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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T36n1736_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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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二十一

2

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3
白話直譯
自下第二八部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介紹第二十八組會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鈔中的標記語,用於界定經文結構,指出後續內容進入對第二十八類聽法會眾的說明。

名相註解
  • 部眾:指在法會中依類分組的聽法大眾。

自下第二八部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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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然則世間的憂愁與喜悅,都是因為利害而生」,上文是顯明解釋經文,這裡則是隱含取用經義。舉世間的憂愁與喜悅,更何況是出世間的快樂。這正是《周易.繫辭》的語句,只是倒過來運用。先完整引出《易經》的原文。《易經》說:「剛柔雜處,吉凶就能顯現出來。」又說:「變動以利益為言。」註解說:「變化並通達,才能成就利益。」《易經》又說:「吉凶會隨著情感而改變。」註解說:「吉凶沒有定數,只隨人的行動而轉變。情感順應理則為吉,情感違背正道就會招致凶,所以說吉凶隨情感而轉變。」《易經》又說:「愛與惡互相對立,吉凶因此而生。」正如今疏所說:「吉凶取決於愛與惡」,可見愛惡就是吉凶的根本原因。《易經》又說:「遠近互相取用,悔恨與吝嗇就會生起;情感真偽互相感應,利害就會產生。」正如今疏所說:「憂喜取決於利害,利害取決於情偽」,可見情偽是利害的根本原因。所以註解說:「情感感應萬物就能獲得利益,虛偽感應萬物則招致禍害,於是就有憂愁與喜悅。」因此利害是憂喜的根本原因。所以上文《易經》說:「遠近互相取用,悔恨與吝嗇就會生起。」意思是:互相取用、互相依賴。順應就生起喜悅,違逆就生起憂愁。順應就是利益,違逆就是禍害。又接著《易經》說:「凡是《易經》的情理,彼此接近卻不能相合就會招致凶險。」或者因此受害,產生悔恨與吝嗇。現在是依順逆的次第來說,並不完全依照疏文的順序,只要明白《易經》與疏文的意思即可。「愛惡盡」以下,是說明吉凶、憂喜滅盡的原因。《易經》雖然沒有明文記載,但這正是《易經》的本意。由此可知,沒有憂愁與喜悅才是真正的大喜,沒有痛苦與快樂才是真正的快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世人的憂愁與喜悅產生於利益與損害」這段話之後,前面的內容是公開地解釋經文,而後面的內容則是隱含地領悟經中的深意。。世上的人們總是在憂愁與喜悅之間波動,更不用說那種超越世俗的解脫之樂了。。這就是《周易·繫辭》裡的文字,只是將其用法反過來運用。。首先將《易經》的相關文字完整地列出來。。《易經》中說:「剛強與柔弱兩種性質交錯共存,就能看出吉凶的趨勢。」。為了對眾生有益而改變說法的方式。。註釋說:「透過靈活變通地運用,來達到最大的利益。」。《易經》中說:「吉凶會隨著實際情況的變化而改變。」。註釋中提到:「吉利或兇險並沒有固定不變的定數,完全取決於人的行為與心念而改變。」。心念若順應真理與正道,結果就是吉祥的;若心念違背道義,就會陷入兇險。所以說,吉凶的好壞是隨著心念的轉變而改變的。。《易經》裡說:「正因為人們心中有偏愛和厭惡,這兩種情緒互相衝突,才導致了吉凶結果的產生。」。現在的疏論中提到「吉凶取決於愛好與厭惡」,這就意味著愛好與厭惡是導致吉凶結果的原因。。《易經》中提到:在遠近之間相互爭奪,會產生後悔與吝嗇的心;而真實與虛偽的相互影響,則會導致利益衝突與損害。。現在的疏論中提到:「憂愁與喜悅源自於利害關係,而利害關係則源自於情偽(虛偽的情感或妄念)」,這說明瞭情偽是產生利害關係的原因。。所以註解說:用真情去感化他人能得到益處,用虛偽去感化他人則會帶來傷害,如此便產生了憂愁與喜悅等情感。。所以,對利益與損害的考量,就是產生憂愁與喜悅的原因。。所以《易經》中提到:在遠近之間相互採取,反而會產生後悔與吝惜的心。。意思是說:彼此採取、互相依賴。。順從它就感到快樂,違背它就感到憂愁。。順應法理就能獲益,違背法理則會受損。。接著引用《易經》所說:「凡是易理的性質,即便看似接近但若不能契合,結果就是兇。」。或者傷害對方,事後感到後悔且心存吝嗇。。現在我按照順著與逆著的順序來解釋,不完全依照疏論的編排次序;只要能理解經文的義理,疏論的文字自然就明白了。。在提到「愛與惡都盡除」之後,這裡解釋了為什麼能消除吉凶、憂愁與喜悅這些情感的原因。。這就像《易經》一樣,雖然沒有文字記錄,但這纔是《易經》真正的原意。。由此可知,沒有憂愁也沒有欣喜,纔是真正的的大喜;沒有痛苦也沒有快樂,纔是真正的快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作者對其論述結構的說明。
    區分「顯釋」與「密取」:顯釋是指對經文文字表面的直接解釋(顯義);密取則是透過深層的法義推演,領悟經文中未盡或隱含的深層義理(密義)。

    此句對比世間法與出世間法。
    世間之樂伴隨憂愁,屬輪迴之苦;而出世間樂(涅槃樂)則是永恆且無憂的,旨在強調修行脫離世俗情志、追求究竟覺悟的重要性。

    此處為疏釋作者在解釋經義時,借用中國傳統典籍《周易·繫辭》的邏輯或文字表述,透過「倒用」(反向運用或對照運用)的方式,以助於闡明華嚴深奧的法義。
    這體現了中國佛教疏釋傳統中將佛法與儒家典籍對照,以方便學者理解的特點。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論述時的編排說明,旨在先引用中國傳統經典《易經》的原文,以便後續對比分析其與華嚴經義理之相通或差異,體現了以儒家經典比對佛法義理的釋經方法。

    此處引用《易經》之理,旨在說明事物性質的對立與共存(剛柔)如何構成現象的變遷與結果(吉凶)。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通常是用以比喻法界中事事無礙、對立統一的圓融理路,說明在對待的現象中能觀照出真理的顯現。

