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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T36n1736_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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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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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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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三義理分齊中,疏文分為二部分:先總體說明大意,後面從「今顯別教」以下開始分章詳細解釋。前面又分為三段:第一,結束前文並引出生起後文;第二,總體顯示其深廣義理;第三,結論歸屬於所攝範圍。現在先說第一點,分為兩句:前一句是結束前文,意思是前面所說的教義已經包含在其中,沒有特別再說明所攝內容,因為五教中第五圓教已經將本經義理全部涵蓋。何況諸位大師所立的教判,皆以華嚴為圓教,所以可知圓教已經包含一切。後面「未知」以下一句,是引出生起後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三部分的義理分齊中,疏論的內容分為兩部分:首先總體說明大意,接著從「今顯別教」這句話開始,分章節詳細解釋。。前面的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將前文與後文連結起來;第二是總體顯現義理的深奧與廣大;第三是說明其歸屬與被攝受的關係。。現在分析最初的兩句:前一句是對前文的總結,指的是在之前的教法攝受說明中,沒有單獨詳細說明的部分;因為這部經典的義理屬於五教中的第五種——圓教,所以理應已經被攝入其中。。況且各位大師在建立教法體系時,都將《華嚴經》視為最圓滿的教義,因此知道它能圓滿地攝受所有法門。。關於「後」的解釋:在「未知」這句話之後的下一句,是在後續才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導引,說明作者如何對前文的「義理分齊」進行解析。
    首先採取「總」的概括方式,隨後採取「別」的詳細分析方式,符合佛教論著「總分」的論述邏輯。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分析(判教/判課),旨在梳理經文論述的邏輯次第。
    首先透過「結前生後」建立上下文承接關係,接著闡明法義的深廣特質,最後明確其在整體法門中的定位與歸屬。

    此段為對《華嚴經》疏義的解析。
    作者在討論如何將本經義理納入天台五教(圓、別、漸、頓、雜)的體系中。
    由於《華嚴經》代表的是最高層次的圓融境界,屬於「圓教」,因此在之前的教法分類(教攝)中,即便沒有詳細列出,其義理也理所當然地被包含在圓教的範疇之內。

    本句說明在判教體系中,《華嚴經》被視為圓頓之教,具有最高、最完備的義理,能將其他所有教法(權教)悉數攝入其中,體現其「圓融」與「攝受」的特質。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或邏輯順序的分析,討論特定詞句(如「未知」)在文本序列中的出現位置及其生起之先後關係,屬於對經文詮釋的文字校勘與邏輯梳理。

名相註解
  • 義理分齊:指對教義理路進行區分與界定,以釐清不同教法之間的層次與差異。
  • 疏文: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文字。
  • 別教:在華嚴或天台等教判體系中,指針對特定根機而設的教法,與圓教相對。
  • 結前生後:指將前一段的論述與後一段的內容進行邏輯上的銜接與總結。
  • 總顯:總體地顯現、闡明。
  • 結屬所攝:指總結該內容屬於哪個更大的法義範疇或被何種原理所攝受。
  • 教攝:將各種教法或經典按照其義理高低、性質差異,攝入特定的分類體系中。
  • 五教:天台宗將佛法分為五種教相,即圓教、別教、漸教、頓教、雜教。
  • 圓教:五教之首,指圓融無礙、頓悟真理的最高教法,對應《華嚴經》等圓融義理。
  • 立教:建立教法體系或對佛法教義進行分類判別。
  • 圓:圓滿、圓頓,指教義最完備,無餘無缺。
  • 圓攝:圓滿地攝受,指圓教能包含並涵蓋所有權教的義理。

第三義理分齊中,疏文分二:先總明大意、 後「今顯別教」下開章別釋。前中分三:初 結前生後、二總顯深廣、三結屬所攝。今初, 兩句:前句結前,謂前教攝中不別明攝者, 以五教中第五圓教指於此經義當已攝。 況諸師立教,皆以華嚴為圓,故知圓攝。後 「未知」下一句生後。

4
白話直譯
疏文「然此教海」以下,是第二點,總體說明其深廣,分為法、譬喻、合三部分。現在先說從「方顯深廣」為止,這是法說的部分。前面兩句,是總體標示。「宏」就是廣大,指的就是廣義。「色空交映德用重重」,這是在解釋深義。上面兩句同時包含法與譬喻,就像大海邊際無窮無盡,與天空連成一色,虛空貫徹海底,大海又映照虛空與天空。這正是下文四門中的第二門,總攝歸於真如並且皆為空淨,理事無礙,就是色空交映,色不障礙空,空也不障礙色。德用重重,就是專門顯示深義。具足十玄門,層層無盡,就是事事無礙。就像大海的十種功德互相周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此教海」這句話開始,第二部分總體說明教法的深奧與廣大,內容分為法相、比喻以及將法與喻結合說明三個部分。。現在從開頭到「方顯深廣」這一段,是在說明佛法的內容。。前兩句的作用是總括標示全文的大意。。「宏」這個字的意思就是「大」,也就是廣大的意思。。「色相與空性相互映照,功德作用重重無盡」,這是在解釋深奧的義理。。然而前面兩句包含了法喻:就像大海邊緣沒有盡頭,海平線與天空顏色相接,虛空貫穿至海底,大海也映照著虛空與天空。。這就是下面四個門項中的兩個,將總結與回歸真理的部分全部涵蓋在內,皆是空靈清淨且理事圓融無礙的。這就像色法與空性互相映照,色法不妨礙空性,空性也不妨礙色法。。功德的運用層次重疊,這正是為了闡明唯心清淨的深奧義理。。具備十種深奧的法門,層層疊疊沒有窮盡,這就是所謂的事事無礙境界。。就像大海的十種特質彼此融合、全面涵蓋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特定段落後,進入第二階段的總論,旨在闡明佛法教義的深邃與廣博。
    在論證結構上採取了經典的「法、喻、合」三步驟:先陳述法相(法),再舉出比喻(喻),最後將法與喻對照分析(合),以使深奧的理法變得易於理解。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從起始至「方顯深廣」之處,其內容在於闡述法義(法說),旨在界定經文的論述範圍與性質。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說明經文結構。
    在華嚴經的解經體系中,「總標」是指在進入詳細分析(別)之前,先以簡練的文字概括出整段或全篇的宗旨,以便讀者掌握全局。

    此句為對經題中「大方廣」之「宏」字(或相關義理)的字義解析,旨在說明佛法之廣大無邊,涵蓋一切,不偏不倚,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無礙廣大的特質。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釋語境,強調「色」與「空」並非對立,而是在圓融境界中相互交織、映照,進而顯現出重重無盡的功德作用。
    這體現了華嚴法界「事事無礙」的特質,即現象(色)與本質(空)在同一體中互即互入。

    此處以「海」、「天」、「空」的相互映照與融合,比喻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重重相映的圓融境界。
    海之無邊與天之一色,象徵法界之廣大與一體;空徹海底與海映空天,則揭示了體(空)與用(相)的不二與互徹。

    本句論述華嚴法界之特質,強調「理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在四門的框架下,透過總攝與歸真的過程,顯現出物質現象(色)與本質空性(空)並非對立,而是互即互入、交相輝映,達到不相妨礙的絕對圓融狀態。

    本句處於華嚴經疏演義之語境,強調佛菩薩之功德運用並非單一,而是重重無盡、互即互入。
    這種重重無盡的顯現,旨在揭示「唯心」或「唯真如」的深層義理,體現華嚴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的最高體現。
    十玄門是華嚴經中對法界圓融的十種邏輯推演,透過重重無盡的互入互融,最終導向「事事無礙」的境界,即每一個現象(事)都能在不失去自身特性的前提下,完整地包含其他所有現象。

    此句以大海的十種德相(如深、廣、湛、靜等)比喻佛法或法界的特質。
    強調各個特質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互攝互融、圓融無礙地周遍於整體之中,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疏: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此處指《華嚴經》的相關疏論。
  • 總明:總體說明,概括性地闡述。
  • 深廣:指佛法教義之深奧(深)與涵蓋範圍之廣大(廣)。
  • 法、喻、合:佛教論證的三種邏輯步驟。「法」是指要說明的主題或理法;「喻」是指用來比擬的對象;「合」是指將法與喻結合,分析其相似之處以證明理法。
  • 法說:指對佛法真理的闡述與宣說。
  • 總標:指總括性地標示出經文的旨趣或大綱。
  • 廣義:在此指佛法之涵攝範圍極廣,能容納一切眾生與法相,不設限於局部。
  • 色:指物質現象、有形之色相。
  • 空:指萬法本質空靈,無恆定實體。
  • 德用:指菩薩或佛之功德所產生的作用與威神力。
  • 重重:指重重疊疊、無盡無窮,是華嚴經特有的法界描述方式。
  • 法喻:以具體的形象或事物來比喻深奧的佛法義理。
  • 連天一色:比喻法界中萬物圓融,無有區分之邊際。
  • 四門:指華嚴法界中用以分析理實關係的四種觀察門徑。
  • 總攝:將多樣的現象或法義概括、統攝於一個總體原則之中。
  • 歸真:回歸到事物的本然真理或真如本性。
  • 理事無礙:華嚴宗核心教理,指事相(現象)與理體(本質)互不妨礙,理即事,事即理。
  • 色空交映:指物質現象(色)與空性(空)相互顯現,不分彼此。
  • 唯明深義:指僅透過此種圓融顯現,方能闡明最深奧的真理(通常指唯心或真如義)。
  • 十玄門:華嚴經中闡述法界圓融的十種深奧門徑,用以說明事事無礙的道理。
  • 重重無盡:指法界中現象與現象之間相互貫通、重疊交織,永無止盡。
  • 事事無礙:華嚴宗最高境界,指一切現象(事)之間彼此互不幹擾且完全融合,達到絕對的圓融。
  • 海十德:指大海具有的十種特質(如廣大、深邃、清淨等),在華嚴經疏釋中常用作比喻佛德或法界之圓滿。
  • 周遍:指遍滿一切處,沒有遺漏,在此指各德相相互涵容且全面顯現。

疏「然此教海」下,第二總 明深廣,有法、喻、合。今初至「方顯深廣」,法 說也。初二句,總標。宏,大也,即是廣義。「色空交 映德用重重」,釋深義也。然上二句言含 法喻,如海傍無邊涯連天一色,空徹海底、 海映空天。即下四門之二,總攝歸真並皆 空淨、理事無礙,即色空交映,色不礙空、 空不礙色也。德用重重,即唯明深義。具十 玄門,重重無盡,即事事無礙。如海十德互相 周遍。

5
白話直譯
疏文「語其橫收」以下,是解釋上文的廣義。如下面兩地中所說的人天十善等,就是這段經文的內容。「總無」以下,是同時結論其深與廣。疏文「其猶」以下,是用譬喻來說明,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語其橫收」這段話之後的內容,是用來詳細解釋前面提到的廣泛義理。。就像在下面兩個地位中提到的關於人天十善等內容,那就是指經文的文字表述。。在「總無」這兩個字之後,將深奧與廣大兩種義理共同總結。。在疏論中「其猶」之後的部分,是用譬喻來解釋的,道理很明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論校勘之註記。
    作者在分析《華嚴經》疏論的結構,指出「橫收」之論述(指將多種義理概括統攝)之後的內容,其目的在於對前文所提及的廣義內容進行詳細的釋義與展開。

    此句在討論經論的詮釋方法,區分「文」與「義」。
    作者指出在下文兩個地位(階段)中提及的「人天十善」等內容,屬於文字上的表述(文),用以引導修行者依循次第進入更高層次的義理。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論述中,「總無」通常指對一切法相執著的徹底否定(空性),而隨後之論述則將「深」(指理之深奧、體之微細)與「廣」(指相之周遍、用之廣大)兩者結合,體現理圓相融的特質。

    此句為註疏之文字分析,指出原疏中以「其猶」作為譬喻的起首詞,透過類比推論來闡明法義,讀者可由此推知其意涵。

名相註解
  • 橫收:佛教論理術語,指將分散的、多項的義理概括地統攝在一起,以求完整且不遺漏。
  • 二地:指修行過程中的兩個階段或地位。
  • 人天十善:指人道與天道共同遵守的十項善行,包括不殺、不偷、不邪淫(身三),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口四),不貪、不嗔、不癡(意三)。
  • 雙結:將兩種不同的義理或特質共同總結、歸納。
  • 喻明:指透過譬喻來闡明道理。

疏「語其橫收」下,釋上廣也。如下二 地中說人天十善等,即其文也。「總無」下,雙 結深廣。疏「其猶」下,喻明,可知。

6
白話直譯
疏文「前之四教」以下,是法合的部分。以四教比喻為百川,圓教比喻為大海。其中,先是正面比合,後面則解釋疑難。現在先說第一點。所說「尚非三四況初二」是結合前文,所以即使隨便一滴也遠遠不同於百川,這是舉出殊勝來顯示其他的不足。三即終教,四即頓教,初二就是小乘和始教。雖然有戒善,但這是圓教的戒善,仍然不同於終教、頓教的殊勝,因為他們不能做到事事無礙。更何況初二的劣勢,因為他們還不能證得二空以及事理無礙等。這就像大海本身就不同於江河,更不用說是溝渠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之前的四種教法」之後,其法義是相符的。。將四種教法比作匯聚成百川,而圓融教法則比作匯入大海。。在其中,首先要正確契合,接著解除妨礙。。現在首先說明。。說到「連第三、第四種情況都還稱不上,更不用說前兩種」這句話,是與前面的內容相呼應的。因此用一滴水與百條河流的巨大差異來做比喻,藉此凸顯出優劣之分。。第三種是終教,第四種是頓教,而前兩種則是指小乘教法與始教。。雖然具備戒律的善行,且屬於圓教的戒善,但仍比不上終頓圓融的勝義,因為前者無法達到事事無礙的境界。。更何況前兩個階段較差,是因為他們還沒有達到『二空』的境界,也沒有實現『事理無礙』等法義。。就像大海與江河就已經有巨大的區別,更不用說與小溝渠相比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對照分析,指出在討論「四教」的內容之後,其論述與法義(法合)達到一致,確認前文之推論與後文之義理並無矛盾。

    此句運用比喻說明教法之層次與圓融關係。
    四教(通常指華嚴五教中的前四教)雖廣博如百川,但最終皆須匯入圓教(圓融頓教)之大海,象徵所有權教法最終皆歸於圓滿的一乘真理。

    此句描述修行或論理推演的次第:首先必須使心念或法義與目標正確契合(正合),在契合之後,再行消除所有阻礙證悟或實踐的障礙(解妨)。

    此句為疏鈔之過渡語,用於標記論述結構的起始,指接下來將開始闡述該段落的第一部分內容。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邏輯的分析。
    透過「尚非...況...」的遞進論證法,強調某種法義或境界的極高層次,使其與低階層次產生絕對差異。
    以「一滴」對比「百川」,是用極小之勝(質的超越)來對比極大之劣(量的累積),旨在說明真理的精微與殊勝不可由數量衡量。

    此處在論述教相判教體系,將教法分為四個階段或層次。
    終教與頓教代表較高階的圓滿教理,而前兩者則對應於基礎的小乘教法與初步的始教,旨在說明從淺入深、由權至實的教法演進過程。

    此處在討論華嚴宗的教相判釋。
    即便在圓教中修行戒律之善,若未達至「頓悟」或「終極圓融」的境界,仍與最高層次的「事事無礙」有所區別。
    強調圓教之內仍有次第之分,最高境界在於事事無礙的圓融無礙。

    此句在華嚴經疏中分析修行位次之差異。
    指出前兩個階段(初二)之所以較劣,是因為尚未體悟到「二空」(通常指人空與法空)以及「事理無礙」(現象與理則互不妨礙)的圓融境界,尚未達到華嚴法界的高階體悟。

    此句以水域之大小比喻法義或境界的層次差異。
    旨在說明極大之境界(大海)與次之(江河)、極小(溝洫)之間存在著不可逾越的質與量之別,用以強調對比,使讀者體會法義之深廣與凡夫之淺陋或權教與實相的差距。

名相註解
  • 四教:指佛教中依教法程度而分的四種教類(如四法四宗或四種教法),在此語境下指前文所述之教法分類。
  • 法合:指法義相合,意指論述內容與佛法真理或前文邏輯一致。
  • 正合:指正確地契合、對接或符合法義,不偏不倚。
  • 解妨:指解除、消除妨礙修行或理解的障礙。
  • 舉勝顯劣:透過舉出極其殊勝的例子,來顯現出對比方的低劣或不足。
  • 終教:指教法演進的最終階段,通常指圓滿、究竟的教理。
  • 頓教:指頓悟、直接契入真理的教法,不需經過漫長的漸修。
  • 小乘:指以個人解脫為目標的初步佛教教法。
  • 始教:指教法演進的初始階段,為後續深奧教理奠定基礎的初步教法。
  • 終頓:指最終達到頓悟、圓滿無礙的境界。
  • 二空:指人空(對自我的執著空掉)與法空(對外在法相的執著空掉)。
  • 事理無礙:華嚴四法界之一,指事相與真理之間互不妨礙,能於事中見理,於理中見事。
  • 溝洫:指小溝渠、水溝,在此比喻極小、狹隘的境界或淺薄的見解。

疏「前之四 教」下,法合。以四教合於百川,圓教合於大 海。於中,先正合、後解妨。今初。言「尚非三四 況初二」者,合前,故隨一滴逈異百川,即舉 勝顯劣。三即終教、四即頓教,初二即小乘 及與始教。雖有戒善,是圓教戒善,尚不同 終頓之勝,以彼不能事事無礙故。況初二 之劣,以彼尚不得二空及事理無礙等故。 其猶大海,尚異江河,況於溝洫。

7
白話直譯
疏文「斯則有其所通、無其所局」這句,是第二點,解釋疑難。意思是說,有人提出疑問:前面是總體收攝,後面又總體抉擇,這兩種義理看似完全分隔,怎麼能夠會通呢?因此作此解釋。所謂總收,是依其所通而言。如圓教中包含小乘戒善之法、四諦因緣,始教中有十地十如、八識四智,終教中有事理無礙,頓教中則有言語思維皆斷絕等。如同大海容納百川之水,水的本質是一樣的。所謂後總揀,是指不受任何局限。如小乘只論人空自利,始教有五性三乘,終教不說德用皆能包攝,頓教則完全事理雙絕等。如同百川味道各異、不具備十種功德,而大海則具備這十德:一、一次納入,二、不停留,三、餘水皆入,四、普遍平等,五、無障礙,六、深廣,七、寬廣,八、體量巨大,九、有潮汐,十、能普受大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樣就有通達之能,而沒有侷限之礙」這句話,是用來解釋並消除兩種妨礙的。。有人提出疑問:前面是用總括的方式把所有內容包含進來,後面則是採取區分與篩選的方式,這兩種意義完全相反,怎麼能把它們統一起來呢?。所以才這樣解釋。。所謂的總結概括,是指根據事物之間共通的理路來歸納。。例如在圓教裡包含小乘的持戒行善、四聖諦與因緣法;在始教裡包含十地、十如、八識與四智;在終教裡包含事理無礙的境界;在頓教裡則包含超越言語與思慮的絕妙境界。。就像大海是由許多河流的水匯集而成,雖然來源不同,但水的本質是一樣的。。所謂後面的總結與區分,是指其範圍並不侷限於某個特定的對象。。例如小乘佛教僅強調『人無我』來追求個人解脫;漸次教法開始時區分五種姓與三種乘相,到最後則不詳述功德作用而將其概括納入;而頓教則直接進入一向圓融,使事與理兩面都達到絕對超越的境界。。就像許多河流的鹹味各不相同,且不具備十種特質;但大海則全部具足:第一是次序,第二是不停滯,第三是能接納其他水源,第四是普遍相同,第五是無礙,第六是深邃,第七是寬廣,第八是身軀巨大,第九有潮汐,第十能普遍承受大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特質。
    所謂「通」是指法界中各法互不遮蔽、圓融通達;「無局」是指不被空間、時間或個體相限。
    作者指出疏文此句的目的在於破除修行者對法界圓融可能存在的兩種認知障礙(妨礙)。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總」與「別」的邏輯關係。
    在經論體系中,「總收」指將萬法歸納為一,「總揀」指從一中分析出萬法。
    質疑者認為這兩種邏輯方向相反(天隔),旨在探討如何透過圓融義將「總」與「別」合而為一,體現華嚴「事事無礙」的會通特質。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說明前文所述之理據,因此得出後續的解釋或推論,旨在釐清經文義理之邏輯關聯。

    此句討論論述方法論。
    在華嚴經疏的解釋體系中,「總收」是指將多個分散的法義或現象,透過尋找其共同的性質或邏輯關聯(所通),將其統一歸納在一個總體框架之內,以達到由繁入簡、明晰體系的目的。

    此句旨在說明圓教(圓融教法)之包容性,其涵蓋了從基礎的小乘教法(戒善、四諦)到進階的始教(十地、八識四智)、終教(事理無礙)以及頓教(言思絕)的所有階段。
    體現了「圓教」能攝受所有教判層次的特質,即圓教不僅是最高境界,亦包含所有前行之階位與法門。

    此句以「海」與「百川」的比喻,說明在華嚴法界中,多種不同的現象或法門(百川)最終皆匯入同一真理(海)之中。
    強調在多樣的表現形式下,其核心的法義(水義)是統一且不變的,體現了「以事顯理」或「萬法歸一」的圓融義理。

    此句討論經文結構中的「總揀」(總結與揀擇)。
    在華嚴經的疏鈔體系中,分析論述時若採取「後總揀」的結構,意味著其涵蓋的義理範圍是廣泛的,不被侷限在先前提及的局部對象之中,體現了華嚴法界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段在對比不同教法的特質。
    小乘僅證人空(個體無我)以求自利;始教(初級教法)依根機區分五姓與三乘;終教(高級教法)則不再詳述個別功德,而以圓融之義概括所有。
    而頓教(如華嚴之教)則直接開顯事理雙絕的最高境界,不經過漸次過程。

    此處以大海具足「十德」而能容納百川為喻,旨在說明佛法或佛果的圓滿與包容性。
    百川(小乘或個別法門)雖有其特性但有限,而大海(大乘或佛果)則能將一切不同之法攝受而化一,體現了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通:指圓融通達,無礙之狀態。
  • 局:指侷限、狹隘或被遮蔽的狀態。
  • 妨:指妨礙,在此指對真理認知上的障礙。
  • 總收:將所有現象或法義概括地攝納在一起,不分彼此。
  • 總揀:在總體中進行區分、篩選或分析,將各法之特質分別顯現。
  • 會通:將看似矛盾或對立的義理,透過更高層次的視角使其圓融統一。
  • 所通:指事物之間共通的理路、性質或邏輯關聯。
  • 四諦:苦、集、滅、道四聖諦,佛教基本教義。
  • 十地:菩薩修行至佛果前的十個階段。
  • 十如:指十種如來之真如特質,或指萬物皆如。
  • 八識四智:指將八個意識轉化為四種圓滿的智慧(如大圓鏡智等)。
  • 言思斯絕:指超越了語言表述與意識思慮的最高境界。
  • 水義:指水的本質或共同屬性,在此比喻真理的同一性。
  • 人空:指『人無我』,即否定個體恆常不變的實體,是小乘解脫的核心。
  • 五性:指五種種姓(截斷、機深、機淺、機中、機鈍),決定修行者能成就的果位。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 事理雙絕:指事相與真理兩者皆超越對立,達到絕對圓融、不可思議的境界。
  • 十德:指大海具備的十種特質,在此作為譬喻,象徵佛法圓滿、能攝受一切眾生與法門的十種功德。
  • 不宿:指水流不在此停留而直接匯入,喻指法義之流暢不滯。

疏「斯則有 其所通、無其所局」者,二釋妨也。謂有難言: 先則總收、後則總揀,二義天隔,何以會通?故 為此釋。總收者,約其所通。如圓教中有小 乘戒善之法、四諦因緣,有始教中十地十 如、八識四智,有終教中事理無礙,有頓教中 言思斯絕等。如海有百川之水,水義同也。 後總揀者,約無其所局。如小乘唯人空自 利,始教五性三乘,終教不說德用該收,頓 教一向事理雙絕等。如彼百川不同鹹味、 不具十德,海則具之,一次、二不宿、三餘 水入中、四普同、五無、六深、七廣、八大身、九潮、十 普受大雨。

8
白話直譯
疏文「故此圓教」以下,是結論屬於所攝範圍。其中分三:首先總體顯示深廣,其次「一乘有二」以下分別解釋深義,最後通釋疑難。第二部分中,所謂「同教」,是指終教與頓教雖然說一性一相、無二無三,但未說圓融具足諸德、事事無礙,因此不是別教。而別教中有一性一相、事理無礙,言語思維皆斷絕,這與前述二教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故此圓教」這句話開始之後的部分,是在總結並說明這些內容屬於哪個範疇。。這部分分為三個階段:首先總體顯現深廣的義理;接著從「一乘有二」這段開始,詳細解釋深奧的義理;最後則是對可能產生妨礙的因素進行通釋。。在兩種情況中,所謂的「同教」是指:雖然終頓二教都提到萬物具有單一的本性與相貌、沒有區分與對立,但它們沒有解釋圓融具備功德以及事事之間互不妨礙的境界,所以不能算作別教。。在別教的教義中,提到萬法具有單一的本性與相貌,且事相與真理互不妨礙,這種深奧的境界與前面提到的兩種教法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判釋文,指出疏論在特定段落(「故此圓教」之後)的功能是進行「結屬」,即將前述的教理內容總結並歸納到對應的教相或範疇之中,以確立其在圓教體系中的位置。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分章),將論述邏輯分為「總顯」(概論)、「別釋」(詳細分析)與「通妨」(排除疑慮或障礙)三個階段,旨在引導讀者由淺入深地理解一乘之深義。

    此處在討論華嚴宗的教相判教。
    作者區分「同教」與「別教」的關鍵在於是否達到「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終頓二教(指頓教與終究教)雖能體認到本質的統一(一性一相),但若未達到事事無礙的圓融體現,則仍屬於同一層次的教法,尚未提升至別教的層次。

    此處在討論天台教義中的「別教」與其他教相的關係。
    文中提到別教中的「一性一相」與「事理無礙」,是指在別教的高階階段,能體悟到現象(事)與本質(理)的圓融不二,其義理之深邃與前述教法相契合。

名相註解
  • 結屬:結即總結,屬即歸屬。指將論述內容總結並歸類於特定的法義範疇。
  • 別釋:個別地、詳細地解釋。
  • 通妨:通釋妨礙,指針對可能產生誤解或阻礙理解的因素進行解釋與化解。
  • 終頓二教:指終究教與頓教,在判教體系中討論其教理之差異與相同之處。
  • 一性一相:指萬法在本質上具有單一的自性與相貌,強調體上的統一。
  • 圓融具德:指法界中所有功德與現象相互融合,不分彼此且圓滿具足。

疏「故此圓教」下,結屬所攝。於中 三:初總顯深廣、次「一乘有二」下別釋深義、 後通妨。二中,言「同教」者,謂終頓二教雖說 一性一相、無二無三,不辯圓融具德、事事 無礙,故非別教。而別教中有一性一相、事理 無礙,言思斯絕,同彼二教。

9
白話直譯
疏文「以別該同」以下,是第三點通釋疑難。意思是有人質疑:既然與頓教、實教相同,為何又有不同?因此這裡說:在相同之中必有特殊義理,如事理無礙必然包含事事無礙,就像江水入海也會變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以別該同」這句話開始,討論關於三通之間可能產生的衝突與困難。。有人提出疑問:既然兩者都屬於頓悟且都是真實的,那這跟所謂的「頓實」有什麼區別呢?。所以這裡通俗地說明:在相同的現象中必然包含著差異的義理,就像有了事理無礙,必然會有事事無礙,就像江水流入大海後也會變得鹹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校勘與義理分析,討論在運用「別」與「同」的邏輯來涵蓋對象時,三種神通(或三種通達之理)在實踐或理論推導上是否存在相互矛盾或妨礙之處。

    此句討論華嚴教法中關於「頓」與「實」的辨析。
    在分析修行次第與體悟真理時,若兩種法門在性質上都屬於頓悟且皆為真實不虛,則需進一步釐清其在法義上的細微差異,以避免混淆。

    本文旨在說明華嚴境界中「同」與「別」的關係。
    在同一法相中必然包含著區別的義理,這是一種遞進關係:若能體悟到現象(事)與真理(理)互不妨礙,則必然能進一步體悟到現象與現象之間也互不妨礙(事事無礙)。
    以江水入海為喻,說明局部進入整體後,會承接整體的特性。

名相註解
  • 別該同:佛教邏輯術語。指以特殊的、個別的特徵來涵蓋、包含共同的性質。
  • 三通:指三種神通或三種通達之理,具體內容需依據上下文之通達對象而定。
  • 妨難:指在法義推論或修行實踐中,兩種或多種狀態相互衝突、不能相容的情況。
  • 難:指在論辯或研習經論中提出的疑難問題。
  • 頓:指頓悟,不經過長時間的漸進階段而直接體悟真理。
  • 實:指真實、實相,相對於假名或權宜之計的真實法義。

疏「以別該同」下, 三通妨難。謂有難言:既同頓同實,何異頓 實?故此通云:即此同中必有別義,如事理 無礙必有事事無礙耳,猶彼江水,入海亦 鹹。

10
白話直譯
疏文「今顯別教」以下,是第二部分開章別釋,分為二:先標示章節,後於「初中」以下依章分別解釋。解釋第一章分三:首先完整列舉,其次簡略解釋,最後總結廣略。疏文「教即能詮」以下,是第二點簡略解釋,只釋教義、理事兩對。所謂「乃至光香等」,是指諸法顯現義體,只要能詮釋義理皆為教體,如下文教體中說明有以光明作為佛事等。「義即所詮,即五教等一切義理」,如前文立教時依所詮差別有七十五法、八識等義,十對法等皆屬於義。疏文「理即生空」等,是指具足五教之理:生空所顯,是小乘教理;二空所顯,是始教之理;無性真如,是終教之理。所謂「等」者,指其餘二教之理,即頓教之理,也是無性真如,體性絕對安立,如性雙遣也不離於真如。圓教之理,總攝一切理而無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今顯別教」這段開始,進入第二部分的章節開啟,詳細解釋其中的兩個項目:首先標出章節名稱,接著從「初中」這段起,依照章節內容分別進行解釋。。解釋第一章的內容分為三個步驟:第一是詳細列舉,第二是簡要解釋,最後則是總結詳細與簡略之間的關聯。。在疏論中「教即能詮」這句話之後的部分,是第二個簡略的解釋,這裡只解釋了教義以及理事這兩個對應的關係。。提到「直到光芒、香氣等等」這些內容,是指這些現象是顯現義理的對象,作用在於解釋真理並構成教法的內容,就像後文提到的用佛光來進行佛事活動一樣。。所謂「義」就是指被闡述的內容,也就是五教中所有闡明的義理。例如前面在建立教法時,根據所闡述內容的不同而區分的七十五法、八識以及十對法等,這些都屬於「義」的範疇。。疏論中提到「理即生空」等內容,涵蓋了五種教理:其中關於「生空」的論述,屬於小乘的教理;。顯現出兩種空性的道理,這就是初級教法的理路。。沒有任何性質特徵的真如實相,就是佛教教法的最終理路。。這裡說的「等」字,是指與另外兩種教法的道理相同,也就是頓教的道理。這指的是真如的本體沒有任何固定相狀,完全不能用語言概念來設定;雖然將「如」與「性」這兩種對立的概念同時否定,但實際上並不離開真如的本質。。圓教的道理,就是將所有的理法全面融合,彼此之間沒有任何妨礙。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如何將複雜的教理拆解為章節(開章)並逐一解釋(別釋)。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這種「標章」與「依章別釋」的 method 是為了讓讀者能清晰掌握法義的層次與次第。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分析(章法),說明作者在解釋第一章時採用的邏輯順序:先全面列舉要點,再對重點進行簡要闡釋,最後將詳細的論述與簡略的概括進行對比總結,以確保讀者能掌握全貌且不失重點。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特定段落之後,進入了第二階段的簡略解釋(略釋),其核心在於釐清「教義」(教法的義理)與「理事」(原理與事相)這兩組對立統一的關係,以建立對華嚴教法的系統性認知。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中現象(如光、香)與理體(真理)的關係。
    作者指出,這些感官可知的現象(顯義體)並非真理本身,而是作為「詮理」的工具,用來引導修行者理解深層的理體,並構成教法傳達的具體形式(教體)。

    此處在定義「義」的內涵。
    在判教與論理分析中,「義」是指被語言(詞)所指稱、闡述的對象(所詮)。
    作者以五教體系中的具體法相(如七十五法、八識、十對法)為例,說明只要是被論述的教理內容,皆歸類為「義」。

    此處在分析疏論對「生空」的論述,將其置於五教(天台五教或華嚴相關教判)的框架中,指出對「生空」的分析屬於小乘階段的見地,旨在透過層次分析,區分不同教法對空性的理解深度。

    此處討論華嚴經之教理次第。
    所謂「二空」通常指人空(對我執之空)與法空(對法執之空)。
    在教理層次上,先顯現二空以破除執著,屬於初級教理(始教)的階段,旨在為後續進入圓融不二的境界奠定基礎。

    此句強調華嚴經之最高義理在於「無性真如」。
    所謂「無性」是指超越一切對立、名相與物質性質的絕對空性,而「真如」則是事事無礙的實相。
    此處將其定為「終教理」,意指這是修行與認知的最高終點,體現了法界圓融、即相即空的最高境界。

    本段在討論教相判教,說明特定理法與頓教理的等同性。
    核心在於闡述真如的「不可說」與「不可立」:真如體性超越一切名言概念(絕安立),透過否定對立的兩極(雙遣)來揭示中道,但這種否定並非陷入虛無,而是為了顯現不離真如的實相。

    此句闡述華嚴圓教的核心特質,即「圓融」。
    圓教不採取對立或次第的排他性解釋,而是將一切法理相互交融,達到事事無礙、圓融無礙的境界。

名相註解
  • 開章:開啟新的章節或段落,用以區分不同的論述主題。
  • 釋:解釋,在此指對經文或前文的義理闡發。
  • 初章:指該部經典或該段論述的第一個章節。
  • 中三:指在該部分內容中分為三個次序或三個階段。
  • 廣從略:指將詳細的內容與簡略的內容進行對照、歸納或從簡略中推演至廣大義理。
  • 能詮:指能夠詮釋、說明真理的文字或教法。
  • 略釋:簡略的解釋,與詳釋相對。
  • 理事:佛學術語。「理」指絕對的真理、體性;「事」指具體的現象、事相。理事二對是指真理與現象之間的對應關係。
  • 顯義體:指能顯現義理的現象體,是用於表達深層真理的表象。
  • 詮理:詮釋、說明真理(理體)。
  • 教體:構成教法內容的實體或基礎。
  • 佛事: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展現的各種神通或慈悲行事。
  • 所詮:邏輯學術語,指被語言或文字所表達、指稱的對象或含義。
  • 七十五法:指在特定教法體系中對法相進行分類後所得的七十五種法。
  • 八識:指心、意及六根對應的六識,共八種意識體系。
  • 十對法:指將法相對照分析而成的十組對立或相對的法理。
  • 生空:指對現象生滅之空性的觀察,通常指小乘中對法空、人空的初步體悟。
  • 小乘教理:指旨在自利解脫、分析法相與空性的初步教法。
  • 無性:指超越一切物質性質、名相區分與對立的絕對狀態,非指沒有性質,而是指不落於任何特定性質的執著。
  • 真如:指宇宙萬物本然的真實相貌,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絕對真理。
  • 終教理:指佛教教法中最高、最終的理論體系,通常指圓頓之義。
  • 安立:指用語言、概念或心意識去設定、定義或賦予某種屬性。
  • 雙遣:指同時否定兩個對立的極端(如有無、斷常),以破除執著,契入中道。
  • 總融:指將所有分散的理法全面地、有機地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 障礙:指法理上的對立、隔閡或不相容。

疏「今顯別教」下,第二開章別釋中二:先 標章、後「初中」下依章別釋。釋初章中三:初 具列、次略釋、後結廣從略。疏「教即能詮」下, 二略釋也,但釋教義、理事二對。言「乃至光 香等」者,謂諸法顯義體,但能詮理並為教 體,如下教體中明有以光明而為佛事 等是也。「義即所詮,即五教等一切義理」者, 如前立教中約所詮差別七十五法八識等 義,十對法等皆是義也。疏「理即生空」等者, 具五教理:生空所顯,是小乘教理;二空所 顯,是始教理;無性真如,是終教理。而言等 者,等餘二教之理,謂頓教理,亦即無性真如 體絕安立,如性雙遣亦不離如。圓教之理, 總融諸理無有障礙耳。

11
白話直譯
疏文「事即色心」等,是指並包含其他事類。如身體廣含多種義理,指六道、四聖等,若論事門,無不包含其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事即色心」等字句,這裡的「等」是指將其他類似的事物也包含在內。。就像「身」這個字涵蓋的意義很廣,包含了六道眾生以及四聖果位等,在事相的範疇中,沒有什麼是不包含在其中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文字的解析。
    在華嚴義理中,討論「事」的範疇時,將其分為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此處說明「等」字是用來概括所有屬於「事」類別的現象,確保涵蓋完整。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涵攝範圍。
    作者以「身」字為例,說明在事門(現象界)的論述中,「身」不僅指物質肉身,更廣義地涵蓋了所有處於六道輪迴中的眾生以及證悟四聖果位的聖者,顯示出該名相在事相層面具有極強的包容性與普適性。

名相註解
  • 事:指現象界的一切事物,與「理」相對,在華嚴觀中,事理兩端最終圓融。
  • 色心:色法指物質現象,心法指精神意識,兩者構成了世間一切事物的基本組成。
  • 六道:指六種輪迴的生命形態,即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天道。
  • 四聖:指四聖果位,即須陀洹、須陀洹果、阿那含、阿羅漢(或指聲聞、緣覺、菩薩、佛)。
  • 事門:佛教中將法分作「理」與「事」兩門,事門指具體的現象、名稱、形式與運作過程。
  • 攝:攝受、涵蓋,指將多種對象統一納入某個範疇之中。

疏「事即色心」等 者,等取其餘事類。如身廣有多義,謂六道 四聖等,若事門中無不此攝。

12
白話直譯
疏文「餘可思」者,是指其餘八門。所謂三境智者,即五教所觀之境。能觀之智總括不出二諦二智,分別來說,初小乘以四諦涅槃為境,以無漏淨慧為智,還有他心等十智。始教也同樣以四諦、二諦等為境,並有加行、根本、後得等智。終教則以三諦等為境,權實無礙,智慧亦等同。頓教則以無境為境,以斷絕分別的智慧為智。圓教則是無盡的境界,無盡的智慧。「四行位」是指五教修行各異,所證得的位次也有差別。位分通於因果,五種因果各自不相通。如七方便等屬於因,須陀洹等屬於果。等覺以下皆為因,妙覺為果等。六,依即是國土,正即是佛身等。七,體為法報,用為應化等。八,人為覺者等,法為菩提等。九,逆為婆須無厭等,順為觀音正趣等。十,應即是回應感召,佛及菩薩等;感即是當機,菩薩與眾生等。各自依五教來分別說明差異。諸教皆具備這些內容,所以說可以思惟。又這十對,最初一對為總說,之後逐漸簡略。若論次第,如來所說能詮之教、所詮之理,則無一法不圓滿。法有教、理、行、果,行果皆包含於所詮理中。二就所詮理雖然繁多,總不出事與理,即性與相無不涵攝。三理涵蓋下八項,暫且不論,就事相來說不出境與智。四,智慧觀照境界,便有修行造作與所成就的位次。五,行位未達圓滿,總歸屬於因,圓滿則為果。六,果中有多種法,不出依報與正報,因中亦然。七,隨依報與正報中皆有體用,如正報中體為法報,用為應化。依報中體為法性等剎土,用為隨眾生現身,交融無礙;因門也是如此。八,正報中自有人與法的不同,以法成就人,以人弘揚法。九,在人中有逆化與順化。十,人之逆順必有感應,若是逆化感召,則婆須等應現;若是順化感召,則文殊等應現。如果依次將後面的每一項都分為一成二,那麼法就會變得非常繁多了。意思是如果將依與正分為二,因也如此,那就有四種了。正有體與用,依也如此,這樣就成為八種了。如此相互對照,層層推展就會變得很多,沒必要全都如此,因此在疏文中不作這樣的解釋。此外,這十對,從其正義的總體來說,都包含在內,作為十玄所依的體事。若從義理來看,隨便一件事中就有十對,如下文勝音蓮華處所說,所以下文只以一塵就具足十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提到的「其餘值得思考的部分」,指的就是剩下的八個門。。這裡提到的三種境界的智慧,指的就是五種教法中所觀察的對象。。能夠觀察真理的智慧,總結起來不超出二諦與二智的範圍。具體區分的話,首先是小乘的境界,是以四聖諦和涅槃作為觀察對象,使用無漏的清淨智慧,以及包含他心等在內的十種智慧。。在初級的教法中,同樣是以四聖諦和二諦等作為修行對象,並涵蓋了加行智、根本智以及後得智等不同層次的智慧。。最終的教法是指三種諦義達到相同的境界,且權宜之法與真實之法互不妨礙的平等智慧。。頓悟的教法是指:將沒有對立對象的狀態視為對象,將超越分別智慧的境界視為真正的智慧。。圓滿的教法就是:

境界是無窮盡的,智慧也是無窮盡的。。所謂的「四行位」,是指在五種不同的教法修行中,所達到的修行階段(位階)有所不同。。在位、因、果這三方面是相通的,但五種因果之間彼此並不互通。。就像是以七種方便法門作為因緣,而以達到須陀洹果位作為結果。。從等覺位起向下所有的階段都屬於修行過程(因),而妙覺位則是最終的覺悟成果(果)。。第六,依止的部分是指國土,而正體的部分則是佛身,以此類推。。第七,從本體來看是法身與報身,從作用來看則是應身與化身。。第八,就人而言,就是覺者等;就法而言,就是菩提等。。第九種情況:逆向修行者如婆須密多菩薩般不厭離;順向修行者如觀世音菩薩般正向趣向。。第十點,應該立即感應佛與菩薩等聖眾。。感應就是契合機緣,對菩薩和眾生等都是如此。。各自根據五種教法的內容,來分析區分彼此的差異。。因為各種教法都具足其中,所以說這件事令人驚嘆且難以想像。。此外,這十對內容中,第一對是總括性的說明,之後的內容則逐漸簡略。。如果討論教法的順序,如來所說的「能詮之教」(表達教法)與「所詮之理」(被表達的真理),涵蓋了所有法,沒有任何遺漏。。佛法包含教法、真理、修行與果位;而修行與果位,都包含在所闡述的真理之中。。第二,從所闡述的對象來看:雖然道理很多,但都不超出『事』與『理』這兩方面,也就是『體性』與『現象』,沒有任何法能不在其中。。這三種理理涵蓋了下面的八種情況,我們先暫且不討論,直接來看這件事中不超出境界的智慧。。以四種智慧來觀察境界,就能產生修行實踐的行動,並達到相應的果位。。五行運行的階段還沒達到頂點時,都屬於原因的累積過程;一旦達到極限,就會轉化為結果。。在六種果位中所涉及的許多法,都沒有超出依正的範圍,其原因也是如此。。第七種隨緣:在依正行宮中都有體與用的關係。例如正報中,體是法身與報身,用則是應身與化身。。從體相來看,其本質是法性,遍及所有世界;從作用來看,能對應眾生,隨緣顯現且相互交融、毫無障礙。。從因果門的角度來看,情況向來就是這樣。。在八正道中,每個人與法門的契合程度不同,有的透過教法來成就眾生,有的則透過成就人才來弘揚佛法。。第九項是針對不同根機的人,採取逆向教化或順向教化的方法。。對於十種不同根機的人,無論順從或逆向,必然會產生感應。應該用對治逆向的方法來感化他們,如此婆須等人才會對此產生回應。。應該順著對方的根機去感化,這樣文殊菩薩他們才會感應而來。。如果按照後來的邏輯,不斷地把一個法分成兩個,那麼法門的數量就會變得越來越多。。意思是說,果分可以分為依正兩種,原因也是如此,這樣總共就有四種情況。。正法有體與用,依法同樣如此,合計起來就是八種。。像這樣互相對照,層層推演就變成了許多,但不必全部如此,所以疏論中沒有特意為此解釋。。此外,將這十對法門根據其核心意義與總體特徵概括起來,作為「十玄」所依據的實體內容。。如果從義理上來理解,在任何一件事情中都包含十對對立統一的關係,就像《下勝音蓮華經》裡說的那樣,所以接下來只以一個微塵就具足十對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文字的釋義,明確指出「餘可思」這一表述在特定語境下是指向尚未詳述的其餘八個法門或面向,旨在將概括性詞彙具體化為對應的法義結構。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將「三境智」與「五教」的觀照對象相聯繫,說明修行者在不同教法階段所對應的觀照境界與智慧層次。

    此段在解析觀照真理的智慧體系。
    首先將其總括於「二諦」(世俗諦、勝義諦)與「二智」(真如智、作智/或指對治之智)之中。
    隨後由淺入深,先說明小乘階段的觀照:其對象(境)是四聖諦與涅槃,其工具(智)是無漏淨慧,並涵蓋瞭如他心通等十種特定智慧。

    此句說明在華嚴經的教法體系中,即便是在初級階段的教導,依然涵蓋了基礎的四諦(苦集滅道)與二諦(世俗諦、勝義諦)的觀照,並對應不同階段的智慧體悟:從準備階段的加行智,到覺悟核心的根本智,以及覺悟後維持的後得智。

    此句闡述華嚴經之圓融教理。
    三諦(空、假、中)在究竟境界中不再分立,而是達到一種平等的狀態;同時,權相(方便法)與實相(真理)不再對立,而是在平等智慧中圓融無礙,體現了華嚴「理事無礙」的核心義理。

    此句闡述華嚴頓教之核心,強調超越主客對立(境)與能知之分別心(智)。
    「無境」指非對立的真空狀態,「絕智」指超越二元對立的般若智慧,旨在說明在圓融法界中,真正的覺悟是打破能所對立,回歸本然的體性。

    此句闡述華嚴圓教的核心特質,強調「境」與「智」的絕對圓融與無限性。
    在圓教視域中,法界之境界(境)與如來之覺悟(智)皆非局部或有限,而是重重無盡、互即互入的整體,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在華嚴五教(頓教、漸教、別教、圓教、以及對應的修行體系)的框架下,修行者在進入「行位」階段時,因所依止的教法與修行方法不同,而導致其證得的位階與境界存在差異。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修行位次與因果關係的邏輯。
    指在整體體系中,位、因、果的理路是相通的,但具體到五種不同的因果對應關係時,其各自的性質與運作邏輯互不混淆,不可替代。

    此句說明修行上的因果關係。
    在華嚴經的教法體系中,透過特定的方便法門(因)來引導修行者,最終使其證得聖果(果),此處以須陀洹(初果)作為示例,說明從方便手段到證悟果位的遞進過程。

    此句說明十地修行與覺悟的階段關係。
    在華嚴十地體系中,等覺位雖已極近佛果,但仍屬於修行之「因」;唯有達到妙覺位(佛果)才稱為「果」。

    此處討論法身與環境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將佛身分為「依」與「正」兩面:依指佛身所依止的環境(即淨土、國土),正指佛身本身的實體。
    此乃說明佛身與國土互即互入、不二的圓融關係。

    此句論述佛身的三身(或四身)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將佛身分為「體」與「用」:體指本質,對應法身(真如)與報身(功德相現);用指運作,對應應身(隨機現前)與化身(權巧方便),說明佛之真身與化身互為體用,不離不二。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理中,旨在說明「人」與「法」兩種層面的對應關係。
    將修行者(人)提升至覺悟者的境界,將所證之理(法)對應至菩提的覺悟狀態,體現了華嚴法界中體用不二、事理圓融的對應體系。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順」與「逆」兩種方便。
    逆則是指以反向、對立或艱難的境遇來磨練心志而不厭倦(如婆須密多);順則是指依循正道、契合法性而自然趣向覺悟(如觀音)。
    這體現了華嚴法界中,無論順逆皆能成就佛果的圓融義理。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特定法門之功德,能迅速與諸佛菩薩達成感應道交,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心佛不二的感應特質。

    此句闡釋「感應道交」之理。
    在華嚴語境中,佛菩薩的慈悲願力(感)與眾生的根機(機)相互契合,從而產生教化與救度。
    強調佛法之運用需依循眾生的實際根機而定。

    此句指在分析佛法教義時,需依據五教(華嚴、頓、漸、緣、圓)的體系框架,來辨析各教門在法相、理體及修行次第上的差異,以明瞭教理之層次。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說明佛法之圓融與廣大。
    所謂「諸教具有」,是指在圓滿的法門中,包含了所有階段的教法(權教與實教),這種圓融無礙、大中小相即的境界,超越了凡夫的邏輯認知,因此稱為「可思」(不可思議)。

    此處在說明經文結構的編排邏輯。
    在華嚴經的疏鈔體系中,常採取「總分」結構,先以最全面、概括性的義理(總)開端,隨後在後續的論述中逐步精簡或聚焦(略),以利於讀者由宏觀進入微觀的理解過程。

    此處討論華嚴經的教法結構。
    將教法分為「能詮」(工具/手段)與「所詮」(目的/實相)兩方面,說明佛陀的教化體系完整無缺,能將一切法義悉數闡明,無有遺漏。

    此句論述佛法體系的結構。
    將法分為教(傳達)、理(本質)、行(實踐)、果(成就)。
    強調「行」與「果」並非獨立於「理」之外,而是理的體現與結果,體現了華嚴宗理事無礙、體用一如的觀點。

    此處討論華嚴觀法中對「所詮」(即被說明、被定義的對象)的分析。
    作者指出,儘管理法繁複,但最終可歸納為「事」與「理」兩大範疇。
    在華嚴義理中,「理」對應於萬法的本性(性),「事」對應於萬法的顯現(相),兩者互融互攝,涵蓋一切法界現象。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邏輯的分析。
    作者指出「三理」之義理已包含後續提及的「八項」內容,為了簡化論述,建議暫且擱置對這八項的詳細討論,而將焦點集中在「不出境智」——即智慧在對象(境)的範圍內運作,不使其脫離對象而產生偏差的特質。

