小之相擴展至無礙之大境的過程。

    此句為對心境(心之所對或心之狀態)如何能被明覺、認識的詰問。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下,探討的是修行者如何透過覺照,明瞭心意識的運作及其與法界之關係。

    此句說明《華嚴經》之圓滿性,強調其內容涵蓋了從凡夫到聖者、從因到果的所有層次,且完整包含了「能觀」(主體)與「所觀」(客體)的對立與統一,體現了法界圓融、無遺漏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佛陀之境界。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佛境」不僅是指環境,更指佛陀覺悟後所體現的法界圓融之境界,強調佛之所覺與法界實相的同一性。

    此句旨在釐清名相,說明「如來心」與「佛心」在義理上是同一對象,強調覺悟之心的同一性,避免對不同稱呼產生分別執著。

    此句旨在引導讀者將前述的譬喻或法理類推至所有修行者的心境,說明佛法理路的一致性與普遍適用性,使學習者能由一例而悟多境。

    此句為對修行實踐的詢問,旨在探究如何運用覺照之智,觀察心念的起伏與外在境界的交互作用,以達成心境的澄淨與覺悟。

    本句闡述華嚴觀心的核心:透過觀察佛智的「無依」特性,體悟心境雙亡的空靈境界。
    強調佛之智慧並非建立在任何物質或概念的依託之上,而是與虛空般絕對自由、無礙,以此導引修行者破除對心與境的執著。

    此句旨在說明前文之修法或描述,其目的在於引導修行者觀照佛的內心境界,以契入佛之覺悟心。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旨在探詢心靈達到完全空寂、無礙且廣大無邊的境界之定義與特質,強調心與法界相融的空靈狀態。

    此句闡述華嚴觀點中法性的本然狀態。
    法性(萬法之本質)本就處於空寂之中,當修行者契入此境,便不再產生對對象的執取(取)與主客對立的認知(見),體現了法界圓融、不二的空性境界。

    此句闡發華嚴之法界觀,強調萬法本性空寂,而此空性即是佛性的體現。
    由於佛性超越對立與分別,故不能以凡夫的邏輯思維或有限的意識去衡量與揣摩。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旨在說明心意識在契入真如或體悟法界時,擺脫了主客對立與妄想分別,回歸到一種清淨、無礙的「空」之境界,而非指物質上的虛無,而是指心靈的覺醒與空靈。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中主客體不二的理路。
    當修行者消除「取」(執著於對象)的動作時,外在的「境」便不再作為對立面而存在;當消除「見」(主觀的觀察與分別)時,能覺之「心」亦不再處於對立的妄想狀態,最終體現心境一如的圓融境界。

    本句強調進入佛境界的前提是心境的徹底清淨。
    透過「如虛空」的無著狀態,消除主觀的妄想與對對象的執取(取),使心靈達到無礙的境界,方能契入佛之覺悟。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旨在說明心與境的不可得性。
    強調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心境)在本質上亦是空寂的,以此破除對境的執著,體現法界圓融、心境雙空之理。

    本偈強調修行如來智的核心在於「離妄分別」。
    在華嚴法界觀中,對立的「有無」皆是意識的分別,唯有超越二元對立、體悟平等法性,方能具足度化眾生的圓滿能力,成為人天大導師。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理中,旨在說明心意識所對待的境界(心境)在實相上亦是空寂無執的,強調心與境的雙空,以契合法界圓融、無礙的體性。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通常討論的是「以小含大」或「小中見大」的圓融法門,探討個體與整體、一與多的相互關係,旨在說明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處論述華嚴之「心境圓融」義理。
    強調心與境並非對立的兩端,而是互即互入的關係。
    當心與境各自擴展至極致時,兩者在實相上是同一體,任何一方都能攝受全法,體現了法界無礙的特質。

    此句旨在闡明「智」與「如」的不可分性。
    真如(如)是法性,智慧(智)是覺悟,兩者並非主客體關係,而是體用不二。
    若認為智慧在真如之外,則落入對立的二元論;真正的證悟是智如圓融,無內外之分。

    此處為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門中,心與境互為鏡像。
    所謂「張」,是指將原本攝在一個點上的義理展開,詳細描述其相狀。
    上句聚焦於主體(心)的能覺,下句聚焦於客體(境)的所現,旨在說明心境不二、相互交織的圓融關係。

    本句旨在強調「真如」之無量與「妄心」之有限之間的差異。
    在華嚴法界觀中,真心真境是圓融無礙、不可量測的;若將受限於時空、業力的妄心直接等同於真心,則會陷入以局部替代整體的錯誤,即所謂「張小使大」,指用小尺度去衡量大尺度,導致對真理的認知產生偏差。

    此句描述如來之法身境界(Dharmadhātu)無邊無際,不為任何空間或形式所限,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與「事事無礙」的宏大特質,強調佛之智慧與境界之絕對廣大。

    此句旨在說明佛之覺悟境界與其所攝受的法界範圍極其宏大,超越凡夫之有限認知,符合華嚴經中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空間與義理特質。

    此句透過佛智與虛空的類比,揭示佛之智慧並非局部或有限,而是與虛空般無邊無際。
    在此語境下,佛智即是真心的顯現,以此論證真心之體性廣大無礙,符合華嚴經中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義理。

    此句依華嚴法界圓融義,闡明「真妄不二」的理路。
    妄心雖起,其本源仍是真如;一旦透過覺悟見到佛性(真如),則能體悟到本來清淨,不再被妄想遮蔽。

    此句依據華嚴經「理事圓融」與「相即相容」之義,闡述心、佛、眾生三者在實相上並無絕對之區別,強調心即是佛,佛即是眾生,體現了法界一體、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句體現華嚴宗之法界圓融思想,強調心性、佛果與眾生之本質在理體上是同一的,旨在破除能所之對立,揭示眾生心即是佛之真如本性。

    本句旨在說明現象界的「無邊」或「無涯」並非實相,而是由於眾生起妄心、執著於虛妄的分別,將心意識擴張投射至外境,才產生了無窮無盡的錯覺。
    在華嚴法界觀中,強調妄心所造之境與實相之區別。

    此句闡釋華嚴經之「事事無礙」與「一即一切」之理。
    心境能涵蓋一切因果法門,且在任何單一現象(一事)中,皆能顯現出法界全體的廣大與圓融,體現了微塵中現大千的圓融境界。

名相註解
  • 難思議:指超越常識、邏輯或語言所能描述的深奧狀態。
  • 深廣:指佛法義理之深奧且廣大無邊。
  • 法所屬:指該法義所對應的對象、歸屬或適用的範圍。
  • 法界多義:指法界在總體圓融的同時,具備無量種種的義理與相貌,體現事理圓融的特質。
  • 幽玄微妙:指深奧不可測且極其精細的真理,通常指法界圓融之理。
  • 剖判分裂:指將深奧的義理進行詳細的分析、區分與闡述,使之清晰明瞭。
  • 心境二門:將認識過程分為主觀的「心」與客觀的「境」兩種分析視角。
  • 昭廓:明亮且寬廣,形容心境開顯、不再侷限。
  • 剖裂:指將整體拆解、分析或破除,常用於描述對法相的剖析或對執著的打破。
  • 一多:指數量上的分別,一為單一,多為繁雜,法界體性超越此種數量對立。
  • 自證窮:指佛陀親自證悟到最究竟、最深奧的境界。
  • 物:在此指眾生或一切現象。
  • 心境:心指主觀認識,境指客觀對象。此處指權方便上的區分。
  • 能證:指主體,在此指能覺知、能證悟的心。
  • 所證:指客體,在此指被覺知、被證悟的環境或對象。
  • 法身:佛的真身,指法界本體,超越形相的絕對真理。
  • 淨土:清淨的國土,指心境轉化後呈現的覺悟境界。
  • 大方廣:指法界之廣大、正方、無礙,涵蓋一切現象與真理。
  • 佛華嚴:指佛之智慧如華叢般莊嚴,亦指以圓滿功德而莊嚴法界之心。
  • 昭:光明、顯著,在華嚴語境中常比喻智慧之光普照法界。
  • 廓:指開展、寬廣,在佛學義理中常與「空」相連,指無礙的空間或心境。
  • 凡聖:凡夫與聖者。
  • 因果:指修行的原因(因)與所得的果位(果)。
  • 能觀之心:指主體,即觀察、覺知的心靈。
  • 所觀之境:指客體,即心靈所觀察到的對象或環境。
  • 出現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的〈出現品〉,主要描述佛陀在娑婆世界現身化現的威神力與境界。
  • 佛境:指佛陀覺悟後所證得的法界實相,或佛陀所處的清淨境界。
  • 如來心:如來指佛之十號之一,如來心即指佛陀圓滿覺悟的心。
  • 佛心:指覺悟真理、具足一切功德的清淨心。
  • 照:指以智慧光照視,在華嚴語境中常指覺照、觀照。
  • 心:指意識活動或覺知主體。
  • 境:指心外之對象或客觀環境。
  • 佛智:佛陀圓滿的覺悟智慧,能徹視萬法實相。
  • 無依處:指不依賴任何對象、條件或定式而存在,象徵絕對的自由與空性。
  • 觀佛心:指透過禪定或觀想,觀察佛陀的慈悲、智慧及圓滿的覺悟心境。
  • 空廓心境:指心靈除去一切執著與遮蔽,達到如虛空般廣大、清淨且無礙的覺悟狀態。
  • 法性:萬法共同的本質,在華嚴經語境中指超越現象的真如本性。
  • 空寂:指法性遠離一切對立、妄想與物質形態的寂靜狀態。
  • 取:指對法相的執著或貪著。
  • 見:指產生主客對立的分別心或錯誤的認知見解。
  • 性空:指萬法本質不具恆常實體,非指虛無,而是指離相的真如本性。
  • 思量:指以意識進行分別、推論或揣摩,在佛學中常指受限於主客對立的思考方式。
  • 空心境:指心意識離除了所有執著與分別,進入與真如相應的空寂狀態。
  • 佛境界:佛陀覺悟後所證得的真實相狀與法界境界。
  • 虛空:比喻心境空澈、無著、不染,無任何遮蔽之狀態。
  • 空:指事物缺乏永恆不變的自性,非指物質上的不存在,而是指其本質的虛幻與不可得。
  • 如來智:佛陀圓滿的覺悟智慧,能徹照法界實相。
  • 妄分別: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對立區分。
  • 有無:指對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執著,屬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 人天大導師:能指引人類與天人脫離輪迴、趨向覺悟的偉大導師。
  • 攝法:涵蓋、包容一切現象(法)。
  • 無涯:指沒有邊際,象徵法界之廣大與圓融。
  • 如:指真如,事物的本然真相,法性。
  • 智:指般若智慧,能覺知真如的覺悟力。
  • 證:指證悟,指心靈契合真理而達到覺悟的狀態。
  • 張:展開、鋪陳,指將深奧的義理詳細地描述出來。
  • 真心:指不被妄想遮蔽的清淨心,即真如心。
  • 真境:指事物本然的真實相狀,非幻象之境。
  • 張小使大:比喻用狹小的標準或局部觀念去衡量廣大深遠的真理。
  • 深境界:指如來深奧、不可思議的覺悟境界或法界實相。
  • 見佛:指契入佛性,或在心中體悟如來藏之真理。
  • 清淨:指遠離一切煩惱與汙染的本然狀態。
  • 佛:覺悟者,指圓滿證悟法界實相之正覺。
  • 眾生:尚未覺悟、處於輪迴之有情眾生。
  • 無差別:指在體性上完全一致,沒有高低、貴賤或實質的區分。
  • 張廓:指將微小的一點展開,顯現出廣大、開闊的整體法界境界。

第二「剖裂玄微,昭廓心境」下別歎 能詮意,明此經詮於法界,故難思議。文有 七句,於中分四:初二句總明能詮、次二句 別顯深廣、三有二句結歎深廣、後一句結 法所屬。今初。言玄微者,即指前法界多義 也。謂幽玄微妙之旨,剖判分裂在乎此經。 謂於無障礙法界,剖為心境二門,故下句 云昭廓心境。云何剖裂?謂一真法界,本無 內外、不屬一多,佛自證窮、知物等有,欲令 物悟,義分心境。境為所證、心為能證,故下 引裕公云:「心則諸佛證之以為法身,境則 諸佛證之以為淨土。」則二皆所證,智為能 證。所證之境即大方廣,能證之心則佛華嚴 也。文中廣說,故云剖裂。言昭廓心境者,心 境即上所開,昭廓即是此經。昭者,明也、照 也。廓者,空也、張小使大也。云何明心境耶? 謂此經中昭明顯著,若凡若聖、若因若果,能 觀之心、所觀之境,無不畢備故。如〈出現品〉 說佛境界,即佛境也。說如來心,即佛心也。 諸位心境,例此可知。云何照心境耶?謂此 經中教人觀察若心若境,如云「欲知諸佛 心,當觀佛智慧,佛智無依處,如空無所依。」 此令觀佛心也。云何空廓心境耶?如云 「法性本空寂,無取亦無見。性空即是佛,不 可得思量。」即空心境也。無取即無境,無見 即無心。又云「若有欲知佛境界,當淨其 意如虛空,遠離妄想及諸取,令心所向皆 無礙。」亦空心境也。又云「若有欲得如來 智,應離一切妄分別,有無通達皆平等,疾 作人天大導師。」亦空心境義也。云何張小 使大?謂若張於心則無心外之境,張境 則無境外之心,以隨舉其一攝法無遺 即無涯故。故下經云「無有智外如為智所 入,亦無如外智能證於如。」上句張心,下句 張境也。真心真境本自無涯、即妄同真,則 張小使大矣。經云「如來深境界,其量等虛 空。」佛境大也。又云「佛智廣大同虛空」,真心 大也。知妄本自真,見佛則清淨。「如心佛亦 爾,如佛眾生然。心佛與眾生,是三無差別。」 皆張妄心,即無涯也。因果萬法心境普收, 隨一一事皆可張廓。

15
白話直譯
疏:「窮理盡性徹果該因」這句,分為兩層,分別讚歎其深廣。理謂理趣,道
理廣也。性即法性,心性極為深奧。若能窮究其理趣,就能徹底明瞭其本體與性質。本經中,意趣與體性都已徹底探究。這是借用《周易.說卦》中的話。彼處說:「窮理盡性以至於命。古時聖人作《易》,是為了順應性命之理。」注釋說:「命是生命的極致,窮理就能達到這個極致。」即用「極」字來解釋性,性就是極致。若能窮究其理數、盡其性能,就能順應天命,所以接著說「以順性命之理」。今借用這句話,但取意則有所不同。所謂徹果該因,是同時具備深與廣。徹底究明五周之果,涵蓋六位之因,就是廣,所以廣說地位因果,沒有超越本經的。若說因涵蓋果海、果徹因源,兩者互相貫通,就顯示其深。初發心時便成正覺,這是因涵蓋果。即使成佛也不捨因門,這是果貫徹於因。以上是就廣義來說。徹果屬於果、該因屬於因,就是說能詮釋的教法涵蓋並貫通因果。現在從深義來解釋,徹果屬於因,因為因能貫通於果;該因屬於果,因為果能貫通於因。這就是因果自有其相互關聯,涵蓋與貫通只屬於所詮內容。而能詮釋的教法,則完全闡明這個道理。所謂因涵蓋果海、果貫徹因源,這是古人的說法。現在要同時包含深與廣的義理,所以說徹果該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窮盡道理、盡顯本性,貫徹果位、涵蓋因地」這句話,分為兩個部分,分別是在讚嘆其義理的深奧與廣博。。這裡所說的「理」是指理趣,也就是指廣大的真理。。這裡所說的「性」是指法性,而心性的境界是非常深遠的。。如果能徹底領悟其中的道理與趨向,就能完全掌握其本質體性。。這部經典中所表達的旨趣與本質,現在都已徹底探究完畢。。這裡引用了《周易》中〈說卦〉篇的內容。。對方說:「窮盡理路、澈底體悟本性,直到生命結束。」。很久以前,聖人編寫《易經》,是為了讓內容符合生命運行的自然道理。。注釋中說:「所謂的『命』是指生命的終極狀態,如果徹底研究其中的道理,就能達到這個極限。」。也就是用「極」這個字來解釋「性」的含義,所謂的「性」,指的就是達到極致的狀態。。如果能徹底窮盡其中的道理與數量,並充分發揮其性能,就符合天命,所以接下來說「順應性命的道理」。。現在暫且借用這些詞彙,但所表達的深層含義則有所不同。。所謂「貫徹果位並涵蓋因地」,是指同時具備了深奧與廣博的義理。。徹底研究五週的果位,並涵蓋六位的修行原因,這就是所謂的廣大。因此,在廣泛闡述修行地位的因果關係方面,沒有比這部經更詳盡的了。。如果說原因包含了結果的廣大,結果也貫穿了原因的根源,兩者彼此融合互通,就顯現出法義的深奧。。在最初發心之時就已經成就了正覺,這是因為原因之中就已經包含了結果。。即使已經證悟了佛道,也不捨棄修行因地的門徑,因為果位是貫徹在因上的。。以上內容是從寬泛的義理來概括。。對果位的闡述屬於果,對因位的闡述屬於因,這就說明瞭用來解釋的教法涵蓋了這些因與果。。現在根據深層的義理來解釋:把結果追溯到原因,透過分析原因來徹底明白那個結果。。這個原因屬於結果的一部分,是因為用結果來貫徹、涵蓋了這個原因。。這就是因果本身的相狀,應該徹底領悟,它僅僅是被語言所描述的對象。。而那些能夠詮釋的文字或法門,完整地說明瞭這個義理。。然而原因包含了結果,而結果也貫穿回原因的源頭,這是古人的說法。。現在想要完整包含深奧廣大的義理,也就是說要能貫徹到果位並涵蓋到因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論文字的解析。
    透過「窮理盡性」說明對真理與本性的徹底體悟(深),透過「徹果該因」說明其涵蓋了從修行起步到成佛果位的全過程(廣),體現華嚴經義之圓融與周延。

    此句在解釋華嚴經中「理」的涵義。
    理趣是指對真理的領悟與體會,強調真理的普遍性與廣大無邊,是體悟法界實相的基礎。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解析「性」的涵義。
    將「性」定格為「法性」,即一切萬法的本質與體性;並指出心性之深廣,強調覺性非凡夫意識所能輕易衡量,需依華嚴法界圓融之義來體悟。

    本句強調「理」與「體」的相即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理趣(道理的推演與趨向)與體性(事物的本質)並非分離,透過對理趣的窮究,即可直接契入對體性的全面認知,體現了理體不二的圓融義理。

    此句說明對《華嚴經》的解讀已達到深層,不僅掌握了經文表面的意趣(指引方向),更徹悟了其體性(法界實相的本質),達到圓滿窮究的境界。

    作者在演義華嚴經義理時,採取「借經釋經」或「借俗顯聖」的手法,引用中國傳統經典《周易》的卦象或理論來輔助說明佛法中深奧的理體或相狀,以利於當時讀者的理解。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追求真理與體悟本性上的極致精進,強調一種不懈於休、直至生命終結的徹底追求,體現華嚴境界中對法界真理的深究。

    此句出自華嚴經疏鈔,作者引用儒家經典《易經》的編撰目的,旨在說明世間理法與佛法在「順應自然、揭示真理」上有相通之處,以此作為引導,由淺入深地推導至華嚴之法界理路。

    此句為對「命」之定義的詮釋。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下,探討生命(命)的極限,旨在透過窮究法理,將對生命現象的認知提升至究竟的境界,以契合華嚴之圓融義理。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作者透過將「性」與「極」等同,旨在說明佛性或法性的本質是絕對的、究竟的,而非相對或暫時的狀態,強調其圓滿與至極的特質。

    此處論述修行或法理之運作需符合自然與天道的規律。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強調理(普遍法性)與事(具體性能)的圓融,當個體的性能與宇宙的理數相契合時,即為順應天命,達到法界圓融的狀態。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詮釋方法,說明在解釋深奧佛理時,為了方便理解而借用世俗或既有的語言文字,但其在特定法義語境下的實際指涉與原意有所區別,提醒讀者不可僅憑字面意思而產生誤解。

    此句討論華嚴法界之理,說明其義理不僅涵蓋了修行過程中的「因」地,更貫徹至究竟的「果」位。
    這種「徹果該因」的特質,體現了佛法在理路上的「深」(深奧、究竟)與在範圍上的「廣」(廣博、周遍),顯示出因果不二、圓融無礙的特點。

    此句旨在說明《華嚴經》在闡述修行階位(地位)及其因果關係上的完備性。
    透過「五週」之果與「六位」之因的對照,證明本經已將菩薩修行從起心直到成佛的過程詳盡論述,無有遺漏。

    此句論述華嚴宗之「因果同時」或「事事無礙」之理。
    強調因與果並非單純的線性時間先後,而是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因中含果,果中備因,彼此互攝互入,體現出深不可測的圓融法義。

    此句闡述華嚴經之「初發心」即「成正覺」的圓融義理。
    在最高層次的覺悟中,因與果並非線性時間的先後,而是體悟到因果一如,發心之瞬間即具足佛果之體,即所謂「因果同時」。

    此句闡述華嚴之「因果同時」或「果徹因」之理。
    強調即便達到佛果,仍需維持菩提心的修行(因門),說明圓滿的果位並非脫離因緣,而是將果位的功德完全體現於因地的實踐之中。

    此句為疏鈔中的論述過渡語,指出前文的論述是基於「廣義」的範圍進行概括,旨在區分廣義與狹義的解釋界限,以便後續進行更精確的細分或限定。

    此處在討論教理的對應關係。
    作者旨在說明「能詮」(教法)與「所詮」(因果實相)的對應:當教法在論述果位時即對應果,論述因位時即對應因,以此證明該教法完整地涵蓋了從因到果的整個過程。

    此句闡述華嚴經疏之論證邏輯,採取「以因推果」的分析方法。
    在華嚴法界中,果位之圓滿必然依於因地之修行,因此透過深究因緣的種植與運作,即可徹悟最終果位的實相。

    此句探討因果的圓融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因與果並非單純的線性時間先後,而是互即互入。
    此處強調「果」能反向涵蓋或決定「因」的性質,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本句在華嚴疏義中討論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指出因果的自相(事物本身的特徵)是修行者應徹悟的對象,但在此處的討論脈絡中,它僅作為「所詮」(被語言定義、描述的對象),用以區分「詮之」(描述的語言)與「所詮」(被描述的實體)。

    此句討論「能詮」(詮釋之法,如文字、語言)與「所詮」(被詮釋之義,如真理、實相)的關係。
    強調在特定的教法體系中,能詮的手段足以完整地揭示其所對應的深奧義理,使修行者能透過文字指引而契入實相。

    此處論述華嚴宗之「因果互攝」義理。
    在圓融法界中,因不單是產生果的條件,而是在因中已然包含果(因該果);同樣地,結果之中亦能追溯並涵蓋其所有原因(果徹因源),體現了事事無礙、互即互入的特質。

    此句說明在解釋法義時,必須採取一種全盤的視角,既要涵蓋最終覺悟的「果」位,也要包含修行過程中的「因」地,如此才能完整呈現華嚴經中深廣的法義體系。

名相註解
  • 窮理盡性:徹底探究真理,完全顯發自性。
  • 徹果該因:貫徹至究竟果位,且涵蓋所有修行因地。
  • 理趣:指對真理的體悟或領會,在華嚴義理中常用於描述對法界實相的認知過程。
  • 心性:指眾生心之本質,即清淨的覺性。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主體性質或法性。
  • 意趣:指經文所欲表達的旨意、目的或深層含義。
  • 周易.說卦:《周易》六十四卦之名與象數解釋的篇章,常用於說明萬物之理與象徵。
  • 窮理:深入探究事物的根本道理。
  • 盡性:澈底體悟、顯發自心本有的佛性或本質。
  • 聖人:此處指《易經》的編撰者,通常指伏羲、文王或孔子。
  • 易:指《易經》,中國古代預測與哲學經典。
  • 性命之理:指生命存在與運行的根本規律與自然法則。
  • 命:在此指生命之限度或生命之本質。
  • 極:指究竟、至高、最頂端,意指不再有進一步超越的絕對狀態。
  • 理數:指宇宙萬物運行的基本理則與數量規律。
  • 性能:指事物內在的潛能與實際展現的功能。
  • 天命:在此指自然法界之必然規律或天道之運行。
  • 徹果:指法義貫徹至究竟的成佛果位。
  • 該因:指法義涵蓋了修行過程中的因地。
  • 五週:指菩薩修行中五次循環的進階過程,用以說明果位的圓滿。
  • 六位:指菩薩修行的六個階段(如十地之中的前六位或特定分段),用以說明修行之因。
  • 地位: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達到的階位或境界。
  • 因該果海:指原因之中涵蓋瞭如大海般廣大的結果。
  • 果徹因源:指結果之中貫徹了原因的根源。
  • 交徹:指互入、互攝,指不同法門或境界彼此融合且不相妨礙。
  • 初發心:指菩薩最初生起大乘菩提心,在華嚴語境中強調其具足圓滿之體。
  • 正覺:指完全覺悟的狀態,即佛果(Samyak-saṃbodhi)。
  • 因該果:指原因之中已經包含、涵蓋了結果,體現法界圓融、不二的特質。
  • 佛道:指覺悟成佛的境界與道路。
  • 因門:指修行成佛的條件與方法,如六波羅蜜等菩薩行。
  • 果徹因:指圓滿的果位與最初的修行因緣相互貫通,不分離。
  • 廣義:指對法義採取較寬泛、概括性的解釋方式,不限於特定狹小的定義。
  • 徹:涵蓋、貫徹或對應。
  • 深釋:指對經文深層義理的詳細解釋,非僅停留在文字表面。
  • 徹果屬因:將結果的顯現追溯並歸屬於其對應的因緣。
  • 以因徹果:透過對原因的徹底分析與理解,進而推徹、明瞭結果的必然性。
  • 因果自相:因果事物本身所具備的特質與相狀。
  • 所詮:邏輯學術語,指被語言、文字所描述或定義的對象(對應於「詮」即描述之詞)。
  • 海、果徹因源:此處「海」可能指法海或圓融之海,意指結果能全面貫徹並回溯至原因的源頭。

疏「窮理盡性徹果該因」 者,二有二句,別歎深廣也。理謂理趣,道 理廣也。性為法性,心性深也。若窮其理趣, 則盡其體性。今此經中,意趣體性皆窮究也。 此借《周易.說卦》之言。彼云「窮理盡性以至 於命。昔者聖人之作易,將以順性命之理。」 注云「命者生之極,窮理則盡其極也。」即 以極字解性,性者極也。若窮其理數、盡 其性能,則順於天命,故次云「以順性命之 理」。今借語用之,取意則別。言徹果該因 者,兼於深廣。徹究五周之果,該羅六位之 因,則廣也,故廣說地位因果莫踰此經。若 云因該果海、果徹因源,二互交徹,則顯深 也。初發心時便成正覺,因該果也。雖得佛 道不捨因門,果徹因也。上約廣義。徹果屬 果、該因屬因,即明能詮之教該徹彼因果 也。今約深釋,徹果屬因,以因徹彼果故;該 因屬果,以果徹彼因故。即因果自相,該徹 唯屬所詮。而其能詮,具明斯義。然因該果 海、果徹因源,是古人之言。今欲具含深廣 之義,云徹果該因耳。

16
白話直譯
疏文「汪洋冲融,廣大悉備」,這兩句總結讚歎其深廣。上句說明深廣的特徵,下句指出深廣的原因。「汪汪」形容深邃。「洋洋」形容廣闊。「冲」也是深的意思,也有中和、冲和之意。所以《老子》說:「道沖而用之,或似不盈。」「融」指融通,兼具深與廣。因此肇公說:「汪哉洋哉,何莫由之哉。」《八師經》中,梵志闍旬說:「我聽聞佛道義理深廣,汪洋無涯,無不成就,沒有不能度脫的眾生」等語,就是深廣的意思。也如同冲和之氣,生化萬物而不盈滿,融通萬法使其無障礙。所謂「廣大悉備」,就是說明深廣的原因,因為一切都圓滿具足。這句話也出自《周易.繫辭》:「易之為書也,廣大悉備,有天道、有人道、有地道,兼三才而兩之,故六。」「六」不是別的,就是三才之道。現在若依經文意義,也可比喻三種世間:天道是智正覺。人道,是有情眾生。地道,是器世間。本經廣泛闡述三種世間。也可以說天道是深奧的道理。地道是事相。人道,是諸佛菩薩修行者。雖然可以這樣配合,其本意只是取其包容一切。所謂這根本法輪之中,有哪一法不圓滿具足?沒有一事一理不究竟,沒有一因一果不圓備。五周因果,顯示五十二位的明顯次第;九會玄文,則難思教海也能顯現。說真妄時,凡聖分明而互相貫通;談法界時,事理分明而相互攝持。《法華經》中佛知見的一偈,必定開示無遺。《大涅槃經》中涅槃一章,必定徹底顯示其體用。六百卷《般若經》,不出三天偈文的範圍;一部大藏經文,都包含在七字之內。這就是窮盡一切佛的智慧大海,竭盡性相的深廣源頭,所以說廣大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汪洋衝融,廣大悉備」這兩句話,是用來總結並讚嘆法界深廣的境界。。前一句是在說明深廣的相狀,後一句則是解釋深廣的理由。。「汪汪」這個詞是用來形容深廣的樣子。。「洋洋」這個詞,是用來形容寬廣的樣子。。「沖」這個字也可以解釋為深邃,也可以指中道,或者稱為沖和。。所以《老子》說:「道保持虛空狀態來運用,看起來好像沒有填滿。」。所謂「融」,是指融會貫通,同時兼具深奧與廣博。。所以肇論中說:「這法義如此寬廣深遠,為什麼不以此為依據呢?」。在《八師經》裡,梵志闍旬說:「我聽說佛道的義理非常廣大深奧,像大海一樣沒有邊際,沒有不能成就的,也沒有不能度化眾生的」,這指的就是佛法的深廣義理。。就像溫和中正的氣息,能孕育萬物卻不顯得滿溢,讓所有法門都能通達且沒有任何阻礙。。說到廣大且全部具足,這就是能顯現深廣境界的原因,因為沒有什麼是不具足的。。這段話也出現在《周易》的〈繫辭〉中,裡面說:《易經》這本書內容廣博且完備,涵蓋了天道、人道與地道,將這三才結合並兩倍化,所以形成了六爻。。第六點並非其他東西,而是指天、地、人三才的道理。。現在如果取其深意,根據經文也可以比喻為三世間:其中天道就代表智正覺。。所謂的人道,指的就是有情眾生。。所謂的地道,指的就是物質世界的器世間。。因為這部經典廣泛地闡述了三世間的道理。。也可以將其視為天道,這是深奧的理法。。所謂的地道,指的是事相(現象層面的具體表現)。。所謂的人道,就是諸佛與菩薩進行修行的地方。。雖然這樣將兩者對應起來,但原本的目的只是為了說明其中包含了對方的義理。。意思是說,在這個根本法輪之中,有什麼法是不完備的嗎?。沒有任何一件事情或一個道理不是達到極致的,也沒有任何一個因或果是不完備的。。經過五次因果的循環周遍,就顯現出五十二位修行階段的明晰狀態。。這九次集會的深奧文字,雖然難以用思考來衡量,但能讓人看見廣大如海的教法。。論述真與妄,就能明白凡夫與聖者之間清晰地相互貫通;論述法界,就能明白事相與理體之間分明地相互融合。。在《法華經》中,佛陀只要看到一個偈頌,就一定會將其義理全部開示,沒有任何遺漏。。在《大涅槃經》的涅槃這一章中,必須完整地闡明其本體與作用。。即便有六百卷的《般若經》,其核心義理也不出於三天偈的內容。。整個大藏經的所有內容,都概括在僅僅七個字裡面。。這就是說,將所有佛的智慧之海以及體相的深厚源頭全部涵蓋完畢,所以說是非常廣大且完全具足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字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中使用「汪洋衝融」與「廣大悉備」兩句,旨在對法界(或菩薩境界)之深邃與廣大進行總結性的讚歎,符合華嚴經中法界圓融、無礙廣大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之判釋,旨在分析經文結構。
    透過「相」(現象/特徵)與「由」(原因/根據)的對比,揭示佛法境界之深廣並非偶然,而是有其法理依據。

    此處為對經文中形容詞的字義解釋,旨在說明法界或心海之深廣無邊,以對應華嚴經中重重無盡、廣大深遠的境界。

    此句為對經文中描述法界或功德之形容詞「洋洋」的釋義,旨在強調佛法境界之無邊廣大,不應僅視為文學修辭,而應理解為法界圓融、無礙之廣大特質。

    此處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探討「沖」字的義理。
    其涵蓋了深遠的境界(深)、不偏不倚的狀態(中)以及調和圓融的特質(沖和),旨在說明法界或心境中一種深邃且中正調和的圓融狀態。

    此處引用道家思想以喻佛法。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常以「虛」、「沖」來比喻法性之空靈與無礙,說明真理(道/法)雖能攝受萬有,但其本質不著相、不盈滿,故能生生不息且無處不在。

    此句解釋華嚴法界中「融」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無礙體系中,「融」不僅是指各法之間互不妨礙的通達,更強調這種通達在義理上極其深邃,在範圍上極其廣大,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句引用肇什逸(肇公)之語,旨在讚嘆華嚴法界之廣大無邊,並勉勵修行者應以此圓融無礙的理體作為修行與觀照的依據。

    此處引用《八師經》中對佛道之描述,旨在說明佛法義理的「深」與「廣」。
    「深」指理會之深奧,「廣」指度化之周遍,強調佛道能圓滿成就一切,並能普度所有眾生,無有遺漏。

    此處以自然界的「沖和之氣」比喻佛法或真如之體。
    強調其具備生機(生成萬物)但無執著(不盈滿),且能隨緣而行,使一切法門在圓融中互不相礙,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句解析華嚴境界中「悉備」與「深廣」的邏輯關係。
    在華嚴法界中,因為一切法皆圓滿具足(悉備),所以才能展現出無盡的深邃與廣大。
    具足性是深廣性的基礎與來源。

    此處為疏鈔作者引用中國經典《周易》以對比或類比說明法界之廣大與完備。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常以世間最高理學(如易經)來對照佛法之圓融,旨在說明佛法能攝受一切世間道理,且其廣大悉備之義與易經之三才、六爻之理有相通之處。

    此處在討論法界或理體之屬性。
    所謂「非他」是指其本質並非外在的異物,而是內在理則的顯現;「三才」在華嚴疏義中常指天、地、人,象徵宇宙萬物的全體與運作規律,說明此理涵蓋了整個物質與精神世界的總體運作之道。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的比喻性詮釋。
    作者將「三世間」的層次與覺悟境界相對應,將最高層次的天道比擬為「智正覺」(薩婆若),旨在說明修行境界的提升與覺悟程度的對應關係。

    此處在闡釋六道輪迴中的人道,強調人道之本質在於其具備情識(感受與意識),屬於有情眾生的範疇,是修行與解脫的重要基點。

    此句旨在定義「地道」在本文脈絡中的義理,將其等同於「器世間」。
    在華嚴經的宇宙觀中,器世間是指承載眾生、由物質構成的物理空間(如山河大地、日月星辰),與心靈意識的「有情世間」相對。

    此句說明該經論之特點,在華嚴語境中,「三世間」通常指欲界、色界、形色界(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世間),旨在強調佛法教化涵蓋所有生命層次與時間維度,展現法界圓融之廣大。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修行境界或法門之適用性,指出某種境界或法義亦可對應於天道之層次,且此種對應關係蘊含深奧的佛理,非淺層文字可盡,需依華嚴法界圓融之理來判讀。

    在華嚴經的判教體系中,將修行路徑分為理與事。
    此處說明「地道」(指菩薩修行之十地等階段)屬於「事相」範疇,即是指修行過程中具體的階段、方法與現象表現,與對照的「理道」相對。

    此句說明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人道並非僅是受苦的輪迴之處,更是諸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選擇化現、實踐菩提心的修行場域。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釋經文對照時的說明。
    指出在進行法義的配對或比對時,並非強調兩者完全等同,而是在於說明其中一方涵蓋或包含另一方的義理關係,旨在釐清詮釋的邏輯範圍。

    此句旨在闡明華嚴境界中「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
    根本法輪象徵佛法最核心的真理與運作,其內涵涵蓋了所有可能的法門與真理,無一遺漏,體現了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體現華嚴經「事事無礙」與「圓融」的法義。
    強調在法界中,每一微小的事物(一事)與真理(一理)都包含全體的極致義理,且每一個因果關係都完整地具足了整體的功能,不存在局部與整體的缺失,即所謂「一即一切,一切即一」。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中修行位次的圓融。
    透過五次因果的周遍循環(指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之因果遞進),使五十二位(含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十地之頂及等覺、妙覺)的修行境界得以全面顯現並相互印證。

    此句描述《華嚴經》九會之教義深邃,超越常人之思慮(難思),但透過對這些玄奧文字的研讀,能使修行者領悟到如大海般廣博、圓融的佛法體系。

    此句闡述華嚴觀點中「理事無礙」與「凡聖不二」的圓融境界。
    真妄、凡聖、事理本為對立之兩極,但在法界實相中,兩者並非互斥,而是彼此顯現且相互涵容,達到一種對立統一、圓融無礙的狀態。

    此句說明佛陀之大悲與大智,能由微小之偈頌(一偈)而演繹出圓滿之法義,將深奧的真理完整地開示給眾生,不使其有所缺失。

    此句強調在研習或演義《大涅槃經》關於涅槃的章節時,必須全面地分析其「體」(本質、實相)與「用」(功能、顯現),不可偏廢,方能契入經義核心。

    此句強調《般若經》雖篇幅浩大,但其精髓與核心義理皆可濃縮於「三天偈」之中,體現大乘佛教中「以簡御繁」的教理特質,指出萬法歸一的般若實相。

    此句體現華嚴經「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理。
    指佛法深廣,雖有無量經文,但其核心精義可被高度濃縮於特定的關鍵字(七字)之中,顯示出法界圓融、大機大用之特質。

    本句旨在說明法界或佛智的涵蓋範圍極其深廣。
    透過「罄」(窮盡)與「竭」(耗盡)的強烈措辭,強調所論之義理已將諸佛的智慧與萬法之體相(性相)完全包容,無有遺漏,體現華嚴經中「圓融無礙」與「悉然具足」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結歎:指在論述末尾進行總結性的讚嘆。
  • 由:指原因、根據或緣由。
  • 汪汪:形容水深且廣,在此語境中常用於比喻智慧或法界的深廣。
  • 洋洋:形容水滿或空間廣闊,在此語境中指佛法功德或法界之極其寬廣。
  • 沖:在此指深邃、虛靜或中正之義。
  • 沖和:指一種調和、不偏不倚且圓融的狀態。
  • 老子:指《道德經》及其作者,此處為借用外道典籍以闡發佛法深義的對比或類比手法。
  • 衝:虛空、空靈之意,指不執著於實有,保持空靈狀態。
  • 融通:指法界中各現象之間相互交織、互不阻礙且圓滿契合的狀態。
  • 汪哉洋哉:形容法義如大海般寬廣、深邃且無邊無際。
  • 八師經:早期佛教經典,記載八位梵志與佛陀對話之經書。
  • 梵志:古印度對修行者或婆羅門祭司的稱呼。
  • 度生:度化眾生,使其脫離苦海,證悟真理。
  • 深廣義:指佛法義理既深奧不可測,又廣大無邊際。
  • 沖和之氣:指中正、調和且具有生機的氣息,此處用以比喻真如或法界的圓融特質。
  • 萬法:指世間一切現象與真理。
  • 無障礙:指法界中各現象之間互不干涉、圓融相即的狀態。
  • 廣大悉備:指法界中一切功德、法相圓滿具足,沒有任何缺失。
  • 周易.繫辭:中國古代易學經典中解釋易經原理的章節。
  • 三才:指天、地、人三者。
  • 兩之:指將三才之數乘以二,即 3×2=6,對應易經卦象中的六爻。
  • 三世間:佛教將世界分為欲界、色界、形界(或指三種不同的生存狀態),在此處作為比喻的框架。
  • 天道:指天界,在此比喻為極高之精神境界。
  • 智正覺:指完全的覺悟,即薩婆若(Sabbaññū),指佛陀圓滿的智慧。
  • 人道:六道輪迴之一,指人類生存的境界。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Sattva)。
  • 地道:指大地之途或物質世界的空間路徑。
  • 器世間:指物質世界,指能容納眾生生存的物理環境,如大地、空間等。
  • 事相:指現象層面的具體表現或具體運作,與本質、體性(理)相對。
  • 配之:指將經文、義理或名相進行對照、配對的解釋方法。
  • 包含:指大義涵蓋小義,或一種法義在另一種法義的範圍之內。
  • 根本法輪:指佛法最核心的真理轉動,在華嚴語境中常指代能攝受一切法門的根本法理。
  • 一事一理:指個別的現象(事)與其對應的真理(理),在華嚴觀中,事理不二且互融。
  • 備:指具足、完備,指因果關係在每一處都完整呈現。
  • 五週因果:指修行過程中五次經歷因果的周遍循環,對應五十二位中的五個主要階段。
  • 五十二位:大乘修行者的等級,包含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共五十位),加上等覺、妙覺兩位,共五十二位。
  • 九會: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佛陀在菩提樹下分九次集會宣說的法會。
  • 玄文:深奧、精微的文字,指涉佛法中超越語言表述的真理。
  • 教海:比喻佛法教義極其廣大、深邃,如大海般無邊無際。
  • 真妄:指真實與虛妄。在華嚴義理中,指實相與幻相的對立與統一。
  • 事理:事指具體的現象(事相),理指普遍的本質(理體)。
  • 相收:指相互攝受、融合,不相脫離。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在此處為經論引用之簡稱。
  • 偈: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律形式,用於記錄教義或表達感悟。
  • 大涅槃:指《大般涅槃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論佛性與常樂我淨。
  • 體用:佛教哲學術語。「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或內在實相;「用」指本質的顯現、功能或外在作用。
  • 般若:指《大般若經》,探討空性與智慧的經典。
  • 三天偈:指將般若精義濃縮而成的偈頌,意指極其精簡的總結性教理。
  • 大藏經:指佛法教典的總集,包含經、律、論三藏。
  • 攝:攝受、概括,指將廣大的內容收攝於單一義理之中。
  • 智海:比喻佛陀無邊無際的智慧。
  • 性相:指萬法的本性(體)與顯現的相狀(相)。
  • 洪源:比喻深厚且廣大的根源。

疏「汪洋冲融,廣大悉備」 者,三有二句,結歎深廣也。上句明深廣之 相,下句出深廣之由。汪汪,深貌也。洋洋,廣貌 也。冲亦深也,亦云中也,亦曰冲和。故《老子》 云「道冲而用之,或似不盈。」融者融通,兼深 廣也。故肇公云:「汪哉洋哉,何莫由之哉。」《八 師經》中梵志闍旬云:「吾聞佛道厥義弘深,汪 洋無涯,無不成就、靡不度生」等,即深廣 義也。亦如冲和之氣,生成萬物而不盈滿, 融通萬法令無障礙。言廣大悉備者,即 出深廣之由,以無不備故。此言亦出《周易. 繫辭》,彼云「易之為書也,廣大悉備,有天道 焉、有人道焉、有地道焉,兼三才而兩之 故六。六者非他也,三才之道也。」今若取意 就經,亦可喻三世間:天道,智正覺也;人道, 有情也;地道,器世間也。此經廣說三世間 故。亦可天道,深理也;地道,事相也;人道,諸佛 菩薩修行者也。此雖配之,本意但取包含 而已。謂此根本法輪之內,何法而不備?未 有一事一理而不極、一因一果而不備。五 周因果,則五十二位之昭彰;九會玄文,則難 思教海而可覩。說真妄則凡聖昭昭而交 徹,語法界則事理歷歷而相收。《法華》佛知 見一偈,必開示而無遺。《大涅槃》涅槃一章, 必盡其體用。六百卷《般若》,不出三天偈文; 一大藏經文,並攝於七字之內。是謂罄諸 佛之智海、竭性相之洪源,故云廣大悉備 矣。