    此處論述佛陀在演說法門時,會根據受眾的根機與時機,靈活調整說法內容與形式(即「方便」),旨在使眾生能獲益而趨向覺悟。

    此句出自對華嚴經義理的詮釋,強調在運用佛法教化眾生時,不可僵化,而應隨機應變、圓融通達,使法益能遍及所有受眾,達到最完善的利他效果。

    此處引用中國經典《易經》以喻法義,說明吉凶並非固定不變,而是隨緣而轉。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是用以比喻眾生之機能或業果之轉化,強調隨緣而變的理路。

    此句旨在破除宿命論的定數觀。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心」與「業」的能動性,說明世間的吉凶並非命中註定,而是隨因緣(尤其是人的願力與行持)而轉化,體現了修行者可透過轉心而轉境的主體能動性。

    本段論述心念(情)與果報(吉凶)的因果關係。
    強調修行者內心的狀態決定了其生命軌跡的方向:順應理法則導向吉祥,違背道義則招致兇險,揭示了吉凶並非外在宿命,而是由內在心念的轉向所決定。

    此處引用《易經》旨在說明世間吉凶之起因在於心之「愛」與「惡」的對立衝突。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下,是用以闡明凡夫因執著於對立的情緒而受縛,強調心念的轉變是脫離吉凶、趨向覺悟的關鍵。

    本句闡明心法與果報的關係。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強調主觀的「愛」與「惡」(貪愛與瞋厭)是驅動業力運行的核心動力,決定了後續吉凶果報的生起,旨在提示修行者應透過調伏心念來轉化業果。

    此處引用《易經》旨在以世俗之人心變遷、損益之理,比喻眾生因執著於對立、爭奪及真偽不分,而陷入輪迴利害之苦。
    在華嚴疏釋的語境中,是用於對比世俗之「相取」與佛法之「圓融」之差異。

    本句分析心靈波動的遞進因果:由「情偽」(虛妄的執著與偽飾)產生「利害」的分別心,進而導向「憂喜」的情緒起伏。
    揭示了若要根除憂喜,必須從破除情偽、消除對利害的執著入手。

    本句解析心念與果報的因果關係。
    在華嚴經的修習語境中,強調心念的真誠(情)與虛偽(偽)對外在環境(物)的感應作用不同,進而導致心境在憂與喜之間波動,揭示了執著於情偽而產生的心理起伏。

    本句說明心靈情感的產生機制。
    在華嚴疏釋的脈絡中,分析眾生因對外在環境的「利」(獲益)與「害」(受損)產生執著與反應,進而導致情緒上的「喜」(獲利時的欣喜)與「憂」(受損時的憂愁),揭示情念由對立的利害認知而生。

    此處引用《易經》之句,旨在說明執著於外在之對待(遠近之分)而採取行動,容易導致心中生起悔恨與吝嗇等煩惱。
    在華嚴經的疏釋語境中,通常是用以比喻若不捨除對立的執著,即便在修行或化導中,亦會因心有分別而生障礙。

    此句解析「相取相資」之義,強調法界諸現象之間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相互依存、互為條件而成立的關係,符合華嚴經中重重無盡、相即相入的法界觀。

    此句描述眾生在面對對待、執著或情緣時,因順遂而產生歡喜,因不順而產生憂慮的心理狀態,揭示情志受外境牽制而起伏的執著相。

    此句說明修行或處世需契合正法與因果律。
    順應佛法與正理則能導向解脫與利益;若違背正理、執著我執而逆行,則會造成損害與痛苦。

    此處引用中國《易經》之理,旨在以世俗易理比擬法義。
    說明若對真理的認知僅是表面接近,而未能真正契合核心義理(相得),則無法獲得解脫,反而可能陷入誤解的險境(兇)。
    在華嚴疏鈔的脈絡中,常用此類比喻來強調精確契入法性之重要性。

    此句描述眾生在造業時的心理狀態。
    在貪嗔癡的驅使下做出傷害行為,但事後又陷入悔恨與吝嗇(不願補償或不願捨離)的矛盾輪迴中,揭示了凡夫心識之混亂與痛苦的根源。

    此處為作者說明其演義鈔的編纂方法。
    作者採取「順逆」之法(即正向闡釋與反向對比或回溯),而非死守原疏論的章節順序。
    其核心在於強調對「易文」(即經文之義理)的領悟,只要掌握了經文的核心意涵,對其疏論的解釋自然能通透理解。

    本句為疏鈔之論釋,旨在分析經文結構。
    指出在論述「愛與惡」這兩種基本情結(貪與嗔)消除後,進而說明消除吉凶憂喜等對立情緒的根本理據,強調由根除基本煩惱而導向情緒平穩的邏輯關係。

    此處以《易經》作譬喻,說明佛法之真諦或法界實相超越文字語言的表述。
    強調「離言」的體悟,認為最深奧的真理不在於文字的堆砌,而是在於其核心的本質與意涵。

    此句闡述華嚴境界中超越對立的「中道」樂處。
    真正的喜樂並非建立在感官或情感的得失之上的相對喜悅,而是透過離欲、離相,在心靈寂靜、不隨境轉的狀態下,體現出超越世間苦樂對立的絕對安樂(真樂)。