    本句闡述修行者運用四智(鏡智、平等智、化智、妙觀察智)對境觀照,將智慧轉化為具體的修行實踐(造修之行),進而證得相對應的聖者階位(所成之位),體現了由智入行、由行證位的圓融過程。

    此句探討物質與現象(五行)的生成邏輯。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下,強調事物的演化過程:在尚未達到臨界點(極)之前,所有的運作都屬於「因」的積累與收攝階段;一旦達到定數或極限,則由因轉果,顯現出最終的果相。

    此句討論修行果位與其對應之法門。
    指出在六種果位的體系中,大部分的法相與特質都落在「依正」的框架內(即依正行),且其成立的因緣亦不脫離此範圍,強調果位之成就與依正行之相應。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依正行宮的體用關係。
    正報(佛菩薩本身)之「體」是指其覺悟的本質(法身)與功德之相(報身),而「用」則是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應身與化身,體用不二,圓融無礙。

    此句論述法界體用之關係。
    體指法性(真如),其特質是平等且遍滿一切剎那/世界;用指隨緣顯現的功用,能對應不同根機的眾生而顯現,且各個顯現之間互不幹擾,達到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是用於說明事物在「因門」(即從因緣、條件、起因的角度)的運作邏輯。
    強調根據因果律的常規,其推演結果必然如此,用以論證前文所述之法義之必然性。

    此句探討修行與弘法之相依關係。
    在八正道的實踐中,法(教理)與人(修行者/眾生)雖有差異,但互為手段與目的:以正法導引眾生達到覺悟(以法成人),而將覺悟的人作為載體,使正法得以延續傳播(以人弘法),體現了法與人的圓融不二。

    此處論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根據對象的根機與心性,靈活運用「順化」(順應其心意而導引)與「逆化」(採取對立或反向手段以打破執著)的權宜方便法門。

    此句論述華嚴境界中「對機接引」的圓融法門。
    強調菩薩在度化眾生時,需根據眾生的根機(順或逆)採取相應的感應手段。
    對於頑劣或逆向的眾生,不能僅用順教,而需運用「逆化」的方便法門,才能使其心轉而產生感應,達成度化目的。

    此句闡述大乘菩薩度化眾生的「隨機化感」原則。
    強調修行者或導師需根據眾生的根機(化感)來採取對應的教化手段,如此方能與文殊菩薩等大菩薩的願力相契合,產生感應道交,使法益得以顯現。

    此句在討論法相或教理的分析次第。
    作者指出若採取不斷細分(開一成二)的分析方法,會導致名相過於繁雜,陷入無窮的細分之中,以此說明分析法門時需把握總綱,避免陷入瑣碎的名相堆疊。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的細分結構。
    在華嚴經的論理分析中,將「果」分為依正(依止與正體),而「因」同樣分為依正,兩者相乘或組合,故得出四種不同的因果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華嚴法界之體用關係。
    將「正」與「依」分為體(本質)與用(顯現),正之體用與依之體用相互交織,由四種基本關係推演至八種圓融狀態。

    此處為對經疏義理的辨析。
    作者說明在推演法義時,雖然可以透過層層遞進(展轉)導出許多種情況,但並非所有情況都必須如此推演,因此在原疏中省略了對此部分的詳細解釋,以避免冗贅。

    此句說明華嚴經義理中「十對」與「十玄」的邏輯關係。
    作者將十對法門的總體意涵(總相)進行整合,使其成為推演「十玄」之法門所依據的實體基礎(體事),體現了華嚴教法中由體到相、由總到別的結構化分析。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所謂「十對」,是指在一個現象(一事)中,能同時涵攝十種對立或相對的範疇(如大與小、長與短、內與外等),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法界特質,說明微小的一塵亦能容納全法界的對立圓融。

名相註解
  • 門:佛教術語,指進入某種法義的途徑、類別或分析的面向。
  • 三境智:指對三種不同層次境界的認知智慧。
  • 境:指觀照的對象或心靈所對應的環境、境界。
  • 二諦:指世俗諦(世俗真理)與勝義諦(究極真理)。
  • 涅槃:指煩惱盡除、生死斷盡的寂靜狀態。
  • 無漏淨慧:指不受煩惱汙染、能斷除惑障的清淨智慧。
  • 他心:指能知他人心念的智慧(他心通)。
  • 加行智:指在達到正式覺悟前,透過修行而產生的準備性智慧。
  • 根本智:指最核心、最直接的覺悟智慧,不依賴於推論或外在對象。
  • 後得智:指在根本智覺悟之後,為了運用於度化眾生而重新獲得的分別智慧。
  • 三諦:指空諦、假諦、中諦,在圓教中指三者圓融不二。
  • 等境:指達到平等、無差別的境界。
  • 權實:權指權宜的方便法,實指究竟的真實法。
  • 等智:指平等智慧,能徹悟萬法平等、理事無礙的覺悟力。
  • 智:指分別心或能知之智慧,此處指需超越的二元對立之知。
  • 四行位:指修行過程中的四個行位階段,通常指在初地之前,透過修行而達到的特定境界。
  • 位:指修行者的階位,如十地、十波羅蜜等。
  • 因:指修行所積累的因緣或條件。
  • 果:指修行所得的證果或成就。
  • 五因果:指佛教論述中五種不同類型的因果關係(如正因、共因、等因等),在此特定疏鈔語境中指五種對應的因果邏輯。
  • 方便:指佛菩薩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定的臨時救度手段或教學方法。
  • 須陀洹:梵語Sotāpanna,意為『入流』,指證得初果的聖者,從此不再墮落,確定能於三世內解脫。
  • 等覺:十地之最高階,指覺悟程度與佛等同,但尚未完全圓滿,仍屬因地。
  • 妙覺:指圓滿覺悟的佛果,超越所有修行階段的最終成就。
  • 依:指依止,指環境或基礎,在此指佛身所處的國土。
  • 正:指正體,指主體,在此指佛的法身或報身。
  • 國土:指佛菩薩修行圓滿後所化現的淨土環境。
  • 佛身:指佛的身體,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法身、報身、化身之圓融。
  • 體:指事物的本質或根本,此處指佛之真身本體。
  • 用:指本體的顯現或功能,此處指佛為了度生而顯現的作用。
  • 法報:指法身(真如法身)與報身(以功德相現之身)。
  • 應化:指應身(隨眾生根機而現)與化身(權巧方便之化現)。
  • 覺者:指覺悟真理的人,通常指佛或大菩薩。
  • 菩提:梵文 Bodhi,意為覺悟、覺悟之智,指證得的最高智慧。
  • 婆須:指婆須密多菩薩(Vasumitra),在華嚴經語境中常代表特定修行特質的菩薩。
  • 觀音:指觀世音菩薩,代表大悲與順應眾生的正向趣向。
  • 正趣:指正確的趨向或修行方向,直指菩提正覺。
  • 赴感:指迅速地達成感應,即心念與佛菩薩的願力相契合。
  • 菩薩:指覺悟之有情,在華嚴語境中常指具足廣大行願、化現於十方世界之大菩薩。
  • 感:指佛菩薩以慈悲心發起的感應力。
  • 機:指眾生的根機、資質或所處的機緣。
  • 當機:契合根機,指教法或救度恰好符合對象的需求與能力。
  • 諸教:指佛教中由淺入深、由權至實的各種教法。
  • 可思:在此語境中為「不可思議」的簡稱,指極其深奧、超越常情而令人驚嘆的境界。
  • 十對:指文中提及的十組對應義理或對仗的法門。
  • 總:指總括、概括,涵蓋全體的總體性說明。
  • 略:指簡略、精簡,在已建立總體框架後,不再重複詳述而僅取要義。
  • 能詮之教:指用來表達真理的語言、文字、教法或手段。
  • 所詮之理:指被語言文字所表達的內在真理、實相或法性。
  • 教:指佛陀傳授的教法、教義。
  • 理:指法性的真理、實相。
  • 行:指修行實踐、事功。
  • 性:指事物的本質、體性。
  • 相:指事物的外貌、顯現的形態。
  • 三理:指在華嚴經義理分析中,用以涵蓋多種法相的三種基本理路。
  • 不出境智:指智慧在對象(境)之中運作,不超出對象範圍而生,指一種精確、不離對象的覺知能力。
  • 四智:指佛之四種圓滿智慧,通常指大圓鏡智、對等平等智、權巧化現智、妙觀察智。
  • 造修之行:指基於智慧而進行的具體修行實踐與功德累積。
  • 所成之位: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所證得的聖者果位或階位。
  • 五行:指金、木、水、火、土,在佛教與東方哲學中代表構成物質世界的五種基本元素或運作特質。
  • 因收:指因緣的聚集、收攝或累積過程。
  • 六果: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六種果位。
  • 依正:指依正行。依指環境(依報),正指眾生自身(正報)。
  • 體用: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用指本質的顯現、功能或作用。
  • 法性:萬法共同的本質,即真如、空性。
  • 剎:指剎羅(Kṣaṇa)或剎夜(Kalpa),在此語境中多指世界(剎海)之遍滿。
  • 應物:指佛菩薩依眾生根機而隨緣顯現,以適當的法門對治眾生。
  • 交入無礙:指法界中重重相入,彼此不相妨礙,是華嚴經的核心圓融義。
  • 因門:佛教論述中將法義分為「因門」與「果門」的分析方法。因門是指探討事物產生的原因、條件與前提之面向。
  • 八正:指八正道,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定、正精進、正念、正知,是佛教基本的修行路徑。
  • 逆化:指針對頑固或執著深的人,採取反向、對立或打破其慣性思維的教化手段。
  • 順化:指順著眾生的根機、習氣與心意,以溫和或相應的方式引導其趨向正法。
  • 感應:指心靈與法門之間的相互感應,指修行者與對象之間因機緣而產生的契合。
  • 化感:指根據眾生的根機、習氣而進行的教化與感應。
  • 文殊:文殊師利菩薩,代表大智慧,在華嚴經中為核心導師角色。
  • 應:感應。指菩薩依眾生機根而顯現身相或傳法。
  • 開一成二:指將一個概念或法相進一步分析、拆解為兩個或更多組成部分的分析方法。
  • 果分:指結果的部分。
  • 展轉:指事物由一相轉向另一相,在此指義理的層層推演或遞進。
  • 正意:核心義理,正確的含義。
  • 總相:總體的特徵或概括性的相狀。
  • 十玄:華嚴經中十種深奧玄妙的法門,用以闡釋法界圓融之理。
  • 體事:指事物的本體與具體顯現的內容。
  • 義取:指不拘泥於文字表面,而從深層的法義理路來領會。
  • 下勝音蓮華:指《下勝音蓮華經》,華嚴經系中常用於佐證法界圓融、一即一切之理的經典。
  • 一塵:指極微小的物質粒子,在華嚴義中常用作「一即一切」的代表,說明微小之物亦具備全法界之功德。

疏「餘可思」 者,即餘八門。謂三境智者,即五教所觀之境。 能觀之智總收不出二諦二智,別即初小乘, 四諦涅槃為境,無漏淨慧為智,及他心等 十智。始教亦通四諦二諦等為境,加行、根 本、後得等智。終教則是三諦等境,權實無礙 等智。頓教則無境為境,絕智為智。圓教則 無盡之境,無盡之智。「四行位」者,五教修行不 同,得位差別。位通因通果,五因果自互 不通。如七方便等為因,須陀洹等為果。等 覺已下皆因,妙覺為果等。六,依即國土,正 即佛身等。七,體則法報,用則應化等。八, 人則覺者等,法則菩提等。九,逆則婆須無厭 等,順則觀音正趣等。十,應即赴感,佛及菩薩 等;感即當機,菩薩眾生等。各隨五教以 辯差別。諸教具有,故云可思。又此十對,初 一為總、後後漸略。若辯次第者,如來說 能詮之教、所詮之理,則無法不盡。法有教 理行果,行果並在所詮理中故。二就所詮 理雖復眾多,不出事之與理,即性及相無 法不攝。三理該下八,且置而勿論,就其事 中不出境智。四智觀於境,便有造修之行、 所成之位。五行位未極,總屬因收,極則為 果。六果中多法,不出依正,因亦有之。七隨 依正中皆有體用,如正中體者法報,用者 應化。依中體者法性等剎,用者應物隨現交 入無礙;因門例然。八正中自有人法不同,以 法成人、以人弘法。九於人中逆化順化。 十人之逆順必有感應,宜逆化感之,則婆 須等應之;宜順化感之,則文殊等應之。 若依後後開一成二,則法彌多矣。謂如果 分依正為二,因亦如之,則有四矣。正有 體用,依亦如之,則成八矣。如是相望,展轉 成多,不必全爾,是故疏中不為此釋耳。 又此十對,就其正意總相該收,以為十玄 所依體事。若以義取,隨一事中即有十 對,如下勝音蓮華處說,故下但約一塵即 具十對。

13
白話直譯
疏文「第二攝歸真實」,疏文分為三部分:首先標明章節;接著「真空絕相」,就是指出法的根本本源;最後「經云」以下,是引用經文作為證明。在這三部分中,杜順和尚《法界觀》總共有三種觀法:一是真空絕相觀,二是事理無礙觀,三是周遍含容觀,這正是本疏四門中後面的三門。最初的攝歸真實,就是指真空絕相觀。其中自有四句十門:一是會色歸空觀,二是明空即色觀,三是空色無礙觀,四是泯絕無寄觀。這就是四句,前兩句各有四門,所以合為十門。第一句的四門,前三門都說色不即空。因為即空的緣故,解釋上有所不同。一、色即是空,說明不是斷滅的空,因為這是真空。二、色不是空,說明青黃等不是真空,因為青黃無自體,所以即是真空。三、色不即空,因為在空中沒有色可即,所以說不即空。以會合色歸於空,因為沒有自體,所以即是真空。以上三種是用法來分別情執。四、色即是空,因為無自性。如同色如此,萬法也都如此。第二,明空即色觀,也有四門:前三門依前面的解釋,另外只是翻譯為空不即色,因為即色的緣故。也有三種義理:一、空不即色,斷滅的空不即色,因為真空必不異於色。二、空不即色,因為空的道理不是青黃,所以不是色;青黃的真實必不異於青黃,所以說即是色。三、空不即色,空是所依,所以不即色;必須與能依相對,作為所依,所以說即是色。以上三種是分別情執。四、空即是色,凡是真空必不異於色。第三空色無礙觀,指的是色的整體本質就是真空,因此色不會消失而空性顯現;空的整體本質並不異於色,所以空即是色,空性也不會隱沒。因此,這兩種法無礙地融合為一味。第四泯絕無寄觀,指這真空無法說是即色或不即色、即空或不即空。一切法都不可說,不可也不可,連這句話也不成立,完全斷絕無所依靠,言語與理解都無法觸及,因為起心動念就違背法體。以上八門是為了排除情執、顯示真理。第三門解釋終極趣向的修行。第四門正確建立修行的本體,由理解而成就修行,修行生起時理解便止息。以上都是法界觀的義理。所以註疏中沒有詳細引述,是因為第三色空無礙觀容易與第二事理無礙觀混淆。他們之所以這樣立名,是因為第四泯絕無寄觀消融前三觀,所以稱為真空絕相。現在只取一門的總體意義,也就是泯絕無寄。又想讓四門對應四種法界,所以第一門是事,第二門是理,第三門是事理無礙,第四門是事事無礙。因此在第三事理無礙觀中,註疏分為三段:第一總標,第二從「一理遍於事」以下分別解釋,第三從「上之十事」以下總結。現在先說第一段。所謂「十對皆悉無礙」,是指一、教義無礙,二、事理無礙,三、行位無礙,乃至十、應感無礙。現在只就事理來說,因為事理是所詮法的總綱,而且各處多說理事無礙,也是為了成就四法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第二部分將其攝歸於真實」的地方,其文字結構分為三段:第一是標題章句;。接下來提到的「真空絕相」,是指萬法最根本、最深層的狀態。。後面用「經中說道」之後引用的經文來證明這個論點。。第二點,杜順和尚在《法界觀》這本書中總共提出了三種觀照方法:第一是真空絕相觀,第二是事理無礙觀,第三是周遍含容觀。這三種觀法正好對應到本疏所提到的四個門徑中的後三個。。首先將心攝持回歸到真實本性,這就是觀察真空、絕除一切相貌的觀法。。在其中包含了四個層次的論述與十個進入法門的門徑:第一是體會物質現象回歸到空性的觀法;第二是明白空性即是物質現象的觀法;第三是觀想空性與物質現象互不妨礙;第四是觀想徹底泯滅、不再有所依託的境界。。這部分由四句組成,加上前面兩項各四句,所以總共形成了十個門。。在第一句的四個門徑中,前三個的論述是一樣的,都在說明「色」並不等同於「空」。。因為這本身就是空性,所以解釋起來會有所不同。。說到「色即是空」,是要說明這不是指一種完全斷掉、不存在的空,而是因為色相本身就是真如的真空。。所謂「二色不空」,是指像明亮、青色、黃色等顏色本身並非真空;但正因為這些顏色沒有實體,所以它們的本質就是真空。。三種色法並不等同於空,因為在「空」的境界中沒有色法可以對應,所以說它們不即空。。因為由色法聚合而成的現象最終都回歸到空性,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這就是所謂的真空。。前面提到的三種情況,是以法理來篩選並對應眾生的根機情志。。這四種物質色法本質就是空,因為它們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性。。既然色法是這樣的道理,所有法也同樣如此。。第二部分說明「空即是色」的觀法。這同樣分為四個門徑:前三個門的解釋與前面相同,只有第四個門採取反向論述,先說空不等於色,最後再推導出因為空即是色。。這裡還有三種義理:第一是空不等於色;第二是切斷「空不等於色」的執著;因為真正的真空絕對與色法不相異。。這兩種空性並不等同於色法,因為空性的理體沒有青色或黃色之分,所以它不是色法。。青色和黃色的真實本質,一定與青色和黃色本身沒有區別,所以說這就是色相。。在三空(三種空性)的層面中,空並不等同於色。因為空是作為依據的本質,所以它不能直接等同於色。。必須將能依與所依結合在一起,所以說這就是色法。。前面提到的三項內容,是用來進行篩選與區分的條件。。四種空性在本質上就是色法,因為凡是真正的空性,一定與色法不相別離。。第三種觀法是「空色無礙觀」:意思是說,物質(色)的本質就是真空,所以物質並沒有消失,而是在其中顯現出空的本性。。所謂「空」,其本質與「色」沒有區別,所以空就是色,而空性並沒有隱藏起來。。所以這兩種法門之間沒有障礙,在本質上是完全一致的。。第四種觀法是徹底消除所有依託的觀法,指的是這種真正的真空,不能用「就是色法」或「不是色法」、「就是空性」或「不是空性」來描述。。所有的法都不能執著,甚至連「不可執著」這個念頭也不能執著,連這句話本身也不應接受。這是一種完全沒有依託、語言理解無法企及的境界,因為一旦心起念頭,就違背了法本身的真實體性。。之前的八個門項,是透過區分感性情執來顯現真理。。第三個部分是解釋最終導向實踐的修行過程。。第四個門項是關於如何真正建立修行實踐的體現。透過對法義的理解來進入實踐,而透過實際的修行,能讓原本的理解達到徹底圓滿的境界。。前面提到的內容全部都是在解釋法界觀的義理。。之所以在疏論中沒有詳細引用,是因為第三種「色空無礙」的觀法,容易與第二種「事理無礙」的觀法混淆在一起。。之所以這樣定義,是因為第四個階段徹底消除了所有依託,連同前三個階段也一併抹除,所以稱為「真空絕相」。。現在只取其中一個門徑的總體意思,也就是指徹底消除所有執著,不再依附於任何對象。。此外,是為了讓這四個門徑對應成就四種法界:第一門是事法界,第二門是理法界,第三門是事理無礙法界,第四門則是事事無礙法界。。所以關於第三項「理無礙觀」的內容,疏論的文字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總體的標記;第二部分從「一理遍於事」開始詳細解釋;第三部分從「上之十事」開始做總結。。現在首先說明。。所謂的「十對全部都沒有障礙」,是指十種對應關係的圓融無礙:第一是教義上的無礙,第二是事與理的無礙,第三是修行位階的無礙,一直到第十項的應機感應無礙。。現在先從「事」與「理」這兩個方面來討論。因為事理涵蓋了所有被解釋的法,而且經中很多地方提到事與理之間沒有妨礙,這樣做是為了完整建立四法界的理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分析結構。
    作者正在解析對《華嚴經》的疏論,將其論述邏輯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以「標章」明確指出討論的主題,旨在將現象或權宜之法歸納至最終的真實法性(真實)之中。

    此句探討法性的體相。
    在華嚴經義中,「真空絕相」是指超越一切對立與形式的絕對真如,而「本後」則是指在所有現象顯現之前的最原始本體,強調法性之絕對純淨與無相。

    此句為疏鈔作者的註記,說明其論證結構:先提出論點,隨後引用經典原文(經雲)作為權威依據,以達成法義上的證成。

    此處在對比杜順和尚的《法界觀》與本疏的四門結構。
    華嚴宗強調事理圓融,透過「真空絕相」(破相)、「事理無礙」(通達)」與「周遍含容」(圓融)三種層次的觀照,將個體與法界全體相即相入,體現華嚴法界之特質。

    此句論述華嚴觀法之起步,強調透過「攝心」使意識脫離虛妄的表象,回歸到不生不滅的真實法性中。
    所謂「真空絕相」,是指在觀照中徹底破除對現象(相)的執著,體悟法性之空寂,這是進入華嚴深層義理的基礎觀行。

    此處論述的是對「色」與「空」關係的四種深化觀照。
    從現象回歸本質(會色歸空),到本質顯現為現象(明空即色),再到兩者圓融不礙(空色無礙),最後達到超越一切對立與依託的絕對空寂(泯絕無寄)。
    這體現了華嚴觀法中從破相到圓融,最終進入不可思議境界的修行次第。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數理分析,說明法門或義理之分類邏輯。
    透過對句數的累計(4 + 4 + 2 或相關組合),推導出整體構成的「十門」體系,旨在釐清經文的組織架構。

    此處在分析經文的邏輯結構。
    作者指出在四個分析面向(四門)中,前三者採取相同的論證方向,旨在區分「色」(物質現象)與「空」(空性/本質)在特定分析層次上的非同一性,以避免對「色即是空」產生簡單的等同誤解,進而導向更深層的圓融義理。

    此句探討法相與空性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由於萬法本質即空(即空),其表現形式雖多,但若從空性的角度切入,對其名相的解釋與判讀便會因對待關係的不同而產生差異。

    此句旨在區分「斷空」與「真空」。
    在華嚴經義中,「色即空」並非否定物質的存在(斷滅見),而是指色相的本質即是真空,色與空互不離,體用不二。
    強調的是色相在真如本性上的空,而非實體的消失。

    此處討論色法與空性的關係。
    首先指出色相(如顏色)在現象層面不等於真空;隨後透過「無體」(無自性)的分析,證明色法因缺乏實體而顯現其空性,達成「色即是空」的圓融義理。

    此處討論色與空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體用觀中,強調色空雖不二,但在特定的分析層面上,若從「空」的本質出發,空性中並不包含具體的色法形態,因此在邏輯上說明色不即空,以避免將空性誤認為是色法的集合。

    本句論述色法(物質現象)的本質。
    所謂「會色」是指由各種元素聚合而成的現象,因其依緣而生,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體),故其本質即是空。
    在華嚴義理中,此處強調現象的虛幻性與空性的同一性。

    此句討論的是教法與眾生根機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法」指佛法教理,「情」指眾生的情志、根機或心態。
    「揀」即擇選。
    意指佛菩薩在演說教法時,會根據眾生的不同根機(情),選擇最適合的法門(法)來對治與教化。

    此句旨在說明物質現象(色法)的空性。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強調色與空並不對立,而是相即的。
    因為一切色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獨立、恆常的實體(無性),故其本質即是空。

    此句承接前文對「色法」空性或相即的論述,將單一色法的理路推演至一切法。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個體與全體的同質性,即「一即一切」,說明色法的實相亦是萬法的共相。

    此處討論華嚴觀法中「空色不二」的論證結構。
    作者指出在分析「空即色」時,採取與前述相似的四門論證法(通常指正門、反門、正反門、反正門)。
    前三門邏輯一致,而第四門則透過「否定(不即)」來反襯「肯定(即)」,以達到破除對立、證悟空色圓融的目的。

    此處討論空色關係的三種層次。
    首先建立「空不即色」以破除對物質實有的執著;隨後「斷空不即色」則是破除對「空」的單獨執著(即破空見),最終導向真空與色法不二的圓融境界,符合華嚴經法界圓融、即相即空的義理。

    此處在討論「空」與「色」的關係。
    作者區分了理體(空)與相相(色)。
    由於空性是超越物質特徵(如顏色、形相)的絕對理體,而色法則是以物質特徵為標誌,因此從性質上分析,空理並不等同於色法。

    此句論述華嚴觀法之「即」義,強調事相(青黃色)與其真體(空性或法性)並非截然分開的兩種東西,而是同一體兩面。
    真如不離色相,色相即是真如的顯現,以此破除對立的二元論。

    此處討論的是「空」與「色」的關係。
    在華嚴疏義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所依」與「所依之物」。
    空作為萬法成立的基礎(所依),其本質與現象(色)雖不離,但在邏輯定義上,基礎(依)不能等同於被依託的現象,故稱「不即」。

    此處討論色法的構成。
    在華嚴義理中,色法並非單一獨立存在,而是由「能依」(主體/支持者)與「所依」(客體/被支持者)相互依存而成立。
    當能依與所依合而為一時,才構成我們所感知到的「色」之實體。

    此句為疏鈔中的論理分析,指在前文所述的三種情況或法相中,旨在透過「揀擇」(區分、篩選)來釐清義理,以排除雜染或錯誤認知,進而顯現核心法義。

    此句闡述華嚴觀之「真空不離色」之理。
    所謂「四空」指不同層次的空性分析,最終導向真空與色法(物質現象)互即互入、不二不異的境界,強調空性並非脫離現象的虛無,而是在現象中顯現。

    此處論述華嚴觀法中「空色無礙」的義理。
    強調色(物質現象)與空(本質)並非對立或替代關係,而是體用不二。
    色之本體即是空,因此色在顯現的同時即是空的體現,達到色空互不妨礙的圓融境界。

    此句闡釋華嚴宗之「色空不二」義理。
    強調空性並非在色相之外另有獨立的實體,而是色相本身的體性。
    因為空與色互不分離,所以色相的顯現即是空性的呈現,空性並不隱沒於色相之中,而是透過色相而顯現。

    此句處於華嚴經義理框架,強調「理事」或「事事」等對立之法在圓融境界中不再相互妨礙,最終契合於單一的真如實相(一味),體現了華嚴宗「圓融無礙」的核心教義。

    此處討論華嚴觀法中的最高層次,旨在破除對「真空」的任何概念性執著。
    當修行者進入「泯絕無寄」的境界時,真空不再被視為一種對立的狀態(如與色法相對),而是超越了「即」與「不即」的二元對立邏輯,進入不可言說的絕對真如境界。

    此處闡述華嚴宗之「法界」實相,強調絕對的空寂與不可得。
    透過「不可」之否定,進而否定「不可」本身(雙重否定),旨在破除一切語言文字的執著(言解不及)。
    若修行者在心中生起對此理的認同或分別心(動念),即是以對立的意識遮蔽了法體(真如)的圓融無礙,故稱「乖法體」。

    此句說明在華嚴經的論述結構中,前八門的設計目的在於透過「揀情」(區分、剔除對現象、情相的執著),從而顯現出「理」(法界真理、體性)。
    這是一種由相入理的教學次第,旨在讓修行者在對比情理之差後,能契入圓融的理體。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誌,指出論述進入第三階段,旨在闡明修行如何最終趨向於圓滿的實踐(行),在華嚴義理中,這通常涉及從理論理解轉化為實際的菩薩行。

    本句論述「解」與「行」的辯證關係。
    在華嚴修行的體系中,理解(解)是實踐(行)的基礎,而實踐則是驗證並深化理解的唯一途徑。
    所謂「行起解絕」,是指當修行達到一定境界時,原本對法義的文字理解將轉化為親證的體悟,使之不再僅止於理論上的認知,而達到圓滿無礙的境界。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皆屬於「法界觀」的範疇。
    在華嚴經體系中,法界觀旨在揭示萬法互即互入、重重無盡的圓融實相,使修行者能從觀照中體悟法界的真如本質。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觀法的層次區分。
    作者指出在撰寫疏論時,為了避免修行者將「色空無礙」(物質現象與空性不相礙)與「事理無礙」(現象與真理不相礙)這兩種不同的觀照層次混淆,因此在引用相關論據時採取了精簡處理,以維持法義的嚴謹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層次遞進的空相分析。
    在四種空相或四種境界的推演中,最高層次的「第四」狀態不僅自身空寂,且能將前三者(可能指較低層次的空或有)完全消融,使其不再有任何依憑(無寄),從而達到絕對的真空與相狀的徹底斷絕。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的語境中,強調透過「一門」的總括義理,導向一種徹底的空寂狀態。
    所謂「泯絕無寄」,是指心意識不再對任何法相產生依止或執著,達到法界圓融、無礙的境界,是為了破除對特定法門的局部執著,而回歸到總體的空性義理。

    此處闡述華嚴宗的核心法界觀。
    透過四門的設定,將現象(事)與本質(理)的關係由分離、對立,逐步導向相互不礙的圓融境界,最終達到事事無礙的最高圓融狀態。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章法說明),旨在導引讀者理解「理無礙觀」的論述邏輯。
    理無礙觀是指從理法角度觀察,能遍照一切事相,無有障礙,是華嚴十觀之四。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導引詞,用於標誌論述進度的起始,提示讀者接下來將進入該段落的第一部分討論。

    此處解釋華嚴經中「十無礙」的體系,說明在圓滿覺悟的境界中,各種對立或相對的範疇(對)不再相互衝突或遮蔽,而是互融互入。
    從基礎的教義理解到最終的應對感應,皆達到絕對的自由與圓融。

    本文旨在說明為何在解釋法義時需採取「事理」的分析框架。
    在華嚴義理中,「理」指萬法空寂的體性,「事」指萬法顯現的相狀。
    透過論述事理無礙,可將法界分為事法界、理法界、理事法界、理事無礙法界(或圓融法界),以此建構出華嚴特有的四法界體系,證明體用不二、事理圓融。

名相註解
  • 攝歸:將分散的義理歸納、攝受於一個統一的總義之中。
  • 真實:指究竟的真理、實相,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法界之真如實相。
  • 標章:指文章的標題、章句或總綱,用以標明該段落的討論核心。
  • 真空絕相:指絕對的空性,完全超越任何物質或精神的相狀,不留任何痕跡。
  • 本後:指法之最原始的本體狀態,在現象(後)產生之前的根本基盤。
  • 證成:在佛教論理中,指透過理路分析或引用權威經典,使某個論點獲得成立並被認可。
  • 杜順和尚:唐代華嚴宗大師,以傳承法相、闡發法界觀著稱。
  • 法界觀:華嚴宗核心觀法,旨在觀照萬法互即互入、圓融無礙的法界實相。
  • 真空絕相觀:觀照萬法本性空寂,不著任何相狀的觀法。
  • 事理無礙觀:觀照事相與真理之間互不妨礙、圓融契合的觀法。
  • 周遍含容觀:觀照一即一切、一切即一,法界中任何一處皆能含容全體的觀法。
  • 四句十門:指四種核心論述與十種對應的實踐門徑。
  • 會色歸空觀:將物質現象之觀察匯集並回歸至空性本質的觀法。
  • 明空即色觀:明瞭空性即是以色相形式顯現的觀法。
  • 空色無礙觀:觀照空性與色相互不幹擾、圓融無礙的境界。
  • 泯絕無寄觀:觀想一切相狀徹底泯滅,心不再寄託於任何對象的最高空寂觀。
  • 十門:指十種法門或十個義理分類,在華嚴經疏釋中常用於對法界或修行次第的結構化分析。
  • 即空:指現象本身即是空性,非現象與空性分開,強調事空不二的體用關係。
  • 斷空:指錯誤地認為萬物完全不存在或毀滅的斷滅見。
  • 真空:指超越對立、本自清淨的真如本性,非指虛無。
  • 二色:指兩種或多種色法,此處特指顏色之相。
  • 無體:指沒有恆常不變的實體或自性。
  • 三色:指三種不同性質或層次的色法(物質現象)。
  • 即:即同、等同或契合。
  • 會色:指由各種色法、元素聚合而成的物質現象。
  • 歸空:指現象在分析其本質時,發現其缺乏自性,回歸到空性的狀態。
  • 法:指佛法、教理或特定的修行法門。
  • 情:指眾生的根機、心態、情志或受質。
  • 四色:指四種基本的物質元素(地、水、火、風),構成一切物質現象。
  • 萬法:指世間一切現象、所有法門。
  • 空即色觀:華嚴宗核心觀法,指空性與物質現象(色)互不分離、圓融無礙的觀照。
  • 不異:指兩種性質在實相上並非截然不同,而是同一體兩面。
  • 真:指事物的真實本質,即真如或法性。
  • 即色:指真理與物質現象(色)合而為一,不分彼此,即「色即是空」之理在華嚴圓融觀中的體現。
  • 三空:指在不同層次或義理上對空性的三種分析定義。
  • 所依:指作為基礎、依託而使其他事物能成立的本質或條件。
  • 能依:指能作為依止、支持其他法存在的主體。
  • 揀情:指揀擇之情狀或條件,在經疏體系中常用於說明區分不同法相、層次或對象的邏輯依據。
  • 四空:指四種層次的空性分析,用以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 舉體:指整體的本質或全體體性。
  • 二法:指文中對立或相對的兩種法門或境界(如理與事、能與所)。
  • 無礙:指不互相牽制、不產生衝突,達到圓融狀態。
  • 一味:指萬法在本質上皆為單一的真如實相,不分差別。
  • 即色不即色:指真如與現象(色法)之間同一且不相同的辯證關係。
  • 一切法:指世間所有現象、心法與理法。
  • 法體:指法的本體,在華嚴語境中指真如、法界之實相。
  • 乖:違背、不相符。
  • 八門:指前述的八個論述門項或分析角度。
  • 顯理:指顯發、揭示法界的真理體性。
  • 終趣:指最終的目標或歸宿。
  • 行體:指修行的實踐體現或實踐的本體。
  • 解:指對佛法義理的理解、認知。
  • 解絕:指理解達到極致、圓滿,或指超越了對立的文字理解而進入實證之境。
  • 色空無礙:指物質現象(色)與真空本性(空)互不妨礙,即色即空,空即色。
  • 泯絕:徹底消除,使之完全不存在。
  • 無寄:沒有任何依託或依憑,指不落入任何對立或實有的執著。
  • 一門總意:指從多個法門或義理中,提取出一個能概括全體的總體核心意義。
  • 泯絕無寄:指心意識完全消除對外境或內心的依附與執著,不再有任何可以寄託或停留的對象,體現絕對的空性與解脫。
  • 事法界:指現象界,即眾生所感知的萬事萬物之現象。
  • 理法界:指真如本性,一切現象背後的絕對真理、空性。
  • 理無礙觀:華嚴十觀之一,指以理法觀照一切事相,體悟理與事互不相礙的境界。
  • 行位:指修行者的實踐過程(行)與所達到的境界層次(位)。
  • 應感無礙:指佛菩薩在感應眾生時,能隨機化現而無任何障礙。
  • 事理:佛教術語。理指萬法的本質(體),事指萬法的現象(相)。
  • 所詮法:被解釋、被說明的所有法義對象。
  • 四法界:華嚴宗對法界層次的劃分,通常指事法界、理法界、理事法界、理事無礙法界(或圓融法界)。

疏「第二攝歸真實」者,疏文有三:初 標章;次「真空絕相」者,即指法之本後;後「經云」 下引文證成。二中,然杜順和尚《法界觀》中 總有三觀:一真空絕相觀、二事理無礙觀、三 周遍含容觀,即是今疏四門之中後之三 門。初攝歸真實,即真空絕相觀也。於中自 有四句十門:一會色歸空觀、二明空即色觀、 三空色無礙觀、四泯絕無寄觀。此為四句, 前二各四,故為十門。初句四門者,前三同 言色不即空。以即空故,釋則不同。一色即 空,明不即斷空,以即真空故。二色不 空,明青黃等不即真空,以青黃無體故,即 是真空。三色不即空,空中無色可即,故 云不即空。以會色歸空,無有體故,即是 真空。上三以法揀情。四色即是空,以無性 故。如色既然,萬法皆爾。第二明空即色觀, 亦四門:前之三門,準前釋言同釋,別但翻 云空不即色,以即色故。亦有三義:一空不 即色,斷空不即色,以真空必不異色故。 二空不即色,以空理非青黃,故非色;青 黃之真必不異青黃,故云即色。三空不 即色,空是所依,故不即色;必與能依,為 所依故,云即色也。上三揀情。四空即是色, 凡是真空必不異色故。第三空色無礙觀 者,謂色舉體是真空,故色不盡而空現;空 舉體不異色,故空即色而空不隱。是故二 法無礙一味。第四泯絕無寄觀者,謂此真空 不可言即色不即色、即空不即空。一切法 皆不可,不可亦不可,此語亦不受,逈絕無 寄、言解不及,以生心動念乖法體故。以 前八門揀情顯理。第三門解終趣行。第四 門正成行體,由解成行,行起解絕。上皆法 界觀義。所以疏中不廣引者,以第三色空 無礙,濫於第二事理無礙觀故。彼所以立 者,以第四泯絕無寄泯前三故,故名真空 絕相。今但取一門總意,亦即泯絕無寄。又欲 令四門成四種法界故,初門即事、次門即 理、三即事理無礙、四即事事無礙。故第三事 理無礙觀中,疏文分三:初總標、二「一理遍於 事」下別釋、三「上之十事」下總結。今初。言「十 對皆悉無礙」者,謂一教義無礙、二事理無礙、 三行位無礙,乃至十應感無礙。今且約事 理者,事理是所詮法中之總故、又諸處多 明理事無礙故、為成四法界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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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註疏中「一理遍於事」以下,第二部分分別解釋十門,就是十種分別。每一門多半先正面解釋,再會通前面的義理。就是前面性相不同中十對的義理,有的一門會通一義,有的兩門同會一義,有的一門會通多義,詳情見後文。而十對中只會通法性,因為這是同屬一乘教義的分界。如前文所說三乘與一乘的區別,現在只會通於一乘;五性與一性的區別,現在只會通於一性。十對皆是如此。現在先說第一門。第一門不會通,直到第二門才同時會通。註疏中分三段:第一標示本門。接著從「謂無分限」以下,正面解釋。所謂理不可分割,所以沒有分限;事隨緣而有差別,所以分位分明。而不相混雜,所以能夠徹底顯現各種相狀。現在說明理與事無異,因此能遍及一切事相之中。後文「所以一一纖塵」以下,是總結遍及的義理。如果不能完全遍及,那麼理就可以被分割;事不能完全攝納,也就不能等同於理。如同一粒微塵,每一事相都是如此。正當遍及此處時,並不妨礙遍及其他地方,所以也不是其他地方沒有理。完全在此也完全在彼,也不是兩種不同的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一個理遍及所有事」這句話之後,第二部分針對十個門徑進行個別解釋,這就是所謂的「十別」。。在每一個門項的解釋中,大多採取先對正義進行解釋,隨後再將之前的義理匯總在一起的方法。。關於前面提到的性相不同,在十對比對的義理中:有的情況是一門對應一個義理,有的是兩門共同對應一個義理,有的則是一門對應多個義理,具體請參閱文中說明。。此外,在十對對比中只有「會法性」這一項,是因為這與教導一乘的義理相一致。。前面提到過三乘與一乘的不同之處,現在則僅僅是會集在一個一乘之中。。五種性質與一種性質是有區別的,現在僅僅是會集到一種性質上。。這十對對應的關係全部都是這樣。。現在開始討論第一部分。。因為第一種情況並不符合,而到了第二種情況才暫時符合。。這段疏論的內容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標出討論的主題門路。。接下來,「謂無分限」之後的內容是正式的解釋。。意思是說,在理體上是不能分割的,所以沒有局部或邊界的限制。。事相根據不同的緣分而有所區別,所以各自的位階與層次非常明確。。彼此並不混雜,因此能達到相上的周遍。。現在說明「理」與「事」並不兩分,所以理無處不在,遍在所有現象之中。。在後文「所以每一個微小的塵埃」這句話之後,總結出了遍佈一切的含義。。如果不是全面周遍的,那麼道理上就可以區分開來。。現象層面不能完全涵蓋,同時也不能直接等同於理體。。就像一顆微小的塵埃一樣,每一件事的情況都是如此。。當理遍及此處時,並不妨礙遍及其他地方,所以其他地方也不是沒有理。。這裡完全依賴於那裡,但兩者在理上也不是分開的兩個東西。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論述「理事無礙」的核心理體(一理遍於事)之後,進入第二階段的詳細分析,將十個不同的面向(十門)分別解釋,以此建立起「十別」的論述體系,旨在展現法界圓融中理與事的相互貫通。

    此句為疏鈔之撰述體例說明。
    作者解釋在分析每一個法門(一一門)時,採取先對核心正義進行詳細釋義,隨後再將先前分散的義理進行綜合會通的編排邏輯,以確保義理的嚴謹與完整。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中「性相」對比的邏輯結構。
    作者說明在分析十對對立或對比的義理時,其對應關係並非單一,而是存在一對一、多對一或一對多的複雜會通關係,要求讀者在閱讀後續具體文本時自行對照判別。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法相與法性的對比分析。
    作者指出在十對對比項中,唯有「會法性」(領悟法性)這一項能與一乘教法的核心義理完全契合且對等,以此證明該論述與一乘圓融的教理是一致的。

    此句在討論法華經的權實之分。
    先前區分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之差異,旨在破除執著;而今則揭示三乘最終皆歸於佛乘(一乘),體現「會三歸一」的教理。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法性之分類。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常涉及將現象的多元性(五性)與本體的單一性(一性)進行對比。
    此句強調在目前的討論脈絡中,暫且聚焦於「一性」的會集或體現,以區分不同層次的法義。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指前文所論述的十對對照關係(通常涉及華嚴經中法界圓融的對比或對應體系)在理法上均成立且一致。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記,用於指引論述的次第,表示進入該段落的第一個分析要點或初步解釋。

    此處在討論法義的對比與辨析。
    透過「第一門」與「第二門」的對比,說明某種法相或義理在初階或第一種分析維度下並不成立(不會),但在第二種分析維度下能達成暫時的契合或理解(一時會)。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結構分析(判教/判文)。
    「疏」指對經文的詳細解釋論著;「標門」是指在進入正文論述前,先明確界定討論的範圍、主題或論題,以便讀者掌握全篇邏輯結構。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指引,說明文中從「謂無分限」起的部分進入正義的解釋,旨在區分前文的鋪陳與後文的核心義理分析。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理體」特質。
    理體(真如)具有全體圓融、不可分割的特性,因此不存在空間或數量上的分限(邊界),體現了法界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中「事相」的特質。
    在圓融法界中,雖然理體不二,但事相在顯現時會隨其因緣的不同而呈現出差異,這種差異使得各個位階、層次(分位)能夠清晰地辨識,不至混淆,體現了「事事無礙」中既統一又具備個體特性的特質。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之「事事無礙」特質。
    指眾多現象(相)雖然相互重疊、互入,但各自的本質與特徵並不混淆雜亂,在保持各自獨立性的同時,反而能全面地遍及於所有其他現象之中,體現了「不雜而遍」的圓融境界。

    此句闡述華嚴宗之「理事無礙」法義。
    理(真如、本性)與事(現象、萬法)並非截然不同的兩者,而是體用不二。
    因為理不異於事,所以真理並非在現象之外,而是遍及於一切事象之中。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分析經文結構。
    說明在提及「一一纖塵」(極微小之物)的描述之後,經文透過邏輯推演,將局部之微小與整體之廣大相即,最終導向「遍義」,即華嚴法界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普遍特質。

    此句探討法界之圓融性。
    在華嚴義理中,「全遍」指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無礙交融。
    若法界存在不周遍、不全融的情況,則會產生對立與區分,導致理體被分割,無法契合圓融無礙的實相。

    此句討論事理二諦的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強調事理圓融,但在此處辨析:若僅從「事」的層面看,無法完全攝受整體真理;而若僅將現象視為真理,則落入即相而非理的偏差。
    旨在說明事與理雖不二,但在判析時需區分其運作特質,避免偏向單一維度。

    此句闡釋華嚴經之「事事無礙」法門。
    強調極微的小處(纖塵)與極大的法界在理體上是相等的,每一件個體事物都包含全體的特質,體現了事事相互融通、重重無盡的圓融境界。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之「理體」特質。
    理體(真如)具有無礙且遍滿的特性,若理在某處成立,則必然在所有處成立,不存在理體缺失的空間,體現了法界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

    此句闡釋華嚴宗之「事事無礙」或「相即相融」之理。
    強調個體(此)與整體(彼)之間互為因果、圓融無礙,既有相互依存的關係(全),但在究極理體上並非截然不同的兩個實體(非二理)。

名相註解
  • 一理遍於事:華嚴宗核心義理,指單一的真理(理)普遍存在於所有現象(事)之中,理事不二。
  • 十別:指對上述十門所做的個別、區分的詳細解釋。
  • 正釋:對經文核心義理的正確、直接解釋。
  • 會前義:將後續推論或詳細分析後,重新回溯並匯總之前的義理,使其相契合。
  • 性相:指事物的本性(體)與相狀(相),在華嚴義理中常用於討論體相圓融。
  • 會:匯集、對應或涵攝之意。
  • 一乘:指佛法最高、唯一的乘途,即圓滿乘,旨在令一切眾生皆成佛。
  • 一性:指單一的性質,通常指向本體、真如或統一的法性。
  • 標門:在論述之初,明確標示出所要討論的題目或法門範圍。
  • 分限:指局部、邊界或區分限制。
  • 隨緣:指依循條件、因緣而生起。
  • 分位:指修行或法相在層次、等級上的區分。
  • 相雜:指現象之間混淆不清,失去各自的特質。
  • 相遍:指現象在特徵上達到周遍,即每一相中皆含攝所有其他相,而無遺漏。
  • 纖塵:極其微小的塵埃,在華嚴經中常用作比喻最微小的空間單位,用以對比其能容納無量世界的不可思議力。
  • 遍義:指普遍、周遍的義理,在此指法界中事事無礙、重重圓融的普遍狀態。
  • 全遍:指法界中各個現象之間完全周遍、互不缺失且相互融通的狀態,是華嚴經中「圓融」的核心特徵。
  • 理可分:指理體不再是單一圓融的整體,而產生了區別、對立或局部性的分斷。
  • 遍:指遍滿、周遍,指真理或法性無處不在。
  • 非二理:指不構成對立或分離的兩種理路,強調體用不二或圓融無礙的狀態。

疏「一理遍 於事」下,第二別釋十門,即為十別。一一門 中多先正釋、後會前義。即前性相,不同中十 對之義,或一門會一義、或二門同會一義、 或一門以會多義,至文當知。又十對中唯 會法性,以是同教一乘義理分齊故。如前 云三乘一乘別,今但會一乘;五性一性別, 今但會一性。十對皆然。今初。第一門不會, 至第二門一時會故。疏中三:初標門。次「謂 無分限」下,正釋。謂理不可分,故無分限;事 隨緣別,故分位歷然。而不相雜,故得相 遍。今明理不異事,故遍事中。後「故一一纖 塵」下,結成遍義。若不全遍,則理可分;事 不全攝,亦不即理。如一纖塵,事事皆爾。正 遍此時,不妨遍餘,故亦非餘處無理。全 此全彼,亦非二理。

15
白話直譯
疏文「二事遍於理門」這一段,分為兩部分:先正面說明,後面會合前文。前文之所以要完全相同,是因為事沒有自體,本質上還是如理一樣。如果不能完全相同,就不如理,色不異空的義理也就不能徹底成立。然而相遍這兩個門徑,超越情識難以領會。為什麼呢?因為事既然有分別,理就沒有分別,怎麼能夠遍及呢?如果微塵能遍及法界,那微塵就不應該是小的;理遍及於事,也應該像微塵那樣細微。現在說明因為事與理具有非一非異的義理,所以因為不是異故能完全相同,因為不是一故不會互相破壞。分別來看,事與理是兩分,就像大海中的波浪,一個波浪能遍及整個大海,因為同屬於大海;大海完全存在於小波浪之中,因為大海沒有二體,所以完全在一個波浪中,也完全在所有波浪中,因為同是一個大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兩件事遍佈於理門」時,這兩件事是指文中的兩個部分:首先是正明,其次是會前。。前面提到的內容之所以要求完全一致,是因為在事相上沒有不同的實體,而且這正符合理法。。如果兩者不完全一致,就不符合道理,這樣就無法徹底確立「色與空沒有區別」這個核心義理。。然而這種相遍及於二門,超越了凡夫的情感與意識,因此很難被看見。。是指什麼?。意思是說,既然事相是有區分的,而理則是沒有區分的,那麼理又是如何能遍佈於所有事相之中呢?。如果微小的塵埃能充滿整個法界,那麼塵埃就不可能是微小的。。理體遍在於所有事物之中,就像微小的塵埃遍佈一樣。。現在來說明「事」與「理」之間並非完全相同,也不是完全不同的關係:因為兩者不是截然不同的,所以能完全契合;又因為兩者不是單一同一,所以各自的特質纔不會被破壞。。如果用分別心來看,就會把事與理分成兩類;這就像大海的波浪,雖然是一朵波浪,但它能遍佈整個大海,因為波浪與大海本質相同。。整座大海都完整地存在於每一朵小波浪之中,因為大海與波浪本質沒有區分,所以大海既完整地存在於單一波浪中,也完整地存在於所有波浪中,這都是因為它們同屬於同一片大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理門」(指真理、法理的門徑)時,將其分為兩個階段:一是「正明」(正向的闡明),二是「會前」(將後續內容與前文會通、整合),說明理門的論述邏輯是先建立正義,再進行會通。