17
白話直譯
疏文「其唯大方廣佛華嚴經焉」是指四結法所歸屬之處。上述殊勝之事,唯有《華嚴經》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只有這部大方廣佛華嚴經」這句話,是用來界定四結法所歸屬的對象。。前面提到的這些殊勝道理,只有在我的《華嚴經》中才能見到。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經疏的結構,說明「其唯...焉」這一句在論理上起到了「結」的作用,將前面討論的四種結法(或法相)明確地歸屬到《華嚴經》這部經典之中,以確立討論的範圍與對象。

    此句強調《華嚴經》在闡釋佛法殊勝境界(如法界圓融、菩薩行等)上的至高地位,認為其內容能涵蓋並超越其他經典對勝義的描述。

名相註解
  • 四結法:指四種結集或繫縛之法,在特定論理結構中用以分析法相的歸屬。
  • 勝事:指殊勝的法義、高深的境界或超越常情的真理。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大乘佛教中闡述佛陀圓滿覺悟境界的代表性經典。

疏「其唯大方廣佛華嚴經焉」者,四結法所 屬也。上之勝事,唯我《華嚴》。

18
白話直譯
第三「故我世尊」以下,說明主體難以思議。文中有六句,義理分為四層:前兩句標示果德圓滿,第二句說明因行深遠,第三句顯示本體玄妙,第四兩句彰顯德行圓備。首先「故我世尊十身初滿」這句,總括十身,涵蓋下文兩段,正顯難思之義。因為這十身無有障礙,佛所說並非僅三身。所謂「故我」者,是因上文所詮深廣玄妙,作為諸教根本,所以我世尊初成正覺時,頓然宣說此經。所謂十身,接下來將一一列舉。所謂初滿,是指成就正覺時,十身方才圓滿。因此經中說:「爾時世尊安住此座,於一切法成就最正覺,智慧通達三世皆平等,身體充滿一切世間,音聲普及十方國土」等,這就是初滿。「正覺始成」是專指菩提之身,因為這是總說。始覺與本覺本無差別,所以稱為始成,後文將詳細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從「所以,世尊」這句話開始,是在說明主體難以思議的道理。。這段文字共有六句話,義理分為四個部分:前兩句是在說明果位的圓滿;第二部分的一句話是在講因緣的深厚;第三部分的一句話是在說明體性的玄妙;最後兩句則是顯現功德的完備。。開頭說「所以我世尊的十種身分最初圓滿」,這是總括地提到十身,包含了接下來的兩個段落,目的是為了詳細說明佛身不可思議的道理。。因為這十種身相能達到無礙的境界,所以佛陀說這並非一般所指的三身。。所以說,因為前面提到的能指與所指能詮釋深奧廣大的玄妙道理,且是所有教法的根本,因此世尊在剛成正覺時就立刻宣說了這部經。。關於所謂的「十身」,接下來會詳細列出。。解釋第一點:所謂的「滿」,是指在成就正覺的時候,身體才達到圓滿狀態。。所以經中說:「那時世尊坐在這個法座上,對所有法成就了最正確的覺悟,智慧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且完全平等,身體充滿所有世界,聲音遍及十方國土」等等,這就是所謂的「初滿」。。「正覺剛成就」這句話,是專門在描述菩提的法身,因為這個詞涵蓋了整體的意義。。始覺其實就等於本覺,兩者之間沒有區別,所以稱為「始成」,接下來會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指出經文中特定段落(從「故我世尊」開始)的論述核心在於闡釋「主難思」之義,即佛陀或法界主體的不可思議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破析),將六句經文依據義理拆分為四個層次,分別對應佛法修行的「果」、「因」、「體」、「德」四個維度,旨在引導讀者系統性地理解經文的邏輯構成。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十身初滿」之句起總領作用,將後續兩段關於佛身特性的論述納入其中,旨在揭示佛陀法身、報身、化身等十種身分的圓滿與不可思議(難思)之義。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佛陀之「十身」境界,強調其圓融無礙之特質,超越了般若或一般教法中將佛身區分為法身、報身、化身之「三身」框架,旨在顯現佛陀究竟圓滿的法身相。

    本句解釋《華嚴經》在佛法體系中的地位。
    強調其內容涵蓋了「能」與「所」的圓融詮釋,揭示了法界深廣玄妙的真理,是所有佛法教導的根本(教本)。
    因此,佛陀在成道之初,首先宣說此經以開示最究竟的真理。

    此句為承接之語,預告後文將詳細闡述華嚴經中關於佛之「十身」的具體內容與義理。

    此處在解釋佛身或相貌之「圓滿」義。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強調成佛(正覺)之時,其相好圓滿是隨之而來的結果,體現了覺悟與色身圓滿的同步性。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之時,其覺悟之智與威德立即遍滿法界。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初滿」是指在成佛的最初一念,其智慧與功德即已圓滿且遍及一切,並非經過時間累積而漸次圓滿,體現了「事事無礙」與「一即一切」的特質。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正覺」的定義。
    作者指出「正覺始成」並非僅指時間上的開始,而是將其作為一個總稱,用以指涉覺悟後的菩提之身(法身),強調覺悟與身之體用的統一性。

    此處論述華嚴宗之覺悟體系。
    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體),始覺是指經過修行而覺悟的過程(用)。
    當始覺達到圓滿時,即發現其本質與本覺無二無別,此即「始覺同本覺」,體現了圓融不二的義理。

名相註解
  • 果滿:指修行達到圓滿的果位,即佛果之成就。
  • 因深:指修行之因緣深厚,指前行與積累之深廣。
  • 體玄:指法身或理體的深奧玄妙,不可思議。
  • 德備:指佛菩薩所具足的各種功德圓滿完備。
  • 十身:指佛陀圓滿的十種身分,在華嚴經體系中通常涵蓋法身、報身、化身及其種種化現之身。
  • 難思:指不可思議,指佛陀的功德、身相與境界超越凡夫認知,無法以常情推論。
  • 三身:佛教傳統將佛身分為法身(真如)、報身(功德)、化身(應化)之說法。
  • 能所:指能認識的主體(能)與被認識的客體(所),在華嚴義理中常討論能所雙方的圓融不二。
  • 諸教本:指所有佛教教法的根本,意指此經揭示的是最核心、最究竟的真理。
  • 成正覺: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即正式成佛。
  • 身方滿:指佛陀的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在成佛時達到完全圓滿的狀態。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值得世間崇敬的人。
  • 最正覺:指阿羅漢、菩薩等覺悟之上的最高覺悟,即薩婆若(Sabbaññuta),完全且正確的覺悟。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十方國土: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十個方向的所有世界。
  • 初滿:華嚴教義術語,指成佛之初即圓滿一切,不分次第。
  • 菩提之身:指覺悟後的法身或報身,在華嚴語境中強調佛陀覺悟後所顯現的圓滿體相。
  • 本覺:眾生本具的覺性,指不曾迷失的原始清淨佛性。
  • 始覺:指眾生在迷途後,透過修行而重新覺悟的過程。
  • 始成:指始覺圓滿而與本覺契合,達成覺悟的完成狀態。

第三「故我世尊」下, 說主難思。文有六句,義分為四:初二句標 果滿、二一句語因深、三一句明體玄、四二 句彰德備。初云「故我世尊十身初滿」者,總 標十身,該下兩段,正明難思。以是十身無 礙,佛說非三身故。而言故我者,由上能所 詮深廣玄妙,為諸教本,故我世尊始成正 覺頓說此經。言十身者,次下當列。言初 滿者,成正覺時,身方滿故。故經云「爾時世 尊處于此座,於一切法成最正覺,智入三 世悉皆平等,其身充滿一切世間,其音普 順十方國土」等,是初滿也。「正覺始成」者,別 語菩提之身,以是總故。始覺同本覺,無復 始本之異,故曰始成,下當廣釋。

19
白話直譯
疏文「乘願行以彌綸」是第二句,說明因行深遠。乘因有二:一是乘願因,經中說「毘盧遮那佛,願力遍及法界。」二是乘行因,主山神偈中說「往修殊勝行無有邊」等。依過去所發的願因,普遍涵蓋果德作用,即是願身。所謂彌綸,是指周遍包容的意思,也出自《周易》,〈繫辭〉說:「易與天地相準,所以能夠彌綸天地之道。」解釋:聖人依天地而作易,易中所說與天地理相同,所以能夠周遍涵蓋天地之道,用來比喻如來本起願行,意在普遍利益眾生,如今得以成就願行之力。遍及法界,這就叫做彌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乘願而行,以此彌補缺失」這句話,將兩種含義濃縮在一個句子裡,是因為這段話的義理非常深奧。。成就佛乘的因緣分為兩種:第一種是願力的因緣。正如經中所說:「毘盧遮那佛的願力遍滿整個法界。」。第二點是關於修行實踐的因緣。主山神在偈頌中提到:「過去修行殊勝的行願沒有邊際」等等。。承接過去發願的因緣,在果位上廣大運用,這就是所謂的願身。。所謂的「彌綸」,意思是全面地涵蓋與包羅。這個詞也出自《周易》的〈繫辭〉篇,文中提到:《易經》的標準與天地一致,所以能夠涵蓋天地間的所有道理。。解釋說:聖人根據天地的運行規律來編寫《易經》,書中記載的道理與自然法則一致,所以能全面闡述天地的運行之道。更何況佛陀最初就發願要普度眾生,現在則獲得了能實現這個願力的力量。。遍滿整個法界,這就叫做彌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字的解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處理「乘願行」與「彌綸」時,將兩個不同的義理層次(二)合併在同一句(一句)中表述,旨在說明佛法教理在運用上的深奧與精妙,需透過細分才能明瞭其內涵。

    本文討論成就佛果之「乘因」。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佛陀之成就非僅靠修行,更依於宏大的願力。
    此處以毘盧遮那佛為例,說明其願力周遍法界,是能承載一切眾生、成就圓滿佛果的根本動力。

    此處討論的是成就佛果的「行因」,即菩薩在漫長的修行過程中,透過不斷積累殊勝的功德與行願(勝行)來作為成佛的因緣。
    引用主山神的偈頌旨在證明修行之久遠且無量。

    本句闡釋「願身」的構成:由過去修行時所發的願力(因)與成佛後展現的廣大功用(果)共同組成。
    強調願力不僅是修行的動力,更是佛陀在度化眾生時展現之身相的基礎。

    此處為疏鈔對術語的釋義。
    作者引用儒家經典《周易》來解釋「彌綸」一詞,旨在說明華嚴經中所揭示的法界真理具有極其廣大、周遍無礙且涵蓋一切的特性,體現了佛法與宇宙真理相契合的圓融義理。

    此段文字透過對比儒家聖人與佛陀的差異,強調如來的願力超越世間法。
    聖人雖能透過觀察自然(天地)來揭示宇宙規律(易道),但如來之願行是基於大乘菩薩的慈悲心,旨在周遍利益一切眾生,其力量與範圍遠超世俗的自然法則。

    此句定義「彌綸」之義。
    在華嚴經語境中,彌綸指極其巨大的空間尺度或時間量度,強調其涵蓋範圍之廣大,能周遍一切法界,體現華嚴世界觀中重重無盡、無礙周遍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彌綸:指彌補缺失、補足不足之意,在佛法語境中常指以方便法補足對象之不足,使其契合法義。
  • 乘因:指成就佛乘、登載眾生解脫之因緣。
  • 願因:指以發願作為修行與成就的根本原因。
  • 毘盧遮那佛:大日佛,華嚴經之主尊,象徵法界本體與光明遍照。
  • 乘行因:指承載修行實踐的因緣,即透過具體的行持來積累成佛之因。
  • 主山神:指在該語境中具有代表性或主導地位的山神,於華嚴經等大乘經典中,天神常作為佛法見證者或修行者出現。
  • 勝行:殊勝的修行,指超越常人的高深功德與菩薩行。
  • 願身:指佛陀為了成就願力而化現的身相,或指由願力所成就的法身、報身之體現。
  • 周易·繫辭:中國古代易學經典及其重要的解釋性文本。
  • 願行:菩薩根據發願而實踐的修行行為。
  • 利物:利益眾生,使眾生獲益。

疏「乘願行 以彌綸」者,二有一句,語因深也。乘因有二: 一乘願因,經云「毘盧遮那佛,願力周法界。」二 乘行因,主山神偈云「往修勝行無有邊」等。 乘昔願因,彌綸果用,即是願身。言彌綸者, 周遍包羅之義,亦出《周易》,〈繫辭〉云「易與天 地準,故能彌綸天地之道。」釋曰:聖人既準 天地而作易,易中所說與天地理同,故能 彌綸天地之道,以況如來本起願行,意欲 周遍利物,今得如其願行之力故。周遍法 界,是曰彌綸。

20
白話直譯
疏文「混虛空為體性」是第三句,顯示本體玄妙。這有兩層義理:一是就世尊自身具足十身,即法身。以法性身即是法身,所以經中說「性空即是佛,不可思量。」又說「佛以法為身,清淨如虛空。」第二是就外在虛空,融攝三世間而成佛身,則外虛空即是虛空身,所以說「混虛空為體,性混融無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將虛空融合為體性」這句話,是在三句話中的其中一句,是用來解釋體性深奧玄妙的道理。。不過這裡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世尊本身就具足十種身分,這就是所謂的法身。。因為法性身就是法身,所以後來的經典說:「本性空掉就是佛,這是無法用思考來衡量或揣摩的。」。又說:「佛以正法作為自己的身體,其清淨程度就像虛空一樣。」。第二種解釋是從外部虛空的角度來看,將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世界融合在一起,就構成了佛身。因為外部虛空本身就是虛空身,所以說佛身的本體是與虛空融合的,其性質也是完全融合且沒有障礙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經之體用關係。
    透過將「虛空」與「體性」融合(混),旨在說明法界體性並非物質性的空間,而是超越形相、包容萬有且深不可測的玄妙實相。

    此處討論佛身之義理。
    在華嚴經體系中,佛之身相非單一,而是多重義理的圓融。
    此句說明法身並非單純的虛空,而是在世尊身上自具備十種身分(十身)的圓滿狀態,體現了法身與報身、化身等在體用上的不二性。

    此處論述法身與法性身的同一性。
    法身非物質之身,而是法性的體現。
    引用「性空即是佛」旨在強調佛性的本質即是空性,超越了意識的邏輯思維與分別量測,必須透過直觀體悟而非文字思量來契入。

    此句闡述華嚴之法身義。
    佛之實相非物質色身,而是以遍一切處、無礙無染的真理(法)為體,故稱「以法為身」。
    其體性空靈、不染塵垢,故以「虛空」比喻其絕對的清淨與廣大。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法身」的廣大特質。
    說明佛身並非物質形態,而是與虛空同體。
    透過「融三世間」將時間與空間的限制消除,體現法身遍一切處、無礙圓融的特質,將外在的虛空與佛的覺性之身合一。

名相註解
  • 法性身:指法之本性,即真如,是法身之體。
  • 外虛空:指佛身之外在顯現,即涵蓋一切物質世界的廣大空間。
  • 佛身:此處指法身,即真如之身,遍滿法界。
  • 虛空身:指法身與虛空無異,無形無相而遍在。

疏「混虛空為體性」者,三有一 句,明體玄也。然有二義:一約世尊身上自 具十身,即法身也。以法性身為法身故,故 下經云「性空即是佛,不可得思量。」又云「佛 以法為身,清淨如虛空。」二者約外虛空,以 融三世間而為佛身,則外虛空是虛空身故, 故云「混虛空為體,性混融無礙」故。

21
白話直譯
疏文「富有萬德,蕩無纖塵」是第四兩句,彰顯德行圓備。上句是德行無所不備,下句是障礙全然寂滅。「萬」是總括的極大數量。實際上具足無盡功德,所以經中說:「剎塵心念可數,大海之水可飲盡,虛空可量,風可繫,唯佛功德無法窮盡。」無盡的功德,總稱為萬德。塵沙無明、種子與現行習氣全都斷盡,所以說徹底清淨無絲毫塵埃。總的來說即是二障,二障又分為三類:一是現行,二是種子,三是習氣。習氣極為微細,可以比擬為細微的塵埃。最細微的都已不存在,更何況其他粗重中的細微等。若總體對應三種功德,萬德皆包含於智慧與恩德之中。下句就是指斷德。又以混融虛空為體即是法身德,萬德即是般若德,無塵即是解脫德。萬德這一句是總說,上下各句都是別德。上面兩句都屬於福德身,十身之中已具備四種,其餘六身在後文中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擁有萬種功德,洗淨微小塵埃」這句話,將「四有」分為兩句來闡述,是為了顯示功德具足且圓滿。。所有的功德都圓滿具足,所有的障礙都完全消除。。所謂「萬」,是指代表總體的概數。。佛陀確實擁有無窮無盡的功德,所以後面的經文說:即便能數盡剎那間的塵埃或心念,能喝乾大海的水,能測量虛空或繫住風,也無法把佛陀的功德全部說完。。有無窮無盡的功德,統稱為萬德。。像塵沙般無數的無明,以及種子與現行的習氣全部斷除乾淨,所以說蕩盡了纖小的塵埃。。總結來說就是兩種障礙。這兩種障礙又分為三個層次:第一是正在起作用的現行,第二是潛藏在意識裡的種子,第三是長期累積的習氣。。習氣已經如此微細,更不用說纖小的塵埃了。。連最極其微小之中的微小都沒有,更不用說其他粗大之中的細小之類了。。如果將其總結為三種德行,那麼所有的功德都包含在智慧與恩典之中。。接下來的這句話指的就是斷除煩惱的功德。。此外,將虛空視為整體實體,這就是法身。所有的功德就是般若德,而沒有塵垢的狀態就是解脫德。。提到「萬德」的句子是總括性的說明,而前後文的其他句子則是分別說明具體的德行。。前面兩句加上福德身,在十身之中已經包含了四個,剩下的六個身則在後面的段落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文的解析。
    透過「富有萬德」(正面具足)與「蕩無纖塵」(反面除障)的對比,說明修行者或佛菩薩在證悟境界中,既具備一切正面的功德,又完全除去了最微細的煩惱障礙,達到法身圓滿的狀態。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境界:一方面在正面的功德面(德)達到完全具足,另一方面在負面的遮蔽面(障)達到完全寂滅,體現了華嚴法界中「圓滿」與「清淨」的雙運狀態。

    此處解釋「萬」字在經文中的義理,並非指精確的數字一萬,而是作為一個象徵,代表極多、涵蓋一切的總體概數,用以體現華嚴世界法界圓融、無量無邊的特質。

    此段旨在闡明佛陀功德之廣大深遠,超越一切物質與時間的量化。
    透過「數塵」、「飲海」、「量空」、「繫風」四種極端不可能的對比,反襯出佛之功德不可思議、不可窮盡的特質,符合華嚴經中對佛果圓滿之描述。

    此句說明「萬德」並非指數量上的萬個,而是指佛菩薩圓滿、無量且不可計數的功德總稱,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功德無盡的特質。

    此句解釋修行者在達到最高覺悟境界時,不僅除去了深層的無明,連同潛在的種子習氣與顯現的現行習氣皆徹底消除,達到心境絕對清淨、無任何染汙之狀態。

    此處論述修行者需排除的兩種根本障礙(煩惱障與所知障)。
    作者將其狀態分為三種層次:現行是指當下顯現的煩惱;種子是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可生起煩惱的潛能;習氣則是煩惱雖已消除但仍殘留的慣性傾向。

    此句旨在強調對比。
    習氣是指長期習慣而形成的深層潛在傾向,極其微細難察;而纖塵則是指物質層面最微小的粒子。
    以此類比,說明若能對治極微的纖塵,則對治更深層、更微細的習氣理應可行,或反之強調習氣之難除,遠甚於物質之微塵。

    此句旨在透過對比「粗」與「細」的層次,論證法性空寂或微塵之實相。
    以「細中之細」亦無,來推論更粗層級的細微處更不可能存在,是用「以至微推至粗」的邏輯來破除對物質或法相實有性的執著。

    此處討論將佛陀的無量功德歸納為「三德」的體系。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萬德不離一體,所有的功德最終都涵蓋在「智」(覺悟之智)與「恩」(慈悲救度之恩)的圓滿體現之中,強調智慧與慈悲的不可分性。

    此處在分析經文結構,指出特定句段所闡述的內容屬於「斷德」,即透過修行斷除一切煩惱、障礙而獲得的功德,與「修德」、「修證」相對應。

    此處論述法身之體相與功德。
    法身以虛空般的無礙、廣大為體,不著相而遍及。
    其功德分為兩面:一是體現智慧的「般若德」,二是遠離一切煩惱垢染的「解脫德」,兩者共同構成法身之圓滿。

    此處在分析經文結構,採取「總分」的論述邏輯。
    將「萬德」視為總綱(總),而將其前後具體列舉的種種功德視為個別的細項(別),旨在說明佛法功德之圓滿且具體。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中「十身」義理的分析與對照。
    作者在解析佛身體系時,指出前文所述內容已涵蓋了十身中的四種,旨在引導讀者循序漸進地理解佛陀圓滿的十種身相。

名相註解
  • 萬德:指佛菩薩所具備的無量功德,非指數量一萬,而是泛指圓滿的德相。
  • 纖塵:極微小的塵埃,在佛法中比喻最微細的煩惱或妄想。
  • 彰德備:彰顯功德具足、圓滿。
  • 德:指菩薩修行所積累的各種功德與智慧。
  • 障:指妨礙覺悟的煩惱、習氣或客塵障。
  • 總相:指概括性的特徵,不分個體差異而以整體呈現的相狀。
  • 剎塵:指極短時間(剎那)內產生的微細塵埃,或指極微小的物質單位,用以比喻極其微小且數量極多。
  • 心念:指意識的瞬間閃念,在佛學中被認為極其快速且數量繁多。
  • 功德:指佛菩薩因修行而獲得的圓滿智慧與福德,在此特指佛陀之全知全能與大悲救度之德。
  • 無明:對真理的迷失與不覺,是眾生輪迴的根本原因。
  • 種現:指「種子」與「現行」。種子是潛在的業力儲存,現行是種子成熟後顯現的行為或心念。
  • 習氣:長期習慣而形成的心理傾向或業力殘留,即使斷除煩惱後,習氣仍可能存在。
  • 二障:指煩惱障(障礙解脫)與所知障(障礙智慧)。
  • 現行:指心法在當下顯現的運作狀態。
  • 種子:指潛在於心識中,在特定條件下可生起對應現象的潛能。
  • 麁:粗糙、粗大之意,在此與「細」相對,指物質或法相的粗顯程度。
  • 三德:指佛陀圓滿的三種功德,通常指智慧德、慈悲德與方便德(或依特定疏釋而定)。
  • 智恩:指佛陀具足的圓滿智慧(智)以及對眾生廣大的救度恩惠(恩)。
  • 斷德:指斷除煩惱、破除妄執而獲得的功德,是證悟解脫的核心。
  • 般若德:指圓滿智慧的功德,能徹見萬法實相。
  • 解脫德:指完全脫離煩惱、生死束縛而獲得自在的功德。
  • 別:指分別、具體的詳述,對應佛經解釋中的「別說」或「分說」。
  • 別德:指具體、個別的功德項。

疏「富有萬 德,蕩無纖塵」者,四有二句,彰德備也。上句 德無不備,下句障無不寂。萬者,總相之大 數也。實具無盡之德,故下經云「剎塵心念可 數知,大海中水可飲盡,虛空可量風可繫, 無能盡說佛功德。」無盡之德,總名萬德。塵 沙無明、種現習氣總皆斷盡,故云蕩無纖 塵。總即二障,二障有三:一現行、二種子、三 習氣。習氣微細,況之纖塵。細中之細尚無,況 餘麁中之細等。若總配三德,萬德含於智 恩。下句即是斷德。又混虛空為體即法身 德,萬德即般若德,無塵即解脫德。萬德之句 為總,上下諸句皆是別德。上之二句並福德 身,十身之中已具四矣,餘之六身在後段 中。

22
白話直譯
第四「湛智海之澄波,虛含萬象」以下,說明儀軌圓滿普遍。文中有七對,對應七種義理:一、明所依定,二、明能說身,三、說經處,四、說經時,五、所被眾,六、說經本,七、分別顯示說法儀軌。現在先說第一點。說經所依的三昧,如說《法華經》依無量義處三昧,說《般若經》依等持王三昧,說《涅槃經》依不動三昧,所以諸經多依三昧而說。那麼現在說這部經依的是哪一種三昧?就是海印三昧。海印是譬喻,名稱來自於這個譬喻。〈賢首品〉疏中將詳細說明。現在簡略說明其狀態,就是香海澄澈寧靜不動,四天下中的色身形象,都在其中留下印記,如同印章印在物體上一樣。又如澄澈的水面萬頃,晴空無雲,星辰與月亮清晰齊現,無來無去,非有非無,不一不異。如來的智慧之海,識浪不起,澄靜清淨,極致明淨安靜,無心中頓時現出一切眾生的心念與根欲,心念根欲全在智慧之中,如大海包容萬象。所以下文說「如大海普現眾生身」,因此稱為大海。菩提普遍印現一切心行,因此正覺稱為無量。不僅智慧能現萬物與眾生之心,也依此智慧頓時現出萬象,普遍應化各類眾生。〈賢首品〉說:「或現童男童女之形,天龍及阿修羅,乃至摩睺羅伽等,隨其所樂皆令見到。」眾生的形相各不相同,行為與音聲也無量無邊,這一切都能顯現,這就是海印三昧的威神之力。這段文中說含法譬喻,智慧就是法,海是譬喻,識浪既已止息,所以說湛智海。無心中頓時顯現,所以稱為虛含。能夠隨應所應,皆為萬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部分,從「湛智海的清澈波浪,虛空涵容萬物」這段話開始,是在說明佛陀儀容的周遍與普照。。文中包含七組對應的內容,也就是七種義理:第一,說明依據的定力;第二,說明說法者的身分;第三,說明說經的地點;第四,說明說經的時間;第五,說明聽法的人羣;第六,說明經文的本源;第七,特別示現說法的儀節。。現在是第一部分。。佛陀在宣說不同的經典時,會依止不同的三昧定境。例如說《法華經》時依止無量義處三昧,說《般若經》時依止等持王三昧,說《涅槃經》時依止不動三昧。因此,宣說諸多經典大多需要依止三昧。。現在宣說這部經典,是依據什麼樣的三昧?。這就是所謂的海印三昧。。「海印」是一個比喻,這個名稱是從比喻中得來的。。關於〈賢首品〉的內容,在後面的疏論中會詳細說明。。現在簡單說明其樣子:香海清澈平靜、完全不動,四方世界中所有眾生的色身形象,都像印章蓋在東西上一樣,清晰地印在海中。。就像萬頃澄澈的水面與沒有雲朵的晴空,星辰月亮清晰地同時顯現;沒有來去之分,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既不是單一的也不是截然不同的。。如來的智慧如同大海,沒有分別心的波浪,清澈透明且極其明靜。在無心的狀態下,能立刻顯現所有眾生的心念與根基慾望;這些心念與慾望全部包含在如來的智慧之中,就像大海包容萬象一樣。。所以後面的經文說:「就像大海一樣普遍顯現眾生的身相,因此被稱為大海。」。覺悟之智普遍地印證所有心的運作,所以正覺被稱為無量。。不只是用智慧來顯現物質與心靈,更是依止這個智慧,讓萬物景象立刻顯現,從而普遍地感應所有類型的眾生。。《賢首品》中提到:有時顯現出童男或童女的樣子,或是天人、龍族、阿修羅,甚至到摩睺羅伽等種種形態,讓眾生根據自己的喜好都能夠看見。。眾生的外貌各不相同,行為與聲音也有無量多種,而這所有的一切都能在海印三昧的威神力中完整地顯現出來。。不過這段文字中包含了法與喻的對比:『智』是所指的法,『海』是比喻。當意識的波浪平息後,就稱作清澈的智慧之海。。因為心不再執著,真理立刻顯現,所以稱為「虛含」。。能夠對應的對象與被對應的對象,全部都是萬事萬物之現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標記。
    透過「湛智海」與「虛含萬象」的隱喻,描述佛之智慧如深海般清澈且能包容一切,進而推導出其法身儀容在法界中周遍無礙、普利眾生的特質。

    此處在分析《華嚴經》的結構組成,將經文開篇的敘事要素分為七組(七對),用以確立說法的高度與正當性。
    這是一種典型的疏鈔分析法,旨在透過對「時、地、人、身、儀」等外在條件的釐清,導向對內在深奧法義的理解。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記,指涉論述體系中的第一個階段或第一部分,用於導引後續的義理分析。

    本文說明佛陀在宣說不同教法時,需進入對應的定境(三昧)以契合該經的法義。
    這顯示了「定慧等持」的原則:深奧的法義需由相應的深定而生,三昧不僅是心靈的安定,更是獲取與宣說特定真理的基礎狀態。

    此句旨在探詢佛陀在宣說《華嚴經》時所處的定境或心法狀態。
    在華嚴法界中,說法並非僅靠語言,而是依據深沉的定力(三昧)將法界圓融之義顯現,強調定慧等持與法界實相的對接。

    此處指心如大海,波平風定,能將萬法如實映照,不染不著的定境。
    在華嚴經語境中,海印三昧是體現法界圓融、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核心定相。

    此句解釋「海印三昧」之名義來源。
    在華嚴義理中,以大海在無風時能平靜地映照萬物,比喻修行者心境達到絕對寂靜時,能如實照見一切法界真相,不生偏差。
    故名「海印」。

    此句為作者的編撰說明,指出針對〈賢首品〉的詳細義理分析將在對應的疏論部分展開,體現了華嚴經疏釋中「經、論、疏」層層遞進的解釋體系。

    此處描述華嚴世界中「一即一切」的圓融相貌。
    香海作為一種法界鏡像,能同時顯現四方世界所有眾生的色身,說明事事無礙的法界特質,即個體(印文)與整體(海)互不離且同時存在。

    此句以「澄波」與「晴天」比喻法界清淨無礙之狀態。
    星月齊現象徵諸法在圓融境界中各顯本相而不相妨礙。
    後四句「無來無去、非有非無、不一不異」是以中道觀破除對時間、存在、單體與差異的二元執著,契合華嚴經法界圓融、即事即真空的義理。

    此段描述如來之「智海」境界。
    以海喻智,強調如來已離除分別心(識浪),達到絕對的清淨與寂靜。
    在此境界中,如來無需刻意思維(無心),即可洞悉所有眾生的心理活動與深層慾望(根欲)。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以一圓融」的特質:眾生的個體差異(象)雖存在,但全部攝受於如來的圓滿智慧之中,不離其性。

    此句依華嚴經之法界圓融義,說明佛之法身或智慧如大海般廣大,能包容並普現一切眾生的種種身相,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將眾生之相盡收於法海之中。

    此句闡述正覺(佛智)的廣大與圓滿。
    菩提智並非僅限於單一對象,而是能普遍地印證、涵蓋一切心識的行相(心行),顯示出佛智與法界心行的完全契合與無礙,因此稱之為「無量」。

    此句闡述華嚴境界中「智」的能動性。
    智慧不僅能分析或顯現物質(物)與精神(心)的狀態,更具備一種圓融的顯現力,能讓法界萬象瞬間呈現,並以此達成對所有眾生的普適感應(普應),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法門。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化身權力,能隨機化現不同種族與身相(如童男童女或八大龍王等),以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使其依各自的願樂而得見,體現華嚴經中「隨類化現」的圓融特質。

    本句描述海印三昧的特質:如大海心境平靜時能映射出所有物像,不分大小、形相、語言,一切法相皆能如實顯現,不失真且不雜亂,體現了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此處在解析「湛智海」的譬喻義。
    將「智」視為實質的法義,將「海」視為比喻其廣大深邃。
    強調當妄識(識浪)止息,心境不再波動時,本有的清淨智慧方能如湛靜之海般顯現。

    此句解析「虛含」之義。
    在華嚴境界中,「虛」指心境空寂、無執著;「含」指能包容、顯現一切法。
    當修行者達到無心(無分別心、無執著心)的狀態時,萬法真理即刻頓現,此即是以空靈之心涵攝一切的境界。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圓融。
    在法界中,「能」與「所」並非對立的二元,而是互為依存、重重無盡的顯現。
    能應(主體/作用)與所應(客體/對象)兩者皆屬於萬象的體現,揭示了事事無礙、能所雙亡的圓融境界。

名相註解
  • 湛智海:形容佛陀深沉、清淨且無邊的智慧如大海。
  • 虛含萬象:指佛之智慧或法身不著相而能涵容世間一切現象。
  • 所依定:指說法者所依據的三昧定力或定境。
  • 能說身:指說法者的身分、境界或佛身相。
  • 所被眾:指法益所及的聽法大眾。
  • 說儀:指說法時的儀軌、儀節或禮節。
  • 無量義處三昧:指能攝受無量義理、不使其混淆的定境,常用於宣說《法華經》之圓融義。
  • 等持王三昧:指能統領一切定力、維持心不偏移的最高定境,對應《般若經》之空性智慧。
  • 不動三昧:指心境堅固、不為任何外界或內在妄想所動搖的定境,對應《涅槃經》之常樂我淨佛性義。
  • 海印三昧:指心如大海般澄澈平靜,能將一切法相如實映照的深定狀態。
  • 海印:指海印三昧,比喻心如平靜之海,能如實映照萬法,無有遮蔽或扭曲。
  • 賢首品:指《華嚴經》中關於賢首菩薩(或相關法門)的章節。
  • 香海:華嚴經中描述之清淨世界特徵,象徵法界之澄澈與圓融。
  • 色身:指眾生由物質構成的身體形象。
  • 印文:指像印章壓印般清晰、真實的影像,比喻法界對萬物的如實顯現。
  • 澄波:澄澈的水波,比喻心境或法界之清淨。
  • 列宿:指星宿,在此指宇宙間的各種現象。
  • 非有非無:非物質的實有,亦非完全的虛無,指超越二元對立的真如實相。
  • 不一不異:不單一(不偏執於體),也不截然不同(不偏執於相),指體相圓融。
  • 識浪:指分別心、妄想或意識的波動,對比於如來的寂靜智。
  • 心念根欲:指眾生內心的起心動念以及深層的根源慾望(kleshas/desires)。
  • 海含象:以大海包容各種形狀的物象來比喻如來智慧能攝受一切眾生的種種相狀。
  • 普現:普遍地顯現,指不分差別地展現一切法相。
  • 大海:在此比喻法界或佛之智慧,具有廣大、包容、深邃且能映照萬物的特質。
  • 菩提:梵文 Bodhi,指覺悟之智,即佛之智慧。
  • 普印:普遍印證。指佛智能全面地確認、涵蓋並照破一切法相。
  • 心行:心識的運作、活動或心理過程。
  • 物心:指物質世界與意識心靈。
  • 萬象:指宇宙間所有顯現的現象與形態。
  • 普應:指佛菩薩以圓滿智慧,隨機化現,普遍地感應與救度所有眾生。
  • 阿修羅:天界與人界之間的一類眾生,以好爭鬥著稱。
  • 摩睺羅伽:龍族的一種,梵語 Mahoraga,意為「大蛇」。
  • 威神力:指三昧定力所產生的不可思議之功能與影響力。
  • 法喻:佛教論釋中將「法」(所指之義)與「喻」(比喻之物)對應的分析方法。
  • 無心:指心離妄想、不著相,非指意識消失,而是指無分別心的狀態。
  • 虛含:華嚴經之特有名相,指心境空靈而能涵容、顯現一切法界真理。
  • 能應:指具有對應能力的主體或作用力。
  • 所應:指被對應的客體或對象。

第四「湛智海之澄波,虛含萬象」下,說儀周 普。文有七對,即為七義:一明所依定、二明 能說身、三說經處、四說經時、五所被眾、六說 經本、七別示說儀。今初。說經所依三昧者, 如說《法華》依無量義處三昧,說《般若經》依 等持王三昧,說《涅槃經》依不動三昧,故說 諸經多依三昧。今說此經依何三昧?即海 印三昧。海印是喻,從喻受名。〈賢首品〉疏當 廣說之。今略示其相,謂香海澄渟湛然不 動,四天下中色身形象,皆於其中而有印 文,如印印物。亦猶澄波萬頃晴天無雲,列 宿星月炳然齊現,無來無去、非有非無、不 一不異。如來智海識浪不生,澄渟清淨至明 至靜,無心頓現一切眾生心念根欲,心念根 欲並在智中,如海含象。故下經云「如海普 現眾生身,以此說名為大海。菩提普印諸 心行,是故正覺名無量。」非唯智現物心,亦 依此智頓現萬象普應諸類。〈賢首品〉云「或 現童男童女形,天龍及以阿修羅,乃至摩睺 羅伽等,隨其所樂悉令見。眾生形相各不 同,行業音聲亦無量,如是一切皆能現,海印 三昧威神力。」然此文中言含法喻,智即是法、 海即是喻,識浪既停,云湛智海。無心頓現,故 曰虛含。能應所應,皆為萬象。

23
白話直譯
疏文「皎性空之滿月,頓落百川」是第二對,說明能夠隨應的身。這兩句中,只有「性」字是法,其餘都是譬喻。以本性涵蓋萬法,這都是法的譬喻。就像秋天晴空中的明月潔淨無瑕,光明普照萬物百川,無分別而遍及一切。性空就是所依的法體,滿月象徵實報智圓,百川比喻眾生根機,月影映現則代表種種變化。因此佛的智慧如明月,完全依於性空,煩惱斷盡德行圓滿,無心而能即時應現。所以〈出現品〉說:「譬如清淨明月在虛空中,能遮眾星顯示圓缺,一切水中都現出月影,所有眾生觀望都能親見。」如來的身月也是如此,能遮蔽其他乘顯示長短,普現於天人清淨的心水中,一切都說如來就在眼前。智幢菩薩偈說:「譬如清淨滿月,普現於一切水中,雖然影像無量,本來的月亮從未分二。」如來無礙智慧,成就等正覺,普現於一切剎土,佛體也沒有二相。這裡的水也用來比喻剎土。如果依〈離世間品〉,水也比喻菩提。偈說:「譬如清淨的月輪,明亮如鏡懸於虛空,月影現於眾多水中,卻不被水所染雜。」菩提清淨法輪,也應當如此,現於世間眾生的心水,卻不被世間所染雜。所以也以月亮比喻所說的法。以上都是空月的不同譬喻。如果以相歸於性,則空也名為佛,所以一切慧菩薩說:「法性本來空寂,無執取也無見解。」性空就是佛,不可用思量得知。因此空色映照於水,影子落在晴空,天空本身也是空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像皎潔且本性空靈的滿月,立刻映照在百條河流中」,這第二組比喻是用來解釋佛陀為了應對眾生而現出的『能應身』。。在這兩句話裡,只有「性」這個字是在說明真正的法義,其餘的部分都是用來比喻的。。從本質上來涵蓋,所有的內容都包含了法與喻的關係。。就像秋天晴空的明月,清澈純淨沒有瑕疵,光芒遍佈在萬千器皿與百條河流之中,而月亮本身並不因此而分開。。本性的空靈即是依據的法體,圓滿的月亮象徵實報的圓滿智慧,百條河流比喻眾生的機緣,月影灑落在水中則代表萬物的變化。。所以佛陀的智慧能圓滿成就,是依據萬法本性皆空;當煩惱消除、功德圓滿,便能在無心造作中頓然契合。。所以《出現品》裡比喻說:就像清淨的月亮掛在空中,能遮住其他星星,顯示出圓缺變化;所有的水面都能映照出月影,任何看月亮的人,看到的都是對著自己的影像。。如來的法身就像明月一樣,能遮掩其他乘道的光芒,以此顯現出各乘的長短差異;同時又普照天人清淨的心水,使眾生都覺得自己正對面面對著如來。。智幢菩薩在偈頌中說:「就像清淨的滿月,同時映照在所有的水面之中。雖然水中的月亮影像有無數個,但原本的那輪明月並沒有變成兩個或多個。」。如來擁有無所障礙的智慧,達成了平等正覺,因此能普遍地顯現在所有世界中,而佛的本體依然是一個整體,沒有區分。。這就是用水來比喻世界。。如果依照〈離世間品〉的說法,這裡也可以比喻成菩提心。。偈頌中說:就像清淨的圓月,像明亮的鏡子懸在虛空中,月影映照在許多水面之中,但月亮本身不會被水所汙染。。應該知道,菩提的清淨法輪也是這樣:它雖然顯現在世間眾生的心中,但不會被世俗的雜染所影響。。同樣地,也用月亮來比喻所說的法。。上方全部都是空的,而月亮也各不相同。。如果將現象回歸到本質,那麼「空性」也可以稱為「佛」。因此,具備智慧的菩薩們說:「法性本來就是空寂的,沒有執取,也沒有主觀的見解。」。本質的空性就是佛,這是無法用思想來衡量或推論的。。就像天空的顏色映照在水中,影像落在晴朗的天空裡,而天空本身依然是空靈無礙的。
法義解析
  • 此處運用「月之映川」的比喻,說明佛之法身(性空)與應身(能應)的關係。
    滿月象徵圓滿的智慧與空性,百川象徵眾生。
    法身雖唯一且不變,但能隨眾生根機的不同,頓時在各處顯現對應的身相,而不損其本體。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格義分析。
    在佛教論理分析中,將敘述分為「法」(所指的真實義理)與「喻」(為了說明法而採用的比擬對象)。
    作者指出該段文字的核心義理僅在於「性」字,其餘修飾或描述性文字僅是輔助理解的譬喻。

    此句論述華嚴經中「法喻」的結構。
    在法義解析中,法是指要說明的主題(宗),喻是指用來比擬的對象。
    作者指出若從事物的本性(體性)來觀察,所有的描述實際上都具備了「以喻顯法」的邏輯結構,使深奧的理法能透過比喻而顯現。

    此句以「月之照耀」比喻佛之智慧或法身。
    強調一圓融而遍照的特質:雖然法身之光遍滿一切眾生(萬器百川),但其本體依然完整統一,不因照耀對象的多樣性而產生分裂或損耗,體現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此句運用比喻說明法界體用關係。
    以「月」比喻佛之實報智慧(體),以「水/川」比喻眾生機能(用),月光映照百川,說明一真法身之智慧如何隨眾生機緣而顯現種種變化,體用不二。

    本句闡述佛智的基礎與成就路徑。
    首先強調「性空」是智慧圓滿的前提,即體認到一切法無自性。
    其次,當煩惱(惑)徹底消除,功德(德)達到圓滿,修行者不再執著於有心的造作(無心),即可頓時契入佛果。

    此句引用《華嚴經》〈出現品〉之譬喻,旨在說明佛之法身與化身之關係。
    淨月比喻法身,其單一而圓滿;而水中之月影則比喻化身。
    法身雖唯一,但能隨機化現於無數眾生(水中)之心中,使眾生依其根機而見,體現了華嚴境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

    此句以「月」喻如來之身。
    月光普照但能掩蓋星辰,比喻如來之大圓滿境界能令其他小乘或權乘顯得不足(脩短),以此導向一乘之圓滿。
    同時,如來之光能映照出天人內心的清淨本性(淨心水),使眾生在對照中體悟自身與佛之關係。

    此偈以「一月多影」為喻,說明華嚴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本月代表絕對的真理或法性(一),而水中的影像代表現象界的萬千差別(多)。
    旨在說明萬法雖顯現出無量差異,但其本質皆由單一的法性所現,不離本體。

    本句闡述華嚴經之核心義理:佛之智慧圓融無礙,能將單一的覺悟體(佛體)同時且完整地顯現於無量世界(剎),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界觀,強調佛身與法界之不二性。

    此句為疏釋文,說明前文之比喻義。
    在華嚴經的宏大空間觀中,常以微小之物(如水滴、毫毛)比喻巨大的世界(剎羅),旨在顯現「一中含多」、「微至大」的圓融法界特質。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的釋義,指出若參照《華嚴經》中〈離世間品〉的論述,該處的隱喻對象亦可解釋為「菩提」(覺悟之智),顯示出華嚴法界中名相比喻的多義性與圓融性。

    此偈以「月之映水」比喻真如或法身之特質:雖隨緣顯現於萬法(眾水)之中,但其本體清淨,不隨環境而改變,亦不被外境所染汙,體現了華嚴經中「不染色法」的圓融義理。

    此句以「心水」比喻眾生心識,說明菩提法輪(覺悟之理)雖運轉於世間心識之中,但其本質清淨,不隨世間的煩惱與雜染而改變,體現了華嚴法界中「出世間」與「入世間」而不染的圓融境界。