名相註解
  • 疏:指對經典的注釋論書(疏論)。
  • 顯釋:指對經文文字表面意義的直接解釋。
  • 密取:指不透過文字表面,而以深層法義領悟經文之精髓或隱含義理。
  • 憂喜:指世俗生活中由情慾、執著所引起的憂慮與歡喜,屬八風搖擺的心理狀態。
  • 出世樂:指超越世間輪迴、不再受生滅痛苦而獲得的解脫之樂,即涅槃樂。
  • 周易·繫辭:中國古代易經之重要解說篇章,探討易經的原理與象數。
  • 倒用:指將原有的邏輯順序、文字表述或推論方向反向運用,以達到特定的說明目的。
  • 《易》:指《易經》,中國古代經典,在此語境中被引用以輔助說明佛法義理。
  • 剛柔:指陰陽兩種基本性質,在佛學疏釋中常被用來比喻對立的法相或性質。
  • 利:指利他,即使他人獲益、得法。
  • 變而通之:指不拘泥於一種形式,而能隨機應變、圓融運用之意。
  • 盡利:指將利益發揮到極致,使眾生獲得最完全的獲益。
  • 易:指《易經》,古代中國預測變革與演繹陰陽之典籍。
  • 情:指情勢、實際狀況或心念之狀態。
  • 吉凶:指世俗認知的幸與不幸、利與害。
  • 無定:指並非恆常不變的定數或宿命。
  • 理:指事物的本質規律或佛法真理。
  • 乘:在此指承載、依循或實踐法理的途徑。
  • 道:指正確的修行道路或道德準則。
  • 愛惡:指對對象的喜好(愛)與厭惡(惡),在佛法中對應於貪與嗔兩種根本煩惱。
  • 悔悋:悔為後悔,悋為吝嗇或爭搶。
  • 情偽:指虛妄的情感、不真實的執著或偽飾之心,在華嚴義理中常指未證悟前對現象的錯誤認知與情感執著。
  • 因:佛教因果論中的條件,指產生結果的直接或間接原因。
  • 偽:指虛偽、不真誠的作作或欺瞞。
  • 感物:指心念與外在對象產生感應或相互影響。
  • 利害:指獲利與受損,在此指對外境之得失考量。
  • 相取:指彼此採取、相互獲取或相互對應。
  • 相資:指相互依賴、互為資糧或互為條件。
  • 順:指順應法性、契合正理或隨順教法。
  • 逆:指違背法性、悖於正理或逆行於教法。
  • 不相得:指不能契合、不相匹配或未能對接。
  • 吝:指吝嗇,在佛法中常指對財產、法施或慈悲心的執著而不願捨離。
  • 順逆:指在闡釋經論時,正向展開(順)與反向回溯或對比(逆)的論述方法。
  • 疏次:指疏論(對經文的詳細解釋書)所設定的章節或論述順序。
  • 易文:指經文中較為深奧、需加以闡發的文字義理。
  • 疏文:指針對經文所撰寫的疏導、解釋文字。
  • 所以:在此指「原因」或「根據」。
  • 大喜:指超越世俗情志之喜,是一種定慧等持、心境開顯的法喜。
  • 真樂:指不依賴於外境、不隨時間生滅的究竟涅槃樂。

疏「然則世之憂喜生乎利 害」下,上顯釋經文,此下密取經意。舉世憂 喜,況出世樂。即《周易.繫辭》之文,而倒用之。 先具出《易》文。《易》云「剛柔雜居而吉凶可見矣。 變動以利言。」註云「變而通之以盡利也。」《易》 云「吉凶以情遷。」註云「吉凶無定,唯人所動。 情順乘理以之吉,情逆違道以蹈凶,故曰 吉凶以情遷也。」《易》云「是故愛惡相攻而吉凶 生焉。」即今疏云「吉凶存乎愛惡」,則愛惡是 吉凶之因也。《易》云「遠近相取而悔悋生,情偽 相感而利害生。」即今疏云「憂喜存乎利害,利 害存乎情偽」,是則情偽為利害因。故註云 「情以感物則得利,偽以感物則致害,則有 憂喜。」故利害是憂喜之因。故上《易》云「遠近相 取而悔悋生。」意云:相取相資也。順之則喜,逆 之則憂。順則利也,逆則害也。又次《易》云「凡易 之情,近而不相得則凶。或害之,悔且吝。」 今為順逆之次第,不順疏次,但曉《易》文疏 文自了。「愛惡盡」下,彰滅吉凶憂喜所以。《易》 雖無文,乃《易》本意。即知無憂無喜方為大 喜,無苦無樂為真樂耳。

5
白話直譯
疏文「慈雲普遍覆蓋,無論是有用還是無用的樹木都感到涼爽」等語,上句依據《莊子》,下句依據《法華經》。所謂「材」,是指能成為棟樑或器物的樹木。「不材」則是指沒有任何用途。莊子在山中行走,看見一棵枝葉茂盛的大樹,伐木工人停在旁邊卻沒有砍伐它。莊子詢問原因。回答說:「沒有什麼用處。」莊子說:「這棵樹因為沒有用處,得以安然終老。」莊子離開山中,投宿在一位老朋友家中。老朋友很高興,吩咐僕人殺一隻雁來烹煮。僕人請示說:「一隻會叫,一隻不會叫。請問要殺哪一隻?」主人說:「殺那隻不會叫的。」第二天弟子問莊子說:「昨天山中的樹,因為沒有用處得以安享天年。今天主人的雁,卻因為沒有用處而被殺。先生您會怎麼選擇呢?」莊子笑著回答:「我會處在有用與無用之間。」雖然有用與無用的說法出自《莊子》,其意義也如《法華經》第三卷所說:「我觀一切眾生普皆平等,沒有彼此的愛憎之心。」「我無貪著也無障礙,常為一切眾生平等說法。」乃至說:「貴賤、上下、持戒與破戒、威儀具足與不具足、正見與邪見、利根與鈍根,都同樣接受法雨,從不懈怠。」也就是說,有用與無用都能得到法雨滋潤。所謂「三草」,是指小草、中草、上草。「二木」則是小樹和大樹。以人天乘為小草,經中說:「或生在人天、轉輪聖王、釋梵諸王,這些都是小藥草。」二乘為中草,經中說:「能知無漏法,得涅槃,生起六神通並得三明,獨居山林常行禪定證得緣覺,這是中藥草。」菩薩為上草,經中說:「求世尊之處,發願成佛,精進修行禪定,這是上藥草。」這是通說大乘,為上者指大乘登地以上,慈悲深廣。再加上二樹,七地以前為小樹。經中說:「又有諸佛子專心於佛道,常行慈悲,自知必定成佛,這叫小樹。」八地以上為大樹,經中說:「安住神通,轉動不退法輪,度無量億百千眾生,如是菩薩名為大樹。」所謂「咸發」,經中說:「佛平等說法如同一味法雨,隨眾生根性所受不同,就像草木各自吸收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慈雲廣泛遮蔽,無論是優秀或不優秀的人都能得到涼爽」這段話,前半句引用自《莊子》,後半句則依據《法華經》。。所謂「材」,是指能夠用來做房屋樑柱或製作器具的木頭。。缺乏資質,無法承受。。莊子在山中行走,看到一棵枝葉非常茂盛的樹,伐木的人走到它旁邊就停下來,並不砍伐。。詢問為什麼會這樣。。他說:「沒有任何地方可以使用。」。莊子說:「這棵樹因為沒有被當成可用之材,所以才能活完它天然的壽命。」。莊子離開山林,住在一位老朋友的家中。。那個人很高興,命令僕人把雁殺掉並煮了喫。。那個年輕人回答說:「其中一隻能發聲,另一隻則不能發聲。」。請問為什麼要殺掉呢?。主人說:「把那些不會鳴叫的都殺掉。」。明日弟子請問,莊子回答說:「昨天山裡的一棵樹,因為材質不好,反而能活完它天然的壽命。」。今天主人的這隻雁,因為能力不足而導致死亡。。先生您打算去哪裡?。莊子笑著回答說:「我就處在所謂『有才』與『沒才』之間。」。雖然關於『有才或沒才』的說法出現在《莊子》中,但其核心意思就如同《法華經》第三卷所說的:「我看待一切眾生都是平等地,心中沒有對彼此的偏愛或憎恨。」。我沒有貪著,也沒有任何障礙,始終為一切眾生平等地宣說佛法。。直到說到:「無論身分高低、是否持戒、威儀是否具足、持有正見或邪見、根基利或鈍,都平等地佈施法雨,永不疲倦。」。也就是說,無論是有資質或沒資質的人,都能得到涼爽。。所謂的「三種草」,是指等級較低的小草、中等的中草,以及等級最高の上草。。這裡說的「二木」,指的是小樹和大樹。。把人天乘比作小草。經典中提到:在人間或天界中,像轉輪聖王或大梵天王這樣的地位,也僅僅被視為微小的藥草。。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修行者被比作「中級藥草」。經中說:「能理解無漏法,進而達到涅槃,獲得六神通與三明,獨住在山林中,經常修行禪定並證得緣覺果位的人,就是所謂的中級藥草。」。菩薩就像是最頂級的藥草。經中說:「我願追求世尊所在的境界,並精進修行佛陀的行願與禪定,這就是最殊勝的藥草。」。這一段是在通用地說明大乘法門;當修行者依大乘法門進入聖者境界(登地)之後,其所具備的慈悲與恩德之義理是非常廣大的。。再加上兩棵樹,在第七地之前的階段都稱為小樹。。經中說:那些菩薩們全心全意地追求佛道,經常實踐慈悲心,內心確定自己一定能成佛,沒有任何懷疑,這就稱為「小樹」階段。。修行達到八地以上就被稱為「大樹」。經中說:「能安住在神通之中,運轉不退轉的法輪,度化無量無數的眾生,這樣的菩薩就被稱為大樹。」。所謂「全部啟發」的意思是,經中提到:佛陀像降下同一場雨般平等地教導,但眾生因為各自的根基不同,所領悟到的內容也不同,就像各種草木吸收雨水後成長的情況各異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文字來源的考據。
    作者指出以「慈雲」比喻佛法救度之廣大,其文學意象與理路分別承襲自道家經典《莊子》與大乘經典《法華經》,顯示佛法教化能普度一切根機之眾生,不分資質優劣。