    此句探討華嚴法界中「事」與「理」的關係。
    強調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現象(事)與本質(理)是不可分開的;因為事相本身並無獨立別體的自性,故而能與理相完全契合,達到前中一致、全同無別的狀態。

    此句討論色空不二的邏輯成立條件。
    在華嚴義理中,若色與空之間存在差異(不全同),則無法達成「色即是空」的絕對圓融,導致「色不異空」的真理無法完全成立。
    強調的是體用不二、絕對同一的境界。

    此句描述法界之相(然相)橫跨於理與事(二門)之中。
    由於其境界超越了凡夫的感官認知與主觀情識(情),因此無法以常情來觀察或領悟。

    此句為典型的發問式接續,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概念的具體解釋或定義,在華嚴經疏之論述體系中,起承上啟下之作用。

    此句探討華嚴宗「理事無礙」的邏輯矛盾。
    質疑者認為「事」具有個體差異與空間界限(有分),而「理」是絕對的統一與無差別(無分),兩者性質截然不同,理如何能同時遍在於所有分限不同的事相之中。

    此句採反證法(歸謬法),旨在論證「微小之物能含攝無量法界」的不可思議性。
    透過假設「塵遍法界」導致「塵非小」的矛盾,來反襯華嚴經中「一微塵中含十方」的法界圓融義,強調事事無礙的特質並非物理上的體積擴張,而是維度與性質的超越。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理體」與「事相」的關係。
    理(真如、法性)遍於一切事相之中,不離於事;而以「小塵」為喻,旨在說明理體之遍在是極其微細且無處不在的,即便在最微小的物質(塵埃)中,理體亦然,體現了事事無礙、理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核心的「事理圓融」觀。
    透過「非一非異」的辯證,說明事(現象)與理(本質)之間既非同一(若同一則無現象之區分),亦非截然不同(若異則理不能遍及事)。
    這種中道觀點確立了事理互即互入的基礎:因不異而能全同,因不一而能保全各自的相狀(不壞)。

    此句運用華嚴宗「事理不二」的觀點,說明「事」(現象)與「理」(本質)在分別心中看似對立,但實際上理即是事,事即是理。
    以波浪喻事,以海水喻理,波浪雖為個體現象,但其體質即是大海,故一波之動即是全海之動,揭示了事理圓融、一即一切的法界特質。

    此句運用「海與波」的譬喻闡釋華嚴宗的「事事無礙」與「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義。
    大海(體)與波浪(用)雖在相上不同,但本質無二。
    因此,微小的一波(一)即包含大海的全部(全),而所有波浪(多)亦皆是同一大海的顯現,體現了法界中局部與整體互即互入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理門:指闡述真理、法理的門徑,與事門相對。
  • 正明:指正向地闡明、證明法義。
  • 會前:指將後文與前文會通、整合,使義理前後一致。
  • 別體:指獨立於他者之外的單一實體或自性。
  • 色不異空:指物質現象(色)與本質空性(空)並非兩種截然不同的東西,而是同一實相的兩種面相。
  • 如理:符合佛法真理或邏輯推演的正確狀態。
  • 二門:指理門(真理、本體)與事門(現象、顯現),華嚴宗核心的理事二圓融體系。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在華嚴語境中特指重重無盡、互即互入的圓融境界。
  • 塵:微小的物質粒子,在此作為象徵極小之物的代表。
  • 同事:指理體與事相相互交融、共存於同一處,不分彼此。
  • 非一非異:佛教邏輯術語,指兩者之間既非完全相同(一),也非完全對立或分離(異),用以描述事理圓融的狀態。
  • 不壞:指事相的特質得以保留,不因與理融合而消失或被抹除。
  • 事理兩分:指將現象(事)與本質(理)對立看待的分別心,是未悟圓融之見。
  • 海無二:指體(大海)與用(波浪)在實相上並無差別,不應將其視為兩種截然不同的實體。
  • 全在:指圓融無礙,局部即包含整體的全部特質,非指物理上的容納。

疏「二事遍於理門」者,文 中二:先正明、後會前。前中所以要全同 者,以事無別體,還如理故。若不全同,則 不如理,色不異空義不極成。然相遍二門 超情難見。何者?謂事既有分,理即無分, 如何得遍?若塵遍法界,塵應非小;理遍 同事,應如小塵。今明由事與理有非 一非異義故,以非異故全同、以非一故 不壞。分別則事理兩分,如海之波,一波 全遍大海,以同海故;大海全在小波,以海 無二,故全在一波,亦全在諸波,同一海 故。

16
白話直譯
疏文「由上二義」以下,是會合前文的兩種義理。其中分為兩部分:先會合一性,後會合一乘。前面又分三點:第一說明一性與五性,第二說明成佛與不成佛,第三說明無性即是佛性。第一點中,先正面說明,後面引用證據。前面說事有分限,理則無分限。五性是約事而說,一性是約理而立。現在理遍及於事,所以一性的理完全在五性之中;事遍及於理,五性也就是一性。所以說「互相包攝徹底,皆同一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由上二義」開始之後的內容,屬於第二會之前的義理說明。。這部分分為兩個階段:首先領悟萬法的一體本性,接著領悟唯一的佛乘。。前一段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說明單一本性與五種性質的區別;第二,說明哪些能成佛、哪些不能成佛;第三,說明看似沒有性質的空性,其實就是佛性。。在初中這個階段,先進行正確的闡明,接著再引用證據來證明。。前面提到的意思是,現象層面的事物是有界限區分的,但真理層面則是沒有界限的。。五種性質是指現象層面的事相,一種性質是指本質層面的理體。。現在說明理體遍及所有事相,也就是說,單一的理體完整地存在於五種性質之中。。現象普遍契合於真理,五種性質在本質上就是同一種性質。。所以說,因為彼此完全涵容且通徹,所以全部都是同一的本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說明文本結構。
    指出疏論中特定段落(由「由上二義」起)的功能在於為接下來的第二會內容做義理上的鋪陳與銜接。

    此句描述修行或義理體悟的次第。
    在華嚴疏釋語境中,首先需體認一切眾生與法界共有的單一本性(一性),在此基礎上進而契入圓滿的佛乘(一乘),體現由體入用、由共性入圓滿的漸次過程。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綱要,旨在分析眾生之性相。
    透過「一性」與「五性」的對比,探討佛性在不同根機中的顯現,並最終導向「無性即佛性」的中道義理,說明佛性非物質之實體,而是超越對立的空性本質。

    此句為疏鈔之撰述體例說明。
    作者交代在「初中」這一論述段落中,採取先提出正確的義理闡釋(正明),隨後再舉出經論依據(引證)的論證結構,以確保法義之嚴謹。

    此句區分「事」與「理」的特質。
    在華嚴境界中,「事」指具體的現象、形式或個體,具有空間、時間或性質上的界限(分限);而「理」指萬法共通的本質(如法界性),是無礙、無邊且不分彼此的。
    這體現了事理兩層的觀察視角。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義理中對於「性」的區分。
    五性是指從事相、現象層面觀察到的五種性質(通常指五位或五種相狀);而一性則是指超越現象、回歸到單一真如本性的理體。
    強調由事入理,由理攝事,體現華嚴經「事事無礙」的圓融觀。

    此句論述華嚴宗「理事無礙」之核心,強調「理」作為絕對的真理(一性),並非獨立於現象之外,而是全面地、完整地攝受於所有事相(五性)之中,體現理與事的圓融不二。

    此句體現華嚴宗「事理圓融」之義。
    指個別現象(事)與普遍真理(理)互不分離,且將五種不同的性質(五性)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下,視為同一本質的顯現,強調萬法一心的不二法門。

    此句闡述華嚴宗之「事事無礙」法義。
    強調法界中個體與整體之間並非部分與全體的關係,而是每一法門皆能徹徹地涵容其他所有法門,彼此互入互即,最終顯現出萬物在法性上是同一且圓融的。

名相註解
  • 佛性:眾生本具的覺悟潛能,能透過修行而證悟成佛。
  • 引證:指引用經典、論書或聖言作為論據以證明觀點。
  • 約事:指從具體的現象、事相、形式方面來考察。
  • 約理:指從根本的原理、本質、體性方面來考察。
  • 理遍事:指絕對的真理(理)普遍存在於所有具體的現象(事)之中。
  • 互該:指相互涵容、相互包含,指法界中各現象之間互不排斥且彼此攝受。
  • 徹:指徹底、通徹,意指涵容之狀態無有遮蔽,完全圓融。
  • 同一性:指萬法在理體上不異,皆具備相同的佛性或法性,體現法界一體之義。

疏「由上二義」下,二會前義。於中二:先會 一性、後會一乘。前中三:初明一性五性、二 明成佛不成佛、三明無性即佛性。初中,先正 明、後引證。前中謂事有分限,理無分限。五 性約事,一性約理。今理遍事,則一性之 理全在五性之中;事遍於理,五性即是一 性。故云「互該徹故皆同一性」。

17
白話直譯
疏文「所以出現」以下,是引用證據。這段文字解釋通達兩種義理:一是正說事事無礙的義理,因為眾生與佛都是事相。現在所引用的釋文,都是同一性義,因此證明事與理無礙。由於理遍及一切事,所以眾生隨著理而存在於佛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故出現」這段文字之後,接下來的第二部分是引用經論來證明。。這段文字解釋了兩種含義:第一種正是所謂的「事事無礙」,因為無論是眾生還是佛,在法界中都屬於「事」的範疇。。現在採用的解釋文字,其核心意義都指向同一種本性,因此能證悟到事與理之間沒有任何妨礙。。因為真理遍及所有現象,所以眾生依循這個真理,而存在於佛的境界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註釋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將文本內容分為不同的邏輯層次,此處指出在特定關鍵詞(故出現)之後,進入了第二個論證階段,即透過引用其他權威經典或論述(引證)來支持前文的論點。

    本句旨在闡明華嚴觀中的「事事無礙法界」。
    在華嚴經體系中,「事」指現象、個體。
    此處強調佛與眾生皆為現象(事),而現象與現象之間能相互融通、互不妨礙,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處論述華嚴經之義理,強調無論不同的解釋文字如何表述,其內在指向的實相(性)是統一的。
    當修行者體悟到現象(事)與本質(理)在同一性中互不相礙時,即達到了「事理無礙」的境界。

    此句闡釋華嚴宗「理事無礙」之義。
    理(真如)遍及一切事(現象),由於理體不分彼此,眾生與佛在理體上是同一的,因此眾生能隨理而入佛之境界,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法界。

名相註解
  • 事事無礙義:華嚴宗最高境界,指個別現象(事)與個別現象之間互不妨礙,圓融無礙。

疏「故出現」下, 二引證。此文釋通二義:一正是事事無礙義, 以眾生及佛皆是事故。今取釋文皆同一性 之義故,證事理無礙。由理遍事,故眾生 隨理而在佛中。

18
白話直譯
疏文「理遍事故一成一切成」以下,是第二點,說明成佛與不成佛的義理。所謂理無二實,因此涵蓋眾多事相而都能成就;理如同虛空,所以事也隨理而無所成就。「經云譬如虛空」以下,是引用經文作證。同樣在〈出現品〉成正覺中,也只是引用其義理。經文說:「佛子!譬如虛空,一切世界無論成壞,常無增減。為什麼呢?因為虛空本無生起。諸佛菩提也是如此,無論成正覺或未成正覺,都沒有增減。為什麼呢?因為菩提無相也無非相,既非一也非種種。」這就是無所成的義理。根據以上兩種義理,若想成佛則念念常成,若不想成則十方三世都無成佛者,所以成與不成皆自在無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理遍及事,因此一處成就即是全部成就」這段話之後,接下來第二部分要說明成佛與不成佛的義理。。意思是在理體上沒有兩種不同的真實,所以能將許多不同的事相涵蓋其中,且全部圓滿成就。。道理就像虛空一樣,事物的運作也遵循這個道理,因此沒有實體而不會形成固定不變的結果。。在「經中說像虛空一樣」這句話之後,引用了相關經文來做證明。。這也是為了引出〈出現品〉中關於成就正覺的義理而已。。經文中提到:「佛子!。就像虛空一樣,無論所有的世界是形成還是毀滅,虛空本身永遠不會增加或減少。。為什麼會這樣呢?。虛空之所以為虛空,是因為它沒有生滅之相。。諸佛的覺悟也是這樣,無論是否達到正覺的境界,本質上都沒有增加或減少。。為什麼會這樣?。覺悟的境界既沒有特定的相狀,也沒有所謂「不是相」的對立,因為它既不是單一的,也不是由各種相組成。。也就是說,並沒有任何實質的意義被建立起來。。基於前面提到的兩種義理,如果想要成就,那麼每一個念頭都能立即成就;如果不想成就,則在整個宇宙空間中都沒有成佛的人。因此,成就與不成就之間是自由自在、毫無障礙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導引。
    引用疏文旨在強調華嚴之「事事無礙」法門:由於理體遍及所有事相,因此在一個事相上成就佛果,即等同於在所有事相上皆成就。
    隨後進入對「成佛」與「不成佛」兩種狀態之義理辨析。

    此句闡述華嚴經之「理事無礙」義理。
    強調在究極的理體(真如)中,沒有區分與對立的實相,因此能將現象界中繁複的多樣事相(事相)全部攝入其中,使理與事互即互入,達到圓融成就的境界。

    此句闡述華嚴之「理事無礙」義理。
    理體如虛空般廣大且無礙,而事法(現象)雖在運作,但其本質亦與理體相同,皆是空寂無自性,故所謂「無成」,是指沒有實有的恆定實體被創造出來,強調事理合一且皆在空性之中。

    此處為疏鈔之註記,說明作者在論述中引用「虛空」之譬喻後,隨即列舉經文作為法理依據,以證實前述觀點之正確性。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說明前文的論述在邏輯上是為了導向或引出〈出現品〉中關於佛陀成就正覺(成道)的相關義理,屬於對經論體系之義理鋪陳的說明。

    此句為引用經文的開端,以「佛子」稱呼對話者,在華嚴經語境中,佛子指發心菩提、行菩薩道者,強調其具備覺悟之潛能與承接佛法之資格。

    此句以虛空比喻法性(或真如)的恆常不變。
    世界在成、住、壞、空等時間週期中不斷輪轉,但承載這些世界的本質(虛空/法性)並不隨之而改變,以此說明絕對真理的超越性與不變性。

    此句為典型的論說式發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現象、法義或結果之原因的詳細解釋,在華嚴疏鈔中常用於邏輯推演的轉折。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理中,旨在說明「虛空」的本質特性。
    虛空之特質在於其絕對的空寂,不具備任何生起或滅盡的條件(無生),因此能容納一切法而不受幹擾。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本質上的「無生」狀態,而非指修行後的涅槃無生。

    此句闡述菩提之本質。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覺悟(菩提)並非一種外在獲取的產物,而是本覺的顯現。
    因此,無論在形式上是否「成就」正覺,其體性本自具足,不隨狀態的改變而有增減之分,體現了「不二」與「本自圓滿」的法義。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具體原因分析,以邏輯推演導向真理。

    此句闡述菩提(覺悟)的本質超越了對立與區分。
    首先破除「有相」的執著,隨後破除「無相」或「非相」的邊見(即不落入虛無),最終指出菩提既非單一的個體,亦非種種相狀的堆積,體現了華嚴法界中不二且圓融的空性特質。

    此句在華嚴疏演義的脈絡中,通常用於破除對特定名相或假立概念的執著。
    強調在究極的實相中,所有依於分別心而建立的定義或義理,實際上都沒有獨立的實體可得,旨在導向「真空」或「不可得」的體悟。

    此句闡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極致體現。
    在圓滿覺悟的境界中,成佛不再是時間上的遞進或條件的累積,而是隨心所欲的自在。
    所謂「成」與「不成」不再是對立的矛盾,而是心念運用的兩種不同面向,體現了菩薩在法界中隨緣而行、不被定式所限的自在神通。

名相註解
  • 一成一切成:華嚴經核心之圓融義,指在單一處的成就即是全體的成就,體現十玄之圓融無礙。
  • 無二實:指不分彼此、不對立的單一真實,即非二元對立的絕對真理。
  • 該:涵蓋、攝受,指理體能包容所有現象。
  • 成:成就、圓滿,指在理與事的圓融中,所有法相皆能完整顯現且不相妨礙。
  • 虛空:比喻空靈、無礙且不著相的狀態。
  • 無成:指不形成實有之執著或恆定不變的實體。
  • 出現品:指《華嚴經》中描述佛陀在娑婆世界正式現身、教化眾生的章節。
  • 正覺:指佛陀完全覺悟的狀態,即阿紐多般若三藐三菩提(Anuttara-Samyak-Sambodhi)。
  • 義引:指在論述中以某種義理作為引導,以銜接後續的內容。
  • 佛子:指發菩提心、修行菩薩道而將成佛者。
  • 成若壞:指世界的「成」與「壞」,屬於佛教宇宙觀中世界演化週期(劫)的階段。
  • 無生:指沒有生起之相,在此指虛空本身不具備生滅的性質。
  • 成義:指建立起某種定義、意義或法理的成立。
  • 十方三際:指空間上的十方(東、西、南、北、四中間、上、下)與時間上的三際(過去、現在、未來),涵蓋全宇宙時空。
  • 自在無礙:指在法理與實踐上沒有任何阻隔,能隨意運用而無牽絆,是華嚴經中核心的「無礙」境界。

疏「理遍事故一成一切成」 下,第二明成佛不成佛義。謂理無二實,故 該多事而皆成也;理如虛空,故事同理而 無成矣。「經云譬如虛空」下,引證。亦〈出現品〉 成正覺中,義引之耳。文云「佛子!譬如虛空, 一切世界若成若壞常無增減。何以故?虛空 無生故。諸佛菩提亦復如是,若成正覺不 成正覺亦無增減。何以故?菩提無相無非 相,無一無種種故。」即無所成義。由上二義, 欲成則念念常成,欲不成則十方三際無 成佛者,故成與不成自在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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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一性無性即是佛性」是第三點,會通佛性義理。先正面會通,後面「故涅槃」以下引用經證。因為第一義空就是佛性,大意如此,為了窮究法源所以再略作引用。本經第二十七〈師子吼品〉中問及佛性,總共有六個問題:第一問,什麼是佛性?第二問,以什麼義故稱為佛性?第三問,為什麼又稱為常樂我淨?第四問,若一切眾生都有佛性,為什麼看不到一切眾生的佛性?第五問,十住菩薩住於何種法而不能明見佛性?佛住於何種法而能明見?第六問,十住菩薩以何種眼不能明見?佛以何種眼而能明見?在回答中,答第一問,經文說:「佛性者名為第一義空,第一義空名為智慧。所謂空者,不見空與不空。智者能見空與不空、常與無常、苦與樂、我與無我。所謂空,是指一切生死。所謂不空,是指大涅槃。一直到說「無我就是生死,我則是大涅槃。只見一切空,不見不空,就不叫中道。」一直到說「只見一切無我,不見我,就不名為中道。中道就是佛性。因此,佛性是常恆不變的,沒有變異。因為無明覆蓋,使眾生無法見到佛性。」薦福釋說:「佛性有二種:一是性得,二是修得。佛性名為第一義空,第一義空名為智慧。智慧,就是性得中道的智慧覺性。如《密嚴》說:『如來清淨藏,也叫無垢智,常住無始無終,超越四句言說。』又如下經說:『無相智、無礙智,圓滿具足於眾生身中』等,這不是因緣生起的智慧才叫智慧。因為自性能遍照法界光明,所以稱為智慧。從所說的空以下,是說明修得性。修得的覺性,觀察第一義空,不見空與不空,超越有無的分別。從智者見空以下,是說明見中道的人。智者,就是佛及菩薩。從空者以下,是說明空、有等法。空就是遍計依他,不空就是圓成實性。下文說:『一切諸法皆是虛假,隨其滅處即是第一義空』等,所以知道第一義空是不空如來藏,不是空如來藏。諸佛菩薩能同時觀照真俗、有無,所以稱為中道。又依下文說:『佛性為什麼是空?因為是第一義空。為什麼不是空?因為它是常住的。為什麼既非空也非非空?因為能作為善法的種子。」依據這段經文,第一義空不是空如來藏。」以上就是薦福的意思,也蘊含深刻的道理。現在正要解釋,與前面稍有不同。最初所說佛性,就是名為第一義空,第一義空又名為智慧,這就是同時標示空與智慧。因為第一義空涵蓋心與境,所以顯示即是智慧,區別於瓦礫等無情之物。從『所言空者』以下,經文自釋兩種義理:所說的空,就是承接前文的第一義空,因為空與有都徹底超越,才稱為第一義空,所以說不見空也不見不空。『智者見空及與不空』以下,是解釋前文的智慧,經文略說,若要詳盡應說:所謂智慧,能見於空及與不空。所以這裡的『者』字,並不是指人,只是連接詞。這裡所說的『見』,不是指修行所得的見解,只是說本性中的見,本有的智慧能夠了知空義及不空。如果沒有本有的智慧,誰能知道空與不空呢?我、無我等情況也是如此。至於修行所得的見解,是在經文『自在』以下佛陀回答第五、第六問,以及『無明覆』以下,才討論見與不見。現在以智慧顯明空,所以稱為第一義空。所謂空的智慧,才是常恆的智慧本性,因為不生所以常在,不滅所以恆久。古德引用經文中空等兩門,證明第一義空不是空如來藏。現在觀察所引用的內容,正好證明是空如來藏的義理。為什麼?從『非空』以下,才證明名為智慧的義理,空與智慧相合才是真正的佛性義。因此可知,二藏也不相離,因為佛性不被妄法染污所以稱為空,具足無量妙德所以稱為不空。必須空除一切妄法,才能顯現不空的德性,所以兩者不相分離。請深思。又說第一義空,是在第一義諦上討論空,所以明白空性與智性無二,故最初說即是第一義空。又說只見一切空、不見不空,不名為中道,中道才稱為佛性。如果如此,能同時見空與不空才有佛性,不能同時見時就沒有佛性。所以知道一切空與不空等語,涵蓋能見與所見,就所見的空與不空來說即是中道佛性,就能見來說即是智慧。若不能同時見就不認識佛性,若見中道才名為見佛性。其餘如同彼經及註疏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單一自性與無性即是佛性」這句話,是指第三會中所討論的佛性義理。。先討論正會的內容,接著在「故涅槃」這段文字之後引用經文來證明。。因為最高層次的空性就是佛性,大體上的意思就是這樣。為了徹底追溯法理的源頭,這裡再稍微引用一些內容。。在這部經典的第二十七品〈師子吼品〉中,針對佛性一共提出了六個問題,第一個問題是:什麼纔是佛性?。第二,為什麼要用「佛性」這個名詞來解釋其義理?。第三,為什麼又把它稱為『常、樂、我、淨』這四個特質呢?。第四,如果所有眾生都具有佛性,為什麼我們看不到每個人身上擁有的佛性呢?。處於五十住階段的菩薩,是因為停留在什麼樣的法上,才還沒能清澈地見到佛性?。佛陀是依據什麼樣的法,才能如此清澈地洞察一切?。處於六十住位的菩薩,是用什麼樣的眼力才無法完全看清楚的?。佛是用什麼樣的眼睛,才能看得如此清澈明瞭?。在回答過程之中,針對第一個問題,經文提到:「所謂的佛性就叫做第一義空,而第一義空也就是智慧。」。所說的「空」,是指不再執著於有空或沒有空這兩種對立的觀念。。具備智慧的人,能觀察到空與不空、恆常與無常、痛苦與快樂、以及自我與無我的對立與統一。。這裡所說的「空」,指的就是所有生死的現象。。這裡說的「不空」,指的就是大涅槃。。甚至說到:「認為沒有自我的狀態就是生死輪迴,而真正的『我』則是指大涅槃。」。看到一切皆空,但又不見到「不空」的對立面,這樣纔不被侷限於名為「中道」的執著中。。直到說到:「看到一切都沒有自我,但若完全不見到『我』,則不能稱為中道。」。所謂的中道,也就是佛性。。因為這個道理,佛性永遠恆常,沒有任何改變。。因為被無明遮蔽了,使得眾生無法看見。。薦福法師解釋說:「然而佛性分為兩種:一種是天生自具的,另一種是透過修行獲得的。」。佛性被稱為「第一義空」,而這種第一義空也就是所謂的智慧。。所謂的智慧,就是從本性中契得中道智慧的覺悟本質。。就像《密嚴經》中所說的:『如來的清淨藏,也稱為無垢智,它永遠存在,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超越了任何語言文字的描述。』。就像後面的經文所說:「無相的智慧與無礙的智慧,全都具足在眾生的身心之中」。這裡所說的智慧,不是指依賴外部條件而產生的智慧。。因為具有自體本質,且能像光芒一樣遍照整個法界,所以稱之為智慧。。從提到「所言之空」的部分開始,說明如何透過修行來契入並獲得自性。。修行以獲得覺悟的本性,觀察最究竟的真理空性,不再執著於「空」或「不空」,因為已經脫離了有無的對立相狀。。從具備智慧、能見空性的人開始,到能明確見到中道的人。。所謂的智者,指的就是佛與菩薩。。從「空」這個字開始往後的內容,是在說明關於「空」與「有」等法理。。所謂的「空」是指遍計依他性,而「不空」則是指圓成實性。。下文提到:「所有現象都是虛假的,當這些虛假之法滅盡之處,就是第一義空」。因此可知,第一義空是指『不空』的如來藏,而不是指『空』的如來藏。。諸佛與菩薩能同時觀察真諦與俗諦,並平等照徹有與無兩種狀態,所以稱之為中道。。另外可以參考後面的內容,其中提到:「佛性為什麼被說是空的?」。因為這是屬於第一義諦的空性。。為什麼說它不是空的?。因為它是永恆不變的。。所謂「既不是空,也不是非空」是什麼意思?。因為能夠成為善法生長的種子。。根據這段經文來看,所謂的『第一義空』並不等於『如來藏的空』。。前面所說的意思就是為了迴向福德,而且其中還包含著深層的道理。。現在正確的解釋,與前面提到的稍微有些差異。。起初說佛性就叫做第一義空,而第一義空又被稱為智慧,這就是同時標示出『空』與『智』兩個面向。。因為第一義空能涵蓋並通達所有的心靈境界,所以說明這就是智慧,藉此將其與瓦礫等沒有意識的物質區分開來。。從「所言空者」這段開始,經文自己解釋了兩種義理:這裡所說的「空」,指的就是前面提到的「第一義空」。因為它超越了「空」與「有」兩種對立,才稱為第一義空,所以說既不見空,也不見不空。。智者能看到空與不空。接下來要解釋前面提到的智慧,因為經文這裡寫得較簡略,如果完整表達應該是:所謂的智慧,就是能夠見到空與不空。。所以這裡的「中」字,並不是指某個人,而只是一個用來引導或標記的詞彙。。這裡提到的「見」,不是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見地,而是指本性中原有的覺知能力,因為本來就具備能領悟「空」與「不空」之義理的智慧。。如果沒有原本具足的智慧,誰能分辨什麼是空,什麼是不空呢?。我沒有「我」這個執著,同樣也是如此。。關於修行如何達到見道,在經文中從「自在」之後的部分,特別是佛陀回答第五和第六個問題的地方,以及提到「無明遮蔽」之後,才開始討論能不能『見』到真理。。現在用直接契入的智慧來明瞭空性,所以稱之為第一義空。。體悟到空性的智慧,纔是真正永恆不變的智慧。因為本性不生起,所以稱為『常』;因為本性不滅失,所以稱為『恆』。。古代的高僧大德引用經文,將其分為「空」等兩個門類來討論,以此證明「第一義空」並非單純的空無,而是指如來藏。。現在觀察所引用的內容,正好證明這就是空如來藏的義理。。是怎麼回事?。在超越了單純的「空」之後,才稱作智慧;當「空」與「智」兩者圓融成就時,纔是真正的佛性義理。。由此可知,這兩個藏法並不分離。因為佛性不會被妄法所汙染,所以稱為「空」;又因為佛性具備如恆河沙般無量妙德,所以稱為「不空」。。只有清空所有的妄想執著,才能顯現出不空(真實)的功德,所以這兩者是不可分離的。。思考這個道理。。另外說明所謂的第一義空,是因為在最高真理(第一義諦)中討論的是空性,由此可知空性的本質與智慧的本質沒有區別,所以前面所說的就是指第一義空。。又說:看到一切都是空,但並不認為「空」就是一種不空(實有),這還不能稱為中道;真正的中道,就稱為佛性。。如果真是這樣,只有在區分兩者的對立見解中才會有佛性;而當不再區分對立時,就應該沒有佛性了。。所以可知,所有關於「空」或「不空」的說法,都包含在能觀照的主體與被觀照的客體之中。從被觀照的對象(所見)來看,空與不空的調和就是中道佛性;從觀照的主體(能見)來看,這就是智慧。。如果不能超越對立的兩種極端見解,就無法認識佛性;只有體悟到中道,才稱得上是見到了佛性。。剩下的部分就依照那部經書及其疏釋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內容的註解,指出特定論述(一性無性)在華嚴經結構中屬於第三會關於佛性本質的義理闡釋。
    在華嚴語境中,強調佛性超越於有無的對立,體現法界圓融的本質。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說明論述結構:首先分析「正會」(指經文的主體會集部分),隨後在提及「故涅槃」之處引用相關典籍或經文作為論據(引證)。

    此處論述空性與佛性的同一性。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第一義空」並非單純的否定,而是具足萬德的佛性。
    作者說明其論述的核心要義已在前者揭示,但為了讓讀者能從法源上徹底理解,故採取引用前典的方式進行補充。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在〈師子吼品〉中,針對「佛性」這一核心議題設定了六個層次的詢問,旨在透過循序漸進的問答,揭示眾生皆具的覺悟本質。

    此句為論述之提問,旨在探討設定「佛性」這一名相的必要性與其深層的義理依據。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此類問答是用於由淺入深,揭示眾生本具成佛潛能的論證過程。

    此句為質詢句,旨在探討在最高覺悟境界中,原本在世俗義中被否定(如無我、苦)的名稱,如何轉化為究極真理的正義(常樂我淨)。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下,這涉及將對立的名相在圓融境界中重新定義,以說明佛果的真實相狀。

    此句為質詢之句,旨在探討「佛性」之普遍性與「覺悟」之顯現之間的矛盾。
    在華嚴與涅槃等大乘義理中,佛性雖是眾生本具的潛能(理),但因被客塵煩惱所遮蔽,導致在現象層面無法直接見到(事),此處透過反問來引導對「遮蔽」與「顯現」關係的深入討論。

    本句探討菩薩在修行「五十住」階段時,雖已進入不退轉之位,但因尚未達到圓滿的覺悟,仍有某些法執或未盡之功課,導致未能完全、清晰地體證佛性。
    此處強調的是修行位次與覺悟程度之間的關係。

    此句探討佛陀獲取圓滿智慧(般若)的基礎。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通常指向「法界」的圓融無礙或「真如」之本性,說明佛陀並非依賴世俗認知,而是處於一種超越對立、全盤覺知的法界狀態,方能「了了」地見到一切現象的實相。

    本句探討菩薩在達到十地之前,於「六十住」階段的見地侷限。
    在華嚴境界中,修行位階決定了對法界真理的洞察程度,此處旨在分析其尚未圓滿的觀照能力。

    此句探討佛陀之「見道」能力。
    在華嚴經語境中,佛之「見」非凡夫肉眼,而是指具足一切智慧、能遍知法界一切現象的佛眼(或稱法眼、智慧眼),強調其覺悟後的全知全覺狀態。

    此處闡述佛性、第一義空與智慧三者的等同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佛性並非指一種潛在的種子,而是指究竟圓滿的空性(第一義空),而這種空性本身即是無礙的智慧,三者互為體用,不二不異。

    此句旨在闡明華嚴之「空」並非單純的否定或虛無,而是超越了「空」與「不空」的二元對立。
    在圓融法界中,空色不二,若仍在空與不空的對立中衡量,則未達至真正的空性之實相。

    此句描述智者能超越二元對立的認知。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智者不落於單方面的「空」或「有」,而是在對立的相狀(如常與無常、苦與樂、我與無我)中見其本質,體現了不二法門的觀照。

    此處依華嚴經疏之義,旨在闡明「真空」與「假相」的不二關係。
    空性並非脫離世間的虛無,而是生死現象的本質;生死之相即是空性之顯現,以此破除對空的斷滅見,強調在生死之中體悟空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涅槃不再被視為一種單純的「空滅」或「寂滅」,而是超越了有無之對立,體現為法界圓融、常住不毀的實相。
    因此,此處將「不空」與「大涅槃」等同,強調涅槃之體是充盈且真實的,而非虛無。

    此句討論「我」與「無我」在不同法義層次的運用。
    在世俗或小乘層面,破除我執稱為「無我」以脫離生死;但在大乘最高義理(如華嚴或涅槃經)中,所指的「我」不再是凡夫的妄執,而是指覺悟後的真如本性或佛性,即是大涅槃的境界。

    此句闡述華嚴之圓融觀。
    修行者若僅見「空」,則落入斷滅空;若見「不空」,則落入常見。
    真正的中道並非在空與不空之間取中間值,而是超越對立的二元對立。
    若仍執著於「中道」這個名相,則仍未脫離名相之縛,故云「不名中道」,旨在破除對中道本身的執著,以達至無住之圓覺。

    此句旨在闡明中道之義:既要破除對實有自我的執著(見一切無我),又不可落入極端地否定一切(斷滅見)。
    真正的中道是在「有」與「無」的兩極之間,體悟實相,而非單純地否定自我。

    此處將「中道」與「佛性」等同,意指超越對立兩邊、不落兩端的圓融境界即是佛性的體現。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中道不僅是修行方法,更是覺悟的本質,體現了法界圓融、不二的真理。

    本句闡述佛性的本質特徵。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佛性被視為超越時間與空間的絕對真如,不隨因緣而增減或遷變,強調其恆常不變的體性。

    此句說明眾生之所以無法見到佛性或真理,是因為被「無明」(對真理的無知與迷妄)所遮蔽。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的是本覺本具,但因客塵煩惱與無明之覆蓋,導致真如之性不現。

    此處區分佛性的兩種層面:『性得』指眾生本具的佛性(本覺),是先天不失的自性;『修得』則指透過修行將本具的佛性顯現並證悟的過程(覺悟)。
    這體現了華嚴宗關於『本覺』與『始覺』的辯證關係。

    本句闡述佛性、第一義空與智慧三者在實相上的同一性。
    在華嚴與大乘義理中,佛性並非指某種實體,而是指超越對立、絕對真理的空性(第一義空),而能體悟此空性者即是最高覺悟的智慧。

    本句闡述華嚴義理中「智慧」的本質,強調智慧並非外在習得,而是透過契入中道,使本具的覺性(覺悟之本質)得以顯現。
    此處將智慧定義為「性得」,即指本性自得,符合華嚴經中即心即佛、事事無礙的圓融覺悟體系。

    此句引用《密嚴經》說明如來之本體特質。
    強調「清淨藏」與「無垢智」的同一性,其特質為恆常不變(無始終)且超越對立的語言邏輯(離四句),體現華嚴法界中法身如來的絕對超越性與圓滿性。

    本句旨在區分「本覺」與「始覺」。
    文中提到的「無相智」與「無礙智」是指眾生本性中自具的圓滿智慧(本覺),而非透過後天修行、依緣而生的分別智慧(始覺)。
    強調佛性智慧之具足性,非外來獲取。

    此處解釋「智慧」的本質。
    在華嚴經義中,智慧非僅指後天認知,而是指一種具備自性(本然之質)、能無礙照徹一切法界現象的覺悟光明,強調智慧的遍在性與圓融性。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指出後文將從「空」的義理出發,闡述修行如何從破除執著(空)進而證悟本然的自性(性),體現了華嚴法義中「空有不二」與「事事無礙」的修行路徑。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認知轉化。
    首先透過修行契入覺性,進而觀照「第一義空」(絕對的空性)。
    當修行者超越了二元對立的邏輯,不再將「空」視為一種狀態,也不將「不空」視為對立面,此時即是真正脫離了「有」與「無」的相狀執著,進入中道實相。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認知層次上的遞進。
    首先透過智慧體悟「空性」(破除對法相的執著),進而達到「中道」的境界,即不落兩邊(不落斷滅與常住),在空有之中圓融無礙,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實相觀。

    此句明確定義在華嚴經語境下「智者」的範疇,將其限定於覺悟圓滿的佛與實踐菩提心的菩薩,強調唯有具備大智慧者方能契入法界實相。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導引,指出後續論述將聚焦於「空」與「有」的辯證關係。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空有不二,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同時避免落入斷滅空,以建立中道正見。

    此句運用三性質(三自性)來解釋空與不空的義理。
    遍計依他性因其虛妄、無實體而稱為「空」;圓成實性則是事物真實不虛的本質,故稱為「不空」。
    這說明瞭從妄想迷染(遍計)到覺悟真如(圓成)的轉化過程。

    此處討論如來藏的性質。
    作者區分「空如來藏」與「不空如來藏」:前者強調法性空,後者強調在空性中具足萬德、不至全空。
    文中指出,當一切虛妄法滅盡後,顯現的並非單純的無,而是具足真如功德的「不空」之體,這纔是第一義空的實相。

    本句闡述華嚴觀點下的「中道」並非簡單的折衷,而是指在圓融境界中,能同時觀照絕對真理(真)與相對現象(俗),以及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雙方,不落兩邊,即是中道實相。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論證時,引用後文的問項來對照解釋。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語境中,探討「佛性」與「空」的關係,旨在說明佛性雖具備圓滿功德,但其本質離於實有執著,是以中道觀照其空性,避免落入實有見。

    此句旨在說明萬法之本質為空。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第一義空」是指超越了對立、名相與世俗認知的絕對真理(第一義諦),強調法性本空,非指物質上的不存在,而是指無自性、不可得的真如實相。

    此句為詰問,旨在探討在華嚴法界觀中,現象雖離實有而為「空」,但並非斷滅之空,而是具足萬法事相的「真空妙有」。
    透過此問,引導修行者區分「斷空」與「圓融之空」。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理中,旨在說明法界體性或佛之本質具有「常」的特質,以此對比世俗現象的無常,強調真如之不遷、不變。

    此句探討中道義理,旨在破除對「空」的執著(空見)以及對「有」的執著(有見)。
    「非空」是用以破除將空視為斷滅的極端;「非非空」則是破除對實有之執。
    透過雙重否定,揭示萬法離於兩邊的真實性質,符合華嚴經中圓融不二的法義框架。

    此句說明修行或特定法門之功德,能如同種子一般,在心田中種下善法的因,使未來能成熟並導向正覺與解脫。

    此句旨在區分兩種「空」的義理:前者「第一義空」是指超越對立、絕對的真如空性(般若空);後者「如來藏」則強調眾生皆有佛性、能生萬法之實體面(真如體)。
    作者強調兩者在法義定義上不可混淆,避免將絕對的空性簡單等同於如來藏的實相。

    此句說明前文所述之行為或教導,表面上是為了將功德迴向給他人(薦福),但實際上在華嚴的圓融法義中,這種行為背後蘊含著更深層的理體與實相,非單純的福德轉移。

    此句為作者在演義鈔中對前文論述進行修正或補充的過渡語,旨在精確區分不同層次的義理解釋,確保對華嚴經義的判讀不至混淆。

    此處論述佛性、空性與智慧的同一性。
    在華嚴疏義中,佛性並非單純的實體,而是透過「第一義空」來定義,而這種絕對的空性即是圓滿的智慧。
    所謂「雙標空智」,是指將佛性同時視作「空」的體相與「智」的用相,體用不二。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智慧」的定義。
    強調「第一義空」(絕對真理的空性)並非虛無,而是能通達一切心境的覺性。
    透過這種通達能力,將「智慧」與完全沒有認知能力的「非情」(如瓦礫、礦石)區分開來,說明智慧是具備能覺、能知的特質。

    此處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空」的深層義理。
    第一義空並非單純的「無」或對立於「有」的狀態,而是超越了「空」與「有」的二元對立(雙絕),達到一種不可思議的絕對真諦,故稱之為不見空與不空。

    此處為疏釋文,旨在解釋「智慧」的內涵。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智慧不僅是見到「空」(破除對相的執著),更要見到「不空」(體現萬法在空性中依然具足的法性),即所謂「真空妙有」,以此體現中道智慧。

    此處為對經文文字義理的細膩分析。
    作者在解釋特定詞彙時,指出「中」字在此處並非指代具體的修行者或人物(人),而是一種文法上的標記或銜接詞(牒詞),用以界定討論的範圍或對象,避免讀者將其誤解為實體對象。

    本文區分了「修見」與「性見」。
    修見是指透過修行、觀察而逐步建立的見地;性見則是指眾生本具的、不隨修行增減的本覺智慧(智性能)。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本具的智慧能同時徹悟空性(破相)與不空性(立性),體現法界之實相。

    此句強調「本智」(原覺或本具之智)的重要性。
    在華嚴義理中,若無此根本智慧作為基盤,則無法正確領悟「空」與「不空」的辯證關係(如真空妙有),亦無法在空性中見到萬法圓融的實相。

    此句旨在闡明「無我」的實相。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透過破除對「我」的實有執著,體現法界無礙的本質,說明主體與客體在空性中並無差異。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旨在指明經文中討論「見道」(即證悟真理的見地)之具體位置。
    作者將修行見道的論述區分為兩個關鍵區段:一是佛陀回答特定問題的對話中,二是討論無明遮蔽(無明覆)的段落,以此界定見與不見的法義討論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即智」(直接的、無分別的智慧)來體悟空性。
    第一義空是指超越了語言文字、對立概念的絕對真理之空,而非僅僅是名相上的否定或暫時的空。

    此處論述華嚴之法界體性。
    所謂「常恆」並非指世俗的長久,而是指在「空性」的層面上,法性超越了生滅的對立。
    因為本性本就無生,故無從變易(常);因為本性本就無滅,故恆久不失(恆)。
    強調空性即是絕對的恆常。

    此句討論華嚴義理中關於「空」的深度解析。
    區分了一般的「空」(如斷滅空或單純的否定)與「第一義空」。
    強調第一義空並非空無一物,而是具足一切功德的如來藏(真如),體現了華嚴經中「真空不空」的圓融義理。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經文引證的分析,旨在說明所引用的經文內容能正確證明「空」與「如來藏」的內涵一致,體現華嚴義理中將空性與覺性(如來藏)相即的觀點。

    此為典型的發問句式,用於引導出後續的詳細解釋或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提出質詢,旨在透過問答形式深化對華嚴法界義理的剖析。

    此處論述佛性之體用。
    強調不能僅停留在「空」的否定面(破相),而必須在空性的基礎上顯現智慧(立相)。
    唯有「空」與「智」互不分離、圓融相成,方能契合真佛性的實相,避免落入斷滅空或有相之偏見。

    本句論述佛性在「空」與「不空」二相上的圓融不二。
    所謂「空」,是指佛性本淨,不被虛妄法所染汙(體空);所謂「不空」,是指佛性自具無量功德(相不空)。
    二者互不分離,體現了華嚴法界中體相圓融的義理。

    此句闡述華嚴宗之「真空不空」義理。
    指修行需先透過「空」的智慧破除虛妄分別(空諸妄),如此才能顯現出法性中本自具足的萬德(不空之德)。
    空與不空並非對立,而是體用不二,互為前提且相依相準。

    此處指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深層的思惟與審視,是修行中「聞、思、修」之思惟階段,旨在將聞得之教法轉化為內在的領悟。

    此處論述「空性」與「智性」的不可分性。
    在華嚴的最高真理(第一義諦)視域中,空性並非單純的無,而是與覺悟的智慧(智性)合一,即「空智不二」。
    因此,對第一義諦的體悟即是對第一義空的體認。

    此處討論中道之定義,旨在破除對「空」的執著。
    若僅見空而落入空見,或在空中尋找不空之實體,皆非真正中道。
    真正的中道是超越空與不空的對立,這種超越對立的覺性即是佛性。

    此句採取「反面論證(歸謬法)」的辯論邏輯。
    作者旨在指出:若將佛性視為一種與對立面相對的實體,則會陷入「有對立纔有存在」的矛盾。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佛性非對立之產物,而是超越二元對立的絕對真如,因此以此推論來破除對佛性的錯誤執著。

    本段論述能所雙亡與中道之義。
    說明「空」與「不空」的對立言說,在能見(主體)與所見(客體)的關係中被消融。
    將所見的空不空視為中道,體現佛性的不二;將能見的覺察視為智慧,體現體用不二的華嚴圓融義理。

    本句強調認識佛性的前提在於破除「雙見」(即對立的兩極端見解,如常見的常見與斷見)。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佛性並非單純的實體,而是在超越對立、契入中道的智慧體悟中方能顯現。
    因此,見中道即是見佛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指示讀者或修行者,其餘未詳述之義理內容,可直接參照前述提及的經本及其對應的疏釋(註解)來理解,以避免重複冗長的論述。

名相註解
  • 第三會: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佛陀說法的第三個集會階段。
  • 正會:指佛經中正式的集會、主體論述部分,與「別會」相對。
  • 第一義空:指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絕對空性,非指物質上的空無。
  • 法源:指法理的根源或經典的原始出處。
  • 師子吼品:指《華嚴經》中如獅子吼般威猛、能破除一切邪見的教法篇章。
  • 常樂我淨:指佛涅槃境界的四德,與世俗認知的常住、快樂、自我、清淨不同,是指超越對立、離苦得樂的究極真理狀態。
  • 五十住:菩薩修行路徑中的五十個階段,指已入聖不退,但在證悟佛果前需經過的停留位次。
  • 了了見:清晰、明白且無礙地見證,指完全覺悟而無任何遮蔽。
  • 住:指處於某種心境、狀態或依止於特定的法理。
  • 六十住:華嚴經中菩薩修行位階的名稱,指在十地之前,依於正法而安住的六十個階段。
  • 不了了見:未能完全、徹透地觀察與認知。
  • 智慧:指徹悟第一義空而具足的圓滿覺知。
  • 不空:指雖本性空,但依緣而生,具有現象上的顯現。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隨因緣而遷變,沒有永恆不變的狀態。
  • 無我:指沒有一個獨立、恆常、主宰的自我實體。
  • 生死:指眾生在輪迴中不斷生起與滅盡的狀態,在此指涉現象界的總稱。
  • 大涅槃:指超越生死、常樂我淨的究極解脫境界,在華嚴語境中強調其體性之圓滿。
  • 一切空: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本質無自性,即空性。
  • 中道:佛教核心教義,指超越極端(如有無、常斷)的正確觀照方式。
  • 常恆:指恆久不變,不受時間流逝或外在條件影響而改變。
  • 無明:指對事物真實性質的無知,是眾生輪迴的核心根源,遮蔽了本有的智慧。
  • 薦福:指薦福法師,此處為經疏之註釋者。
  • 性得:指依自性而得,即先天本具的覺性。
  • 修得:指依修行而得,即透過後天實踐而證得的覺悟。
  • 覺性:指眾生本具的覺悟本質或覺悟之性質。
  • 密嚴:指《密嚴經》,一部強調法界圓融與如來藏義的大乘經典。
  • 清淨藏:指如來本具的清淨法性,一切功德的儲藏之處。
  • 無垢智:不受任何煩惱、妄想汙染的絕對智慧。
  • 四句:指佛教邏輯中的四種判斷(肯定、否定、肯定且否定、非肯定非否定),「離四句」意指超越一切語言概念的對立與限定。
  • 無相智:不著相、不分對象而能遍知一切的智慧。
  • 無礙智:無有任何障礙,能隨機自在、圓融無礙的智慧。
  • 從緣:依據條件、因緣而產生。此處指對比本具的智慧與依緣而生的智慧。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或不依他而存在的性質。
  • 遍照:指光芒無處不在,比喻智慧能洞察一切,無有遮蔽。
  • 有無相:指對事物「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二元對立認知與執著。
  • 智者:指具足般若智慧,能徹悟真如之聖者。
  • 佛:覺者,指證得圓滿覺悟、正等正覺之者。
  • 有:指現象上的顯現或假名之存在。
  • 等法:指與此類性質相同或相關的法理、教義。
  • 遍計依他:指依他緣起而由心妄計、虛構出的現象,是三自性中最虛妄的一層。
  • 圓成實性:指事物超越一切妄想、如實呈現的真實本性,是三自性中最終的覺悟境界。
  • 如來藏:指眾生心中本具的佛性,是成佛的潛能與真如之體。
  • 不空如來藏:指如來藏雖空掉虛妄,但其自性功德不空,具足一切圓滿智慧。
  • 真俗雙觀:指同時觀察「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世俗現象)兩種層次。
  • 有無齊照:指平等地照見「有」(現象的存在)與「無」(空性或不存在)的性質。
  • 常:指恆常、不變,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法界體性或真如的永恆特質。
  • 非空非非空:一種中道論述方式,旨在超越「有」與「空」的二元對立,指涉超越對立的真如實相。
  • 善法:指能導向離苦得樂、成就菩提的正確正法或善行。
  • 種子:佛教術語,指潛在的因,在適當條件下會生長為對應的果報。
  • 雙標空智:同時標示出空性(體)與智慧(用)兩個特質。
  • 心境:指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或心靈的狀態。
  • 非情:指沒有意識、沒有情識的物質,如礦物、瓦礫等。
  • 雙絕:指同時超越、截斷兩種對立的觀念(在此指超越「空」與「有」)。
  • 牒詞:指在經論中用來標記、引導、銜接或對照的文字,不具實質法義,僅起文法結構作用。
  • 修見:指透過修行、聞思、實踐而逐步獲得的見地或覺悟。
  • 性見:指本性中原有的、先天具足的覺知或智慧能力。
  • 空義:指法無自性、不可得的空性,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 本智:指眾生本具、不生不滅的根本智慧,亦即原覺或如來藏智。
  • 空不空:指空性(真空)與非空(妙有)的對立與統一,探討實相的本質。
  • 我:指對個體獨立、恆常、實有的錯誤認知(我執)。
  • 無明覆:指無明(根本愚癡)遮蔽了真理,使眾生無法見到實相。
  • 即智:指直接契入、不經推論而即刻領悟的智慧。
  • 空之智:指體悟萬法皆空、離於相狀的般若智慧。
  • 常恆智:指超越時間維度、不隨因緣生滅而改變的絕對智慧。
  • 二藏:指文中對應的兩種法藏或兩種義理體系。
  • 妄法:虛妄的法,指由無明與執著所產生的錯覺與現象。
  • 恆沙:恆河沙,佛教中用來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此處指功德無量。
  • 空諸妄:指透過般若智慧消除一切虛妄的執著與分別心。
  • 不空之德:指法性雖空,但並不空掉其圓滿的功德與自性之妙用,即「真空妙有」之德。
  • 思:指思惟,佛教修行中對法義進行邏輯分析與內省的過程。
  • 第一義諦:佛教最高真理,指事物的真實本相,不依賴於假名與概念。
  • 空性:指一切法 devoid of intrinsic nature(無自性)的本質。
  • 智性:指覺悟的智慧本質,在此指能徹悟空性的圓滿智慧。
  • 無二性:指兩種性質在實相中並非截然分開,而是同一體或互即互入的狀態。
  • 雙見:指對立的兩種見解或二元對立的認知,如有無、垢淨、能所等。
  • 能所:能指能見、能覺的主體(能所之能);所指被見、被覺的對象(能所之所)。
  • 能見:指能觀照、能覺知的主體智慧。
  • 經:指佛陀之教言,此處指涉前文提及的特定經本。