    此句說明在華嚴經的教法中,常以「月」作為比喻,用以象徵法界的清淨、圓滿以及真理的普照,將深奧的法義透過自然意象具象化,以便於修行者領悟。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通常是用以比喻法界之現象。
    以「空」喻體,以「月不同」喻相。
    說明雖然萬法之本體皆是空性(皆空),但在不同的境界或機緣中,所顯現的相狀(月)則各異,體現了華嚴之「一即多,多即一」以及事相圓融的特質。

    本句論述「相」與「性」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現象(相)與本質(性)並非對立,若能將一切現象回歸到其本質,則發現空性即是佛性。
    後段引用菩薩之言,強調法性的本然狀態是空寂的,修行至此應達到無執取、無分別見的境界。

    此句闡明華嚴義理中「空」與「佛」的同一性。
    所謂「性空」,是指萬法本無自性,而這種空性並非虛無,而是佛性的體現。
    由於佛果超越了能思、所思的對立與語言邏輯的界限,因此不可透過常情思量來獲知。

    此句以「水」、「天」、「影」的比喻,闡釋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境界。
    色法(物質現象)雖在水天中顯現影像,但其本質如虛空般空靈,不被影像所染,說明現象與本質相即而不相雜,體現了空色不二的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能應之身:指佛陀為了救度眾生,隨其根機而顯現的應化身,能對應不同對象而顯現。
  • 喻:譬喻,指為了讓聽者易於理解而設定的類比對象。
  • 萬器百川:比喻世間所有種類繁多的眾生與物質環境。
  • 不分而遍:指本體不分裂而能周遍於一切,是華嚴法界圓融的特徵。
  • 法體:指萬法之本體,在此指法界之體性。
  • 實報:指修行至高階後所得之實報身或實報智慧,對應於報身。
  • 物機:指眾生領悟法義的機緣或根機。
  • 惑盡:指消除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
  • 德圓:指修行功德圓滿,成就佛之十力、十相、三解脫等。
  • 頓應:指頓然契合、對應於真理或佛果。
  • 淨月:在此譬喻中象徵佛之法身,清淨且唯一。
  • 現影:指化身,如同月亮在不同水面中映照出多個影像,雖多而實則唯一。
  • 如來身月:以月亮比喻如來之法身,具有普照與遮蔽(權巧)之特質。
  • 餘乘:指除佛乘以外的其他乘道,如聲聞乘、緣覺乘等。
  • 脩短:指長短,在此指不同乘道的修行程度或果位之差異。
  • 淨心水:比喻清淨的心識,如水之澄澈,能映照出如來之光輝。
  • 智幢菩薩:指在華嚴經中以智慧如旗幟般高舉、能導引眾生的菩薩。
  • 影象:指由月亮反射在水面而產生的虛擬影像,在此比喻現象界的萬法。
  • 如來無礙智:指佛陀圓滿且不受任何障礙限制的智慧,能通達一切法。
  • 等正覺:指平等正覺(Samyak-saṃbodhi),即佛陀所證得的最高、最正確且平等的覺悟。
  • 佛體:指佛的本體或法身,超越空間與時間的限制。
  • 離世間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的一個品名,主要論述超越世間法、進入出世間覺悟的境界。
  • 淨月輪:指清淨的圓月,在佛經中常比喻佛之智慧或真如本性。
  • 雜:指雜染、汙染,指外在環境對本質的影響。
  • 菩提淨法輪:指覺悟的清淨真理,如輪般運轉,能破除一切煩惱。
  • 心水:將心識比作水,指眾生之心。
  • 月喻:佛教中常用的比喻方式,月亮通常象徵清淨、圓滿、覺悟或真理的普照,用以對比世間的混濁與黑暗。
  • 月:在此處為比喻名相,象徵在空性體中顯現出的種種事相或覺悟之境界。
  • 空色:指虛空的本質與物質現象的色彩。
  • 天猶空:指天空(或法界)雖然顯現影像,但其本性依然是空寂、無礙的。

疏「皎性空之 滿月,頓落百川」者,第二對明能應之身。此之 兩句,惟性字是法,餘皆是喻。以性該之,皆 含法喻。謂若秋空朗月皎淨無瑕,萬器百 川不分而遍。性空即所依法體,滿月即實報 智圓,百川即喻物機,影落便為變化。故佛 之智月全依性空,惑盡德圓無心頓應。故〈出 現品〉云「譬如淨月在虛空,能蔽眾星示盈 缺,一切水中皆現影,諸有觀瞻悉對前。如 來身月亦復然,能蔽餘乘示脩短,普現天 人淨心水,一切皆謂對其前。」智幢菩薩偈 云「譬如淨滿月,普現一切水,影象雖無量, 本月未曾二。如來無礙智,成就等正覺,普 現一切剎,佛體亦無二。」此則水亦喻剎。若 準〈離世間品〉云,亦喻菩提。偈云「譬如淨月 輪,皎鏡在虛空,影現於眾水,不為水所 雜。菩提淨法輪,當知亦如是,現世間心水, 不為世所雜。」則亦以月喻所說法。上皆空 月不同。若以相歸性,則空亦名佛,故一切 慧菩薩云:「法性本空寂,無取亦無見。性空 即是佛,不可得思量。」則空色照水,影落晴 天,天猶空也。

24
白話直譯
疏文「不起樹王,羅七處於法界」是第三段說明說法的地點,重點在於七處。所謂樹王,就是菩提樹,也就是畢鉢羅樹。這棵樹高大挺拔,超出眾樹,所以稱為樹王。所謂不起,就是沒有從菩提樹下起身,而是直接昇往忉利天等處。所以下文說:「那時世尊不離一切菩提樹下,而上昇須彌,前往帝釋殿。」法慧菩薩偈說:「佛子你應當觀察,如來以自在力,一切閻浮提,都說佛在其中。」我們現在見到佛,住在須彌山頂,十方世界也都如此,這是如來的自在力。三天經文都提到不起而昇,所以分成四句:一是不起一切菩提樹而昇一天,如前文所說;二是不起一處而昇一切處;三是不起一處而昇一處;四是不起一切處而昇一切處。第二、第四句取其結論之文,就是十方世界都如此,前面說一切閻浮提對應忉利天也如此,這就是第四句。只取一閻浮提對一切忉利天,這是第二句。第三句,因為文獻缺失,義理上必然應該有這一句。因此不會在法界中生起菩提樹,而是遍及法界的七處。現在說羅七處遍於法界,略有兩層意思:一是讓法界中處處都有七處,二是讓每一處都遍及法界。首先,若從由狹至寬的角度來說遍及,如下文所說十重之中,八重遍於其中,以第一重能遍及七處,第十重則是舉例其他佛的情況。然而下文的十重是以佛遍及諸處來說,現在則是說處遍及處,自有兩種義理。所依的處所既然遍及法界,能依的身體自然也遍及法界。現在直接就遍及法界來說,略有五重:一、遍及法界同類剎土皆有七處;二、遍及法界異類剎土有七處;三、遍及法界微塵中的剎土也有七處;四、遍及法界虛空能容納微塵之處也有七處;五、遍及法界帝網剎土中也有七處。第二種是讓每一處都遍及法界,如菩提場遍及法界,則在普光明中也有菩提場,在忉利天中也有菩提場。夜摩、兜率等七處,每一處都有菩提場。如同遍及七處,也遍及非七處之處,如化樂天、四王天、色界十八天等非說經之處,現在菩提場也遍及於彼處。如菩提場遍及七處,每一處又遍及七處,乃至於法界。這裡也有五重:一、遍及同類剎土;二、遍及異類剎土;三、遍及法界微塵;四、遍及虛空能容納微塵之處;五、遍及法界帝網剎土。若再細分,不僅每一處遍及,隨著每一微塵也遍及法界五重之處,因此一處中就有一切處。上述兩重解釋遍及五類。五類之中,前三是就事法界而言。第四類通於事與理,因為理空、事空。最後一類是事事無礙法界,由於事即是理,事理無礙,所以以理融於事,重重遍及,皆是如來說法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不建立樹王,而羅列法界中的七個地方」,這是第三部分在說明這部經典是在什麼地方宣說的,目的是為了選定這七個處所。。這裡所說的「樹王」,指的就是菩提樹,也就是畢缽羅樹。。這棵樹長得很高,在眾多樹木中脫穎而出,所以被稱為樹王。。這裡說的「不起」,是指沒有發菩提心,而只是升到忉利天等處。。所以後面的經典記載:「當時世尊雖然沒有離開一切菩提樹下,但卻上升到須彌山,前往帝釋天宮。」。法慧菩薩在偈頌中說:「佛弟子,你應該觀察如來自在自在的力量,在整個閻浮提世界中,大家都說佛就在這裡。」。我們現在看到佛陀住在須彌山頂,而且在十方世界中都是如此,這就是如來的自在神通力。。這三天中都提到了「不需要起身就能上升」這樣的話,所以總共形成了四種句式:第一種是像前面經文所說的,不需要起一切菩提樹就能上升到一天。。第二點是,不需要從單一地點開始啟動,就能同時在所有地方顯現。。第三點是,不會從一個地方升起而上升到另一個地方。。所謂的「四不」是指:從任何地方出發,就能上升到任何地方。。第二句和第四句是總結性的。舉例的文字是指十方世界都一樣,將前面提到的所有閻浮提洲對比忉利天的情況,就是第四句的內容。。只要拿一個閻浮提來對比所有的忉利天,這就是(文中提到的)第二句話。。關於第三句,因為內容簡單所以文字上沒有記載,但在義理上必然是相符的。。這就意味著不需要另外建立法界菩提樹,就能遍及法界中的七個階段。。現在說明將七個地方羅列在法界之中,大致有兩種含義:第一,讓整個法界中的每個地方都具足這七處;第二,讓這七個地方中的每一個都遍佈於整個法界。。此外,關於第一個義理,如果從狹義到寬義來解釋,應該是普遍適用的。就像後面提到的「十重處」中,能遍及中間的八個層次,因為第一項可以涵蓋後面的七項,而第十項則是舉例說明其他佛的情況。。不過,之前的十重是指佛陀遍佈於所有處所,而現在說明的是處所遍佈於處所,這兩者之間有著兩種不同的義理。。既然被依止的環境充滿整個法界,那麼能依止的身體自然也遍佈其中。。現在直接說明遍佈法界的道理,大致分為五個層次:第一,在法界中所有相同類型的世界裡,都有七個特定處所;第二,在法界中不同類型的世界裡,也有七個處所;第三,在法界微塵中所含的世界中,同樣有七個處所;第四,在法界虛空中能容納微塵的地方,也有七個處所;第五,在法界帝網的世界中,同樣有七個處所。。第二種情況是,讓一個特定的地點遍佈在所有地方。例如菩提場遍佈整個法界,那麼在普光明世界的空間裡也有菩提場,在忉利天中同樣也有菩提場。。在夜摩天、兜率天等七個地方,每一個地方都有菩提場。。就像是遍佈在七個地方,也遍佈在非這七個地方的區域;例如化樂四王、色界十八天等不常說經的地方,現在的菩提場也同樣遍佈在那些地方。。就像菩提場遍佈於七個處所,而這每一個處所又各自遍佈於七處,如此遞增,直到涵蓋整個法界。。這也分為五種情況:第一是遍佈所有同類的世界;第二是遍佈所有不同類的世界;第三是遍佈整個法界的所有微塵;第四是遍佈虛空中能容納微塵的所有地方;第五是遍佈法界帝網中的所有世界。。如果更詳細地分析,不僅是每一個地方都遍佈,而是隨著每一個微小的塵埃,都遍佈在法界五重之處,這就說明在一個地方之中就包含了所有的地方。。前面提到的兩種解釋方式,都涵蓋了這五類對象。。在五種類別當中,前三類是屬於事法界的範疇。。接下來說明事與理的關係,因為理體是空的,所以事相也是空的。。後一種是事事無礙法界,因為個別現象即是真理,現象與真理之間沒有障礙,所以能以真理融通所有現象,遍佈於重重無盡的世界中,這些地方全部都是如來宣說佛法之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註解,討論華嚴經中關於法會場所的設定。
    文中提到「不起樹王」是指不採取單一巨大的象徵(如寶樹),而採取「羅七處」的方式,將法會的空間維度擴展至法界的七個不同層面或處所,以體現華嚴經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空間特質。

    此句為對經文中「樹王」一詞的定義與名相解釋。
    在佛典語境中,菩提樹被視為樹中之王,象徵覺悟與正覺的成就,而畢缽羅樹則是菩提樹的種種名稱之一。

    此句以樹王之比喻,旨在說明在特定法界或修行層次中,具有卓越特質、能統領或代表整體之最高境界。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常以此類比喻來闡釋佛法之殊勝或菩薩之威德。

    此處在討論修行位階與去處的差異。
    強調若無發菩提心(不起菩提樹之喻),即便有福德,其果報僅能上升至欲界天(如忉利天),而非進入真正的覺悟之境。

    此句描述佛陀的神通境界,體現華嚴經中「不離而至」的圓融特質。
    世尊在物理空間上不離開菩提樹,但在法界境界上能隨意上升至須彌山帝釋殿,顯示出真如不動與隨緣運作的同時並行,非凡夫之空間位移可比。

    此句描述如來之「自在力」,指佛陀能隨機化現,打破空間限制,使眾生在不同處皆能感應或見到佛。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體現了佛之身相與法界圓融的特質,即一即多, omnipresence(遍在)的境界。

    此句描述華嚴經中典型的「一即多」與「事事無礙」境界。
    如來以自在力,能同時在須彌山頂及十方世界中顯現,打破空間限制,體現法界圓融之特質。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句法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菩薩昇天之機理,說明經文中關於「不起而昇」的描述在不同天界中重複出現,並將其歸納為四種邏輯句式,用以論證菩薩之神力與境界之超越,不依賴物質或形式的動作(如起樹)即可隨緣昇天。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特質。
    打破空間的侷限性,不依賴從 A 點移動到 B 點的線性過程,而是在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法界中,瞬間遍及所有處所,體現法界圓融、無礙的特徵。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法界圓融、無礙的特質。
    強調法界之運作並非線性地從 A 點移動到 B 點(非空間位移),而是處處即處處,打破了對空間距離與時間遷徙的執著,體現「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之「四不」特質,強調法界圓融無礙。
    指菩薩或佛之境界不被空間、處所所限,能隨緣起於任何處,並能遍昇至所有處,體現「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說明如何透過「取結」(提取總結義)來理解經文的邏輯。
    作者解釋第二句與第四句起總結作用,並以十方世界及閻浮提洲與忉利天的對比作為例證,說明法界普遍適用的理則。

    此句出於華嚴經疏演義,旨在透過對比不同層次的空間(閻浮提與忉利天)來闡釋法界圓融、一即多的道理。
    以微小或低層的單一對比廣大或高層的整體,旨在揭示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某部分(第三句)在文字表述上被省略,是因為其義理簡單易懂,不需贅言,但其內含的法義依然與整體邏輯一致且必須存在。

    此處論述華嚴之圓融境界,強調菩提之覺悟並非在外部另行建立(不起),而是體悟到法界本然的覺性,從而能隨緣於法界七種層次(七處)中自在昇華。
    體現了「不二」與「即心即佛」的圓融義理。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重重相容特質。
    透過「遍」與「一一」的邏輯,說明局部與整體的互融:不僅整體包含局部(遍法界中皆有七處),且局部亦能涵蓋整體(一一處皆遍法界),體現法界圓融、即一即多的義理。

    此段討論華嚴經中關於「處」的層次結構(十重處)。
    作者在解析法義時,區分了狹義與寬義的適用範圍。
    指出在十重處的邏輯中,第一重(初一)具有能攝受後七重的特質,而第十重則作為對其他佛之普遍性的例證,以此論證法義的遍行性。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中「十重」的空間與法界關係。
    區分了兩種不同的「遍」:一是「佛遍於處」,強調佛之身心或威神力涵蓋所有空間;二是「處遍於處」,強調法界中每一個處所(微塵)都包含所有其他處所,體現重重無盡、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此句論述華嚴之「事事無礙」與「圓融」義理。
    說明依止(依)與被依止(所依)之間並非分離,當環境(法界)達到無礙遍滿時,其內在的體現(身)亦隨之圓融遍在,體現了體用不二、一即一切的特質。

    此段描述華嚴法界中「重重無盡」的互攝關係。
    透過五重層次的遞進(同類剎、異類剎、微塵中剎、虛空容塵處、帝網剎),揭示法界中任何一個微小處所或特定空間,皆能完整攝受其他法界之特質(七處),體現「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法義。

    此處論述華嚴之「一即一切」的圓融法門。
    透過「一一處遍」的邏輯,說明單一的聖地(菩提場)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不再受限於單一地理位置,而是與法界所有空間重疊、互入,體現了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描述佛菩薩在成道前的修行境界。
    在華嚴經的宏大世界觀中,菩提場(覺悟之處)不僅限於娑婆世界的菩提伽耶,而在各天界、淨土等處皆有對應的覺悟之場,顯示佛法覺悟的普遍性與重重無盡的特質。

    本句旨在闡明「菩提場」(覺悟之處)的無礙與遍在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覺悟並非侷限於特定的地理空間或特定的聖域,而是超越了空間限制,無論是在傳統認定的七處,還是被認為不適合說經的化樂天、色界等處,菩提心與覺悟的境界皆能遍及,體現了法界圓融、處處皆是菩提場的義理。

    此句描述華嚴經中典型的「重重圓融」與「無限遞增」的空間觀。
    透過菩提場(覺悟之處)在不同層次的空間中相互滲透、重疊,展現出微塵與法界、一與多相互即用的圓融境界,說明佛之覺悟並非侷限於單一點,而是遍滿一切處。

    此段描述華嚴境界中「遍」的五種層次,由同類到異類,由微塵到宏觀的帝網世界,展現法界重重無盡、互即互入的圓融特質,說明佛法力量或境界之周遍無礙。

    此處論述華嚴宗之「事事無礙」境界。
    透過「五重」的遞進分析,說明微塵與法界之間互即互入的關係:不僅是大的空間(處)相互遍在,連最微小的物質(塵)也能涵蓋整個法界的重重空間,最終導向「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理。

    此句為疏鈔之論理分析,旨在說明前文所設定的兩種解釋層次(二重釋),其適用範圍均全面涵蓋了文中提及的五種類別,體現華嚴義理中法界圓融、無遺漏的特質。

    此處討論華嚴觀法的分類,將法界分為「理」與「事」。
    事法界是指現象界、事相界,強調萬法在現象上的呈現與相互關係。
    前三類法門側重於對事相的觀察與分析。

    此句論述華嚴之「事理圓融」觀點。
    強調理(普遍真理/體)與事(具體現象/相)在實相上皆為空,以此破除對現象與本質的實有執著,達成事理雙空、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處闡述華嚴觀中的「事事無礙法界」。
    其核心在於「事即理」,即個別現象(事)不再僅僅是真理(理)的體現,而其本身即是真理。
    當事理完全無礙時,萬法相互融通,形成重重無盡的交錯與映現,使整個法界成為如來宣說正法、圓融無礙的場域。

名相註解
  • 樹王:指在眾多樹木中具有至高地位或象徵覺悟之樹,此處特指菩提樹。
  • 菩提樹:覺悟之樹,佛陀在印度菩伽耶達成正覺時所坐之樹。
  • 畢缽羅樹:菩提樹的梵文音譯名(Pipala),指無花果屬的一種大樹。
  • 王:在此指稱在同類中最卓越、具主導地位者,常用於比喻佛法之至高無上或法王之威德。
  • 不起菩提樹:比喻未發菩提心,或未種下覺悟的種子。
  • 忉利天:欲界三十三天,由天主帝釋天統治。
  • 一切菩提樹:指覺悟之樹,在此語境中象徵佛陀證悟之處。
  • 須彌: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世界中心山。
  • 帝釋殿:天主帝釋天(Indra)居住的宮殿。
  • 法慧菩薩:華嚴經中代表智慧與辯才的菩薩,常於經中提出關鍵問題或對法進行闡發。
  • 自在力:指佛陀不受任何物質或空間限制,能隨意運用神通或化身之能力。
  • 閻浮提:四大洲之一,指人類居住的南贍布洲,即我們所在的物質世界。
  • 須彌頂:須彌山之頂端,在佛教宇宙觀中為世界的中心。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中間及上、下,涵蓋整個宇宙空間。
  • 昇一天:指菩薩以神通力上升至某個天界。
  • 昇:在此指顯現、升起或遍及,描述法界境界的呈現方式。
  • 一切處:指法界中所有可能的空間位置或事相。
  • 四不:指華嚴經中描述法界或菩薩境界的四種「不」限制(如不遷、不別等),此句具體解釋其中關於處所超越的義理。
  • 取其結:指在分析經文時,提取其總結性的義理或結論。
  • 忉利:忉利天,位於須彌山頂,是欲界天中的重要層次。
  • 閻浮:指閻浮提,即四大洲之一的人間世界。
  • 文無:指經文中沒有明確的文字記載。
  • 義合:指法義上的契合、相符。
  • 法界菩提樹:象徵覺悟的最高境界或成佛的體現,在此指涉法界本然的覺性。
  • 法界七處:指法界中七種不同的層次或境界,通常與修行進階或法界顯現的階段相關。
  • 羅:羅列、陳列,此處指將特定的法相或處所安置於法界之中。
  • 十重處:華嚴經中描述事事無礙法界之重重疊疊的空間或境界層次。
  • 中八:指十重處中除去第一與第十之後的中間八個層次。
  • 例餘佛:將第十重作為範例,以類推至所有其他佛之境界。
  • 十重:指華嚴經中重重無盡的層次,描述法界現象相互重疊、互入的狀態。
  • 處:指空間、處所或法界中的每一個特定位置(點)。
  • 二義:指兩種不同的義理方向,此處指「佛遍」與「處遍」的區別。
  • 所依:指被依止的對象或環境。
  • 能依:指主體或能依止的實體。
  • 遍法界:指法界中一切事物的普遍狀態,強調空間與性質上的全遍與互入。
  • 同類剎:性質、等級或形態相同的世界。
  • 異類剎:性質、等級或形態不同的世界。
  • 微塵中剎:極微小的物質(微塵)之中,竟然包含著完整的世界(剎),體現以小攝大的圓融義。
  • 帝網剎:指如因陀羅網般相互交織、互為鏡像的世界體系,是華嚴經中圓融法界的代表性隱喻。
  • 菩提場:指佛陀覺悟成道之處。
  • 普光明:指普光明佛所在的佛土或其光明境界。
  • 夜摩:夜摩天,欲界四天之一。
  • 兜率:兜率天,色界初禪天,常為菩薩在成佛前停留之處。
  • 七處:指佛教傳統中特定的七個重要場所或境界。
  • 化樂四王:指化樂世界中的四位天王。
  • 色界十八:指色界中的十八層天。
  • 帝網:指法界中如網般交織的結構,每個網眼皆如寶珠,能互相映照所有其他網眼,象徵事事無礙。
  • 容塵之處:指虛空中能夠容納微塵的空間點,用以對比極微與極巨的周遍性。
  • 法界五重:華嚴宗描述事事無礙的五個層次,由一處遍一切處,遞進至一切處皆遍一切處。
  • 一一處:指法界中每一個獨立的空間位置或個體。
  • 一一塵:指極微小的物質粒子,代表事物的最微小單位。
  • 二重釋:指兩種層次的解釋方法,通常指事相與理事,或權與實的對照分析。
  • 五類:指文中設定的五種對象或類別,需依據上下文具體指涉之法相而定。
  • 理空事空:指理體與事相皆無恆常不變的實體,皆由因緣和合而成,本性真空。
  • 事事無礙法界:華嚴宗最高境界,指現象與現象之間互不相礙,圓融無礙的境界。
  • 事理無礙:指現象與本質之間沒有矛盾,能相互通達。
  • 重重:指法界中現象相互重疊、映照,無窮無盡的狀態。

疏「不起樹王,羅七處於法界」 者,第三明說經之處,意取七處故。言樹王 者,即菩提樹,謂畢鉢羅樹。此樹高聳,獨出眾 樹,故稱為王。言不起者,謂不起菩提樹, 而昇忉利天等。故下經云「爾時世尊不離 一切菩提樹下,而上昇須彌,向帝釋殿。」法 慧菩薩偈云「佛子汝應觀,如來自在力,一切 閻浮提,皆言佛在中。我等今見佛,住於須 彌頂,十方悉亦然,如來自在力。」三天皆有不 起而昇之言,故彼成四句:一不起一切菩 提樹而昇一天,如前經文;二不起一處而 昇一切處;三不起一處而昇一處;四不 起一切處而昇一切處。二四兩句取其結 例之文,謂十方悉亦然,取前一切閻浮提 對忉利亦然,則是第四句。但取一閻浮對 一切忉利,是第二句。其第三句,易故文無,義 必合有。是則不起法界菩提樹,遍昇法界 七處。今言羅七處於法界者,略有二意:一 令遍法界中皆有七處、二令一一處皆遍 法界。且初義者,若約自狹之寬說遍應,如 下說處中十重之內遍於中八,以初一是能 遍七處,十是例餘佛故。然下十重是約佛 遍於處,今明處遍於處,自有二義耳。所依 之處既遍法界,能依之身居然遍也。今直就 遍法界言,略有五重:一遍法界同類剎中 皆有七處、二遍法界異類剎中有七處、三 遍法界微塵中剎亦有七處、四遍法界虛 空容塵之處亦有七處、五遍法界帝網剎 中亦有七處。二令一一處遍者,如菩提場 遍法界,則普光明中亦有菩提場,忉利天 中亦有菩提場。夜摩兜率等七處一一皆 有菩提場。如遍七處,亦遍非七處之處, 如化樂四王、色界十八等非說經處,今菩提 場亦遍於彼。如菩提場處遍其七處,一一 皆遍七處,乃至法界。此亦有五:一者一 遍同類剎、二遍異類剎、三遍法界塵、四遍 虛空容塵之處、五遍法界帝網剎。更細而論, 非但一一處遍,隨一一塵皆遍法界五重 之處,是則一處中有一切處。上二重釋遍皆 遍五類。五類之中,前三約事法界;次一通 事理,理空事空故;後一事事無礙法界,由事 即理,事理無礙,故以理融事遍於重重,皆 是如來說經之處。

25
白話直譯
疏文「無違後際,暢九會於初成」是說明說法的時間,即在剛成正覺時。但有兩種說法,各自代表一位師長的見解,並以「無違」二字加以會通。如菩提流支所說,前五會是在初成佛時即說,因為經文開頭說剛成正覺,三天也都說不起而昇。第六會以下是在第二個七日之後說,因為另有《十地經》開頭說「世尊成道未久,第二個七日」所致。依此類推,第九會則是在更後面說,因為有舍利弗、祇樹等情節。賢首則認為初成佛時就頓時說了九會的內容。現在採取賢首的說法,既然《指歸》說「常恒說法,前後際無窮盡,所以在後時也無妨,故稱無違後際。」後際即通於第九會,因為在後時說,所以不妨礙後際,而九會的宣說都在初成時完成。以上分為三時,是根據所表現的內容。初成時頓時演說,是因為圓融無礙。又分三時,是因為法要隨機應機。能夠頓時說法,是因為佛的德能,能夠頓時演說。由於初與後能相即,所以說無違後際,不妨礙初成時就顯現九會。經中說:「一念就是無量劫,無量劫也就是一念。」所以晉譯經〈十住品〉說:「過去無量劫,安置於未來的現在。」未來無量劫,回置於過去世。既非長久也非短暫,這是解脫者所行之道。歷經多劫也不違背剎那,最初成就又怎會妨礙後際?以上兩段,詳細內容如教緣中所辨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不與後來的時間衝突,將九會的內容全部在初成正覺時說完」,這是指四明法師解釋說經的時間點,就是佛陀剛證悟成道的時候。。不過這裡有兩種不同的說法,分別代表不同老師的見解,可以用「不衝突」這兩個字將兩者調和統一。。菩提流支解釋說,前五次集會是在佛陀剛成道時就宣說的。因為經文開頭提到剛成就正覺,而且在三天(的描述)中都說佛陀沒有起身就直接升起。。從第六個會集之後的內容,是在佛陀成道後第二個七天(第14天)才說的。這是因為在另外記載的《十地經》開頭提到:「婆伽婆成道沒多久,到了第二個七日」。。就像這樣,第九十一會是在之後的時間才說的,因為內容提到了身子城和祇樹園等地點。。賢首大師是根據「初成正覺後一次性說出九次集會」的內容來論述。。現在結合賢首師的觀點,正如《指歸》中所說:「關於恆常的論述,其前後界限都沒有窮盡,因此在後來的時間裡不會有過失,所以說不違背後際。」。所謂的「後際」是指第九個會集,因為是在後面的時間說的,所以稱作後際並沒有問題;而這九個會集的內容,其實都在佛陀初次成道時就已經圓滿宣說了。。前面將內容分為三個階段,是因為要對應它所要表達的義理。。最初成就時直接演說,是因為契合圓融的義理。。之所以又分成三個階段,是因為佛法需要根據眾生的根機來對機宣說。。之所以能一次性地完整說法,是因為佛陀具備這樣的功德能力,能夠直接演說圓滿的義理。。因為最初的階段與最後的結果是相互融合、互不分離的,所以說不會違背後來的果位,也不妨礙在最初就頓悟並顯現出九會的圓滿境界。。經典中說:「一個念頭的時間就是無量劫,而無量劫的時間也等於一個念頭。」。所以晉代譯本的〈十住品〉中提到:「在過去無量劫的時間裡,就已經安置好了未來的現在。」。將未來無量劫的功德,迴向給過去的世間。。既不長也不短,這是解脫道修行者的實踐方式。。經過許多劫的時間也不脫離剎那的當下,最初的成就又怎麼會妨礙後來的境界呢?。前面提到的這兩個段落,詳細內容請參考在「教緣」部分所做的分析。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華嚴經》的說法時間。
    根據華嚴經義,佛陀在初成正覺之時,以不可思議力同時演說九會之法,其法義與後來的說法並不衝突,強調初成正覺時即具足圓滿之智慧與教法。

    此句討論經論詮釋學中的「會通」方法。
    當面對同一對象的不同解釋(兩說)時,若能證明兩者在理路或實踐上並不矛盾(無違),即可將其整合為互補的關係,而非對立的錯誤。

    此段在討論《華嚴經》宣說的時間點。
    菩提流支主張前五會屬於「初成即說」,即佛陀在菩提樹下成道後立即宣說,而非經過長時間的寂然住處。
    其論據分為兩點:一是經文開篇明確提到「始成正覺」;二是描述佛陀狀態時提到「不起而昇」,顯示其法身之妙用,不需經過凡夫的起身動作即可升起。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時間線的考據。
    作者透過比對《十地經》的記載,推論《華嚴經》第六會之後的法義是在佛陀成道後第二個七日(即第14天)宣說,用以釐清經文說法的次第與時間邏輯。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會數與時間順序的考證。
    作者透過文中出現的特定地名(如身子城、祇樹園)來推論該會的說法時間是在後段,用以釐清華嚴經龐大會脈的邏輯結構。

    此句討論《華嚴經》的結構與說法次第。
    賢首大師(指實叉難陀譯本之疏作者)採取「初成頓說」的觀點,認為佛陀在初成正覺後,將九次集會的法義一次性地宣說出來,而非分時段演說。

    此處為疏鈔對前人論著的引用與比對。
    文中討論「常恆」之義,強調真理或法性在時間維度上的恆常性,不隨時間推移而改變或產生矛盾,故稱「無違後際」,意指其義理在後續的推演或時間流轉中依然成立,不產生違背。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的結構與時間關係。
    作者解釋「後際」是指經文序列中的第九會,從敘事時間上看是在後方,但從法義層面看,所有會集的教法皆源自佛陀初成道時的圓滿覺悟,體現了華嚴法門中「初成即圓滿」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說明在解釋經文時,將內容劃分為「三時」的邏輯依據,是為了契合經文所表述的法義體系,而非隨意分割。

    此句解釋《華嚴經》在佛陀正覺後首先演說(頓演)的原因。
    在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圓融無礙,因此不需要循序漸進的權教,而能直接開顯最究竟的圓滿真理。

    此句解釋佛法在教化眾生時,會根據受眾的根器、能力與時機(機)來調整法門(法)的開示順序與內容,即所謂的「對機」。
    將過程分為三時,是為了讓不同程度的修行者能循序漸進地領悟。

    此句解釋「頓說」的依據。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佛陀能將深奧圓融的法界真理一次性(頓)演說出來,而非僅靠漸次教導,這源於佛陀圓滿的智慧與功德(佛德)。

    此句論述華嚴經中「初成即圓滿」的義理。
    強調修行之初與究竟果位在體上是相即的(相即),因此初期的修行不會與後期的圓滿果位產生矛盾(無違後際),使得菩薩在初發心或初成道時,就能夠頓然顯現出九會所涵蓋的重重圓融境界。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事事無礙」與「時間圓融」義理。
    在佛之正覺境界中,時間不再是線性的遞進,而是在一剎那中包含永恆,永恆亦在剎那中顯現,破除對時間長短的對立執著,揭示心與時空的絕對同一性。

    此句闡述華嚴之圓融法界義,強調菩薩之修行與果位並非線性時間的累積,而是在無量劫前的願力與修行中,已然將未來的正覺與現前之果位圓滿安置,體現「事事無礙」與「即身成佛」的時空超越性。

    此句描述菩薩行願之廣大,將未來無量劫中積累的功德與福德,迴向並安置於過去的眾生或世間,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圓融迴向」的特質,打破時間之線性限制,使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功德互融。

    此句描述解脫之道的特質,強調其超越世俗對「長短」(時間或空間的量度)的對立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解脫之行不落於任何極端,體現了中道與即心即佛的圓滿,非由外在的量化來衡量,而是心靈的覺醒與自在。

    此句論述華嚴之「事事無礙」與「即事而顯」之理。
    強調時間上的長久(多劫)與極短(剎那)在法界圓融中是相即不二的,因此最初的覺悟與後來的圓滿境界並無矛盾或阻礙,體現了初發心即與量圓滿相應的圓融義。

    此句為疏鈔中的導引語,指引讀者將目前的論述與前文關於「教緣」(佛陀宣說佛法之機緣、對象與原因)的詳細辨析相對照,以深化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理解。

名相註解
  • 初成:指佛陀初次證得正覺(成道)的時刻。
  • 四明:指四明行基禪師,唐代華嚴宗的重要論師。
  • 會通:指將看似矛盾或不同的觀點,透過理路分析而使其調和統一的解釋方法。
  • 菩提流支:印度著名譯經師及論師,對《華嚴經》有深厚研究與註釋。
  • 五會:指《華嚴經》中佛陀在成道後分五次集會宣說法義。
  • 初成即說:指佛陀在成道之初,不經過漫長的沈思或教化準備,立即宣說深奧法門。
  • 第六會:指《華嚴經》中第六個法會的集會。
  • 第二七日:指佛陀成道後第二個七天,即第14天。
  • 《十地經》:指《十地經論》或相關記載十地菩薩修行階段的經典。
  • 婆伽婆:梵文 Bhagavan 的音譯,意為「世尊」或「薄伽梵」,是對佛陀的尊稱。
  • 第九一會:指《華嚴經》中依據會脈劃分的第九十一場法會。
  • 身子:指身子城(Sona),古印度地名,佛陀曾在此說法。
  • 祇樹:指祇樹園(Jetavana),舍衛城外的著名精舍,佛陀常住說法之處。
  • 初成頓說:指佛陀在初成正覺之時,頓時(一次性)宣說出所有法義的觀點。
  • 《指歸》:指《華嚴經指歸範》之類之著作,為導引讀者進入華嚴法界之指南。
  • 第九會:指《華嚴經》中第九個法會集。
  • 三時:指在解釋經論時,依據法義的進展或時間順序而設定的三個階段或時段。
  • 約:依據、對應。
  • 頓演:指不經過長期的權巧方便,直接演說最深奧、究竟的真理。
  • 圓融:華嚴宗核心義理,指法界中一切現象相互貫徹、無礙不雜的狀態。
  • 法就機:指「法」隨「機」而設。法指佛法教理,機指眾生的根機(能力與素質),意指教法必須契合受眾的根機才能產生效果。
  • 佛德:佛陀圓滿的功德與能力,使其能隨機化導、開顯法界。
  • 相即:指兩種狀態或性質在實相上互不分離,彼此包含且完全等同。
  • 頓彰:指突然地、圓滿地顯現出法義或境界。
  • 一念: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起滅之剎那。
  • 無量劫: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不可計數的漫長時間。
  • 晉經:指晉代譯者(如鳩摩羅什)所譯之經本。
  • 十住品:指《華嚴經》中描述菩薩修行之十個階段(十住)的篇章。
  • 安置:指在法界圓融的義理中,果位與願力早已圓滿設定,非後天漸修之得。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迴置:指迴向並安置,將修行所得之功德轉移給他人或特定對象。
  • 解脫人:指已證得解脫或正行於解脫道上的修行者,如阿羅漢或菩薩。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時間的最小量。
  • 教緣:指佛陀宣說教法時,根據眾生的根機、時機與因緣而設定的教學條件。

疏「無違後際,暢九會於初 成」者,四明說經時,即始成正覺時。然有兩 說,各是一師之義,以無違兩字會通。謂菩 提流支,則以前五會是初成即說,以經初 云始成正覺故、三天皆云不起而昇故;第 六會已下是第二七日後說,以別行《十地經》 初云「婆伽婆成道未久第二七日」故;例此 則第九一會在後時說,以有身子、祇樹等 故。賢首則以初成頓說九會之文。今會 取賢首,既《指歸》云「常恒之說,前後際而無 涯,則在後時無過,故云無違後際。後際即 通第九會,在後時說故不妨後際,而宣暢 九會在於初成。」上來分於三時,約所表故。 初成頓演,約圓融故。又分三時者,以法 就機故。能頓說者,約佛德能,能頓演故。以 初後相即故,故云無違後際,不妨初成頓 彰九會。經云「一念即無量劫,無量劫即一 念。」故晉經〈十住品〉云「過去無量劫,安置未來 今。未來無量劫,迴置過去世。非長亦非短, 解脫人所行。」多劫不乖剎那,初成豈妨後 際?上之二段,廣如教緣中辨。

26
白話直譯
疏文「盡宏廓之幽宗,被難思之海會」所指,是五明所涵蓋的大眾。前句簡要說明經義,作為能被之義,含攝於宗旨之中。今為了成就所被,略舉能被者而已。「宏」是廣大,「廓」是空曠,「幽」是深遠。下句說明所被。所謂「被難思之海會」,因其深廣,指普賢等大眾行德與佛齊等,數量如剎塵無量,所以稱為海。深遠超越情識難以思量,數量廣大難以計量,也同樣不可思議。既深且廣,無法以深思衡量;既廣且深,也不能以廣思推測。真應權實的類例繁多更不可思議,所涵蓋的果海尤其難以思量。所以初會中說:「有十佛剎微塵數菩薩共同圍繞」,簡略列舉四十二眾,皆以剎塵無量作為其量。何況佛口光所召,每位菩薩各自領導世界海微塵數菩薩作為眷屬來到此會,毛光重現遍入剎塵,依正作用涵蓋三際,諸大菩薩尚且無法思量,更何況凡夫能測其邊際,所以稱為難思之海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盡盡顯現宏大寬廣的深奧宗旨,讓難以想像的廣大會眾領受」,是指那些能被五明所教化的眾生。。然而,前面的句子簡略地說明瞭經文的意義,認為這樣就能涵蓋核心義理,而這正是在於掌握經文的宗旨與方向。。現在為了說明被影響的對象,僅簡略舉出能影響的主體。。所謂的「宏」是指廣大,「廓」是指空曠,「幽」是指深邃。。被後面的句子所包含。。這裡提到的「難思之海」,是因為其深廣的特質,是指普賢菩薩等大眾的修行德行與佛一樣圓滿,且數量多得像恆河沙般廣大,所以比喻為大海。。深奧程度超越了情感與言語的表達,令人無法想像;數量廣大到難以衡量,同樣令人無法想像。。既深且廣的境界,無法用單純的「深」來思考;既廣且深的境界,也無法用單純的「廣」來思考。真如、應身、權宜、實相等類比例子太多,無法想像;而能徹底洞察圓滿的果海,更是無法想像。。所以第一次集會中提到「有十個佛國土中微塵數量的菩薩共同圍繞著」,雖然簡略列舉了四十二類眾,但全部都是用無量無邊的剎塵數量來衡量。。更何況佛陀口中發出的光芒所召集,每一位菩薩都率領著數量多如世界海微塵般的菩薩隨從來到這個法會。佛陀身上每根毫毛發出的光芒再次顯現,周遍進入所有世界;其依正行者的作用涵蓋了時間、空間與心靈的三個界限。連許多大菩薩都無法想像其深廣,更不用說凡夫能推測其邊際,所以稱這次法會為「難思海會」。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疏文對經文的詮釋。
    在華嚴經語境中,佛陀以極其宏大且深奧的法義(幽宗),對數量極多、境界各異的會眾(海會)進行開示。
    而能領悟這些深奧法義的眾生,需具備「五明」的智慧基礎,方能被此法攝受。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分析經文結構,說明前文雖僅以簡略方式闡述,但只要能契合經文的整體宗旨(旨趣),即可涵蓋其深層的義理。

    此句討論「能」與「所」的關係(能動者與被動者)。
    在華嚴義理中,為了說明「所被」(受影響、被感化之對象)的狀態,作者採取簡略方式,僅舉出「能」(能感化、能影響之主體)作為對照,以達到闡明義理的目的。

    此句為對法界特性的名詞釋義。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透過對「宏、廓、幽」三字的定義,旨在描述佛法境界之廣大無邊、空靈無礙以及深不可測的特質,以此對應法界圓融的體相。

    此處為疏釋文中的邏輯分析,指前述之義理或對象,在語義範圍上被後接的句子所涵蓋或界定,是用於釐清經文結構與義理層次的分析用語。

    本段解釋「難思之海」的譬喻義。
    在華嚴經語境中,普賢菩薩等大菩薩的行願與功德極其深廣,不僅在質上與佛等同(行德齊佛),在量上亦遍滿十方(數廣剎塵),故以「海」來形容其不可思議的廣大境界。

    此句描述佛法或佛德之深廣,分為「深」與「廣」兩個維度。
    前者指義理之深奧,超越了凡夫的認知與語言描述(情表);後者指功德或數量之宏大,超越了量化的衡量。
    兩者皆屬於「不可思議」的範疇,旨在說明佛境界之超越性。

    本句強調佛法境界的不可思議性。
    深廣相兼的法義超越了單一維度的認知(深或廣)。
    同時,真如與權實的運用層次繁多,而最終徹悟圓滿果位的境界(果海),完全超越了凡夫的思慮與邏輯推演。

    此處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大眾規模的描述。
    透過「剎塵」這一極大數量單位,旨在顯現佛法境界之廣大與菩薩眾之浩瀚,強調法會規模超越世俗計量,體現華嚴世界重重無盡的特質。

    本段描述華嚴世界中佛陀不可思議的威神力。
    透過「口光」召集與「毛光」周遍,展現佛陀身口意之功德能瞬間攝受無量眾生與世界。
    文中強調「依正作用」與「攝三際」,說明佛陀的境界超越了物質空間(正報)與環境(依報),涵蓋了時間、空間與心識的全部範圍,以此對比大菩薩與凡夫在認知上的差距,凸顯法會規模之宏大與不可思議。