    此處為對「材」字的釋義。
    在華嚴經的比喻語境中,常以木材的品質(能否成棟樑)來比喻修行者的根器與資質,說明唯有具備足夠之法力與智慧(如良材),才能承擔起佛法之大業或成就佛果。

    此句描述修行者因根器不足或缺乏必要的菩提資材,而無法承受或承接高深法義的狀態。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常以此強調法門之深奧與修行根器之重要性。

    此處引用莊子寓言,旨在說明「大用」或「真理」往往因其不顯露、不符合世俗功利之標準(如木材品質),而被世人忽略。
    在華嚴經疏義理中,此類比喻通常用以說明法界真如之妙用,雖遍在而常被凡夫視為無用而捨棄。

    此句為疏鈔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某項法義、現象或結論之原因的追問,旨在透過問答形式深化對華嚴圓融法義的論證與解析。

    此句在《華嚴經》隨疏演義之語境中,通常出現在對比「凡夫之見」與「菩薩之智」的論述中。
    指涉在執著於相狀或處所時,因不具備圓融之見,而認為在特定條件下找不到可依或可用的法門/處所,用以反襯後續法界圓融、處處皆可入道的深義。

    此處引用莊子寓言,旨在說明「大巧若拙」或「不著相」的道理。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常用此比喻說明若不執著於世俗的有用與名相,反而能保全本然之性,免於因外在的強求或名聞利養而受損,體現出隨緣不著、圓融無礙的生命狀態。

    此處引用莊子典故,通常在經疏中是用於以世俗比喻來闡釋深奧的法義,或透過對比不同境界的處世態度,來引導讀者進入對佛法空靈、自在境界的理解。

    此句描述世俗眾生因貪欲與執著而產生的殺心,用以對比佛法中慈悲與不殺生的義理,揭示凡夫隨順情念而造業的狀態。

    此句出自華嚴經相關公案或比喻,透過「能鳴」與「不能鳴」的對比,旨在透過簡單的現象引導出深層的法義辨析,考驗修行者對事物的觀察力與覺悟程度。

    此句為對話中的詰問,旨在探詢殺戮的動機或原因,在經疏的論理展開中,通常用於引出後續關於業力、慈悲或法義的辯證分析。

    此句出自譬喻,隱喻對於不願修行或無法證悟法義之眾生,在特定因果或機緣下所面臨的淘汰或毀滅。
    在華嚴疏之演義脈絡中,常用此類譬喻說明法門對機的峻烈與精準,強調覺醒之重要性。

    此處引用《莊子》寓言,旨在說明「不材之用」或「大巧若拙」之理。
    在華嚴經疏的演義脈絡中,常用此類比喻來闡釋法門中看似無用或低微之處,實則包含深著之機或能保全法性,以破除對形式、功能之執著,轉向體認本然之真理。

    此句出於譬喻之境,以雁之死喻指因缺乏修行能力或智慧(不材)而無法脫離苦海、陷入生死之狀態。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警示修行者若不精進,將無法契入真如。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在經疏的演義脈絡中,通常用於引出後續對法義的探詢或菩薩行願的導引,屬敘事過渡之語。

    此處引用莊子寓言,旨在透過「材」與「不材」的對立與超越,比喻在華嚴法界中,對立的相狀(如有無、能不能)在實相中是相即且不二的,以此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本句旨在說明世俗對「材」(才幹、價值)的區分在覺悟者眼中並不成立。
    作者將道家《莊子》的平等觀與大乘《法華經》的平等性對比,強調菩薩視眾生為平等,不以世間標準的優劣(材不材)來產生差別心或愛憎心,體現了大乘佛教的平等觀。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心境,強調在說法時已離除一切主觀的貪著與客觀的障礙(限礙),達到心境的絕對清淨與平等,因此能對所有眾生無差別地開示法義,體現華嚴之平等覺性。