疏「一性無 性即是佛性」者,第三會佛性義。先正會、後「故 涅槃」下,引證。以第一義空即佛性故,大意 秖爾,欲窮法源故復略引。然此經二十七 〈師子吼品〉問於佛性,總有六問:一問云何 為佛性?二以何義故名說佛性?三何故復名常樂我淨?四若一 切眾生有佛性者,何故不見一切眾生所有 佛性?五十住菩薩住何等法不 得了了見於佛性?佛住何等法而了了 見?六十住菩薩以何等眼不了了 見?佛何眼而了了見?答中,答第一 問,經云「佛性者名第一義空,第一義空名 為智慧。所言空者,不見空與不空。智者 見空及與不空、常與無常、苦之與樂、我與 無我。空者,一切生死。不空者,謂大涅槃。」乃 至云「無我者即是生死,我者謂大涅槃。見 一切空,不見不空,不名中道。」乃至云「見 一切無我,不見我者,不名中道。中道者名 為佛性。以是義故,佛性常恒,無有變異。無 明覆故,令諸眾生不能得見。」薦福釋云「然 佛性有二:一性得、二修得。佛性名第一義 空,第一義空名為智慧。智慧者,即性得中 道智慧覺性。如《密嚴》云『如來清淨藏,亦名 無垢智,常住無始終,離四句言說。』亦如 下經云『無相智、無礙智,具足在於眾生身 中』等,非是從緣智慧名智慧也。有自性 遍照法界光明義,故名智慧也。從所言空 下,明修得性。修得覺性,觀第一義空,不見 空與不空,離有無相故。從智者見空下, 明見中道之人。智者,即佛及菩薩也。從空 者下,明空有等法也。空即遍計依他,不空 即圓成實性。下文云『一切諸法皆是虛假,隨 其滅處即是第一義空』等,故知第一義空是 不空如來藏,非空如來藏。諸佛菩薩真俗雙 觀、有無齊照,故名中道。又準下文云『佛 性云何為空?第一義空故。云何非空?以其 常故。云何非空非非空?能與善法作種 子故。』準此經文,第一義空不是空如來藏。」 上即薦福意,亦有深理。今正釋者,與上少 異。初云佛性者名第一義空,第一義空名 為智慧者,即雙標空智。以第一義空該通 心境故,明即是智慧,揀異瓦礫非情。從所 言空者下,經自雙釋二義:所言空者,即是 牒上第一義空,以空有雙絕方名第一義 空,故云不見空與不空。智者見空及與不空 下,釋上智慧,經文稍略,若具應云所言智 慧者能見於空及與不空。故此中者字,非 是人也,秖是牒詞。此中言見,非約修見,但 明性見,本有智性能了空義及不空故。若 無本智,誰知空不空耶?我無我等亦爾。約 修見者,自在下經佛答第五六問中及 無明覆下,方論見不見耳。今以即智明 空,故名第一義空。即空之智,方是常恒智 性,不生故常、不滅故恒。古德引下經空等二 門,證成第一義空非空如來藏。今觀所 引,正證是空如來藏義。云何?非空已下方 證名為智慧之義,空智相成方為真佛性 義。則知二藏亦不相離,以其佛性妄法不 染故名為空,具恒沙妙德故名不空。要 空諸妄,方顯不空之德,故不相離。思之。又 言第一義空者,第一義諦上論空故,明知 空性智性無二性也,故初言即是第一義 空。又云見一切空、不見不空,不名中道, 中道者名為佛性。若爾,雙見方有佛性,不 雙見時應無佛性。故知一切空不空等言 含於能所,約其所見空與不空即是中道 佛性,約其能見即是智慧。若不雙見不 識佛性,若見中道名見佛性。餘如彼經 及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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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註釋『又出現云無一眾生』以下,第二次會中說一乘無不有,是解釋一乘的義理。如果有一人沒有智慧性,就會有二乘、三乘。三依理成事門中分為二,先總說,後會合前文。前文中說『要因理成』,是因為一切緣起法都無自性,依無自性的道理事相才能成立。所以《中論》說:『因為有空義,一切法才能成立。'。又因為離開真心就沒有其他自性。疏文「於中有二」以下,是第二次會通前面兩種義理。由於前文所說,離開真心之外沒有其他自性,所以成就了最初具分唯識的道理。由於前文所說無性理得以成立,因此成就了真如隨緣的義理。現在先說第一點。所謂「具分」,是指不生滅與生滅和合,既非全同也非全異,這就是阿賴耶識,也就是具分。因為同時具有生滅與不生滅的特性,不生滅即是如來藏,也就是前文所說唯心真妄分別中能通於真心。如果不完全依據真心,事情就無法依理而成。只談生滅,就不是具分。有人說:影像之外還有實體,這叫半頭唯識;實體與影像都顯現,這才是具分。這只是唯識宗中的具分說法。接著引用證據,舉出覺林偈,就是〈夜摩宮中偈讚品〉。先有譬喻說:「譬如工畫師,分布諸彩色。」虛妄執取各種顏色,而大種本身沒有差別等。疏文所引用的偈語,正好與上半段相合。第一句對應「譬如工畫師」,下面三句都對應「分布諸彩色」。接著引用具分偈,也同樣對應「分布諸彩色」,並如〈夜摩偈讚品〉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又出現說沒有一個眾生」之後的部分,針對第二會中提到所有眾生都具備一乘佛果的內容,解釋了什麼是一乘的意義。。如果一個人缺乏圓滿的智慧本性,就會產生二乘或三乘的區分。。第三部分是探討如何依據理路來成就事相的門徑。這部分分為兩個步驟:首先進行整體的解釋,接著將其與之前的內容相互會通。。在前文中提到「因為因緣道理而成立」,這是因為所有緣起法都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性,正因為沒有自性,事與理的運作才能成立。。所以《中論》中說:正因為有了「空」的義理,一切事物才能得以成立。。而且,離開了真心之外,並沒有另外的實體。。在疏論中從「於中有二」開始的部分,是在說明第二會中所提到的前述兩種義理。。因為前面提到,除了真心之外沒有其他的實體,所以這裡成立了最初的「唯識」組成部分。。因為前面已經說明瞭「無性」的道理,所以這裡就成立了「真如隨緣」的意義。。現在首先說明。。所謂的「具分」,是指不生滅的本質與生滅的現象融合在一起,兩者既不是同一個東西,也沒有完全分開,這種狀態就稱為阿賴耶識,也就是所謂的具分。。因為同時具有生滅與不生滅的特性,而其中不生滅的部分就是如來藏;如此便能在先前區分心的真與妄之中,領悟到真正的真心。。如果不能完全依據內在的真心,所處理的事情就無法符合真理。。如果只從生滅的層面來看,就不是具有完整組成部分的實體。。有人解釋說:認為在影像之外還有實體,這叫作「半頭唯識」;而實體與影像都顯現出來的,則稱為「具分」。這就是唯識宗對於具分的定義。。接下來引用覺林偈來做證明,也就是指〈夜摩宮中偈讚品〉這一品。。首先有一個比喻說:「就像一位畫家,在畫布上佈置各種顏色。」。錯誤地認為顏色有所不同,但實際上大種之間並沒有差別。。疏論中引用的偈頌,正好對應到上半部分的內容。。這部分合起來比喻就像一位畫師,接下來的三句都是在描述他如何分佈各種色彩。。接下來,在引用完整的偈頌時,也應該依照各種色彩來分佈排列,具體解釋請參考〈夜摩偈讚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法華經》疏論的解析。
    文中討論的是「一乘」的普遍性,即所有眾生最終都能進入佛乘(一乘),旨在說明佛法救度眾生的普遍性與唯一性,破除對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區分的執著。

    本句旨在說明「乘」的區分(如聲聞、緣覺、菩薩)並非實有,而是由於修行者在智慧上的不足,未能體悟一乘的圓融,纔在名相上產生層級之分。
    在華嚴經的圓融視角下,所有區分皆源於對智慧本性的未徹悟。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綱要。
    在華嚴疏釋體系中,「理」指法界本體(真如),「事」指顯現的現象(萬法)。
    「依理成事」旨在說明真理如何運作而顯現為具體的現象。
    作者將此章節分為「總釋」(概括說明)與「會前」(將當下論點與前文論述進行對照整合)兩個階段,以確保論理的嚴密性。

    此處解釋「因理」之成立基礎。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緣起與空性(無自性)的相即。
    正因為萬法無自性,不被定格,才能在因緣條件下生起種種事相(事)並符合法理(理),若有自性則會恆常不變,反而無法緣起。

    此句引用龍樹菩薩之《中論》,闡明「空」並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法無自性。
    正因為萬法皆空(無固定不變的實體),才具備了隨緣而生的可能性,使一切現象得以依因緣而成立。
    若法有實體(不空),則將陷入恆常或斷滅,無法產生變革與成就。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體用不二。
    強調一切現象(用)皆由真心(體)所顯現,並非獨立存在。
    若脫離了真心,則找不到任何獨立的實體,旨在破除對現象界實有性的執著,回歸一心之體。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分析,指出疏論中特定段落(從「於中有二」起)是用來對應並解釋《華嚴經》第二會中提及的兩種核心義理,屬於典型的經疏對照分析。

    此處在論述唯識體系之建構。
    強調心之本質(真心)與顯現之間並無二體,以此確立「唯識」作為分析法相的基礎組成部分(具分),旨在破除對外在實體存在的執著。

    此句論述華嚴義理中「體」與「用」的關係。
    首先確立萬法本質無自性(無性理成),在此空性的基礎上,真如法性才能隨順各種緣起而顯現萬象(真如隨緣),說明空有不二且互為前提。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導引語,標誌著論述進入一個新階段的起始部分,用於指引讀者接下來將要闡述的第一個要點或章節。

    此處解釋阿賴耶識的結構。
    在唯識學中,「具分」是指能承載種子的主體。
    文中強調阿賴耶識是由「不生滅」(真如/體)與「生滅」(妄心/相)和合而成,體現了真妄不二、非一非異的特質,說明識之本質與現象的統一性。

    本句論述如來藏的體用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心具有「生滅」(現象、妄心)與「不生滅」(本性、真心)兩面。
    透過體認不生滅的本質即是如來藏,修行者能打破真妄的對立區分,進而契入圓融的真心境界。

    本句強調「理」與「事」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真心即是法界之理,事行若脫離了真心的本體而運作,便成了無理之行,無法達到圓融與覺悟。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法相與實相。
    強調若僅從現象界的「生滅」觀點出發,所見之法僅是因緣和合的假相,並不具備獨立、永恆且完整的實體組成(具分),旨在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導向法界圓融的實相觀。

    此段討論唯識宗對於「質」(實體)與「影」(影像/相狀)的認知區分。
    若認為影像之外另有實體,則未完全體現唯識,故稱「半頭」;若能將實體與影像的關係完整闡明,則稱為「具分」。
    此處旨在釐清唯識學派中關於認識對象與意識顯現的理論界限。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過程,說明作者在論證某項法義時,引用了《華嚴經》中關於覺林(覺悟之森林)的偈頌,而該部分具體對應於〈夜摩宮中偈讚品〉。

    此處引用比喻以說明法界之顯現。
    工畫師代表能導之理或佛力,彩色則象徵萬法之相。
    說明佛法在演繹萬象時,如同畫師運用色彩,將真理之妙用分佈於現象界中。

    此句旨在說明眾生因感官錯覺或虛妄分別,將同一性質的物質(大種)誤認為不同的顏色或形態。
    在實相中,大種的本質是無差別的,所謂的「異色」僅是虛妄的執取。

    此句為對經論結構的分析,指出疏論中引用的偈頌在義理或篇幅上與前文(上半部)相符合,用以證明論證的連貫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比喻結構的解析。
    以「工畫師」比喻佛陀或菩薩在化導眾生時,能隨機化現、善巧運用種種方便法門(如彩色之分佈),以契合不同根機的眾生,將深奧的真理具象化地呈現。

    此處為經疏之注釋,討論在撰寫或分析經文時,如何處理「具分偈」(完整組成部分的偈頌)的排版與色彩標記,強調應與〈夜摩偈讚品〉的解釋方法保持一致,以確保法義與形式的對應。

名相註解
  • 第二會:指《法華經》中特定的法會場次或論述段落。
  • 智慧性:指覺悟萬法實相的本質智慧,在此指能破除分別、體悟一乘的圓滿智慧。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是追求個人解脫的小乘修行路徑。
  • 依理成事門:指依據真理的本質來解釋現象界如何成立的論述門徑。
  • 總釋:對整體義理進行概括性的解釋。
  • 緣起:條件聚合而生,指事物依賴因緣而產生的現象。
  • 無自性:指事物沒有獨立、恆常、不變的主體實體。
  • 中論:龍樹菩薩著,大乘中觀學派之根本論書,旨在破除對立執著,闡明中道實相。
  • 真心:指覺悟後的本心,在華嚴語境中指能 encompassing 一切、不生不滅的真如法性。
  • 具分:指組成整體(合成)的個別部分。
  • 唯識:指萬法唯心所現,不存在心外之客觀實體。
  • 不生滅:指超越時間、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
  • 生滅:指在時間中不斷產生與消失的現象、妄心或業力。
  • 和合:指兩種性質不同的事物融合在一起。
  • 阿賴耶識:第八識,意為「藏識」,負責儲存一切經驗的種子。
  • 唯心真妄:指心意識在真如(真)與幻化(妄)之間的區分。
  • 質:指事物的實體或本質。
  • 影:指意識中所顯現的影像或相狀。
  • 半頭唯識:指對唯識義理理解不完整,仍執著於外在實體的錯誤認知狀態。
  • 覺林偈:指描述覺悟之林、具備大菩提之義的偈頌。
  • 夜摩宮中偈讚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在夜摩天宮中以偈頌形式讚嘆佛法之品相。
  • 工畫師:指精通繪畫藝術的匠人,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比喻為能將法界真理具象化、演繹萬法的力量。
  • 分佈:指將色彩適當地配置於各處,比喻真理在現象界中的全面顯現。
  • 虛妄取: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異色:指感知到不同的顏色或形態,在此指錯覺產生的差異。
  • 大種:佛教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地、水、火、風),構成一切色法之基礎。
  • 偈:偈頌,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律形式,用於概括教義或表達感悟。
  • 具分偈:指包含完整組成要素、結構完整的偈頌。
  • 夜摩偈讚品:指《華嚴經》中關於夜摩天宮偈頌讚嘆的相關品相或注釋章節。

疏「又出現云無一眾生」下,第二會一 乘無不有者,釋成一乘之義。若有一人無 智慧性,即有二乘三乘耳。三依理成事門 中二,先總釋、後會前。前中,言「要因理成」者, 以諸緣起皆無自性故,由無性理事方成 故。故《中論》云「以有空義故,一切法得成。」又 離真心無別體故。疏「於中有二」下,第二會 上二義。由前離真心外無別體故,成初 具分唯識。由前無性理成故,成真如隨緣 之義。今初。言「具分」者,以不生滅與生滅 和合、非一非異,名阿賴耶識,即是具分。以 具有生滅不生滅故,不生滅即如來藏,即 會前唯心真妄別中即通真心也。若不全 依真心,事不依理故;唯約生滅,便非具 分。有云:影外有質為半頭唯識,質影俱彰 為具分者,此乃唯識宗中之具分耳。次引 證言覺林偈,即〈夜摩宮中偈讚品〉。先有喻 云「譬如工畫師,分布諸彩色。虛妄取異色, 大種無差別」等。疏所引偈,即合上半。初句 合譬如工畫師,下三句皆合分布諸彩色。次 引證具分偈,亦合分布諸彩色,並如〈夜摩 偈讚品〉釋。

21
白話直譯
疏文「二明真如隨緣成故」是會通前文真如隨緣凝然分別中的隨緣義理。因為緣起於真如,所以依理而成;離開如來藏,一切諸法都不可得,如〈問明品〉所解釋。疏文「四事能顯理門」分為兩部分:先正面說明,後面引用證據。前面所說「由事攬理成」,是承接前面第三門的內容。「所以事是虛的而理是真實的」,是因為由理成就事相。離開理就沒有事,所以事是虛的,理才是真實的。因為事是虛的,所以能顯現真實的理。如果事有真實性,真實的理就會隱沒。因為事是虛的,所以理能在一切事中顯現出來,就像波的形相虛幻,讓水的本質顯現。因為波依水而成,所以波是虛的,水才是真實的,因此波能顯現水的本質。如果離開波來說水,就是在事外談空。疏文「依他無性」等,是解釋前面的義理,也就是會通前文依他空有即離分別中的義理。既然說無性就是圓成,說明不只是沒有遍計妄性。另外有圓成,這才是所要顯示的理。在「夜摩」之後,引用證文。總共引用三段文:首先是夜摩偈,即力林菩薩的偈頌,三首偈頌相連。第二是引用〈十忍品〉,即如響忍。第三是引用須彌偈,即勝慧菩薩偈,下半段說「如此領解法性,即見盧舍那」。在此之前有一首偈,反向解釋說「迷惑無知的人,妄自執取五蘊的形相」。不了解那真實本性,這種人見不到佛。其中深奧的義理,如同隨經疏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兩種明覺是因為真如隨緣而成就」這句話,指的就是前面所解釋的:真如雖然本性凝然不動,但仍能隨緣顯現的義理。。因為一切現象都是由真如而生起的。根據道理來說,如果脫離瞭如來藏,所有法都無法存在,這正如〈問明品〉中所解釋的。。疏論中提到「四件事能顯現理法之門」,這段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正面的闡明,接著是引用證據來證明。。前面提到的「透過事相來涵蓋理體而成就」這句話,是在延續前面第三門的論述。。所謂「故事是虛構的,但道理是真實的」,是指用真實的理來建構出故事。。離開了理體就沒有任何現象,所以現象是虛幻的,而理體纔是真實的。。因為現象是虛幻的,所以才能顯現出真實的理體。。如果現象層面具有真實不變的實體,那麼真正的實相真理就會被遮蔽。。因為事相是虛幻的,所以事相中所蘊含的真理才能清晰地顯現出來,就像波浪的形相是虛幻的,才能顯出水的本質一樣。。因為波浪是藉由水聚集而成的,所以波浪本身是虛幻的,而水纔是真實的,因此波浪能顯現出水的性質。。如果脫離了波浪而單獨討論水,那就是在現象之外追求一種虛空的空寂。。疏論裡提到的「依他無性」等句子,解釋成較高層次的義理,也就是將前面提到的「依他空有」中,那種既分離又契合的義理會通在一起。。既然說沒有自性就是圓滿成就,這就說明瞭所指的「無」不單是指消除了主觀虛構的妄想,而是更深層的義理。。另外還有一種圓滿成就的境界,這就是所顯現的真理。。後面引用了關於「夜摩」的內容來作為證明。。這裡總結了三段內容:首先是夜摩偈,也就是力林菩薩所說的偈頌,這三首偈頌是連續不斷的。。第二部分引用〈十忍品〉,也就是關於如響忍的內容。。第三個是引用關於須彌山的偈頌,也就是勝慧菩薩所說的偈子,後半段提到:「這樣理解法的本性,就能見到盧舍那佛。」。前面有一首偈頌,是用反面來解釋,說:「那些被迷惑且沒有智慧的人,會錯誤地執著於五蘊的相狀。」。如果不瞭解那個真實的本性,這個人就無法見到佛。。其中的深層含義,請參閱隨經的疏釋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真如」與「隨緣」的關係。
    強調真如之體雖是凝然不變(絕對性),但能隨眾生根機與因緣而顯現出種種法相(相對性),此即「體用不二」的道理,說明覺悟之明(二明)並非外來,而是真如隨緣的結果。

    本句闡述華嚴義理中「真」與「假」的關係。
    強調一切現象(緣)皆由真如(真)而生,且如來藏作為一切法之本體,是諸法得以成立的依據;若無此本體,則現象界完全無法成立。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指出疏論透過「四事」來揭示理體之門,並將其論證邏輯分為「正明」(直接闡述核心義理)與「引證」(引用經文或論據支持)兩個階段,以確保法義的嚴謹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由事攬理」的論述並非孤立,而是基於前述「第三門」的理論基礎而展開,體現了華嚴義理中「事理無礙」的推演次第,即從具體的現象(事)回溯並涵蓋其本質(理)。

    此句解釋華嚴經中以「事」顯「理」的特質。
    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下,現象(事)雖是變幻虛妄,但其背後的本質(理)是真實不變的;而經中描述的種種事相,實際上是為了將深奧的理體具象化,使之能以故事形式呈現。

    此句闡述華嚴宗之「理事無礙」法義。
    強調「事」(現象)必須依附於「理」(本體/真如)而存在,若脫離理體,現象即不能成立。
    因此,現象因其依他而起而顯為「虛」,而作為根本支撐的理體則是永恆不變的「實」。

    此句闡述華嚴宗「事理圓融」的邏輯。
    所謂「事虛」是指現象界的萬物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恆常自性,即是「虛」。
    正因為能徹悟現象的虛幻(空性),才能從中顯現出不變的真理(實理),達到事事無礙的境界。

    此句探討「事」與「理」的關係。
    在華嚴觀照中,若執著於現象(事)具有獨立、永恆的實體(實),則會陷入實有見,反而遮蔽了萬法空靈、圓融無礙的真理(理)。
    強調若不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便無法契入實相。

    此句闡述華嚴宗「事理不二」的觀點。
    強調「事」與「理」並非對立,而是透過體認到現象(事)的虛幻性(空性),才能讓其背後的本質(理)顯現。
    以水波為喻,波浪雖有形相但本質是水,若執著於波相則不見水性,若知波相虛幻,則水之本體自然顯現。

    此句運用「波水」比喻,說明現象(波)與本質(水)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波代表緣起之現象,水代表法性之本質。
    現象雖虛幻,但正是透過現象的顯現,才能體認到本質的真實,體現了「事事無礙」中現象與本質相即的關係。

    此句旨在說明「事」與「理」不可分離。
    以波水為喻,波是現象(事),水是本質(理)。
    若認為本質在現象之外,即落入「對立」的錯誤認知,將空性誤認為一種脫離世間的虛無,而非「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觀法中關於「空有」與「離即」的辯證關係。
    透過「依他無性」(依賴他緣而無自性)的分析,將「空」與「有」不再視為對立,而是在「離」(分離/不雜)與「即」(契合/不異)的圓融中達成會通,體現法界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處討論三輪體空或三法印之理。
    作者強調「無性」(空性)與「圓成」(圓成實性)的同一性,旨在說明空性並非僅僅是破除「遍計所作」的妄想(遍計妄性),而是直接指向事物本然的圓滿實相。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語境,討論事理圓融的體系。
    此處之「圓成」指圓成實性,強調在現象(事)的顯現中,內在具足圓滿的真理(理),說明事與理並非截然分開,而是理在事中顯現。

    此處為疏鈔之註記,指作者在後文中引用關於「夜摩」的經文或論述,用以佐證前述之法義觀點。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文本之組成。
    指出後續將論述的三段文字中,首段為力林菩薩(夜摩)所發之偈頌,且強調三首偈頌在義理或結構上的連貫性。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導引,指出接下來將引用《華嚴經》中關於「十忍」的內容,並具體聚焦於其中之「如響忍」。
    如響忍是指修行者在面對外界對境時,心境如虛空之響,雖有聲響但無實體留存,不對境起執著心,達到心境空靈、不染之狀態。

    此處為疏鈔對《華嚴經》中勝慧菩薩偈頌的引用與解析。
    強調透過對「法性」(萬法本質的空性與圓融)的正確領悟,即可契入法界實相,親見法身盧舍那佛。
    這體現了華嚴義理中「事事無礙」與「即相顯性」的特質,即在對法性的體悟中,覺悟與佛身不再分離。

    此處透過「反釋」法,說明眾生因無明而對五蘊產生錯誤的認同與執著,將暫時的現象誤認為恆常的自我,從而陷入輪迴。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此種執著是未證悟實相前的迷妄狀態。

    本句強調「見佛」不在於外在形相的觀察,而在於對「真性」(真實本性/法性)的徹悟。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能見與所見皆由心性決定,若未契入真性,則無法體悟佛之實相。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指引,說明本段落涉及的深奧義理已在對應的隨經疏論中詳細闡述,讀者應對照疏文以獲完整理解。

名相註解
  • 凝然:形容真如之體寂靜、不動、不變的狀態。
  • 二明:通常指文殊菩薩或大覺者所具備的兩種智慧(如宿世明與現前明),在此指隨緣而成的覺悟之明。
  • 不可得:指無法成立或不存在。
  • 問明品:指該經疏中對義理進行詢問與闡明之章節。
  • 事攬理成:指透過對事相的觀察與攝持,進而契入並圓滿理體之義。
  • 躡:承接、延續或踏隨。
  • 故事虛而理實:指經中敘述的具體情節雖為方便之設,但其所揭示的真理則是絕對真實的。
  • 虛:指現象缺乏獨立的自性,不能單獨存在,故稱為虛幻。
  • 實理:指絕對的真理、法界本體、真如。
  • 波:比喻緣起之現象,屬虛幻、暫時的狀態。
  • 水:比喻法性、真如之本質,屬真實、恆常的體性。
  • 事外明空:指錯誤地將「空」理解為脫離現象、獨立存在的虛空狀態,而非現象本身的自性空。
  • 依他無性:指事物依賴條件(他緣)而生,本身沒有永恆不變的自體性質。
  • 上義:指較高層次、更全面或更深奧的義理解釋。
  • 依他空有:指依賴他緣而空,但在現象上仍有顯現,空與有互不相礙。
  • 離別中即:指「離」與「即」的圓融。離是指不相混淆,即是指不相分離,體現中道不二之義。
  • 圓成:指圓成實性,三自性中的第三種,指離戲論、真實不著任何妄想的究極實相。
  • 遍計妄性:三自性中的第一種,指意識對事物錯誤的虛構與主觀認定。
  • 夜摩:梵語 Yama,通常指夜摩天王或夜摩世界,在此為經文引用的特定名相。
  • 夜摩偈:指力林菩薩在夜摩天(或相關語境)中所說的偈頌。
  • 力林菩薩:華嚴經中之重要菩薩,代表大威德與強大的修行力。
  • 三文:指三段文字或三個文本單元。
  • 十忍: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需經過的十種忍辱階段,旨在消除我執與對境的執著。
  • 如響忍:十忍之一。比喻心如虛空,對境之反應如同回聲,雖有應對但無實體留存,不生染著。
  • 盧舍那:意為「大光明佛」,代表法身佛,象徵遍一切處的真理與光明。
  • 反釋:透過描述錯誤的狀態或反面情況,來反襯並證明正確的法義。
  • 五蘊相: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現象的聚合及其表現出的相狀。
  • 真性:指萬法真實的本質,在華嚴語境中指涉法界圓融、不染染的真如本性。
  • 見佛:非指肉眼見到佛像,而是指心靈契入佛之覺悟境界,體證佛性。
  • 深旨:深奧的義理或核心宗旨。
  • 隨經疏文:指針對特定經典而撰寫的疏釋(註解)文字。

疏「二明真如隨緣成故」者,即會前 真如隨緣凝然別中隨緣義也。緣從真起故 依理成,離如來藏一切諸法不可得故,如 〈問明品〉釋。疏「四事能顯理門」,中分二:先正 明、後引證。前中「謂由事攬理成」者,躡前第三 門也。「故事虛而理實」者,由攬理成事。離 理無事,故事即虛、理則實也。以事虛故,能 顯實理。事若有實,實理則隱。以事虛故,全 事中之理挺然露現,如波相虛令水現也。 以波攬水成,故波虛而水實,是故波能顯 水。若離波說水,即事外明空。疏「依他無 性」等者,釋成上義,即是會前依他空有即離 別中即義。既云無性即是圓成,明非但無 遍計妄性。別有圓成,是所顯理。後「夜摩」下, 引證。總引三文:初夜摩偈,即力林菩薩偈, 三偈連綿。二引〈十忍品〉,即如響忍。三引須 彌偈,即勝慧菩薩偈,下半云「如是解法性, 即見盧舍那。」此前有一偈,反釋云「迷惑無 知者,妄取五蘊相。不了彼真性,是人不見 佛。」其中深旨,如隨經疏文。

22
白話直譯
疏文「五以理奪事門」等,分為兩部分:先是正面解釋,後是與前文會通。現在先說第一部分。所說「事既全理則事盡無遺」,是因為離開真理之外,沒有一點事相可以成立。這就像水還在,波浪已經消失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第五:以理理奪事門」等內容,可以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正確的解釋,接著是將其與前文內容會通。。現在開始第一部分。。說到「現象既然完全符合理體,那麼所有現象就都包含在內沒有遺漏」,是因為在真理之外,找不到任何獨立存在的現象。。這樣的話,水依然存在,但波浪已經消失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疏論中「以理奪事」的論述時,將其解讀邏輯分為兩步:第一步是針對該段文字進行直接的義理闡釋(正釋);第二步則是將此理據與前文的論述相互對照、圓融統一(會前),以確保論證的一致性。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記,指明接下來進入該段落或章節的第一部分論述。

    此句闡釋華嚴宗「事理無礙」之義。
    強調事(現象)與理(本質/真理)並非二對立,而是理即事、事即理。
    當現象完全契合真理時,理體便遍及一切事相,不存在脫離真理而獨立存在的現象。

    此句以「水」與「波」的比喻來闡釋體用關係。
    水為體,波為用;波雖能生滅,但其本質的水不曾消失。
    此處旨在說明現象(波)雖壞,但本質(水/法性)恆常不變,是用於破除對現象生滅之執著的論證。

名相註解
  • 以理奪事:以理體(絕對真理/空性)來遮除或超越事相(現象/區別)的論證方法。

疏「五以理奪事 門」等者,於中分二:先正釋、後會前。今初。 言「事既全理則事盡無遺」者,以離真理外 無片事可得故。斯則水存,已壞波矣。

23
白話直譯
疏文「故說生佛不增不減」以下,是第二部分會通前文。其中分為三段:首先正面會通,其次引用證文,最後在「非約一分眾生」以下,分別不同權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所以說成佛後不增不減」之後的部分,是在第二個集會之前所論述的內容。。這部分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正文會說,接著是引用證明,最後從「非約一分眾生」這句話開始,區分出權宜之法與究竟宗旨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對照《法華經》的會上組織,指出關於「佛果不增不減」的論述在文本結構上屬於第二會之前的鋪陳或前導內容,旨在釐清經文的次第與論證邏輯。

    此處為疏鈔的結構分析(判釋),將論述過程分為三個部分:正會(主體論述)、引證(引用經文或論據證明)、以及揀異(透過對比,將權宜的方便法與最終的真實宗旨區分開來),以釐清法義的層次。

名相註解
  • 生佛:指覺悟成佛後的佛身。
  • 不增不減:指佛之本質、功德與智慧在成佛後即是圓滿,不再增加也不再減少,體現佛性的恆常與完備。
  • 二會:指《法華經》中不同階段的集會,此處指第二個集會。
  • 揀異:在佛法判教中,指透過區分相同與不同之處,來辨析不同教法或宗旨的差異。
  • 權宗:權指權宜、方便法;宗指宗旨、究竟法。權宗在此指區分方便法與究竟實相的教義體系。

疏 「故說生佛不增不減」下,二會前也。於中三: 初正會、次引證、後「非約一分眾生」下揀異權 宗。

24
白話直譯
疏文「出現品云」以下,是引用證文。簡略引用兩部經:首先引用〈出現〉說。「乃至說設一切」等,是指在『乃至』中合說「菩提無相無非相,沒有一、沒有種種的分別。佛子!假如有人能夠化現出如恆河沙數那樣多的心,每一個心又能化現出如恆河沙數那樣多的佛,全部都沒有色、沒有形、沒有相。如此經過無數恆河沙劫,沒有片刻休息。佛子!你怎麼看?這個人化現的心再化現成如來,總共有多少如來性起?妙德菩薩說:「依我理解你所說的義理,化與不化本質上沒有差別。為什麼要問總共有多少?」普賢菩薩說:「善哉,佛子!如你所說。」設一切眾生以下同疏文,最後說「皆以無相平等故」,義理上是說本質上沒有差別。為什麼呢?因為菩提本無相。如果沒有相,就沒有增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出現品說道」之後的部分,是用來引用經典作為證據的說明。。簡單引用兩部經典:首先引用的是《出現經》,內容如下。。在提到「乃至於設定一切」等句子時,其中的「乃至」二字,實際上包含了「菩提沒有相狀,也沒有非相狀,因為既沒有單一的相,也沒有種種多樣的相」這段義理。。佛之子!。假設有人能變幻出像恆河沙子那麼多顆心,而每一顆心又分別變幻出恆河沙子那麼多尊佛,這些心與佛都沒有顏色、形狀或相貌。。就這樣經過了像恆河沙子數量那麼多的劫數,一直沒有停止過。。佛之子!。你覺得怎麼樣?。這個人用化現的心將自己化作如來,那麼總共有多少個如來性在顯現?。妙德菩薩說:「根據我對您所說的法義的理解,那些已經被教化的人和還沒被教化的人,其實並沒有區別。」。怎麼問說:一般來說總共有多少呢?。普賢菩薩說:「很好,佛之子!。就像你說的那樣。。如果把所有眾生的情況與疏論的內容對比,最後提到「都是因為無相而平等」,這在義理上是指大家完全平等,沒有任何區別。。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覺悟的本性沒有任何相狀。。如果沒有相狀的存在,就不會有增加或減少的變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語,說明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引用了《華嚴經》中〈出現品〉的內容來對疏論的觀點進行論證。
    這體現了佛教註疏傳統中「經、論、疏」相互印證的結構。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性敘述,作者在闡述法義時,為了佐證觀點而簡要引用兩部經論,首先提及的是《出現經》。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釋義。
    作者解釋「乃至」一詞在經文中並非簡單的省略,而是涵蓋了對菩提實相的深度描述:菩提超越了「相」與「非相」的二元對立,因為它既不執著於單一的個體,也不執著於多樣的現象,體現了華嚴之法界空寂且圓融的特質。

    此為佛陀或大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指依循佛法修行、具有覺悟潛能且承接佛法正脈之人,強調法嗣之關係。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心佛」互融的不可思議力。
    透過「化作」強調心能顯現萬法,且強調「無色無形無相」,旨在說明此種化現並非物質性的實有,而是依於空性、非物質的靈覺顯現,體現法界圓融與心法不二的特質。

    此句描述菩薩行願之深廣與恆久。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修行時間之極長(恆河沙劫)與精進之不懈(無有休息),體現菩薩為利眾生而發起的宏大誓願與不退轉的實踐。

    此為佛陀或大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意指具有佛之智慧與慈悲心,並在菩提道上精進的修行者。

    此句為佛菩薩在對話中常用的詢問語,旨在引導對話者思考並激發其內在智慧,以達到教學上的對機接對。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常用於在闡發深奧法義前,先確認聽法者的領悟程度。

    此句探討華嚴境界中「一即多」的圓融義理。
    透過「化心」的運用,單一主體能化現無數如來,旨在說明如來性並非單一實體,而是隨緣顯現、重重無盡的法界特質。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圓融義理。
    從絕對的真如或法界視角來看,眾生本具佛性,被化導(覺悟)與未被化導(迷濛)在體性上並無差別,僅在現象上的認知不同。
    此處強調的是「不二」的觀點,破除對化導與不化導的對立執著。

    此句為疏鈔中對經文或前文之疑問追問,旨在釐清特定法相或數量之總數,以確立對法義範圍的認知。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
    普賢菩薩以「善哉」讚嘆對方的修行或見地,並以「佛子」稱呼對方,顯示其已具備菩薩道之基礎,符合華嚴經中大菩薩相互勉勵、共同成就佛果的語境。

    此句為對話中的確認語,表示對前文所述法義或事實的認同與承接,在經疏體系中常用於確認論點之成立。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疏之義理,強調眾生在「無相」的層面上具有絕對的平等性。
    透過對比疏文,說明眾生雖在相上不同,但若能契入無相之實相,則其本質平等,無有高下之分。

    此句為典型的論議式發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理由說明或因果分析,是疏鈔中用以層遞推演義理的轉接詞。

    此句闡明菩提(覺悟)的本質即是空性,不具備任何物質或概念上的相狀。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正因為菩提無相,才能隨緣顯現一切法相,而不被任何單一相狀所束縛。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體性。
    在實相中,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現,並無獨立不變的實體(相)。
    若能徹悟無相之理,則能體認到萬法本自圓滿,不存在數量或質量的增減變易,體現了法界圓融、不增不減的真如本性。

名相註解
  • 出現經:指《佛出現經》,通常論述佛陀在世間出現的因緣、時機及其殊勝功德。
  • 無相無非相:指超越了「有相」與「無相(非相)」的兩端對立,屬於中道或圓融的境界。
  • 無一無種種:指不落於「一」的單一執著,也不落於「多(種種)」的雜亂執著。
  • 恆河沙: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
  • 化作:指以神通力或心力將一種狀態轉化或顯現為另一種狀態。
  • 無色無形無相:指超越物質形態的特質,不具備色法、形體或可感知的外相,屬空性或靈覺之顯現。
  • 恆河沙劫:以恆河中的沙子數量來比喻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指極長的時間。
  • 劫:佛教中衡量時間的極大單位,指世界生成與毀滅的一個週期。
  • 化心:指菩薩或如來運用神通、隨緣變現的心念能力。
  • 如來性:指眾生本具的佛性,或在此指如來法身在圓融境界中顯現的本質。
  • 妙德菩薩:華嚴經中之重要菩薩,代表具足深妙功德之覺悟者。
  • 化:指化導、教化,使眾生脫離迷妄而覺悟。
  • 不化:指尚未被教化或尚未覺悟的狀態。
  • 普賢菩薩:代表大行實踐的菩薩,在華嚴經中象徵一切菩薩之行。
  • 善哉:梵文 Sādhu 的譯詞,意為「好」、「正確」或「極佳」,常用於讚嘆對方的正見或善行。
  • 無相:指超越一切物質與精神的相狀,不執著於任何形式的空性狀態。
  • 平等:指在實相中不分差別、不分貴賤的絕對一致性。
  • 增減:指數量、品質或狀態的增加與減少,在此代表對現象變化的執著。

疏「出現品云」下,引證。略引二經:初引〈出 現〉云。「乃至云設一切」等者,其乃至中合云 「菩提無相無非相,無一無種種故。佛子!假 使有人能化作恒河沙等心,一一心復化作 恒河沙等佛,皆無色無形無相。如是盡恒 河沙劫無有休息。佛子!於汝意云何?此 人化心化作如來,凡有幾何如來性起?妙 德菩薩言:『如我解於仁所說義,化與不化 等無有異。云何問言凡有幾何?』普賢菩薩 言:『善哉佛子!如汝所說。』」設一切眾生下同 疏,末後云「皆以無相平等故」者,義引合云 等無有異。何以故?菩提無相故。若無有相 則無增減。

25
白話直譯
疏文「不增不減經」之下,引用了其他經文。所說內容雖有些微差異,但文義大多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不增不減經》之後,接下來的第二部分是引用其他經典的內容。。雖然文字表述上有些微差異,但其內涵意義大部分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之結構說明,指出作者在論述完《不增不減經》的相關內容後,進入第二階段,透過引用其他經典來佐證或擴展法義,屬於典型的疏鈔編排邏輯。

    此句在疏鈔中用於比對不同譯本或不同版本的經文。
    說明在處理經典校勘時,應區分「文字表象的差異」與「法義核心的同一性」,只要義理不悖,微小的文字出入不影響對經義的整體理解。

名相註解
  • 不增不減經:指《不增不減波羅蜜多經》,在華嚴語境中常被引用以說明法身與實相之不增不減。
  • 引他經:指引用本經以外的其他經典作為論據或對照。
  • 文義:指經文的文字表述及其所承載的佛法義理。

疏「不增不減經」下,二引他經。言 雖小異,而文義多同。

26
白話直譯
疏文「六事能隱理門」,即是在隨緣之中另有特別義理。因為隨緣而成就諸事,這些事遍及真理,所以事能顯現理而理則隱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六事能隱藏理會之門」,這指的就是在隨緣解釋的過程中,所包含的特殊義理。。因為順應因緣而成就具體的現象,而這些現象中處處都包含著真理,所以現象顯現出來時,真理就隱藏在其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經疏釋的解經方法。
    在「隨緣」的解釋框架下,透過「六事」(六種分析方法)來揭示或隱藏深層的理會(理門),使修行者在對待現象的隨緣中能領悟到特殊的、非一般的真理(別義)。

    此句論述華嚴宗「理事無礙」之關係。
    說明「事」(現象)是依隨因緣而生,但每一件具體之事都體現了普遍的「理」(真理)。
    在現象界中,事相是顯現的,而其背後的本質真理則是內隱的,兩者互為表裡。

名相註解
  • 六事:指華嚴疏釋中常用的六種解釋方法(如舉勝、比比、等量等),用以闡明深奧的法義。
  • 別義:指特殊的、超越一般的義理,與「通用義」相對。
  • 顯理隱:指現象(事)顯現於外,而本質(理)隱含於內。

疏「六事能隱理門」,即 隨緣之中別義。以隨緣成事,此事遍於真 理,故事顯理隱也。

27
白話直譯
疏文「故法身」之下,是引用證據,即《法身經》。疏文「財首偈云」指的是〈問明品〉中所說:「未曾有一法,得入於法性。」釋義:妄想本體虛妄,無法進入法性。「七真理即事門」是說,一切事必依於理,因為本體虛無。因此這個理整體都是事,這才是真理。就像水即是波,沒有波動也不失濕性,所以水就是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故法身」這句話之後所引用的證據,指的就是《法身經》。。疏論中提到的「財首偈」所說的話,指的就是〈問明品〉裡的這句:「從來沒有任何一種法,能真正進入法性之中。」。解釋說:因為妄想的本質是虛幻的,沒有實體,所以沒有任何地方可以進入。。所謂「七種真理就是事門」,是因為事相必然依據理體而存在,而事相本身的本質則是虛幻無實的。。所以這個道理的整體其實就是具體的現象,這纔是真正的真理。。就像水就是波浪一樣,無論波浪是否在波動,其本質都是潮濕的,所以說水就是波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論註釋的考據,說明疏論在論述法身之理時,所引用之依據來源於《法身經》,旨在明確文本的互文關係與論據出處。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考據與引用。
    財首(財首菩薩)在〈問明品〉中提出的偈頌,旨在闡明法性的絕對性與不可得性,強調萬法本空,並非透過某種具體的「法」來進入法性,而是在體認到無一法可得時,方契入法性。

    此句旨在說明「妄想」的本質。
    在華嚴經的體用論中,妄想雖能顯現種種相狀,但其體性本空(虛),並非實有之物,因此不存在一個實質的「進入」或「停留」之處,以此破除對妄想實有的執著。

    此句探討理與事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事」指現象,「理」指本質。
    事門之所以能成立,是因為它依止於理體;而事相本身並無永恆不變的實體(虛無體),必須透過理來體認其真義。

    此句體現華嚴經「理事無礙」之核心義理。
    強調真理(理)並非脫離現象(事)而獨立存在,而是理即事、事即理。
    真正的真理必須在具體的現象中體現,而非在抽象的空靈中尋找,即所謂「事理不二」。

    此句以「水波」為喻,說明體用不二的道理。
    水為體,波為用;波雖是水的動相,但其本質(濕性)不離水。
    以此比喻萬法雖有種種相狀(用),但其本質(體)始終如一,旨在破除對相與體之二元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法身:佛之真實身,代表絕對真理或法界體性,在華嚴語境中指圓滿正覺的體相。
  • 財首:指財首菩薩,華嚴經中重要的對話者之一。
  • 妄想:指對真實法不認知的錯覺,由無明驅使而產生的虛妄心念。
  • 七真理:指華嚴經中對真理的七種層次或面向的闡述。
  • 虛無體:指現象事物的本體並非實有,而是空靈、無恆常實體的狀態。
  • 水即波:體用不二的譬喻,指本體與其顯現的現象相互依存,不可分離。

疏「故法身」下,引證,即《法 身經》。疏「財首偈云」者,即〈問明品〉「未曾有 一法,得入於法性。」釋曰:妄想體虛無可入 故。「七真理即事門」者,以事必依理,虛無體 故。是故此理舉體皆事,方為真理。如水即 波,無動而非濕,故水即波也。

28
白話直譯
疏文「法性不違法相等故」中的「等」字,與其他文句相同。完整說法是:法性不違背法相,法相不違背法性,生起不違法性,法性不違生起。這兩組對舉說明事與理無有違背,法相不違法性、生起不違法性,都是事能顯理。以及第八事法即理門,所以只簡略引用「性不違相」一句。這就是第二十九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的「法性與法相相符」這句話裡,「等」這個字是指前面所提到的所有內容。。詳細說明:法性與法相並不衝突,法相也不違背法性;生起現象不違背法性,而法性也不違背生起現象。。這兩組對比說明瞭事相與道理之間沒有矛盾:外相不違背本性、生起不違背本性,這正屬於透過具體的現象來顯現深層的真理。。再加上第八個事法也就是理門,所以這裡只簡單引用「本性不違背相貌」這一句話。。也就是第二十九部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校勘與文義解析。
    作者在解釋疏論時,指出「等」字在此處作為概括詞,其指涉對象為前文所述之法義,旨在說明法性(本質)與法相(顯現)之間具有一致性且不相互矛盾。

    此句闡述華嚴觀之「理事無礙」。
    法性(體)與法相(相)互不違礙,體相圓融。
    即便現象生起(生),亦不離法性,說明真如之本性與萬法之顯現是同一體兩面,無有對立或衝突。

    本句論述華嚴之「事理圓融」義理。
    強調現象(相、生)與本質(性)之間並非對立,而是相即不違。
    透過對具體事相的觀察,能直接顯現出法性的真理,即是以事顯理。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事理圓融的體系。
    第八事法即是指將事相回歸到理體(理門),說明事與理並非對立,而是互即互入。
    作者透過引用「性不違相」來證明事相的顯現並不違背其本質(理),以此闡明事理無礙的義理。

    此句為疏鈔之編號標記,用以指明目前論述所對應的經文順序,屬於文本結構的導引,無深奧法義,僅為明確經卷對照之索引。

名相註解
  • 法相:指萬法的顯現形態、特徵或現象。
  • 不違:指不衝突、不矛盾,在此指理與事、體與相的圓融無礙。
  • 事理無違:指現象世界(事)與真理本質(理)之間沒有衝突,彼此圓融。
  • 生:指現象的生起或顯現。
  • 性不違相:指事物的本性(理)與其顯現的相貌(事)並不矛盾,彼此契合。

疏「法性不違 法相等故」者,等字等於餘文。具云法性不 違相、法相不違性,生不違法性、法性 不違生。此兩對明事理無違,相不違性、 生不違性,自屬事能顯理。及第八事法即 理門,故但略引性不違相一句。即第二十 九經。

29
白話直譯
疏文「上之二門」之下,合併第七第八兩門,並會通前面五種義理:第一是會通二諦空有,即在離別中顯現相即的義理。濕性比喻真諦,波動比喻俗諦。「夜摩偈」指的是精進林菩薩的偈頌。其中第一偈說:「諸法無差別,無有能知者。」「唯佛與佛知,智慧究竟故。」接著說:「如黃金與金色,其本性無差別。」「法與非法也是如此,本體性質沒有差異。」所謂法與非法,有兩種義理:一是善法為法、惡法為非法,這是順著標題中「諸法無差別」來說。第二是法相為法、法性為非法,即以黃金比喻法性,以金色比喻法相。本段正是採用後一種解釋,因此證明事法即理,二諦相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上之二門」開始的部分,將第七門與第八門這兩門併在一起,來會通之前的五種義理。其中第一義是會通二諦中的「空」與「有」,也就是將原本分離的「中相」與「即義」合而為一。。以「濕」來比喻真諦,以「波」來比喻俗諦。。所謂的「夜摩偈」,指的就是精進林菩薩所說的偈頌。。那首第一首偈頌說:「一切法都沒有差別,沒有人能夠真正知道。」。只有佛能知道佛的境界,因為佛的智慧已經達到了最高且圓滿的程度。。接下來的文字就說:「就像黃金與金色的性質沒有區別一樣」。。所謂的「法」與「非法」其實是一樣的,在本質體性上沒有任何區別。。然而所謂的「法」與「非法」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將善法稱為「法」,將惡法稱為「非法」,這是為了對應地說明所有現象在本質上都沒有差別。。第二個是法相:
所謂的「法」是指法相,而「非法」是指法性。就像用黃金來比喻法性,用金子的顏色或形狀來比喻法相。。這段文字正好運用了後面的深意,因此證明瞭事法與理體是同一的,以及世俗諦與勝義諦兩種真理相互融合。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義理分析。
    作者將多個門徑(法門)與義理進行整合,旨在說明「空」與「有」這二諦並非對立,而是透過「離別」與「即」的辯證,達到中道不二的境界,體現華嚴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處運用水之性質作比喻。
    真諦(絕對真理)如水的本質(濕),是不變的實相;俗諦(相對真理)如水的波形(波),是隨緣而起的現象。
    旨在說明真俗二諦雖形式不同,但本質同源,不離於水。