名相註解
  • 幽宗:深奧、隱祕的教義宗旨。
  • 海會:如大海般廣大、人數極多的集會。
  • 五明:佛教指五種學問或智慧,通常指內明(心理學/佛法)、外明(天文地理)、邏輯明(因明)、修辭明(語言學)、工巧明(藝術技術)。
  • 經義:經文所傳達的佛法真理與教義。
  • 能:指能動的主體,在此語境中指能感化或能影響的一方。
  • 所被:指被動的對象,即受影響、被感化或被覆蓋的一方。
  • 宏:指法界之廣大。
  • 幽:指法界之深奧、深邃。
  • 被:在此指涵攝、包含或限定之意。
  • 難思之海:指不可思議的深廣功德之境界,常用於形容大菩薩的行願。
  • 普賢:指普賢菩薩,華嚴經中代表大行願的頂端。
  • 情表:指情感的認知與言語的表達。
  • 不可思:指不可思議,超越常人思慮與邏輯推論的境界。
  • 真應權實:指真如、應化身、權宜方便、實相四種層次,是華嚴與法華等大乘教法中說明理與事、權與實的關鍵框架。
  • 果海:比喻圓滿覺悟的果位如大海般深廣無邊,涵蓋一切功德與智慧。
  • 初會:指經文中記載的第一次大集會。
  • 佛剎:佛土,指佛陀教化與影響的範圍。
  • 微塵數:極小之塵埃的數量,在佛經中常用於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
  • 四十二眾:指法會中列舉的四十二類參與大眾。
  • 口光:佛陀說法時口中發出的光明,具有召集與教化眾生的神力。
  • 世界海微塵數:佛教中用以形容極其巨大的數量,指如大海般廣闊的世界中,每一粒微塵的數量。
  • 毛光:佛陀身上每根毫毛所發出的光明,象徵佛陀法力周遍法界。
  • 依正作用:依指依報(環境),正指正報(眾生/佛身)。指佛陀及其淨土的整體運作功能。
  • 三際:通常指時間、空間、心識(或指三世、三界)的邊際範圍。
  • 難思海會:指規模極其宏大、其因緣與數量令人無法想像的菩薩大集會。

疏「盡宏廓之 幽宗,被難思之海會」者,五明所被眾也。然 上句略明經義,以為能被義,在旨趣之中。 今為成所被故,略舉能耳。宏者大也,廓者 空也,幽者深也。下句所被。云被難思之海 會者,以深廣故,謂普賢等眾行德齊 佛、數廣剎塵,故稱為海。深超情表是不 可思,數廣難量亦不可思。即深而廣不 可作深思,即廣而深不可為廣思,真應 權實類例多端又不可思,該徹果海尤不 可思。故初會云「有十佛剎微塵數菩薩所 共圍繞」,略列四十二眾,皆以剎塵無量 而為其量。況口光所召,一一菩薩各領 世界海微塵數菩薩以為眷屬來至此會, 毛光重現周入剎塵,依正作用該攝三際,諸 大菩薩尚不能思,豈況凡情測其涯際,故 云難思之海會。

27
白話直譯
疏文「圓音落落,該十剎而頓周」所指,是六明所說的經本。經本即是圓音。「落落」是指遙遠的聲音。「十剎」是指樹形等各種不同的剎土。經中列舉二十,結為十佛剎塵,舉十以顯示無盡之義。所以十剎圓音的義理,後文將詳細說明。簡要來說,一音之中具足一切音,稱為圓音。一切音聲即是一音,也稱為一音,一多無礙,總稱圓音。經中說:「佛以一妙音,普遍傳至十方國土。」眾多音聲皆具足,法雨充滿一切。一切言辭如大海,一切隨類音聲,在一切國土中,恆常轉動無上法輪。這些都是圓音的義理。十剎同時聽聞,沒有先後,所以稱為頓。法界十剎無所不聞,因此稱為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圓滿音聲清晰流暢,瞬間遍滿十方世界」,這是六明法師在講解經典時的基礎內容。。本質上就是圓滿的音聲。。所謂「落落」,是指一種疏遠、不親近的樣子或聲音。。所謂的十剎,是指像樹形這樣不同類型的世界。。經文中列舉了二十項,最後總結為十種佛國世界的塵埃,之所以舉出這十項,是為了表現其數量之多,永無窮盡。。所以關於「十剎圓音」的含義,我會在後面詳細說明。。簡單來說,在一個聲音之中就包含了所有聲音,這就叫做圓音。。所有的聲音在本質上都是同一個聲音,也可以稱為一音。一與多的狀態互不妨礙,這統稱為圓音。。經中說:「佛陀發出一個奇妙的聲音,讓十方世界的國家都能聽到。」。各種聲音全部具足,正法之雨遍佈充盈。。在所有語言的海洋、所有隨順眾生根機的音聲以及所有國土之中,恆常地轉動最高層次的法輪。。這些全部都是圓滿的音聲與義理。。十方世界的所有眾生同時聽到法音,沒有先後之分,所以稱作「頓悟」或「頓時」。。在整個法界的十方世界中,沒有任何地方沒聽到,所以稱為「周」。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華嚴經的演義,強調佛陀的圓滿法音具有超越空間的特質,能瞬間遍及十方世界(十剎),體現華嚴經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境界。
    文中指出此論述出自六明法師的說經版本。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演義之語境,強調法界之本性與表現不二。
    所謂「圓音」指圓滿無礙、能度一切眾生的法音,揭示萬法本自圓滿,無需外求,其體性即是圓融的真理之聲。

    此處為對特定詞彙的釋義,旨在說明在特定語境下「落落」一詞所傳達的疏離感或其名相的含義。

    此處在解釋華嚴世界觀中關於「剎」的分類。
    十剎並非指數量上的十個世界,而是指十種不同形態或類別的剎界,其中以「樹形」作為代表之一,說明宇宙空間構造的多元與奇特。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數量的解釋。
    在華嚴經的宏大敘事中,常以具體的數字(如十、二十)來代表一種類別或層次,但其真實義理並非僅限於該數字,而是透過具體的舉例來揭示法界圓融、無量無盡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中的過渡語,指出「十剎圓音」這一核心名相在後文中會有更詳盡的義理闡釋,顯示出論著的結構安排。

    此處描述華嚴境界之「圓融」特質。
    圓音是指佛陀之說法,雖為單一音聲,卻能隨機化現,涵蓋所有法門與眾生所需之音,體現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法界圓融義。

    此句闡釋華嚴法界之「圓融」義理。
    指在圓滿覺悟的境界中,種種差異的音聲(多)與唯一的本質(一)並非對立,而是相即相容,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此句描述佛陀之法音具有超越空間的特質,體現華嚴經中「一即一切」的圓融境界,說明佛之教化能同時遍及所有世界,無有遺漏。

    此句描述佛法教化如雨般廣大,能滿足眾生所有根機,使一切眾生都能在法雨的滋潤下獲得覺悟,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普惠眾生的特質。

    此句描述佛菩薩在法界中廣行方便的圓滿境界。
    透過「言辭海」與「隨類音」的運用,能隨順不同眾生的根機與語言,在無量國土中恆常宣說最究竟的真理(無上輪),體現華嚴經中「一即多」與「圓融無礙」的教化特質。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強調佛陀所宣說的法音與其內含的義理皆是圓融無礙、圓滿具足的,體現了華嚴法界「圓融」的核心特質,指涉教法不分權實,皆能圓滿顯現。

    此處解釋「頓」的義理,強調佛法教化之廣大與迅速。
    在華嚴境界中,如來之法音能遍及十方世界且同時到達,打破時間與空間的先後限制,體現法界圓融、一即一切的特質。

    此句解釋「周」字的義理,指佛法或佛音的傳播遍及法界所有空間,無有遺漏,體現華嚴境界中法界圓融、無礙周遍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圓音:指佛陀圓滿無礙、能令眾生覺悟的法音。
  • 十剎:指十方世界,即空間上的全方位。
  • 頓周:指瞬間遍滿,不需時間與空間的位移。
  • 六明:指六明法師,此處指其對經典的詮釋或說經版本。
  • 落落:在此處指疏遠、不親近的狀態或其對應的稱謂。
  • 佛剎塵:佛國世界的微塵,在華嚴經中常用微塵之數來比喻極其微小但數量極其巨大的空間或法界單位。
  • 十剎圓音:華嚴經中描述佛陀說法之威神力,指圓滿的音聲能遍及十方世界(十剎),使一切眾生同時聞法且得利益。
  • 一多無礙:華嚴宗核心教理,指單一與多樣之間沒有障礙,彼此互融且不失其性。
  • 妙音:指佛陀宣說真理時,能令眾生隨根機而得解脫的殊勝音聲。
  • 十方國:指東、西、南、北、上、下及其間四方,涵蓋宇宙空間內的所有世界。
  • 法雨:比喻佛法教化,如雨水滋潤大地,使眾生心田生起菩提心。
  • 言辭海:指極其廣博、無量無邊的語言與教法。
  • 隨類音:指佛菩薩隨順眾生種類、根機與語言而演出的不同音聲,以利於化導。
  • 無上輪:指無上正等正覺之法輪,即最高層次的真理教法。
  • 頓:指頓時、頓悟,在此強調時間上的同步性與即時性,無漸次之分。

疏「圓音落落,該十剎而頓周」 者,六明說經本也。本即圓音。落落者,疏遠 聲也。十剎者,謂樹形等異類之剎。經列二 十,結有十佛剎塵,舉十以彰無盡故。故十 剎圓音之義,下當廣說。略而言之,一音之 中具一切音,名曰圓音。一切音聲即是一 音,亦名一音,一多無礙,總曰圓音。經云「佛 以一妙音,周聞十方國。眾音悉具足,法雨 皆充遍。一切言辭海,一切隨類音,一切國土 中,恒轉無上輪。」皆圓音義也。十剎齊聞無 有前後,故名為頓。法界十剎無所不聞,故 名曰周。

28
白話直譯
疏中所說「主伴重重,極十方而齊唱」,是七種分別顯示儀軌。這是通論諸方的說法,舉一方為主,十方為伴。諸佛菩薩皆有主伴,彼此交互對應,遍及十方,隨一為主,十方為伴,彼此相鄰相壓,所以稱為重重。然而這種關係仍難以明瞭,今再略作說明。所謂諸佛菩薩皆有主伴,略有三種:一是果主果伴,即遮那為主,十方佛為伴;十方佛為主,遮那為伴。二是因主因伴,即此方法慧菩薩為主,十方法慧菩薩為伴;十方菩薩為主,此方菩薩為伴。三是果主因伴,即如來為主,普賢等為伴。這一種也稱為輔翼,也可以稱為伴。彼佛為主,此方菩薩為伴。如法慧說法,十方佛作證,只稱為證法諸佛,不稱為因主果伴。若如此,伴自視本佛為主,所以說彼此相鄰相壓。所謂重重,有二義:一是彼此互相觀望。如遮那為主,十方諸佛為伴。此界東方的阿閦如來為主,此土遮那與十方諸佛為伴。接著東方第二佛為主,遮那與東方第一佛及十方佛為伴,則每一佛皆有法界諸佛重重數量。如十人為主伴,彼此交互觀望便成十重主伴。如一佛如此,佛為主、菩薩為伴也是如此。因主如此,因伴也是如此。這一義中又有三層含義。第二是遮那一佛為主,十方菩薩為伴。主佛既然遍及,伴也隨之遍及。所謂遮那在普光堂,東方十佛剎塵數界外有金色世界的文殊前來為伴,十方菩薩皆從十剎外而來。若此主佛向東一界坐於蓮華座,金色文殊前來也不相近,仍然在十佛剎塵數界外。如同長空明月,群星圍繞,萬川百器星月輝映。月如主佛,群星如伴,每一水中遠近皆現其影。義理上金色世界靠近東一界,其西方蓮華色世界的財首菩薩也移近東一界,其餘八方皆移近東一界。如此主佛至東方十佛剎塵數界外,坐於蓮華藏師子座,正對金色世界之處。由主佛至彼金色世界,靠近東方也是在十佛剎塵數界外,其西方蓮華色世界則正對娑婆世界之處。如此,主佛極在東方,金色等同的剎土也都在極東方,始終看不見文殊從西方往東方來親近主佛。同樣,主佛極在西方,也看不見有西方菩薩從東方到西方來親近主佛,十方皆是如此。就像有人用十枚錢幣鋪在地上,以錢幣的中心為主、邊緣為伴。第一枚錢在中間,再用第二枚壓在第一枚上,靠近東方一側的位置,那麼開元通寶等錢幣也都靠近東方一側,如此每枚錢幣層層相疊,都漸漸靠近東方。既然靠近東方是如此,換成十枚錢靠近西方也一樣。說一十信,已經層層圍繞遍及十方。同樣,第三會說十住時,也如同說信層層遍及十方,行、向、地等也都是如此。那麼九會就是九重層層,如第一會層層遍滿法界。第二會的層層,還是在第一會層層之上,所以九會各自成為九層層層。若有四十八會,就是四十八重層層;若是無盡會,就有無盡的層層。這一佛為主,其餘菩薩為伴,層層如此。十方佛為主,十方菩薩為伴,層層也是如此。如此諸佛層層又互相遍及,所以說主伴層層極於十方而齊聲讚頌。其餘義理在教起因緣中再作辯論。然而上面七對,有六種身:第一所依的海印三昧,就是智身,因為智慧如大海般深廣。第二是說法之身,為化身,就像水中映現千月一般。第三是說經的處所,是意生身,能隨意遍及法界各處。第四是說經的時刻,就是力持身,能持續使法久遠不滅。第五是面對難思海會,就是威勢身,在菩薩眾中威光顯赫。第六圓音、第七主伴,都是相好莊嚴身。圓音就是一相,主伴就是坐在蓮華藏師子座上,具足相好莊嚴。這一段有六種,前面說主難思已經有四身,這樣十身就都具足了。意思是:十身初次圓滿時就宣說此經。然而疏本的本意正是顯示說法儀軌等差異,包含具足十身,所以有三兩種身的名稱並未完全顯現。第五雖然空無蹤跡,但義理如天上星象燦爛,下文說明涵蓋本末。文中有兩層本末:一是理事互相對照來論本末,二是各種教法互相比較來論本末。現在先說第一,也是為了遮止潛在的疑難。恐怕有人質疑:大象無形,大音無聲,極其微妙難以覺察才是難思之境,怎麼會有形相和語言可說呢?因此心中斷絕動搖,言語忘卻戲論,自然進入真實境界。何必多說言語,執取形相,只會擾亂人心?所以現在解釋說:若無語言,怎能知道無言?若無形相,怎能顯現無相?《十忍經》說:「了悟法義不在言語,善於進入無言境界,卻能以語言開示,如回響遍及世間。」這就是用語言來顯示無言。又說:「佛以法為身,清淨如虛空,所現各種色相,令眾生進入此法中。」這就是以形相來顯示無相。又說:「色身不是佛,音聲也一樣,但也不離色聲,才能見到佛的神通力。」具備以上兩種情形。《法華經》也說:「諸法寂滅的本相,不能用語言宣說,因為方便之力,才為五比丘開示。」這也是用語言來顯示無言。《金剛經》說:「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這也是以形相來顯示無相。《淨名經》說:「說法者,無說無示,不言不說。」所以說應當如法而說。又說:「沒有離開文字而說解脫。」又說:「雖然知道諸法不生不滅,卻以相好莊嚴自身。」雖然知道諸佛國土和眾生皆空,卻常修淨土,教化一切眾生,這些都是語言與無言、形相與無相不相分離。〈十住品〉說:「想以寂靜微妙的音聲,普遍應對十方眾生隨類演說,使一切都清淨明了,菩薩因此初發心。」一切眾生的語言法,一句話就能演說無盡,皆想徹知其自性,菩薩因此初發心。世間的語言音聲無不發出,皆令眾生理解並證得寂滅,想要得到這樣微妙的舌根,菩薩因此初發心。這些都是語言與無言,內容多種多樣。現在疏文中,只簡要說明其無礙的義理。文中有兩組對應:首先是無相不礙於相,其次是無言不礙於言。現在先說第一對。雖然空性徹底斷絕一切痕跡,諸法本性本來空寂,空中沒有一切形相。因緣所生之法,因無自性而為空,又怎會有形相?藉由空性消除有,當有消失時空也不存在,所以說空空。《淨名經》說:「只有空病,空病也空。」《中論》說:「諸佛說空法,是為了破除有見。」如果又執著有空,這是諸佛所不教化的。因此可知既非有也非無。非有即是空,非無也是空空。經中說:「無中沒有二,無二也同樣無。」三界一切皆空,這就是諸佛的見地。這就是空空。接著說:「凡夫沒有覺悟理解,佛令其安住於正法。」諸法無所依止,領悟此理便見日身。因此空也無所依止。又在上文的無中,沒有二空。無二,同樣也沒有空空。三界一切皆空,成就真正的空。又《迴向品》中說:「法性本來無二,無二也同樣無。」這全是空空。所謂絕迹,就是空與有都斷絕,心的活動也止息。因為行處滅盡,踪跡無法尋找。意思是如果有可得的有,就有可得的無。如今既無可得的有,也無可得的無。以無來排除有,無就是踪跡。以空來排除空,空也是踪跡。因為有被排除,所以又再排除,直到沒有可排除的。若以無來排除無,這種排除也是踪跡,因為有所獲得,如同鳥踏沙。若無所得,當下即斷絕。所以《出現品》中說:「了知諸法本性寂滅,如鳥飛於空中無有踪跡。」因此說空空絕迹。因為空空不妨礙形相,所以雖然可以言說。「雖」字生出下文義天的星象燦爛之意。意思是依於晴朗的天空,不妨礙星象燦爛。晴空就是義天,依第一義天,不妨礙法門的星象。又因為不妨礙星象,才知空不妨礙法門,這才是真正的第一義空。上文就是以空為根本,法門為枝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主唱者與伴唱者層層疊疊,遍滿十方世界共同唱誦」,這是在說明七種不同的示說儀式。。這是關於空間通用的說法,將其中一個方向作為主體,其餘十方作為伴隨。。所有的佛與菩薩都有主從與夥伴的關係,彼此在十方世界中互相觀照。將其中一位視為主體,其他十方世界則為其伴侶,如此層層疊加,所以稱為「重重」。。不過這些相狀還是很難明白,現在我再簡單地說明一下。。說到所有的佛與菩薩都有主導者與陪伴者,大致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果位上的主導與陪伴,也就是以遮那佛為主,十方諸佛為其陪伴。。十方世界的諸佛是主導,遮那佛則是隨行的伴侶。。這裡提到的兩種原因分為主因和輔助的伴因:以本方世界的法慧菩薩為主因,而十方世界的法慧菩薩則作為伴因。。以十方世界的菩薩為主導,而本方世界的菩薩則作為陪伴。。所謂三果的領袖與隨從,是指以如來作為主導,而普賢菩薩等人則作為隨從陪伴。。這一個也稱為輔助與護衛,也可以稱為伴侶。。那位佛陀是主導者,而這個世界的菩薩則是陪伴者。。就像法慧菩薩在說法時,十方世界的佛都來印證,這時只能稱這些佛為「印證法義的佛」,而不能稱他們為「因果的共同主宰或伴侶」。。如果是這樣,將同伴視為本佛而以其為主,所以才說鄰近的彼此相互壓制。。所以稱為「重重」,大致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此處與彼處互相觀照。。就像以遮那佛作為主體,而十方的所有佛陀則作為其伴侶。。在這個世界的東方,由阿閦如來主掌;而這個世界的遮那佛則與十方諸佛相互陪伴。。接下來以東方第二尊佛為主,遮那佛與東方第一尊佛以及十方的諸佛共同隨侍,如此每一尊佛都具有法界中所有佛的重重疊加數量。。就像十個人彼此互為主從與夥伴,一個接一個地互相觀察,就形成了十層的主伴關係。。如果一位佛陀是這樣,那麼佛主和隨行的菩薩們也是如此。。既然主因是這樣,那麼伴隨的因也同樣如此。。在這個義理之中,本身包含了三種含義。。第二點是要排除那種由一位佛陀領頭,並由十方菩薩隨行的情況。。主佛既然遍佈於處處,隨行的佛也同樣隨之遍佈。。指的是遮那佛所在的普光堂。在東方越過十個佛剎塵數般的境界之外,有一個金色的世界,文殊菩薩從那裡來陪伴;而十方各地的菩薩們,也都是從十個佛剎之外而來。。如果這位主佛在東方的一個世界裡坐在蓮花座上,即使是金色的文殊菩薩來到這裡,也無法靠近,依然距離十個佛剎塵數那麼遠。。就像廣闊的夜空中,明月被眾多星辰環繞,而所有的器皿與河流中,也都清晰地映照出星月的光芒。。月亮就像主佛,周圍的星宿就像隨從,每一個影像都清晰地在水中顯現,無論遠近。。這段話的意思是:金色世界向東邊移動一個世界的距離;位於它西邊的蓮華色世界以及財首菩薩,也同樣向東移動一個世界;其餘八個方向的所有世界也都向東移動一個世界的距離。。主佛就這樣來到東方十個佛剎土的塵數界之外,坐在蓮華藏師子座上,正位於本來的金色世界之中。。從主佛所在的方位到那個金色世界,再往東方延伸十個佛剎塵數的界域之外,其西方的蓮華色世界正好就是我們所在的娑婆世界。。主佛以及周圍的金色世界都位於最東方,完全沒有看到文殊菩薩從西方向東方移動來靠近主佛。。同樣地,主佛在西方極樂世界,也沒有看到西方的菩薩從東邊往西走來靠近主佛,十方世界的情況都一樣。。就像一個人用十個錢幣來佈施,其中錢幣的核心價值是主體,而錢幣的緣分條件則是輔助。。在第一枚錢幣上,用第二枚錢壓在上面,位置向東偏移一點;像開元通寶這類錢幣也是如此,每向東偏移一點,錢幣一層層重疊壓下去,整體就逐漸向東移動。。如果靠近東邊的情況是這樣,再向西靠近十錢的距離也是一樣的。。只要說明這十信位,就已經重重地周遍於十方世界了。。同樣地,在第三會討論十住位的時候,也同樣說明信心的力量重重遍滿十方,而關於行、向、地等其他階段的情況也一樣。。這九個會集就構成九重重疊的境界,就像第一會的義理能重重地遍滿整個法界。。第二會的重重疊疊,又是疊在第一會的重重之上,如此推演,九個法會就各自構成九層重重。。如果將這四十八個法會來看,就是四十八層重重疊疊的圓融境界。。如果會集是無盡的,那麼就會有無盡的重重疊疊。。這裡由一位佛陀為主,其他菩薩隨侍在側,如此層層疊疊,不斷重複。。十方世界的佛陀作為主導,十方世界的菩薩作為陪伴,如此重重無盡,層層相疊。。諸佛就這樣層層疊疊地互相周遍,所以說主佛與伴佛在十方世界中重重交織,共同齊聲讚頌。。其餘的義理教導,是在討論因緣時展開說明。。在前面提到的七對對應關係中,包含了六種身分。首先,所依據的海印三昧就是指「智身」,因為它是清淨深湛的智慧之海。。第二種是說法的身相,稱為化身,就像水面映照出千個月亮一樣。。第三點關於說經的地方,是因為意生身可以隨心所願地遍佈在整個法界之中。。第四,在宣說經典的時候,要盡力持守身心,這樣才能讓這種持守狀態恆久不失。。第五種是處於難思海會中的狀態,也就是所謂的威勢身,是因為在菩薩羣中展現出赫赫威光。。六種圓滿的聲音與七種主伴,他們都擁有相好莊嚴的身體。。圓滿的音聲即是一相,佛與隨從都坐在蓮華藏師子座上,這是因為他們具足相好。。這一段分為六個部分,前面已經說明瞭主要的疑問:
既然已經有了四種身,那麼十種身也就全部具足了。。意思是說,當十種身分(十身)圓滿之初,就宣說了這部經典。。不過,這部疏論原本的目的,是要說明說法方式的不同,其中已經包含了十種身分的圓滿,所以並沒有特別強調三身或兩身這些名稱。。第五點,雖然在表象上空無一物、沒有痕跡,但在法義的境界中卻像星空般燦爛明亮,接下來會詳細說明這其中的根本與末節。。這段文字分為兩個層次的根本與末節:第一是從理與事的對比來討論本末;第二是從各種教法之間的對比來討論本末。。現在最初的這段說明,也是為了防止出現隱瞞或遮掩困難的情況。。恐怕有人會提出疑問:真正巨大的形象是沒有固定形體的,最宏大的聲音是聽不見聲音的。只有在極其幽微、完全沒有跡象的狀態下,纔是難以想像的境界,怎麼可能用有形的語言來描述呢?。心不再動搖,言語不再有虛妄戲論,自然進入真實的境界。。為什麼要詳細地陳述這些言論與相狀,這樣反而會干擾人們?。所以現在解釋說:如果沒有語言,怎麼能知道什麼是「無言」;如果沒有相狀,怎麼能顯現出什麼是「無相」?。《十忍經》中說:領悟法理不在於言語,要善於進入超越言語的境界,在此基礎上才能示現言說,就像聲音的迴響遍佈世間一樣。。這就是用語言來顯現那不可言說的境界。。文中又提到:「佛以真理(法)作為自己的身體,像虛空一樣清淨。佛所顯現的各種形相,全部都融入在這種法身之中。」。這就是用有形相的表現來顯現無相的本質。。又說:「肉眼可見的身軀並非佛的本體,聽到的聲音也是如此;但佛的顯現又不離開這些色相與聲音,藉此能見到佛的神通力量。」。具備了前面提到的這兩種條件。。《法華經》裡也提到:所有現象寂滅的真實狀態,是用語言沒辦法描述的;但佛陀運用方便的手段,為了五位比丘而將其說明。。這也是用語言來表達超越語言的境界。。《金剛經》中提到:如果能看到所有現象都不是其表象,就能見到如來。。這也是用有形相的方式,來顯現出無相的本質。。《維摩詰經》中提到:「真正能說法的人,其實沒有在說,也沒有在示導,既不言語也不說法。」。所以說,應該依照正法來宣說。。另外提到:說明解脫之道不能脫離文字的傳達。。又說:雖然知道萬法本來就沒有生起與滅盡,但依然用圓滿的相好來莊嚴自己的身體。。即便知道所有佛國與眾生都是空的,但依然持續修行淨土、教化眾生。這些行為正體現了『有說法與沒說法』、『有相與無相』這兩者是不分離的。。《十住品》中提到:「希望用一種寂靜美妙的聲音,在十方世界中隨機應對、演說法門,讓所有眾生都能清淨明瞭地覺悟;菩薩正是以此願心開始發心。」。所有眾生所使用的語言法門,其演說內容無窮無盡;菩薩希望能徹底瞭解這些語言的本質,因此由此開始發起菩提心。。能運用世間所有的語言文字,讓所有聽者都能理解並證悟寂滅之境。菩薩為了獲得這樣精妙的說法能力,因此在此初次發心。。這些都屬於「說而無說」的境界,雖然表達方式各不相同。。現在我在這篇疏論中,僅僅簡單地說明一下其中『無礙』的含義。。這段文字分為兩組對照:第一組是說明「無相」並不妨礙「相」;第二組是說明「無言」並不妨礙「言」。。現在是第一次對著(眾生)宣說。。即便空性完全不留痕跡,但萬法的本性本就空,而這空性之中也沒有任何相狀。。依因緣而生的現象,因為沒有固定不變的本質所以是空的,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樣的相貌呢?。藉由「空」的理路來除去對「有」的執著,當「有」被除去後,「空」的標誌也隨之消失,所以稱為「空空」。。《維摩詰經》中提到:只有一種病叫做「空病」,而這種「空病」本身也是空的。。《中論》裡說:「諸佛之所以教導『空』的法理,是為了消除人們執著於事物真實存在的錯誤看法。」。如果還認為空性是一種實有的對象,那麼諸佛便無法對其進行教化。。所以可知,既不是有,也不是無。。既不是實有的,就是空;既不是絕對無的,也是空。這就是所謂的空性。。經中說:「在『無』的狀態中沒有對立的兩種,而這種『無二』的狀態本身也同樣不存在。」。三界中的所有現象全部都是空的,這就是諸佛菩薩所看到的真相。。這就是所謂的「空空」。。接下來說:「凡夫沒有覺悟與理解的能力,所以佛陀引導他們安住於正法之中。」。對一切法不產生執著,體悟到這一點,就能見到如日般光明的法身。。如此一來,連「空」這個觀念也不再有所執著了。。而且在上述的「無中」境界裡,也沒有所謂的兩種空性之分。。沒有對立的二元,也沒有對「空」再次執著於空的狀態。。三界中的所有現象全部都是空的,這就構成了真正的空性。。此外,《迴向品》中提到:「法性的本質沒有對立與分別,而這種『沒有分別』的狀態本身也並不獨立存在。」。全部都是空對空的狀態。。所謂的「絕跡」,是指空與有的對立都消失了,心念運作的處所也隨之滅盡。。因為行跡之處已經消滅,所以無法尋找其蹤跡。。意思是說,如果認為「有」是可以存在的,那麼相對地,「無」也可以是存在的。。現在既沒有所謂「應該存在」的東西,也沒有所謂「不應該存在」的東西。。用「無」來排除「有」,而這種「無」的狀態本身就是顯現的跡象。。用「空」的概念來消除對「空」的執著,但這個用來遣除的「空」本身依然是一種暫時的標誌。。因為有可以去除的東西,所以不斷地去除,直到沒有任何可以去除的東西為止。。如果試圖用「沒有」來消除「沒有」,這種消除的動作本身就成了一種痕跡,因為心中仍有所執著,就像鳥兒在沙地上行走會留下腳印一樣。。如果沒有可以獲得的對象,那麼話語也就到此結束了。。所以《出現品》中說:「明白所有現象的本性都是寂靜的,就像鳥在空中飛翔,不會留下痕跡一樣。」。所以說,在空性的基礎上再次否定空性,使一切痕跡徹底消失。。因為空性並不妨礙現象的顯現,所以雖然這樣說。。雖然是一個字,但能生出許多細節的義理,就像天空中的星象燦爛一樣。。意思是就像依賴於晴朗的天空,纔不會遮蔽星辰燦爛的光芒。。清澈的晴空就象徵著義天;依止於最高層次的第一義天,便不會妨礙各種法門的星象顯現。。再者,因為不遮蔽星象,才知道這就是所謂的「空而不礙法」的門徑,纔是真正至高無上的第一義空。。前面的內容就是把「空性」當作根本,而將「法門」視為末端(應用)。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讚頌佛德的宏大場面。
    透過「主伴重重」與「極十方」的描述,體現華嚴法界中重重無盡、大小相即的圓融特質,而「七別」則是指在禮敬或讚頌時所採用的七種不同儀軌形式。

    此處在解釋華嚴經中關於空間(方)的描述邏輯。
    所謂「通方」,是指一種概括性的空間表述方式。
    在這種敘事結構中,先選定一個特定的方向作為核心(主),而將其餘的十方視為相隨的背景或對比(伴),用以展現佛法在空間上的遍滿與圓融。

    此處描述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透過「主伴」的關係,說明個體(一)與整體(十方)並非對立,而是互為依止、重疊交織,體現了法界中重重無盡、互即互入的空間特質。

    此句為承接之語,指出前文對法相或境界的描述對於修行者而言仍有理解上的困難,因此作者決定以更簡練的方式再次提示,旨在化繁為簡,引導讀者進入核心義理。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中「主伴」的關係,旨在說明佛菩薩之間並非孤立,而是存在一種相互依存、主從相應的法界結構。
    以「果主果伴」而言,強調的是在圓滿果位上的體現,以毗盧遮那佛作為法界之主,而十方諸佛則作為其化現或陪伴,體現法界一體而多面的圓融特質。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中佛菩薩之間相互交織、圓融的關係。
    在特定的法會或法界顯現中,十方諸佛與遮那佛(Kṣitigarbha/Kṣitigarbha-like or specific Buddha in Huayan context)共同出現,體現了佛與佛之間不分主次、相互成就的圓融法界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成就某種法門或果位的因緣條件。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強調「主」與「伴」的相依關係,說明單一菩薩的願力(主因)與十方同名菩薩的共相加持(伴因)共同作用,體現了法界中個體與整體的互涉與圓融。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菩薩之間相互交融、互為依止的圓融關係。
    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下,修行者不分地域,十方與本方菩薩彼此主伴相依,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同修共進之義。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之體現,說明在圓滿果位(三果)的呈現中,存在主從之分:如來代表法身與覺悟之主體,而普賢等大菩薩則代表實踐與行願的隨從,體現了法界中主伴相依、圓融不二的結構。

    此句說明在華嚴境界中,某些菩薩或法相的功能在於輔助與護持主尊,故而具有「輔翼」與「伴」的名稱,強調其在圓融法界中相互依存、共同成就的關係。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中佛菩薩的協作關係。
    在特定的法界境界或化機中,佛陀作為法身或報身的主導者(主),而菩薩則在佛的導引下,作為實踐與輔助的陪伴者(伴),體現了佛菩薩不二而有別的運作體系。

    此句在討論法義印證與因果關係的區別。
    法慧菩薩說法時,諸佛的「證」是指對法義正確性的印證(證法),而非參與該法義產生的因果鏈接。
    強調「證」僅是確認真理,而非在因果主體上建立共業或共同的所有權。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眾多佛菩薩相互交織、重疊的關係。
    說明在法界圓融的體現中,個體與主體(本佛)之間並非單純的從屬,而是在相互依止、相互映照的過程中,呈現出如同鄰近之物相互重疊、壓制(相即相入)的特質。

    此句解釋華嚴經中「重重」之義理。
    在法界圓融的語境下,「重重」並非單純的疊加,而是指個體與個體、現象與現象之間相互包含、互為鏡像的關係(互望),體現了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中法界圓融的體現。
    遮那佛(毘盧遮那佛)代表法界之體、法身之主,而十方諸佛則與之相即、相伴,體現出「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無礙境界,說明主伴之間並非對立,而是整體與部分的互攝。

    本句描述華嚴世界中佛菩薩的空間佈局與相互關係。
    強調不同方位的如來雖各主其土,但彼此之間並非孤立,而是處於一種圓融、共相的陪伴與互攝狀態,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法界特質。

    此處描述華嚴世界中「重重無盡」的法界相。
    透過佛與佛之間的相互包含與隨伴關係,展現出一個佛即是所有佛,所有佛皆在一個佛之中的圓融境界,體現了法界重重疊加、無盡無窮的數量特徵。

    此句以十人互為主伴的類比,說明華嚴法界中「重重無盡」的相即相容關係。
    透過「遞互相望」的遞進過程,將單純的個體關係昇華為重疊的網絡結構,體現事事無礙、互即互入的法義。

    此句旨在說明佛陀與其隨從(佛主、菩薩伴)在法身功德或境界上的相應與一致性,體現華嚴經中「一即多」與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句討論因果關係中的主從結構。
    在華嚴經的因果論中,主因(主導因素)與伴因(輔助因素)在運作邏輯上具有一致性,說明若主因成立,其相應的伴因亦遵循相同的理則。

    此句為疏論之分析性文字,旨在將前述之單一義理進一步拆解為三個層次或面向,以便詳細闡釋其內涵,符合華嚴疏鈔層層遞進的論證結構。

    此句在討論華嚴經中佛菩薩出現的規模與法界圓融的特質。
    作者在此透過「遮」法(排除法),說明在此特定法義脈絡下,並非單純由一位主佛率領眾菩薩的單一結構,以對比出華嚴世界中重重無盡、佛佛對等或多佛共現的圓融境界。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
    主佛(主尊)之身遍滿法界,其隨行之佛(伴佛)亦同步遍滿,體現了法界中主從不二、重重無盡的相即相容義理。

    本句描述華嚴世界之廣大與重重無盡的空間特質。
    透過「塵數界」與「十剎」的距離描述,旨在顯現佛土之宏大以及文殊菩薩與十方菩薩隨緣而來的自在神力,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空間觀。

    本句旨在描述華嚴世界中極其宏大的空間尺度與佛菩薩威神力的不可思議。
    透過文殊菩薩(象徵大智慧與神通)亦無法迅速靠近的對比,凸顯主佛所處境界之廣大與超越常情之深遠,體現華嚴經中「重重無盡」且「不可思議」的空間特質。

    此句以「月之映照」為喻,說明法界圓融之理。
    明月(象徵真如或佛性)雖唯一,但能隨緣顯現於萬千器皿與河流(象徵眾生或現象界)之中,彼此不相妨礙,體現了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重重無盡與事事無礙之義。

    此處以「月印心水」之喻,說明華嚴境界中主佛與隨行菩薩(伴)的關係。
    主佛如明月之主導,眾多隨從如星辰環繞,且所有影像在水(心鏡或法界)中同時顯現,象徵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處描述的是華嚴經中關於世界空間佈局的變動或重構,旨在說明法界中世界位置的相對移動與整體同步性,體現華嚴法界中空間的不可思議與相互關聯。

    此句描述主佛在極其廣大的空間尺度(十佛剎塵數界外)中顯現,其所坐之「蓮華藏師子座」象徵佛陀的清淨與威德,而「本金色界」則體現了佛法之光明與真實本質。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此種空間描述旨在表現佛陀法身無礙、遍滿法界的特質。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觀中極其宏大的空間佈局,透過「佛剎塵數」這種天文數字來界定不同佛土之間的相對位置,旨在說明佛國世界的重重疊疊與廣大無邊,以及娑婆世界在整體法界座標中的位置。

    此句描述華嚴經中「重重無盡」的空間特質。
    文殊菩薩雖在移動,但在極其廣大的佛國空間尺度下,即便主佛與伴剎皆在極東方,觀察者仍不見其位移之跡,旨在揭示法界空間的不可思議與超越常情之距離感。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空間特質。
    在圓融法界中,由於心佛及其境界已遍滿一切,不存在物理上的位移或距離感,故雖言「從東過西」,實則無空間之遷轉,體現了法界中「不離則至」的圓融特質。

    此句以物質佈施為喻,說明「主」與「緣」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用以比喻事物的核心本質(主)與使其成立的條件(緣)如何相依而存在,旨在闡明體用不二或主客關係的法義。

    此處以錢幣重疊偏移為喻,旨在說明華嚴經中「重重無盡」且「相即相容」的空間與法界特徵。
    透過微小的位移(近東一緣)在重疊中累積,說明事事無礙法界中,個體與整體、微細與宏大之間相互交織且遞進的關係。

    此句出於華嚴經疏之論證,以極微小的度量單位(錢)來比擬空間的極近與重疊,旨在說明法界中微細空間的重重相容與無礙,體現華嚴「事事無礙」之空間觀。

    此句闡釋華嚴境界之「一即多」與「相即」義理。
    十信位雖為菩薩修行之初階,但因其體現了法界圓融的特質,單純說明此一階段的實相,即可涵蓋並周遍於整個十方世界,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菩薩修行階段(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的共相。
    強調無論在十住或其他階段,其信心的廣大與圓融皆具有重重無盡、遍滿十方的特質,體現華嚴法界之相即相容的特徵。

    此處闡釋華嚴經「重重無盡」的法界觀。
    九會並非單純的時間順序,而是互攝互入的重重結構。
    第一會(般若波羅蜜多會)所揭示的真理,在法界中並非單一存在,而是與其他會集相互交融,體現出「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特質。

    此處描述華嚴經中「重重無盡」的法界結構。
    每一會的圓融境界並非單一,而是本身即由重重疊疊的法相組成,且後一會的整體境界又涵蓋並疊加在前一會之上,體現了事事無礙、層層遞進的圓融法界特質。

    此句處於《華嚴經》語境,旨在說明法會的結構與法界圓融的特質相契合。
    四十八會不僅是時間上的順序,更是空間與義理上的「重重」相含,體現華嚴宗「事事無礙」的圓融法界觀,每一會中皆含所有會,互不分離且重疊交織。

    此句描述華嚴法界之圓融特質。
    在「無盡」的會集(即事事無礙的交融)中,必然產生重重無盡、互即互入的重疊關係,體現了法界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重重無盡相。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中「重重無盡」的法界相貌。
    每一位佛陀都率領眾多菩薩,而這樣的結構在無量世界中重疊出現,體現了事事無礙、圓融無盡的特質。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圓融相貌。
    佛與菩薩在重重法界中互為依止,彼此交織,體現了法界中重重疊疊、互即互入的圓融特質。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重重無盡」的圓融特質。
    主佛(主尊)與伴佛(隨從或其他佛)並非單純的數量增加,而是彼此互入、互相周遍,形成一個重疊且無礙的網絡,體現了法界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理。

    此句說明在《華嚴經》的疏演義體系中,部分深奧的義理(餘義)並非單獨列出,而是在論述「因緣」這一核心法理的過程中,隨之展開辯析與闡釋。

    此處在論述華嚴境界中,將修行所依的「海印三昧」與「智身」相對應。
    海印三昧象徵心境如大海般平靜,能如實映照萬法,此種定境即是智慧身的體現,故稱之為湛智海。

    此處解釋佛的三身之化身。
    化身是佛為了隨機化導眾生而顯現的應身。
    以「水分千月」為喻,說明單一的真月(法身/報身)能隨處顯現於眾多水滴(眾生根機)之中,雖數量繁多,但其本體僅一,以此闡明化身與法身不二的圓融關係。

    此處解釋佛陀說法之處不限於單一地點,乃是以「意生身」之神力,隨意顯現於法界各處,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一即一切的特質。

    此處討論在宣說佛法時,修行者需具備強大的定力與身心持守能力。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說法不僅是語言的傳達,更是身心實踐的展現,唯有透過「力持身」的專注與定力,才能使法義在心中恆久穩固,不隨外境而散失。

    此處討論菩薩在法會中展現的不同身相。
    所謂「威勢身」是指菩薩透過其深廣的功德與願力,在難思海會(極其宏大的集會)中顯現出威嚴的光芒,以震撼並感化眾生,展現出大菩薩的威德。

    此句描述佛陀或菩薩隨眾的殊勝相貌與音聲。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不僅法身莊嚴,其化現的音聲與隨從(主伴)亦皆具備圓滿的相好,體現出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莊嚴特徵。

    此處描述佛陀及其隨眾在華嚴境界中的莊嚴相貌。
    圓音之相與蓮華藏師子座的具足,體現了佛法圓滿與法界莊嚴的對應,強調相好莊嚴是覺悟境界的顯現。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討論佛身論時,先設定一個「主難」(即對立面的質疑),質疑既然前文已提到四種身(如法身、報身、化身等),理應已涵蓋了十身的所有義理,無需另行說明。

    此句說明《華嚴經》的宣說時機。
    在華嚴境界中,佛陀之身不僅是化身或報身,而是涵蓋了法身、報身、化身等十種身分(十身)的圓滿狀態。
    當此十身圓滿之初,即展現其最深、最廣的法義,故宣說此經。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中佛陀現身說法的層次。
    作者指出疏論的重點在於「說儀」(說法時的儀態與方式)的差異,而這種差異是基於佛陀具足「十身」的圓滿境界。
    因為十身已涵蓋所有身分,因此在討論說法儀態時,不再刻意區分或標記傳統的「三身」(法、報、化身)或「兩身」(色身、法身)之名。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境界中「空」與「現」的關係。
    雖在實相上是空寂無跡的(絕跡),但其法義的顯現卻極其豐富燦爛(星象燦然),體現了「真空妙有」的特質,即在空性中不離顯現,在顯現中不離空性。

    此處在分析華嚴經的結構,將「本末」分為兩種維度:一是「理事」維度,探討體(理)與用(事)的關係;二是「教相」維度,探討不同教法層次(如頓教與漸教、或不同乘法)之間的主次與承接關係。

    此句出於華嚴經疏釋,討論經文結構與論理。
    指在論述之初先行設定界限或說明前提,目的是為了防止在後續推論中出現難以解釋的漏洞,或遮止他人可能提出的質疑(伏難),確保法義的嚴謹性。

    此處引用老子「大象無形」之意,旨在探討法界實相之不可言說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中,最究竟的真理超越了語言與形相的界限,以此反詰若以有限的文字描述無限的法界,是否能真正契合其「難思」的特質。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深定或證悟狀態時的特徵:內心達到絕對的寂靜(絕動搖),意識不再受語言邏輯與概念的虛妄牽引(忘戲論),從而自然契入真如的實相境界。

    此句旨在警示過度執著於文字表象或繁瑣的名相說明,反而會使修行者陷入對「相」的執著,而無法契入實相,造成心靈的混亂與障礙。

    此句旨在說明「以有顯無」的辯證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為了導引眾生契入真空之境,必須先透過語言(有言)與相狀(有相)作為指月之指,若完全捨棄對立的基礎,則無法定義或體悟最終的「無言」與「無相」之真理。

    本句闡述華嚴境界中「言」與「義」的關係。
    真正的法義(真如)超越語言文字,修行者需先進入「無言」的實相境界,隨後為了度化眾生,才以對立於實相的「言說」作為方便法門。
    這種言說並非執著於文字,而是如迴響般自然流露,隨機化導,遍及一切。

    本句闡述大乘佛教中「以事顯理」的教學方法。
    由於究極真理(真如)超越語言文字,無法直接描述,因此必須藉助語言(言)作為指月之指,來揭示那超越語言的寂滅或空性境界(無言)。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法身」的義理。
    佛之實相並非物質之身,而是以遍及法界的真理(法)為身,其本質如虛空般無礙且清淨。
    而佛在世間所顯現的種種化身、色相,並非獨立於法身之外,而是全部攝入法身之中,體現了「事事無礙」與「色空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句闡述華嚴之「相即」理路。
    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現象(相)與本質(無相)並非對立,而是互即互入。
    透過具體的相狀表現,反而能揭示其背後空寂、無相的真理,達到以相顯性、相即真之義。