    此處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平等心與大悲願。
    不論眾生的社會地位、戒律修行程度、見解正邪或悟性高低,皆視為平等,無差別地宣說佛法,體現華嚴經中「理事無礙」與「平等度生」的特質。

    此句以「材與不材」比喻眾生根器的差異。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佛法如大涼風,不分根器高下,所有眾生皆能平等地獲益並得解脫,體現法界平等與普度眾生的特質。

    此處以「三草」比喻眾生根機之差異。
    在華嚴經的教法體系中,常以植物生長的程度來類比修行者對法義領悟的深淺與進度,分為下、中、上三種等級,以便採取對機接引的教學方式。

    此處為對經文名相的解釋,將「二木」具體化為小樹與大樹,用以對應後續對法義、修行階段或根機大小的比喻說明。

    本句旨在對比凡夫、天人乃至世間最高權力者(轉輪聖王、釋梵)與大乘菩薩境界的巨大差異。
    在華嚴經的宏大視域中,即便是在世間成就至高果位的聖王與天王,相對於佛菩薩的廣大願力與智慧,亦如微小草藥般卑微,以此強調大乘修行之殊勝。

    本段以藥草比喻修行者的層次。
    在華嚴經的圓融大乘視角下,追求個人解脫的二乘(聲聞與緣覺)雖能證得涅槃、神通與三明,但因其願力不足以度盡眾生,故被定義為「中草」,以此對比菩薩道的「上草」,旨在鼓勵修行者由小乘轉大乘,追求圓滿覺悟。

    此處以「藥草」比喻能治眾生病苦、救度世人的法門。
    菩薩因其發心追求佛果並精進修行,能令眾生離苦得樂,故被喻為最上乘的藥草。

    本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大乘菩薩修行位階的論述。
    重點在於說明「登地」(進入十地菩薩位)之後,菩薩的慈悲心與救度眾生的恩德(慈陰)將在質與量上產生顯著的擴展,體現大乘法門圓滿的特質。

    此處為比喻說明菩薩修行位次的成長過程。
    以樹的生長比擬菩薩在十地中的進階,七地之前(含初地至七地)的修行階段,因法力與智慧尚在成長中,故比喻為「小樹」。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在「樹」的比喻階段。
    在華嚴經的成長比喻中,菩薩的修行如樹成長,由小樹進而大樹。
    此處強調「專心」、「慈悲」與「堅定的信心(決定無疑)」,是菩薩在初級成長階段必須具備的核心特質。

    本句說明菩薩地之位階與比喻。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八地以上之菩薩已達極高境界,能自在運用神通且永不退轉,其救度眾生的能力如同大樹般能遮蔭庇護無量眾生,故以「大樹」喻之。

    此處解釋「鹹發」之義,說明佛陀的教法雖是平等普施(一味雨),但由於眾生根機(種子)的差異,對同一法門的領悟與獲益程度各不相同。
    這體現了華嚴義理中「圓融」與「機宜」的結合:法門唯一,而受用隨根。

名相註解
  • 慈雲:比喻佛陀慈悲的教化如雲朵般遮蔽,令眾生得救。
  • 材與不材:指根器優秀與根器鈍淺的眾生。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強調一乘佛法普度一切眾生。
  • 棟樑:比喻能承擔重任、支撐全局的關鍵人物或核心法義。
  • 成器:指經過加工雕琢而成為有用的器具,在佛法中隱喻修行者經過研習而達到覺悟境界。
  • 不材:指缺乏修行所需的根器或資質。
  • 堪:指承受、容納或契合。在此指無法承受法義或無法達到相應的境界。
  • 莊子:中國道家代表人物,此處為經疏中引用其寓言以闡發佛法義理。
  • 天年:指自然壽命,在此指事物本然的生命週期或自性狀態。
  • 豎子:指年幼的僕童或下屬。
  • 材不材:指才幹與否、有用或無用之區分。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此處強調其一乘平等之義。
  • 平等:指不分種姓、才智、善惡,皆具佛性且同受教化之本質平等。
  • 貪著:對法或對人的執著與渴求。
  • 限礙:指心靈上的侷限或種種障礙,使其無法全面地觀察或運作。
  • 平等說法:不因對象的種姓、身分或程度而有所差別,依其根機而圓融開示,但在本質上視一切眾生平等。
  • 法雨:比喻佛法如雨水般普潤眾生,使眾生心田萌發菩提心。
  • 利根鈍根:利根指悟性高、領悟快者;鈍根指悟性較低、領悟較慢者。
  • 正見邪見:正見是指符合真理的正確見解;邪見是指違背真理的錯誤見解。
  • 材:指具有修行資質、根機較高的人。
  • 三草:比喻眾生根機之深淺,分為小、中、上三種等級。
  • 人天乘:指在人間與天界輪迴中追求福德、享受果報的修行層次,相對於追求覺悟的大乘。
  • 轉輪聖王:佛教中描述的世間最高統治者,以正法治理四洲,雖有至高權力但仍處於輪迴之中。
  • 釋梵:指大梵天王及其屬下之天王,在印度宇宙觀中地位極高。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合稱二乘,旨在追求個人解脫的修行路徑。
  • 無漏法:不夾雜煩惱與染汙的清淨法,指能導向解脫的真理。
  • 涅槃:煩惱熄滅、不再受生於輪迴的寂靜境界。
  • 六神通:包括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及漏盡通。
  • 三明:指宿明(知前世)、明根(知眾生死後去向)、漏盡明(斷除一切煩惱)。
  • 緣覺:透過觀察自然因緣(如十二因緣)而自覺悟道者。
  • 上藥草:比喻能救治一切苦厄、最殊勝的法藥或修行者。
  • 佛行:指佛陀的行願與修行方式。
  • 精進定:指在精進不懈中維持定心,或指精進與禪定的雙修。
  • 大乘:指以普度一切眾生為目的的殊勝乘法。
  • 登地:指菩薩修行達到特定的位階(十地),進入聖者之列,不再退轉。
  • 慈陰:指慈悲的陰德或慈悲之義理涵蓋的範圍。
  • 七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前七個階段,此處強調其尚未達到大圓滿的成熟狀態。
  • 佛子:指菩薩,即發心追求覺悟、成佛的人。
  • 佛道:成佛的修行路徑。
  • 小樹:華嚴經中以樹成長比喻菩薩修行進展的階段,指修行尚在初期或成長階段,但已具備成佛之因。
  • 決定無疑:指對成佛具有絕對的信心,不再有猶豫或懷疑,是修行突破關鍵的心理狀態。
  • 八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八階段,稱為不動地,此後不再退轉。
  • 不退輪:指菩薩運轉正法之輪,且在覺悟之路上永不後退。
  • 大樹:比喻高位菩薩具備的廣大功德與救度能力,能為眾生提供依止與庇蔭。
  • 鹹發:指所有眾生都能在佛法中得到啟發或發心。
  • 一味雨:比喻佛法之平等普施,不分對象,皆能滋潤眾生。
  • 稟:稟賦,指天生稟受的性質或根機。