    此句為對經文中特定偈頌名稱的釋義,明確指出「夜摩偈」與「精進林菩薩」的對應關係,以便讀者在研讀華嚴經龐大體系時能正確對接說法者與法義。

    此句旨在闡述法界圓融、無差別的本質。
    在華嚴境界中,萬法互即互入,超越了對立與區分的二元分別心,因此對於仍處於分別相中、以對立視角觀察的人來說,是無法真正領悟這種「無差別」之實相的。

    此句闡明佛陀之覺悟境界極高,非凡夫或聖者能完全領悟,唯有同等覺悟的佛方能相互契合與認知。
    其核心在於「究竟」二字,指智慧已至終極,無有增減或缺失。

    此句旨在說明「體」與「相」的關係。
    以金(實體)與金色(顯現的色相)為喻,說明在本質上兩者是同一的,用以論證法界中事相與理體不二的圓融義理。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法界圓融義。
    在絕對真理(體性)的層面,對立的相貌(如法與非法)皆是空幻,不再有二元對立的區分,體現了萬法一相、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將善惡區分為法與非法,並非為了建立對立,而是透過這種對比標示,最終導向「諸法無差別」的實相,即在理體上,善法與惡法皆是法界的一環,不離本質。

    此處區分「法相」與「法性」。
    法相是指事物的現象、外貌與特徵(屬有為、可見),故稱為「法」;法性是指事物的本質、空性(超越相狀、不可得),故稱為「非法」。
    以金喻法性,強調本質不變;以色喻法相,強調外在形相隨緣而異。

    此句論述華嚴經之詮釋邏輯,強調「事」與「理」並非分離,而是互即互入。
    透過後文的義理來解釋前文的現象,旨在證明現象(事法)即是真理(理),且世俗與勝義兩種諦相不相違。

名相註解
  • 空有:指萬法本性空(真空)與顯現之有(妙有)。
  • 中相:指在對立或區分中呈現的相狀。
  • 即義:指直接等同、不分彼此的義理,強調事事無礙的同一性。
  • 真諦:指絕對真理,即事物的本質實相,不隨條件改變。
  • 俗諦:指世俗真理,即依於條件而顯現的相對現象。
  • 精進林菩薩:華嚴經中之菩薩名,象徵精進修行之森林,其法義側重於不懈努力地實踐菩薩道。
  • 諸法:指一切現象、萬事萬物。
  • 無差別:指超越對立、區分與二元對立的狀態,體現法界圓融的實相。
  • 究竟:指達到最終的、圓滿的狀態,不再有進一步的提升或改變。
  • 金:指物質的實體,在此喻指法界的理體。
  • 金色:指實體顯現出的顏色或相狀,在此喻指事相。
  • 非法:指不符合法理的現象,或指對立於「法」的範疇。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內在的真實性質。
  • 諸法無差別:華嚴宗核心義理,指一切現象在實相上平等,不分善惡、淨穢,互即互入。
  • 事法即理:指現象世界(事)與絕對真理(理)在實質上是同一的,不分彼此。
  • 相即:指兩種性質截然不同的事物在同一體中相互融合、互不分離。

疏「上之二門」下,併合七八二門,會前 五義:一會二諦空有,即離別中相即義也。濕 喻真諦,波喻俗諦。「夜摩偈」者,即精進林菩 薩偈。彼初偈云「諸法無差別,無有能知者。 唯佛與佛知,智慧究竟故。」次文即云「如金 與金色,其性無差別。法非法亦然,體性無 有異。」然法非法,有其二義:一善法為法、惡 法為非法,此順標中諸法無差別。二者法相 為法、法性為非法,即金喻法性、色喻法相。 今文正用後意,故證事法即理、二諦相即。

30
白話直譯
疏文「此亦喻於如來之藏與阿賴耶展轉無別」是說,兩重會通前面唯心真妄分別中通達真心的義理,即以黃金比喻如來藏,以金色比喻生死等。所以《密嚴經》說:「如來清淨藏,世間阿賴耶,如黃金與指環,彼此展轉無差別。」因為在前面第三門中已經會通,所以這裡用「亦」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也比喻瞭如來藏與阿賴耶識在運作上沒有區別」,意思是在二重會之前的「唯心真妄」區分中,解釋了真心的含義:也就是用金子來比喻如來藏,用顏色來比喻生死輪迴等。。所以《密嚴經》中說:如來的清淨法藏與世間的阿賴耶識,就像金子與金戒指的關係一樣,本質相同,只是形式不同,彼此之間沒有真正的差別。。因為前面的第三個門類中已經涵蓋了這個意思,所以這裡才使用「亦」這個字來表示承接。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真心」與「妄心」的關係。
    透過金與色的比喻,說明如來藏(本覺、真心)與阿賴耶識(染著、妄心)在體上雖有真妄之分,但在展轉運作的現象上卻是無別的,旨在闡明真妄不二的理路。

    此句引用《密嚴經》說明「染淨不二」的理路。
    以金(本質)與指環(形式)為喻,指出世間眾生的阿賴耶識(染汙心識)與如來的清淨藏(覺性)在體性上是同一的,僅在顯現形式上有所不同,旨在揭示轉識成智、染淨互融的華嚴法界義理。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用詞的文義解析。
    作者解釋為何經文中出現「亦」字,是指該義理在之前的第三門討論中已經提及或包含,此處是以遞進或並列的方式再次確認,旨在說明經文結構的嚴謹性與前後呼應。

名相註解
  • 阿賴耶:即阿賴耶識,指儲藏一切種子的第八識,是輪迴的主體。
  • 展轉無別:指在運作、轉化過程中沒有截然的區分。
  • 二重會:指華嚴經中特定的法會分段。
  • 第三門:指在該論述體系中先前設定的第三個分析範疇或討論章節。

疏「此亦喻於如來之藏與阿賴耶展轉無別」 者,二重會前唯心真妄別中通真心義,即 金喻如來藏,色喻生死等。故《密嚴》云「如來 清淨藏,世間阿賴耶,如金與指環,展轉無 差別。」由前第三門中已會,故致「亦」言。

31
白話直譯
疏文「又由事即理」之下,會通不斷與常,也是在二諦門中開顯出來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事與理本來相同」之後,關於解釋「不斷常」的內容,也是從二諦的門徑中推導出來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事理不二」的邏輯。
    透過「事即理」的觀點,將現象(事)與本質(理)融合,進而解釋在圓融境界中,所謂的「斷」與「常」不再是對立的矛盾,而是從真俗二諦的圓融門中闡發出來的深義。

名相註解
  • 事即理:華嚴宗核心教義,指現象(事)與本質(理)互不分離,事中含理,理中含事。
  • 不斷常:指超越了世俗對「斷」(滅盡)與「常」(恆久)的二元對立看法,體現佛法中不離於常亦不離於斷的圓融狀態。
  • 二諦門:指真諦(第一義諦)與俗諦(世俗諦)兩種真理的門徑。在此語境下,指透過真俗二諦的圓融來解釋法義。

疏「又 由事即理」下,會不斷常,亦是二諦門中開出。

32
白話直譯
疏文「又由理事相即故起滅同時」是說,會通四相前後一時分別中的一時義理。事相完全與理相同,因此事相也就滅盡了。因為事相本質虛無。所引的偈頌,就是善慧菩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理與事互融互即,所以生起與滅盡在同一時間發生」,這是在解釋四相中,關於時間上的前後同步以及在別相之中包含一時之義。。事相完全符合理體,所以事相也就隨之消滅了。。因為事物的本體是虛幻空無的。。引導誦出偈頌的人,就是善慧菩薩。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宗之「理事相即」法義。
    在圓融境界中,事相(現象)與理體(本質)不分,因此現象的生起(起)與消滅(滅)並非線性時間的先後,而是在同一剎那中同時發生。
    文中提到的「四相」是指華嚴十相中的四種基本相,而「前後一時」與「別中一時」則是指在時間維度與空間/相別維度上,皆能達到絕對的同步與圓融。

    此處論述事理圓融之義。
    當現象(事)完全契合真理(理)時,現象不再作為獨立的對立存在,而是在理體中被涵攝,達到事理不二、事即是理的境界,故稱「事即滅」。

    此句旨在說明現象(事)的本質。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強調事相雖現,但其體性空寂,不具實體,以此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執著,導向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註記,明確指出在該段偈頌出現前,負責引導或發起誦唱的對象是善慧菩薩,用以釐清經文中的人物對話與敘事順序。

名相註解
  • 理事相即:華嚴宗核心教理,指事相(現象)與理體(本質)互不分離,彼此即其本質。
  • 起滅同時:指現象的生起與滅盡在同一時間點發生,打破世俗的線性時間觀。
  • 四相:指華嚴十相中的四種基本相(通常指相容、相即、相貌、相涉等之基礎分類)。
  • 前後一時:指在時間的先後順序中,實際上皆在同一剎那完成。
  • 別中一時:指在彼此不同的相狀(別相)之中,依然能體現出同一時間的圓融。
  • 滅:在此非指物質毀滅,而是指對立的相狀消失,回歸到理體的一種圓融狀態。
  • 引偈:指在經典中引導、發起或領誦偈頌的行為。
  • 善慧菩薩:華嚴經中重要的大菩薩,以智慧與善巧著稱,常在法會中請益或闡發法義。

疏「又由理事相即故起滅同時」者,會四相 前後一時別中一時之義。事全同理,故事 即滅也。以事虛無體故。引偈,即善慧菩薩。

33
白話直譯
疏文「亦令究竟」以下,會通能斷與所斷、能證與所證,即是離別中相的義理。然而所引《十地》斷惑的經文,只有開頭一句是斷惑的相狀,因為三時無斷才說斷惑;後面一句則是般若的相狀。現在因為般若也能斷惑,所以順便引用。因此論中解釋這句話說:「這就是觀行的相狀。」所謂無分別智的本體,超越名言,真實智慧從內心生起,不同於聲聞依靠聲音而領悟。既然是真實智慧,所以能斷除煩惱。疏文「迴向品云無有智外如」這句,也是證明斷惑的能所不二,義理如前所說。上面所引用的經文,直到下文自會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亦令究竟」之後的部分,說明瞭能覺知與被覺知之對立被截斷並證悟,這就是指脫離了對中間相狀的執著。。不過,引用《十地》中關於斷除煩惱的經文,只有第一句是在描述斷除煩惱的樣子;因為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都沒有真正斷除,所以才需要說明斷除的原因。。最後的一句話體現的是般若(智慧)的相狀。。現在因為般若智慧也能斷除煩惱,所以才將其引用於此。。所以論釋在解釋這一句時說:「這就是觀察行相」。。指的是那種沒有分別心的智慧體,它超越了所有語言文字的描述,是真正的智慧從內心發顯,不像聲聞乘的修行者需要依賴聽聞教法才能覺悟。。既然是真正的智慧,所以能夠斷除煩惱惑亂。。疏論中引用迴向品所說的「沒有在智慧之外而如此」這句話,也是為了證明在斷除煩惱時,能覺知的主體與被覺知的對象是不二的,其義理與前面說明的一樣。。前面引用到的經文內容,在接下來的正文部分自然會解釋清楚。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能所」對立的超越。
    當修行達到究竟位,能觀察者(能)與被觀察之對象(所)的二元對立被截斷,進入一種不分能所的證悟狀態,這即是所謂的「離別中相」,指不再執著於任何中間的相狀或對立的區分。

    此處在討論菩薩修行於十地中斷除煩惱的義理。
    作者指出引文僅首句描述了斷惑的狀態,而後續論述則是因為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並非絕對地斷除,因此才需進一步闡釋「斷」的實義與理據,以避免對「斷惑」產生誤解。

    此句在解析經文結構,指出特定段落的最後一句話在義理上對應於「般若」的特質或相狀,旨在說明經文如何將佛法核心的智慧體現於具體的文字表述中。

    此句說明在論述中引用「般若」之原因。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般若不僅是覺悟的智慧,亦具備斷除一切所有煩惱與妄想的實質功能,因此在對應的法義論述中被引用作為依據。

    此句為疏鈔對論釋的引用,旨在明確指出特定的修行或認知過程即是對「行相」(即現象的運作特徵或心法之行)進行觀察。
    在華嚴經的語境下,強調透過觀照行相來體悟法界圓融的實相。

    此處區分大乘菩薩的「無分別智」與聲聞乘的覺悟路徑。
    聲聞多依於外在的聞法(聲)而起悟,而大乘之真智則是超越名言相對、由內心自覺的體悟,強調自覺與超越語言概念的實相體證。

    此句強調「真智」(真實智慧)與「斷惑」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華嚴經義中,真智指契合實相的般若智慧,唯有以此真實智慧觀照,才能徹底根除根深蒂固的煩惱與妄想。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至高階時,主體(能)與客體(所)的消融。
    在斷除煩惱的智慧體現中,不再有「我在斷惑」的對立,而是進入一種能所不二的圓融境界,符合華嚴經法界圓融的義理。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說明作者在先前部分所引用的經文片段,其詳細義理與脈絡將在後續的正文(本文)中詳細闡述,讀者屆時即可自行領悟。

名相註解
  • 斷證:指截斷煩惱或對立之相,進而證得真理。
  • 斷惑:指斷除煩惱、消除迷妄,是修行解脫的核心過程。
  • 三時:指三世,即過去、現在、未來。
  • 般若相:指般若智慧在經文表述中所呈現的特徵或義理相狀。
  • 般若:指第一義智,能徹徹見空性並斷除一切煩惱的最高智慧。
  • 能斷:指能斷除煩惱、斷除輪迴之因的功用。
  • 論釋: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註釋書。
  • 行相:指心法運作的狀態或現象的顯現特徵。
  • 無分別智:不落入主客對立、不依據名言概念而直接體悟實相的智慧。
  • 絕名言:超越語言文字的描述與定義,指不可言說的真理境界。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覺悟的弟子,在此對比其依賴外在教導的特質。
  • 真智:指真實智慧,即不被妄想遮蔽、能如實見性之般若智慧。
  • 迴向品:指《華嚴經》中將修行功德轉向菩提或眾生利益的章節。
  • 能所不二:指主體(能)與客體(所)不再對立,達到一種無分別的統一狀態。
  • 本文:指疏論中對經文進行正式詳細解釋的正文部分。
  • 曉了:明白、領悟、清楚。

疏「亦令究竟」下,會能所斷證,即離別中相 即義也。然引《十地》斷惑經文,但初一句是 斷惑相,三時無斷方說斷故;後之一句是般 若相。今以般若亦為能斷故,因便引之。 故論釋此句云「即是觀行相」。謂無分別智體 絕名言,真智內發,不同聲聞依聲而悟故。 既為真智,故可斷惑。疏「迴向品云無有智 外如」者,亦證斷惑能所不二,義如前說。上 所引經,皆至下本文自當曉了。

34
白話直譯
疏文「九真理非事門」這句,是說即使是事相中的理,但並非事相,因為真與妄不同、實非虛、所依不是能依。就像波中的水不是波,因為濕性不是動性。這就如同不異於有的真空,空性依然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九種真理並非事門」是指:雖然是在具體事相中體現的真理,但它本身並不是那個虛幻的事相。因為真實與虛妄是不同的,真實不等於虛幻,且被依託的本體與能依託的現象也截然不同。。就像波浪中的水本身不是波浪一樣,因為水的本質是濕潤的,而波浪的特性是波動,兩者不同。。這就說明瞭「有」的本質就是真空,而這種空性是恆常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宗之「理法」與「事法」的辨析。
    強調真理雖存在於事相之中(即事),但真理的本質(理)與現象的虛妄(事)在體性上是截然不同的。
    透過「真妄」、「實虛」、「所依能依」三組對立概念,說明理體之不染於事相,確立理與事的非同一性。

    此句運用「水」與「波」的類比來論證體用關係。
    水為體(本質),波為用(現象)。
    波雖由水組成,但「波」的定義在於其「動」的形態,而水的本質在於「濕」。
    藉此說明現象(波)雖依附於本體(水),但本體並不等同於現象,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執著,回歸本質。

    此句論述華嚴宗之「真空妙有」義理。
    強調「有」與「空」並非對立,而是同一體兩面:現象的「有」其本質即是「真空」,而真空並非虛無,而是具足萬法可能的恆常狀態(空存),體現了理與事的圓融不二。

名相註解
  • 九真理:指在華嚴經體系中,由不同層次或面向所體現的九種真理。
  • 非事門:指不屬於現象、名相或虛妄事相的境界。
  • 即事之理:指真理並不脫離具體事相而獨立存在,而是在事相之中體現。
  • 空存:指空性並非消失,而是作為萬法之體而恆常存在。

疏「九真理 非事門」者,謂即事之理而非是事,以真妄 異故、實非虛故、所依非能依故。如即波 之水非波,以濕非動故。是則不異有之真 空,空存也。

35
白話直譯
疏文「十事法非理門」這句,是說完全是理的事相,但始終不是理,因為性相不同,能依不是所依。因此舉其全體雖是理,事相依然分明,就像水中的波,波始終不是水,因為動性不是濕性。這就如同不異於空的幻事,事相依然存在。疏文「上七八二門」以下,採用前面四門,會通前文佛身無為與有為之間無為的義理。而《大品》也說:「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此法平等,沒有高下。是有為嗎?是無為嗎?』佛說:『不是有為法,也不是無為法。為什麼呢?離開有為法,無為法就不可得。離開無為法,有為法也不可得。須菩提!有為與無為既不合也不分離。』這都是同樣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十事法非理門」,是指某些事情雖然在道理上是成立的,但實際上卻始終不符合常理。這是因為它們的本性截然不同,且依託的對象與被依託的對象並不相符。。所以說,整個體相全部都是真理,但具體的現象依然清晰存在。就像水波一樣,波雖然由水組成,但波的性質(波動)並不等於水的性質(濕潤),因為波動與濕潤是不同的特徵。。這就就像是空性中的幻象一樣,雖然是幻,但現象依然存在。。在疏論中提到「上七八二門」之後的部分,是延續前面四個門的分析方法;目的是為了把前面提到的佛身中「無為」與「有為」的區別整合起來,進而解釋無為的深義。。不過在《大品》中也提到,須菩提對佛陀說:「世尊!。如果法是平等的,就沒有高低之分。。是因為由條件構成的有為法嗎?。這是否就是所謂的無為法?。佛陀說:「這既不是有為法,也不是無為法。」。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脫離了有為法,就無法獲得無為法。。如果脫離了無為法,就無法獲得有為法。。須菩提!。無論是有為法還是無為法,都不會互相融合,也不會彼此分離。。這些全部都是它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法」與「理」的辨析。
    所謂「非理」,並非指錯誤,而是指在特定的法相(事)與法性(理)的對照中,由於事相的差異性(性相異)以及依止關係的錯位(能依非所依),導致事相無法直接等同於理體,揭示了事理之間雖然不二但相異的微妙關係。

    此句闡述華嚴宗「理事無礙」之義。
    理(本質)與事(現象)雖不相離,但其特質不同。
    以水波為喻,水是理,波是事;波雖依水而存在,但「波」的動態特徵(動)與「水」的本質特徵(濕)截然不同,以此說明理與事在體用上的相容與區分。

    此處論述華嚴宗之「事空」與「事存」關係。
    強調現象(事)雖然在本質上與空性無異,如同幻影般無實體,但其現象的顯現(事存)依然存在,旨在說明真空與妙有不二的理路。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後續論述沿用了前述的分析框架(四門),旨在將佛身在「有為」(現象、色身)與「無為」(本質、法身)的區分中,重新整合並導向對「無為」真義的體悟,體現華嚴法界中事相與理體不二的會通過程。

    此處為疏鈔引用《法華經》〈菩薩行品〉(大品)之內容,旨在透過須菩提的發問來引出後續關於法義的論述,體現權實之教法。

    此句探討法性平等之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中,萬法在體上皆平等,不分優劣高下,旨在破除對法門或境界的等級執著,體現「事事無礙」的平等性。

    此句在討論法相或實相時,詢問某種狀態或現象是否屬於「有為法」的範疇。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辨析現象的生滅屬性與本質,探討其是否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變異的特質。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的論辯語境中,旨在探討特定法相或境界是否屬於「無為法」的範疇。
    在華嚴體系中,無為法指超越造作、不隨因緣生滅的真如實相,此處為詰問其法性屬性。

    此句旨在破除對法相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華嚴境界中,究極實相超越了「有為」(由因緣構成、有生滅)與「無為」(不造作、恆常)的對立區分,以顯現法界圓融、不落兩邊的真如本性。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詢問式語法,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因緣解釋,旨在透過問答形式導向深層的理法分析。

    本句闡明華嚴經中「理事無礙」與「即相顯性」的核心義理。
    強調無為法(真如、實相)並非在有為法(現象、妄想)之外另有獨立之處,而是必須透過對有為法的徹悟與轉化,方能證得無為法。
    若將兩者對立看待,企圖脫離現象去尋找絕對,則永遠無法契入真理。

    本句闡述華嚴法界中「理事無礙」的關係。
    無為法(理)是所有現象的本質與依據,有為法(事)則是其顯現。
    若不基於無為的真如本性,一切有為的現象皆無從成立,強調真如與現象的不可分離性。

    此為佛陀對弟子須菩提的呼喚,在經文中通常作為法義對話的開端,用以吸引聽者的注意力並準備進入核心教理的闡述。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圓融特質。
    在絕對的真如實相中,現象界的「有為」與本質上的「無為」雖有區分,但其體性不離,既非強行合一,亦非截然分開,體現了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句在疏鈔中用於對前文所述之多項解釋或表現形式進行總結,確認上述內容均屬於該法相或教義的內涵。

名相註解
  • 十事法非理門:指十種關於法與理不相符的論述門徑,用以分析事相與理體之差異。
  • 事相宛然:指現象雖然是理的顯現,但其具體的形態依然清晰、不混淆。
  • 空之幻事:指現象雖然依於空性而生,如同幻象般沒有獨立永恆的實體。
  • 事存:指現象在相對層面上依然顯現,並非完全消失,即「妙有」之義。
  • 無為:指超越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在此指佛之法身。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變遷中的現象,在此指佛之報身或化身。
  • 大品:指《妙法蓮華經》中的〈菩薩行品〉。
  • 須菩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解空性著稱。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值得世人崇敬的人」。
  • 法平等:指萬法在自性上皆平等,無有差別,是華嚴法界觀的核心義理。
  • 有為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變異特性的現象。
  • 無為法:指不依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法,如涅槃或真如。

疏「十事法非理門」者,謂全理之 事而恒非理,以性相異故、能依非所依 故。是故舉體全理而事相宛然,如全水之 波,波恒非水,以動非濕故。是則不異空之 幻事,事存也。疏「上七八二門」下,用前四門 會前佛身無為有為別中無為義也。然《大品》 亦云「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是法平等無 有高下。為是有為?為是無為?』佛言:『非有 為法、非無為法。何以故?離有為法,無為法 不可得。離無為法,有為法不可得。須菩 提!有為無為不合不散。』」皆其義也。

36
白話直譯
疏文「上之十事」以下,第三是總結,就是結束並解釋十門。其中分為二:先總體標示,後從「約理望事」以下,分別統攝十門成為八個要點。「理望於事,有成有壞、有即有離」這句,一、有成,就是第三依理成事門。二、有壞,就是第五以理奪事門。既然奪去那個事,事情就壞滅了。三、有即,就是第七真理即事門。四、有離,就是第九真理非事門。疏文「事望於理,有顯有隱、有一有異」這句,也有四門:一、有顯,就是第四事能顯理門。二、有隱,就是第六事能隱理門。三、有一,就是第八事法即理門。四、有異,就是第十事法非理門。以上所說的成、壞等,是就其功能來說。如有成,就是理成就事,不是理自己成就。所以每一門都具備事理無礙,因此說約理望事、約事望理。其餘可自行思考。上文互相參照,所以有四對八義。至於最初的相遍二門現在不解釋,是因為相遍的義理都很相似,不像成、壞等各自分明,所以不特別說明。又所謂相遍,就是後面八門成立的原因,因為有相遍才有成、壞等。若要統攝,就是事理相即這兩義所包含。後面所說的不即二門,就是不壞能所,才有相遍,有相遍才討論不即。疏文「逆順自在」等,事理互望的四義中,各有二義為逆、二義為順。所謂依理成事、真理即事,這是順。以理奪事、真理非事,這是逆。事能顯理、事法即理,這是順。事能隱理、事法非理,這是逆。想成就就成,想壞滅就壞滅,所以說自在。成不妨礙壞,壞不妨礙成,顯不妨礙隱,隱不妨礙顯,所以說無礙。正當成就時同時也是壞滅,所以可以同時存在。四對都沒有前後次第,所以說頓起。又問,上面四對,為什麼約理望事只說成等,不說顯等?就事來看理,只說顯現等,不說成就等,為什麼?其中有深刻的原因。是什麼原因?事由理而生,所以可以說成就。理不是新生的,只能說顯現。事成就後必然會滅盡,所以可以說壞滅。真理常住不變,所以只說隱沒。所謂即之與一、離之與異,大體上相同,細節上則有差異。理無形相,只能依事顯現。而事有萬種差別,所以可以說與理冥合為一。理斷絕一切形相,所以說離於事。事有差別,所以說異於理。以上是就義理分別,才有這些不同。若統合來看,應該成為五種無礙的對義:一、相遍對;二、相成對;三、相害對;四、相即對;五、不即對。五種中,前四種說明事理不相離,最後一種說明事理不相即。又五對中共有三種義理:成與顯兩義為一對,是事理相成的義理。奪、隱及不即兩對,是事理相違的義理。相遍及相即兩對,是事理不相礙的義理。又因為有第二種相成,所以有第四種相即,由於相即,所以有相遍。因為有第三種相害,所以有第五種不即。又如果沒有不即,就沒有相遍,所以說真空與妙有各有四種義理。就理對事來說,即是真空的四義:一、捨棄自身成就他者的義理,即依理成事的門徑。二、消融他者顯現自身的義理,即真理奪事的門徑。三、自他俱存的義理,即真理非事的門徑。四、自他俱泯的義理,即真理即事的門徑。因為即的緣故,彼此互相消融。又第一與第三即是理遍於事的門徑,因為自身存在,所以全體成就他者,因此能遍及他者。接著就事對理來說,即妙有的四義:一、顯現他者自身窮盡的義理,即事能顯理的門徑。二、自身顯現而隱沒他者的義理,即事能隱理的門徑。三、自他俱存的義理,即事法非理的門徑。四種自他皆泯的義理,就是即事即理之門。又,最初及第三即事遍於理之門,因自性存在而能顯現他性,所以也遍及他性。因此說,依法的存亡而無障礙,真空的隱顯皆能自在。第四是周遍含容觀,分為二:先標舉章門,後依章分別解釋。現在先說第一部分。這個觀的名稱,就是法界觀中的名稱,因為能契合事事無礙。因為理有普遍、廣容兩義,融入諸事皆能周遍含容。眾多義門都是由這兩義而生。然而法界觀立有十種觀名,與十玄不同。所以本疏說「且依古德顯十玄門」,就是依據藏和尚的說法。至相已經具備,但細節上有所不同。「於中文二」以下,開始分章。疏文「今初,一同時」以下,第二是依章分別解釋。解釋這兩章,就是分為兩個部分。現在解釋第一章,疏文分三:一是列名總顯,二是指出事別明,三是結論成就利益。現在這十個名稱全依賢首所立,所以上文說「且依古德」。在列名中,第二個廣狹自在門,與法界觀中的廣容普遍義相同,但名稱略有不同。這個門是賢首新立的,用來取代至相十玄中諸藏純雜具德門。意思是:一行為純,萬行為雜等,就是事事無礙的義理。如果一理為純,萬行為雜,就是事理無礙,為了避免混淆事理無礙,所以加以改動。主伴一門,在至相中沒有,但有唯心迴轉善成門。現在因為是玄門的緣故,所以不立此門,列名次序也與彼不同。彼說:一、同時具足相應門;二、因陀羅網境界門;三、祕密隱顯俱成門;四、微細相容安立門;五、十世隔法異成門;六、諸藏純雜具德門;七、一多相容不同門;八、諸法相即自在門;九、唯心迴轉善成門;十、託事顯法生解門。現在這十門不依至相,是因賢首所立有次第的緣故。第一,同時具足相應門,因為是總綱,所以列在九門之首。第二,廣狹門,在別門中先解釋這個,是因為它是別門的由來。由於上面事理無礙中,事理相互遍及,所以產生下面諸門。就事來說,如理遍及所以廣大,不壞事相所以狹小,因此成為事事無礙的開始。第三,因廣狹無礙,所以所遍有多,以一對多,故有一多相容。相容則兩體同時存在,只是作用互相貫通而已。四、由此能包容彼,彼也即是此,由此遍及彼,此也即是彼等,所以有相即之門。五、由於互相攝持,便有互為隱顯。所謂攝取他者時,他能被看見,因此有相入之門。又攝取他者時,他無自體,因此有相即之門。攝取他者時,雖然他存在卻不可見,因此有隱顯之門。因為作為門類各自不同,所以這三門皆由相互攝持而成立。相入就像兩面鏡子互相映照,相即如同波與水互相融合,隱顯則如同片月互相映現。六、由於此能攝取他者,一切皆能同時攝持,彼方的攝持亦然,因此有微細相容安立之門。七、由於互相重重攝持,因此有帝網無盡之義。八、既然如帝網,隨舉一即是一切無盡,因此有託事顯法生解之門。九、以上八門皆為所依,所依之法既已融通。接著論述能依,能依之時亦復如此。十、由於法法皆如此,所以隨舉其中之一便成為主體,連帶緣起,便有主伴之分。詳細內容如下文所釋。然而《刊定記》則將德相、業用分別各有十玄門。德相十者:一、同時具足相應德;二、相即德;三、相在德;四、隱顯德;五、主伴德;六、同體成即德;七、具足無盡德;八、純雜德;九、微細德;十、因陀羅網德。二、業用十者:一、同時具足相應用;二、相即用;三、相在用;四、相入用;五、相作用;六、純雜用;七、隱顯用;八、主伴用;九、微細用;十、因陀羅網用。在德相門中,沒有業用門的第四、第五兩門;在業用門中,沒有德相門的第六、第七兩門。彼師的意思是:業用是為了契應眾生根機而設,因此有相入、相作,因為本來不入,現在見入。本來眾生不是佛,現在生起佛的相作,因此屬於業用。德相則不然,所以沒有相作、相入。德相本來具足,因此有同體、即一切法德,以及具足無盡德。業用則不然,所以沒有這兩者。這四門互相推演,所以各有十種。歷數諸門,合計便成二十種。現在說明德相與業用雖然不同,但同屬於十玄門,無不包含攝持。德相中也有相入、相作之義。所以彼相存在,即是相入。彼相能作,即是相即。名稱雖異,義理相同。如今所見的出入,就是業用門。常常彼此交融如鏡互相映照,就是德相門。以眾生為佛,生起即是佛。以佛作為眾生,佛即是生起,所以知道相作就是相即。如果依對應根機而起作用,稱為業用門。本來就是相即,這就叫德相門。依此區分,並非沒有細微差異。總括其體性與事相,並無分別。可知相即與相作,雖然名稱不同,實際上沒有兩個門,細微差別中始終一致。又德相不能進入相作,若真如缺少這種德,就不應具備普攝諸法的德。以及遍及一切法的德也不應有能安立德,與能維持世間、成就一切諸佛菩薩的德,所以常作入,於理無違。如有偈頌說:「諸佛猶如清淨明鏡,我身就像摩尼寶珠,諸佛常來進入我體,我身遍入諸佛身軀。」這就是常入。又真如隨緣成就一切法,怎會沒有作為呢?如果隨著情見而認為有作入,那就只有業用的意義。同體成就即是德,這是此中依事顯法生起理解之門,只是名稱不同而已。所以彼處自釋說:「一一即是一切諸法。」因此與下文所釋依事義相同。具足無盡的德。這就是帝網門。也包含於微細門。都在下文會合說明。又彼不在於廣狹,而在於純雜。也在下文會合說明。而彼沒有十世隔法異成門。他們以時間作為所依的體性與事相。所以是體性與事相。也有十種。就是色、心、時、處、身、方、教、義、行、位,涵攝一切法無所遺漏。這也合乎道理。現在說明時間沒有自體,並非作為所依,只是依於法而立名,所以只是進入玄門而已,也如下面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上之十事」這段文字開始,進入第三部分的總結,也就是對前面解釋的十個門項進行總結。。這部分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總體的標記;接著從「約理望事」這段開始,將十個門類分別歸納,用以構成八字義理。。在「從理體觀察事相,有成立、有毀壞、有即合、有分離」這句話中,第一個提到的「有成」,指的就是第三個關於「依理而成立事相」的門徑。。第二種情況是關於『有壞』的討論,這對應到第五個部分,是用理論來排除事實的門徑。。既然奪走了那個條件,事情也就毀壞了。。所謂的「三有即」,指的就是第七個真理中的「即事門」。。脫離了四種有(有漏之法)的境界,就是第九種,也就是真理中不屬於事相的門徑。。疏論中提到「從事相觀察理體,有顯現的、隱藏的、相同的一面以及不同的面向」,這分為四個方面:第一種顯現的,是指第四種事相能夠顯現理體之門。。第二種情況是隱藏,也就是第六種事相能夠遮蔽理法之門。。在三種情況中,第一種就是第八項的「事法即理門」。。第四種差異,就是第十項關於事法不合道理的門。。前面提到的組成與毀壞等現象,是從其運作功能的角度來解釋的。。如果事情能夠成立,那是因為符合道理而成立,而不是道理本身能自動讓事情成立。。也就是說,在每一個法門中,事相與真理都是互不妨礙的,所以說從理的角度來看事相,或從事相的角度來體悟真理。。剩下的部分可以自行思考體會。。以上述內容相互對照分析,因此形成了四組對比、八項義理。。之前提到的『相遍二門』這次沒有討論,是因為相遍的義理都差不多,不像『一成一壞』那樣有明顯差異,所以就不再詳細說明瞭。。另外,所謂的「相遍」就是後面八個門項之所以成立的原因,意思是因為有了相的普遍存在,才會產生形成與毀壞等現象。。如果想要涵蓋這些內容,就可以用「事與理相互融合」這兩個義理來概括。。後來的「不即」兩種門徑,是指在不破除能動與所動的對立時,才會有現象上的遍佈;正因為有這種現象上的遍佈,才能討論所謂的「不即」。。疏論中提到的「逆順自在」等詞,是在事與理互相對照的四種義理中,包含了兩種相反的義理與兩種相順的義理。。意思是根據真理來成就具體的現象,而真理本身就是這些現象,這就是所謂的『順』。。用理法來否定事相,但真理本身並非事相,這樣做是相反的。。現象能夠顯現理體,現象的法性本身就是理體,這就是契合的狀態。。現象會遮蔽真理,而將現象法誤認為真理,就是背離了正道。。想要成就就能成就,想要毀壞就能毀壞,所以稱為自在。。生成並不妨礙毀壞,毀壞也不妨礙生成;顯現並不妨礙隱藏,隱藏也不妨礙顯現,所以稱為無礙。。在事物成就的當下,也就是它開始毀壞的時候,所以兩者是同時發生的。。這四組對照關係都沒有先後之分,所以稱為頓時顯現。。另外關於前面提到的四對對比,為什麼從道理上觀察現象時,只說「成就平等」,而沒有說「顯現平等」?。從事相來觀察理體,為什麼只說「顯現」,而不說「成就」呢?。這其中有很深奧的原因。。是指什麼?。現象是由於真理而產生的,這樣可以說達成了圓滿。。真理並非新產生的,而僅僅是將原本就有的顯現出來。。事情一旦形成就必然會消滅,所以稱為「壞」。。真理本來就永遠存在,所以才說它是隱藏起來的。。這裡提到的「即」與「一」、「離」與「異」,在整體大意上是一樣的,但若詳細分析,則有所不同。。真理本身沒有具體的形相,但可以透過具體的事物來體現。。雖然事相上有萬千不同的差異,但因此可以說它們在理體上是冥合為一的。。真理超越了所有表象,所以說它脫離了具體的現象。。因為事相上有所不同,所以稱為不同的道理。。以上從義理的差異來看,存在這些不同之處。。如果將這些內容總結起來,可以分為五種互不妨礙的關係:第一種是普遍對應,第二種是相稱對應,第三種是相互排斥,第四種是直接等同,第五種是不直接等同。。在這五項之中,前四項說明事相與道理並不分離,最後一項則說明事相與道理並不等同。。在五對名相中總共包含三種義理,其中「成就」與「顯現」這兩種義理組成一對,這就是所謂的事理相互作用的義理。。所謂的「奪隱」與「不即」這兩組對立關係,在義理上屬於事理相互矛盾、不相容的意義。。「相遍」與「相即」這兩組對應關係,說明瞭事相與真理之間並不互相妨礙的義理。。此外,因為第二種相的作用,產生了第四種相的相互對應;正因為這種相互對應,才使得相能夠遍佈 everywhere。。因為存在第三種相上的妨礙,所以導致第五種情況無法契合。。此外,如果沒有「不離即是」的關係,就無法達到普遍周遍的狀態;因此才說明真空與妙有各自具有四種義理。。從理的角度來看待事相,就是所謂的「真空四義」。其中第一項是「廢除自我而成就他人」,這就是依據真理來成就事相的門徑。。第二,消除他者的相狀而顯現自體的義理,這就是真理。這屬於「奪事門」的論述。。這三種自他共存的含義,屬於真理的範疇,而不是屬於現象事物的層面。。第四種是自他兩邊都消除的義理,這就是真理與事相相融的門徑。。正因為兩者互即,所以彼此之間沒有對立的界限,相互融合而泯滅了差異。。此外,第一項與第三項的『理』普遍存在於『事』的門中。因為理體本身就存在,所以它的全體都能化現為其他事物,因此能遍佈於一切他物之中。。後來的觀點是從現象(事)來觀察本質(理),這就是所謂的「妙有」。
在四種義理中,第一種是顯現他作與自作皆盡的意義,也就是透過具體的現象來顯現真理的門徑。。第二種是自顯。也就是隱藏他義,這正是用具體的現象來遮掩真理之門。。自身與他者三者共同存在的意義,就是指事法而非理法之門。。將自我和他人的四種對立分別全部消除,這就是事與法、事與理合而為一的境界。。此外,第一項與第三項的「事」遍及於「理」的門戶中。因為自身存在,所以能夠顯現其他,因此也遍及於其他。。所以說,就法性而言,存在與消亡並不衝突;真空的隱沒與顯現也完全自在。。第四部分是關於「周遍含容」的觀察,內容分為兩項:首先標出章節的門戶,接著依照章節分別解釋。。現在開始討論第一部分。。然而這個觀法的名稱,其實就是法界觀中的名稱,因為它對應的是事事無礙的境界。。理法具有「普遍」與「廣容」兩種含義,能融入所有事物之中,並且周全地涵蓋容納一切。。許多深奧的教義門徑,全部都是由這兩個義理演化而來的。。不過,法界觀中所設定的十種觀法名稱,與十玄的體系並不相同。。所以現在的疏論說「且依據古德的教導來顯現十玄門」,這裡指的就是依據藏和尚的解釋。。至高完美的相貌已經具足,但細節上有些微差異。。在「於中文二」這段文字之後,開始進入新的章節。。在疏論中從「今初,一同時」這段話開始,是根據章節的區分來進行解釋。。對這兩章內容的解釋,就是將其分為兩種不同的層面來分析。。現在解釋第一章。這段疏論的內容分為三個部分:首先列舉名稱以總括說明,其次指出具體事項以個別詳細解釋,最後以舉例來總結並增加對義理的理解。。現在提到的前十個名稱完全是參考賢首大師的解釋,所以前面才說「且依循古德的教導」。。在列舉的名相中,第二個「廣狹自在門」所表達的意思,與法界觀裡的「廣容普遍」之義是一樣的,只是名稱稍微不同。。這個章門是賢首大師新創立的,用來取代至相大師所提出的「十玄諸藏純雜具德門」。。意思是說:將單一行為視為純粹,或將萬千行為視為雜亂,這類對立的觀念在實相中並不衝突,這就是所謂的「事事無礙」之義。。如果把單一的理視作純淨,而把萬千的行相視作雜亂,這就成了所謂的事理無礙;但擔心這樣會濫用「事理無礙」這個概念,所以決定將其修改。。主客一體的境界,在絕對的相相中本不存在;而唯有透過心念的迴轉,才能圓滿成就此門。。現在是為了說明深奧的法門道理,所以沒有單獨設立這一項,而是列出名次順序,這與之前的做法不同。。他這麼說:第一是同時具足且相互對應的門;第二是以因陀羅網為境界的門;第三是祕密與顯現皆具足的門;第四是微細法能相容且安立的門;第五是跨越時間而法義不同的門;第六是各種藏法純淨或雜糅皆具功德的門;第七是一與多能相容且不相同的門;第八是諸法相互即其自在的門;第九是僅憑心念轉化而圓滿成就的門;第十是藉由具體事例顯現法義以產生理解的門。。現在這十個門項之所以不依照至高相來設定,是因為賢首法師在建立體系時是有其特定順序的。。第一是「同時具足相應門」。因為這一門涵蓋了所有內容,所以被排在九個門類的最前面。。第二部分討論廣義與狹義的區分。在分析差異的「別相門」中,首先討論這個問題,就是為了說明別門的依據。。因為前面提到的事理無礙之中,事與理相互周遍,所以才產生了後續的各種法門。。再從事相契合理性的角度來看:因為周遍一切所以寬廣,因為不破壞個別事物的相貌所以狹小,這就是「事事無礙」的起始定義。。第三,因為寬廣與狹小之間沒有障礙,所以能遍佈的對象很多;因為一個視角能涵蓋多個對象,所以「一個」與「許多」可以相互容納。。兩者相互融合時,兩個體相依然同時存在,只是它們的功能與作用彼此貫通。。第四,因為這個能容納那個,所以那個也就是這個;因為這個能遍及那個,所以這個也就是那個。因此,這就稱為「相即之門」。。五種因由彼此包含、相互攝受,因此在表現上會互相隱藏或顯現。。也就是說,在攝受他人時,因為對方能看見,所以需要透過有相的門徑進入。。此外,在攝受他者的時候,因為他者本身沒有實體,所以顯現的相狀就成了進入的門徑。。涵攝其他對象,是因為這些對象雖然存在,但無法被看見,所以纔有了隱藏與顯現的法門。。因為將其視為不同的門類,所以這三種門項都是透過相互涵攝而成立的。。所謂的「相入」就像兩面鏡子互相照映;「相即」就像波浪與水互相融合;「隱顯」則像碎片般的月光互相映照。。第六,藉此方式攝受他人,將一切圓滿地攝受;對方同樣如此攝受。因此,才建立了微細相容的安立門徑。。這七種因素彼此包容、重重疊疊,正因為這種重疊交織,才形成了無窮無盡的帝網。。這八種因由就像帝釋天網一樣,只要隨意取其中一個,就等於包含了所有無盡的法相;因此,經中透過託付具體事例來顯現深法,以便讓修行者產生理解。。第九點理由:前面提到的八項都是依據,而這些依據的法理已經相互融合、圓融無礙了。。接下來討論能依的部分,能依的情況也是一樣的。。這十種由法的情況都一樣,所以隨便舉出其中一個就可以作為主體,而透過緣起的關聯,就有了主體與伴隨者的關係。。詳細的解釋請參閱後文。。不過在《刊定記》這本書中,將德行、相貌、事業、功用這四項,分別劃分為十種玄妙的境界。。關於德相有十種:第一是同時具足且相互對應的德相;第二是相狀與德行互即的德相;第三是相狀存在於德行中的德相;第四是隱藏與顯現的德相;第五是主導與伴隨的德相;第六是同體而成就互即的德相;第七是圓滿且無盡的德相;第八是純粹與雜糅的德相;第九是極其微細的德相;第十是如因陀羅網般重重交織的德相。。第二部分說明十種業用(功能的運用):第一,同時具足相貌的應用;第二,相貌與功能互即;第三,相貌存在於功能中;第四,相貌進入功能中;第五,相貌產生作用;第六,純粹與雜質的運用;第七,隱藏與顯現的運用;第八,主導與輔助的運用;第九,極其微細的運用;第十,如因陀羅網般重重無盡的運用。。在德相的層面中,沒有業用門裡的第四和第五這兩個門;而在業用的層面中,則沒有德相門裡的第六和第七這兩個門。。那位老師的意思是:業力的作用是根據眾生的根機而設定的,所以才會有相狀進入相狀的運作,這是因為原本並不進入,而現在看到進入的現象。。眾生原本不是佛,現在顯現出佛的相貌,所以這是由業力運作而顯現的結果。。德行的相貌並非如此,所以沒有相狀能作為進入相的途徑。。這些功德相原本就具足,所以與法界同體,也就是一切法所具有的功德,以及圓滿無盡的功德。。業力的運作並非如此,所以不存在這兩種情況。。這四者彼此相互顯現,所以每一項都包含十種情況。。將各個門類全部列舉出來,就構成了二十項。。現在說明:雖然功德相貌與事業運用各不相同,但並不妨礙它們都屬於十玄法門的範疇,全部都被涵蓋在內。。德相之中,也存在著相與相之間相互融合、重疊的情況。。所以那些相狀依然存在,這就是所謂的「相入」。。那個創造相狀的作者,其實就是相與相之間相互融合、即其本身。。雖然稱呼不一樣,但表達的意思是一樣的。。現在看到這些出入的現象,就是業力運作顯現的門徑。。各種特質恆常地相互交織、影響,就像鏡子彼此對照一樣,這就是所謂的德相門。。把眾生看作是佛,那麼眾生本身就是佛。。將佛視作眾生,佛也就是眾生,因此可知,將兩者相對於立的過程,實際上就是兩者合而為一的體現。。如果根據對象的根機來採取行動,這就叫做「業用門」。。本來相與其表現直接契合,這就稱為德相門。。根據這個來區分的話,確實存在一些細微的不同。。總結其體相與事相,就沒有任何區別了。。由此可知,「相」與「相作」其實是同一回事,雖然名稱不同,但並沒有兩種不同的門徑;在進入的細節上雖然有些微差異,但整體宗旨始終是一致的。。而且,如果德相無法進入並運作,那麼真如就缺少了這種特質,也就不可能擁有能普遍攝受所有法相的功德。。而且在遍及一切法德的境界中,應該沒有任何能建立德行的外在力量,也沒有能維持世間或成就所有佛菩薩德行的獨立因素;因此,這一切都恆常地進入理體之中,在道理上完全沒有矛盾。。如果有這樣的偈頌說:「諸佛就像一面明淨的鏡子,而我的身體就像一顆摩尼寶珠。諸佛經常進入我的身體,我的身體也遍入所有佛的身體之中。」。這就是指恆常地進入(於法界或定境之中)。。而且真如會隨著條件而成就所有現象,既然如此,怎麼能說沒有造作呢?。如果僅是依照情感或主觀見解來進入,那就僅僅是產生業力作用的意義而已。。這種同體成就的狀態就是功德,這是透過具體事例來顯現佛法,以便讓人產生理解的門徑,只是稱呼不同而已。。所以他自己在解釋中說:「每一個單一的法,就等於是所有的一切法」。。所以這裡的道理,與後面解釋「託物比喻」的意義是一樣的。。他具備著無窮無盡的功德。。這就是所謂的帝網之門。。也可以透過微細的門徑來涵攝。。並且像下面這樣聚集在一起。。而且它不存在寬窄之分,但存在純淨與雜亂的差異。。就像這次的集會一樣。。而且這之中並沒有因為時間跨越十世而導致法義產生差異的門徑。。對方將時間作為依據的本體與事相。。所以那個體的性質與事相就是這樣。。另外還有十種。。也就是說,透過色法、心法、時間、空間、身分、方位、教法、義理、修行實踐以及證悟位階這十項,就涵蓋了所有法,沒有遺漏。。這樣說也是有道理的。。現在、未來與時間本身並沒有獨立的實體,不能作為依據,僅僅是根據法義而設定的名稱,因此進入了深奧的義理門徑,就像下面的會悟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疏論的編排上,於詳細解釋完十個法門(十門)後,在此處進行第三階段的總結歸納,以確保義理完整且層次分明。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分析。
    作者將論述分為「總標」(總體概括)與「別束」(個別歸納)兩個部分,旨在說明如何將十門的詳細內容,精煉地歸納至八個核心字(八字)的義理框架之中。

    此處在解析華嚴觀法中「理」與「事」的關係。
    理望於事,是指以理體(真如)的視角來觀察事相的運作。
    文中將「成、壞、即、離」四種狀態對應到不同的法門,此句明確指出「有成」對應的是「依理成事門」,說明事相的成立是依據理體而然,而非獨立存在。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邏輯分析。
    在論證過程中,將「有壞」(指事物毀壞或不成立)作為討論對象,並將其歸類為「以理奪事」的論證方式,即透過理路分析來否定或排除對立的事實表象。

    此句在論述因果或法相的成立條件。
    強調若將構成某個現象(事)的必要條件(彼事)移除,則該現象無法維持而崩潰,用以說明現象的依他而起與無自性。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的理體結構。
    在七種真理的體系中,第七種真理(通常指事事無礙法界)分為理門與事門,此句明確指出「三有即」這一概念對應於該真理中的「即事門」,強調在具體事相中直接體現真理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對真理(理體)的層次分析。
    在華嚴經的理法體系中,透過對「有」的層層剝離(離四有),最終達到第九種境界,即進入「非事門」,強調真理的本質超越一切具象的事相,回歸純粹的理體。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事」與「理」的關係。
    事(現象)與理(本質)並非截然分開,而是透過顯、隱、一、異四種關係相互交織。
    文中強調「第四事」具有顯現理體的功用,說明瞭從事相入理、由理顯事的圓融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事理兩方面的遮蔽關係。
    在華嚴經的疏釋體系中,探討事相如何遮蔽理體,或理體如何隱沒於事相之中。
    此句指出特定的「事」之現象(第六事)會使深層的「理」門不顯現。