    此句闡釋華嚴觀中的「相」與「性」之關係。
    色身與音聲屬於現象(相),非佛之真如本體(性);然而佛之化現必須依止色聲,方能令眾生感知。
    此即「非相而顯相」,體現了理事無礙、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此句為疏鈔中的總結性文字,用以確認前文所論述的兩個要點或條件已全部涵蓋,旨在理清論證結構,確保法義推導之完整性。

    本句強調真理(實相)的不可言說性與「方便」的必要性。
    諸法寂滅是指超越了對立與妄想的絕對狀態,由於此狀態超越語言邏輯,佛陀必須採取對機的「方便法」,將深奧的義理轉化為可理解的語言,以導引眾生解脫。

    本句闡述華嚴經中「言」與「無言」的辯證關係。
    佛法之究竟義不可言說,但為了引導眾生,必須藉助語言(權教)作為指月之指,以語言的否定或對立,來顯現不可言說的真理(實相)。

    此句引用《金剛經》核心義理,強調破除對「相」的執著。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中,旨在說明透過對現象(相)之空性的體認,能直接契入如來之真如實相,體現由相入相、由相離相的圓融義理。

    本句闡述華嚴法界中「相」與「無相」的不二關係。
    在圓融法界中,真如本性雖無相,但為了讓眾生契入,必須透過事相的顯現來揭示其無相的實相,即是以相顯無相,使修行者在相中見性。

    此句引用《維摩詰經》之精髓,旨在闡明「一種不依文字、不依形式的說法」。
    在華嚴與般若的圓融義理中,真正的真理(法)超越語言文字的對立與界限,所謂「無說」即是最高層次的說法,是以心傳心、以真空之體顯現萬象,破除對「說法」這一形式的執著。

    此句強調在傳承與演說佛法時,必須嚴格遵循法義的真實情況與正確的次第,不可隨意增減或歪曲,以確保教法之純正。

    此句強調在傳達深奧的解脫義理時,文字作為指月之指,具有不可或缺的導向作用。
    雖最終覺悟在於離相,但在修行與傳法過程中,仍需依據文字記載的教法來引導,不可陷入盲目的「離文字」之見。

    此句揭示華嚴境界中「理」與「事」的圓融。
    雖在理體上徹悟諸法空性、不生不滅,但在事相上並不廢棄,而是以圓滿的相好(功德相)來顯現,體現了「真空不空」與「事理無礙」的修行境界。

    本句闡明華嚴之「理事無礙」與「中道」實踐。
    修行者雖在理上體悟到萬法皆空(無相、無言),但在事上仍不捨眾生,建立淨土、行使教化(有相、有言)。
    這說明瞭真空與妙有並不對立,而是互即互入,不相離離的圓融境界。

    此句描述菩薩在初發心階段的願力。
    強調以「寂靜妙音」象徵圓滿的智慧與慈悲,透過「隨類演」的對機說法,使眾生除障清淨、明瞭真理。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菩薩行願與利他精神的結合。

    此句描述菩薩在發心階段的願力。
    菩薩為了度化一切眾生,必須首先精通眾生所使用的各種語言與表達方式(方便法門),並深入洞察這些語言現象的本質(自性),以便能以適當的對機教法引導眾生脫離苦海。

    此句描述菩薩發心追求「妙舌根」的願力。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菩薩不僅是為了自身解脫,更願獲得能對機說法的神通能力(妙舌根),使一切眾生不論語言差異,皆能透過其教化而證悟寂滅。
    這體現了菩薩大悲心與方便自在的圓滿。

    本句闡述華嚴之圓融義理。
    所謂「言無言」,是指雖使用語言文字來傳達法義,但其本質是指向超越語言的真理(真空),使聽者在文字中體悟到文字不可得的空性。
    而「其文非一」則說明為了對治不同根機,佛法雖以多種不同的文字形式呈現,但其核心指向的真理是一致的。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隨疏演義鈔時的說明,指出其目的在於簡要闡釋華嚴法界中「無礙」的核心義理,即事事無礙、理事無礙之圓融境界。

    此處論述華嚴之圓融義理,強調絕對的空性(無相、無言)與相對的現象(相、言)並不相互衝突。
    即在體悟到本質空寂的同時,依然能隨緣顯現相狀與言說,達到不二圓融的境界。

    此句為疏鈔之解釋文字,說明佛陀或菩薩在特定法會中,針對該法義之宣說為初次對機而設,強調教法的次第與對機之初啟。

    此句闡述華嚴之空性觀。
    首先指出空性並非一種實體或狀態,而是「絕跡」的(無跡可尋);接著說明萬法之本質即是空;最後強調這種空性本身亦不具備任何相狀,避免修行者將「空」視為另一種實有的法相而產生執著,體現了「空空」的深層義理。

    此句闡述緣起與空性的關係。
    法因緣而生,即無獨立永恆的自性(無性),既然無自性,則其本質即是「空」。
    既然本質為空,則其所顯現的種種相狀皆為假相,並非實有。

    此處論述中觀或華嚴之破執邏輯。
    首先以「空」來破除對現象「有」的實有執著(借空遣有);當「有」被破除後,若再執著於「空」本身,則需以「空」來破「空」(有去空亡),使修行者不落入虛無主義的斷滅見,達到 neither-existence-nor-non-existence 的中道境界,即所謂的「空空」。

    此句引用《維摩詰經》旨在破除對「空」的執著。
    修行者若將「空」視為一種實有的境界或真理而產生依止,即稱為「空病」(對空的執著)。
    而真正的般若智慧應是連對「空」的執著也予以破除,達到真空妙有、不落兩邊的境界。

    此句闡明「空」在佛教教學中的工具性作用。
    佛陀宣說空性並非為了建立一種「空」的實體,而是作為一種對治手段(藥),用以破除對象具有恆常、獨立實體的「有見」(常見)或「實有見」,使修行者從執著中解脫。

    此句旨在破除對「空」的執著(即「空見」或「空執」)。
    在華嚴義理中,真正的空非指一種虛無的實體,若修行者將「空」視為一種可得的法相或實有之物,則落入邊見,無法契入佛陀所教化的真實境界。

    此句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現象並非實有(破實有見),亦非完全不存在(破斷滅見),而是處於中道之實相,超越了「有」與「無」的對立面。

    此句闡述華嚴觀之「中道空性」。
    透過否定「有」(實有執)與「無」(斷滅執)兩種極端,揭示萬法 neither 實有 nor 實無的本質,即是「空」。
    這種空並非虛無,而是超越對立的真如實相。

    此句旨在破除對「空」或「無」的執著。
    首先否定在「無」中存在對立的二元分法(無中無有二),隨後進一步否定「無二」這個概念本身,以防止修行者將「無二」視為一種實有的境界或法相,最終導向完全超越對立與執著的絕對中道,符合華嚴經中法界圓融、不落兩邊的義理。

    本句闡述華嚴觀點中對現象界的徹悟。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雖在名相上存在,但其本質皆為空性,不具實體。
    能將此「一切空」之實相洞徹,即是進入佛的覺悟視域(佛見)。

    此句指涉中觀或華嚴義理中的「雙重否定」。
    第一層「空」是指對現象(有)的否定;第二層「空」則是對「空見」或「空義」本身的否定,旨在破除對空的執著,以達至不落兩邊的真如實相。

    此句說明凡夫因有無明遮蔽,缺乏自覺與正解,無法自力解脫,必須依止佛陀的教化與導引,使心安住於不偏不倚的正法中,方能轉迷開悟。

    此句闡述華嚴之圓融境界。
    透過「無住」的修行,破除對現象(諸法)的執著,從而顯現出本自具足、光明普照的佛性或法身(日身)。
    強調由「空」入「光」,由無住而見真常。

    此句論述華嚴之圓融義理,強調在體悟空性後,不可對「空」本身產生執著(即離空之空)。
    若仍執著於空,則成為「斷滅空」或「空見」,唯有對空亦無所住,方能契入真如實相,達到真空妙有之境界。

    此句旨在破除對「空」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若將「無」與「中」或「空」分為兩種不同的狀態(二空),則仍落入分別心。
    此處強調的是絕對的單一圓融,不存在對立或區分的二空之相。

    此句旨在破除對「空」的執著。
    在華嚴義理中,若將「空」視為一種實體或對立的狀態,則仍落入二元對立(有與無)的偏見。
    因此強調不僅要破除對「有」的執著,也要破除對「空」的執著(即所謂的「空空」),以達到不落兩邊的中道實相。

    本句依華嚴經義理,強調現象界(三界)與本質(真空)的不二關係。
    三界一切之「空」並非指物質消失,而是指其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
    當體認到一切現象皆為虛幻、無自性時,便能契入絕對的真空之境,體現「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法界觀。
    首先破除對立(無二),指法性超越了主客、能所等二元對立;隨後進一步破除對「無二」這一概念的執著(無二亦復無),旨在導向絕對的空靈與圓融,避免落入單一的「空」或「無」之偏見,體現中道與圓融之義。

    此句體現華嚴法界之「空空」義,指不僅現象層面是空,連「空」這個概念或對立的空見亦是空,旨在破除對空的執著,回歸絕對的真如實相。

    此處論述進入深層禪定或實相體悟之境界。
    所謂「絕跡」,是指超越了對立的「空」與「有」之分別(空有斯絕),進而使心意識的造作與運作(心行)完全停止,達到心境寂滅的狀態。

    此句探討實相之不可得。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當對象的「行處」(即現象的運作與存在之處)因體悟空性或進入真如而滅除時,原本依賴於因緣而顯現的「跡」(現象之痕跡)便不再存在,故無法以尋找的方式來捕捉或定義。

    此句探討存在與不存在的邏輯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透過對「有」與「無」的辯證,旨在破除對兩端對立的執著,揭示現象與本質在非對立中的統一,說明若承認一種可能性的存在,則其對立面在邏輯上亦具備成立的基礎。

    此句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二元執著。
    在華嚴法界圓融的視角下,萬法本性空寂,不落於「有」的實相,亦不落於「無」的虛妄,以此體現中道之理,破除一切對存在與不存在的分別心。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中「真空」與「妙有」的不二關係。
    透過否定執著的「有」來顯現本質的「無」,但此「無」並非斷滅,而是在空性中能生萬法,故稱「無即是跡」,意指空性即是萬法顯現的依止與根源。

    此句闡明中道修行之要義。
    修行者在破除對「有」的執著時,容易陷入對「空」的執著(即空見)。
    因此必須以「空」來遣除對「空」的執著。
    然而,這種「遣空」的手段本身仍屬於方便法門,是一種「跡」(相),而非最終的絕對真理,旨在導向不落兩邊的圓融境界。

    此句描述修行中「除垢」或「破執」的過程。
    透過不斷地遣除(去除)妄想、執著或煩惱,最終達到無遣之境,即是完全契入空性或真如,再無任何遮蔽需要去除的圓滿狀態。

    此句討論破相的層次。
    若修行者執著於「無」的狀態,試圖以「無」來對治或消除「無」,這種對治的心念本身即是一種「相」或「痕跡」(跡)。
    只要心中仍有「想要獲得某種狀態」的得心,就無法達到真正的空寂,如同鳥足踏沙必然留下印記,喻指意識的運作必然留下執著的痕跡。

    此句探討語言與實相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若能徹悟萬法空寂、無有執著之「所得」,則語言的對立與分別將不再成立,文字的表述也就失去了依據而自然止息。
    這強調了證悟後超越言詮的境界。

    此句旨在說明「法性」的空寂特質。
    諸法之本性並非實有,而是寂滅無礙。
    以鳥飛空不留跡為喻,比喻覺悟者在體悟法性後,雖在世間運作、行使神通或化現,但心不染著,不留任何執著的痕跡,體現了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且「心境不二」的空靈狀態。

    此句論述華嚴之「空空」義理,指不僅對現象界作空,更對「空」這一概念本身亦作空(即雙空或空之空),以破除對空性的執著,達到超越一切相狀、無所依著的絕跡境界。

    此處論述華嚴之「空」非斷滅空,而是指體空相現。
    因為本質空寂,所以纔不會妨礙萬法相狀的顯現,說明瞭體與相的不二關係,故而即便在文字上如此表述,亦不離其理。

    此句在演義鈔中討論經文詮釋,說明即便是一個簡單的字詞,在深奧的法義中也能衍生出豐富的內涵(下義),比喻其光輝與層次如同星空般燦爛且繁多。

    此句以「晴空」比喻清淨的心性或法界本體。
    說明當障礙(雲霧)消除,心靈恢復清淨(晴空)時,內在的智慧與功德(星象)才能自然顯現,而不受任何遮蔽。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本體清淨與顯現燦爛的相即關係。

    此句以天象喻理。
    以「晴空」比喻清淨無礙的「義天」(真如之境),說明在第一義諦的最高境界中,雖然本性空寂,但並不妨礙種種化現的法門(星象)顯現,體現了體用不二、理事無礙的華嚴義理。

    本句透過「不礙星象」的譬喻,說明真如空性並非毀滅或遮蔽現象的「無」,而是一種能容納一切現象且不產生障礙的特質。
    這體現了華嚴宗「事事無礙」的義理,強調第一義空(絕對真理)與現象界(星象)是相融不礙的。

    此句闡明修行與教法的結構:以「空」作為一切法之基盤(本),而將具體的修行方法或教法(法門)視為由此根本所衍生出的應用或結果(末)。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從本體空性中演化出重重法門的圓融關係。

名相註解
  • 主伴:指領唱者(主)與隨唱者(伴)。
  • 七別:指七種不同的類別或形式,此處指讚頌佛德的七種儀軌。
  • 儀:指禮儀、儀軌或特定的表現形式。
  • 通方:指概括性的空間方向表述,不侷限於單一特定方位。
  • 遮那:即毗盧遮那佛(Vairocana),華嚴經中法界之主,象徵法身之光遍照。
  • 十方佛:指空間上十個方向的所有佛,在此指與主佛相應的圓滿覺者。
  • 主因:指成就某事最核心、最直接的主要原因。
  • 伴因:指輔助主因、使其圓滿的相伴條件或輔助原因。
  • 三果:指圓滿的覺悟果位。
  • 輔翼:指在側輔助、護衛,常用於描述菩薩隨侍於佛邊,協助教化眾生。
  • 伴:指同伴、伴侶,在此指與主尊共同修行或隨行的菩薩。
  • 彼佛:指在特定佛土或法界中作為主導的佛陀。
  • 此方:指當下所處的世界或特定的法界空間。
  • 法慧:指法慧菩薩,華嚴經中代表智慧與法義闡發的關鍵人物。
  • 證法:指對所說之法義是否正確、真實地予以印證。
  • 因主果伴:指在因果關係中共同承擔原因的主體或共同分享結果的伴侶,此處指非因果共業關係。
  • 本佛:指該處世界或法界中的主尊佛。
  • 隣次相壓:指鄰近的對象在空間或法義上相互重疊、交錯,體現華嚴法界中「相即」的特徵。
  • 互望:指相互觀照、互為映照,指涉法界中任何一個法門都能夠映照出所有其他法門的現象。
  • 十方諸佛:指空間上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十個方向的所有覺者。
  • 阿閦如來:東方世界的教主,其名意為「不動」,象徵定力堅固。
  • 重數:指重重疊加的數量,描述法界中佛與佛之間相互包含、無限遞增的數量關係。
  • 佛主:指在佛陀身邊具有主導或領袖地位的菩薩,或指佛陀之主體。
  • 菩薩伴:隨侍於佛陀身邊、共同修行並成就功德的菩薩羣。
  • 因主:指主因,在多因合就果的過程中起主導作用的條件。
  • 因伴:指伴因,指輔助主因以促成結果的次要條件。
  • 遮:佛教論理術語,指排除、遮止不相符的義理或情況。
  • 十方菩薩:指遍佈於空間十方(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的所有菩薩。
  • 主佛:指在特定法界或會集中的主尊佛。
  • 普光堂:指佛陀光明遍照的法堂或淨土處所。
  • 佛剎塵數界:指數量極多、如同塵埃般不可計數的佛國世界。
  • 蓮華座:佛菩薩所坐的蓮花形寶座,象徵清淨與覺悟。
  • 金色文殊:指文殊師利菩薩,金色代表其圓滿的智慧光芒。
  • 佛剎塵數:佛教中用以形容極大數值的單位,指如佛剎般多得如同塵埃數般的極大量。
  • 長空:指廣大無邊的虛空。
  • 炳現:顯耀地呈現、映照出來。
  • 金色世界:指具有金色特徵的特定世界名相。
  • 蓮華色世界:指具有蓮花色特徵的特定世界名相。
  • 財首菩薩:世界中之菩薩名。
  • 界:在此指世界、空間單位的量詞。
  • 塵數:極其微小的數量單位,在此指數量極其龐大,不可計數。
  • 蓮華藏師子之座:結合了蓮華(象徵清淨)與師子(象徵威德、勇猛)的佛座,是佛陀至高無上的地位象徵。
  • 本金色界:指佛陀本來就具足的、金色的光明境界,象徵真如法身之光輝。
  • 娑婆:指我們目前居住的佛教世界,意為『堪忍』,因眾生業力深重,受苦較多而得名。
  • 伴剎:指圍繞在主佛世界周圍的衛星世界(伴隨的剎羅)。
  • 文殊:指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慧。
  • 極於西方:指位於西方極樂世界或西方之極端處。
  • 布地:即佈施,指將財物捨出以利他。
  • 錢心:指事物的核心、主體或本質。
  • 錢緣:指促成事物成立的條件、因緣或輔助因素。
  • 開元通寶:唐代鑄造的貨幣,此處作為具象的實物比喻,用以說明空間位移的邏輯。
  • 一緣之地:指一個極微小的邊緣或位置。
  • 十錢:古代一種極微小的度量單位,此處用以比喻極短的距離。
  • 十信:菩薩修行之初級十個階段,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的起始過程。
  • 第三會:指《華嚴經》中特定的法會集結。
  • 十住:菩薩修行的十個停留階段,指心住於正法而不退轉。
  • 行、向、地:指菩薩修行的十行位、十回向位與十地位。
  • 四十八會: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佛陀演說法會的總數。
  • 無盡會:指法界中所有現象互不分離、圓滿會集的狀態。
  • 重重亦然:指華嚴經中特有的「重重」概念,意指現象與現象之間無限重疊、互攝互容,不分主次且無盡延伸。
  • 互相遍:指互相周遍,意指每一個個體都包含其他所有個體,且彼此互不妨礙。
  • 餘義:指尚未詳述或在後續部分才展開的深層義理。
  • 辯:指辯析、闡明或詳細論述。
  • 智身:指由大智慧所成就的法身或報身之特質,在此指海印三昧所顯現的智慧體。
  • 說法之身:指佛陀為了教化眾生而顯現的身體。
  • 化身: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而化現的身體,亦稱應身。
  • 水分千月:佛教常用比喻,指一個月亮映照在千個水滴中,形成千個月影,喻指一佛之法身能化現無數化身而本體不增不減。
  • 意生身:佛以意識所生之身,非色身亦非化身,能隨意顯現於一切處,具備不可思議之法力。
  • 力持身:指以強大的意志力或定力來攝持身心,使其不被雜念或外境擾亂。
  • 威勢身:菩薩為了化導眾生而顯現的具有威嚴、權勢之身相。
  • 威光赫奕:形容威嚴的光芒極其盛大、燦爛。
  • 相好:指佛菩薩身體上圓滿的相貌(三十二相、八十種好)。
  • 蓮華藏:華嚴經中指極其莊嚴的蓮花藏世界或蓮花座,象徵清淨與智慧。
  • 師子之座:師子座,象徵佛陀如獅子般威猛、無畏且具領導力的說法地位。
  • 主難:在論疏體系中,指針對某個論點提出的主要質疑或反對意見,以便隨後進行破除與確立。
  • 四身:指佛陀的不同身相,通常指法身、報身、化身及隨緣身(依具體語境而定)。
  • 三兩身:指佛教中常見的三身(法身、報身、化身)或兩身(法身、色身)的分類法。
  • 空空:指徹底的空寂,或指空性的空性,旨在破除對「空」的執著。
  • 義天:比喻法義的境界如同天空般廣大深遠。
  • 理事:理指萬法之本體(真如),事指萬法之現象(事相)。
  • 相望:指相互對比、對照或參照。
  • 諸教:指佛教中為了適應不同根機而開示的各種教法。
  • 伏難:佛教論理學術語,指預先將可能提出的質疑或困難點予以排除或化解。
  • 大象無形、大音無聲:原為道家術語,此處借指法界真如之超越性,指最宏大的實相不拘於局部形相或聲音。
  • 希微:極其幽微,指不可察覺的細微狀態。
  • 絕眹:完全沒有跡象或線索,指真理之深奧不可測。
  • 難思之境:指超越凡夫思慮、不可思議的境界。
  • 戲論:指基於語言概念而產生的虛妄、無義的爭論或妄想,在佛學中特指不能直接表達真理的語言侷限。
  • 真趣:指真實的境界或真如的實相。
  • 無言:指超越語言文字、不可言說的真如實相。
  • 無相:指離於一切相狀、不著相的空性境界。
  • 十忍經:指《十忍經》,記載菩薩修行十種忍辱之過程,強調在極端環境中證悟實相。
  • 無言際:指超越語言文字、不可言說的實相境界,即真如之境。
  • 如響:比喻法義的傳播與示現,雖有聲音(言說),但其本質如迴響般依緣而起,不離實相。
  • 言:指文字、語言或權宜的教法,用於引導眾生。
  • 色形:指物質的形相或顯現的樣貌,在此指佛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各種化身相狀。
  • 神通力:指佛陀超越常人的不思議能力,在此指其化現於色聲之中以度眾生的威神力。
  • 諸法寂滅相:指一切法脫離煩惱、妄想而進入絕對寧靜、不生不滅的真實相貌。
  • 方便力:指佛菩薩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而採取臨時、權宜的教法或手段,以導向最終真理的能力。
  • 五比丘:指佛陀成道後最初傳法對象的五位比丘。
  • 諸相:指一切外在的現象、形相或對象的特徵。
  • 非相:指現象的本質是空,並非其表象所呈現的恆常實體。
  • 淨名:指《維摩詰經》,維摩詰(Vimalakirti)意譯為「淨名」。
  • 無說無示:指超越了語言表達與形式指引的境界,體現真理的不可言說性。
  • 如法說:指依照佛法真義、正法次第而進行的宣說,不偏離正道。
  • 文字:指經論記載的教法、語言符號,是傳達佛法義理的媒介。
  • 解脫:指擺脫煩惱束縛、脫離生死輪迴的覺悟狀態。
  • 諸法不生不滅:指萬法之本質(法性)超越時間與空間的生滅變化,是恆常不變的真如實相。
  • 莊嚴:指以清淨、圓滿的功德來 adorned 或裝飾,使其顯得莊嚴神聖。
  • 眾生空:指體悟到眾生並無永恆不變的實體,即空性。
  • 言與無言:指有文字表述的教法(言)與超越文字的心傳或體悟(無言)。
  • 相與無相:指現象的顯現(相)與本質的空寂(無相)。
  • 隨類演:指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與類別,靈活地演說適合他們的法門,即「對機說法」。
  • 自性:指事物的本質或內在屬性,在此指語言現象背後的實相。
  • 寂滅:指煩惱熄滅、心境完全寧靜且不再生起妄想的解脫狀態,即涅槃。
  • 妙舌根:指菩薩圓滿的說法能力,能隨機接引,以最適合對方的語言與方式令其開悟。
  • 言無言:指以語言文字來表達不可言說的真理,旨在透過文字而超越文字,不執著於名相。
  • 不礙:指互不幹擾、不衝突,體現法界圓融的特質。
  • 對:指對機宣說,即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而進行的教法傳授。
  • 絕跡:指完全沒有痕跡或跡象,說明空性非物質現象,不可透過感官或意識捕捉。
  • 諸法:指一切現象、所有存在的事物。
  • 性本空:指萬法的本質(自性)即是空,非後天賦予的空。
  • 緣生之法:指依賴各種條件(因緣)而生起、不存在獨立主體的現象。
  • 無性:指缺乏「自性」(Svaphavā),即沒有恆常、獨立、不依他而存在的本質。
  • 借空遣有:利用空性的理路來消除對物質或現象實有性的執著。
  • 《淨名》:即《維摩詰經》,淨名是維摩詰居士的名稱。
  • 空病:指對「空性」產生執著,將空視為一種實有的法門或終點而陷入的錯誤認知。
  • 空法: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 devoid of intrinsic nature(無自性)的法理。
  • 有見:對事物具有獨立、恆常實體的錯誤認知,即執著於「有」的見解。
  • 化:指佛陀以方便法門導引眾生覺悟,使其轉化意識、離苦得樂。
  • 有:指對現象實有的執著,即常見。
  • 無:指對徹底不存在的執著,即斷見。
  • 無二:指超越對立、不分兩端的狀態,在般若與華嚴義理中常用於破除主客、能所、有無等二元對立。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所有眾生生存的物質與精神世界。
  • 諸佛見:指覺悟正等正覺後,對法界實相的正確觀察與認知。
  • 覺解:覺悟與理解。指對真理的直覺認知與理性的分析理解。
  • 正法:正確的法。指能導向解脫、不偏離真理的教法或修行路徑。
  • 無所住: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不停留於任何相上,即「不住相」。
  • 日身:比喻佛之法身或覺性,如太陽般光明普照,無有遮蔽,象徵圓滿的覺悟境界。
  • 無中:指超越有無對立的真空妙有之境界。
  • 二空:指將空性區分為兩種(如假空與實空,或對立的兩種空),此處為否定此種分別見。
  • 真空:指絕對的空性,非指空無一物,而是指離一切法相、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
  • 迴向品:指《華嚴經》中關於將修行功德轉向覺悟之品。
  • 空有:佛教中對存在狀態的兩種基本描述,此處指對「空」與「有」的二元對立執著。
  • 處滅:指心行所依止的處所或狀態完全熄滅。
  • 行處:指現象運作、存在或活動的處所與方式。
  • 跡:指事物在時空中所留下的痕跡、相狀或現象之表徵。
  • 可有:指在執著心下認為應該存在、或具有實體的狀態。
  • 無可無:指在執著心下認為應該不存在、或陷入斷滅空的狀態。
  • 遣:排除、消除。
  • 有所得:指對法執或對空執,心中仍有獲取、成就某種境界的希求心。
  • 所得:指對法執著而產生的獲取心,或指語言所能捕捉、定義的對象。
  • 句:指語言的表述、文字的組合。
  • 諸法性:指一切現象(諸法)的本質(性)。
  • 下義:佛教邏輯術語,指從主義(總義)中推導或分出的次要、詳細義理。
  • 晴空:比喻無染汙、無遮蔽的清淨心性或法界本體。
  • 星象:比喻眾生本具的智慧、功德或法界中重重顯現的真理。
  • 第一義天:指最高層次的真理境界,即第一義諦,是所有法門的根本依止。
  • 法門星象:以星象比喻各種修行方法或佛法顯現的種種相狀。
  • 空不礙法門:指空性並不妨礙現象法之顯現,即空色不二、理事無礙的修行門徑。
  • 第一義空:指最高層次的絕對真理,非對比的空,而是超越一切對立、涵蓋一切實相的究極空性。
  • 法門:指進入真理的門徑,即具體的修行方法或教法。

疏「主伴重重,極十方而齊唱」者,七別 示說儀也。謂是通方之說,舉一為主、十方 為伴。諸佛菩薩皆有主伴,遞互相望盡於 十方,隨一為主、十方為伴,隣次相壓,故曰 重重。然相猶難明,今復略示。言諸佛菩薩 皆有主伴者,略有三句:一果主果伴,謂遮 那為主,十方佛為伴;十方佛為主,遮那為 伴。二因主因伴,謂此方法慧菩薩為主,十 方法慧菩薩為伴;十方菩薩為主,此方菩薩 為伴。三果主因伴,謂如來為主,普賢等為 伴。此一亦名輔翼,亦得稱伴。彼佛為主, 此方菩薩為伴。如法慧說法,十方佛證,但 名證法諸佛,不名因主果伴。設爾,為伴自 望本佛而為主,故言隣次相壓。故曰重重 者,略有二義:一此彼互望。如遮那為主,十 方諸佛為伴。此界之東阿閦如來為主,此土 遮那與十方諸佛為伴。次東第二佛為主, 遮那與東第一佛及十方佛為伴,則隨一 佛有法界諸佛重數。如十人為主伴,遞互 相望便為十重主伴。如一佛既爾,佛主、菩 薩伴亦然。因主既爾,因伴亦然。此一義中自 有三義。二者遮那一佛為主,十方菩薩為 伴。主佛既遍,伴亦隨遍。謂遮那處普光堂, 東方十佛剎塵數界外有金色世界文殊而 來為伴,十方菩薩皆去十剎而來。若此主 佛向東一界坐蓮華座,金色文殊來亦不 相近,還去十佛剎塵數外。如長空明月列宿 圍繞,萬器百川星月炳現。月如主佛,列宿如 伴,一一水中遠近皆現。義當金色近東一 界,其西蓮華色世界財首菩薩亦移近東一 界,餘之八方皆移近東一界。如是主佛至 東十佛剎塵數界外坐蓮華藏師子之座,正 當本金色界處。由主佛至彼其金色界,近 東亦十佛剎塵數界外,其西方蓮華色界則 正當娑婆之處。如是主佛極於東方,金色 等伴剎亦極東方,終不見文殊從西向東 來近主佛。如是主佛極於西方,亦不見有 西方菩薩從東過西來近主佛,十方皆爾。 如人以十錢布地,錢心為主、錢緣為伴。 第一錢當中,以第二錢壓第一錢上,近 東一緣之地,則開元通寶等皆亦近東一緣 之地,如是錢錢重重相壓皆漸近東。如近 東既爾,更十錢近西亦然。說一十信,則已 重重周於十方。如是第三會說十住時,亦 如說信重重遍於十方,行向地等皆然。則 九會為九重重,如第一會重重遍法界。第 二會重重,還在第一會重重之上,則九會自 為九箇重重。若四十八會,為四十八重重; 若無盡會,有無盡重重。此一佛為主,餘菩 薩為伴,重重如是。十方佛為主,十方菩薩 為伴,重重亦然。如是諸佛重重復互相遍, 故云主伴重重極十方而齊唱。餘義至教 起因緣中辯。然上七對,有其六身:初所依海 印三昧,即是智身,湛智海故。二說法之身, 為化身,謂如水分千月故。三說經處,是意 生身,隨意遍於法界處故。四說經時,即力 持身,持令永久故。五被難思海會,即威勢 身,菩薩眾中威光赫奕故。六圓音、七主伴,皆 相好莊嚴身。圓音即一相,主伴即坐蓮華藏 師子之座,具相好故。此段有六,前說主難 思已有四身,則十身具矣。意云:十身初滿 即說此經。然疏本意正示說儀等異,含具 十身,故有三兩身名全不昭著。第五雖空空 絕迹,而義天之星象燦然,下言該本末也。 文有兩重本末:一理事相望而論本末、二諸 教相望而論本末。今初也,亦是遮於伏難。 恐有難言:夫大象無形、大音無聲,希微絕 眹乃是難思之境,豈有形言者哉?則心絕 動搖、言忘戲論,自入真趣。何用廣陳言 相,翻欲擾人?故今釋云:非言何以知乎無 言,非相何以顯乎無相?《十忍經》云「了法不 在言,善入無言際,而能示言說,如響遍 世間。」斯則以言顯無言也。又云「佛以法為 身,清淨如虛空,所現眾色形,令入此法中。」 斯即以相顯無相也。又云「色身非是佛,音 聲亦復然,亦不離色聲,見佛神通力。」具上 二也。《法華》亦云「諸法寂滅相,不可以言 宣,以方便力故,為五比丘說。」斯亦以言 顯無言也。《金剛經》云「若見諸相非相,即見 如來。」此亦以相顯無相也。《淨名》云「夫說法 者,無說無示,不言不說。故云當如法說。」 又云「無離文字說解脫」也。又云「雖知諸 法不生不滅,而以相好莊嚴其身。雖知諸 佛國,及以眾生空,而常修淨土,教化諸群生」 等,皆是言與無言、相與無相不相離也。〈十 住品〉云「欲以寂靜一妙音,普應十方隨類 演,如是皆令淨明了,菩薩以此初發心。一 切眾生語言法,一言演說無不盡,悉欲了 知其自性,菩薩以此初發心。世間言音靡不 作,悉令其解證寂滅,欲得如是妙舌根,菩 薩以此初發心。」皆即言無言,其文非一。今 疏文中,但略明其無礙之義。文有二對:初 對無相不礙相、後對無言不礙言。今初對 也。雖空空絕迹,諸法性本空,空無諸相。緣 生之法,無性故空,復有何相?借空遣有,有 去空亡,故曰空空。《淨名》云「唯有空病,空病 亦空。」《中論》云「諸佛說空法,為除於有見。若 復見有空,諸佛所不化。」故知非有非無 也。非有即空,非無即空空也。經云「無中無 有二,無二亦復無。三界一切空,是則諸佛 見。」此即空空也。次云「凡夫無覺解,佛令住 正法。諸法無所住,悟此見日身。」則空亦 無所住矣。又上無中,無有二空也。無二,亦復 無空空也。三界一切空,成真空也。又〈迴向品〉 云「法性本無二,無二亦復無。」皆空空也。言 絕迹者,空有斯絕,心行處滅。行處滅故,迹 不可尋。謂若有有可有,則有無可無。今 無有可有,亦無無可無。以無遣有,無即 是迹。以空遣空,空亦是迹。以有遣故,遣 之又遣之,以至於無遣。若以無遣無,無 遣亦是迹,有所得故,如鳥履砂。若無所得, 當句即絕。故〈出現品〉云「了知諸法性寂滅, 如鳥飛空無有迹。」故云空空絕迹。以空空 不礙於相,故致雖言。雖字生下義天之星 象燦然也。謂依於晴空,不礙星象燦爛。晴 空即是義天,依第一義天,不礙法門星象。 又以不礙星象,方知是空不礙法門,為 真第一義空矣。上即以空為本,法門為末 也。

29
白話直譯
疏文「湛湛亡言,而教海之波瀾浩瀚」是說,這裡是從無言不妨礙言語來說明。因此以無言為根本,言語只是枝末。湛湛,指的是海水澄澈凝靜的樣子,意在說明動是依於靜,無言並不妨礙言語的表達。所以經文說:「雖然不依靠言語之道,也不執著於無言的說法。」如果執著於言語就會被舍利弗責難,不執著於言語則受到文殊菩薩的讚歎。況且文字的本性本就超越言語,所以即使無言,教法之海依然波瀾壯闊。大波稱為瀾。因此佛證得離言之理,卻流轉八音於聽聞之中;法本來不是用言語說明,卻能在龍宮中演說大藏經典。所以知道究竟的目標並不遙遠,心行契入就能極其深遠;言語形象雖不貼近,虛心體會便能親見其義。理本超越言語卻不斷絕,廣泛興起玄妙經籍卻非執著於興起,所以正是言語中無言,融通常住心與言語,無所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深沉寂靜地沒有言語,但教法的海洋波濤依然浩瀚」這句話,第二個層面的意思是:雖然處於無言的境界,但並不妨礙語言的表達。。應該把「不說話」視為根本,而把「言語」視為末端。。所謂「湛湛」,是指海水清澈凝止的樣子,意思是說明動態是依據靜態而存在,且在無言的境界中並不妨礙言語的表達。。所以後面的經文說:「既不能依賴語言的表達,也不能執著於所謂的無言之說。」。如果被言語所束縛,就像那個被呵斥的身子;如果不被言語所束縛,就會得到文殊菩薩的讚嘆。。況且文字的本質是脫離言語的,一旦說出就失去了原意;所以雖然沒有文字語言,但在教法的海洋中,依然有著浩瀚的波瀾。。巨大的波濤洶湧起伏。。所以佛陀證悟了超越語言的境界,將八種語言的聲音傳達給聽法者的耳根。。佛法本非言語能說,但在龍宮中演說了大藏經。。所以要知道,到達覺悟的境界並不遙遠,只要心念能實踐並契合,就能體會到極其深奧的義理。。語言和文字的描述無法讓人接近真實,必須心懷空靈地去體悟,才能親眼見證。。說到斷絕的道理其實並非真的斷絕,編撰繁複的深奧典籍也並非真的興起。所以,這就是用語言來消除語言的執著,使心與常住之理融合,語言便不再是需要被捨棄的障礙。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華嚴經中「言」與「無言」的辯證關係。
    在最高法界中,真理本是不可言說的(無言),但為了度化眾生,佛陀以浩瀚的教法(言)來顯現。
    這說明瞭絕對的寂靜與相對的顯現並不衝突,即「無言」與「有言」是相即不相礙的。

    此句強調真理的不可言說性。
    在華嚴境界中,究竟的實相超越語言文字,文字僅是引導的方便(末),而寂靜無言的體悟纔是真正的根源(本)。

    此處依華嚴經之法界圓融義,以海水的「湛」喻心性之寂靜。
    說明「動」與「靜」並非對立,而是動中含靜、靜中能動。
    在絕對的寂靜(無言)中,能自在地顯現萬法(言),達到不即不離、互不妨礙的圓融境界。

    此句強調中道之義,旨在破除對「有言」與「無言」兩種極端的執著。
    修行者不應陷入對文字語言的依賴,亦不可落入追求「絕對沉默」的虛偽空寂,而應在超越對立的實相中體悟真理。

    此句旨在說明對「言說」之執著與超越。
    在華嚴境界中,若將真理侷限於文字語言的表象(礙於言),則會陷入迷途而受呵責;若能體悟語言僅是方便法門,不被其形式所遮蔽(不礙於言),則能契入文殊菩薩所代表的圓融大智慧之境。

    此句闡述華嚴法門中「不可言說」的特質。
    文字僅為指月之指,真正的真理(實相)超越語言文字的界限(離言)。
    雖然文字在表達絕對真理時顯得不足(亡言),但佛法教義的內涵極其深廣,如同大海波瀾般無窮無盡,不因文字的缺失而減少。

    此處為描述法界或心識之變現,以大海波瀾比喻現象的起伏與變遷,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常用此類意象說明事相之繁複與動盪。

    此句描述佛陀之覺悟已超越語言文字的限制(離言),但為了度化眾生,仍能運用神通將法音轉化為各種語言(八音),使其能被眾生的聽覺器官所接收。

    此句揭示華嚴法門之深奧,其真義超越語言文字(法本非說),但為了度化眾生,佛陀在龍宮中將圓滿的教法(大藏)演說出來,體現了「不可說」與「演說」的權實相容。

    此句強調佛法修行的核心在於「心行」。
    覺悟的境界(至趣)並非在外部遙遠之處,而是在於心念的轉化與實踐。
    當修行者的心行與真理契合時,便能體悟到法界深遠的實相。

    本句強調真理不可透過語言文字(言象)直接獲取,因為文字僅是標誌而非實體。
    修行者需去除成見與執著(虛懷),以實踐體悟來契入,方能獲得直接的現量體驗(目擊)。

    此段論述華嚴經中「言」與「義」的辯證關係。
    在最高義理中,語言雖被稱為「絕」(斷絕)或「亡」(消除),但這種「絕」並非物質上的消失,而是一種超越對立的圓融。
    透過對深奧典籍(玄籍)的闡述,最終目的是讓修行者體悟到語言與實相不二,使心與常住法性融會,從而使語言不再成為遮蔽真理的障礙,而是轉化為顯現真理的工具。

名相註解
  • 無言不礙言:指在體悟到真理不可言說的境界後,依然能運用語言來傳達法義,兩者互不幹擾。
  • 本:指根本、體性、原點。
  • 湛湛:形容清澈、深沉且寂靜的狀態,在此喻指心性或法界的本質。
  • 離言:指超越語言文字的描述,直接契入實相的境界。
  • 波曰瀾:指波濤翻滾之樣貌,此處為描述性詞彙,用以比喻現象的起伏。
  • 八音:指梵天、帝釋等天人及人間各種語言,在此指佛陀能隨機化現各種語言以利眾生。
  • 聽表:指聽覺的表層或耳根接收端。
  • 法本非說:指真理之本質超越語言文字的表述,不可盡言。
  • 大藏:指佛法教義的總集,涵蓋三藏(經、律、論),在此特指華嚴經之圓滿教法。
  • 龍宮:指龍族居住之處,在佛教典籍中常作為佛法深奧教義演說的特殊場域。
  • 至趣:指到達最高覺悟或佛果的境界。
  • 虛懷:指心境空靈、不著相,去除先入為主的偏見與執著。
  • 目擊:指親眼見證,在佛學語境中指獲得直接的、非推論的現量體驗。
  • 言絕:指在最高真理(第一義諦)中,語言無法完全描述,故稱之為絕。
  • 玄籍:指深奧的佛法典籍,此處特指華嚴經等闡述法界圓融之經論。
  • 常心:指與恆常不變的真如、法性相融合的心境。

疏「湛湛亡言,而教海之波爛浩瀚」者,二 約無言不礙言也。則以無言為本,言即為 末。湛湛者,即是海水澄凝之相,意明動依 於靜,無言不礙於言。故下經云「雖復不依 言語道,亦復不著無言說。」若礙於言則身 子被呵,不礙於言則文殊攸讚。況文字 性離即言亡言,故雖無言而教海之中波 瀾浩瀚。大波曰瀾。是以佛證離言,流八 音於聽表;法本非說,演大藏於龍宮。故知至 趣非遠,心行得之則甚深;言象非近,虛懷 體之而目擊。言絕之理而非絕,繁興玄籍而 非興,故即言亡言也,融常心言無所遣 矣。

30
白話直譯
疏文「若乃千門潛注,與眾典為洪源」以下,是從各教相對來論本末,認為華嚴是根本法輪。文中有兩個對應:上對是開漸教的根本。所謂千門不同義理暗中流入諸經,如同海水潛流於四天下地,有鑿井者無不得水。因此可知眾流依賴海水,海是眾水之源,華嚴就是諸教的本源。下對是攝末歸本,萬德交會歸於一處,如百川歸海。海能普遍容納諸水,因此成為本源。古人說:「九流於此交會,眾聖於此冥合。」彼是說會歸於涅槃,這裡是說會歸於法界。所以《地論》說:「沒有不從此法界流出,沒有不回證此法界。」因此《法華經》說:「於一佛乘,分別說三。」一乘就是三乘的根本,一佛乘即是華嚴,會三歸一就是攝末歸本。第五經說:「初見我身,聽聞我所說,便都信受進入如來智慧。」這就是指華嚴為根本。「除先修習學小乘」就是所流之義。「我今亦令得聞是經入於佛慧」,就是攝末歸本。這部經就是《法華經》。《法華經》統攝其他經典,最終歸於華嚴。因此《法華經》也以華嚴為根本。其義分明。其餘如下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如同千條門徑潛在其中,成為眾多經典的廣大源頭」之後,將各種教法相對比來討論其根本與末梢,便將《華嚴經》視為最根本的法輪。。文中分為兩組對照,第一組是對於開啟漸修過程的根本基礎。。指的是許多深奧且多樣的義理潛藏在經文中。解釋這些經典就像大海的深流在地底四方流動,如果沒有深入挖掘探究,就無法獲得其中的真理之水。。由此可知,眾多河流都依賴海水而存在,大海是所有水的源頭;同樣地,《華嚴經》也是所有佛教教法的根本源頭。。下文的對照是為了將枝末的義理攝受回根本,讓所有的功德圓滿地匯集在一起,就像無數條河流最終都匯入大海一樣。。大海能夠廣泛地接納所有河流,所以被視為根本。。古人曾說:「各種學問與思想在此匯集,所有聖賢在此心領神會。」。前者是指向進入涅槃的境界,後者則是是指向回歸法界的境界。。所以《地論》中說:「所有眾生都從這個法界中流出,最終也都回來證悟這個法界」。。所以《法華經》中提到:在唯一的佛之乘法中,為了方便而分別說明成三種乘法。。一乘是三乘的根本,而這一佛乘就是華嚴經的義理;將三乘會歸於一乘,就是將末端的枝節回歸到根本之中。。第五部經中提到:「只要初次見到我的色身、聽到我所說的法,大家就都能夠信奉接受,進而進入如來的智慧境界。」。也就是指將《華嚴經》視作根本。。文中提到的「除去先前修習學習小乘」這部分,指的就是所謂的「所流」。。「我現在也讓自己能聽到這部經,進入佛的智慧之中」,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把後來的結果回溯到最初的根本。。這部經典就是所謂的《法華》。。《法華經》涵蓋了其他經典的義理,而這些最終都歸納在《華嚴經》之中。。這就說明,《法華經》也把《華嚴經》當作基礎。。其中的義理非常清晰明白。。剩下的部分說明如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教相判教,強調《華嚴經》在所有佛法教義中的核心地位。
    將其比作「洪源」與「根本法輪」,意指華嚴之義是所有教法之源頭,其他教法則是從中演化或分出的支流(末),確立了華嚴經作為大乘教法之最高頂端(根本)的地位。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教理體系中,常以「頓」與「漸」來對比。
    此句指出文義分為兩組對照,而第一組(上對)旨在闡明由淺入深、循序漸進之修行的根本依據。