疏「慈雲普陰材與 不材皆涼」等者,上句依《莊子》,下句依《法華》。 材者,可為棟樑成器之木也。不材,無所堪 也。莊子行於山中,見木枝葉盛茂,伐木者 止其傍而不取也。問其故。曰:「無所可用。」 莊子曰:「此木以不材,得終其天年。」莊子出 於山,舍於故人之家。故人喜,命豎子殺雁 而烹之。豎子請曰:「其一能鳴、其一不能鳴。 請奚殺?」主人曰:「殺不能鳴者。」明日弟子問 莊子曰:「昨日山中之木,以不材得終其天 年。今日主人之雁,以不材致死。先生將何 處焉?」莊子笑對曰:「將處夫材與不材之間。」 然材不材之言雖在《莊子》,意亦《法華》第三 云「我觀一切普皆平等,無有彼此愛憎之 心。我無貪著亦無限礙,恒為一切平等說 法。」乃至云「貴賤上下持戒毀戒、威儀具足及 不具足、正見邪見利根鈍根,等雨法雨而 無懈倦。」即材與不材皆涼也。言「三草」者,小 草、中草、上草。「二木」者,小樹、大樹。以人天乘 為小草,經云「或處人天轉輪聖王、釋梵諸 王,是小藥草。」二乘為中草,經云「知無漏法, 能得涅槃,起六神通及得三明,獨處山林 常行禪定得緣覺證,是中藥草。」菩薩為上 草,經云「求世尊處,我當作佛行精進定,是 上藥草。」此通說大乘,為上以大乘登地已 上慈陰義廣。復加二樹,七地已前為小樹。 經云「又諸佛子專心佛道常行慈悲,自知 作佛決定無疑,是名小樹。」八地已上為大 樹,經云「安住神通轉不退輪,度無量億百 千眾生,如是菩薩名為大樹。」而言「咸發」 者,經云「佛平等說如一味雨,隨眾生性所 受不同,如彼草木所稟各異」等。

6
白話直譯
疏文「足履影覆至若在下苦七日之中身心安樂」是指《涅槃經》二十六卷說:「如有受驚的鴿子,進入舍利弗的影子下仍然恐懼,進入佛的影子下則安然自在。」世尊行走時雙足離地四指,然而在佛足下的蟲都能生天。在如來處種下哪怕一點善根,就如同吃下金剛,必定能證得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只要能踏在(佛的)陰影覆蓋之處,即使身處七天之苦中也能身心安樂」,這是在引用《涅槃經》第二十六卷的內容:如果有一隻受驚的鴿子,牠在一般人的影子下依然害怕,但只要進入佛的影子裡,就能感到自在安樂。。佛陀行走時,腳底與地面保持四個手指的距離,而那些在他腳下的昆蟲都因此能投生天界。。只要在如來這裡種下少許的善根,就像喫了金剛一樣堅固不可摧,一定能達到涅槃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透過「影」的對比,說明佛陀慈悲願力的強大與殊勝。
    一般眾生的威德(身子影)不足以令受苦者完全安心,而佛陀的法力與慈悲(佛影)能直接消除眾生的恐懼與痛苦,使之在極端艱難的環境中仍能獲得身心的寧靜。

    此句描述佛陀之三昧行與大慈悲力。
    佛陀行走時不直接觸地,是以免踐踏微小眾生;而其足下散發的法力與慈悲,令受影響的眾生即刻轉生天界,體現了佛陀對一切眾生平等之救護。

    本句強調於佛前種植善根的殊勝功德。
    以「食金剛」比喻此種善根之堅固、不可毀損,能使修行者在因果的推動下,必然導向解脫的涅槃果位。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佛陀願力的強大與種子的絕對效力。

名相註解
  • 身子:指一般眾生、凡夫。
  • 佛影:象徵佛陀的慈悲加持與威神力之覆蓋。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者。
  • 生天:指因感應佛力或種善因而投生於六慾天或色究竟天等天界。
  • 如來:佛號,指已來、已到,象徵覺悟之圓滿境界。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的修行基礎或正向因緣。
  • 金剛:比喻極其堅硬、不可摧毀,在此指善根之堅固性。

疏「足履影 覆至若在下苦七日之中身心安樂」者,《涅槃》 二十六說「如有怖鴿,至身子影中猶自戰 懼,至佛影中坦然安樂。世尊履地去地四 指,然當足下蟲皆得生天。於如來所種 少善根,如食金剛必至涅槃。」