    此處討論華嚴觀點中「事」與「理」的融合。
    所謂「事法即理門」,是指現象(事)與本質(理)並非兩截,而是事即是理,理即是事,體現了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處在論述法相或事理的分類,將「有異」的情況歸入第十項的「事法非理門」,旨在分析現象(事法)與根本理則(理)之間不相符或存在差異的層次。

    此句為對前文關於物質或現象「成」(形成)與「壞」(毀壞)之論述的定格。
    在華嚴經疏義的分析中,區分現象的生滅過程是為了說明其功能特質,而非執著於實體存在,旨在導向對法性空靈的理解。

    此句探討事物的成立條件。
    強調「事」的成就必須依據「理」(法則、因緣)而成立,不存在脫離理法而自行成立的現象,旨在破除對事物偶然或無因之成的錯誤認知。

    此句闡釋華嚴觀法的核心「事理無礙」。
    指現象(事)與本質(理)並非對立,而是在每一處細節中都能相互圓融。
    透過「約理望事」與「約事望理」的雙向觀照,修行者能體悟到萬法即一、一即萬法的圓融境界。

    此句指在經文或疏論的論述中,部分義理已明示,而其餘深奧或相承之義則需修行者透過自覺與思惟方能領悟,強調實踐與內省的重要性。

    此句為疏鈔對前文論述結構的總結。
    在華嚴經的解釋體系中,常透過「對照」的方式將法義分為對立或相補的組別(對),每對包含兩項義理,故稱「四對八義」,旨在透過結構化的分析使複雜的法義變得清晰。

    此處為疏釋對前文論述的補充,解釋為何在當前段落省略對「相遍二門」的詳細分析。
    作者認為相遍的義理具有一致性(相似),缺乏如「一成一壞」那般對立或遞進的差異性,因此在論證邏輯上無需重複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觀法中關於「相」的遍在性如何導向後續的現象演化。
    在法相的分析中,若無相的普遍性(相遍),則無法推導出事物在時間與空間中的生成(成)與消滅(壞)等變異過程,說明瞭現象界的基礎邏輯。

    此句論述華嚴觀之核心,強調「事」與「理」並非對立,而是互即互入的關係。
    所謂「攝」,是指將複雜的現象與深奧的真理統一在一個框架內,說明現象(事)即是真理(理),真理亦不離現象。

    此處討論華嚴法界中「即」與「不即」的辯證關係。
    文中指出「不即」的前提是能所(主客體)的對立尚未被破除,在這種相對的相狀中,才存在所謂的「相遍」(現象上的遍佈),進而能建立「不即」的論述。
    這是在說明從相對相到絕對相的邏輯遞進。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事理」的關係。
    事理相望是指事相與理體互相對照,在四種邏輯關係(四義)中,透過「逆」與「順」的運作,體現出事理不二且能隨緣自在的圓融境界。

    此句論述華嚴宗「理事無礙」的核心義理。
    理(絕對真理、法性)與事(現象、具體事物)並非對立,而是理在事中顯現,事依理而成立。
    當修行者體悟到真理即是在具體事相之中時,即稱為「順」,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句討論理與事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理(本質)與事(現象)應是圓融不二。
    若企圖用「理」來否定或取代「事」,將理視為真實而將事視為虛假,則落入偏執,與圓融真理相背(逆)。

    此句論述華嚴宗「事理圓融」的核心觀點。
    說明現象(事)與本質(理)並非截然對立,而是事中含理、理在事中,現象的呈現即是理體的顯現,兩者互不相離,處於一種契合(順)的狀態。

    此句探討「事」與「理」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事」指現象、具相;「理」指真理、本質。
    若執著於現象而不能徹悟其本質,現象便成了遮蔽真理的障礙;若將現象法等同於真理,則陷入對立與錯誤,屬於「逆」於法性的狀態。

    此句描述在華嚴境界中,修行者或佛菩薩對法界現象的絕對掌控力。
    所謂「自在」,是指不被外在條件束縛,能隨意運用神通或法力使事物隨心而運,體現了圓滿無礙的境界。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事事無礙」理路。
    在圓融法界中,對立的狀態(如生成與毀壞、顯現與隱藏)不再是相互排斥的矛盾,而是互攝互容的。
    這說明現象的生滅與顯隱在實相中並不構成障礙,體現了法界圓融、不二的特質。

    此處論述事物「成」與「壞」的同步性。
    在華嚴經疏的論理中,強調現象的生起(成)與其消亡(壞)並非前後截然分開,而是在同一剎那中互含,揭示了現象界無常且空性的本質。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之圓融特質。
    所謂「四對」是指法界中相互對照、相即相入的關係。
    由於這些關係是同時成立、互不先後,不存在時間上的遞進或空間上的順序,因此稱為「頓起」,強調圓融無礙的頓悟與顯現,而非漸進的過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邏輯的詰問。
    在華嚴法界觀的體系中,「成」指法性本身的圓滿成就(體),而「顯」指這種圓滿在現象中的呈現(用)。
    作者在此質疑為何在特定理事關係的對照中,僅強調理體的成就,而未提及現象的顯現。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探討在華嚴法界觀中,「事」與「理」的關係。
    在「就事望理」的視角下,理體本就圓滿,事相僅是理體的顯現(顯),而非由無到有的建立(成)。
    因此,強調的是理體的自然顯現,而非後天的成就。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中,通常用於承接前文對法義的論述,指出某種現象或教理的成立具有深層的理據或因緣,強調佛法義理之深邃與必然性。

    此句為典型的詢問式接續語,用於在論述中引出後續的具體解釋或詳細定義,旨在釐清前文所述之法義內容。

    此句闡述華嚴宗「理事無礙」的核心觀點。
    理(真如、體)是事(現象、相)的根據,事是由理而顯現。
    當事與理相融且契合時,即稱為「成」,意指圓滿的體現。

    此句闡明法性(理)的恆常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真理(理)是本自具足、不隨時間增減的,修行或教導並非創造出新的真理,而是透過覺悟將原本隱蔽的真理顯現出來。

    此句論述物質或現象(事)在形成後必然走向毀滅的自然規律,旨在說明「成、住、壞、空」中「壞」的必然性,揭示一切有為法皆在變異與消亡之中。

    此句闡釋法界真理的本質。
    真理(法性)具有恆常不變的特性,並非在某個時刻才產生或消失。
    所謂的「隱」,是指眾生因迷染而不能覺察,而非真理本身不存在。
    因此,使用「隱」字是為了對應眾生的感知狀態,而非描述真理的實況。

    此處在討論華嚴法義中關於「即」與「一」(不二、合一)以及「離」與「異」(超越、區分)的邏輯關係。
    作者指出,在宏觀的法義總結中,這兩組概念可以通用,但在精細的義理辨析(細明)時,必須區分其微妙的差異,以避免對法界圓融的理解產生偏差。

    此句闡述華嚴宗「理事無礙」的核心義理。
    理(真如、法性)是超越形相的絕對真理,不可透過感官捕捉;然而,理並非脫離現象而存在,而是透過具體的「事」(現象、萬物)來顯現。
    即事即理,意味著在事物的現象中直接體認真理,而非在現象之外另尋真理。

    此句闡述華嚴宗「理事無礙」的核心義理。
    指現象世界(事)雖然千差萬別,但其本質(理)皆是同一的真如法性。
    事與理並非對立,而是事在理中、理在事中,萬般差異最終皆歸於同一理體。

    此句闡述華嚴宗之「理」與「事」的關係。
    理指法界之本體,其特質是超越一切對立、區分與相狀(絕相),因此在體相上不落入具體的現象(事)之中,以此說明理體之絕對性。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事」與「理」的關係。
    指在現象(事)的層面上存在差異,因此在對應的邏輯或理路(理)上亦被稱為不同的道理,用以區分事相之別與理體之同。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旨在總結前文對不同法義、教相或義理層次的分析與區分,明確指出兩者或多者在義理上的差異點。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法界中名相與實相之間相互對應、涵容或排斥的邏輯關係(無礙義)。
    透過五種「對」的分類,分析不同法相之間如何相互作用,以闡明事事無礙法界的精密結構。

    此句探討華嚴法界之「事理」關係。
    事理不離是指現象(事)與本質(理)互不脫離,理即是在事中顯現;事理不即則是指現象與本質雖不分離,但其性質並不相同,不可將兩者混淆為同一物,以此維持中道,避免落入單純的實有或空無。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名相的對應關係。
    在五對對比中,將「成(成就)」與「顯(顯現)」歸為一對,用以說明事諦(現象)與理諦(本質)如何相互運作、互為依存,體現華嚴「事理不二」的圓融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與名相的辨析。
    在華嚴疏義的論理分析中,「奪」是指除去,「隱」是指遮掩,「不即」是指不相當。
    當這兩種對立的邏輯關係同時出現時,會導致在事相(現象)與理(本質)的層面上產生矛盾或相違,是用於分析法相時排除錯誤推論的論理工具。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圓融特質。
    相遍指一相遍及一切相,相即指一相即是一切相。
    透過這兩種關係,證明現象(事)與本質(理)在圓融境界中是互不幹擾且相融無礙的,體現了事事無礙與理事無礙的法界觀。

    此處討論華嚴觀法中「相」的運作邏輯。
    透過相與相之間的作用(作)與對應(即),推導出法界中相事互涉、重重無盡而周遍全體的圓融狀態。

    此句屬於華嚴經疏之論理分析,探討修行或法相在對比、對應過程中的障礙。
    所謂「相害」是指相狀之間的衝突或不相容,「不即」則是指無法立即契合或不相應。
    此處在分析特定的法相對應關係,說明前因(第三相害)導致後果(第五不即)的邏輯遞進。

    此句論述華嚴宗之法界觀。
    強調「即」與「遍」的邏輯關係:若現象與本質不能相互即對(不即),則無法實現事事無礙的周遍(相遍)。
    由此推導出真空(絕對本體)與妙有(顯現之現象)各自的四種義理,用以闡明理事無礙與事事無礙的圓融體系。

    此處論述華嚴宗之理事圓融。
    透過「真空四義」來解釋理與事的關係。
    所謂「廢己成他」,是指在真空的理體中,打破個體的執著(廢己),從而能與一切眾生、一切事相相融而成就(成他),體現了理體如何轉化為事相的運作機制。

    此處論述華嚴觀法中的「奪事門」。
    透過「泯他」(消除外在、客觀的相狀)來「顯己」(顯現自體、本質的真理),旨在說明事相被遮蔽後,真理自現的邏輯。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門中,這是一種由相入理、破相顯性的觀照方式。

    此句探討法界圓融的體相。
    在華嚴義理中,「自他俱存」指個體(自)與他者(他)在法界中互即互入,不再有對立的二元區分。
    這種圓融狀態揭示的是萬法本質的真理(理體),而非單純地討論個別事物的現象(事門)。

    此句論述華嚴宗之圓融義理。
    所謂「自他俱泯」,是指打破主客體、自他對立的二元分別心。
    當這種對立消除後,便能體悟到「真理」(絕對真理)與「事門」(現象世界)並非截然分開,而是互即互入、不二一體的境界。

    此句闡述華嚴宗「事事無礙」之理。
    所謂「即」,是指兩種法相在實相上完全等同,不分彼此。
    當 A 即 B 且 B 即 A 時,原有的對立區分(二相)便隨之消失,達到一種圓融無礙、互不相礙的境界,即為「互泯」。

    此處討論華嚴宗之「理事無礙」法義。
    所謂「理遍於事」,是指萬法之本質(理)並非獨立於現象(事)之外,而是內在於每一個具體現象之中。
    因為理體具有絕對的普遍性(自存),所以它能與任何具體的現象(他)相融合,達成理與事的圓融無礙。

    本段討論華嚴宗之「事理圓融」觀。
    所謂「約事望理」,是指不離現象而觀察其本質,將現象視為理的顯現,故稱「妙有」(非凡夫之有,而是真空之妙用)。
    「顯他自盡義」則是指透過事相的顯現,證明外在的造作(他)與內在的執著(自)皆已消盡,從而進入理體之門。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與理義的顯隱關係。
    在華嚴經的疏演義體系中,「自顯」是指在特定的表現形式中,雖然顯現出自身的相狀,但卻隱蔽了其他的義理;而「以事隱理」則是指由於過於著重於具體的現象(事),反而遮蔽了其背後的普遍真理(理)。

    此句在華嚴疏釋語境中,討論的是「事」與「理」的關係。
    所謂「三自他」是指在法界圓融的觀照中,自心、他心以及共相(或指三種不同的主體關係)同時存在。
    這強調的是在具體的「事法」(現象界)中體現真理,而非僅停留在抽象的「理門」(原理)中,旨在說明事理無礙、事即理的境界。

    本句闡述華嚴觀法的核心:透過消除「自」與「他」的二元對立(四自他),體現事法(現象)與理法(本質)不再分離的圓融境界。
    這是一種「即事即理」的實踐,說明在事物的現象中直接顯現其理體,而理體亦不離現象。

    此處論述華嚴宗之「事理圓融」體系。
    說明在事理兩門的交會中,個體(自)與整體(他)並非對立,而是因為自性的存在而能推衍、顯現出他性,最終達到事事無礙、互涉互入的圓融境界。

    此句闡釋華嚴法界之圓融義。
    在真如法性中,現象的生滅(存亡)與本體的空性(真空)並不對立。
    現象的顯現並不損害真空的寂靜,而真空的隱沒亦不離現象的顯現,兩者互即互入,無有礙限。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說明。
    周遍含容觀旨在闡明華嚴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即單一法門能周遍包含所有現象。
    作者在此交代論述次第:先定名目(標舉章門),再展開詳細義理(依章別釋)。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記,用於提示後文將進入該段落的第一個子項或第一階段的義理分析,屬於典型的經論註釋體例。

    此處說明特定觀法與「法界觀」的同一性。
    在華嚴義理中,法界觀的核心在於體現「事事無礙法界」,即每一個個體現象(事)都能在不喪失自身特性的前提下,圓融地包含其他所有現象,達到互即互入的境界。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之理體特質。
    理(真如)不僅在空間與時間上無處不在(普遍),且在體性上能容納一切現象(廣容)。
    當理與事融合(理事無礙)時,每一件微小的事物都能周遍地包含整個理體的全貌。

    此句強調法門之總攝性。
    在華嚴義理中,複雜的教法體系(義門)並非雜亂無章,而是由核心的兩個基本義理(二義)推演、展開而成的,體現了「理事無礙」與「一即多」的邏輯結構。

    此句旨在區分華嚴宗在闡釋法界圓融時,兩種不同的分析框架:「法界觀」的十觀與「十玄」的十種玄理。
    雖然兩者皆在描述法界,但其切入的視角與名相設定有所差異,不可混淆。

    此句為對註疏文本的考據與指引。
    作者說明在目前的疏論中,提到依據古德來闡釋華嚴經核心的「十玄門」法義時,其具體的依據對象是指藏和尚(指代特定的高僧譯師或註釋者)。

    此句討論在圓滿的法相(至相)中,雖然整體皆已具足,但在具體的顯現或細微特徵上仍存在差異。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這體現了「同而不同,異而同」的特質,即在絕對的同一性中包含著個體的差異性。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記,指明在特定的文本位置(於中文二)之後,作者開始對該段經文或義理進行新的章節論述。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在對應的疏論文本中,從「今初,一同時」起,後續的解釋方法是採取「依章別釋」,即將內容依據章節的劃分,逐一對應解釋,以釐清經文的組織結構。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說明在解析經文結構時,將其分為兩章來闡釋,旨在透過區分不同的義理層次(二別),使讀者能清晰掌握經文的組織邏輯與法義次第。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作者在進入詳細解說前,先將疏文的論述邏輯拆解為「總顯」(概括)、「別明」(詳細分析)與「結例」(總結實例)三個階段,以便讀者掌握論證次第。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說明其論述依據。
    作者明確指出前十項名相的定義是參照賢首師判教的體系,藉此證明其解釋具有傳承依據,並呼應前文提及的「依古德」之論述。

    此處在討論華嚴觀法的名相對比。
    廣狹自在門是指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能隨緣而現,既能顯現極其微小(狹),又能顯現極其宏大(廣),且兩者互不相礙。
    這與法界觀中強調的「廣容普遍」(即一即一切,一切即一)在實質義理上是一致的,僅在術語稱呼上有所區別。

    此處記載華嚴宗兩大宗師對於經義結構的詮釋差異。
    賢首大師(法藏)在對《華嚴經》的解讀上,提出了新的章門分類,以修正或替代至相大師原有的「十玄」及相關的「純雜具德」分類體系,旨在更精確地闡明法界圓融的義理。

    本句旨在闡釋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境界。
    在凡夫眼中,單一與萬千、純粹與雜亂是對立的;但在圓融法界中,一即是多,多即是一,純雜不二,所有現象之間互不幹擾且圓融無礙。

    此處討論華嚴宗「事理無礙」的定義。
    作者指出,若將「理」與「事(行)」對立,認為理是純淨的而事是雜亂的,這實際上並非真正的無礙,而是一種對立的二分法。
    為了避免對「事理無礙」產生誤解或濫用,因此對相關表述進行修正,以強調理與事在實相中是完全融合且不相矛盾的。

    本句探討華嚴法界中「主」與「伴」(主客)的關係。
    在絕對的真如相(至相)中,並無主客之分,是空寂無別的;但為了顯現事相與修行,需透過「心」的迴轉(轉依或轉念),將空寂的體性轉化為圓融的事相,從而成就法界圓融的境界。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解釋經文結構時的說明。
    作者強調其編排邏輯是為了揭示「玄門」(深奧的教理門徑),因此在名相的設定與順序排列上,採取了與前人或他處不同的處理方式,旨在突出法義的層次而非僅是形式的對應。

    此段落列舉了十種「門」,是用於解析華嚴境界的十種觀察或進入路徑。
    其核心在於闡述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圓融法界,涵蓋了時間(同時)、空間(因陀羅網)、顯隱、微細與宏大、一與多、以及心轉與顯法等對立統一的圓融狀態,旨在說明法界之理如何透過不同的相狀而圓滿成就。

    此處討論《華嚴經》十門之結構。
    作者指出,在設定這十門時,並非單純依循最極致的相狀(至相),而是遵循賢首師所制定的次第邏輯,以便於修行者由淺入深地理解法界圓融之義。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法門的次第。
    所謂「同時具足相應門」,是指一種圓融無礙、所有功德與相狀在同一時間全部具足的境界。
    由於此門具有「總攝」的特性,能將後續的法門全部包含在內,因此在結構上被置於九門之首,作為總綱。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在華嚴經的判教體系中,通常分為「立相」、「別相」、「圓融」等門類。
    此句指出在探討事物差異(別相)的章節中,必須先釐清定義的廣義與狹義範圍(廣狹門),才能建立後續分析差異的邏輯基礎。

    此句論述華嚴宗的核心理體。
    在「事理無礙」的境界中,現象(事)與本質(理)不再對立,而是互即互入、相互周遍。
    正因為這種圓融的特質,才能從這一總體理體中,演化出各種具體的修行門徑與顯現方式(下諸門)。

    此處在論述華嚴宗的「事事無礙法界」。
    作者解釋「廣」與「狹」的辯證關係:事物的理體周遍法界,故稱廣;而每一件具體的事物保有其獨立的特徵(事相),不與他物混淆,故稱狹。
    廣與狹同時成立,即是事事無礙的基礎。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之「事事無礙」特質。
    說明在圓融境界中,空間的尺度(廣與狹)不再是限制,使得單一個體能包含無量個體,打破了世俗邏輯中「一」與「多」的對立與排他性,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圓融理體。
    強調在圓融相容的狀態下,個體的獨立性(二體俱存)與整體的互通性(力用交徹)並不矛盾,即是「不捨假而立真」,在保持個體特性的同時,其功能作用卻能全面地相互滲透與影響。

    此句描述華嚴法界中「相即」的義理。
    相即是指兩個不同的法在實體上相互融合,不再區分彼此。
    透過「容」與「遍」的邏輯,說明個體與整體、一與多之間不再有對立,達到互即互入的圓融境界。

    此句討論華嚴法界中「五由」的相互關係。
    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五種因由(如因果、等量等)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彼此涵容(攝)。
    由於這種相互攝受的關係,當其中一種因由顯現時,其他因由可能處於隱含狀態,或在不同層次上交替顯現,體現了法界事事無礙的動態特質。

    此處討論菩薩在度化眾生(攝他)時的方便法門。
    由於眾生仍處於有相的境界,能感知並見到現象,因此菩薩需運用「有相」的方便手段作為入門的契機,以符合眾生的根機而進行接引。

    此句探討華嚴法界中「攝」的機理。
    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主體攝受客體(他),而客體(他)本質上是空寂無體的。
    正因為客體無實體,其所顯現的種種「相」不再是障礙,反而成為主體進入、攝受的門徑(門),體現了相即是門、相即是空的圓融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法界中事物的攝受關係。
    在華嚴的圓融觀中,萬法互攝,但由於觀照者的境界或事物的性質,有些法雖在實相中存在,但在現象上不可見,因此需要透過「隱」與「顯」的邏輯來解釋其存在與顯現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或教理分類的邏輯。
    說明三種門類(分類方式)並非絕對獨立,而是透過「相攝」(相互涵容、攝受)的關係而共同存在,強調分類僅是為了方便說明,實則體用不二。

    此句運用比喻說明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三種關係:相入是指各事互不妨礙地進入彼此(如鏡照);相即是指各事在體上完全等同、互不分離(如波即是水);隱顯則是指在顯現與隱沒的過程中依然保持相互關聯(如月光之映)。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中「圓融無礙」的攝受關係。
    強調主客體之間互為攝受,彼此不分彼此,且在極微細的層次上能完全相容,以此建立起法界圓融的邏輯門徑(安立門)。

    此處描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特質。
    透過七種因緣(或特質)的相互攝受與重疊,形成一個互即互入的網絡,象徵法界中一切現象彼此圓融,沒有單獨獨立的存在,而是處處交織、無盡延伸。

    此句闡述華嚴境界之「一即一切」的圓融特質。
    將「八由」(指前文所述之八種因緣或路徑)比喻為帝網,強調局部與整體的互涉互融。
    在教學法上,由於法義深奧,必須採取「託事顯法」的權宜手段,以具體事相作為入口,引導對象進入對究竟真理的領悟(生解門)。

    此處討論華嚴觀法的圓融義。
    指出前述八項條件或依據在法界中並非孤立,而是處於一種「事事無礙」的融通狀態,以此證明整體法義的圓滿與統一。

    此處處於分析法相的邏輯推演中。
    在佛教論理中,「所依」是指被依據的對象,「能依」是指能作為依據的主體或力量。
    文中「亦爾」表示能依的運作邏輯或性質與前述所依的分析方式相同,體現了華嚴法界中能所不二或對稱的分析結構。

    此處討論華嚴法界中「十由法」的互涉關係。
    強調在圓融無礙的法界中,任何一個法(由法)都可以作為觀察的中心(主),而其他法則因緣起而成為其相應的伴隨者(伴),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重重相依特質。

    此句為疏鈔中的導引語,指示讀者關於此處法義的詳細闡述將在後續的解釋部分展開,以維持論述結構的精簡。

    此句在討論華嚴經義理的分類體系。
    作者指出《刊定記》將佛菩薩的特質分為「德、相、業、用」四個面向,且每一面向都對應十種深奧的義理(十玄),用以展現法界圓融與重重無盡的特質。

    此段描述華嚴境界中「德」與「相」的十種相互關係。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相(現象/形相)與德(功德/內在特質)並非分離,而是透過互即互入、重重無盡的方式呈現。
    這十種德相旨在說明佛菩薩的功德如何體現於相狀之中,以及相狀如何即是功德,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此段描述華嚴法界中「業用」的十種運作模式。
    其核心在於闡明「相」(現象/形態)與「用」(功能/作用)之間的關係,從單純的具足到互即互入,最終導向「因陀羅網用」,體現法界中事事無礙、重重相映的圓融特質。

    此處在論述佛陀三身或法界體相的精密分類。
    透過「德相門」(指佛之功德相貌)與「業用門」(指佛之事業運用)的對比,說明兩者在特定門類上的互不相容或區分,旨在闡明佛法體系中「體」與「用」的嚴謹對應關係,避免將功德相與事業用混淆。

    此句討論華嚴義理中「業用」的性質。
    強調業力的運作並非絕對的實體,而是「應機施設」,即根據受者的根機與因緣而顯現。
    所謂「相入相作」是指現象上的相互作用,其核心在於破除對業力實有的執著,說明從「本不入」(體性空寂)到「今見入」(現象顯現)的權實之別。

    此句探討佛之「相」與「體」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佛的色身(相貌)並非永恆不變的實體,而是為了度化眾生而透過願力與業力所成就的「方便相」。
    強調佛相是「作」出來的業用,旨在破除對佛相的執著,導向體用圓融的實相。

    此句討論修行者之德相與相入之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若德相不對應或未達至圓滿之境,則無法透過相狀的轉化而進入法相的圓融境界,強調德相與證悟之相相互依存的邏輯。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體用關係。
    強調眾生或法界之德相並非後天獲益,而是本來具足(本具)。
    因本具,故能與法界真如同體,體現出「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特質,使一切法皆具備無盡的功德相。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的論述中,旨在透過否定錯誤的業力運作邏輯,來破除對特定二元對立或錯誤分類的執著,強調法界實相中業用的非對立性。

    此處討論華嚴義理中的「互入」或「互涉」邏輯。
    當四個範疇(或法門)彼此相互包含、互為因果時,每一項與其自身及其他三項的關係組合,在特定的數理推演下形成十種不同的顯現狀態,體現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述體系,指在分析法義時,將對應的各個門類(分類項目)完整地列舉出來,最終總計為二十個項目。
    這是一種對法相或教理結構的量化總結,旨在展現法義的周延與完整。

    本句旨在說明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特質。
    即便不同的菩薩或法門在表現形式(德相)與實際運作(業用)上有所不同,但這些差異並不影響其整體皆被攝納在華嚴經的「十玄門」圓融體系之中,體現了個體差異與整體圓融的統一。

    此句探討華嚴經中「相入」的理體。
    德相(指佛菩薩圓滿的功德相貌)並非孤立存在,而是彼此交融,每一相中都包含其他所有相,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句探討華嚴法界中「相」與「入」的關係。
    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相狀並非消失,而是以一種相互交融、重重互入的方式存在。
    所謂「相入」,是指一個相中包含所有相,相與相之間不相妨礙且彼此涵容。

    此句探討華嚴法界中「相」與「作者」的關係。
    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創造相狀的力量(作者)與所顯現的相狀(相)並非二然,而是互即互入的關係,體現了事事無礙、相即的法義。

    此句說明在佛法教理中,不同經典或不同階段的教法可能使用不同的術語(名相),但其核心所指的真理或實相(義理)是一致的。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境中,強調名相之多樣性不礙於實相之單一。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說明現象界的「出入」(指事物的生滅、流轉或進出)並非偶然,而是業力牽引與運作的結果。
    透過觀察現象的出入,可以體悟業用如何主導生命與環境的呈現。

    此句描述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境界。
    眾生或事物的功德相狀(德相)並非孤立,而是彼此相互滲透、重重映射,如同多面鏡子互照,體現了法界圓融、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特質。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理入」觀點,強調眾生與佛在體性上並無差別。
    透過「以眾生為佛」的觀照,打破凡聖之對立,揭示眾生本具佛性,即其自性本來就是佛。

    此處論述華嚴之「相即」義理。
    透過「作」(將 A 視作 B)的觀念轉換,揭示佛與眾生在實相上並無二別。
    所謂「相作」即是將對立的相狀相互轉換,而這種轉換本身就證明瞭兩者本質上的同一性(相即),體現了理事圓融、不二的法界觀。

    此句說明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並非隨意而為,而是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與心境)來採取相應的手段。
    這種將佛法智慧轉化為具體救度行為的過程,在華嚴義理中被稱為「業用門」。

    此句探討華嚴義理中「相」與「德」的關係。
    本來相指事物不被妄想遮蔽的真實本相,當此本相與其所顯現的功德直接契合(即)時,即進入了體現佛德之相的境界,稱為「德相門」。

    此句為疏鈔中對法義分類的細節辨析。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雖有總相的統一,但在具體的分析分法(分說)中,仍需承認不同層次或角度間存在微細的差異,以避免將「圓融」誤解為「完全相同」而導致的混淆。

    此句強調華嚴之「理事無礙」或「體用一如」。
    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下,萬法的本體(體)與顯現的現象(事)在實相上是統一的,不存在對立或分離。

    此句探討華嚴法界中「相」與「相作」的關係。
    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現象(相)與其運作/顯現(相作)並非兩回事,而是同一實體的不同稱呼。
    強調修行或體悟的切入點(入)雖有不同,但最終指向的真理與結果是完全統一的。

    此處討論真如與功德相的關係。
    若真如僅是靜止的體性而不能「入作」(即不能顯現為具足功德的相狀),則無法體現其「普攝」萬法的特質。
    強調真如的體(本質)與用(功德顯現)必須圓融,才能達到攝受一切法界的境界。

    本段探討華嚴之「理事無礙」與「法界圓融」。
    強調一切法德(包括佛菩薩的功德)並非由外在獨立的因素所安立或維持,而是本自圓滿,且與真如理體不二。
    所謂「常作入」,是指現象(事)恆常契合於理,使事理圓融,不產生任何違背或矛盾。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之「事事無礙」與「相即相容」。
    以鏡與珠比喻,鏡能照萬物而不染,珠能發光遍照。
    此處強調修行者(菩薩)與諸佛之間互不相礙,能相互進入、重重疊疊,體現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旨在說明修行者或菩薩之境界,非暫時之進入,而是與法界圓融之理相契合,達到一種恆常不變、無間不斷的入定或入理狀態。

    此句探討真如(絕對真理)與現象界(一切法)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真如並非死寂,而是能隨緣顯現。
    此處以反問句式,旨在討論真如在隨緣成法過程中的「作」與「無作」之辯證,強調真如之體雖無作,但其用能隨緣而現。

    此句討論修行或認知進入法門的層次。
    若修行者僅憑主觀的情感、偏見或世俗的認知(隨情見)來理解或實踐,而非依據真實的般若智慧,則其行為僅能被視為一種業力的運作(業用),無法達到真正的解脫或證悟之義。

    此句解析華嚴法界中「體」與「德」的關係。
    強調事相的成就與法性的體現本為一體,所謂的「德」並非外在獲取,而是體性的顯現。
    作者指出,經文中運用具體事例(託事)是為了讓修行者能從現象進入理會(生解),而非在實相上有所區分。

    此句闡發華嚴經之「一即一切」法義,強調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下,單一的個體(一)並不獨立於整體之外,而是在其自性中完整包含並等同於全體(一切),體現了微塵與大千相互互攝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指出當前段落的論述邏輯與後文對「託事」的解釋一致。
    在華嚴經疏釋中,「託事」是指以具體的事物或比喻來闡述深奧的真理,使修行者易於理解。

    此句描述佛菩薩或法界境界之圓滿,強調其功德之深廣,超越數量限制且永不枯竭,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且「圓滿具足」的特質。

    此句處於華嚴經義理脈絡,指涉「因陀羅網」(帝網)的隱喻。
    在華嚴法界觀中,帝網的每個結點皆有寶珠,彼此互映,象徵法界中眾生與事相之間「重重無盡」、「事事無礙」的圓融關係。
    此處「門」指進入此圓融境界的義理入口或法門。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理中,討論法門的攝受範圍。
    指除了宏大的總相外,亦能透過極其微小、精細的個體門徑(微細門),將所有法相涵攝其中,體現華嚴「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大小相即義理。

    此句為敘事過渡語,描述眾多菩薩或聖眾在法會中依照特定的次第或方式聚集,準備聆聽佛法。
    在華嚴經的宏大語境中,這種「會」不僅是物理上的聚集,更象徵著法界眾生在佛陀願力下的共時共在。

    此處討論法界或心識之體用。
    在絕對的真如或法界體性中,空間上的「廣狹」之對立已然消融,不再有物理或相對的空間限制;然而在顯現的相狀或修行層次上,仍區分「純」(無染)與「雜」(有染)的狀態,用以說明從迷到悟的轉化過程。

    此句在疏鈔中用於類比,將當前討論的法義或情境,比作本次大會(會集)的狀況,以說明法義的相應或重複性。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法界之恆常與不異。
    強調在圓融法界中,即便時間跨度達十世,其法性依然同一,不存在因時間隔閡而產生差異的門徑,旨在說明法界真理的絕對性與不變性。

    此句在華嚴疏義的論述中,探討現象或法性如何依託於「時」這一維度而成立。
    在華嚴法界觀中,時間與空間的依止關係是分析事相與理體相互滲透(圓融)的重要基礎,此處指涉某種對象是以時間作為其存在或運作的依據。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的脈絡中,是用於總結前文對某個法相的分析。
    在華嚴義理中,「體」指本質(體相),「事」指現象(事相),「體事」合稱是指該法之本質與其顯現的現象,強調體用不二、事事無礙的邏輯推論結果。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數量分類,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結構中,通常用於對特定法門、功德或相狀進行細分,以展現佛法義理的周延與廣大。

    此處在論述法界的全攝義。
    透過十種不同的維度(色心時處身方教義行位)來對一切現象(法)進行分類與涵蓋,旨在說明佛法對萬法分析之周延,無一法不在這十項範疇之中。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分析經文義理時,對前述論點或解釋之認可,確認其符合法理邏輯。

    此處討論時間(今、明)的本質。
    在華嚴法界觀中,時間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無別體),而是依於法義的設定(依法立)。
    強調時間的虛幻性與相依性,以此引導修行者進入深奧的玄門義理,破除對時間實有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別束:指將繁雜的內容依照特定邏輯,分別地歸類、束縛或歸納。
  • 八字:指該處所依據的八個核心關鍵字,用以概括深層的法義。
  • 理望於事:以理體(真如)的視角來觀察、看待事相的顯現。
  • 第七真理:指華嚴十種或七種真理體系中的最後一階,通常指向事事無礙的最高真理。
  • 即事門:指不離具體事相而直接顯現真理的門徑,與「離事門」相對。
  • 四有:指四種有漏的存在狀態或對象,在此語境中指需被超越的現象層次。
  • 隱:指遮蔽、隱沒,使真相不顯現。
  • 事法即理門:指現象界的萬法(事)在本質上即是真理(理),不分彼此的境界。
  • 事法:指具體的現象、事相或世俗的法相。
  • 非理門:指不符合根本真理、或處於理法之外的分析門類。
  • 壞:指事物的毀壞、分解或消滅。
  • 功能:指事物在特定條件下所能展現的作用或運作特質。
  • 理成事:指現象的成立必須依循理法的運作。
  • 約理望事:從真理的本質出發,觀察其如何在具體的現象事相中顯現。
  • 約事望理:從具體的現象事相出發,體悟其背後所蘊含的普遍真理。
  • 四對八義:指四組對比關係,每組包含兩項義理,共計八項,是用於分析經文結構的邏輯框架。
  • 相遍二門:指相狀普遍涵蓋於兩種門類(通常指理門與事門,或權門與實門)的義理。
  • 一成一壞:指事物形成與毀壞的過程,在華嚴義理中常用於對比現象的生滅與不變。
  • 成壞:指事物的形成與毀壞,是物質現象在時間維度上的生滅過程。
  • 事理相即:華嚴宗核心教理,指現象(事)與本質(理)彼此互融,不分彼此,即是「事事無礙」的基礎。
  • 不即:指事物之間不相互融合、保持各自特性的狀態,與「即」相對。
  • 逆順自在:指在對立(逆)與相應(順)的兩種狀態中都能自由運用,不被任何一方所束縛。
  • 事理相望:指現象(事)與本質(理)互相對照、互為依據的關係。
  • 四義:指邏輯推論或義理分析中的四種基本關係(通常指正、反、對、錯或類似的四種對照方式)。
  • 順:指理與事相契合、不相違背,達到圓融無礙的狀態。
  • 奪:指否定、排除或取代。
  • 逆:指背離、相反,在此指違背真理的認知方向。
  • 自在:指不受限制、隨意運用且能掌控,在佛學中常用於描述菩薩的「四無所畏」或佛之圓滿神通。
  • 顯:指法相的顯現、顯露。
  • 四對:指法界中四組對照的關係,用以說明事事無礙的圓融理體。
  • 頓起:指法義或境界在剎那間同時顯現,無漸次之分。
  • 成等:指成就平等,指法界體性本自圓滿平等。
  • 顯等:指顯現平等,指平等之性在現象中顯現出來。
  • 就事望理:從具體的現象(事)回溯觀察其背後的本質(理)。
  • 真理:在此指法界之本質、真如或法性,是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
  • 常住:指恆久存在,不隨時間、空間或因緣而改變。
  • 一:指整體統一、不分彼此的狀態。
  • 離:指超越、脫離或不被執著的狀態。
  • 異:指區分、不同或具有差異的狀態。
  • 大旨:指整體的宗旨或概括性的意義。
  • 細明:指詳細的闡明或精微的辨析。
  • 即事:指真理與現象的契合,即在具體事物中體現真理,不離相而求理。
  • 冥一:指冥合為一,指現象與本質在深層意義上完全契合,不再有對立之分。
  • 絕:超越、不落入、不存在。
  • 異理:指在現象區分下而產生的不同理路或邏輯分類。
  • 約:在此指「就」、「從」或「關於」之意。
  • 義別:義理上的區別或分類。
  • 無礙之義:指法界中諸法相互通達、不相妨礙的理法。
  • 遍對:指一種相能普遍對應於所有其他相。
  • 成對:指兩種相相互成就、相稱而對。
  • 害對:指兩種相相互排斥、不能相容。
  • 即對:指兩種相直接等同、即其為一。
  • 不即對:指兩種相雖有關係但並不直接等同。
  • 不離:指兩者相依相容,沒有理就沒有事,沒有事就無法顯理。
  • 五對:華嚴經疏中用以分析法界事理關係的五組對比名相。
  • 事理相作義:指事(現象)與理(本質)彼此相互作用、互不分離的義理。
  • 事理相違:指在現象(事)與原理(理)的邏輯推演中出現矛盾,不能自洽。
  • 事理不相礙:指現象(事)與真理(理)之間沒有對立或阻礙,兩者圓融無礙。
  • 相害:指法相之間相互衝突、妨礙,導致無法圓融或契合。
  • 妙有:指在空性中而然顯現的現象,非凡夫之有,而是與真空不二的圓融之有。
  • 真空四義:指真如真空在運作上的四種義理,用以說明理與事的相互關係。
  • 泯他顯己:指消除外在相狀的幹擾,從而顯現自體本然的義理。
  • 奪事門:華嚴宗之論理方法,指透過否定、除去(奪)事相的執著,以揭示其背後的理體。
  • 自他俱存:指在圓融法界中,自相與他相互不相礙,同時存在且相互包含。
  • 自他俱泯:指消除自我與他人的對立分別,達到無分彼此的圓融狀態。
  • 互泯:指對立的相貌或區分在圓融理會中相互消除,不再有彼此之分。
  • 理遍於事門:指真如理體普遍攝然於現象世界的法門,是華嚴理事圓融的核心觀點。
  • 自存:指理體本身具足的絕對存在性,不依賴於外在條件而成立。
  • 舉體成他:指理體以其全體(而非部分)與具體的現象(他)合而為一,體現出理與事的不二關係。
  • 自顯:指事物自身相狀的顯現,在此語境下指因顯現某一方面而相對隱蔽其他方面。
  • 隱他義:隱藏其他的義理或含義。
  • 三自他:指在圓融觀照中,自、他以及兩者之關係(或三種主體)同時具足的狀態。
  • 四自他:指在不同層次上對自體與他體的四種分別或對立。
  • 俱泯:指完全消除、泯滅對立的執著。
  • 即事法即理門:指事相與理體互即互入,不分彼此的圓融門徑。
  • 即事遍於理門:指具體的現象(事)在本質上即是真理(理),且遍及於理之境界。
  • 約法:就法性、法理而言。
  • 存亡無礙:指現象的生起與滅盡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下,並不相互衝突或阻礙。
  • 隱顯自在:指真理的隱沒(入相)與顯現(入理)隨緣而運作,不受限制。
  • 標舉章門:在論述前先明確列出章節的標題或核心主題,以利於導引閱讀。
  • 依章別釋:根據前面設定的章節結構,對每一項內容進行個別的詳細解釋。
  • 今初:疏鈔體例用語,指「現在開始論述第一部分」。
  • 普遍:指理體無處不在,遍滿一切法界。
  • 廣容:指理體之寬廣,能容納一切現象而不受限。
  • 周遍含容:指在一個局部中能完整包含整體,體現華嚴經「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
  • 義門:指佛法中各種深奧的義理、教法門徑或解釋體系。
  • 十觀:法界觀中設定的十種觀照層次或名相。
  • 藏和尚:指特定的高僧,在此語境中為該疏論所依循的權威導師。
  • 至相:指最極致、最圓滿的相貌或特徵,通常指佛之圓滿相。
  • 章別:指將經文內容劃分為不同的章節或段落,以便有系統地分析義理。
  • 二別:指兩種不同的區分、類別或義理層次,常用於經疏中對法義的分類分析。
  • 別明:個別地、詳細地分析說明。
  • 結例:以舉例的方式進行總結。
  • 賢首:指唐代華嚴宗開山祖師賢首師(法藏),其對《華嚴經》的疏釋是後世研究該經的核心依據。
  • 古德:指過去德高望重的覺悟者或高僧大師,在此特指對經義有權威解釋的傳承者。
  • 廣狹自在門:華嚴觀法之名相,指在法界中能自由自在地顯現廣大或狹小,不被空間尺度所限。
  • 廣容普遍:指法界能廣大容納一切現象,且處處普遍,無有遺漏。
  • 純雜具德門:指至相大師在分析經文結構時,將法義分為純粹、雜糅及具足功德等類別的判教門戶。
  • 一理:指萬法唯一、不變的真理(理法)。
  • 萬行:指世間種種繁雜的現象與行為(事法)。
  • 主伴:指主體與客體,或主導者與隨從者,在此指法界中相對的兩種身分。
  • 唯心迴轉:指依止於心的轉化,將分別心轉為圓融心,或將體轉為用。
  • 善成門:指圓滿成就的法門或境界。
  • 玄門:指深奧、幽微的佛法門徑或教理體系。
  • 名次:指法義的排列順序或名稱的等級次序。
  • 因陀羅網:佛教比喻,指一種由無數寶珠組成的網,每顆珠子都能映照其他所有珠子,象徵法界中萬物互即互入、重重無盡的圓融關係。
  • 託事顯法:指透過具體的對象、事例或比喻,來揭示深奧的佛法真理。
  • 次第:指修行或理論建構中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步驟。
  • 同時具足相應門:華嚴法門中,指所有法相在同一剎那圓滿具足且相互契合的境界。
  • 九門:指該經論體系中劃分的九種法門或進入真理的九種路徑。
  • 廣狹門:指對名相定義採取寬泛(廣義)或嚴格(狹義)的界定方式。
  • 別門:即別相門,指分析法相之間差異、區分特徵的論述門類。
  • 下諸門:指從上述總體理體中衍生出的各種具體法門或顯現層次。
  • 事相:指具體的現象、物質形態或個別事物的特徵。
  • 廣狹無礙:指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巨大的與微小的不再互相排斥,能相互進入、互不遮蔽。
  • 所遍:指被遍佈、涵蓋的對象或範圍。
  • 一多相容:指單一(一)與無量(多)在實相中不再對立,能相互包含且不失其本質。
  • 二體:指兩個不同的法相或體性。
  • 力用:指法相所能發揮的功能、作用或效能。
  • 交徹:指彼此貫通、互不遮蔽,是華嚴境界中圓融無礙的特徵。
  • 相即門:華嚴宗四法界(事相、理事、理事相融、相即)之一,指事事無礙,各法互即,不分彼此的境界。
  • 五由:指華嚴宗中解釋事事無礙法界五種因由,通常指因果、等量、等量、等量、等量(或依不同疏釋而定),用以說明萬法如何相互攝受。
  • 攝他:指菩薩運用方便法門,攝受、接引並度化其他眾生。
  • 有相:指具有物質形態或概念表象的現象,與「無相」相對。在此指對應眾生根機而顯現的方便相。
  • 隱顯門:指事物在法界中處於隱藏(不可見)與顯現(可見)的兩種狀態或對立統一的門徑。
  • 門別:指教理分類中的不同類別或門項。
  • 相攝:指相互攝受、涵容,即一種法相能將其他法相包含在內,或彼此互為條件而成立。
  • 相入:華嚴宗術語,指一事進入另一事中,而彼此皆不損害、不相妨礙。
  • 隱顯:指法界中事物的顯現與隱沒,雖有顯隱之別,但其本質依然相互交融。
  • 安立門:在論理上建立起正確的定義或解釋路徑,使義理得以成立。
  • 互攝:指相互攝受,即一個體中包含其他所有體,彼此不相妨礙。
  • 重:指重重疊疊、重重無盡,描述法界現象層次遞進且互入的狀態。
  • 帝網:指因陀羅網(Indra's Net),華嚴經中著名的比喻,用以說明法界中一切眾生與現象互為鏡像、圓融無礙的狀態。
  • 隨一即是一切:華嚴宗核心義理,指在圓融法界中,任何一個單一現象都包含並等同於全體。
  • 生解門:指使修行者產生正確理解、開悟的門徑或契機。
  • 融:指圓融,在華嚴經語境中特指法界中諸法互不相礙、重重無盡地相互貫通。
  • 辯:在此意為論述、分析或解釋。
  • 十由法:華嚴經中描述法界事事無礙、相互依存的十種因由或路徑。
  • 下釋:指在後文或下文中進行的詳細解釋與分析。
  • 刊定記:指對華嚴經相關疏論進行校訂與註記的著作。
  • 德相業用:佛教描述佛菩薩圓滿特質的四個維度:德(功德)、相(相貌/形相)、業(事業/行持)、用(功用/作用)。
  • 德相:指功德與相狀的相互關係或體現方式。
  • 業用:指佛菩薩或法界現象所展現的功能與作用。
  • 相即用:指相貌與作用互為一體,不分彼此。
  • 因陀羅網用:因陀羅網指天主網,喻指法界中每一個個體(珠)都映照著所有其他個體,象徵重重無盡、互不相礙的圓融運用。
  • 德相門:指佛陀內在功德所顯現出的相貌與特質。
  • 業用門: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展現的事業運用與功能。
  • 應機施設: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與因緣而適當地設定法門或顯現現象。
  • 相入相作:指現象(相)與現象之間相互影響、交織運作的狀態。
  • 佛相:佛陀顯現於世間的色身相貌,屬方便法門。
  • 本具:指本來就具備,非後天造作或獲得。
  • 同體:指與法界真如或佛之法身在體性上完全一致,無有差別。
  • 法德:指萬法中所內在的功德性。
  • 此二:指前文提及的兩種對立狀態或兩種錯誤的見解。
  • 互出:指法界中各法不離、相互顯現,一法中包含他法,他法中亦包含此法,即「事事無礙」的體現。
  • 歷門:指經過、遍歷各個法門或分類項目。
  • 備舉:完整地列舉,不遺漏任何一項。
  • 名:指名相、術語或稱號。
  • 義:指內涵、真理或法義。
  • 眾生:指尚未覺悟、處於輪迴中的一切有情之類。
  • 相作:將一種相狀視作另一種相狀,指在觀念上進行對立項的轉換。
  • 對機:指根據眾生的根機、資質與需求,給予適當的教導或救度。
  • 本來相:指事物超越對立、不被客觀幻化所遮蔽的真實本質。
  • 無兩門:指沒有兩種不同的真理或路徑,意指實相唯一。
  • 入作:指進入某種狀態並加以運作或顯現。
  • 普攝:普遍地攝受、包容並涵蓋一切法門。
  • 常作入:指現象界(事)恆常地進入、契合於真如理體(理)之中。
  • 於理無違:指在真理的層面上沒有任何衝突或矛盾,符合法界圓融的特質。
  • 頌:指偈頌,佛教中用以概括義理的詩 verse。
  • 摩尼珠:意譯為寶珠,在此象徵光明、圓滿且能映照萬物的自性或法身。
  • 遍入:指無礙地進入,是華嚴經中描述法界圓融、互入互即的核心特徵。
  • 常入:指恆常地進入某種境界或法理之中,在華嚴義理中常指與法界真如無間地契合。
  • 無作:指沒有刻意的造作、不依賴於有為的造作而存在。
  • 隨情見:指隨順主觀的情感、妄想或偏頗的見解,而非依正法觀照。
  • 一一:指單一的法、個別的現象或微塵。
  • 一切諸法:指法界中所有存在的所有現象與真理之總體。
  • 即是:指本質上的等同與不二,非指簡單的相加。
  • 託事:佛教論釋術語,指透過比喻、譬喻或設定特定情境(託事)來揭示深層法義的教學方法。
  • 具足:指圓滿地擁有,不缺失任何部分。
  • 無盡德:指永不窮盡的功德,在華嚴語境中常指與法界相應的無限功德。
  • 微細門:指從極小、精微的個體或局部切入的法門。
  • 廣狹:指空間上的寬廣與狹窄,在此代表相對的空間量度。
  • 純雜:指性質上的純淨(無染)與雜亂(有染),用以區分真妄或清濁之相。
  • 十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以及更深層的時空量度,在此指極長的時間跨度。
  • 隔法:指因時間或空間的阻隔而導致法義、法相產生差異。
  • 異成門:指產生差異、區別的理路或門徑。
  • 心:精神意識現象。
  • 時:時間維度。
  • 處:空間位置。
  • 身:個體特質或身分。
  • 方:方向或方位。
  • 今明時:指現在、未來以及時間的概念。
  • 無別體:指沒有獨立、單一且永恆不變的實體。
  • 依法立:指根據法義的邏輯或名言而設定,而非實有。