    此處以「海潛流」比喻佛法深奧的義理(千門異義)隱含於經文之中。
    強調研讀經典不能僅停留在文字表面,必須透過深入的分析與探究(穿鑿),才能領悟其中深藏的法義。

    此句以「海源」比喻《華嚴經》在佛教教法中的地位。
    在華嚴義理中,華嚴經被視為佛之初開悟時所說的法門,涵蓋了所有教法的精髓,故稱其為諸教之本源,強調其圓融與最根本的地位。

    此句闡述華嚴經義理的結構,強調從局部、枝節(末)的分析最終回歸到整體、根本(本)的圓融。
    透過「百川歸海」的比喻,說明萬法雖多,但其本質與功德最終都歸結於一個圓滿的真理之中,體現了華嚴法界「理事無礙」與「圓融會通」的特質。

    此處以大海比喻佛法或真如之廣大,能包容一切法門與眾生,說明其作為萬法歸依之根本的特質。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的是一種圓融無礙、能容一切的本質。

    此句引用古語以喻法義之深廣。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指涉佛法之真理是所有學問(九流)的終極歸宿,也是所有覺悟者(眾聖)在深層意識或法性中共同契合的境界。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用於區分兩種不同的修行目標或境界:前者(彼)傾向於個體的解脫與寂滅(涅槃),而後者(此)則傾向於體現萬法圓融、重重無盡的覺悟境界(法界),強調從小乘或初步解脫轉向大乘圓滿覺悟的視角差異。

    此句引用《地論》說明眾生與法界的關係。
    在華嚴與論書語境中,強調一切眾生雖因無明而從法界本體流出(迷),但其本質不離法界,最終必然回歸並證悟法界的真如實相(覺)。

    此句說明佛法教化的「權實」關係。
    實則僅有一乘(佛乘),但佛陀依眾生根機的不同,權設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以導向最終的圓滿覺悟。

    本文闡述華嚴經的教理核心。
    在佛教教法中,雖有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之分,但其本質皆源於唯一佛乘。
    華嚴經直接開顯最究竟的一乘佛道,因此將三乘的區分(末)重新整合回一乘的本體(本),體現了「會三歸一」的圓融義理。

    此句描述佛陀之大威神力與教化之速。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如來之身與言皆是法身之顯現,眾生僅需透過初步的感應(見身、聞法),即可迅速契入如來之智慧,體現了「頓悟」與「一圓」的特質。

    此處強調《華嚴經》在佛法教義體系中的核心地位,將其視為一切佛法之根本,體現了華嚴觀中「初發心即入華嚴」的義理,認為其涵蓋了最圓滿的真理。

    此句為對經文或疏論的註釋,旨在界定「所流」的具體內涵。
    在華嚴經的教理體系中,修行者若先修習小乘法門,雖能得解脫但仍有侷限,此種階段性的修習過程被視為「所流」(即隨順習氣或舊有法流),需在此基礎上進一步轉向大乘圓滿之教法。

    此處論述修行者透過聞法進入佛慧的過程。
    在華嚴義理中,「攝末歸本」是指將修行過程中的種種果位、現象(末)重新歸納、攝受至最初的覺悟本源或佛性(本),體現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處指《華嚴經》在義理上與《法華經》相通,皆旨在闡明佛法之殊勝與圓滿。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大方廣佛之教法在不同名相下的同一性,即圓滿的覺悟之理。

    此句闡述經典之間的層級與涵攝關係。
    在華嚴疏鈔的判教框架中,認為《華嚴經》為最頂乘、最圓滿的教法,能攝受所有經典(包括《法華經》)的義理,體現了華嚴法界圓融、包羅萬有的高度。

    此句旨在論述大乘經典之間的承接關係。
    在華嚴-法華的教理框架中,強調《華嚴經》作為佛悟正覺後初轉法輪的深奧教法,是後續諸經(如《法華經》)的義理基礎與根本。

    此句指對前文所述之佛法義理,在分析與闡釋後,其內涵與邏輯已顯得清晰、不混淆,使修行者能正確領悟。

    此句為疏鈔中的過渡語,表示前文已論述部分要點,後續將繼續詳細闡述其餘的義理內容。

名相註解
  • 開漸:開啟漸修之門,指由淺入深、次第進修的過程。
  • 千門異義:指佛法中極其豐富、多樣且深奧的義理門徑。
  • 潛流:比喻深藏不露、不顯於表面的深層義理。
  • 穿鑿:指深入挖掘、剖析與探究,在此指對經文義理的深層研究。
  • 交歸:共同匯集、圓滿融合。
  • 普收:廣泛地接納與包容,指真理或佛法能涵蓋一切現象。
  • 九流:原指中國古代的九種學派,此處泛指世間各種思想、學問或修行路徑。
  • 冥會:指在深沉、不可言說的靈性層面或法性中達成一致的會合。
  • 地論:指《大地論》,屬論書體系,探討五姓之說與修行次第。
  • 流:指眾生因妄心而從真如本體中流出,產生個體意識與生死輪迴之現象。
  • 一佛乘:指唯一的覺悟之路,即所有眾生最終皆能成佛的唯一正道。
  • 分別說三:指權宜之計,將教法分為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三種,以適應不同根機的修行者。
  • 一乘:指唯一佛乘,即所有眾生皆能成佛的究竟道。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為方便而設的漸次教法。
  • 如來慧:指如來之覺悟智慧,亦即圓滿無礙的般智,能洞察法界實相。
  • 根本:指基礎、核心或最原初的來源,在此指該經是所有教法之基石。
  • 小乘:指追求個人解脫、以阿羅漢果為目標的早期佛教修習路徑。
  • 所流:在此語境下指修行者先前所隨順、習染的法門或心意識流向,通常指需被超越的階段性修習。
  • 佛慧:佛之圓滿智慧,能徹悟法界實相。

疏「若乃千門潛注,與眾典為洪源」下,諸教 相對而論本末,即以華嚴為根本法輪。文 有二對:上對為開漸之本。謂千門異義潛 注眾經,如海潛流四天下地,有穿鑿者無 不得水。則知眾流依海水故,海為眾水 之源,華嚴為諸教之本源矣。下對為攝末 歸本,則萬德交歸,若百川歸海。海能普收, 即為本故。昔人云:「九流於是乎交歸,眾聖於 是乎冥會。」彼約會歸涅槃,此約會歸法界。 故《地論》云「無不從此法界流,無不還證 此法界」故。故《法華》云「於一佛乘,分別說三。」 一乘即三乘之本,一佛乘者即華嚴也,會三 歸一即攝末歸本故。第五經云「始見我身、 聞我所說,即皆信受入如來慧。」即指華嚴 為根本也。「除先修習學小乘」者,即所流也。 「我今亦令得聞是經入於佛慧」,即攝末歸 本也。是經即是《法華》。《法華》攝於餘經歸華 嚴矣。是則《法華》亦指華嚴為根本矣。其義 分明。餘如下說。

31
白話直譯
第六「其為旨也」以下,旨趣深奧微妙。這句是標舉疏義。後文「冥真體」以下,正是顯示其旨趣。其中分為二點:先說明理事無礙,後顯示事事無礙。雖然本經中廣泛說明事與理,但兩者皆無障礙,因此以無障礙法界作為宗旨。這一門正是義分齊中的要義。就理事無礙來說也分二點:先說明三大,後論真妄融通。前面問:最初往復無際等,已經說明三大,為何現在又重複說?答:有三個義理,與前不同。第一,前面是直接依法界宗義來說明三大,現在則是依能詮經文中具體說明三大,所以不同。第二,前面辯論三大的相狀,現在則說明三大所在之處。所謂體性在何處?就是萬化等。第三,前面說明三大融通成為自宗,這裡則說明三大互相存在以遮異解,並論證不相捨離為無礙之義。如古人所說:「其為體也,則不生不滅、無去無來。」以不滅說明無生,以無生說明無滅等,這就是其相狀。同類與異類的不同體性,能夠微細包容。同類與異類的不同本質,則彼此交互顯現。微細的道理難以見到,因此以芥子瓶作比喻;重重顯現的相狀容易觀察,所以用帝網等作譬喻。至於其作用,不分而遍及一切,不去而能到達,一多、大小彼此延促、靜亂互存,這就是分別顯示三大的相狀。現在只說明其不相分離,這就是深奧玄妙,名為理事無礙。第一句說明體性。體性存在於萬化之中,不在事相之外,所以說冥真體於萬化之域。「冥」是冥契,也就是冥寂。萬化是事法的總稱,所以曉公《起信疏.序》說:「大乘的體性,清虛寂靜,深遠玄妙。玄之又玄,怎會超出萬象之外?寂之又寂,仍在百家之談之中。不是形象所能顯現,五種眼識都無法見到其本來面貌;只存在於言語之中,四種辯才也無法說明其狀態。」釋曰:這裡說明真實本體與一切法既不是同一也不是全然不同。今疏只說無礙,就與諸法不是同一也不是全異了。所以肇公說:「道難道遙遠嗎?觸及萬事即是真理。」本體也就是萬法變化的根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六部分的「其為旨也」這句話之後,所闡述的宗旨與方向非常深奧精微。。這句話是用來標記和引出疏論內容的。。在「冥真體」這段文字之後,接著詳細說明其核心宗旨與意涵。。在這之中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理體與事相之間沒有障礙,接著說明事相與事相之間也沒有障礙。。雖然這部經典詳細地論述了具體的現象(事)與深層的道理(理),但兩者之間完全沒有衝突,因此這部經的核心宗旨就在於闡明這個沒有障礙的法界。。這個門類所表達的意思,就是義理分部的齊平一致。。在最初的「理事無礙」部分又分為兩項:首先說明三大,接著論述真與妄的融合。。在前文中有人問:之前已經解釋過往復無際等三大願了,現在為什麼又要重複說明一次?。回答說:這裡有三種義理,與前面提到的不同。。之前的論述是直接根據法界宗的義理來解釋三大,而現在則是根據經文中具體記載的三大來說明,所以兩者有所不同。。第二部分:前面已經討論過三大地的特徵,現在要說明這三大地具體位於什麼地方。。也就是在問:其本體究竟在什麼地方?。也就是指世間萬物的種種變化等等。。第三點,前面提到三大(地、水、火、風)相互融合,是為了打破對單一物質的執著,來建立自己的宗義;而這裡說明三大互在,是為了排除其他錯誤的解釋,證明它們彼此不分離、互不妨礙的道理。。就像以前的人所說的:「它的本體是不會產生也不會消滅,沒有離開也沒有到來。」。把不滅視作沒有出生,把不生視作沒有滅盡,這就是它的相狀。。也就是說,即便性質相同或不同的各種殊勝體相,都能在微細之中容納與持有。。相同或不同類別的差異特質,會在重重疊疊中不斷顯現。。極其微細的道理本就難以看見,更不用說用芥子瓶來比擬了。。這種重重顯現的相狀很容易觀察,所以用帝網之類的例子來比喻。。這種作用是不分彼此就遍佈 everywhere,不用移動就到達目的地;無論是一或多、大或小,彼此相互影響、牽引;無論是寧靜或混亂,其本質依然存在。這就分別顯現出了三大法界的相狀。。現在只要說明兩者並不分離,這就是深奧玄妙的道理,稱為理事無礙。。第一句話是在說明其本體(或核心性質)。。佛性的本體就存在於萬物的變化之中,而不是脫離現象之外;所以說真體與萬化之域冥合在一起。。這裡的「冥」是指深沉的契合,也是指深沉的寂靜。。萬物演化是所有現象法(事法)的總稱。因此曉公在《起信論》疏論的序言中說:「原本大乘的本體,是空靈寂靜、深邃幽玄的。」。極其深奧的道理,怎麼會在所有現象的範圍之外呢?。即便是在追求寂滅之上的寂滅,依然停留於各種學說的議論之中。。這不是用外在形相能表達的,即使擁有五種神通之眼也無法看清其面貌。。即便在言語描述中,即使具備四種辯才也無法說明其真實樣子。。解釋說:這是在說明真實的本體與所有現象之間,既不是完全相同,也不是截然不同。。現在的疏論僅僅提到「沒有障礙」,這樣就表示它與所有現象既不是完全相同,也不是截然不同。。所以肇公說:「這條修行之路真是遙遠啊!。在接觸萬事萬物中體現真實。。本體也等同於萬千種化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內容的導引,指出在特定段落(第六部分)之後,其所揭示的法義宗旨進入了極其深奧、難以用言語完全表述的境界,需謹慎研讀以領悟其微細之義。

    此處為註釋書(鈔)對疏論結構的分析,說明該句在文本中的功能是作為標題或引言,用以開啟後續對經文的疏導解釋。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文字,指出文本結構。
    作者提示讀者,在提及「冥真體」(指深隱的真實本體)之後,接下來的內容將正式闡明該法義的核心目的與主旨。

    此處在闡述華嚴宗的核心教理「三觀」或「三無礙」之結構。
    理事無礙是指絕對的真理(理)與具體的現象(事)互不妨礙,體相融通;事事無礙則是更高層次的境界,指每一個個體的現象都能夠互入互融,體現法界圓融的特質。

    本句闡明華嚴經的核心義理「事理圓融」。
    在華嚴觀中,現象(事)與本質(理)並非對立,而是互即互入,不相妨礙。
    這種事理無礙的狀態即是「無障礙法界」,是全經的最高宗旨。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的結構,說明該特定門類(章節或法門)的宗旨在於闡明義理分部的對等與圓融,強調法義在體系中的一致性。

    此處為華嚴經疏之結構分析。
    理事無礙是指理體(絕對真理)與事相(現象世界)互不妨礙、圓融無礙。
    文中將此部分分為兩個層次:一是闡述「三大」的體系,二是說明真如(真)與妄有(妄)如何相互融會,體現華嚴法界之圓融特質。

    此句為疏鈔中的擬問,旨在探討華嚴經中關於菩薩願力之重複敘述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結構中,同一法義常在不同層次或不同視角下重複出現,以示其深廣與圓融,此問旨在引出後續對「重說」之必要性的解釋。

    此句為疏鈔中的問答體結構,旨在區分當前討論的法義與前文所述之義理在性質或層次上的差異,以確保對華嚴經深奧義理的精確界定。

    此處在辨析解釋「三大」的不同視角:前者採取「宗義」視角,從法界圓融的總體原理出發;後者採取「經文」視角,依據經典文字的具體表述。
    這體現了華嚴義學中「約義」與「約文」的區分,旨在說明同一法義在不同詮釋框架下的呈現差異。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導引。
    作者將論述分為兩個階段:首先分析「三大」的性質與相狀(相),接著則闡明其在修行體系或法界中的位置與歸屬(所在),旨在讓讀者系統性地掌握菩薩修行階段的特質與層次。

    此句為疏鈔中對前文義理的追問,旨在探究法之本體(體性)的空間定位或存在狀態,以釐清現象與本質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現象界的種種變現。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萬化」指涉法界中重重無盡的現象演化,強調事事無礙的顯現過程,而非單純的物質變更。

    本段在討論華嚴經中關於「三大」的法義。
    首先透過「融」來破除對物質實相的執著(拂),以建立正確的宗義(成己);接著透過「互在」來排除其他不正確的見解(遮異),最終導向「無礙」的結論,即物質現象在實相中互不排斥、重重無盡的圓融狀態。

    此句旨在說明法身或真如之體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事相雖有生滅遷轉,但其本體(體)則是超越時間與空間限制的絕對恆常,不隨因緣而生滅,亦不隨處而移動。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中「生」與「滅」的圓融不二。
    在絕對真如的境界中,不滅即是無生,無生即是不滅,打破了時間與空間的對立,揭示萬法本性超越生滅的實相。

    此句描述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特質。
    即便在性質截然不同(異類)或相同(同類)的個體(殊體)之間,亦能透過微細的法界特質,實現互不相礙的容納與包含,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此句描述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特質。
    即便在具有相同或不同性質(同異類)的法相之間,其各自的特質(別質)並不消失,而是在重重互入、相互映照的過程中,不斷地重複顯現,體現了法界圓融且不失其個體的特徵。

    此句旨在強調法界理體之微細與深奧,即便以極小的芥子瓶作為比喻,仍不足以完全涵蓋或顯現其微細之理,是用以對比顯現與隱沒、大與小的辯證關係。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特質,即一個法中包含所有法,且所有法在其中重重顯現。
    為了讓修行者理解這種複雜而圓融的重現相狀,經中使用了「帝網」作為比喻,說明珠網上每顆珠子都能映照出其他所有珠子的影像,彼此互映而無礙。

    此段描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運作特質。
    強調法界之用突破了空間(不去而臻)與數量(一多大小)的限制,在對立的狀態(靜亂)中依然保持其本然的相狀,最終導向對「三大」法界(理、事、理事)相容不雜的體現。

    此句闡釋華嚴宗的核心教理。
    所謂「不離」,是指真理(理)與現象(事)並非截然分開,而是體用不二。
    當修行者體悟到具體的現象即是真理的顯現,而真理亦不離現象時,便進入了「理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句為疏鈔之判釋語,旨在分析經文結構。
    指出該段落的第一句是用於揭示法相的本體(體),而非其作用(用)或相貌(相),是典型的「體相用」分析法。

    此句闡釋華嚴宗「理事無礙」之義。
    強調真如本體(體)並不獨立於現象世界(事)之外,而是內在於一切變現的現象之中。
    所謂「冥」是指本體與現象的深度融合,非對立關係,體現了事事無礙、理體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冥」字的義理。
    在華嚴法界觀中,「冥」並非指黑暗,而是指一種深邃、不可思議的契合狀態(冥契)以及超越語言、絕對寂靜的境界(冥寂),體現了事事無礙法界中體用不二的特質。

    此處討論體用關係。
    將現象界的「萬化」定義為「事法」(現象面),而將大乘的本體定義為「空寂」、「衝玄」(本體面)。
    強調從現象的繁雜回溯到本體的純淨與空靈,符合華嚴與起信論中體用不二的論述框架。

    此句探討真理(玄)與現象(萬象)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法界圓融觀中,最深奧的真理並非脫離現象而獨立存在,而是徹徹地顯現於萬象之中,即是「事事無礙」的體現,強調理與事的不可分性。

    此句旨在破除對「寂滅」的執著。
    若將寂滅視為一種可得的狀態或對象,而追求「寂之又寂」,則仍落入分別心與名相的議論中,未能真正契入無分別的實相。

    此句描述佛之法身或境界超越了物質形態的限制。
    強調佛之真實相非凡夫或一般天眼所能捕捉,需以智慧眼或法眼方能契入,體現華嚴經中「不可思議」的特質。

    此句強調佛法境界或法界實相之超越性,說明真如之妙不可言,即便達到最高層次的語言表達能力(四辯),也無法完全描述其深廣之狀。

    此句闡述華嚴宗的核心觀點,說明「真體」(理)與「一切法」(事)的關係。
    非一即是指兩者在相上有所區別,非異則是指兩者在體上不可分離,即「理事無礙」的體現。

    此句討論華嚴法界中「無礙」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中,事事無礙是指個體與整體之間、現象與現象之間達到一種「非一非異」的狀態:若說「一」則落入單一執著,若說「異」則落入對立分割。
    透過「無礙」的描述,揭示了法界中互即互入的真理。

    此處引用肇公(肇 koniec)之語,感嘆覺悟之道的艱難與深遠。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強調即便有大乘教法指引,個體修行至圓滿仍需歷經無量工夫,以此激發修行者精進之心。

    此句強調真理並非脫離世間的抽象概念,而是在與萬事萬物的互動(觸事)之中,方能顯現其真實不虛的本質。
    體現了華嚴宗「事事無礙」中,理與事相即不二的義理。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體用不二」的義理。
    指佛之法身(體)與其在世間所顯現的種種化相(用/化)並非截然分開,而是同一實相的不同面向,體即是用,用即是體。

名相註解
  • 標舉:指標記並提出,常用於經論註釋中說明某段文字的功能。
  • 冥真體:指深隱、不可見但真實存在的法性本體,於華嚴經體系中常指涉法界之真如本質。
  • 理事無礙:指真如之理與世間萬事之相相互不礙,理不離事,事不離理。
  • 門:指經論中的章節、法門或論述的切入角度。
  • 義分:指經文中所闡述的義理內容之分部。
  • 法界宗:指華嚴宗關於法界圓融、理事無礙的最高宗義。
  • 所在:指其所處的位置、層級或法義上的歸屬。
  • 萬化:指世間一切現象的種種變化與演化,在華嚴義理中常指法界中事事相互影響而產生的無盡變現。
  • 成己宗:建立自己的宗義,使法義得以成立。
  • 遮異釋:遮除異端或錯誤的解釋。
  • 無礙義:指法界中萬物互不幹擾、圓融無礙的真理。
  • 不生不滅:指超越了誕生與毀滅的對立,處於恆常不變的狀態。
  • 無去無來:指超越了空間的位移與時間的前後,體現法界圓融、無處不在的特性。
  • 無生:指超越了生滅輪迴的狀態,即法性本然,不由因緣而生。
  • 無滅:指法性常住,不隨條件消失而毀滅。
  • 殊體:指具有各自特質、不相混淆的獨立體相。
  • 容持:指容納並持有,在華嚴語境中指法界中各法互不妨礙地相互包含。
  • 同異類:指法相之間相同或不同的類別屬性。
  • 別質:指事物各自獨立、不相混淆的特質或本質。
  • 展轉重現:指在重重無盡的映照中,不斷地重複顯現,是華嚴經中描述法界圓融的典型特徵。
  • 微細之理:指法界中極其深奧、不可見的理體或法性。
  • 芥瓶:芥子瓶。佛教常用芥子比喻極小之物,此處指用極小之器容納或比對微細之理。
  • 重現之相:指法界中萬物互攝、重重顯現的相狀,是華嚴經核心的圓融義。
  • 延促:指相互牽引、促使或影響,描述法界中事事互涉的關係。
  • 相在:指事物雖然在狀態上有所不同(如靜與亂),但其本質的相狀依然存在且不失。
  • 明體:闡明本體。在佛學判教或疏釋中,「體」指事物的本質、核心性質或根本基盤。
  • 冥:指深沉、隱祕地融合或契合,此處指本體與現象不相離。
  • 冥契:指心與理、或眾生與佛心在深層次上完全契合,不著相而相通。
  • 冥寂:指深沉的寂靜,指超越一切對立與妄想的絕對寂滅狀態。
  • 事法:佛教術語,指具體的現象、事相,與「理法」相對。
  • 曉公:指唐代高僧澄觀法師(或指代相關疏論作者,依語境通常指代對《起信論》有深厚註解之大師)。
  • 起信疏:指對《大乘起信論》的解釋疏論。
  • 衝玄:指深邃、幽遠且不可思議的真理境界。
  • 表:外部、之外。
  • 百家之談:指各種學說、理論的爭論或議論,在此比喻落入名相與概念的文字遊戲。
  • 象表:指以具體的形相、外貌來表達或呈現。
  • 五目:指肉眼、天眼、慧眼、法眼及佛眼。
  • 四辯:指佛教中最高層次的四種辯才,即正量辯、詞量辯、詞法辯、詞巧辯,能精確且圓融地表達法義。
  • 真體:指萬法真正的本質,即真如或法性。
  • 一切法:指世間所有現象、名相與存在。
  • 非一非異:佛教邏輯術語,指兩者之間既非同一(不混同),亦非截然不同(不對立),用以描述絕對與相對的圓融關係。
  • 非一異:即「非一非異」,指不落入「同一」與「差異」的兩端對立,是描述圓融關係的關鍵術語。
  • 觸事:指與世間萬物、種種現象接觸或對待。

第六「其為旨也」下,旨趣玄微。 此句標舉疏。後「冥真體」下正顯旨趣。於中 有二:先明理事無礙、後顯事事無礙。雖 此經中廣說於事及說於理,而皆無礙,故 以無障礙法界而為旨趣。此門即義分齊中 意。就初理事無礙中亦二:先示三大、後 融真妄。前中,問曰:初往復無際等,已明三 大,今何重說?答:有三義,與前不同。一前直 就法界宗上約義以明三大,今約能詮經 中具說三大,故不同也。二前辯三大之 相,今明三大所在。謂體在何處?所謂萬化 等。三者前明三大融拂為成己宗,此明三 大互在為遮異釋,辯不相捨離為無礙 義。如昔人云:「其為體也,則不生不滅、無去 無來。」以不滅為無生,以不生為無滅等 其為相也。則同異類之殊體,則微細容持; 同異類之別質,則展轉重現。微細之理難 見,況之以芥瓶;重現之相易觀,喻之以 帝網等。其為用也,不分而遍、不去而臻,一 多大小而互為延促靜亂,而相在等,斯則別 顯三大之相。今但明其不離,則是深玄,名 理事無礙。初句明體。體在萬化之中,非事 外也,故云冥真體於萬化之域。冥為冥契, 亦是冥寂。萬化乃事法之總名,故曉公《起信 疏.序》云「原夫大乘之為體也,翛然空寂、湛爾 冲玄。玄之又玄,豈出萬象之表?寂之又寂, 猶在百家之談。非象表也,五目不能覩其 容;在言裏也,四辯莫能談其狀。」釋曰:此 明真體與一切法非一非異。今疏但云無 礙,則與諸法非一異矣。故肇公云:「道遠乎 哉?觸事而真。」亦體即萬化矣。

32
白話直譯
疏文「顯德相於重玄之門」,說明德相不妨礙本體。重玄就是理體,德相只是在本體之上顯現。如果離開本體而有相,那這個相就不是玄妙。殊勝的德行表現,稱為德相。所謂重玄,也就是空空,語出《老子》。《老子》說:「玄之又玄,眾妙之門。」那裡把有名與無名都稱為玄。河上公說:「玄就是天,天中又有天。」《莊子》說:「天就是自然,自然也就是自然。依此而生出萬物,所以說是眾妙之門。」現在說在空空之中,沒有一種德行不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在重玄之門中顯現德相」,這是在說明現象的顯現並不妨礙其本體的本質。。重重玄妙的境界就是真理的本體,而光明德行的相狀僅僅是顯現在這個本體之上的。。如果相狀脫離了本體而獨立存在,那麼這種相狀就不是深奧微妙的。。具有卓越功德的相貌,就被稱為德相。。這裡說的「重玄」指的就是「空」;而這個「空」字,是借用了《老子》中的說法。。《老子》中提到:「深奧且更加深奧,是所有奧妙的門戶。」。他把有名稱和沒有名稱的狀態,統稱為「玄」。。河上公說:「所謂『玄』就是指天,而天之中還存在著天。」。《莊子》說:「天就是自然,那麼自然本身也就是自然的。」。所有萬物都是根據這個理體而產生的,所以稱它為開啟一切奧妙的門徑。。現在是因為在空空不二的境界中,所有的功德都已經圓滿具足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華嚴義理中「體」與「相」的關係。
    重玄是指重重疊疊的玄妙,意指在極其深奧的理體中,依然能顯現出種種功德相狀,且這種顯現與本體的空寂並不衝突,體現了「理湛事明」或「體相圓融」的特質。

    此句闡述華嚴法義中「體」與「相」的關係。
    重玄指層層遞進、深奧不可思議的真理境界,即是法界的理體;而明德(光明之德)則是理體所顯現的相狀,強調相不離體,體相圓融。

    此句論述體(本體/實相)與相(現象/形式)的不可分離性。
    在華嚴義理中,體相圓融,現象(相)必須依附於本體(體)而顯現;若將相視為獨立於體之外的單獨存在,則失去了佛法中「體相一如」的深奧妙理。

    此句說明佛菩薩之相好並非偶然,而是由內在深厚之功德(勝德)所感應而現出的外在特徵。
    在華嚴經體系中,外相是內在修行與願力的顯現。

    此處為華嚴經疏之論述,旨在說明華嚴「重玄」之義與道家「玄」之相似性,但其核心指向是大乘佛教的「空性」。
    作者透過借用道家術語來對比或引導,說明重玄之理即是空理的重重疊加與圓融,將世俗或他教的語言轉化為闡釋佛法深義的工具。

    此處引用道家經典,旨在以世俗深奧之理比擬佛法之深邃。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常以此說明法界之理超越言語文字,需透過深層的體悟方能進入萬法圓融的境界。

    此處討論名相之超越。
    在華嚴深義中,「玄」代表深遠、不可思議的真理。
    無論是處於有名(可言說)或無名(不可言說)的層次,最終都指向那個深不可測的實相,以此打破對立的二元分別。

    此處引用河上公對「玄」之定義,旨在透過層次遞進的描述,說明宇宙或法界之深邃與重重無盡的特質,符合華嚴經中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空間觀與義理。

    此處引用道家《莊子》之論述,旨在透過「自然」之概念,論證法性之本然與無造作之狀態。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常以道家之「自然」來類比或對比佛法中「自性」之無礙與本然,說明萬法本自具足,無需外求或強加造作。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理,強調萬法之生起皆依於一個根本的理體(如理盡事),此理體涵蓋一切可能的顯現,因此被視為通往所有殊勝妙法的關鍵入口。

    此句闡釋華嚴之「真空妙有」義。
    在徹底破除一切執著的「空空」境界中,不再受限於對立或缺失,反而能顯現出一切圓滿的功德(無德不備),體現了事事無礙、法界圓融的特質。

名相註解
  • 重玄:華嚴宗術語,指重重疊疊的玄妙理法,強調絕對真理與現象世界的重重互入。
  • 相不礙體:指現象的顯現並不妨礙本體的空寂,兩者圓融無礙。
  • 理體:指萬法之本質,法界絕對的真理實相。
  • 明德:指本具的光明德行,在此指理體所顯現的清淨功德相。
  • 玄妙:指深奧不可思議的真理,此處特指體相圓融的妙法。
  • 勝德:卓越的功德,指超越常人的深厚善根與修行。
  • 德相:因功德圓滿而顯現的相好,指佛菩薩身形上具備的殊勝特徵。
  • 有名無名:指對現象的定義與超越定義兩種狀態,或指名相的有無。
  • 河上公:指對老子《道德經》作注的河上公,此處為疏鈔中引用其觀點以作比喻或對照。
  • 自然:指事物本來的狀態,不依循人為意志而運作,在佛學對比中常指涉法性之本然。

疏「顯德相於 重玄之門」,明相不礙體也。重玄即是理體, 明德相只在體上。若離體有相,相非玄 妙。勝德之相,名為德相。言重玄者,亦即空 空,語借《老子》。《老子》云「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彼以有名無名同謂之玄。河上公云「玄者 天也,天中復有天。」《莊子》云「天即自然,則自 然亦自然也。依此而生萬物,故云眾妙之 門。」今以空空之中無德不備耳。

33
白話直譯
疏文「用繁興以恒如」,說明作用不離本體。雖然繁多興起,卻始終如如不動。本體、相狀、作用三者不相分離,都是所證與所觀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作用繁多興起,但恆常如一」,這是在說明佛法的作用雖然多樣,但並不脫離其本體。。雖然種種現象繁多地興起,但其本質始終就是如如不動的真理。。前面提到的體、相、用這三者是不可分離的,它們全部都是修行者所證悟以及觀照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體用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體」是指法界的本質(如真如),「用」是指其顯現的功能。
    此處強調「用」雖千變萬化(繁興),但其本質始終如一(恆如),體與用互不分離,即是體用圓融。

    此句闡述華嚴觀法的核心:現象(事)與本體(理)的不二。
    儘管世間萬象繁雜多樣地生起,但這些現象的本質即是真如,並未離開真如而存在,體現了「事事無礙」與「理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本句闡述華嚴法界之體用關係。
    體(本質)、相(顯現)、用(作用)三者互融互入,不分彼此。
    修行者在觀照法界時,並非單獨觀體或觀相,而是證悟這三位一體、圓融無礙的整體狀態。

名相註解
  • 興起:指現象界種種法相的生起。
  • 所觀:指透過禪觀、觀照而對象化的法義。

疏「用繁興 以恒如」者,明用不離於體也。繁多興起而 常即如。上體、相、用三不相捨離,皆是所證 所觀。

34
白話直譯
疏文「智周鑒而常靜」,就是能證能觀。如果就這句來說,就是止觀無礙。周鑒,就是觀照。理與事都能遍觀,內心常常安靜止息。煩惱相都寂滅,權巧與真實也無障礙。周鑒是權巧。常靜是真實。對應上面三句,是境與智無礙,因為所觀之境本體與作用無礙,所以能觀之智也同時寂靜與照見。若分別對應三大,每一大都具備本體與作用,都有止與觀。如體上冥,是真體,體即是止。萬法變化的境界,是用,是觀察。顯現德行與形相,是觀察。重玄之門,是止。作用繁多興起,是觀察。以恆常如如為本,是止。若以三觀來解釋,則以智慧照見體性空,是空觀。照見作用,是假觀。照見形相,是中觀。三諦同時觀照,所以說周遍鑒察。對應這三觀,常靜的止也有三種:一是體性真實所以安靜,二是方便隨緣不執取所以安靜,三是遠離二邊分別所以安靜。三止三觀融為一心,契合三諦無礙的道理,則心與境界融通而常常明顯現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智慧能周遍照見且始終保持清靜」,指的就是能夠證悟真理與觀照萬法的能力。。如果在具體的句子中能把道理說明清楚,就代表止與觀兩種修行已經不再互相妨礙,達到圓融狀態。。所謂周遍審視,就是指觀照。。全面觀察理與事兩面,心境始終保持寧靜不動。。所有的煩惱相狀都已寂滅,權宜之法與真實之理之間也不再有任何障礙。。周全地觀察與審視,就是一種權宜之計。。恆常的寂靜,就是真實的本相。。對照前面的三句話,這說明瞭對象(境)與智慧(智)之間沒有障礙。因為所觀察的對象其本體與作用是互不妨礙的,所以能觀察的智慧也能同時達到寂靜與照覺兩種狀態。。如果分開對照三大(法門/境界),則每一項都具備體、用兩面,且都包含止與觀的修行。。就像體性之上處於冥寂狀態。所謂真體,就是指本體,也就是指寂止。。萬物演化的境界,就是運用與觀察的體現。。顯現德相,就是指觀察。。所謂的重玄之門,指的就是心境的停止(止)。。利用繁複的興起來進行觀察。。保持恆常不變的狀態,就是所謂的「止」。。如果按照「三觀」的方法來解釋,用智慧去觀察萬物的本質是空的,這就叫做空觀。。所謂的鑒用,指的是一種暫時的觀察(假觀)。。所謂的『鑒相』,指的就是中觀的觀照方式。。同時觀察三諦,所以說這是一種周全的省察。。針對前面提到的三種觀察方法,對應的「恆常寂靜的定力」也有三種層次:第一,因為體悟到真理的本質而達到寂靜;第二,因為能隨緣運用方便且不執著於所得而寂靜;第三,因為擺脫了對立兩端的分別心而寂靜。。將三種止息與三種觀察融會成一個心,契合三諦互不妨礙的道理,如此心與境便能融合成一,且恆常清晰明覺。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華嚴經疏中關於「智」的特質。
    強調修行者之智慧不僅能周遍照徹一切法相(周鑒),且在觀照過程中不被客塵所染,保持本然的寂靜(常靜)。
    這種狀態即是能動的「能證」與「能觀」,是體現覺悟功能的智慧表現。

    此處討論修行在文字與實踐上的契合。
    在華嚴義理中,「止」為定,「觀」為慧。
    當修行者能將深奧的法義在具體的語言(句)中清晰闡明,說明其內在的定慧已不再分離,達到止觀雙運、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解釋「周鑒」之義。
    周,指周遍、無遺漏;鑒,指審視、照視。
    兩者合稱即為「觀」,強調以智慧圓滿地觀察法界萬象,不留死角,體現華嚴觀法之圓融與周遍。

    此句闡述華嚴觀法的核心,即透過對「理」(絕對真理、體)與「事」(現象世界、用)的全面觀照,體悟兩者不二,從而使心離於妄想執著,進入恆常寂靜的定境。

    此句描述菩薩或覺者在證悟後的境界:一方面內在所有煩惱的相狀完全寂滅(惑相皆寂);另一方面在教學與運用的層面上,能自由自在地在權宜方便(權)與終極真理(實)之間轉換,不再有對立或阻礙,體現了華嚴法界中權實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解釋修行或教化過程中的「周鑒」之義。
    指在對象與時機進行周全的審視後,採取適當的權宜手段(權法)來導引眾生,強調權宜之計必須建立在對法義與根機的周密觀察之上。

    此句旨在闡明「實相」的特質。
    在華嚴義理中,真實的本性(實)並非動盪不安,而是超越一切對立與造作的恆常寂靜。
    這種「靜」並非死寂,而是離戲論、離妄想的真如狀態。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中「境」與「智」的圓融關係。
    當修行者觀照的對象(境)達到體(本質)與用(顯現)無礙時,對應的能觀智慧也會呈現出「寂照雙流」的特質,即在絕對寂靜的定力中,同時具備清澈明亮的覺照力,兩者不相離且同步運作。

    此處討論華嚴法門中將整體法義分為三大類別後的分析。
    強調每一類別並非單一維度,而是具備「體」(本質)與「用」(作用)的圓融,且在實踐上皆需透過「止」(定、制止妄念)與「觀」(慧、觀察實相)來證得。

    此處討論的是法身或真如的體性。
    以「冥」形容體性之深邃、寂靜,不被外相所染。
    說明真體之特質在於其本然的體現(體)與絕對的寂靜不動(止),強調真如之體即是寂滅止相。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語境,探討理體與事相的關係。
    「萬化之域」指現象界種種演化變現的範圍;「用」指理體之顯現(作用),「觀」指對此顯現的覺察與觀照。
    意指現象界的萬千變化,正是理體之「用」與修行者之「觀」相互對應的境界。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說明「顯德相」之實質即是透過「觀」的修行,將內在的功德相狀顯現出來,強調觀照與德相顯現的同一性。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將「重玄」的深奧境界與禪定中的「止」相聯繫。
    重玄是指在否定之上的再否定,以破除對「空」或「寂滅」的執著,最終達到心不妄動、圓融無礙的止境。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的語境中,討論如何透過現象的繁複興起(繁興)來觀照其本質或法界之相,強調以現象之繁複作為觀照的對象或手段,以體悟圓融之理。

    此處論述修行中「止」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止」並非單純的停止,而是心意識進入一種恆常不變、如如不動的定境,使妄心不再遷流,回歸到如實的本性中。

    此句在華嚴經疏中討論觀法。
    三觀通常指空、假、中三觀。
    此處說明「空觀」的實踐方式,即透過般若智慧(智)來徹查現象的本質(體),體認到其 devoid of inherent existence(空)的特質,以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的語境中,解釋「鑒用」之本質。
    在法界圓融的體系中,能觀與所觀雖在體上不二,但為了說明運作過程,而設定一個「鑒」的機能,這是一種「假名」的設定,而非實有的對立,故稱之為「假觀」。

    此句將「鑒相」(如鏡照之觀察)與「中觀」等同。
    在華嚴經疏義中,強調以不落兩邊的公正心(中道)來觀察萬法之相,使觀照不被主觀偏見或客觀相狀所遮蔽,從而體現中觀的實相。

    此處指修行者同時觀照三諦(通常指空、假、中),不偏廢其一,從而達到對法性全面且周詳的體悟與省察。

    本段論述「觀」與「止」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止(定)與觀(慧)互為相依。
    此處將「常靜之止」分為三層:第一層是體上的絕對寂靜(真諦);第二層是行上的無著寂靜(隨緣不染);第三層是相上的超越寂靜(離邊)。
    這體現了從本體、應用到超越的完整定慧體系。

    此句闡述華嚴行法之核心,透過「三止」(止三種妄想)與「三觀」(觀三種實相)的修行,使心意識與法界實相契合。
    當修行者體悟到三諦(空、假、中)互不相礙時,主觀的心與客觀的境便不再對立,達到心境雙融且覺性恆常顯現的境界。

名相註解
  • 能觀:指能夠觀照萬法、洞察實相的智慧功能。
  • 止:指寂止,即透過禪定使心念停止波動,達到心靈的寧靜。
  • 觀:指觀照,即以智慧觀察萬法實相,破除無明。
  • 止觀無礙:指定慧等持,禪定與智慧不再互相衝突或分開,而是在同一時刻圓滿運作。
  • 周鑒:周遍照視,指無遺漏地審視萬法。
  • 遍觀:全面且無遺漏地觀察、觀照。
  • 權:權宜,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方便法門。
  • 實:真實,指究竟的真理、實相。
  • 常靜:指恆常不變的寂靜狀態,指涉真如法性。
  • 境智無礙:指觀察對象(境)與認知智慧(智)之間沒有隔閡,達到物我圓融的狀態。
  • 體用無礙:體指事物的本質,用指本質的顯現或作用。無礙指本質與作用互不衝突、圓融無礙。
  • 寂照雙流:寂指心境寂靜、無雜染;照指智慧明徹、能覺照。雙流指寂靜與照覺兩種功用同時並行,不互相妨礙。
  • 止觀:止指令心寂靜、停止妄想(奢摩他);觀指對真理的觀察與洞察(毘婆舍那)。
  • 萬化之域:指宇宙間種種演化、變現的現象世界。
  • 顯德相:指將修行所積累的功德相狀顯現出來。
  • 重玄門:華嚴宗之深奧義理,指在玄妙之上的再次玄妙,旨在破除對單一空性的執著,體現法界圓融。
  • 繁興:指現象、法相繁複地興起或顯現。
  • 恆如:指恆常如如,指心境達到一種不變遷、不波動的絕對穩定狀態。
  • 三觀:佛教修行中對真理的三種觀察方式,通常指空觀、假觀、中觀。
  • 體空:指事物的本體、本質為空,並非實有。
  • 鑒用:指如鏡照之功能,能將法界萬象映照而無染著的運作。
  • 假觀: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觀察過程,並非實有的主客對立觀照。
  • 鑒相:如鏡照物般清澈、無染地觀察現象的狀態。
  • 中觀:不落於有無、斷常兩極的正確觀照,在此指以中道視角觀察萬法。
  • 三諦:指空諦、假諦、中諦,是華嚴及中觀體系中分析現象與本質的三種真理。
  • 體真:指事物的本質(體)是真實不虛的,不隨緣而改變。
  • 方便隨緣:指菩薩依隨眾生根機而運用適當的手段,但不被外境牽著走。
  • 無取:指不執著於所獲得的法或果位,無貪著心。
  • 二邊:指極端對立的兩種觀念,如有無、斷常、能所等。
  • 三止:指止於空、止於假、止於中,或指對不同層次妄想的止息。
  • 心境融即:指主觀的心與客觀的環境(境)不再分離,達到物我兩忘、圓融無礙的狀態。
  • 歷然:指清晰、分明,在此指覺悟後的智慧與實相恆常顯現,不至迷失。

疏「智周鑒而常靜」者,即能證能觀。若當 句明,即止觀無礙。周鑒,觀也。理事遍觀,常 靜止也。惑相皆寂,亦權實無礙。周鑒,權也。常 靜,實也。對上三句,為境智無礙,由所觀境 既體用無礙,故能觀智亦寂照雙流。若別對 三大,則各具體用,皆有止觀。如體上冥 真體,體也止也。萬化之域,用也觀也。顯德 相,觀也。重玄門,止也。用繁興,觀也。以恒如, 止也。若作三觀釋者,以智鑒體空,空觀也。 鑒用,假觀也。鑒相,中觀也。三諦齊觀,故云 周鑒。對此三觀,常靜之止,亦有其三:一體 真故靜、二方便隨緣無取故靜、三離二邊分 別故靜。三止三觀融為一心,契同三諦無 礙之理,則心境融即而常歷然。