7
白話直譯
疏:「又總取偈意」等,是指上文已分別對應三句,現在總結三句來解釋因果關係。依次組成語句,總共有五組因果:第一,取第一句前四字為因,第三句前兩字為果,因為佛身清淨,令眾生得以解脫。第二,以第三句開頭的「解脫」為因,第二句為果,這是如來以解脫為作用,令眾生獲得安樂。以上是一組因果。第三,「世無盡樂」以下,以第二句為因,第三句開頭的「解脫」為果,以世間安樂為因,出世解脫樂為果。第四,以第三句開頭的「解脫」為因,第一句前四字為果,佛證得離障解脫,才能發起大用並示現佛身。以上是第二組因果。第五,「又佛身清淨」以下,僅就第一句自身的因果,前四字為因,後三字為果,因佛身清淨,令眾生樂見而無厭足。第六,又以第一句後三字為因,前四字為果,因眾生樂見,自然感得清淨佛身。又若眾生樂見,則清淨佛身有果;若不樂見,則清淨佛身無果,這就是以利益他人為果。以上是第三組因果。第七,「眾生樂見」以下,以第一句後三字為因,第二句為果,因樂見佛,天上人間常得安樂。第八,以第二句為因,第一句後三字為果,若樂見能得安樂,樂見就有果;若樂見沒有安樂,樂見就沒有果。以上是第四組因果。第九,「無盡安樂」以下,以第二句全句為因,第一句前四字為果,因獲得無盡世間安樂,最終成就清淨佛身。這是舉出世尊修行時的因所成的果,也勸勉眾生同樣如此。第十,「能現淨業是無盡果」是指以第二句中後三字為因,第一句前四字為果,所謂無盡樂即是涅槃樂,安住涅槃能成就大事,方便示現清淨佛身,因此清淨佛身是無盡樂的果報。所以上文解釋說「最終獲得涅槃為無盡樂」,則無盡樂有兩種:一是出世間,如上所說;二是連接一句,就是世間無盡的安樂。如純陀供養佛,果報無盡,應該還未成佛,因此是就世間安樂來說無盡。結語「如是展轉」是指彼此交互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又總括偈頌意旨」這段話,是因為前面針對三句偈頌的個別分析已經結束,現在要將這三句綜合起來,解釋其中的因果關係。。按照順序來說,這裡有五組因果關係:第一組是將第一句的前四個字當作「因」,將第三句的前兩個字當作「果」,意思是因為佛身清淨,所以能讓眾生獲得解脫。。第二種解釋是:把第三句開頭的「解脫」二字當作原因,把第二句當作結果。這說明的是如來透過運作解脫的力量,讓眾生獲得快樂。。前面提到的內容組成了一對。。在「三世無盡樂」這段文字之後,將第二句視作原因,將第三句開頭的「解脫」視作結果。也就是說,把世間的快樂當作因,將出世的解脫樂視為果。。第四,把第三句開頭的「解脫」二字當作原因,把第一句前四個字當作結果。因為佛陀證得了消除障礙的解脫,所以才能運用神通大能而顯現身相。。前面提到的部分就是第二組對照。。第五點,關於「又佛身清淨」這段話,我們單就第一句來分析它的因果關係:前四個字是原因,後三個字是結果。因為佛的身體極其清淨,所以讓眾生看到後感到快樂,永遠不會厭倦。。第六點,再次將第一句最後的三個字視為原因,前面的四個字視為結果;因為對萬物持有歡喜的見地,所以自然感得清淨的身軀。。此外,眾生如果樂於見到(清淨身),則淨身能產生結果;如果不樂見,則淨身沒有結果。因為這將利他視為結果。。前面提到的內容就是第三組對照。。在「眾生樂見」這段文字之後,把第一句最後的三個字當作原因,第二句話則是結果:因為眾生歡喜見到佛,所以天上的和人間的人都能恆常享受安樂。。第八點,將第二句話視為原因,第一句話最後的三個字視為結果。如果因為樂見而獲得快樂,那麼這種樂見就產生了結果。。如果對佛法或聖者的歡喜見解中缺乏真正的法樂,那麼這種歡喜見解就無法產生修行果位。。前面提到的內容就是第四組對應的義理。。第九部分在「無盡安樂」這段文字之後,把第二句整句視為條件(因),把第一句的前四個字視為結果(果)。因為得到了無盡的世間快樂,所以最終能獲得清淨的身體。。這是世尊在修行階段所獲得的果位,在勸導眾生時也是如此。。第十句「能顯現清淨業是無盡的果報」的意思是:將第二句的中下三字視為原因,第一句的上四字視為結果。所謂的無盡樂就是涅槃的快樂,安住在涅槃中能成就重大事業,並方便顯現清淨的身相;因此,清淨的身相就是無盡樂所感得的果報。。所以之前的解釋說「最終獲得涅槃就是永恆的快樂」,而這裡提到的「無盡樂」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超越世間的快樂,就像前面解釋過的。。將這兩者結合在一起看這句話,就是指世間永恆不盡的快樂。。就像純陀供養佛後得到的果報被說成是無盡的,但如果真的達到絕對的無盡,就反而不能成佛了。所以這裡說的「無盡」,是指在世間享樂的層面上的無盡。。結尾說到「如此展轉」,意思是指各個環節依序地互相成就、圓滿。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校勘之註記,說明論述結構的轉折。
    作者指出前文採取「別配」方式(逐句分析),而此處轉為「總取」方式(綜合分析),旨在透過對偈頌意旨的總攝,闡明法義上的因果邏輯。

    此段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採取「因果對照」的解經法,旨在說明佛陀的清淨法身(因)與眾生獲得解脫(果)之間的必然邏輯關係,體現華嚴經中佛身功德與度化眾生之圓融。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句法結構的分析。
    作者透過「因果」的邏輯將不同句段串聯,說明如來行解脫之事業並非空談,而是具有明確的目的性,即是以解脫為手段(因),使眾生離苦得樂為結果(果)。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說明前述的兩個法義或對象在邏輯上構成一個對應的組合(一對)。

    此處為對經文結構的邏輯分析(因果分析)。
    作者指出修行者在世間所獲的樂(世樂)並非終點,而是作為進一步導向超越世間、獲得永恆解脫樂(出世解脫樂)的條件或階梯,體現了從世法轉向出世法的修行次第。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邏輯分析,採取「因果」對照的解經方法。
    說明佛陀之所以能隨緣顯現(果),前提是必須先證得超越一切障礙的解脫境界(因)。
    在華嚴法義中,這強調了「體」之解脫與「用」之顯現之間的必然聯繫。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性導引,旨在將前文所述之義理內容與其對應的理論框架(對照組)進行對接,以便讀者釐清論述體系。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邏輯分析,採取「因果」判讀法。
    將「佛身清淨」設定為條件(因),將「樂見無厭」設定為結果(果),說明佛陀之法身、報身、化身之清淨功德,能對眾生產生強烈的吸引力與正向感應。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採取「因果」對照的分析法。
    說明修行者若能生起對法界萬物(物)的歡喜心(樂見),這種正向的心理狀態(因)將導致其在果報上獲得清淨的身相(果)。

    此段討論淨身(清淨身)之功德與感應。
    強調修行者之清淨相並非孤立,而需與眾生的接納(樂見)相結合方能圓滿。
    其核心在於「利他」,即將利他行為與結果視為一體,說明菩薩之淨身是為了令眾生歡喜而成就的方便,而非單純的自我清淨。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對應前文所分析的法義對照組別,旨在釐清論述的次第與對應關係,屬於文本分析的導引,無深奧法義需解析。