疏「上之 十事」下,第三總結,即結釋十門。於中二:先 總標、後「約理望事」下別束十門以成八字。 「理望於事,有成有壞、有即有離」者,一有 成者,即第三依理成事門。二有壞者,即第 五以理奪事門。既奪彼事,事則壞也。三有 即者,即第七真理即事門。四有離者,即第九 真理非事門。疏「事望於理,有顯有隱、有一 有異」者,亦有四門:一有顯者,即第四事能顯 理門。二有隱者,即第六事能隱理門。三有 一者,即第八事法即理門。四有異者,即第十 事法非理門。此上言成壞等者,就功能說。 如有成者,是理成事,非理自成。則一一門 皆有事理無礙,故云約理望事、約事望理。 餘可思之。上來相參,故有四對八義。而初 相遍二門今不會者,以相遍之義,義皆相 似,非如一成一壞等故,故不顯之。又相遍 者,即後八門之所以故,謂由相遍方有成壞 等耳。若欲攝者,即事理相即二義所收。後 之不即二門,即不壞能所方有相遍,有相 遍故方論不即。疏「逆順自在」等者,事理相 望各四義中,皆二義逆、二義順。謂依理成 事,真理即事,順也。以理奪事,真理非事,逆也。 事能顯理,事法即理,順也。事能隱理,事法非 理,逆也。欲成即成、欲壞即壞,故云自在。成 不礙壞、壞不礙成,顯不礙隱、隱不礙顯, 故云無礙。正當成時即是壞等,故得同 時。四對皆無前後,故云頓起。又上四對, 何以約理望事但云成等,不云顯等?約 事望理但云顯等,不云成等?深有所以。 何者?事從理生,可許云成。理非新有,但可 言顯。事成必滅,故得云壞。真理常住,故但 云隱。其即之與一、離之與異,大旨即同, 細明亦異。理無形相,但可即事。而事有萬 差,故可言與理冥一。理絕諸相,故云離 事。事有差異,故云異理。上約義別,有此 不同。若統收者,應成五對無礙之義,一相 遍對、二相成對、三相害對、四相即對、五不即 對。五中,前四明事理不離、後一明事理不 即。又五對中共有三義,成顯二義一對,是 事理相作義。奪隱及不即二對,是事理相違 義。相遍及相即二對,是事理不相礙義。又由 第二相作,故有第四相即,由相即故所 以相遍。由有第三相害,故有第五不即。 又若無不即,無可相遍,故說真空妙有各 有四義。約理望事,即真空四義:一廢己成 他義,即依理成事門。二泯他顯己義,即真理 奪事門。三自他俱存義,即真理非事門。四自 他俱泯義,即真理即事門。由其即故,而互 泯也。又初及三即理遍於事門,以自存故, 舉體成他,故遍他也。後約事望理,即妙有 四義:一顯他自盡義,即事能顯理門。二自顯 隱他義,即事能隱理門。三自他俱存義,即事 法非理門。四自他俱泯義,即事法即理門。又 初及三即事遍於理門,以自存故而能顯 他,故遍他也。故說約法存亡無礙、真空隱 顯自在。第四周遍含容觀,於中二:先標舉 章門、後依章別釋。今初。然此觀名,即法 界觀中之名,以當事事無礙。以理有普遍、 廣容二義,融於諸事皆能周遍含容。眾多義 門皆悉由此二義而有。然法界觀立十觀 名,與十玄不同。故今疏云「且依古德顯十 玄門」,即依藏和尚也。至相已有,而小有不 同。「於中文二」下,開章。疏「今初,一同時」下,二依 章別釋。釋其二章,即為二別。今釋初章,疏 文有三:初列名總顯、二指事別明、三結例 成益。今初十名全依賢首,是故上云「且依 古德」。就列名中,其第二廣狹自在門,同法 界觀中廣容普遍之義,而名小異。此門賢首 新立,以替至相十玄諸藏純雜具德門。意云: 一行為純、萬行為雜等,即事事無礙義。若 一理為純、萬行為雜,即事理無礙,恐濫事 理無礙,所以改之。主伴一門,至相所無,而 有唯心迴轉善成門。今為玄門所以,故不 立之,而列名次,亦異於彼。彼云:一同時具 足相應門、二因陀羅網境界門、三祕密隱顯 俱成門、四微細相容安立門、五十世隔法異 成門、六諸藏純雜具德門、七一多相容不同 門、八諸法相即自在門、九唯心迴轉善成門、 十託事顯法生解門。今此十門不依至相 者,以賢首所立有次第故。一同時具足相 應門,以是總故,冠於九門之初。二廣狹門, 別中先辯此者,是別門之由。由上事理無 礙中事理相遍,故生下諸門。且約事如理 遍故廣,不壞事相故狹,故為事事無礙之 始。三由廣狹無礙故所遍有多,以一望 多故有一多相容。相容則二體俱存,但力 用交徹耳。四由此容彼,彼便即此,由此遍 彼,此便即彼等,故有相即門。五由互相攝, 則互有隱顯。謂攝他時,他可見故,有相 入門。又攝他時,他無體故,有相即門。攝 他,他雖存而不可見故,有隱顯門。以為 門別故,故此三門皆由相攝而有。相入則 如二鏡互照,相即則如波水相收,隱顯則 如片月相映。六由此攝他,一切齊攝,彼攝 亦然,故有微細相容安立門。七由互攝重 重故,有帝網無盡。八由既如帝網,隨一即 是一切無盡,故有託事顯法生解門。九由 上八皆是所依,所依之法既融。次辯能依, 能依之時亦爾。十由法法皆然,故隨舉其 一則便為主,連帶緣起,便有主伴。廣如 下釋。然《刊定記》則分德相業用各有十玄。 德相十者,一同時具足相應德、二相即德、三 相在德、四隱顯德、五主伴德、六同體成即 德、七具足無盡德、八純雜德、九微細德、十因 陀羅網德。二業用十者,一同時具足相應用、 二相即用、三相在用、四相入用、五相作用、六 純雜用、七隱顯用、八主伴用、九微細用、十因 陀羅網用。其德相門中,無業用門中四五 二門,業用門中無德相六七二門。彼師 意云:業用是應機施設,故有相入相作,以 本不入、今見入故。本來眾生非佛,今生 佛相作故,故是業用。德相不爾,故無相作 相入。其德相本具,故有同體,即一切法德, 及具足無盡德。業用不爾,故無此二。此四 互出,故各有十。歷門備舉,便成二十。今明 德相業用雖異,不妨同一十玄無不該 攝。德相亦有相入相作故。故彼相在,即 相入也。彼相作者,乃相即也。名異義同。今 見出入,即業用門。常相涉入如鏡互照,即 德相門。以眾生為佛,生即佛也;以佛作眾 生,佛即生也,故知相作即是相即。若約對 機而作,名業用門。本來相即,是名德相 門。依此而分,非無小異。統其體事,更無 別也。是知相即相作,二名雖異而無兩門, 入在小殊始終一致。又德相不能入作,真如 則闕此德,不應有普攝諸法之德。及遍一 切法德亦應無有能安立德,及能持世間、 成就一切諸佛菩薩之德,故常作入,於理無 違。如有頌言「諸佛猶如淨明鏡,我身一 似摩尼珠,諸佛常來入我體,我身遍入諸 佛軀。」即常入也。又真如隨緣成一切法,何無 作耶?若隨情見作入,則但有業用義也。其 同體成即德,乃是此中託事顯法生解門,但 名異耳。故彼自釋云「一一即是一切諸法」也。 故與下釋託事義同。其具足無盡德。即帝 網門。亦微細門攝。並如下會。又彼不存廣 狹而存純雜。亦如下會。而彼無十世隔法 異成門。彼以時為所依體事故。故彼體事。 亦有十種。謂色、心、時、處、身、方、教、義、行、位,則攝 法無遺。斯亦有理。今明時無別體故,不 為所依,但依法立,故入玄門耳,亦如下 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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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今且於前十中」以下,是第二點,指明事項分別說明。分為二:先總體辨明所依,就是在前文顯示無礙中的一事法;後面「如下文中一蓮華葉」以下,是分別顯示十門,也就是十種分別。首先就是同時具足相應門,因為接近最初列舉,所以不特別標明次序。文中,先正面說明,後面引用證據。前面又分為二:首先說明本門中具足,其次說明具足其他九門。疏文「則具教等十對同時相應具足圓滿」指的就是首先在本門中具足。這裡的主要意思是說,具備前面所說的教義、理事、境智、行位、因果等十對之法。前面十對法沒有一法不包含,所以這種頓時具足就無所不包。之所以能具足,廣義上有十個原因,簡略來說是因為法界圓融。而古德就一朵蓮華的義理上有這十種意涵。《探玄記》說:「這一朵蓮華,象徵引發領悟,是能詮釋教法的。」那麼所詮釋的內容,就稱為義理。如同勝音菩薩在蓮華處所說。二是蓮華彼此作為事相,蓮華的本體是理。三是蓮華既是所觀,也是能觀。因為這部經中可以把內在修行作為外在事相。四是行事的蓮華,結成修行位次,如〈淨行品〉所說。五是因事的蓮華,能攝取成果。六是蓮華台作為所依,也能進入正道,如國土、身體等。七是蓮華本體與真如相同,作用能契應眾生根機。八是全部攝為人法,恆常是法。九是逆行如同五熱,順行如同十度。十是應機赴眾生,也能感應。如同一朵蓮華的事相如此,其餘一切事也可以依此類推。如同事法如此,其餘教義等一切也都一樣。依理思考可知,如同自身十對既然如此,那麼一片蓮華葉具足十門也一樣。釋義說:如果依古德,這個義理就是一事蓮華上已經有這十種義,前面十對上又各有十,使得一事蓮華同時具足十個十。確實有這樣的道理。現在這段疏文的意思,只是要讓前面十門一次具足,已經沒有遺漏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今且於前十中」這句話開始,單獨詳細說明第二個指涉的事項。。這裡分為兩個部分:首先總體說明所依據的基礎,也就是前面提到的「無礙之中一事法」。。在後文提到「就像下面的蓮花葉」之後,分別顯現了十個門徑,這就是所謂的「十別」。。第一個項目就是「同時具足相應門」,因為它被列在第一個項目的附近,所以沒有特別標記次序。。在文中的論述順序是:先清楚地闡明正義,隨後再引用證據來證明。。前面這部分又分為兩個階段:首先說明當前這一門的具足情況,接著說明其餘九個門的具足情況。。疏論中提到「具足了教等十對同時相應且圓滿」這句話,是在解釋初當門裡面的「具」這個字。。這裡的核心旨意,就是為了說明前面提到的教義、理事、境智、行位、因果這十對對應的法義。。前面提到的十對法涵蓋了所有法,所以這裡一旦具足,就沒有什麼是不具足的。。之所以能具足這些特質,詳細來說有十個原因,簡單概括就是因為法界是圓融無礙的。。不過,古代的高僧大德對於「一朵花」的深層義理,提出了這十種解釋。。《探玄記》中提到:「這朵蓮花象徵著能讓修行者產生領悟,進而能夠闡明佛法的教義。」。這就是被表達的內容,所以稱為「義」。。就像勝音菩薩在蓮華處所說的那樣。。花朵的外相代表「事」,花朵的本體代表「理」。。所觀察的三華,其實也就是觀察的主體本身。。根據這部經典的內容,可以把內在的修行實踐,視作外在的事業來處理。。四種修行事功如同開花,最終結成果位,就像《淨行品》中所描述的那樣。。將五種因事的修行之花,採集起來而結成果實。。六華臺所依據的基礎也進入了正法(或正覺)的範疇,就像國土和色身一樣。。這七種華的本質都是真實不虛的,之所以表現出不同,是為了對應不同根機的眾生。。將八種圓滿的特質全部攝受來對待眾生,是因為這恆常屬於法性。。犯九種重罪的人與五熱惱之苦相同,而順應佛法修行的人則等同於實踐十波羅蜜。。所以應該根據眾生的根機去接引眾多羣體,因為這樣也能產生感應。。既然關於一朵花的情況是這樣,其他所有的事情也可以依照這個原則來理解。。既然事法是這樣的情況,其餘所有的教義也都同樣如此。。根據這樣的思考就可以看出,既然已經具備了自身的十對,那麼那一朵花的一片葉子也同樣具備這十個門。。解釋說:如果依照古德的看法,這個義理是指在一個事華之中已經具備了這十種義理,而之前的十對義理之上又各有十種,使得一個事華立刻具足一百種義理。。也是這個道理。。這部疏論的意圖,就是讓人能一次具足前面提到的十項內容,這樣就全部涵蓋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在疏論的特定段落之後,將針對「第二指事」(即第二個所指的義理對象)進行獨立的詳細闡釋,屬於典型的經疏分析體例。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
    作者將論述分為兩部分,首先確立論述的基礎(所依),而此基礎即是華嚴法界的核心義理——「無礙之中一事法」,意指在重重無礙的圓融境界中,單一事法即含攝一切法,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特定的比喻(蓮華葉)之後,經文將法義分為十個不同的面向(十門)來詳細闡述,這種分析方法在華嚴疏釋中稱為「別」或「別顯」,旨在將總義予以展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邏輯分析。
    說明在論述「相應門」的次第時,由於該門與前項在義理上高度接近且同時成立,在編排上直接接續於首項之後,因此省略了次序編號。

    此句說明該論著的寫作體例與論證邏輯。
    在華嚴經疏鈔的體系中,作者採取「先立論(正明)、後證論(引證)」的結構,以確保法義的嚴謹性與邏輯清晰度。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導引,說明論述次第。
    在華嚴經的十門(或十種分析框架)中,作者先詳細闡述目前討論的這一門(當門),隨後再將其與其餘九門相併論述,以示全盤之具足與圓融。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細節解析。
    作者在分析「初當門」的義理時,將疏論中關於「十對」同時相應的圓滿描述,對應到該門類中「具」字的具體內涵,旨在說明法義的完備性與同步性。

    本句旨在總結前文的論述結構。
    在華嚴疏釋的體系中,透過「十對」的對照分析(如理與事、境與智等),將深奧的教法系統化,使修行者能明確理會教義的對應關係與實踐位階。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十對法」的圓融特質。
    十對法(如主客、能所等)在理體上互不對立且相互包含,當修行者或法相在「頓」的圓滿狀態中具足時,即體現了法界一切事物的全備,無有遺漏。

    本句解釋萬法具足的理據。
    在華嚴經義中,個體與全體的具足並非單純的累加,而是基於「法界融通」的本質,使一即多、多即一,從而達到事事無礙的圓滿狀態。

    此句為疏鈔之過渡語,指出前人對「一花」這一象徵物在華嚴境界中的多重義理分析,準備展開十種不同的詮釋方向,體現華嚴經「一即多」的圓融義理。

    此句出自對《華嚴經》的註疏,將「蓮華」作為象徵(表法),說明其功能在於啟發學習者的智慧(令生解),從而使深奧的佛法教義得以清晰地傳達與詮釋。

    此句討論名相與義理的關係。
    在佛教邏輯與語言學中,「名」是用來指稱的工具,「義」則是該名詞所對應的實際內涵或真理(所詮)。
    此處說明當語言指向特定的對象或道理時,該對象即為「義」。

    此句為承接語,指引讀者參照勝音菩薩在特定法座(蓮華處)所宣說的教理,用以印證或補充前文之義理。

    此句運用華嚴宗「理事」框架,將佛法比喻為花。
    外在顯現的相狀(事)與內在不變的本質(理)互不分離,說明事理圓融的義理。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之「能所雙亡」。
    在觀照三華(象徵佛法之圓滿境界)時,觀照的對象(所觀)與觀照的主體(能觀)在本質上是同一的,體現了法界圓融、不二的實相。

    此句探討華嚴境界中「內外」不二的圓融義理。
    內行指內在的心法修行,外事指外在的度化眾生之事業。
    在華嚴的圓融觀照中,內在的覺悟與外在的行願互即互入,修行不再僅限於內心的調伏,而是在度化眾生的外在事業中體現內在的覺悟,達到內外一如的境界。

    此句說明修行過程的遞進關係。
    將「四行事」(指華嚴四行)比喻為花,而修行達到的「位」(果位或境界)比喻為果。
    強調透過實踐四種行事,才能在證悟上獲得實質的位階提升。

    此句描述修行從「因」到「果」的轉化過程。
    在華嚴經的隱喻中,修行之功德如花,當五種因事(對應特定的修行條件或階段)圓滿成熟時,如同花朵結實,最終達成覺悟的果位。

    此處討論華嚴觀法,說明即便是在六華臺(象徵覺悟或佛果的莊嚴)之下的依止基礎,亦不離正覺之體,與國土、色身等一切現象皆同在正法體中,體現了事事無礙、圓融無分的法界觀。

    此句解析華嚴世界中「七華」的特質。
    強調其「體」與「用」的關係:在體性上,所有法門皆同於真如(體同真);但在運作表現上,則根據眾生的根機與能力而呈現不同的相狀(用應機),體現了真如之理與隨機之用的圓融。

    此句探討菩薩在度化眾生時,如何運用圓滿的法門(八全)來攝受眾生。
    強調這種攝受行為並非基於世俗的執著,而是根基於恆常不變的法性(真如),使修行者能以無礙的手段適應眾生根機。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業力與修行的對比。
    將極重的「九逆」罪業比作煎熬的「五熱惱」,強調其痛苦與障礙;而將「順」於正法之行對比為「十度」(十波羅蜜),說明正向修行能迅速導向覺悟。

    此句闡述菩薩行願之靈活運用。
    強調修行者應依隨眾生的不同根機(機)而展開度化(赴羣),透過這種對機的接引,才能在機心與法心之間達成感應道交,使法義得以傳達。

    此句體現華嚴經「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作者透過對「一花」的詳細分析,建立一個邏輯範本,說明在法界圓融的體系中,單一現象的運作模式與整體萬法的運作模式是一致的,故可由一推演至全。

    此句為論述之總結,指出在確定了「事法」(現象層面的法義)的運作邏輯後,其他相關的教義推論亦遵循相同的理路,體現了華嚴經疏中以一理貫徹全體的論證方式。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
    透過邏輯推演(準思),說明若整體具足十對對照關係,則其微小組成部分(一花葉)亦能完整具足相同的十門法相,體現事事無礙的重重疊疊。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事事無礙法界」的重重圓融特質。
    透過「十」與「十」的相乘(十十),說明單一事相(一事華)並非孤立,而是內含整體法界的重重義理,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肯定與承接,確認所述之法義理路成立,符合華嚴經疏之論證邏輯。

    此句說明疏論的編撰目的,強調透過「頓具」(頓悟或一次性圓滿)前述的十種修行條件或法門,即可完整涵蓋所有必要的義理,無需額外增補。

名相註解
  • 指事:指涉的事項或所討論的義理對象。
  • 總辯:總體論述、概括說明。
  • 無礙中一事法:華嚴經核心教理,指在互不相礙的圓融法界中,單一事法即是全體法界,亦即一即一切,一切即一。
  • 不標次:指在文本編排中不標註「第二」、「第三」等序數。
  • 當門:指目前正在討論或分析的特定法門或項目。
  • 具:指具足,意指完整地具備、涵蓋或顯現相關的義理。
  • 初當門:指在論述體系中,第一個對應或對接的門類/章節。
  • 境智:境指認識的對象(境界),智指認識對象的智慧(覺知)。
  • 頓具:指在剎那之間、不經次第地全面具足,體現華嚴之頓悟與圓滿特質。
  • 探玄記:指對《華嚴經》等大乘經典的深層義理探究之註疏著作。
  • 表:象徵、代表,佛教藝術與文字中常用以指代深層義理的符號。
  • 詮教:詮釋、闡明佛法的教義。
  • 勝音菩薩:華嚴經中之重要菩薩,其名義指具有殊勝之法音,能宣說深奧法義。
  • 蓮華處:指菩薩在說法時所處的蓮花座或象徵清淨、出離的法域空間。
  • 華相:指花朵的形態、顏色等顯現之相。
  • 華體:指花朵的本質或構成其存在的體性。
  • 三華:指華嚴經中象徵佛果圓滿的特定意象,在此處作為觀照的對象。
  • 能觀:指主體,即進行觀察、覺知的心識。
  • 所觀:指客體,即被觀察、被覺知的對象。
  • 內行:指內在的心靈修行、定慧之實踐。
  • 外事:指外在的度化眾生、利他事業。
  • 四行事:指華嚴經中強調的四種修行實踐,通常涵蓋對佛、法、僧、戒等正向的行持。
  • 淨行品:指《華嚴經》中關於淨化身心、修行淨行的章節。
  • 因事:指成就佛果所需之種種條件、修行事項或因緣。
  • 華:比喻修行的初步成就或功德之顯現,尚未達到最終的果位。
  • 六華臺:指六種華麗的臺座,在華嚴經語境中常象徵佛果的莊嚴或修行達到特定境界的體現。
  • 入正:進入正法、正覺或正體,指現象不再是迷妄的,而是與真如正覺契合。
  • 七華:指經文中描述的七種不同特質的華,象徵不同的修行境界或法門。
  • 應機:指佛法教化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習氣、程度)而採取相應的手段。
  • 八全:指八種圓滿的特質或法門,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圓滿的功德或攝受手段。
  • 攬:攝受,指菩薩以慈悲與智慧將眾生納入教化之中。
  • 九逆:指九種最嚴重的罪業,包括五逆(殺父、殺母、殺阿羅漢、身破相지、出佛血)及四重罪。
  • 五熱惱:指五種令人煩惱煎熬的苦,通常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在執著下產生的熱惱苦。
  • 十度:指十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方便、願、力、智),是菩薩成就佛道的十種修行法門。
  • 赴羣機:指菩薩根據眾生的根機程度,隨緣進入眾生羣體中進行度化。
  • 一華事:指華嚴經中以一朵花來隱喻法界重重無盡、事事無礙的修行與顯現之理。
  • 一事華:指單一的事相,在華嚴經中以花比喻法界中每一個獨立且圓融的現象。
  • 十義:指在特定法義分析中設定的十種特質或層次。
  • 斯理:此處指前文所述的佛法道理或邏輯理路。

疏「今且於前十中」下,第二指事別明。分 二:先總辯所依,即於前彰無礙中一事法; 後「如下文中一蓮華葉」下,別顯十門,即為 十別。初即同時具足相應門,以近初列,故 不標次。文中,先正明、後引證。前中又二:初 明當門中具、後明具餘九門。疏「則具教等 十對同時相應具足圓滿」者,初當門中具也。 此中正意則明具前教義、理事、境智、行位、因 果等十對之法。前十對法無法不包,故此頓 具則無所不具。所以具者,廣有十因,略 而言之法界融故。然古德就一華之上義 有此十。《探玄記》云「此一蓮華,表令生解,為 能詮教。則是所詮,乃名為義。如下勝音菩 薩蓮華處說。二華相為事,華體為理。三華 是所觀,亦即是能觀。以此經中可以內行 為外事故。四行事之華,結成位故,如〈淨 行品〉。五因事之華,攬成果故。六華臺所依亦 入正故,如國土身等。七華體同真,用應機 故。八全攬為人,恒是法故。九逆同五熱、順 同十度故。十應赴群機,亦能感故。如一 華事既爾,餘一切事準以知之。如事法既 爾,餘教義等一切皆然。準思可見,如具自 十對既爾,彼一華葉具十門亦然。」釋曰:若 依古德,此義則一事華上已有此十義,前 十對上復各有十,令一事華頓具十十。亦 有斯理。今此疏意,但令頓具前十,已無不 收耳。

38
白話直譯
疏文「亦具後之九門及彼門中所具教等,以是總故」這句,是第二點說明還包含其餘九門,也解釋了總攝的意義。如果只具備當下這一門,就不能成為總攝。所謂所具教等,是因為下方九門各自有教、義、理、事、境、智等內容。現在能夠具足諸門,完全在於第一門,每一門所具備的內容都明顯包含在這裡。然而九門雖然都具備教等內容,但在義理上各有不同。例如廣狹門,就是十門全都具備廣狹,像教的廣狹、義的廣狹、理的廣狹、事的廣狹等。如果是相入門,則十門全都相互融入。下面七門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也具備後面的九個門類,以及這些門類中所包含的教法等,所以這是總結性的」,這一段是在說明第二部分如何具足其餘九門,並解釋為什麼這裡具有總結的意義。。如果僅僅具備個別門類的特徵,就無法形成整體的概括。。這裡提到的「所具備的教法」等內容,是因為接下來的九個門類中,各自包含了教義、理法、事相以及對境界的智慧等內容。。現在能具足的所有法門都完整地存在於第一個法門中,而每個法門所具備的內容也都同樣在此。。雖然九門具教在形式上相同,但在義理上卻各有區別。。就像是所謂的「廣狹門」一樣,這十項內容全部都涉及寬廣或狹窄的區分,也就是指教法、義理、道理、事相在範圍上的廣與狹。。如果能進入『相即相入』的境界,那麼十方世界就全部相互融合、重重交疊了。。接下來的七個例子也是同樣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解析。
    文中討論的是法門的結構,說明在特定的教法門類中,不僅包含當前討論的部分,還涵蓋了後續的九個門類及其內含的教理,從而使該部分在義理上成為一個總括性的總結(總義)。

    此句討論邏輯上的「個體」與「總體」之關係。
    在華嚴經的疏義分析中,強調若僅滿足於單一門類(當門)的條件,而缺乏能將各門類統攝、圓融的總體視角,則無法達成法界圓融的總相。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說明在特定的分類體系(九門)中,每一門都完整具備了從理論(理)、實踐(事)到認知(境智)的完整教法體系,強調法門之完備性與對應關係。

    此句闡述華嚴經之「事事無礙」與「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
    強調在圓滿的覺悟境界中,初門(起始的法門)即包含所有法門的總體,而各個分門之特質亦不離於此,體現了法界中局部與整體互即互入的特質。

    此處討論華嚴經之「九門」教法。
    雖然在教學的結構或形式(具教)上看似一致,但每一門所揭示的深層義理與修行重點則截然不同,強調法門雖多,但對治與義理各有專屬之處。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對法門、義理進行分類與界定的「廣狹」標準。
    在疏鈔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教、義、理、事四個維度的廣狹對比,來闡明佛法在不同層次、不同對象上的開顯與攝受範圍。

    此句描述華嚴宗核心的「事事無礙」境界。
    所謂「相入」,是指一個事相中包含其他所有事相,且互不妨礙。
    當修行者體悟到單一事相能與其他事相相互進入時,便能證悟十方世界重重無盡、圓融無礙的法界實相。

    此句為疏鈔中的過渡語,指出後續提及的七項事例在理路、邏輯或法義推導上,與前文所述的分析方式相同,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總義:指總括性的義理,將多個分項內容概括為一個整體之義。
  • 初門:指修行或教理進入的起始門徑,在華嚴圓融義理中,初門即是全體之縮影。
  • 門門:指每一個法門、每一種義理或每一個事相。
  • 具教:指具體的教法形式、結構或教學方法。
  • 十:指十方世界,代表法界全體。

疏「亦具後之九門及彼門中所具教等, 以是總故」者,此第二明具餘九門,亦釋成總 義。若唯具當門,不成總故。而言所具教等 者,下九門各有教義理事境智等故。今能具 門既全在初門,門門所具居然在此。然九門 具教等雖同,於義各別。謂如廣狹門,則 十皆廣狹,謂教廣狹、義廣狹、理廣狹、事廣狹 等。若相入門,則十皆相入。下七例然。

39
白話直譯
疏文「故下文云」以下,是第二點引用證據。其中分為兩部分:先引用〈妙嚴品〉,也就是普智眼廣果天王的偈頌。那首偈頌的下半段說:「如是法性佛所說,智眼能明此方便。」這說明在一門之中就具足無盡法,沒有任何不圓滿的地方。後面引用華藏偈的下半段:「寶光現佛如雲集,此是如來剎自在。」現在只引用「塵含法界」就能顯示總攝義,因為教、義、理、事、境、智及廣狹、相入等都屬於法界。問:只說法界,怎麼知道不是理法界呢?答:因為下半段說「寶光現佛如雲集,此是如來剎自在。」可知這裡指的是包含事法界。疏文「一塵尚具況一葉」這句,是以細微舉例來說明粗大,解釋其玄妙之處。又〈妙嚴品〉用虛空比喻佛身說:「譬如虛空,具含眾像。」這是舉佛身能夠圓滿包含諸法。又晉譯經典〈性起品〉說:「三世一切劫,佛剎及諸法,諸根心心所,一切虛妄法。在一佛身中,這些法全都顯現。因此說菩提,無量無邊。這也是從佛身心圓滿具足來說。又〈普賢三昧品〉說:「能令一切國土所有微塵,悉能容受無邊法界。」根據「能令」這句話,說明一切業用總是依德相而起。本來自性具足就是德相,讓眾生見到就是業用。下面的業用也是這個道理。第十行說:「這位菩薩在自身之中,現一切剎、一切眾生、一切諸佛。」八十說:「善財看見普賢菩薩每一個身分、每一個毛孔,都包含著十方一切世界,三千大千世界中的地、水等輪、諸山河大海、人天宮殿,以及各種時劫中的諸佛菩薩,如同親見現前世界一般。」同樣地,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一切世界中也都能清楚明見。乃至於十方剎塵中,現出三世一切境界,一切佛剎、一切眾生、一切佛出現、一切菩薩,以及聽聞佛菩薩眾會的言語音聲。」這些全都是同時具足、相應的境界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故下文雲」這句話之後的部分,是第二個用來證明論點的證據。。這裡分為兩種情況:首先引用〈妙嚴品〉中,普智眼廣果天王的偈頌。。那首偈子的後半段說:「佛陀所說的法性就是這樣,只有具備智慧之眼的才能明白這種方便法門。」。這是在說明,只要在一個法門中具備了無盡的法,就沒有什麼是不具足的。。後面引用了《華藏世界》的偈子,下半段說:「寶光之中佛陀像雲子般聚集顯現,這就是如來在自己國土中的自在境界。」。現在只要提到包含所有微塵的法界,就是概括性的總義。因為教法義理、事理兩面、境界與智慧,以及寬廣與狹小相互融合等,全部都屬於法界。。有人問:如果僅僅提到「法界」這個詞,怎麼知道它指的不是「理法界」呢?。回答說:接下來看後半句,內容是「寶光之中佛陀顯現如雲般聚集,這就是如來在剎那間能自在隨意顯現」。。應該清楚知道,這指的就是包含具體事物的法界。。疏論中提到「連一粒微塵都具足,更不用說一片葉子」這句話,是用極小的事物來比喻較大的事物,藉此說明其中的深奧玄妙。。此外,《妙嚴品》用來比喻佛的身體說:「就像虛空一樣,能包容所有的景象。」。這樣舉出佛的身相,就具足了所有法。。此外,《晉經》的〈性起品〉中提到: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時間,所有的佛國世界以及萬法,包括感官、心識與心理活動,全部都是虛幻不實的法。。在一個佛的身體之中,這些法全部都顯現出來了。。所以說覺悟的境界是無量無邊的。。這也是根據佛陀身心兩方面都圓滿具足而說的。。此外,《普賢三昧品》中提到:能讓所有國土中的微小塵埃,都能容納無邊的法界。。根據「能令」的說法,所有的功能與作用,總是由於具備相應的德相而產生的。。內在自備的圓滿特質就是「德相」,而讓其他眾生能看到這些特質,就是其發揮的「業用」。。後續的業力運作,就依照這個標準來判定。。第十行寫道:「這位菩薩在自己的身體之中,顯現出所有世界、所有眾生以及所有佛。」。第八十卷提到:善財童子看普賢菩薩的每一個身體部位、每一個毛孔中,都包含著十方所有的世界,包括三千大千世界裡的土地、水輪、山河大海、人類與天人的宮殿,以及不同時間時劫中出現的諸佛菩薩,就像親眼看到眼前的世界一樣。。就像這樣,無論是在前方或後方的極限,所有世界都都能夠清晰地看到。。甚至在十方世界的每一粒微塵中,都顯現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景象:包括所有的佛國世界、所有眾生、所有佛陀的出現、所有菩薩,以及聽到佛菩薩大眾集會時的說法聲音。。這就是指在同一時間完整具備了相互對應的條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體裁的導引文字,說明作者在解析經文時,引用疏論中的特定段落作為第二個論據,以支持其法義推論。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說明在論述特定法義時,分為兩種引用來源,首先是引用《華嚴經》〈妙嚴品〉中由普智眼廣果天王所說的偈頌,用以佐證或闡釋經文義理。

    此句強調法性(真如)雖是絕對的真理,但佛陀為了接引眾生,必須透過「方便」的教法來開示。
    而要洞察這些方便手段背後的真實義理,修行者必須具備「智眼」(般若智慧),方能不被形式所縛,直達法性之核心。

    此句闡釋華嚴經之「一即一切」義理。
    強調在單一的法門或一個微小的法相中,若能契入其本質,即可涵蓋所有法界之功德與法義,體現了事事無礙、圓融無盡的特質。

    此處引用偈頌旨在說明華嚴境界中「一即多」的圓融特質。
    如來之境界並非單一空間,而是透過寶光顯現無數佛像,體現了法界中重重無盡、自在無礙的特相。

    本句闡釋華嚴法界之總相。
    說明「塵含法界」(包含所有微塵的法界)是一個總括性的概念,將教義、理事、境智以及「廣狹相入」(大中含小、小中含大)的特質全部涵蓋其中,體現了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處為論議式的質詢,旨在探討「法界」一詞在不同語境下的涵義。
    在華嚴義理中,法界可分為事法界、理法界及事理不二法界。
    此問旨在釐清當經文僅使用通用名詞「法界」時,是否應將其限定於純粹的理體(理法界)而非現象(事法界)或兩者圓融之義。

    此句出自《華嚴經》之疏演義,旨在解釋如來之神力。
    描述佛陀能於寶光中化現無數化身,如雲朵般密集聚集,體現瞭如來在時間(剎那)與空間上的絕對自在與圓融無礙。

    此句旨在釐清法界之層次。
    在華嚴經義中,法界分為「理法界」(絕對空性)與「事法界」(現象世界)。
    「含事法界」是指理體中包含現象,即在不捨棄現象萬物的狀態下,體現其本質為理,強調理與事的圓融不二。

    此句解析華嚴經中「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
    透過「舉細況麁」的論證方法,說明若最微小的微塵都能包含全法界之功德,則較大的葉子必然更具足,旨在揭示事事無礙的玄妙境界。

    此句引用《華嚴經》中以「虛空」比喻「佛身」的義理。
    虛空雖無形相卻能容納一切,象徵佛之法身超越形體限制,遍及法界,且能同時涵容一切現象而無礙。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強調佛的身相並非單純的物質形態,而是法界一切真理(諸法)的具體顯現。
    透過佛身的呈現,將深奧的法義具象化,使修行者能由此契入圓融的法界境界。

    此句引用《華嚴經》之義,旨在闡明法界一切現象(包括時間、空間、物質與意識)在實相上皆為虛妄,並非真實不變。
    透過否定現象的實有性,導向華嚴之「理」與「事」的圓融,說明萬法皆由因緣而生,無自性實體。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一即多」與「事事無礙」法義。
    強調單一佛身即涵攝全法界之萬象,所有現象(此法)皆不離於佛身之中而圓融顯現,揭示法界重重無盡、大小相即的特質。

    此句強調菩提(覺悟)之體性與功德超越一切數量與空間的限制,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無盡無量之特質,說明佛之覺悟並非有限之得,而是絕對的無限。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說明佛陀的功德或境界並非單一面向,而是從色身(物理形態)與心身(精神境界/智慧)兩者全面具足的視角來界定。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微至大」的圓融特質,即「一微塵中含大千」的法義。
    強調在三昧定力或佛法境界中,物質的空間限制被打破,最微小的粒子亦能包含整個宇宙的法界,體現法界重重無盡、大小相即的特質。

    此句探討事相與功用之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事物的「業用」(功能作用)並非憑空而來,而是依據其內在的「德相」(特質、功德相狀)而能成就。
    所謂「能令」,是指能使某種結果產生的條件或力量。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中「體」與「用」的關係。
    德相是指佛菩薩本具的功德體相(體);而將此功德顯現於外,使眾生獲益或感應,則稱為業用(用)。
    說明功德並非靜止,而是在顯現與感應中完成其圓滿性。

    此句在論述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時,指出後續或較低層次的業力運作(下業)應參照前述的標準或原則來判定,體現了華嚴經疏中對法理邏輯的嚴謹推演。

    此句描述華嚴經中「以身顯法」的境界,體現「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理。
    菩薩之身不再是凡夫之肉身,而是法身之顯現,能將全宇宙的時空(剎)、生命(眾生)與覺悟(諸佛)悉數攝受並顯現於一身之中,顯示其修行已達至法界圓融之位。

    此句描述華嚴經中典型的「一即多,多即一」之圓融境界。
    普賢菩薩之身即是法身之顯現,其微細之處(毛孔)能容納全法界之宏大(十方世界),體現了事事無礙法界中,微塵與世界相互互入的特質。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神通視域,強調其觀照能力不受空間距離(前際後際)之限制,能遍見法界中一切世界的實相,體現華嚴經中「一即一切」的圓融視域。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之「一塵含三千」或「微塵顯現全法界」的圓融特質。
    說明在極小的微塵之中,能同時顯現時間(三世)與空間(十方)的所有現象,體現了事事無礙、重重相現的法界實相。

    此句討論在華嚴法界圓融的體系中,諸法之間並非單向或遞時的影響,而是同時、全面地相互對應與契合,體現了事事無礙的相應特質。

名相註解
  • 妙嚴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的〈妙嚴品〉,內容多描述佛陀之莊嚴與菩薩之修行。
  • 普智眼廣果天王:華嚴世界中一位具足大智慧與廣大果位的天王,在經中以偈頌讚嘆佛德。
  • 智眼:指能洞察真理、破除妄想的智慧眼,指般若智慧。
  • 一門:指單一的法門、法相或修行入口,在華嚴語境中常指代「一」與「全」的相即關係。
  • 無盡法:指無量無邊、不盡不絕的佛法功德與真理。
  • 華藏偈:指《華嚴經》中描述華藏世界(佛之大圓滿境界)的偈頌。
  • 如來剎自在:指如來在其清淨國土中,隨意顯現、無礙運用的自在境界。
  • 塵含法界:指包含所有微塵(極小物質)在內的整個法界,強調法界之周遍與微細。
  • 廣狹相入:華嚴經核心教理,指寬廣與狹小、大與小相互進入、互不離別,體現法界圓融。
  • 如來:佛號,指從實相而來、從實相而去的覺悟者。
  • 剎自在:指如來在極短的時間(剎那)內,能隨意、自在地化現或運作法力,不受時空限制。
  • 含事法界:華嚴宗術語,指理體中包含事相的法界,即理與事圓融而未離的境界。
  • 舉細況麁:一種論證方法,先舉出極微小(細)的例子證明成立,進而推論較大(麁)的事物必然成立。
  • 玄妙:指深奧不可思議的佛法真理。
  • 晉經:指晉代譯出的《大方廣佛華嚴經》,亦稱古譯華嚴。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佛剎:佛陀的淨土世界。
  • 諸根: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即感知世界的器官與功能。
  • 心心所:心是指主體意識,心所是指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如貪、嗔、癡、覺等)。
  • 虛妄法:指缺乏永恆不變之自性的現象,因緣和合而生,非真實實體。
  • 此法:指前文所述的種種現象、法界萬有或修行果位。
  • 佛身心:指佛陀的色身(肉身)與心身(覺悟之心/智慧),在華嚴義理中強調身心不二且皆圓滿。
  • 普賢三昧品:指《華嚴經》中關於普賢菩薩三昧修行的章節。
  • 微塵:極微小的物質粒子,在華嚴經中常用作比喻最小的空間單位。
  • 能令:指能使某事成就的條件或主導力量。
  • 下業:指後續的業力、較低層次的業報或在特定論述順序中提及的後項業力。
  • 一切:指法界中所有無漏與有漏的現象,無一遺漏。
  • 法界圓融:華嚴經核心義理,指個體與整體、一與多之間互即互入,不分彼此。
  • 善財:指善財童子,華嚴經中尋師求法的代表人物。
  • 普賢:指普賢菩薩,代表大行與願力。
  • 十方:指東、西、南、北、上、下及四間,涵蓋整個空間。
  • 三千界:指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對宇宙空間的度量單位。
  • 地水等輪:指大地與水構成的圓形世界結構,屬古代印度宇宙觀。
  • 時劫:指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代不同時代的演替。
  • 前際後際:指空間上的極限或最遠端,意指全方位的空間範圍。
  • 明見:指以智慧或神通清晰地觀察、洞察,非僅指肉眼視見。
  • 十方剎塵:指十方世界中極其微小的塵埃。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外部環境或現象。
  • 出興:指佛陀在世間出現並興起正法。
  • 相應門:指兩種或多種法門、條件相互契合、對應而產生作用的機理或路徑。

疏「故 下文云」下,第二引證。於中有二:先引〈妙嚴 品〉,即普智眼廣果天王偈。彼偈下半云「如是 法性佛所說,智眼能明此方便。」此明一門中 具無盡法,則無不具足也。後引華藏偈 下半云「寶光現佛如雲集,此是如來剎自 在。」今但引於塵含法界便是總義,以教義 理事境智及廣狹相入等即法界故。問:但 言法界,寧知非是理法界耶?答曰:以下半 云「寶光現佛如雲集,此是如來剎自在。」明知 是含事法界耳。疏「一塵尚具況一葉」者, 舉細況麁,釋成玄妙耳。又〈妙嚴品〉喻佛 身云「譬如虛空,具含眾像。此舉佛身,具足 諸法」也。又晉經〈性起品〉云「三世一切劫,佛 剎及諸法,諸根心心所,一切虛妄法。於一 佛身中,此法皆悉現。是故說菩提,無量無 有邊。」亦約佛身心具也。又〈普賢三昧品〉云 「能令一切國土所有微塵,悉能容受無邊 法界。」據能令之言,但以業用總由德相。 本自具足即是德相,令物見之即為業用。 下業用準之。第十行云「此菩薩於其身中, 現一切剎、一切眾生、一切諸佛。」八十云「善 財見普賢一一身分、一一毛孔,皆有十方 一切世界,三千界中地水等輪、諸山河海 人天宮殿,種種時劫諸佛菩薩,如見現 在世界。如是前際後際,一切世界中悉亦 明見。乃至十方剎塵中,現三世一切境界,一 切佛剎、一切眾生、一切佛出興、一切菩薩,及 聞佛菩薩眾會言音。」斯並同時具足相應門 也。

40
白話直譯
疏:「第二是彼華葉普遍周遍法界而不壞本位」以下,說明第二點——廣狹自在無礙門。其中分為二:先正面說明廣狹,後來會通純雜。前面又分三:最初正面說明,其次引用證據,最後是句數。現在首先,前兩句說明廣狹的特徵。所說「以分即無分、無分即分」,就是說明其所以然。因為蓮華是事相,分限分明。但又同於真性,所以無有分限,便能廣大無邊,因為事相如理故。無分即分,是說明廣即是狹,因為不壞本相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那些花葉遍滿法界卻不離開原位」這段內容之後,進入第二個部分:廣狹自在且無礙的法門。。這部分分為兩個方面:首先正確說明範圍的寬廣與狹窄,接著會通分析純粹與雜染的差異。。前一段內容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正面的論述,接著是引用證據來證明,最後是總結句數。。現在首先說明,前面的兩句經文是在顯現廣大與狹小的相狀。。說到「把分開的看作不分開,把不分開的看作分開」,這是為了說明其中的道理。。透過華嚴經中所描述的事理,其界限與區分變得非常清晰。。因為與真實本性相同,所以沒有界限之分,因此顯得廣大無邊,這是因為事相與理體相符。。所謂「沒有區分也就是有區分」,是指廣大與狹小其實是一樣的,這是因為沒有破壞各自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的結構分析。
    描述華嚴世界中「事事無礙」的特質:即便微小的花葉能遍滿整個法界(廣),但依然保留其原本的位置(狹),體現了廣大與微小、局部與整體的同時存在且互不幹擾,即為「廣狹自在」。

    此句為疏鈔之體例說明,旨在釐清論述結構。
    首先透過「廣狹」界定法義的涵蓋範圍(界限),隨後透過「純雜」分析法義的純淨程度與混雜狀態,以達到對該議題全面且精確的會通理解。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分析,說明論證過程的組成要素:先提出核心論點(正明),再提供依據(引證),最後以具體的句數或結語完成論證。
    這反映了經疏中嚴謹的邏輯推演方式。

    此句為疏鈔之解析,旨在說明經文結構。
    在華嚴經的法義中,「廣狹相」通常指法界之無限廣大與個體之微小狹窄相互交融、不相離的特質(即大小相即),此處是在分析經文如何透過對比來揭示此理。

    此句探討華嚴觀中的「分」與「無分」之關係。
    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下,個體(分)與整體(無分)並非對立,而是互即互入的。
    所謂「以分即無分」是指在單一局部中包含整體;「無分即分」是指整體中包含所有局部。
    此處旨在解釋這種相即的邏輯基礎。

    此句指透過《華嚴經》中對法界、事相的詳細闡述,使得原本深奧、重疊的法義分限(界限與區分)變得明瞭,有助於修行者正確辨析事理。

    本句闡述華嚴宗「理事無礙」之義。
    指事相(現象)在體上即是真性(理),由於理體本無邊際,故其所顯現的事相亦能突破個體限制,達到廣大無際的境界,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法界。

    此句闡釋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法義。
    在圓融境界中,整體(無分)與局部(分)並非對立,廣大與狹小互不妨礙。
    之所以能「即」而互融,是因為每一法相在圓融中依然保持其特質(不壞相),而非將其抹除或混同,從而達到「相異而能互入」的境界。

名相註解
  • 不壞本位:指在與整體融合或遍滿的同時,不喪失自身的獨立特徵或原有的位置。
  • 廣狹自在無礙門:華嚴境界的一種特質,指極大與極小能相互容納、自由轉換且不產生衝突的境界。
  • 句數:指對論證內容的總結、量化或最終的結句。
  • 廣狹相:指空間或法義上的廣大與狹小之相狀,在華嚴語境中常指涉事事無礙法界中,微塵與世界相互包含的特質。
  • 分:指個體、局部或區分後的相狀。
  • 無分:指整體、不分、圓融無礙的狀態。
  • 出其所以:闡明其理由或原由。
  • 事如理:指事相(現象)與理體(本質)完全契合,不相違背,亦即事理圓融。
  • 無分即分:指整體與局部、不分與區分在圓融法界中互即互入,不分即是分,分即是不分。
  • 不壞相:指事物原有的特質、相狀在圓融互入時依然完整保留,不被毀損或消滅。

疏「二即彼華葉普周法界而不壞本位」下, 二廣狹自在無礙門。於中二:先正明廣狹、 後會通純雜。前中有三:初正明、次引證、後 句數。今初,上二句出廣狹相。言「以分即無 分、無分即分」者,出其所以。由華是事,分限 歷然。而即同真性,故無分限,便廣無際,以 事如理故。無分即分者,明廣即狹,以不壞 相故。

41
白話直譯
疏:「十定品」以下,第二是引用證據。就是第十無礙輪三昧的經文,見於卷四十三。「有一蓮華遍滿十方」,這是經文,但還比較簡略。完整經文是:「佛子!菩薩摩訶薩有一蓮華,其花廣大遍滿十方。以不可說數的花葉、不可說數的寶物、不可說數的香氣來莊嚴。」等。接著說「而不妨外有可見」,這是義理上的引用。那部經完整說:「眾生見到的,無不禮敬,因此可知也有外相可見。」七十七卷經中,善財讚歎樓閣說:「不動本處,卻能普遍到達一切佛剎所住之處。」七十六卷經中,摩耶夫人說:「又善男子!當妙光明進入我身時,我的身形雖未超過本來大小,實際上卻已超越世間。為什麼呢?那時我的身量如同虛空,能容納十方菩薩受生莊嚴的諸宮殿。」像這些經文都是說明廣狹自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關於「十定品」的內容之後,接下來分為兩個部分來進行引用證明。。也就是關於第十個「無礙輪三昧」的內容,對應到第四十三項。。「有一朵蓮花就遍滿了十方世界」這句話雖然是經文原話,但描述得還是太簡略了。。完整地說:「佛子!。大菩薩們有一朵蓮花,這朵花的規模極其宏大,延伸至十方世界的邊際。。用數量多到無法言說的葉子、寶物和香氣來裝飾。。接下來提到「並不妨礙外部有可見之物」,這是在引導義理。。那部經裡詳細說到:所有看到的人都會頂禮尊敬,由此可知,確實有可以看見的外在相貌。。在七十七部經中,善財童子讚嘆那座樓閣說:「不需要離開原來的所在地,就能夠普遍地參訪所有佛土的居住之處。」。在第七十六部經中,摩耶夫人說:「善男子,另外……」。當那種微妙的光明進入我身體時,雖然我的身體外形看起來沒有改變,但實際上已經超越了世間的限制。。為什麼會這樣呢?。我的身體在當時的大小與虛空一樣,能夠容納十方世界中,菩薩們受生時所莊嚴的所有宮殿。。這些文字的表述,在寬廣與簡略之間都能自由運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導引,說明在討論完《華嚴經》中關於「十定」的品相後,作者將透過兩項具體的經論引用來進一步論證其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對照分析,說明「第十無礙輪三昧」這一特定法門的文字內容,在對應的編號或次第中位於第四十三位。

    此句討論華嚴經中關於「一即一切」的圓融法界義理。
    作者指出即便經文中以「一蓮華」涵蓋「十方際」來描述重重無盡的相即關係,在闡述其深廣義理時依然僅是概略的表述。

    此處為經疏中對佛陀或菩薩說法內容的引導,「具」指詳細、完整地闡述;「佛子」是對修行者的稱呼,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具足菩薩行、志向於成佛的修行者。

    此處描述菩薩所具足的法華境界。
    在華嚴經語境中,巨大的蓮花常象徵菩薩的願力、智慧或其所處的清淨法界,其「廣大盡十方」體現了華嚴法門中「一即一切」與「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顯示菩薩之功德已遍滿虛空。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中極其宏大且精妙的莊嚴景象。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不可說」並非指不能說出,而是指其數量、品質或功德之巨大,超越了語言能描述的範圍,體現法界圓融、無盡無量之特質。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解析。
    作者指出「而不妨外有可見」這句話在文本結構中扮演「義引」的角色,即透過此表述來導出或支持後續的法義論述,旨在說明內在覺悟與外在顯現並不相互衝突。

    此句旨在說明佛菩薩雖具備超越形體的法身,但在度化眾生時,仍會顯現適於眾生感知的外在相貌(色身),以便眾生能產生信心並進行禮敬,體現了「隨緣顯現」的接引方便。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中「不動而至」的圓融特質。
    善財童子在參訪過程中,體悟到菩薩之境界已超越空間的物理限制,能以心領悟或透過不思議力,在不移動身體的情況下,遍詣一切佛國,體現了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境界。

    此處為經疏對特定經文的引用,摩耶夫人(釋迦牟尼佛之母)在此以教導者的身分對善男子進行開示,體現大乘佛教中菩薩道之圓融,不分身分皆能宣法。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感應佛光或妙光進入身心後,雖在物質現象(色身)上未見體積增加,但在法身或靈性境界上已突破世間凡夫的侷限,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小中含大」的特質。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問答式結構,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或現象的法義解釋,旨在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層層剖析深奧的佛理。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法身(或化身)展現的不可思議量相。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境界,以身量等同虛空,象徵其大悲願力與功德已遍滿法界,能將一切眾生及菩薩的淨土宮殿悉數攝受,體現法界圓融與無礙之特質。

    此句說明在華嚴經的教法闡釋中,根據對象與需求的不同,文字的表述可以隨意擴展或濃縮,而其核心義理不失,體現了圓融自在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十定品:指《華嚴經》中描述十種定境或十種三昧定之內容。
  • 無礙輪三昧:華嚴經中極高深的禪定境界,指修行者進入一種圓滿無礙、能隨機化現且不被任何障礙所困的三昧狀態。
  • 十方際:指空間上的十個方向(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所涵蓋的整個宇宙邊際。
  • 菩薩摩訶薩:指大菩薩,指具有大乘心、發大願並實踐廣大行願的修行者。
  • 不可說:指數量極多或功德極深,超越語言能表達的限度。
  • 莊嚴:指以清淨、殊勝的法相來裝飾,使之顯現出佛道的威儀與功德。
  • 外相:指佛菩薩顯現給眾生看見的色身或形貌,與內在的法性相對。
  • 普詣:普遍地參訪、前往。
  • 不動本處:指身體不離開原有的位置,指涉心靈或境界的超越。
  • 摩耶夫人:釋迦牟尼佛之生母。
  • 善男子:佛教中對修行男子的稱呼,亦指具備菩提心之修行者。
  • 妙光明:指佛法或如來之智慧光芒,具有淨化與轉化眾生身心的力量。
  • 身形量:指身體的物理尺寸或外在形態。
  • 世間:指受因果、時空限制的凡夫境界。
  • 受生:指菩薩依其願力與功德,在特定淨土或環境中化現出生。
  • 廣狹自在:指在闡述法義時,能隨機權巧地運用詳細(廣)或簡略(狹)的表達方式,而能自由掌控且不失真義。

疏「十定品」下,二引證。即第十無礙輪 三昧之文,當四十三。「有一蓮華盡十方際」,即 是經文,然其猶略。具云「佛子!菩薩摩訶薩 有一蓮華,其華廣大盡十方際。以不可說 葉、不可說寶、不可說香而為莊嚴」等。次云 「而不妨外有可見」者,乃是義引。彼經具云 「眾生見者無不禮敬,故知亦有外相可見」 也。七十七經,善財歎樓閣云「不動本處 而能普詣一切佛剎者之所住處。」七十六 經,摩耶夫人云「又善男子!彼妙光明入我 身時,我身形量雖不踰本,然其實已超 過世間。所以者何?我身爾時量同虛空, 悉能容受十方菩薩受生莊嚴諸宮殿故。」如 是等文皆廣狹自在也。

42
白話直譯
疏:「是故或唯廣」以下三句,是分別數目。第一,因事相如理所以廣大;第二,因不壞本相所以狹小;第三,這兩者同時存在,所以有即廣即狹;第四,同時互相消融,所以有俱泯;第五,前四種同時一念照見。因此說:解境、行起、解絕。所以有第六種,總結前五,誰還能以廣狹的存無來衡量這一方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是故或唯廣」開始的接下來三句話,是在詳細分析數量上的差異。。第一,事相符合理體,所以顯得廣大;第二,不破壞事物原本的相貌,所以顯得狹小;第三,這兩種狀態同時存在,所以既廣大又狹小;第四,兩者在同時中互相抵消,所以全部消泯;第五,以上四種狀態,在一個剎那中全部照見明瞭。。所以說:首先理解所對待的境界,接著讓修行實踐起來,最後使對境界的執著理解徹底斷除。。所以有了第六種境界,能總括並超越之前的五種。誰還能用空間的寬窄或存在與否,來衡量這微小方寸中的境界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校勘與解析,指出疏論在討論特定法義時,透過後續三句的論述,將數量上的區別(數分別)進行詳細的分析與界定。

    此段論述華嚴宗之「事事無礙」法義,探討事相在理體與本相之間的辯證關係。
    透過「廣」(理體之普遍性)與「狹」(個體相之侷限性)的對立統一,說明在圓融法界中,個體與整體、相與理並非截然分開,而是在同一時空(同時)中互入互攝,最終達到超越對立的「俱泯」與「照了」之覺悟境界。

    此句描述修行證悟的三個階段:首先是對法境的正確認知(解境),隨後將此認知轉化為實際的修行操作(行起),最終達到超越對立、消除分別執著的圓滿境界(解絕)。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之重重無盡。
    第六種境界(總絕)具有總攝並超越前五種境界的特質,體現了「小中含大」或「一即一切」的法界圓融義。
    強調在極微的「方寸」之中,能容納超越空間廣狹與有無之限的無限法界,破除對物質空間維度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數分別:指對數量、數目或類別之差異進行分析辨析。
  • 本相:事物原本的個體形態或特徵。
  • 互奪:指兩種相反的屬性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中相互排斥或抵消。
  • 照了:指以智慧之光全面照破並澈底明瞭,無有疑惑。
  • 解境:指對修行對象或法界境界的正確理解與認知。
  • 行起:指將理論上的理解轉化為實際的修行實踐,使法行生起。
  • 第六總絕:指在層次遞進後,能總括並超越前五種境界的最高總攝狀態。
  • 方寸:原指極小的空間,在此比喻微塵或極微之處,用以對比其能容納無限法界的圓融特質。

疏「是故或唯廣」下 三句,數分別。初事如理故廣,二不壞本相 故狹,三此二同時故有即廣即狹,四同時 互奪故有俱泯,五具前四一時照了。故云 解境、行起、解絕。故有第六總絕前五,誰復 以廣狹存泯當其方寸?