35
白話直譯
疏文「真妄交徹,即凡心而見佛心」以下,是說真妄融通。文中有兩組對應:首先對應正面說明雙融,其次對應不相礙的雙現。現在先說第一點。所謂真,是指理體,也是佛。所謂妄,是指迷惑,是生起,也指生死與涅槃。所謂交徹,是指真涵蓋妄末,妄通達真源,所以稱為交徹。如同波浪與濕性,沒有不濕的波,也沒有離開波的濕。若論交徹,也應說即聖心而見凡心,如在濕中見到波,所以如來不斷除本性中的惡。又在佛心中也有眾生等。若依此義,應說真妄交徹、凡聖互攝。現在不是這樣,若從理體圓融來說,就是指真妄互有。現在是從不壞相來說,只說凡即同於聖,因為即是真故;而聖不同於凡,因為沒有煩惱。如波即是濕,但濕不一定就是波,因為有清淨的水。所以說清淨水中有波,有動的性質,卻沒有動的現象。如在波中說濕,動與濕同時存在。又說凡即是佛,對凡夫有益;佛即是凡,會讓人產生錯誤理解,所以只說即凡心而見佛心。然而真與妄之所以能夠互相貫通,是因為真妄二法同是一心所現。妄依真而成,沒有另外的妄可得;真隨妄而顯現,沒有另外的真可得。真妄名稱雖異,實無二體。若真之外另有妄,則理不能遍及一切;若妄之外另有真,則事相無所依憑。然而或說妄空真有,或說妄有真空,或說俱空俱有,或說雙非雙是,雖有多種說法,皆能互相貫通。這個道理是什麼?且說什麼法是為真?什麼法是為妄?真妄自有二種義理:一是依三性來說,圓成實性為真,遍計所執為妄,依他起性通於真妄,淨分屬於真,染分屬於妄。二是依二諦來說,真諦為真,俗諦為妄。二諦有多種門類,後文將廣泛說明。現在暫且依理事二門來說,理為真諦即是真,事為俗諦即是妄。即使是淨分之事,因妄尚未完全滅盡。問:真妄二法,哪個是空,哪個是有?如《唯識論》所說,若以遍計為妄,則妄是空,真是有。若以染分為妄,則真妄皆是有。若依《涅槃經》所說,空指生死,不空指大涅槃,則依他起的染分為空,淨分與圓成實皆為有。若依三論宗,因世諦而有,因真諦而空。若以妄為俗諦,真為真諦,則妄是有,真是空;若依隨俗說二諦,則真妄皆通於空有;若依觸物皆中之說,則真妄皆非空非有。問:真妄互相貫通,其現象如何?所謂皆能互相貫通,是依相宗來說,唯識等宗則不能互通。若以華嚴宗來看,則前述諸義皆能互通,因為具足前面所說一心等義理。如以遍計為妄,情有即是理無,妄通於真;理無即是情有,真通於妄。若以染分依他起為妄,因緣生無自性,妄通於真;無自性而緣成,真通於妄。如果從生死與涅槃來說,生死就是涅槃,是虛妄通達真實;涅槃就是生死,是真實通達虛妄。所以《中論》說:「生死的真實境界,就是涅槃的境界。涅槃的真實境界,就是生死的境界。這兩種境界,毫無差別。」這就是彼此通達。下文經中說:「有爭論的是生死,無爭論的是涅槃。生死與涅槃,兩者都不可得。」也是同時空與有,彼此通達的義理。如果依二諦,則虛妄為俗諦,真實為真諦。所謂交徹,就是即俗而真、即真而俗。所以影公說:「總結其要旨,就是會通二諦,因為真諦所以無有,因為俗諦所以無無。因為真諦無有,所以雖然無卻有;因為俗諦無無,所以雖然有卻無。雖然有卻無,就不受有的束縛;雖然無卻有,就不執著於無。遠離這些極端,所以稱為中道。」這就是真假彼此通達。因為真諦無有,所以雖然無卻有,這是真通達妄;因為俗諦無無,所以雖然有卻無,這是妄通達真。其餘可以自行推論。如果依隨俗來說,真妄本來虛妄,顯然彼此通達。真妄皆為真,則本末同一,顯然彼此通達。若一切境遇皆合於中道,顯然彼此通達。接下來說明為何能彼此通達。問:真與妄互相違背,就像水與火。怎麼能彼此通達?答:這有多種義理。第一,真妄二法同是一心,以一心貫穿,所以能彼此通達。所以《起信論》說:「依一心法有兩種門:一是心真如門,二是心生滅門。」然而這二門各自總攝一切法的究竟,由於這二門不相分離,所以說不離一心,因此能夠互相貫通。二者都是由妄執取真而成,沒有另外的妄。這也是《起信論》、《勝鬘經》等的意思。真如隨緣而成就一切法,所以真能徹底貫通妄。所說「真隨妄顯,無別真故」,就是妄能徹底通達真。如果沒有妄,又要對著什麼說真?就像沒有緣起,就沒有無自性。第三「真妄名異,體無二故」,如前所引,有諍說生死、無諍說涅槃等,兩者都不可得,所以本體無二。因此下文說:「若執著假名,執取這二法,就是顛倒不實之義,不能見到正覺。」明白以無二為真實,這不就是互相貫通嗎?第四「真之外有妄,理不遍故」以下,反而成為二義。這句是說真能徹底貫通妄。第五,妄之外有真,因為妄無所依。這就是妄能徹底通達真。這也是法性宗的義理,一切法皆如,哪有妄之外還有真?真如遍及一切,哪有真之外還有妄?可知真妄常常互相貫通,也不破壞真妄的相狀。所以涵蓋妄的真,真雖非真卻寂靜圓滿;徹底通達真的妄,妄雖非妄卻如雲般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真實與虛妄完全融合,就在凡夫心中見到佛心」這段內容之後,是在說明如何將真實與虛妄兩者融會貫通。。這段文字分為兩個對照部分:第一部分主要說明兩種性質相互融合,第二部分說明兩種性質互不妨礙且同時顯現。。現在開始討論第一部分。。這裡提到的「真」,指的是真理,也就是佛的本質。。妄稱煩惱與出生,同樣屬於生死與涅槃的範疇。。所謂的「交徹」,是指真實的本質能涵蓋虛妄的現象,而虛妄的現象也能徹回真實的根源,因此稱為交徹。。就像波浪與潮濕的關係一樣,沒有不潮濕的波浪,也沒有脫離波浪而獨立存在的潮濕。。如果討論聖凡不二的交融狀態,也可以說是以聖心的境界來觀察凡心,就像在水中看到波浪一樣,所以如來並不強行截斷本性中的惡。。此外,佛陀的心中包含著所有眾生。。如果按照這個理路,應該說真實與虛妄是相互貫通的,凡夫與聖者也是彼此包含的。。現在的情況不是這樣,如果從理法圓融的真實面來看,真與妄其實是相互包含、互有的。。現在就從具有不壞相的角度來看,旨在說明凡夫與聖者本質相同,因為兩者都即是真實。 。聖人與凡夫的不同之處,就在於聖人已經沒有煩惱了。。就像波浪一定具有潮濕的性質,但潮濕的東西不一定是波浪,因為還有純淨的水。。所以用淨水來比喻波浪:波浪具有「會波動」的性質,但實際上並沒有一個獨立的「波動」這個實體存在。。就像波浪之中,既有水的濕潤性質,也有波動的狀態,兩者同時存在。。另外說明,凡夫本來就是佛,這樣說對凡夫有利益。。說「佛就是凡夫」容易讓人產生錯誤的理解,所以才說「從凡夫心直接體悟佛心」而已。。然而,真實與虛妄之所以能相互通徹、不分彼此,是因為這兩種法其實都源自於同一個心。。把虛妄的東西當成真實,是因為無法分辨出那是虛妄的。。真實的本質隨著妄想而顯現,兩者沒有區別,正是因為它是真實的。。雖然稱呼上分為「真實」與「虛妄」,但其實本質上並沒有兩種不同的體相。。在真實的本質之外存在著虛妄,這是因為理體並非遍及所有現象。。如果認為在虛妄之外另有真實,那麼事相就失去了依據。。有人說虛妄的是空、真實的是有;有人說虛妄的是有、真實的是空;或者說既是空也是有,或是既非空也非有。雖然論述方式很多,但其義理全部相互貫通。。這個意思是什麼?。請說明什麼樣的法纔是真實的?。什麼樣的法被稱為虛妄?。關於「真實」與「虛妄」有兩種解釋:第一種是從三性來分析。圓成實性是真實的,遍計作義是虛妄的;而依他起性則兼具真實與虛妄的性質,其中清淨的部分屬於真實,被汙染的部分則屬於虛妄。。第二,從二諦的角度來說:真諦是真實的,俗諦則是虛妄的。。關於二諦的許多門徑,之後會詳細說明。。現在先從理與事這兩個方面來說:理是指絕對的真理,也就是真實的;事是指世俗的現象,也就是虛幻的。。即便設定了清淨分的部分,也是因為妄想尚未完全消除。。提問:在真實與虛妄這兩種法中,哪一個是空的,哪一個是有實體的?。就像《唯識論》所說的,從遍計區分的角度來看是虛妄的,因此虛妄的相狀空掉,真實的本性才顯現。。如果把被汙染的部分視為虛妄,那麼真實與虛妄就同時存在了。。如果按照《涅槃經》的說法,「空」是指生死輪迴,而「不空」是指大涅槃。這樣來看,依附於客塵的染汙部分是空的,而清淨圓滿的部分則是真實存在的。。如果根據三論的觀點,從世俗的層面來看事物是存在的,但從絕對真理的層面來看則是空性的。。如果把虛妄的現象看作俗諦,把真實的本質看作真諦,那麼在虛妄的現象中就具足了真空的本質。。如果按照隨順世俗的二諦法來解釋,那麼真實與虛妄
都與空性和存在相通。。如果從接觸事物的共同點來看,那麼真實與虛妄都不能被簡單地定義為「空」或「有」。。請問:真實與虛妄完全融合通徹,在實際運作上的樣子是怎樣的?。所謂所有法門都能互相貫通,這是從相宗的角度來解釋的;而像唯識宗之類的宗派,則無法達到這種全面貫通的境界。。現在根據華嚴經的觀點,前面提到的所有義理都能相互貫通,因為前面所說的全部都等同於「一心」的義理。。就像約定將遍計執著視為虛妄,在情境上的有,實際上在理體上就是無;當虛妄徹底消除,就顯現出真實。。從理上來說沒有,也就是情境上的有;真如徹底貫穿於妄想之中。。如果說被汙染的部分是因為依賴其他條件而產生,所以是虛妄的,那麼這種依緣而生、沒有自性的虛妄,徹底分析起來也就是真理。。沒有實體性質的因緣構成,這就是真實性徹底穿透了虛妄。。如果從生死與涅槃的角度來說,生死其實就是涅槃,因為虛妄的本質就是真實。。涅槃與生死本是一樣的,真實的本性徹底穿透了虛妄的表象。。所以《中論》中說:「生死的真實本質,就是涅槃的境界。」。涅槃的真實境界,就與生死的邊際重合。。這兩種境界之間,沒有絲毫的區別。。這就是指彼此交融、徹底貫通。。下面的經文提到:關於生死的定義仍有爭論,但關於涅槃的境界則沒有爭議。。無論是生死的輪迴,還是涅槃的寂靜,這兩者在實相中都沒有實體可以執著。。既是完全的空,也是完全的有,這就是相互貫通、不相妨礙的含義。。如果根據二諦的觀點,將虛妄的現象視為俗諦,將真實的本質視為真諦。。所謂的相互通徹,是指世俗與真理互不分離:在世俗中即是真理,在真理中即是世俗。。所以影公說:「總結其要點,就是要會通真諦與俗諦:從真諦來看,事物本質不存在;從俗諦來看,則不能說它完全不存在。」。因為是真實的本質,所以沒有實體相;但正因為沒有實體相,反而能真正存在。。在世俗的定義中,所謂的「沒有」其實也是一種不存在,所以即便表面上有,實際上仍是沒有。。雖然現象上存在,但本質上是空的,這樣就不會被物質或現象所束縛。。雖然在空性上是無,但在現象上卻有,這樣就不會執著於「無」這個觀念。。達到寂靜涅槃的狀態,遠離這些極端,所以稱為中道。。這就是指真實與虛妄兩種狀態完全融合、互通無礙。。因為是真實的,所以沒有實體;雖然沒有實體,卻依然存在,這就是真實徹底貫穿了虛妄。。在世俗的理解中,所謂的「沒有」,是指雖然現象上存在,但缺乏實體,這樣才能將虛妄的表象徹底轉化為真實的本質。。剩下的部分可以依照這個標準來推論。。如果按照世俗的觀點來說,真實與虛妄本來都是空的,兩者竟然完全融合在一起。。真實與虛妄在本質上都是真實的,如此則根本與末梢完全一致,彼此全然通融。。如果觸碰到事物都能正中目標,而且彼此完全融合貫通。。接下來說明相互交融、徹悟的原因。。有人問:真實與虛妄之間完全對立,是不是就像水與火一樣不能相容?。要怎麼才能達到完全融合且徹底悟徹的境界?。回答說:這件事有許多層面的含義。。真諦與虛妄這兩種法其實都來自同一個心,只要用這個「一心」來貫通,就能徹底領悟兩者的融合與通達。。所以《大乘起信論》中提到:根據『一心』的法門,可以分為兩種進入的門徑:一種是絕對不變的『一心真如門』,另一種是處於變遷生滅的『二心生滅門』。。這兩個門徑各自涵蓋了所有法,因為這兩者並不分離,所以說不離開一心,如此便能徹底通達。。第二點是,雖然是用妄想去抓取真理,但最終成就的境界與真理本身沒有區別。這是因為妄想的本質即是如此。。這也符合《大乘起信論》和《勝鬘經》等經典所表達的義理。。真如根據各種條件而顯現為一切現象,所以真如能徹底破除虛妄。。說到「真實理體隨著妄想而顯現,並沒有區別於真實理體」,這指的就是將妄想徹底轉化為真實的覺悟。。如果沒有虛妄的存在,拿什麼來對比而說明什麼是真實呢?。如果事物不是依據條件而產生,就不會存在所謂的「無性」(空性)。。第三點,「真與妄在名稱上不同,但本體並沒有兩種」的意思是:就像前面提到的,無論是眾人爭論不休的生死,還是公認一致的涅槃,實際上都無法真正執著或得到,因此其本體並沒有區別。。所以後面的經典說:「如果執著於假名和文字,死守這兩種法,就是陷入顛倒的錯誤認知,不符合真實義理,這樣就無法見到真正的覺悟。」。既然明白「無二」纔是真實的狀態,這難道不是指萬物相互融合、圓融通徹嗎?。第四點,從「在真實之外有妄想的理,且不周遍」這句話開始,結果反而推導出了兩種不同的義理。。這句話徹底揭穿了虛妄的執著。。在五種妄想之外存在著真實,因為妄想本身沒有依據而不能成立。。也就是將虛妄的執著徹底轉化為真實的覺悟。。這也是法性宗門的核心義理:所有現象法本性都是如如不動的,怎麼會在妄想之外另有一個真實的存在呢?。真如遍佈於一切事物之中,既然如此,在真如之外怎麼會有虛妄存在呢?。由此可以知道,真實與虛妄始終相互貫通,而且兩者各自的特徵都沒有被破壞。。也就是說,這妄想中的真實,其實並非一般認知的真實,而是清淨寂滅的狀態。。徹底看穿真實中的虛妄,發現這虛妄本身並非虛妄,而如雲朵般興起。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之圓融義理。
    強調真如(佛心)與妄心並非對立或需透過捨棄妄心才能獲得,而是透過體悟兩者的不二性,在凡夫心之中直接契入佛心,達到真妄不二、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處為華嚴經疏之結構分析,探討法界圓融的兩種面向:一是「雙融」,指體與用、理與事等兩端完全交融,無有分際;二是「雙現」,指在圓融的狀態下,兩種性質依然能各自顯現而互不遮蔽,體現了華嚴「事事無礙」的法義。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誌,用於標記論述進程。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體系中,「今」指當前論述之時,「初」則指涉該章節或該段落的第一個分項,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具體的義理分析次第。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定義「真」的內涵。
    在華嚴法界觀中,「真」代表不變的絕對真理(理體),而佛正是此真理的圓滿體現,故將「理」與「佛」並列,說明體用不二的關係。

    此處討論對「惑」與「生」的錯誤認知。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照中,若執著於對立的生死與涅槃,即是落入妄想。
    旨在說明即便在討論煩惱(惑)與出生(生)時,若不破除對立,仍是在生死與涅槃的二元對立中打轉。

    此句闡述華嚴宗之理事無礙法門。
    強調「真」(理體)與「妄」(事相)並非對立,而是相互貫通。
    真理不離現象(真該妄末),現象不離真理(妄徹真源),兩者互融互入,達到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以「波」與「濕」的比喻,說明事體(波)與其屬性(濕)互為不離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法界圓融義理中,這用來闡釋「體用不二」或「事相不離」,強調現象與其本質、特徵是同時存在且不可分割的,旨在破除對事物獨立實體的執著。

    此處討論聖凡心之關係。
    在華嚴圓融義理中,聖心與凡心並非截然對立,而是互即互入(交徹)。
    聖心能包容並觀照凡心,如同水之本質不變而能顯現波浪。
    因此,如來之慈悲與智慧並非透過強行消滅(斷)惡來達成清淨,而是透過轉化與圓融,使惡在聖智中顯現其空性而自然消融。

    此句描述佛陀之大悲心與圓融境界。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佛與眾生不二,佛之心中恆常攝受一切眾生,體現了「以心攝眾生」的圓融無礙,說明佛之覺悟並非脫離眾生,而是在心中完全包容眾生。

    此句闡述華嚴經之「法界圓融」義理。
    強調在絕對真理的視角下,對立的相狀(真與妄、凡與聖)不再是截然分開的,而是相互滲透、互即互入,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句探討華嚴經中「理融」的境界。
    在絕對的理體(真諦)中,對立的現象(真與妄)不再是截然分開的,而是相互融會、互即互入的。
    強調在圓融實相中,真妄不二,打破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此句探討凡聖一如的理路。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凡夫與聖者在現象上雖有差異,但若就其本質(不壞相/真如性)而言,兩者並無區別。
    凡夫即是聖者,是因為兩者共同體現了唯一的真實性(真如)。

    本句說明聖凡之根本區別在於煩惱的有無。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聖者透過覺悟斷除一切煩惱障礙,而凡夫則被煩惱所縛,導致對真如實相的認知存在差異。

    此句以物理現象比喻法相之關係。
    波浪(現象/假名)必然依附於濕性(本質/自性),但濕性並不必然表現為波浪。
    此是用以說明「相」與「性」的非對等關係:現象依於本質,但本質不必然顯現為特定現象。

    此句運用「水波」之喻說明現象與本質的關係。
    波浪雖看似在變動(動之性),但其本質仍是水,並非另有一個名為「動」的實體(無動之事)。
    旨在闡明現象的變遷不離其本質,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符合華嚴經中「理」與「事」相融的觀照方式。

    此處以波浪為喻,說明「體」與「相」的關係。
    波之「濕」為水的本質(體),「動」為波的形態(相)。
    以此論證法界中現象的顯現(相)並不離其本質(體),兩者互不相礙且同時具足。

    此處依華嚴經「理事圓融」與「即心即佛」之義理,揭示凡夫與佛之體性不二。
    透過「凡即是佛」的開示,旨在打破眾生對自心卑下之執著,使其能生起信心,從而契入佛果。

    此處在辨析「凡聖」之關係。
    若直接說「佛即是凡」,恐被誤解為佛與凡夫在物質或層次上完全相同(混淆凡聖);因此強調應從凡夫心這一基礎出發,透過覺悟而體現佛心,旨在指明心性本然的同一性,而非現象上的等同。

    此處論述真如(真)與妄心(妄)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真與妄並非截然對立的兩個實體,而是同一心之兩種面相。
    因為本質相同,所以真能顯妄,妄能歸真,達到「交徹」的圓融狀態。

    本句探討迷染與覺悟的關鍵在於「分別」。
    眾生因不能識別(無別)現象的虛妄本質,而將其誤認為真實(妄攬真成),導致執著與輪迴。

    此處論述華嚴宗之「真妄不二」義理。
    真如(真)並非獨立於現象(妄)之外,而是透過現象顯現。
    因為真如涵蓋一切,故真與妄在體用上無別,此即強調真如之絕對性與包容性。

    此句闡發華嚴經之圓融義理,說明「真」與「妄」在名相上雖有區分,但在實相體質上是同一不二的。
    旨在破除對立觀念,揭示妄心即是真心的顯現,體性本然無別。

    此句探討真與妄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體用論中,若將「理」視為絕對真諦,而將現象視為「妄」,則在區分真妄的對立框架下,理體(真)與現象(妄)之間存在界限,導致理不遍及於妄之表象,故而產生真外有妄的錯覺或區分。

    此句旨在破除「二元對立」的錯誤認知。
    在華嚴法界觀中,事與理、妄與真並非截然分開的兩個實體。
    若將「真」設定在「妄」之外,則陷入了外在對立的偏見,導致現象(事)失去了其本質(理)的依止,無法體現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此句描述華嚴觀法中對「空有」關係的層次剖析。
    透過對立(妄空真有、妄有真空)、肯定(俱空俱有)與否定(雙非雙是)的辯證,旨在破除對立的執著,最終導向「交徹」的圓融境界,體現法界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問答體,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深奧法義的詳細解釋,是為了由淺入深、層層剖析華嚴圓融義理的過渡句。

    此句為對法義的質詢,旨在探究在華嚴境界中,究竟何種法能被定義為「真」。
    在華嚴經的語境下,「真」通常指向離相、離妄的實相,即法界圓融的真如本性。

    此句為對法性與現象之辨析。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旨在探討現象界(事相)因緣所生、缺乏恆常自性的特質,藉此引導修行者破除對現象之執著,轉向體認真如實相。

    此處運用唯識學的「三性質」來定義真妄。
    圓成實性是事物的本然真理,故為真;遍計作義是主觀妄想的投射,故為妄;依他起性則是依因緣而生,其本身是中性的,若能轉依清淨則趨向真實,若仍陷於習氣則屬於虛妄。

    此處依據二諦(真諦與俗諦)的框架來區分真妄。
    真諦是指超越語言文字、直指實相的絕對真理;俗諦則是依於名相、對待的世俗假名。
    在對比中,將實相視為真,將假名視為妄。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指出「二諦」(俗諦與真諦)的內涵豐富,包含多個切入點或分析門徑,作者在此先行概括,將詳細論述留至後文。

    此處區分「理」與「事」兩門。
    理門指法性本質,對應真諦,代表不變的真實;事門指現象顯現,對應俗諦,因其隨緣而生、變易不定,故稱為妄。
    這是華嚴宗闡釋事理圓融前,先對二者進行對立定義的分析方法。

    此句討論修行或法相設定中,即便在區分「淨分」(清淨的部分)時,仍是基於尚未完全斷除的妄心而設。
    在華嚴圓融義理中,強調對立的區分(淨與垢)本身即是妄心的作用,唯有妄心盡除,方能契入無分之真如。

    此句為對機之詰問,旨在探討現象界(妄)與本體界(真)的實相。
    在華嚴義理中,此問是用以引出「真妄不二」或「真空妙有」的辯證,旨在破除對立,揭示真與妄在體上皆空,但在用上能顯現萬有的圓融關係。

    此句說明唯識學派對「真」與「妄」的辨析。
    在唯識體系中,將不可得的對象計為有著,稱為「遍計」,此種計量是虛妄的;一旦破除這種虛妄的遍計(妄空),則能顯現事物的真實性質(真有),即所謂的依他起性或圓融無礙的真如性。

    此句探討真妄之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若將「染分」(被汙染的現象)單獨視為妄,而將其對立面視為真,則會陷入真妄二元的對立並存之見,未能契入「真妄一如」或「以妄顯真」的圓融境界。

    此處在討論「空」與「不空」在不同經典語境下的義理差異。
    在《涅槃經》的框架中,將生死輪迴視為虛幻、無實體(空),而將覺悟後的常樂我淨之大涅槃視為真實不虛(不空)。
    這是一種透過對比染汙與清淨來闡明佛性真實性的論述方式。

    此句闡述三論學派(三論宗)處理「有」與「空」的辯證關係。
    透過「二諦」的框架,說明現象在世俗諦中具有假名之「有」,但在第一義諦(真諦)中則體現為「空」,旨在破除對單一端點的執著,體現中道義理。

    此句論述華嚴宗之「真俗不二」理路。
    透過將現象(妄)與本質(真)分別定位為俗諦與真諦,旨在說明真空與妙有並非截然對立,而是在虛妄的現象之中即涵蓋著真實的空性,體現「真妄一心」的圓融義理。

    此句探討華嚴觀點中「真俗二諦」的圓融。
    在隨順世俗的判準下,真(勝義)與妄(世俗)並非絕對對立,而是共同處於「空」與「有」的辯證統一之中,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此句探討真妄與有無的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強調事事無礙與中道,若僅從現象的接觸(觸物)來判定,不能陷入「絕對的空」或「絕對的有」之兩端,而應見其真妄不二,超越對立的二元對立觀。

    此句探討華嚴境界中「真」與「妄」的關係。
    在圓融法界中,真實(理)與虛妄(事)並非對立或截然分開,而是相互交融、互即互入。
    詢問「行相」即是要求說明這種理事無礙、真妄不二的具體顯現方式。

    此處在討論不同宗派對「交徹」(圓融貫通)的認知差異。
    在華嚴相宗的觀點中,萬法雖有相異但能圓融交徹;而唯識宗則強調識的轉變與分別,在其特定的判教體系中,無法像華嚴相宗那樣直接地將所有相狀視為互即互入的交徹狀態。

    此處闡明華嚴經之圓融特質。
    透過「一心」這一核心義理,將先前分散或對立的各種法義予以統合,使之不再孤立,而是在一個圓融的體系中相互交織、彼此通達(交徹)。

    此句論述華嚴三自性之轉化。
    透過對「遍計所執性」之虛妄性的體認,將對象從「情有」(現象上的存在)轉向「理無」(本質上的空性)。
    當對妄想的執著徹底徹透(妄徹),便能契入真如實相。

    此句闡釋華嚴宗之「理事無礙」與「真妄不二」。
    理無指法性空寂,情有指現象顯現;兩者並非對立,而是同一體兩面。
    真如(真)並非在妄想之外,而是徹底涵蓋並貫徹於一切妄想現象之中,說明真妄互融,不離不二。

    此句論述華嚴觀之「染淨不二」義理。
    染分(汙染部分)雖因依他緣起而顯現為妄,但正因為其「緣生無性」(沒有固定不變的實體),這種空寂的本質即是真如。
    因此,妄與真並非對立,而是妄之本質即是真。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之理。
    所謂「無性緣成」,是指一切現象雖由因緣聚合而成,但其自性本空,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正因為現象無實性,真實的本質(真)才能徹底顯現並化解一切虛妄的執著(妄),達到真妄不二、真徹妄之境界。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理事無礙」與「即相顯性」之義。
    在究極實相中,生死與涅槃並非對立的兩個地方或狀態,而是同一實相的兩種顯現。
    當修行者徹悟妄心之本質即是真如時,便能見到生死之中即含涅槃。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圓融」思想,打破涅槃與生死的二元對立。
    強調真與妄並非截然分開,而是真性本然地涵蓋並穿透妄心,指明在生死之中即能證悟涅槃,而非離開生死另求涅槃。

    此句引用龍樹菩薩《中論》之精義,旨在闡明生死與涅槃在實相上並無二別。
    生死是由於無明與執著而產生的幻象,一旦破除執著、見到實相,生死即轉化為涅槃。
    這體現了中觀學派「不二」的核心觀點,強調修行並非從一個地方移動到另一個地方,而是透過轉識成智,在當下覺悟生死的本質即是涅槃。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生死涅槃同一」義理。
    強調在圓融法界中,涅槃並非遠離生死的另一個去處,而是當覺悟到生死的本質即是空性時,生死之際即轉化為涅槃之實相,破除對生死與涅槃的二元對立執著。

    此句旨在說明在華嚴境界中,兩種看似不同的狀態或層次(二際),在實相上是完全契合、不相離的,體現了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出於華嚴經疏演義,旨在說明法界圓融之理。
    所謂「交徹」,是指事事無礙、互即互入,各法之間不僅相互交融,且能徹底貫通,無有遮蔽,體現了華嚴境界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特質。

    此句指出在佛教各宗派或學說中,對於「生死」的運作機制、定義或狀態(如輪迴之相)可能存在不同的見解與爭論;然而,「涅槃」作為寂滅、解脫的終極狀態,其本質與目標在所有正法教義中是共識,無須爭論。

    此句體現華嚴之圓融義理,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生死(迷)與涅槃(覺)在究極實相中皆為空,不可得是指其無自性實體,修行者若能離於這兩種對立的執著,方能契入真如實相。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空有不二」理則。
    空與有並非對立或次第,而是同時具足且相互交融(交徹),體現了事事無礙、理事圓融的境界,即在空性中顯現萬有,在萬有中不離空性。

    此句說明在二諦(真諦與俗諦)的分析框架下,將現象界的虛妄相(妄)定義為世俗諦,將超越現象的絕對真理(真)定義為真諦,旨在透過對立的區分來建立對真理層次的認知。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理事無礙」與「真俗不二」之義。
    強調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相對現象)並非截然對立,而是相互融會貫通,在現象中見本質,在本質中顯現象。

    此句論述中觀與華嚴會通之要義。
    透過「二諦」的框架,打破對立:在絕對真理(真諦)中,一切法皆空,故「無有」;但在世俗假名(俗諦)中,現象依然運作,故不可執著於空而落入斷滅,即「無無」。
    此即是以中道視角看待存在與非存在。

    此句論述華嚴之「真空妙有」義理。
    所謂「真」是指超越名相的實相,因其不具備世俗的固定實體(無有),故能不被侷限,反而能隨緣顯現為一切現象(雖無而有)。
    這是一種否定之肯定的辯證,說明真如與現象的不可分性。

    此句探討世俗諦與勝義諦的差異。
    在世俗名相中,對「無」的定義本身仍是基於對立的假名,因此即便在世俗層面認定為「有」,若從空性或實相觀之,其本質依然是無。
    強調現象界的假有並不構成真實的實有。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中「真空妙有」的理體。
    指現象(有)與本質(無/空)相即不二,修行者若能體悟現象的空性,即便處於色法之中,亦能不被執著所牽累,達到出離而不住的境界。

    此句闡釋華嚴宗之「理事無礙」與「真空妙有」。
    強調真如之性雖離相而為「無」,但能顯現萬法而為「有」。
    修行者若能體悟此種「無中之有」,便能超越對空無的偏執(斷滅見),達到不落兩邊的中道境界。

    本句說明「中道」的實義,即是不落入任何極端(如有無、斷常等對立邊見),在超越對立的寂靜狀態中體現真理。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中道不僅是方法,更是體現法界圓融、不偏不倚的實相。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釋語境,探討真如(絕對真理)與妄心(相對現象)的關係。
    所謂「交徹」,是指在圓融的境界中,真與妄不再是對立的兩端,而是互即互入,能從妄中見真,亦能以真攝妄,體現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真」與「妄」的不可思議圓融關係。
    所謂「真故無有」,是指真如本性空寂,無有執著之實體;「雖無而有」則是指雖空卻能顯現萬象。
    最終指出「真徹妄」,說明真如之性徹底 permeated 於一切虛妄現象之中,真妄不二,互不相礙。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有無」的辯證關係。
    所謂「俗故無無」,是指在世俗名相的層面上,否定(無)本身也是一種名相。
    透過體認現象雖有(假有)但無實體(實無),能打破對妄想名相的執著,從而契入真如實相,即是「妄徹真」。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過渡語,意指前文已詳細說明之理路,其餘類似之處可依此類比推演,無需重複贅述。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真如(真)與現象(妄)的關係。
    在隨俗(對事)的觀照下,揭示真妄兩端皆非實有,而是在空性中不二、圓融交徹的境界,旨在破除對立執著。

    此句基於華嚴經之法界圓融觀,闡述「真」與「妄」並非對立,而是體用不二。
    當體悟到妄心即是真心的顯現時,原本看似對立的本(體)與末(用)便不再有差異,達到一種圓融無礙、互即互入的境界。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圓融狀態。
    指個體與個體、現象與現象之間不再有阻隔,而是相互包含、互即互入,達到一種完全透明且交融的法界狀態。

    此句為疏鈔之過渡語,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交徹」之理的詳細分析。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交徹」指各法之間互不相礙、重重無盡地相互融合與通達,此處將探討其成立的理論依據。

    此句為對機之問,旨在探討「真如(真實)」與「妄想(虛妄)」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初學者常認為真與妄是截然對立、互不相容的(如水火不容),但後續論述通常會導向「妄即是真」或「真妄不二」的圓融境界,以破除對立之見。

    此句探討修行者如何將理論上的法義與實際體悟相結合,達到不二的圓融境界,強調從「知」到「證」的徹底貫通。

    此句為疏鈔中典型的問答體格式。
    在華嚴經的深奧義理中,單一詞句往往包含從事相到理相、從權到實的多重層次,故需說明其具有「多義」之特性,以展開後續的詳細解析。

    本句闡述華嚴宗之「一心」體用觀。
    真(真如)與妄(生滅)雖在相上對立,但在體上同屬一心。
    修行者若能體悟此同一性,以不二法門貫通,即可打破真妄對立的障礙,達到圓融通達的境界。

    此句引用《大乘起信論》的核心架構,說明同一真如法界在不同認知視角下的兩種呈現。
    真如門是指法性本然、不生不滅的絕對面;生滅門則是指在真如之中,因妄心起染而顯現出對立、變遷的現象面。
    兩者雖名異而實不二,旨在引導修行者由生滅之迷悟入真如之實。

    此處論述華嚴之理法門,強調事與理(或二種對立之門)在實相中是互攝互融的。
    當修行者體悟到這兩者並不分離時,便能回歸到「一心」的本源,從而達到對萬法圓融、無礙的徹底通達(交徹)。

    此處論述華嚴之「事事無礙」與「妄真不二」之理。
    指修行者雖起妄心(執取)以求真理,但當體悟到妄心與真如本質同一時,妄執即轉化為真,達到妄與真之間不再有對立差別的境界。

    此句旨在說明當前論述的觀點與其他重要大乘論典(如《起信論》)及經論(如《勝鬘經》)在法義上是一致的,用以佐證論點的權威性與普遍性。

    此句闡述華嚴義理中「真妄不二」的關係。
    真如作為絕對的本體,並非靜止不動,而是能隨緣而化現為萬法(事相)。
    正因為真如遍及一切現象,所以修行者透過體悟現象的本質,能以真如之理徹破虛妄的執著,達成真妄一如的覺悟。

    本句論述真妄不二的體用關係。
    在華嚴經義中,妄想並非獨立於真如之外,而是真如的顯現;當修行者能徹悟妄心的本質即是真如時,便達到了「妄徹真」的境界,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此句闡明「真」與「妄」的相對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真與妄並非截然對立的兩端,而是相依而起的。
    若無妄相作為對照,則無法顯現真實的義理;這體現了「以妄為機」或「真妄不二」的辯證邏輯,旨在破除對單一端點的執著。

    此句論述緣起與空性的必然聯繫。
    在華嚴經義理中,正因為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緣生),所以其自性本空(無性)。
    若脫離了緣起,則無法成立「空性」的論點,強調了「緣起即空」的邏輯關係。

    此處論述華嚴經之圓融義理。
    所謂「真」指涅槃,「妄」指生死。
    在名言(語言標記)上,生死與涅槃是對立的;但在實相(本體)上,兩者皆是空性,不可得,因此並無二種實體之分。
    旨在破除對生死與涅槃的二元對立執著。

    本句強調修行者不可落入「文字相」與「名相」的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假名是為了導向實相而設的方便,若將方便視為目的(取著),則會產生認知上的顛倒,遮蔽對正覺(真如)的體悟。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語境,強調「無二」的實相。
    在華嚴法界觀中,個體與整體、事與理之間並非對立,而是相互penetration(交徹)。
    當意識到沒有二對立的區分時,即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或前論之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在討論「真」與「妄」的關係時,若設定「真外有妄」且該理「不遍」(不普遍適用),在邏輯推演上會導致義理的分歧或矛盾,未能達成單一圓融的解釋,故稱「反成二義」。

    此處指經文之教言能直接穿透眾生根深蒂固的妄想與執著,使其見到真實本相。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強調以真諦破除虛妄,使心靈回歸清淨。

    此句探討真妄之關係。
    所謂「五妄」指五種錯覺或妄執,強調妄想之本質是無依據的(無依),因此不能真實存在。
    透過破除妄執,方能顯現本然的真實(真)。

    此句闡述華嚴法門中「轉依」或「事事無礙」的核心:並非捨棄妄心去尋找另一個真實,而是透過徹悟,使原本的妄執轉化為真實的般若智慧,體現了妄與真的不二圓融。

    本句闡釋華嚴法界之法性義,強調「真妄不二」。
    一切法之本性即是如如,真理並非在除去妄想後才另行顯現,而是妄心轉正即是真如,破除將「真」與「妄」對立看待的二元執著。

    本句依華嚴經之法界圓融義,強調真如(絕對真理/本體)與現象界的不可分性。
    既然真如遍及一切,則所謂的「妄」僅是真如的顯現或假名,並非獨立於真如之外的實體,旨在破除真妄二元的對立執著。

    此句闡述華嚴宗之「理事無礙」或「真妄不二」之理。
    真(絕對真理/理體)與妄(相對現象/事相)並非截然對立或互斥,而是相互交融、互不妨礙。
    真在妄中,妄不離真,且在交融的狀態下,真之真性與妄之妄相依然各自完備,不因融合而喪失其本質。

    此句探討「真妄」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妄想並非完全對立於真如,而是真如之顯現。
    所謂「妄之真」,是指在妄想的現象中體認其本質;而「真非真」則是破除對實體真理的執著,揭示其本質是超越對立、清淨寂靜的空性(湛寂)。

    此句依華嚴經「理事無礙」之義。
    指修行者徹悟現象(妄)與本質(真)的關係:雖見現象為妄,但此妄並非獨立於真之外,而是真如之顯現。
    雲之興起不離於水之性,喻指妄心之起亦不離於真如,旨在破除對「真」與「妄」的二元對立執著。

名相註解
  • 凡心:指處於迷妄、執著中的普通眾生之心。
  • 雙融:指兩種對立或不同的法門、性質(如理與事)相互融合,達到圓融無礙的狀態。
  • 不礙雙現:指兩種法性在不互相干擾、不互相遮蔽的情況下,同時完整地顯現。
  • 惑:指煩惱、迷妄,使眾生不能見真理的根源。
  • 妄末:指虛妄現象的末端或表徵。
  • 真源:指真實本質的根源。
  • 波:在此比喻現象、事體或色法。
  • 濕:在此比喻事物的屬性、特質或法性。
  • 聖心:覺悟之心,指如來或菩薩之清淨心。
  • 性惡:指眾生本性中潛在的染汙或習氣,在此語境下指需被轉化的凡夫心相。
  • 真妄交徹:指真實與虛妄兩種性質在圓融法界中不再對立,而是相互貫通、不相妨礙。
  • 凡聖互收:指凡夫之境與聖者之境相互包含,體現了大乘佛教中「凡聖一如」或「即凡即聖」的圓融觀。
  • 理融:華嚴宗術語,指理體與事相圓融無礙,不再有對立或隔閡。
  • 凡即同聖:指凡夫與聖者在實相上是一致的,並非指凡夫在行為或果位上等同於聖者。
  • 聖:指覺悟真理、斷除煩惱的聖者。
  • 凡:指尚未覺悟、仍被煩惱牽引的凡夫。
  • 動之性:指事物表現出的特徵或屬性,在此指波浪波動的現象屬性。
  • 動之事:指獨立存在的實體或具體事象,在此指否定波動是一個獨立於水之外的實體。
  • 即:指同一、等同,在此強調體性上的不二。
  • 無別:指缺乏分辨能力,無法區分真與妄的差異。
  • 無二體:指在本質上沒有兩種截然不同的實體,強調體性的統一性。
  • 依故:指依止的根據或基礎,在此指事相必須依於理體而存在。
  • 妄空真有:指將虛妄現象視為空,而將真實本質視為有。
  • 妄有真空:指將虛妄現象視為有,而將真實本質視為空。
  • 雙非雙是:指既非空非有,亦是空是有,屬於中道或圓融的否定與肯定。
  • 三性:唯識學中對現象性質的三種分析,分為遍計作義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
  • 圓成實性:事物脫離虛妄分別後的真實本質,即真如。
  • 遍計作義:主觀將不存在的事物虛構出來的妄想分別。
  • 依他起性:事物依賴因緣條件而生起的性質,是真妄轉化的基礎。
  • 淨分:指依他起性中不被染汙、能顯現真如的清淨部分。
  • 染分:指依他起性中被煩惱、習氣所汙染的部分。
  • 二諦:佛教將真理分為「真諦」(第一義諦)與「俗諦」(世俗諦)兩種層次。
  • 真諦:指事物的本質、絕對真理,不隨條件而改變的實相。
  • 俗諦:指世俗的認定、暫時的假名,是依因緣而生的相對現象。
  • 理事二門:佛教分析法相與法性的兩種視角,「理」指萬法本質(空性),「事」指萬法現象。
  • 真法:指事物的本質、真如或絕對真理,不隨緣而變。
  • 妄法:指由無明所起的錯覺、幻象或相對的現象世界。
  • 唯識論: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的核心論著,主張萬法唯心識。
  • 遍計: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錯誤的分別與執著,將無自性之物計為實有。
  • 三論:指龍樹菩薩等所開創的、以三論(中論、十二門論、百論)為核心的論理體系。
  • 世諦:世俗諦,指基於世俗常情、語言約定而成立的相對真理。
  • 隨俗:指隨順世俗的觀點或方便而說。
  • 行相:指法義在實際運作、顯現中的具體樣貌或狀態。
  • 相宗:指華嚴經中關於事相圓融的教義體系,強調事事無礙。
  • 唯識等宗:指以唯識學為代表的宗派,強調萬法唯心,在分析心識構造時與華嚴相宗的圓融觀法不同。
  • 等義:指在實相層面上,不同的表述或法門其核心意義是相同的。
  • 遍計為妄:指遍計所執性,即將不存在的法透過妄想分別而執著為實有的狀態。
  • 情有:指在情境、現象或相對層面上顯現的存在。
  • 理無:指在理體、本質或絕對層面上本來空無。
  • 妄徹真:指虛妄的執著被徹底破除,從而顯現出真實的本性。
  • 依他:指依賴其他條件(因緣)而成立,非自立。
  • 緣生無性:指事物由因緣和合而生,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實體)。
  • 緣成:指依賴因緣條件而生起、構成。
  • 真徹妄:指真實的本體徹底貫穿、顯現於虛妄的現象之中,或指以真理破除虛妄。
  • 實際:指事物的真實本質或實相。
  • 生死際:指生死輪迴的邊際或界限,亦指處於生死現象之中。
  • 二際:指兩種境界或兩種狀態。
  • 毫釐:極微小的單位,此處比喻完全沒有差異。
  • 不可得:指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無法被真正地捕捉或執著。
  • 俱空俱有:指現象在本質上是空,但在功能與相貌上又是實有的,空有同時成立。
  • 俗:指俗諦,即世間的現象、名相與相對的認知。
  • 影公:指僧肇菩薩(或其相關傳承之論評者),在此語境中指涉對經義進行詮釋的論師。
  • 無有:指無自性、無實體相,非指完全不存在,而是指沒有可執著的固定實體。
  • 俗故:指世俗諦,即基於世間常情、名相而建立的認知層面。
  • 累:指被牽絆、束縛或產生執著。
  • 邊:指邊見或極端,如常見與斷見,是修行中需超越的對立觀念。
  • 中道:不落兩邊的正確路徑或實相,在佛法中指超越對立、契合實相的覺悟狀態。
  • 思準:指透過思考、推論而比照準則得出結論。
  • 本虛:指本質上皆是空寂,無自性實有。
  • 一味:指同一種性質,不分彼此,圓融無別。
  • 真妄二法:指「真如」與「妄想」。真如是事物的本質,妄想是因緣而生的虛幻相狀。
  • 同一心:指萬法之本源皆是一心,不分真妄,體現了體用不二的義理。
  • 起信:《大乘起信論》的簡稱,是論述真如與阿賴耶識、一心二門之關鍵論書。
  • 一心法:指宇宙萬法之本源,即唯一不二的真如心。
  • 真如門:指法界本然、超越時空與對立的絕對真理之門。
  • 生滅門:指處於生起與滅盡、對立與變遷之現象世界的相對之門。
  • 總攝:涵蓋、包容並統攝所有對象。
  • 不離一心:指不脫離覺悟的本心或法界的一心之理。
  • 勝鬘:《勝鬘經》的簡稱,記載勝鬘夫人請佛說法,強調菩薩行與佛性,具有深厚的華嚴與如來藏義理。
  • 真如:指萬法本然的絕對真理,不生不滅的本體。
  • 徹妄:指以真理之光穿透並破除虛妄的幻象與執著。
  • 緣生:指一切現象依據條件(因緣)而生起,非單一自性獨立存在。
  • 顛倒: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或將假名視為實相。
  • 實義:指事物真實的本質或真理,相對於名言的假義。
  • 不遍:指不周遍,即並非在所有情況下都成立,邏輯上指缺乏普遍性。
  • 五妄:指五種根源性的妄執或錯覺,在華嚴義理中常用以說明迷染之相。
  • 法性宗義:指關於法之本性(法性)的核心教義,在華嚴語境中強調萬法本自圓融、如如不動。
  • 湛寂:指清淨、寂滅,不受任何煩惱與妄想幹擾的絕對狀態。
  • 雲興:比喻現象的生起,強調其雖有顯現但本質空靈,不離其本源。