43
白話直譯
疏文「然此廣狹亦名純雜」以下,說明二會純雜門,是因為古來十玄門中有此名稱。賢首大師的意思是:萬行純雜,有通達事理無礙,也有僅從事相來說,所以才捨棄這說法。所謂純,是因為同屬一法界;所謂雜,是因為不壞事相。這就是事理無礙。一行長久修行為純,不妨礙其他行為雜,這只是從事相來說。所以過去捨棄純雜而建立廣狹,現在則會通,認為即事同理遍一切為純,不壞一多為雜,這也有事事無礙的義理。如以入門來說,一切皆能進入所以為純,進入中有多種法門所以稱為雜。如〈妙嚴品〉所說,諸眾海各自只得一解脫門,這是純。普賢菩薩得不思議解脫門,這是雜。《六十五經》中,慈行童女說:「我在三十六恒河沙佛處修得此法。」「那些如來各以不同法門,令我進入這般若波羅蜜普莊嚴門。」這就是純雜無礙。又善財童子所求的諸善知識,各自說:「我只知道這一法門」,又說「多劫只修這一門」,這就是純門。諸善知識都推進說:「如諸菩薩有種種知見、種種修行、種種證得」,這是雜門。自己說只知一法,推崇他人有多法,自己與他人雖然不同,但都屬於一個義理,這也是純雜無礙門。又善財普遍獲得諸善知識的解行德證,也是雜門。以上所引多處經文大多是從行來說,一行多行為純雜,既通於事理,也可單從事相說明。至於通德相,若依《無著無縛解脫迴向》所說:「以無著無縛解脫心,在一法門中示現,經歷不可說不可說劫無有窮盡,令一切眾生皆能領悟進入。」「以無著無縛解脫心,成就普賢自在力,在種種法門中示現。」「經歷不可說不可說劫無有窮盡,令一切眾生皆能領悟進入,其身普現於一切佛前」,這就是從作用上說純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然而這種廣狹之分也稱為純雜」之後的部分,是在討論兩次集會的純雜之門,這是因為在古代的「十玄」解釋體系中有這個名稱。。賢首大師的意思是:無論萬行是純淨還是雜亂,只要能通達事理無礙,或是單純從事相上來說明的,這些部分都被捨棄(不予採納)了。。也就是說,因為處於同一個法界,所以本質純淨;因為不破壞事物的現象,所以顯現繁雜。這就是所謂的事理無礙。。只有一種長行時稱為「純」,如果不妨礙其他行時則稱為「雜」,這只是從事相上來區分。。所以以前捨棄了這種看法而設定寬狹之分;現在想要將其會通,使每一件事都符合相同的理則而普遍純淨,且不破壞一與多的雜合關係,如此便具有事事無礙的義理。。就像從『進入』這個角度來看,所有法門都能進入,所以是純粹的;但因為進入其中包含許多不同的法門,所以稱為雜。。就像〈妙嚴品〉裡說的,眾生之海中的每一個人,各自只能得到一種解脫門,情況就是這樣。。普賢菩薩證得了不思議解脫門,這也是包含在雜項之中的。。在六十五部經中,慈行童女說:「我是在三十六恆河沙數量這麼多位佛陀那裡,修行並獲得這個法門的。」。那些如來佛陀各自使用不同的方法,讓我進入這個般若波羅蜜的普莊嚴之門。。也就是說,純淨與雜染之間不再有任何障礙。。而且善財童子去請教的那些善知識,每個人都說:「我只知道這一個法門」;或者說「經過很多劫以來,我只修行這一個法門」,這指的就是所謂的「純門」。。各位善知識都共同勉勵推進,提到「像諸位菩薩擁有各種見解、進行各種修行、獲得各種證果」這樣的情況,這屬於雜門的範疇。。自己說知道一個,就能推論出他人也有許多;雖然自己與他人不同,但都屬於同一個義理,這也是一種純粹與雜多互不妨礙的境界。。此外,善財童子廣泛地從許多善知識那裡獲得了對教理的理解、實踐、德行與證悟,這也屬於多種門徑的學習方式。。不過前面引用的一些經文大多是關於修行實踐的。因為一種修行中可能包含多種行為,純淨與雜亂程度不同,所以文中同時採取了全面概括與單一事項說明的方式來解釋。。然而,若將通達的德相比作無著、無縛的解脫迴向,可以說:「用這種不執著、不受束縛的解脫心,在單一法門中示現,經過不可思議的漫長劫數也永不停止,使所有眾生都能覺悟進入。」。憑藉著沒有執著、沒有束縛的解脫心,獲得普賢菩薩那樣自在自在的力量,在各種不同的門徑中顯現。。文中提到「經過無數不可思議的長久時間,讓所有眾生都達到覺悟,且其身體普遍顯現在所有佛之前」,這段話是在討論其作用是純粹還是雜揉的。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華嚴經》疏論的註解,說明在分析經文結構時,將兩次集會(二會)的內容區分為「純」與「雜」的分類方式,其依據是源自於古傳的「十玄」經論分析法。

    此處討論的是在詮釋華嚴經萬行時的選取標準。
    賢首大師指出,若某些描述僅僅是通達事理的通用性說明,或是僅從現象(事)的角度切入,而未達到該處所要求的特定義理層次,則在目前的論述框架中將其捨棄,以求精確對接經義。

    此句闡釋華嚴宗「事理無礙」的核心義理。
    理指法界一體的本質(純),事指萬事萬物的差異相(雜)。
    純與雜並非對立,而是在同一法界中,理不離事,事不離理,達到理體純淨與事相繁雜的圓融統一。

    此處在討論經文體裁的組成。
    當經文僅由一種長行(長句)組成時,稱為「純」;若長行與其他形式(如短行、偈頌)共存且互不妨礙時,稱為「雜」。
    此區分僅是針對文字形式(事相)的分類,而非深層的法義對立。

    此段論述華嚴觀法中「理」與「事」的關係。
    作者指出先前為了區分而設定廣狹之別,但現在旨在透過「會取」(會通與攝取),證明在每一個具體事相中都體現相同的真理(即事同理),且在普遍純淨的理體中,依然保留個體(一)與整體(多)的雜合共存,而不互相破壞,這正是「事事無礙」的核心義理。

    此處在討論「純」與「雜」的辯證關係。
    從總相(入門)來看,萬法皆能契入,體現其一味的純淨;但從別相(法門)來看,進入的路徑與方法繁多,故顯現為雜。
    這體現了華嚴宗「理事無礙」的觀點:總體純淨與局部繁雜並不矛盾。

    此句旨在說明在特定的法門或境界中,眾生依其根機與因緣,初階段僅能契入單一的解脫門,強調修行初期的單一性與純粹性,而非同時圓滿所有解脫門。

    此句討論普賢菩薩所證得的「不思議解脫門」在法義分類上的歸屬。
    在華嚴經的十信、十住等修行位次或功德分類中,此處指出該解脫門亦屬於「雜」類(即非單一純粹,而是包含多種功德或綜合性質的類別)。

    此句描述慈行童女在過去無量劫中,經由極多佛陀的教導而積累修行,體現華嚴經中菩薩修行之廣大與深厚,強調法義的傳承與修行的久遠。

    此句描述菩薩在諸佛的接引與教導下,透過適應不同根機的「方便門」(異門),最終進入般若波羅蜜的圓滿境界(普莊嚴門)。
    體現了華嚴經中「以事顯理」及「多門一乘」的教學特質。

    此句處於華嚴經之法界圓融語境,說明在最高覺悟的境界中,絕對的純淨(聖)與世俗的雜染(凡)不再對立,而是相互通達、圓融無礙,體現了「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處解析《華嚴經》中善財童子五十三參的義理。
    各善知識雖所修法門不同,但每位導師皆專精於一門,以此展現「純一」的修行境界。
    所謂「純門」,是指在圓融法界中,透過專一不雜的修行,最終達到圓滿的境界,體現了「以一即多,以多即一」的華嚴特質。

    此段討論菩薩修行之門徑。
    文中提到「種種知見、修行、證得」,是指不特定於單一法門,而是涵蓋多種修行方式與果位的綜合狀態,故將其定義為「雜門」,用以區分於特定或專一的修行門徑。

    此句闡釋華嚴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透過個體的覺知(自)推演至整體(他),說明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下,個體與整體的差異並不構成對立,而是同屬於一個法義,體現了純一與雜多相互交融、無礙的特質。

    此句說明善財童子在求法過程中,並非僅依循單一路徑,而是透過廣泛接觸不同善知識,全面地獲取「解」(理解)、「行」(實踐)、「德」(德行)、「證」(證悟)。
    「雜門」在此並非指雜亂,而是指修行門徑的多樣性與全面性,體現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且互即互入的學習特質。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前文引用的經文重點在於「行」(修行實踐),而修行在實際操作中,單一的行法可能包含多種具體行為(純雜),因此在解釋時,必須兼顧「通」(總體概括)與「單」(個別具體事項)兩種說明方式,以確保義理周延。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通德」的相狀。
    將菩薩的通用功德比擬為「無著無縛」的解脫狀態,強調其迴向心之廣大與純淨。
    透過在「一門」(單一法門或一乘)中持續不斷地示現,以無盡的慈悲與智慧引導所有眾生達到覺悟。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且「普皆悟入」的宏大願力。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至高深境界後,因心境完全脫離執著與束縛,因而獲得普賢菩薩之大行自在力,能隨機隨緣在各種法門中化現以度眾生。
    此處強調「心」的解脫是「力」的基礎,而「力」的成就則體現於「示現」的廣度。

    此句出自華嚴經疏,旨在分析菩薩願力的性質。
    文中將「不可說劫」的長久行願、令眾生悟入以及普現佛前等現象,歸納為對「用」(作用/功能)之純淨或雜染程度的論述,是用以區分法相之純雜的判準。

名相註解
  • 純雜門:一種分析經文內容之純粹或雜糅的分類方法。
  • 純:指理體的一致性,無差別的純淨狀態。
  • 雜:指事相的多樣性,種種差異的現象。
  • 長行:佛教經典中非偈頌形式的散文長句。
  • 會取:會通與攝取,指將分散的義理統合在一起。
  • 即事同理:在每一個具體的事相中,都體現相同的真理。
  • 不壞一多:不破壞單一與多數之間的共存關係,指個體與全體互不相礙。
  • 法門:指修行進入佛法境界的不同方法或門徑。
  • 眾海:指數量極多、如大海般廣大的眾生。
  • 解脫門:指擺脫煩惱、獲得解脫的法門或路徑。
  • 不思議解脫門:指超越言語邏輯、不可思議的自在解脫境界,是菩薩成就圓滿覺悟的關鍵門徑。
  • 慈行童女:華嚴經中代表大悲與大行實踐的菩薩形象。
  • 三十六恆河沙佛:指數量極多(三十六乘以恆河沙數)的佛陀。
  • 異門:指不同的方便法門或教化路徑,依眾生根機而設。
  • 般若波羅蜜:大智慧之到彼岸,指能令眾生脫離生死、證悟真理的最高智慧。
  • 普莊嚴門:指周遍莊嚴的境界之門,在華嚴語境中指圓滿無礙的覺悟狀態。
  • 善知識:指能導引修行者走向正道、解除疑惑的良師。
  • 多劫:極長的時間單位,指經過無數個大劫。
  • 純門:指專精於單一法門、不雜染其他,以純粹之修持達到圓滿的境界。
  • 雜門:指不侷限於單一特定法門,而涵蓋多種修行方法、知見與證悟之綜合門徑。
  • 純雜無礙門:華嚴宗術語,指純一的體性與雜多的相狀互不妨礙,圓融無礙的境界。
  • 解行德證:指修行四個階段或面向:理解教理(解)、實踐修行(行)、積累功德(德)、達成覺悟(證)。
  • 約行:依據修行實踐、行為操守來論述。
  • 並通及單:指同時採用總括性的說明(通)與個別具體的說明(單)。
  • 通德:指菩薩通用、圓滿的功德,非侷限於單一法門。
  • 無著無縛:指心靈不被任何對象所執著,不被煩惱或法相所束縛,處於絕對自由的解脫狀態。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向於利他或追求覺悟之目標。
  • 不可說不可說劫:佛教中極其漫長的時空單位,形容時間之久遠已無法用言語描述。
  • 悟入:指覺悟並進入特定的境界或真理之中。
  • 普賢自在力:指普賢菩薩代表的「大行」力量,能隨意運用各種方便法門,無礙地在法界中運作。
  • 種種門:指各種不同的修行法門、教化方式或化現的境界。

疏「然此廣狹亦名 純雜」下,二會純雜門,以古十玄有此名 故。賢首意云:萬行純雜,有通事理無礙,及 單約事說故廢之耳。謂同一法界故純,不 壞事相故雜,此即事理無礙也。一行長行故 純,不妨餘行故雜,此但約事也。故昔廢之 而立廣狹,今欲會取即事同理而遍故純, 不壞一多故雜,則亦有事事無礙義耳。如 以入門取之,則一切皆入故純,入中有多 法門故名為雜。如〈妙嚴品〉說,諸眾海各各 唯得一解脫門,純也。普賢菩薩得不思議解 脫門,雜也。六十五經,慈行童女云:「我於三 十六恒河沙佛所修得此法。彼諸如來各 以異門,令我入是般若波羅蜜普莊嚴門。」 即純雜無礙也。又善財童子所求諸善知識, 各言:「我唯知此一法門」故,又云「多劫唯 修此一門」者,即純門也。諸善知識皆推進 云:「如諸菩薩種種知見、種種修行、種種證 得」者,此雜門也。自言知一,推他有多,自他 雖異,然屬一義,此亦純雜無礙門也。又善 財普獲諸善知識解行德證,亦雜門也。然上 所引數處經文多皆約行,一行多行為純 雜故,並通及單約事明。然通德相,若準 無著無縛解脫迴向云「以無著無縛解脫 心,於一門中示現,經不可說不可說劫無 有窮盡,令一切眾生皆得悟入。以無著無 縛解脫心,成就普賢自在力,於種種門 示現。經不可說不可說劫無有窮盡,令一 切眾生皆得悟入,其身普現一切佛前」者, 即約用純雜也。

44
白話直譯
疏文「萬行例然」是從行來說純雜,既通於事理事事無礙,也可單從事行來說。從事事無礙來說,如一布施行一切皆施,這叫純。在布施中具足諸行,這叫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萬行皆是如此」,是指從「修行」的角度來討論純粹與雜揉的狀態。這涵蓋了事理無礙、理事無礙、事事無礙的三種圓融境界,也包括單純針對事上的修行而說。。關於事事無礙的境界,就像是做一次佈施,就等於對所有眾生都做了佈施,這就叫做純粹。。在佈施之中包含了各種不同的行為,這就稱為「雜」。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行」的層次。
    透過「純雜」的對比,說明修行在不同境界下的狀態。
    從事理到事事無礙,體現了華嚴法界中現象(事)與本質(理)由分到合、最終圓融無礙的體系,說明無論是高深的圓融境界或基礎的事行,皆遵循此理。

    此句解釋華嚴觀中的「事事無礙」。
    在圓融境界中,單一的個體行為(一施)不再是孤立的,而是與法界整體相應,使局部與全體互即互入,達到一種不雜染、不分離的純粹狀態。

    此句討論佈施的純淨與否。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若佈施時心中仍夾雜著對各種世俗行法、名相的執著或雜念,而非純粹的無相佈施,則稱為「雜」,指其心境不純或法門未臻至純一之境。

名相註解
  • 事理事事無礙:華嚴宗的核心教理,指事與理、理與事、事與事之間互不相礙,圓融通達,體現法界之圓滿。
  • 事行:指針對具體現象、形式或方法而進行的修行。
  • 施:指佈施,佛教六波羅蜜之首,指捨棄財物、法或無畏以利益他人。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在此指佈施時心中所起之種種造作或雜念。

疏「萬行例然」者,即約行說 純雜,通於事理事事無礙,及單約事行也。 約事事無礙者,如一施行一切皆施,名純。 施中具於諸行,名雜。

45
白話直譯
第三,一多相容不同門。其中有三點:首先正面說明,其次舉證,最後再加以抉擇。首先分兩部分:先正面解釋,就是如理的遍、如理的包容;後面「舒攝同時」以下,是對句數的抉擇。依照前面廣狹的例子,所以說要思考。若具足修行者,一是只進入,因為以一能進入一切。二是只攝取,因為以一能攝取一切。三是既能進入又能攝取,能同時無礙。四種非入非攝,因為進入即是攝持,所以不是單純的進入,攝持即是進入,所以也不是單純的攝持。第五,或同時具備前四種,因為這樣才能理解境界。第六,或完全超越前五種,因為這是修行的境界,修行生起時對前五種的理解就會斷絕。疏文下說:「以一佛土充滿十方,十方融入一佛土也無所遺漏」,這是引用證據。這正是德相章的內容。其下半段說:「世界的本相也不會毀壞,因為有無比的功德才能如此。」上述內容出自晉譯經典,依據賢首大師所引用。正如《華藏偈》所說:「以一剎種融入一切,一切融入一剎種也無所遺漏,本體與相狀如本來無有差別,無等無量皆能周遍。」第八迴向說:「這位菩薩能在一個毛孔中,普遍容納一切國土。」第九迴向說:「在一個身體中,能包容整個法界無量無數的身體,而眾生界並無增減。如同一個身體乃至遍及法界的一切身體,全部也都是如此。」《十定品》第二定說:「三千大千世界的微塵數那麼多的三千大千世界,都能融入這位菩薩的身體,這位菩薩的身體也能融入這些世界。」第七定說:「菩薩親見自己的身體前往彼眾會,也見自身普遍進入諸地。」《普賢行品》中有十種普遍融入,指一切世界融入一個毛孔,一個毛孔融入一切世界等。上述經文都同時說明德相與業用。《離世間品》十種無礙用中,也說到眾生一多相互融入。《六十經》說:「上方菩薩以自在力,令一切世界相互融入。」《六十一經》說:「這些菩薩進入一切無諍境界,乃至能讓大小相互融入,以一切方普遍融入一方」等。《十行品》說:「能在每一個三昧中,普遍融入無數三昧。」無量無邊的國土,都能共同融入一粒微塵中。」像這些經文,多是從業用來說明相入的義理,有的通於德用,有的只局限於一種,可以依義理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十一個部分,討論多種相貌如何容納於不同法門之中。。這裡分為三個步驟:首先是正面的論述,接著是引用證據來證明,最後是再次進行篩選與比對。。這部分分為兩個方面:首先是正面的解釋,也就是指符合理則的普遍周遍,以及符合理則的涵容包攝。。在後文「舒攝同時」這段之後,句子的數量已經經過仔細的斟酌與選擇。。用寬廣或狹窄來做比喻,所以說要思考這點。。如果具備了能使其成立的條件,則單一的事物或僅僅進入其中,就能因為一個進入而涵蓋一切。。第二種情況,或者僅僅是為了攝受,因為可以用一個法門來涵蓋所有法門。。第三點是,進入與攝受是同時發生的,彼此之間沒有任何妨礙。。第四種情況既不是「進入」也不是「攝受」。因為進入就是攝受,所以不能單稱為進入;攝受就是進入,所以不能單稱為攝受。。第五種情況,是指同時具備前面四項條件的人,因此能以此來理解對象。。第六種情況或是斷除了前五種,是因為在這種修行境界中,修行實踐能引起對執著的斷除。。在疏論的下方提到「用一個佛土就能充滿整個十方世界,而十方世界進入一個佛土中也毫無剩餘」,這是在引用經文來證明論點。。這就是描述功德相貌的文字。。這段偈子的下半部分說:「世界的本來面目並沒有被毀壞,是因為具有無量無邊的功德,所以才能這樣。」。上面提到的內容就是晉代譯本的經文,是根據賢首大師的引用而來。。就像《華嚴經》的偈頌所說:「用一個微小的種子就能進入一切,而一切也能完整地進入一個之中;體質與相貌本來就沒有區別,無量無邊的法界全部相互周遍。」。第八個迴向是說:「這位菩薩能在一個毛孔之中,普遍容納所有的國土。」。第九次迴向說:「在一個身體之中,能將整個法界中無法用言語描述的無量身形全部包容,而眾生界則沒有增加也沒有減少。」。無論是一個身體,還是遍滿整個法界的所有身體,全部都是這樣。。在〈十定品〉的第二定中提到:數量如同微塵般多的三千大千世界,全部都能進入這位菩薩的身體之中;而這位菩薩的身體,也能夠同時進入到這所有的世界之中。。在第七種定境中說道:「菩薩看到自己的身體前往那個大眾集會之處,同時也看到自己普遍進入所有佛國淨土。」。在〈普賢行品〉中提到有十種「普入」的境界,例如將所有世界都納入一根毫毛的空間中,或從一根毫毛的空間中進入所有世界等等。。前面提到的這些經文,全部都在說明佛菩薩的功德相貌以及其運用的事業能力。。在〈離世間品〉提到的十種無礙作用裡,也說明瞭眾生如何體現『一與多相互融合』的境界。。在六十部華嚴經中提到:「位於上方的菩薩運用自在的神通力,使所有世界能夠互相重疊、交織地進入彼此之中。」。《六十一經》中提到:「這些菩薩進入所有沒有爭執、超越對立的境界,甚至能讓大與小互相融合,使所有的方向都能普遍進入到其中一個方向之中」等等。。在《十行品》中提到:「能夠在每一個三昧定境之中,普遍進入無數個其他的三昧定境。」。讓無量無邊的許多國土,全部共同進入一個微塵之中。。這些文字大多是透過說明其功能與特徵來進入深層義理,有的涵蓋了整體的功德效用,有的則僅限於單一面向,需要用心領會才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華嚴經疏之體系編排,探討在圓融法界中,種種差異的相狀(多相)如何能在不同的教法門類中相互容納而不衝突,體現華嚴「理事圓融」與「十乘」等法門的相容性。

    此句描述論述結構的邏輯次第。
    在疏鈔的分析框架中,首先提出核心論點(正明),隨後提供經論依據(引證),最後透過對比與分析(料揀)來排除錯誤選項,以確立正確的義理。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理」的運作方式。
    正釋旨在說明真理在空間與性質上的兩種特性:「遍」指真理無處不在的周遍性,「包」指真理能涵蓋一切現象的包容性,體現了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文本校勘或編撰過程的說明。
    指在處理到「舒攝同時」(指舒展與攝受同時進行的法義)這一部分後,對後續句數的取捨經過了慎重考量。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中空間或法界規模之對比進行邏輯分析,說明透過寬狹的對比,能引導修行者思惟法界之不可思議與重重無盡的特質。

    此句討論華嚴境界中「一即多」的圓融理則。
    在具備特定條件(作者)的情況下,單一的法(一)與全體的法(一切)不再對立,透過「一」的進入即可契入全體的境界,體現法界互攝互入的特質。

    此句討論在華嚴法界中,特定法門或教理之所以被提及,其目的在於「攝」,即將繁複的萬法歸納、涵蓋於單一的理體或法門之中,體現華嚴經「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特質。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之圓融特質。
    所謂「入」是指個體進入整體(一入多),「攝」是指整體涵蓋個體(多攝一)。
    在圓融境界中,入與攝並非前後順序,而是同時發生且互不幹擾,體現了事事無礙的法界特徵。

    此處討論華嚴法界中「入」與「攝」的關係。
    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個體進入整體(入)與整體涵蓋個體(攝)是同一體兩面,互不分離。
    由於兩者在實相上完全等同,因此不能將其區分為兩種不同的運作方式,而應視為非入非攝的圓融狀態。

    此句在論述認識論或心法分析,探討主體如何透過特定條件(前四項)來達成對客體(境)的正確理解。
    此處之「解境」是指對所觀察對象的領悟與認知。

    此處討論修行境界的次第與轉化。
    指在第六種行境中,能將前五種可能的執著或階段予以超越(絕),是因為修行者在當下的實踐(行)中,產生了能將錯誤見解或繫縛徹底斷除(解絕)的智慧力量。

    此句描述華嚴經中典型的「事事無礙」境界,體現「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界特質。
    說明微塵與大千世界在理體上互不相礙,能相互攝受而無餘。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說明特定文字或經文內容所對應的是佛菩薩的「德相」(功德之相貌),將抽象的功德具象化為文字表述,以利於修行者觀想與體悟。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特質。
    在佛法圓融的視角下,即便在現象上的變遷或毀壞中,世界的本相(真如體性)始終不變且不壞。
    這種不壞的特質,源於佛菩薩或法界本身所具備的、不可思議的無比功德。

    此句為文本考據,說明文中引用的經文來源為晉代譯本(晉經),且該引用是依據華嚴宗法師賢首(法藏)的疏釋或引述而定。

    此句引用華嚴經之核心義理,闡述「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界。
    強調微小之物(一剎種)與整體(一切)之間互不缺失、互不對立,體(本質)與相(現象)在實相上並無差別,體現了事事無礙的重重周遍之義。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法界。
    菩薩透過修行達到事事無礙的境界,使微小之極的「一毛孔」能包含無限廣大的「一切國土」,體現空間與量級的超越,即所謂的「以小含大」。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一即多」的圓融特質。
    修行者在迴向達到一定境界後,其自心或自身能涵蓋整個法界的所有存在(不可說身),且這種包容並不改變眾生界的本然狀態,體現了事事無礙、法界圓融的實相。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說明從單一的個體(一身)到涵蓋全宇宙的無量眾生(遍法界一切身),其本質與法相皆符合前文所述的圓融不二特質,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境界。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圓融法相。
    透過修行第二定,菩薩證得法界之體,打破物質空間的限制,達到「以身入界」與「以界入身」的互入狀態,體現了微塵與大千世界在理體上的平等與相容。

    此處描述菩薩在深定中展現的神通境界。
    一方面能觀照自身進入大眾集會,另一方面能體現自身遍入一切佛土,體現了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境界,顯示菩薩心意識與法界空間的無礙。

    此處描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特質。
    透過「普入」之法,打破物質空間的大小限制,體現微塵與大千世界相互融通、互即互入的圓融法界義理。

    此句為疏鈔之總結性文字,指出前文所述之經義旨在闡明佛菩薩之「德相」(內在功德與外在相好)以及「業用」(救度眾生的實際作用與事業),符合華嚴經闡述佛果圓滿之語境。

    此句討論華嚴境界中的「無礙」特質。
    在十種無礙用(指十種圓融無礙的運作)中,包含「一多相入」,即單一與多數、整體與局部之間不再對立,而是相互包含、互即互入的圓融狀態,說明眾生在覺悟後能體現此種法界特質。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特質。
    透過菩薩的自在力,打破空間的絕對界限,使無數世界不再是彼此分離的個體,而是在互攝互容中展現出重重無盡、圓融無礙的法界相狀。

    此句引用《六十一經》說明華嚴境界的特質。
    強調菩薩在證悟後,能進入超越二元對立的「無諍」境界,體現「事事無礙」的圓融法門,即空間上的大小、方向不再相互排斥,而能相互包含、重重相入。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之「圓融」特質。
    修行者在進入單一三昧時,並不侷限於該定境,而能在此定中同時契入所有其他三昧,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法界圓融義,即所謂的「三昧中之三昧」。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以小攝大」的圓融特質,體現法界中事事無礙的特徵,即微塵之中能容納整個大千世界,打破物質空間的大小限制,顯現心法不二、重重無盡的真如實相。

    本文在說明華嚴經中對法門、功德或菩薩行之描述的邏輯。
    作者指出經文透過「業用」(實際運作的功能)與「明相」(顯現的特徵)作為切入點來揭示深層義理。
    其中分為「通」與「局」兩種層次:前者指普遍適用的功德效用,後者指特定情境下的單一功能。
    讀者需透過心意領悟(意得)方能掌握其全貌。

名相註解
  • 多相:指法界中種種不同的現象、特徵或相狀。
  • 不同門:指不同的修行法門、教理路徑或進入真理的門徑。
  • 料揀:指在多個選項或觀點中,透過分析比對,剔除不合適者而選出正確者的邏輯推論過程。
  • 如理之遍:指符合真理(理法)的普遍周遍,指真理遍滿一切處,無有不在。
  • 如理之包:指符合真理(理法)的涵容包攝,指真理能將所有現象納入其中而不捨。
  • 舒攝同時:華嚴法義術語,指菩薩在修行中,將法門舒展開來令眾生領悟,同時又將其攝受於正法之中,兩種作用同步運作。
  • 作者:指使法成立的條件或因緣。
  • 一入一切:華嚴宗核心教理,指單一事相中包含全法界之功德,或透過單一門徑即可契入全體法界。
  • 入:指一入多,個體融入整體或進入其他法門。
  • 行境:修行時所對應的對象或心境狀態。
  • 世界本相:指世界超越現象表象後的真實本質,即真如或法界體性。
  • 無比功德:指超越一切比對、無量無邊的善行與智慧力量。
  • 剎種:極微小的種子,比喻最微小的單體或個體。
  • 體相:體指事物的本質(理),相指事物的顯現(事)。
  • 一切國土:指法界中所有存在的世界,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其重重無盡且相互交織的特性。
  • 無增無減:指事物的本質狀態不因外在條件而增加或減少,處於恆常不變的實相中。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一個巨大的世界系統,包含多重層級的空間結構。
  • 微塵數:極其微小且數量極其巨大的單位,在此指世界的數量之多。
  • 第七定:指在特定修行次第中達到的第七種定境。
  • 眾會:指菩薩、佛等聖眾聚集的法會。
  • 諸地:指各種佛土、淨土或修行位階之境界。
  • 普賢行品:指《華嚴經》中關於普賢菩薩實踐十項願行的章節。
  • 普入:指法界中萬物相互進入、互不相礙的圓融狀態。
  • 一毛道:以毫毛之微小空間比喻極微之處,用以對比一切世界的廣大,顯現大小相即之理。
  • 離世間品:指《華嚴經》中探討超越世俗境界、進入真實法界之品名。
  • 十種無礙用:指十種圓融無礙的運作方式,是華嚴境界中法界圓融的具體表現。
  • 一多相入:華嚴宗核心教理,指「一」與「多」互不排斥,單一之中包含全部,全部之中亦含單一,體現事事無礙之理。
  • 六十經:指《大方廣佛華嚴經》的六十卷本。
  • 自在力:指菩薩修行圓滿後,能隨意運用、不受限制的神通能力。
  • 展轉相入:指法界中各個現象(世界)彼此互攝、重疊且不相妨礙的圓融狀態。
  • 六十一經: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之六十一卷本。
  • 無諍境界:指超越了是非、對立、爭論的絕對真如境界,亦即不二法門。
  • 大小相入:華嚴經核心概念,指大能容於小,小能含於大,打破物質空間的限制。
  • 一切方普入一方:指十方世界相互融通,任何一個方向都包含著所有其他方向的資訊與實體。
  • 十行品:指《華嚴經》中關於菩薩十種行願實踐的篇章。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達到不散亂的定境。
  • 明相:指顯現出來的特徵、相狀,用以辨識對象。
  • 入義:指由表象或功能切入,進而理解深層的佛法義理。
  • 局一:指侷限於單一的面向或特定的範圍。

第三一多相容不同 門。於中有三:初正明、次引證、後重料揀。 初中有二:先正釋,即如理之遍、如理之包; 後「舒攝同時」下,句數料揀。例上廣狹,故云 思之。若具作者,一或唯入,以一入一切故。 二或唯攝,以一攝一切故。三即入即攝,同 時無礙故。四非入非攝,以入即攝故非入, 攝即入故非攝。五或具前四,以是解境故。 六或絕前五,以是行境,行起解絕故。疏下 云「以一佛土滿十方,十方入一亦無餘」者,引 證。即德相之文。其下半云「世界本相亦不 壞,無比功德故能爾。」上即晉經,依賢首引。 即當華藏偈云「以一剎種入一切,一切入 一亦無餘,體相如本無差別,無等無量悉 周遍。」第八迴向云「此菩薩於一毛孔中,普能 容納一切國土。」第九迴向云「於一身中悉 能包納盡法界不可說不可說身,而眾生界 無增無減。如一身乃至遍法界一切身, 悉亦如是。」〈十定品〉第二定云「三千大千世界 微塵數三千大千世界悉入是菩薩身,是菩 薩身亦入是諸世界。」第七定云「菩薩自見其 身往彼眾會,亦見自身普入諸地。」〈普賢 行品〉有十種普入,謂一切世界入一毛道、一 毛道入一切世界等。上來經文並通德相 業用。〈離世間品〉十種無礙用中,亦說眾生一 多相入。六十經云「上方菩薩以自在力,令 一切世界展轉相入。」六十一經云「此諸菩薩 入一切無諍境界,乃至能令大小相入,以 一切方普入一方」等。〈十行品〉云「能於一一 三昧中,普入無數諸三昧。無量無邊諸國土, 悉令共入一微塵。」如是等文,多約業用 明相入義,或通德用、或各局一,可以意得。

46
白話直譯
疏文「若一與一切對辯」以下,有三重抉擇。也就是前文以一朵蓮花的花葉對比其他,只說明一入一攝、多入多攝的義理,所以現在再對比其他一與多等,也都包含攝入的義理。其中分為二:先說明相入,後討論相攝。首先所說「一入一切」,就如前面第一句。第二「一切入一」,就是以多種法融入這一朵蓮花。第三「一入一」,就是以一朵蓮花對應一個法,如一朵花葉融入一尊佛身。第四「一切入一切」,僅用一朵蓮花這句不成立,應是多朵蓮花及諸佛、諸菩薩等分別融入其他蓮花、諸佛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如果用一個與一切相對比對」這段話之後,接著進行了三層次的分析與抉擇。。意思是前面提到用一片花葉來觀察其他部分時,僅僅是在說明「一個包含一個」或「多個包含多個」的道理;所以現在要進一步對照剩下的單一或多個對象,說明它們同樣都能被攝受包含。。這部分分為兩個方面:首先說明相狀如何進入,接著論述相狀如何攝受。。在第一部分的中間提到「一入一切」這句話,其義理與前面第一句相同。。第二種情況叫做「一切入一」,也就是說將許多不同的法,全部納入這一個花之中。。第三種情況稱為「一入一」,是指用一朵花來對應一種法,就像是一朵花的葉子進入到一位佛的身中一樣。。第四點關於「一切入一切」的義理:如果只用一朵花,就無法構成這個意思。必須是將許多朵花,以及所有的佛與菩薩,分別進入到其他的花與佛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解析。
    文中提到「一與一切對辯」,是指在華嚴法界觀中,探討「一」與「一切」之相互關係的辯證邏輯。
    而「三重料揀」是指作者採取三層次的推論與篩選,用以釐清義理,排除錯誤見解,最終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一多」圓融的邏輯。
    前文僅論述單一對單一(一入一攝)或多數對多數(多入多攝)的關係,而此處旨在擴展至更全面的攝入關係,說明無論是單一還是多數,在法界圓融的理體中皆能相互攝受,無有遺漏。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導引,說明對特定法相的分析邏輯。
    首先討論「相入」,即個別相狀如何歸入總體或特定範疇;其次討論「相攝」,即總體如何涵蓋、攝受所有個別相狀,體現華嚴法相之圓融與攝受關係。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在華嚴境界中,「一入一切」描述的是事事無礙的法界特質,即單一事相中能包含所有事相。
    作者在此指出該處的義理與前文所述之初句一致,強調法界圓融的統一性。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之「事事無礙」特質。
    透過「一切入一」的邏輯,說明個體(一花)能容納整體(多法),體現法界中微塵與大千世界相互互攝、不相離的圓融義理。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重重相融。
    所謂「一入一」,是指微細的單一事相(一花)能完整涵蓋或進入另一個單一事相(一法/一佛身),體現了事事無礙法界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特質,打破了空間與量級的限制。

    此處解釋華嚴經中「重重相入」的邏輯。
    單一對象無法體現「入」的關係,必須在多個對象(花、佛、菩薩)之間建立互入的關係,方能顯現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特質,即每一個個體都包含其他所有個體的全貌。

名相註解
  • 對辯:指透過對比、辯論來釐清義理的過程。
  • 一入一攝:指單一之法能包含另一個單一之法,體現事事無礙的特質。
  • 多入多攝:指多數之法能包含另多數之法,體現重重無盡的圓融。
  • 攝入:佛教術語,指包容、涵蓋或攝受,在此指法界中各法互不分離且相互包含的狀態。
  • 一切入一:華嚴經核心義理,指法界中任何一個微小單元都能包含全部的法界現象,即「一即一切」。
  • 多法:指法界中無數的現象、事相或法門。
  • 一入一:華嚴經中描述事事無礙的關係,指單一事相進入另一個單一事相。
  • 一佛身:指佛陀的法身或報身,在此語境中代表一個圓滿的法界個體。
  • 一切入一切:華嚴宗核心教理,指法界中任何一個現象(事)都包含其他所有現象,且彼此互不妨礙,重重疊疊地相互進入。

疏「若一與一切對辯」下,三重料揀。謂上來 約一華葉望餘,但有一入一攝、多入多攝 之義,故今更對餘一多等皆有攝入。於中 有二:先明相入、後辯相攝。初中言「一入 一切」者,如前初句。第二「一切入一」者,即以 多法來入此一華。第三「一入一」者,即以一 華隨對一法,如一華葉入一佛身。第四「一 切入一切」者,獨用一華此句不成,即將多 華及諸佛諸菩薩等別入餘華諸佛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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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互攝亦然」,是後面舉例說明相攝。前述四句只是說明融入的義理。現在的攝也有四種:第一種是一攝一切,意思是以一朵花普遍攝持一切諸法。第二種是一切攝一,意思是以其他一切花攝持這一朵花等。第三種是一攝一,指的是以一朵花只攝持一尊佛等。第四種是一切攝一切,就是以多朵花、多尊佛等攝持其他多朵花、多尊佛等。這兩類四句彼此隱含,所以註疏中加以說明。在每一種四句中,還應該有具足四絕與五,合起來成為六句。可以依前例自行思考,所以這裡略而不詳述。至於相入的門徑,《刊定記》主張德相不成立,認為業用才有,在德相之中即有相在。這位大德的意思是:相入與相在是兩種不同的狀態。現在說明相入就是相在的意思,如同一面鏡子的影像存在於多面鏡中,難道不是進入了嗎?如果常常是相入,那就屬於德相。現在所見的相入就是業用,與前者並無太大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互相攝受也是如此」,意思是透過後面的例子來解釋彼此如何包含與涵蓋。。前面的四句話,僅僅是在說明進入此義理的門徑。。現在的攝受也分為四種:第一句所說的「一攝一切」,是指用一朵花就普遍涵蓋了所有現象。。第二句話提到的「一切攝一」,是指用其餘所有的花來涵容、攝受這一朵花。。第三句的第一部分:所謂的「攝一」,就是指用一朵花僅僅對應或包含一位佛等。。第四句話所說的「一切攝一切」,意思就是用許多華、許多佛等,來涵攝其餘的許多華、許多佛。。這兩種四句論的內容比較深奧隱晦,所以疏論才特別詳細地解釋。。在隨一的四句之中,應該還要包含『具四』與『絕五』這兩種情況,這樣總共就構成了六種句式。。之前的例子非常深奧難以思議,所以這裡簡略不詳細說明。。然而如果從「相」的角度來進入討論,《刊定記》指出:主導的德相並非單獨存在,而是透過實際的業用來顯現,在德相的內在就包含了相的運作。。這個人的意思是:『相互進入』與『相互存在』這兩種狀態是不同的。。現在來說明所謂的「入」是指什麼:就像一面鏡子的影像出現在許多面鏡子裡,這不就是進入的意思嗎?。如果恆常的相進入其中,那就屬於德相的範疇。。現在看到相狀進入其中,這就是業力的運作,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文的解析,討論法義上的「攝」(攝受),指一種涵容、包含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互攝是指不同層次的法相彼此包含,不分彼此,以此證明事事無礙的圓融狀態。

    此處為疏釋文,旨在分析經文結構。
    作者指出前四句的功能在於「入義」,即作為引導或開端,使修行者能初步進入該法義的討論範圍,而非詳細闡述全貌。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一即一切」的圓融法義。
    透過「一花」這一微小單一的對象,展現其能攝受、包含整個法界所有現象的特質,體現事事無礙的境界。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法門。
    所謂「一切攝一」,是指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整體(一切)能完整地涵容、攝受個體(一),體現了事事無礙的互攝關係。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一即一切」的層次。
    此句討論的是最基礎的對應關係,即單一的物質(一華)與單一的覺者(一佛)之對應,是用以對比後續「一攝多」或「多攝一」的圓融境界。

    此處解釋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圓融法義。
    所謂「一切攝一切」,是指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任何一個微小的現象(如一朵華、一個佛)都能夠完整地涵攝、包含所有其他的現象,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重重無盡之理。

    此句說明作者在撰寫「鈔」時,針對原疏論中對「四句」之論述進行補充。
    在華嚴經的邏輯體系中,四句(如: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常用於破除對立的執著,若義理隱晦,則需透過疏釋來明晰其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分析中的句法結構(四句、六句)。
    在華嚴經疏的邏輯分析中,透過對「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等四句的變體分析,進一步推演至更複雜的句式組合,用以窮盡一切可能的邏輯狀態,以證明法界圓融或破除對立之執著。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說明,指出前文所舉之例涵蓋的義理極其深廣,超出常情思慮之範圍(可思),為了保持論述精簡,故不再重複詳細展開。

    此段討論華嚴法界中「相」與「德」的關係。
    強調德相(佛之功德相貌)並非一個僵化的實體,而是與業用(功能與作用)相依。
    德相之中包含相,意味著功德的體現即是在相的運作中顯現,體用不二。

    此句在討論華嚴法界中「相入」與「相在」的微細差異。
    相入是指一法進入另一法而互不相礙;相在則是指法在其中而保持其位。
    此處在分析對方的觀點,認為這兩種事相具有區別,而非完全等同。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入」的義理,旨在說明「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關係。
    以鏡影為喻,說明單一法相(一鏡影)能遍入於重重法界(多鏡)之中,而其本質不增不減,以此論證事事無礙的互入特質。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相」與「德」的關係。
    在法界圓融的體系中,當恆常不變的相(常相)與其他相相互進入(相入),這種相互交融、圓融無礙的狀態即體現為佛的功德相(德相)。

    本句探討現象(相)與功能(業用)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事相的顯現與其內在的功用是互不分離的,所謂「相入」即是指現象與功能的相互融合,強調事事無礙的圓融狀態,因此在實相層面上並無顯著差異。

名相註解
  • 一攝一切:華嚴宗核心義理,指單一事物中包含整體,整體亦不離單一。
  • 一華:指單一的曼陀羅華或法華,象徵微小之法。
  • 一佛:指單一的覺悟者,象徵至高之法。
  • 一切攝一切:華嚴境界中,單一現象能涵蓋全體現象的圓融狀態。
  • 具四:指同時具備四種特質或四種句式狀態的組合。
  • 絕五:指在四句之外,排除或超越前四者的第五種狀態(絕對狀態)。
  • 相入門:指從現象、相貌或特徵的角度切入分析法義。
  • 相在:華嚴宗術語,指法在某處存在,強調其位置或狀態的恆常在。
  • 常相:指恆常不變、不生不滅的法相。

疏「互攝亦然」者,後例辯相攝也。上之四句 但明入義。今攝亦四:第一句一攝一切者:謂 以一華普攝一切諸法。第二句一切攝一 者:謂以餘一切華攝此一華等。第三句一 攝一者,即以一華但攝一佛等。第四句一 切攝一切者,即以多華多佛等攝餘多華多 佛等也。此二種四句相隱,故疏說之。隨一 四句中,復應更有具四絕五,皆以成六 句。例前可思,故略不顯。然相入門,《刊定記》 主德相不立,謂業用則有,德相之中即有 相在。此公意謂:相入相在二相別故。今明入 即在義,如一鏡影在多鏡中,豈非入耶?若 常相入,即屬德相。今見相入即是業用,曾 何大殊。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