疏「真妄交 徹,即凡心而見佛心」下,融真妄也。文有 二對:初對正明雙融、後對不礙雙現。今 初。真謂理也、佛也。妄謂惑也、生也,亦生死 涅槃。言交徹者,謂真該妄末、妄徹真源,故 云交徹。如波與濕,無有不濕之波、無有 離波之濕。若論交徹,亦合言即聖心而 見凡心,如濕中見波,故如來不斷性惡。又 佛心中有眾生等。若依此義,合云真妄交 徹、凡聖互收。今不爾者,若約理融實,即真 妄互有。今約有不壞相,但明凡即同聖,以 即真故;而聖不同凡,無煩惱故。如波即 濕,而濕未必即波,有淨水故。故淨水說 波,有動之性、無動之事。如波中說濕,動濕 俱有。又說凡即是佛,於凡有益;佛即是凡, 令人妄解,是故但云即凡心而見佛心耳。 然其真妄所以交徹者,真妄二法同一心 故。妄攬真成,無別妄故;真隨妄顯,無別 真故。真妄名異,無二體故。真外有妄,理不 遍故;妄外有真,事無依故。然或說妄空真 有、或說妄有真空,俱空俱有、雙非雙是,雖 有多端並皆交徹。此義云何?且說何法為 真?何法為妄?真妄自有二義:一約三性 說,圓成是真,遍計為妄,依他起性通真通 妄,淨分同真、染分為妄。二約二諦說,真諦 為真、俗諦為妄。二諦多門,下當廣說。今且 約理事二門,理為真諦為真、事為俗諦 為妄。設淨分之事,妄未盡故。問:真妄二法, 孰空孰有?如《唯識論》,約遍計為妄,則妄空 真有。若染分為妄,則真妄俱有。若《涅槃》說, 空者所謂生死,不空者謂大涅槃,則依他染 分為空,淨分圓成皆有。若依三論,以世諦 故有,真諦故空。若以妄為俗諦、以真為真 諦,則妄有真空;若約隨俗說二諦,則真妄 俱通空有;若約觸物皆中,則真妄俱非空 有。問:真妄交徹,行相如何?言並皆交徹者, 約相宗以明,唯識等宗不得交徹。今就華 嚴,則前諸義皆得交徹,以具前即一心等 義故。如約遍計為妄者,情有即是理無,妄 徹真也;理無即是情有,真徹妄也。若染分 依他為妄者,緣生無性,妄徹真也;無性緣 成,真徹妄也。若約生死涅槃說者,生死即 涅槃,妄徹真也;涅槃即生死,真徹妄也。故 《中論》云「生死之實際,即是涅槃際。涅槃之實 際,即是生死際。如是二際者,無毫釐差別。」 即交徹也。此下經云「有諍說生死,無諍說 涅槃。生死及涅槃,二俱不可得。」亦俱空俱有, 交徹義也。若依二諦,以妄為俗諦、以真 為真諦。言交徹者,即俗而真、即真而俗 故。故影公云:「然統其要歸,則會通二諦,以 真諦故無有、以俗諦故無無。真故無有,則 雖無而有;俗故無無,則雖有而無。雖有而 無,則不累於有;雖無而有,則不滯於無。寂 此諸邊,故名中道。」即真妄交徹也。真故無有, 則雖無而有,則真徹妄也;俗故無無,則雖有 而無則,妄徹真也。餘可思準。若約隨俗說, 真妄本虛,居然交徹。真妄皆真,則本末一味, 居然交徹。若觸物皆中,居然交徹。次明交 徹所以。問:真妄相乖,其猶水火。何得交徹? 答:此有多義。一真妄二法同一心故,以一 貫之,故得交徹。故《起信》云「依一心法有二 種門:一心真如門、二心生滅門。」然此二門皆 各總攝一切法盡,以此二門不相離故,故 云不離一心,故得交徹。二妄攬真成,無別 妄故。亦是《起信》、《勝鬘》等意。真如隨緣成一 切法,故真徹妄也。言「真隨妄顯,無別真故」 者,妄徹真也。若無有妄,對何說真?如無 緣生,則無無性故。三「真妄名異,體無二故」 者,如向所引,有諍說生死、無諍說涅槃 等,俱不可得,則體無二也。故下經云「若逐 假名字,取著此二法,顛倒非實義,不能見 正覺。」明以無二為實也,豈非交徹?四「真外 有妄理不遍故」下反成二義。此句真徹妄 也。五妄外有真,妄無依故。即妄徹真也。此 亦法性宗義,一切法皆如,豈妄外有真?真如 遍一切,豈真外有妄?是知真妄常交徹,亦 不壞真妄之相。則該妄之真,真非真而湛 寂;徹真之妄,妄非妄而雲興。

36
白話直譯
疏文「事理雙修,依本智而求佛智」是說二者並行不礙,兩者同時存在。前面所說互相貫通不相障礙的義理,怕有人誤以為是泯滅二相,所以舉出這句話。也因為有些人執著禪定,就認為依本性無作無修,如同鏡子本自明淨,不需拂拭也不需擦亮;執著法門的人則認為必須起事修行,應當追求如來,依靠外在殊勝因緣來成就自己的德行,這兩者都是偏執。所以這裡說雙修,依本智是就理而言,因為無漏智性本自具足。而求佛智是就事來說,在無所求中我仍然追求,因為心鏡本淨卻長久被塵勞覆蓋,無量性德埋沒在煩惱塵沙中,順應法性修行檀施等善法,諸佛已證而我尚未證故。而且理不礙事,所以不妨礙修行的追求;事不礙理,追求即是無所求。如果這樣修行,就叫做無修。無修的修行,修即是無修,這才是真正的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同時修行事相與道理,依據原本的智慧來追求佛的智慧」,這說明瞭這兩種修行方式並不衝突,而是可以同時存在的。。前面已經說明瞭萬物相互融合且不互相妨礙的道理,但擔心有人誤以為這是要把兩種相狀全部抹除,所以才說這段話。。被煩惱遮蔽的人執著於禪修的方法,但若依循本來清淨的本性,就沒有什麼需要刻意去做或修行,就像鏡子本身就是明亮的,不需要經過擦拭才能清澈。。那些執著於法的人,認為必須透過具體的行為實踐,去追求如來,依賴他人優越的條件來成就自己的功德,這同樣是一種偏執。。所以這兩種修行能同時進行,是因為依據了本有的智慧。從道理上來說,這是因為無漏的智慧本性就已經完整具足了。。追求佛陀智慧的人,如果從事相上來看,其實並沒有什麼好追求的(因為本自具足)。之所以還要追求,是因為心靈像鏡子一樣本來清淨,但長期被世俗的勞碌與煩惱遮蔽;原本如恆河沙般無量的心靈美德,都被塵沙般的煩惱掩埋了。因此,需要透過順應法性、去除吝嗇與貪婪,並修行佈施等善行,因為諸佛已經證悟了,而我還沒有證悟。。而且道理並不妨礙事相,所以並不影響去追求。。現象並不妨礙理體,追求的同時即是沒有追求。。如果這樣修行,就等於沒有修行。。不執著於修行而修行,修行即是無修,這纔是真正的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華嚴宗之修法核心,強調「事」與「理」並非對立,而是相即相容。
    修行者在體悟萬法空靈的「理」之同時,亦不離具體的「事」相。
    而「本智」指眾生本具的覺性(如來藏或真如),以此為基礎方能成就圓滿的「佛智」。

    此處在解釋華嚴經中「圓融」的義理。
    強調「不礙」是指在保持各自特性的前提下相互融合(事事無礙),而非透過消除差異來達成統一(泯二相)。
    若將不礙理解為泯滅相狀,則落入單一的空寂,而非華嚴所主張的圓融法界。

    此句強調「本覺」或「本性」的自明性。
    在華嚴義理中,眾生因惑而追求禪定(執禪),但真正的覺悟是體認到本性本就清淨無染,無需透過外在的刻意造作或修補來達成,以此破除對「修法」的執著,回歸無修之修。

    本句旨在破除對「修行形式」與「外在依緣」的執著。
    在華嚴義理中,若認為必須依賴特定的事行、特定的導師(如來)或外在的勝緣才能成就功德,仍落入對象化的偏執,未能體悟自性圓滿與法界無礙的真理。

    此句解釋「雙行」(通常指事相與理體、或兩種修行方式並行)的可能性。
    其核心在於強調「本智」(本覺或本具之智)的完備性。
    因為無漏智(不染著、不生滅的智慧)在體性上本就具足,因此不需要分階段或單一方向地修習,而能依此本智而能雙行無礙。

    本段論述華嚴經中「本覺」與「始覺」的關係。
    強調佛智本自具足(無所求),但因客塵煩惱遮蔽而顯得缺失,故需透過修行(修檀施、除慳貪)來去除遮蔽,使本有的性德顯現,最終達到與諸佛相同的證悟境界。

    此句闡述華嚴宗「理事無礙」之核心義理。
    指真如之理(理體)與現象之相(事相)互不幹擾,理能容事,事不離理。
    因此,在體悟真理的同時,並不妨礙在事相中行願或追求菩提。

    此句闡釋華嚴宗「事理圓融」之核心義理。
    指事相(現象)與理體(本質)互不妨礙,在實踐上,當修行者體悟到萬法本空、無所得時,即便在「求」的行相中,其實質已是「無求」的境界,即是所謂的「即相顯性」。

    此句旨在強調修行的正確方向與心態。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若仍執著於有相的「修」或落入對立的二元論,則這種修習反而成為一種障礙,不符合真正的無修之修(即無功用行),故稱之為「無修」。

    此句闡述華嚴宗之「無修之修」義理。
    指修行者在實踐中應破除對「修行」這一概念的執著(即破除有為法之相),當修行與不修心的對立消融,進入無所得的境界時,纔是真正契合實相的修行。

名相註解
  • 事理雙修:指同時修行具體的現象(事)與普遍的真理(理),不偏廢其一。
  • 本智:指眾生本來具足的、未被遮蔽的覺悟智慧。
  • 交徹不礙:指法界中諸法相互貫通、重重疊疊而互不妨礙的圓融狀態。
  • 泯二相:指將兩種不同的相狀或對立的特徵完全抹除,使其消失在單一狀態中。
  • 執禪:執著於禪定的形式或方法,將禪修視為一種獲取覺悟的手段,而非體現本性。
  • 無作無修:指不刻意造作、不強求修習,體現本性本自具足的狀態。
  • 鏡本自明:以鏡子比喻心性,說明本性本來清淨明亮,煩惱僅是外在遮蔽,而非本質受損。
  • 執法:執著於法相或對修行方法的僵化認定。
  • 事行:具體的修行行為或實踐操作。
  • 勝緣:優越的條件或強大的助力(如名師、良友)。
  • 偏執:片面地執著,未能從圓融的中道視角看待法義。
  • 無漏智:指不與煩惱相隨、不產生漏盡之苦的清淨智慧,指超越生死輪迴的覺悟之智。
  • 心鏡:比喻心性,本質清淨能照萬物,但會被煩惱之塵遮蔽。
  • 塵勞:指世俗生活中的勞碌與種種染汙的煩惱。
  • 慳貪:慳指吝嗇不捨,貪指對物質或名利的渴求。
  • 檀施:指佈施,透過給予他人以財物或法益來消除我執。
  • 理不礙事:指理體與事相互不妨礙,即理事圓融,是華嚴經中法界圓融的核心觀點。
  • 無修:指超越對立的執著,在不刻意造作、不執著於修行形式的情況下,自然契入真如之境,亦稱「無修之修」。
  • 無修之修:指不落於有為的執著,在無意識追求功德或對立於不修的狀態中進行的修行,體現中道與空性。

疏「事理雙修, 依本智而求佛智」者,二不礙兩存。上來交 徹不礙之義,恐人誤執謂泯二相,故舉此 言。亦由惑者執禪,則依本性無作無修,鏡 本自明不拂不瑩;執法之者須起事行,當 求如來,依他勝緣以成己德,並為偏執。 故此雙行,依本智者,約理而說,無漏智性 本具足故。而求佛智者,約事而論,無所求 中吾故求之,心鏡本淨久翳塵勞故、恒沙 性德並埋塵沙煩惱中故、以順法性無慳 貪等修檀施等故、諸佛已證我未證故。又 理不礙事,不妨求故;事不礙理,求即無 求故。若此之修,名為無修。無修之修,修即 無修,為真修矣。

37
白話直譯
疏文「理隨事變,則一多緣起之無邊」以下,是第二點,說明事事無礙法界是本經的宗旨。義分齊中本應詳細分別,現在只作簡要說明。又可分為二:首先說明無礙的原因。之所以萬事萬物各不相同卻能無礙,是因為理性圓融貫通的緣故。其中,第一句說明依理而成事,因此一與多互為緣起。這仍屬於事理無礙,承接前文引出後文,所以特別提出。由於事理無礙,才能成就事事無礙。如果事不能即理,事不是由理成就,彼此就會互相障礙;現在因為事即是理,所以能夠無礙。下句因理融於事,所以說事能被理所融,於是千差萬別皆能互相涉入而無障礙。這正是論證事事無礙的原因。由於上文所說的事攝理而成,因此沒有任何事不是理,所以以理融於事。理既然圓融通達,事也隨之而轉,因此千差萬別皆能互相涉入而無礙。因為即是事的緣故,所以有千差萬別。由於理的圓融,所以重重互相涉入。這正是十玄門中理性融通門的道理。其餘內容下文會再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理隨事而變,也就是一與多的緣起無邊」這段話之後,第二部分將說明這部經典的核心宗旨在於「事事無礙法界」。。在義理對比分析中應該詳細區分,現在僅做簡要說明。。這裡也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對明無礙』的根據與原因。。之所以個別現象之間互不相同卻能達到互不妨礙,是因為用理體來融通現象。。在這之中,第一句話說明瞭事相是依據理體而成立的,所以「一個」與「多個」之間是互相依存、互為條件而產生的。。這仍然是在說明事理無礙的道理,為了銜接前文並開啟後文,所以才舉出這個例子。。因為體悟到現象與真理之間沒有障礙,才能進而達到現象與現象之間也完全互不妨礙的境界。。如果現象不對應於真理,且現象不能由真理而成就,那麼兩者就會互相衝突、產生障礙。。現在因為契合了理體,所以獲得了沒有障礙的境界。。接下來的句子是用理體來融會事相,所以說當事相得到理體的融通,那麼即便有無數差異的現象相互交錯進入,也不會產生妨礙。。這纔是正確的論述,說明瞭事事無礙的道理。。透過前面提到的現象來涵蓋真理,這樣就沒有任何現象是不符合真理的,因此能以真理將所有現象融會貫通。。既然理體是圓融通達的,事相也就隨之圓融,因此即便有無數種差異,也能互相交融而沒有任何障礙。。因為對事物的具體呈現方式不同,所以才產生了千差萬別的現象。。因為法理是相互融通的,所以能層層深入地進入。。這就是十玄之所以能成立的,其中理體相互融通的門徑。。剩下的部分在後文會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導引。
    作者在引用疏論關於「理隨事變」的論述後,旨在引出華嚴經的核心教義——事事無礙法界,即強調現象(事)與現象之間相互融通、重重無盡的圓融狀態,而非僅是理體對現象的主導。

    此句為論著之承接語。
    作者指出在進行「義分齊」(將不同義理對比、對齊分析)的過程中,本應詳細展開辨析,但基於篇幅或教學次第,目前僅提供概要的解釋。

    此處為疏論的結構分析,旨在將論述內容分為兩部分。
    其中第一部分聚焦於「對明無礙」,即說明在圓融法界中,對待萬法之明覺能達到無礙狀態的理據與來源(所由)。

    本句闡述華嚴宗「理融事」的核心義理。
    在事事無礙法界中,現象(事)雖然在形式上各異、互不相同,但因其本質皆由同一理體(理)所構成,理體能將所有差異的現象圓融地統一,使之在不失去個別特性的同時,能相互通達、互不妨礙。

    此處論述華嚴觀法之「理事無礙」。
    理(絕對真理/體)與事(現象世界/相)並非分離,而是理在事中,事依理成。
    因此,個體(一)與整體(多)不再是對立的數量關係,而是在圓融的緣起中互為依存,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法界特質。

    此句為疏釋文,說明作者在論述中引用特定事例的目的。
    在華嚴義理中,「事理無礙」指現象(事)與本質(理)互不妨礙、圓融無礙。
    此處強調論證的邏輯結構,透過「躡前起後」的鋪陳,使義理的推演具有連續性。

    此句闡述華嚴境界中「三觀」的遞進關係。
    事理無礙是指能從具體的現象(事)中見到普遍的真理(理);而事事無礙則是最高境界,指每一個具體現象都能在其他所有現象中圓融互入,不分彼此。
    必須先建立理與事的統一,才能推演至事與事的圓融。

    此句探討華嚴宗之「事理圓融」義理。
    強調現象(事)與本質(理)必須互即互入;若現象脫離真理而獨立存在,或現象不能由真理所體現,則會陷入二元對立的障礙,無法契入圓融境界。

    此句闡述修行者或法相在體悟到「理」的本質(即理)後,打破了相上的種種隔閡與限制,達到事理圓融、無礙自在的華嚴境界。

    此句闡述華嚴宗「理事無礙」的核心義理。
    理指法界本體(真空),事指現象萬象(色相)。
    當現象(事)能契合本體(理)的圓融特質時,個體間的差異(千差)不再成為隔閡,而能呈現出重重無盡、互不相礙的圓融狀態。

    此句旨在強調前文論述之正確性,並指出其核心在於闡明「事事無礙」的法理。
    在華嚴經義中,「事事無礙」是指現象與現象之間互不幹擾且圓融無礙,體現了法界重重無盡的圓融特質。

    此句闡述華嚴宗「理事無礙」的核心義理。
    透過將具體的「事」(現象)與普遍的「理」(真理/法性)相結合,體認到事事皆是理的顯現,理亦不離事,最終達到理與事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闡釋華嚴宗「理事圓融」的核心義理。
    指真理(理)與現象(事)並非對立,當體悟到理體的絕對融通時,個體的差異(千差)不再成為隔閡,而是在整體中相互交織、重重無盡且互不妨礙。

    此句探討華嚴法界中「理」與「事」的關係。
    強調現象界的種種差異(千差)並非隨意產生,而是基於「即事」的理則,即在具體的現象中體現出理體的無盡變化,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理融」的特質。
    由於萬法在理體上是互不相礙、圓融無礙的,因此修行者或觀照者能突破空間與層次的限制,重重進入重重無盡的法界境界中。

    此句解析華嚴經「十玄」的深層理據。
    指出十玄並非單純的文字結構,而是基於理體相互交融、無礙的「融通」特質,使得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得以成立。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導引語,指示讀者該段落之餘下內容將在後續章節中詳加闡釋,屬於典型的經論編排術語。

名相註解
  • 理隨事變:指絕對的真理(理)隨順於具體的現象(事)而顯現,體現理與事的不可分。
  • 一多緣起:指單一與多樣在因緣中相互依存、互即互入的運作方式。
  • 義分齊:指將不同義理的組成部分進行對比、對齊,以分析其異同或層次的分析方法。
  • 對明無礙:指對萬法之明覺(明)在對待(對)時,能達到互不干涉、圓融通達的狀態。
  • 所由:指原因、根據、理由或依據。
  • 理融事:以理體的圓融來化解現象的對立與差異,使事事之間能相互交融。
  • 理成事:指現象(事)是由於根本真理(理)的運作而顯現,理是體的本質,事是理的表現。
  • 緣起:指事物依賴條件而生起,在此特指一與多之間非獨立存在,而是互為條件的圓融關係。
  • 躡前起後:指論述上承接前文,並開啟後文的論述,使邏輯連貫。
  • 礙:指障礙、衝突,指事理分離而產生的對立狀態。
  • 即理:指直接契合、等同於真如理體,不經由分別妄想的中介。
  • 千差:指世間萬物各異的種種差異與特質。
  • 正辯:正確的論述或辯證。
  • 即事:指在具體的現象、事相之中直接體現理體,不離事而見理。
  • 重重涉入:指在重重疊疊的境界中層層進入,體現華嚴經中「重重無盡」的圓融特質。
  • 融通門:指理體與事相、或事與事之間相互貫徹、毫無障礙的境界與路徑。

疏「理隨事變,則一多緣起 之無邊」下,第二明事事無礙法界為經旨 趣。義分齊中當廣分別,今但略明。亦分為 二:初一對明無礙所由。所以事事不同而 得無礙者,以理融事故。於中,初句明依 理成事,故一與多互為緣起。此猶是事理 無礙,躡前起後,故舉之耳。由事理無礙,方 得事事無礙。若事不即理,事非理成,則互 相礙;今由即理,故得無礙。下句以理融事, 故云事得理融,則千差涉入而無礙。此正辯 事事無礙所以。由上事攬理成,則無事非 理,故以理融事。理既融通,事亦隨爾,故得 千差涉入而無礙。由即事故,故有千差。為 理融故,重重涉入。即當十玄所以之中理性 融通門也。餘至下明。

38
白話直譯
疏文「故得十身歷然而相作」以下,正顯示無礙的狀態具足十玄門。為了隨順文義方便,次序略有不同。如下的次第:一、同時具足相應門;二、廣狹自在無礙門;三、一多相容不同門;四、諸法相即自在門;五、祕密隱顯俱成門;六、微細相容安立門;七、因陀羅網境界門;八、託事顯法生解門;九、十世隔法異成門;十、主伴圓明具德門。本經文的次第,在文中可以看出,唯有主伴一門,前面儀軌中文義已經具足,所以不再重複提出。各藏經文純雜不同,今古版本多有差異,現今經文重複出現,因此也有十門。現在首先說明諸法相即自在門。文中有兩句:上句總說三世間相互成就,因此能夠十身歷然而相作。所謂「故得」,是因為前文事能被理所融,因此能具備下列十種玄門。「故得」二字雖然在開頭,義理卻貫穿下文十門。所謂十身,就是八地經中所說:「此菩薩遠離一切身相分別,安住於平等。這位菩薩知曉眾生身、國土身、業報身、聲聞身、獨覺身、菩薩身、如來身、智身、法身、虛空身。」所謂相作,接著經文說:「此菩薩知眾生心之所樂,能以眾生身作為自身,也能作國土身、業報身,乃至虛空身。又知眾生心之所樂,能以國土身作為自身,也能作眾生身、業報身,乃至虛空身。又知眾生心之所樂,能以業報身作為自身,也能作眾生身、國土身,乃至虛空身。又能知眾生心中所喜好,能以自身化作眾生身、國土身,乃至虛空身,隨著眾生所愛好各不相同,便在此身上現出這樣的形態等。釋曰:上面所說的四類是分別顯示,最後總結為例,就是十身相的展現。所說歷然,是因為不壞其形相。若是壞相而成就,則不是不可思議。如以芥子容納須彌山,須彌山本來的形相依然不變,所以下文七十七經說:「因此以一剎那進入一切剎土,而不壞其形相者所住之處。」又說:「因此以一佛進入一切佛,而不壞其形相者所住之處」等。五十六經說:「所謂以眾生身作剎土身,而不壞眾生身,這是菩薩的自在遊戲。」以剎土身作眾生身,而不壞剎土身,這是菩薩的自在遊戲。同樣地,佛身與二乘身互為展現,菩薩行身與成正覺身互為展現,在涅槃中示現生死等,皆不壞其形相,所以說歷然而成就各種形相。所說「六位不亂而更收」者,六位即三賢十聖等妙二覺,於是因果都能相互攝持。如同初發心便成正覺,卻不壞初心的形相。如果沒有初心,怎能說初心便成正覺?所以十信能攝持諸位,諸位中的十信歷然分明。十住能攝持諸位,諸位中的十住不會混亂。不混亂則行持分明,更收則圓融無礙,如下文所說因中分辨。這句話也是相入之門,因為下文有相入的道理。所以這句只是說明相即,如同牛乳倒入水中,自己與他者融合無別,因此稱為相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所以能以十種身分在各處顯現」之後的內容,正是要說明『無礙之相』如何具足於十種深奧的法門之中。。因為是依照經文內容,為了表達方便,所以順序上有些微不周全。。修行與體悟的次第如下:第一是同時具足且相互相應的門;第二是寬廣與狹小能自在轉換且無礙的門;第三是一與多能相容且不混淆的門;第四是所有法門相互即現且自在的門;第五是祕密與顯現都能圓滿成就的門;第六是微細之法能相容且安立的門;第七如同因陀羅網般重重無盡的境界門;第八透過具體事例來顯現法義以產生理解的門;第九是跨越十世而法義異時成就的門;第十是主尊與伴侶圓滿明亮且具德的門。。現在這段文字的順序,直接看內容就能明白。只有關於「主伴」這一門的內容,因為在前面說明儀軌的文字中已經具足了理路,所以這裡不再重複說明。。各種經藏內容純淨或雜亂,古今版本差異很大,現在的文本重複出現,因此也分為十門。。現在首先說明「即諸法相即自在門」。。這段文字分為兩句:前一句總體說明因為三世間的相狀已經成就,所以能顯現出十種身相,清晰地呈現出來。。這裡說的「所以得到」,是指因為前面提到的事相與道理融合在一起,所以才能具備接下來的十種深奧法門。。「故得」這兩個字雖然出現在開頭,但它的意思涵蓋了接下來的十句內容。。所謂的十身,是指在八地境界中提到的:「這位菩薩已經遠離了對所有身體相貌的差別執著,處於平等的狀態。」。這位菩薩能洞悉眾生的身相、國土的特質、業報的呈現,以及聲聞、獨覺、菩薩、如來、智慧、法身與虛空等各種層面的身相。。在說明關於「相」的創造者時,接下來的經文提到:「這位菩薩瞭解眾生心中喜好什麼,能將眾生的身形化為自己的身形,也能化現為國土的身相、業報的身相,甚至化現為虛空之身。」。還要知道,根據眾生內心的喜好,能將國土之身轉化為自己的身體,也能轉化為眾生的身體、業報的身體,甚至轉化為虛空之身。。還要知道,根據眾生心中喜好與需求的差異,能以業報身來呈現為自己的身相,也能呈現為眾生的身相、國土的身相,甚至呈現為虛空的身相。。此外還要知道,佛能觀察眾生內心所嚮往的,將自己的身體化現為眾生的身相、國土的形態,甚至化現為虛空之身;根據不同眾生的喜好,在這些身相中顯現對應的形態。。解釋說:前面四類已經分別說明,最後用事例來總結,這就是對十種身相的具體闡述。。所謂的「歷然」,是指其顯現的相狀完整沒有毀損。。用破除相狀的方式來成就,這並非不可思議之事。。就像芥子能容納須彌山,而須彌山的原本樣子沒有改變。所以後面的七十七經中說:「因此,這是一個剎那進入所有剎那,且不損壞其原貌的境界。」。文中又提到:「這就是指一個佛進入所有佛之中,卻不破壞各自相貌的境界所在」等等。。《五十六經》中提到:所謂用眾生的身體化現成剎世界的身體,但原本的眾生身並不毀壞,這就是菩薩在法界中的自在遊戲。。用剎那間的化身來呈現眾生的樣子,但原本的化身並不毀壞,這就是菩薩在世間自在運用的遊戲。。就像佛身能與二乘的境界相契合,菩薩的修行之身能與成佛的正覺之身相契合,在涅槃中顯現生死等相狀,而這些相狀都沒有被破壞,所以說這是自然地相互對應。。所謂「六個位階不混亂且能相互涵攝」,這六位是指三賢與十聖等具備妙覺與二覺的境界,因此其因與果都能夠完全地相互包含。。就像在剛開始發心時就立即成就正覺,而最初發心的狀態沒有任何改變。。如果沒有最初發心的起點,怎麼能稱作是靠著初心而成就圓滿的覺悟呢?。所以十信位涵蓋在各個位階之中,而各個位階的十信特質也都清晰顯現。。十住的境界被攝受在諸位之中,而諸位在十住的境界中亦不亂。。如果不混亂就是展開地實踐,進一步收攝就是圓融無礙,具體內容就像後面在討論因果關係時所說的那樣。。這句話也屬於從相狀進入的門徑,因為後文有提到進入相狀的內容。。所以這一句只是在說明「相即」的道理。就像牛奶倒入水中,牛奶失去了原本的獨立形態而與水融合在一起,所以稱為相即。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華嚴經》疏論的解析,旨在說明佛之「無礙相」並非單一狀態,而是透過「十玄門」(十種深奧的圓融門徑)來體現,顯示出佛身在時間、空間與法相上的絕對自由與圓融無礙。

    此句為作者對其著述體例的說明。
    在撰寫演義鈔時,為了配合經文的敘述流程(隨文)以及語言表達的流暢度(語便),在論述的邏輯次第上採取了較為靈活的處理,而非嚴格遵循教科書式的層次結構。

    此段描述華嚴境界中十種圓融無礙的法門次第。
    其核心在於「相即相容」,強調在極端對立(如一與多、廣與狹、隱與顯)的狀態中,能同時具足且不相妨礙,最終導向如因陀羅網般重重互照的法界圓融境界。

    此處為疏鈔作者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說明在論述次第時,若某個義門(如主伴關係)在先前的儀軌說明中已詳盡闡述其理路,為了簡潔,在後續的次第分析中便不再贅述。

    此句在討論《華嚴經》的傳承與版本問題。
    作者指出經藏在流傳過程中,純淨與雜糅的文本並存,且古今版本存在差異。
    由於現有文本的重複出現或重新編排,因此在解析時需要設定「十門」的框架來系統化地對照與說明。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誌,指出接下來首先論述「即諸法相即自在門」。
    在華嚴法界觀中,此門旨在闡明萬法之相與自在之理互即互入,不離其相而能契入自在,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佛身顯現的邏輯。
    說明佛陀之所以能以「十身」之相在世間顯現,其前提是「三世間」(過去、現在、未來)的因緣相狀已經圓滿成就,故而能隨緣顯現出種種化身與法身之相。

    此處在解釋「故得」之義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事(現象)與理(本質)並非分離,而是相互滲透、圓融無礙。
    當修行者體悟到事理融合的境界時,自然能契入並具足後續所論述的十種深奧法門(玄門)。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說明特定關鍵詞(故得)在文法上的位置雖在起始,但在義理邏輯上是後續十句內容的共同前提或結果,強調經文義理的連貫性與整體性。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證得的「身」之境界。
    在華嚴經的十地體系中,至八地時,菩薩已能破除對色身與相貌的執著(身相分別),證得平等法眼,不再將自身與他人、此身與彼身視為有差異,此即是「十身」之義理體現。

    本句描述菩薩之智慧已達至能遍知一切「身」的境界。
    在華嚴經語境中,「身」不僅指肉身,更指各種法相的呈現。
    從最基礎的眾生與業報,到聖者(聲聞、獨覺、菩薩、如來)的境界,乃至於絕對的法身與虛空,顯示菩薩已將現象界與本體界完全融會貫通,體現了法界圓融的知見。

    此段描述菩薩在化導眾生時,能隨機化現(隨類化身)的神通能力。
    菩薩透過洞察眾生的根機與心理傾向(心之所樂),將自身的身相轉化為與眾生一致或符合眾生認知(如國土、業報、虛空)的形式,以達到最有效的教化效果,體現了華嚴經中「隨緣化現」的圓融特質。

    此處描述菩薩或佛之不可思議轉化神通,體現華嚴經中「心隨境轉」與「事事無礙」的義理。
    說明覺悟者能隨眾生之根機與心願(心之所樂),將法身或化身隨意變現為各種形態,以利於度化眾生。

    此句闡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能隨眾生的根機與心願(心之所樂),靈活運用業報身(由業力感得之身)來進行種種化現。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隨類化身」的圓融特質,說明佛菩薩的化身不限於特定形式,能遍及個體、羣體、環境乃至整個空間維度,以達到最有效的接引與教化。

    此句描述華嚴經中「隨類化現」的圓融境界。
    菩薩或佛之身不拘泥於單一形態,能隨機化導,根據眾生的根機與心願(所樂),將法身、報身或化身轉化為各種形式,以達到最有效的教化效果,體現了法界中「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說明作者先將內容分為四類進行詳細論述(別顯),隨後以總結性的事例(結例)來收束,旨在完整地建構並說明佛之「十身相」的義理體系。

    此處討論法相的顯現狀態。
    「歷然」指事物清晰、分明地呈現。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即便在重重疊疊的相即相入中,每一種相狀依然保持其特有的完整性,互不毀損,故稱之為歷然。

    此句討論在華嚴境界中,透過破除對定相的執著(壞相)來顯現真實法性,這種轉化過程符合法界圓融的邏輯,而非超越理性的不可思議。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之「事事無礙」特質。
    以「芥子納須彌」比喻微小與巨大的互容,強調在法界圓融的狀態下,局部能包含整體,且各個個體(本相)依然保持其獨立特徵,不因互容而毀損或改變,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法義。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的「事事無礙」與「相即相入」。
    指單一佛的法身能全面涵蓋、進入所有佛之中,且在這種相互融合的狀態下,各佛原有的特徵與相貌依然完整保留,不被抹除,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界特質。

    此句描述菩薩之神通自在與化身能力。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菩薩能以一身化現無量世界(剎身),且原身不滅,體現了「事事無礙」與「一即多」的特質,將修行與度化視為一種自在的「遊戲」,而非艱苦的勉強。

    此句描述菩薩之「神通遊戲」。
    在華嚴境界中,菩薩能隨機化現,以極短時間(剎那)化現各種眾生身以度化眾生,且其本體(或原化身)不因此而損毀或消失,展現出不離本體而隨緣化現的自在境界。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說明佛陀的法身、菩薩的行身與不同果位(二乘、正覺)之間,以及出世間的涅槃與世間的生死之間,能夠在不損害各自特質(不壞其相)的前提下,相互顯現與對應(相作),體現了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處討論華嚴宗之修證位階。
    所謂「六位」是指在特定的覺悟體系中,三賢(初果前之三位)與十聖(十菩薩位)之精要,在妙覺的體悟下,不再有次第上的混亂,且能體現「因果不二」的特質,即修行之因與覺悟之果相互涵攝,不分彼此。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初發心」與「成正覺」的同時性(即心即覺)。
    在最高層次的修行境界中,菩薩的初發心即具足圓滿智慧,不經過漫長的積累而直接證悟,且在成佛後依然保持最初那種純粹、強烈的菩提心,體現了初心與正覺的圓融不二。

    本句強調「發心」在修行過程中的決定性作用。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初發心即包含圓滿覺悟的種子,若缺乏最初的菩提心,則不可能有後續的修行與最終的正覺成就。
    此處旨在說明因果的必然性:無因則無果。

    此句說明在華嚴境界的十信位中,各個位階的修行者雖有差異,但整體皆被攝受在十信的法義之中,且各個位階所對應的信心特質與修行層次皆清晰可辨,體現了華嚴法門中「攝」與「顯」的圓融關係。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位階之圓融狀態。
    在華嚴境界中,十住之位不再是次第遞進的階梯,而是相互攝受、互不相礙。
    修行者在進入更高位階時,能將之前的十住境界完整攝受,且在各住之位中保持心境安定,不生混亂。

    此句論述修行或法義在「行」與「圓」之間的轉換。
    不亂指心不散亂,能將法義展開實踐(行布);而能將展開的法義重新收攝歸一,則達到圓融無礙的境界。
    最後指出此理在後續關於「因」的辯論中會有更詳細的說明。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教法體系中,修行與理解分為「相」與「理」兩面。
    「相入門」是指透過觀察現象、名相的特徵來進入佛法境界,此句旨在說明該段文字在論述邏輯上屬於由相入理的階段。

    此處論述華嚴之「相即」義,指不同法門或境界之間相互融合、不相離的狀態。
    以「乳投水」為喻,說明主體在融合過程中不再維持獨立的個體相,而與客體合而為一,以此闡明事事無礙、圓融無礙的法界特質。

名相註解
  • 無礙之相:指佛之法身、報身、化身圓融不雜,在色與空、自與他之間完全沒有障礙的境界。
  • 十玄門:華嚴經中用以闡述法界圓融、理事無礙的十種深奧門徑(如:事事無礙法門等)。
  • 隨文:指依照經文的文字順序或內容進展來進行解釋。
  • 語便:指為了語言表達的方便、流暢而採用的措辭或結構。
  • 不次:指不完全按照嚴格的邏輯順序或層次排列。
  • 因陀羅網:指天主因陀羅的寶網,網眼皆有寶珠,每顆珠子能映照所有其他珠子,象徵法界中事事無礙、重重互照的圓融境界。
  • 託事顯法:指透過具體的現象或事例,來揭示深奧的佛法真理,使修行者易於理解。
  • 儀文:指說明儀軌、禮法或程序之文字。
  • 一門:指一個特定的義理範疇或討論面向。
  • 諸藏:指各種佛教經藏,在此特指《華嚴經》的不同版本或相關論著。
  • 十門:指作者為瞭解析經義而設定的十個分析面向或分類門徑。
  • 諸法相:一切現象的特徵與樣貌。
  • 自在門:指在法界中能隨緣運作、無礙自在的境界或修行門徑。
  • 玄門:深奧的法門或真理之門。
  • 八地:菩薩十地修行中的第八階段,稱為不動地。
  • 身相分別:對身體形態、相貌或種種身分特徵而產生的差別心與執著。
  • 平等:指法界圓融、無差別的境界,不再受對立或區分的意識所縛。
  • 聲聞身:指透過聽聞佛法而證果的聖者之身相。
  • 獨覺身:指不依師而自悟的化城聖者(e.g. 辟支佛)之身相。
  • 相作者:指能創造、化現各種相狀的修行者或菩薩。
  • 眾生身:指凡夫或各類有情眾生的形貌。
  • 國土身:指將自身化現為整個國土的相狀,或以國土之相來顯現。
  • 業報身:指根據眾生所造之業及其感應的果報而顯現的身相。
  • 別顯:分別詳細地顯現、說明。
  • 結例:以事例來總結、概括。
  • 十身相:指佛陀十種身體的相貌特徵,在華嚴經中通常與佛之功德與圓滿境界相關。
  • 壞相:指破除、摧毀對現象、形相的執著,以顯現其空性或真如相。
  • 不思議:指超越常情、無法用語言邏輯推論的奇妙境界。
  • 芥子:極小的種子,比喻微小之物。
  • 不壞其相:指事物在互容、互入的過程中,依然保持其原有的特徵與形態,不被抹除或破壞。
  • 一佛入一切佛:華嚴經核心義理,指單一佛之功德與體性能與所有佛相互交融,不分彼此。
  • 五十六經:指一部記載菩薩修行與神通之經論。
  • 剎身:指化現為剎那世界或整個世界之身體,體現菩薩之大神通。
  • 菩薩遊戲:指菩薩在證悟空性後,以自在心在世間行方便度生,不著於相,如遊戲般靈活自在。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代表追求個人解脫的修行者。
  • 菩薩行身: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實踐之身。
  • 成正覺身:完全覺悟、成就佛果後的正等正覺之身。
  • 相作:指相互對應、相互顯現或相互契合,不離其本質而能與他相感應。
  • 歷然而相作:指自然而然、毫不妨礙地相互對應與顯現。
  • 三賢:指菩薩道初果之前的三個階段(信、願、行)。
  • 十聖:指十個菩薩位(初地至十地)。
  • 妙二覺:指妙悟之覺與二種覺悟境界的圓融。
  • 相攝:相互涵容、包含,指因與果不再對立,而是互在其中。
  • 初心之相:指最初發心時那種純淨、堅定且不退轉的心靈狀態。
  • 初心:指菩薩最初發起的菩提心,即願成佛以度眾生的決心。
  • 不亂:指心境安定,不因境界的轉換或多樣而產生混淆或動搖。
  • 行布:指將法義展開、鋪陳,使之在實踐中得以運作。
  • 因中辯:指在討論「因」的法義過程中所進行的辯論或分析。
  • 相入門:指從現象、名相、形相等具體特徵切入,以領悟深層理義的修行或解釋路徑。
  • 乳投水:佛教常用比喻,形容兩種物質融合後不再有界限之區分。

疏「故得十身歷然而 相作」下,正顯無礙之相具十玄門。以隨文 語便、故小不次。如下次第者,一同時具足 相應門、二廣狹自在無礙門、三一多相容不 同門、四諸法相即自在門、五祕密隱顯俱成 門、六微細相容安立門、七因陀羅網境界門、 八託事顯法生解門、九十世隔法異成門、十 主伴圓明具德門。今文之次,在文可知,唯 主伴一門,前說儀中文理已具,故不重出。 諸藏純雜,今古多異,今文重出,故亦有十 門。今初,即諸法相即自在門。文有兩句:上 句總明三世間相成故,故得十身歷然而 相作。言故得者,由前事得理融之故,便得 具下十種玄門。「故得」二字文雖在初,義貫 下十。言十身者,即八地云「此菩薩遠離一 切身相分別,住於平等。此菩薩知眾生身、國 土身、業報身、聲聞身、獨覺身、菩薩身、如來身、智 身、法身、虛空身。」言相作者,次經云「此菩薩 知諸眾生心之所樂,能以眾生身作自身, 亦作國土身、業報身乃至虛空身。又知眾生 心之所樂,能以國土身作自身,亦作眾生 身、業報身乃至虛空身。又知諸眾生心之所 樂,能以業報身作自身,亦作眾生身、國土 身乃至虛空身。又知眾生心之所樂,能以 自身作眾生身、國土身乃至虛空身,隨諸眾 生所樂不同,則於此身現如是形」等。釋曰: 上之四類別顯,末後結例,即十身相作也。言 歷然者,不壞相故。壞相而作,非不思議。 其由芥納須彌,須彌本相如故,故下七十 七經云「是以一剎入一切剎,而不壞其相 者之所住處。」又云「是以一佛入一切佛,而 不壞其相者之所住處」等。五十六經云「所 謂以眾生身作剎身,而不壞眾生身,是菩 薩遊戲。以剎身作眾生身,而不壞於剎身, 是菩薩遊戲。」如是佛身與二乘相作,菩薩 行身與成正覺身相作,於涅槃示生死等, 皆不壞其相,故云歷然而相作。言「六位不 亂而更收」者,六位即三賢十聖等妙二覺,則 因果皆悉相攝。如初發心便成正覺,不壞 初心之相。若無初心,何名初心便成正覺? 故十信攝於諸位,諸位十信歷然。十住攝於 諸位,諸位十住不亂。不亂則行布,更收即圓 融,如下說因中辯。此句亦是相入門,下有 相入故。故此一句但為相即,如乳投水廢 己同他,故名相即。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