    此處為對經文結構的理法分析,說明「樂見佛」這一行為(因)與「受安樂」這一狀態(果)之間的因果關係,強調佛陀的慈悲與化身對眾生具有直接的正向感應。

    此處為對經文句構的邏輯分析,採取「因果」推論法。
    作者透過解析句子的前後關係,說明「樂見」與「得樂」之間的因果邏輯,旨在釐清修行或感應的條件與結果。

    此句強調「見」與「樂」的統一。
    在華嚴義理中,對佛法、菩薩的「樂見」(歡喜地觀察、領悟)必須建立在真實的法樂(對真理的契悟)之上。
    若僅是外在形式的欣喜而無內在法義的體悟,則無法導向解脫的果位。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導引,用於對應前文所論述的法義與對照體系,將其歸類為第四組對應關係,以利於讀者釐清經論的邏輯框架。

    此處為疏釋文對經文結構的邏輯分析,採取「因果」的判讀框架。
    說明修行者透過特定法門(因)而獲得世間安樂,進而導向最終的清淨身相(果),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由事入理的修行進程。

    本文旨在說明佛陀在成道之前(因地)所修持的功德與果位,以此作為勸勉眾生修行的典範,強調因果不虛以及修行次第的必要性。

    此段為對偈頌義理的邏輯解析。
    說明「無盡樂」(涅槃之樂)與「淨身」(清淨業相)之間的因果關係:修行者證得涅槃之樂後,能以此定力與智慧在世間成就利他事業(建大事),並化現清淨身相以方便度眾,故淨身是涅槃樂的圓滿果相。

    此處在討論涅槃樂的性質。
    作者將「無盡樂」區分為出世與世間兩種層次,強調涅槃之樂是超越輪迴、不受時間與物質條件限制的究竟快樂(出世樂)。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分析,說明透過將兩個部分(或兩種義理)連貫起來理解,方能顯現出『世間無盡樂』的深層義理。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種「連取」通常是指將事與理、或兩種法門相融合,以揭示法界圓融的究竟快樂。

    本句旨在區分「世間果報」與「出世間解脫」的差異。
    純陀因供養佛而獲著無量福德,但此類福報屬於世俗之樂(世樂),若執著於此無盡的福報,則會成為修行成佛的障礙。
    因此,經中所謂的「無盡」是相對於世間標準的描述,而非指超越生死、圓滿覺悟的究竟涅槃。

    此句解析華嚴觀中的「展轉」義理。
    在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之圓融表現為一種遞進且相互依存的關係,每一法門或境界並非孤立,而是透過彼此的成就來共同完成整體圓滿的境界。

名相註解
  • 別配:指將經文拆解,對每一句或每一段分別進行對應的解釋。
  • 總取:指將分散的內容綜合起來,從整體把握其核心意旨。
  • 因果:佛教邏輯中,前之條件(因)與後之產出(果)的對應關係。
  • 佛身淨:指佛陀的法身、報身或應身之清淨無染,是救度眾生的根本基礎。
  • 解脫:擺脫生死輪迴、痛苦束縛的狀態。
  • 如來作用:指佛陀運用神通或方便法門,在眾生心中啟發覺悟並消除障礙的實際運作。
  • 世樂:指在世間生活中所能獲得的物質或精神快感,雖有益但仍處於輪迴之中。
  • 出世解脫樂:指超越世間生死輪迴、徹底解脫煩惱後獲得的寂靜快樂,是佛教修行的終極目標。
  • 離障解脫:指消除一切煩惱與法障,達到絕對自由的覺悟狀態。
  • 大用:指佛菩薩圓滿覺悟後,能自在運用神通與智慧來度化眾生的功能。
  • 對:指經疏中將兩種或多種義理相對照、對比的分析方法。
  • 佛身:指佛陀的身體,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涵蓋法身、報身與化身。
  • 物:此處指眾生、一切有情之類。
  • 自感淨身:指透過自身的修行與業力轉化,感得清淨的色身。
  • 淨身:指菩薩修行後成就的清淨身相,能令觀者生歡喜心。
  • 利他:指以度化眾生、利益他人為目的的菩薩行。
  • 果:指由特定原因(因)所導致的最終狀態或產物。
  • 天上人間:指欲界中的六慾天及人間,泛指眾生居住的世間。
  • 樂見:指對佛法、聖者或真理產生歡喜心且能正確觀察領悟的見地。
  • 清淨之身: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擺脫煩惱與業力牽引而獲得的聖者身相或法身。
  • 因中:指菩薩在尚未成佛前的修行階段,即「因地」。
  • 勸物:指勸導、勉勵眾生(物在此指眾生)。
  • 無盡樂:指超越生死、永恆不盡的涅槃快樂。
  • 涅槃樂:解脫一切煩惱後獲得的寂靜快樂。
  • 建大事:指菩薩在度化眾生、成就佛果過程中所行的重大利他事業。
  • 出世:指超越世間法,脫離生死輪迴的境界。
  • 世無盡樂:指在覺悟佛法後,超越世俗苦樂,獲得永恆、無窮盡的法樂。
  • 純陀:古印度人名,指供養釋迦牟尼佛而獲大果者的純陀(Cunda)。
  • 展轉:指法界中諸法互入、互攝,遞次演繹而不止的圓融狀態。
  • 互相成:指各個法門或現象彼此依存,透過對方的存在而成就自身的圓滿。

疏「又總取偈 意」等者,上別配三句竟,今總取三句釋因 果。次第成言,乃有五對因果:一取初句上 四字為因、第三句初二字是果,由佛身淨 令眾生解脫故。二以第三句初解脫字為 因、第二句為果,此是如來作用解脫,令眾 生得樂故。上為一對。三「世無盡樂」下,以第 二句為因、第三句初解脫字為果,以世樂 為因、出世解脫樂為果故。四以第三句初解 脫字為因、第一句初四字為果,佛證離障 解脫,方能起於大用而現身故。上即第二 對。五「又佛身清淨」下,唯就初句自分因果 上四字為因、下三字為果,由佛身清淨,令 物樂見無有厭足。六又以初句下三字為 因、上四字為果,由物樂見,自感淨身。又眾 生若樂見則淨身有果,若不樂見則淨身無 有果,即以利他為果故。上即第三對。七 「眾生樂見」下,以初句下三字為因、第二句 為果,由樂見佛,天上人間常受安樂。八以 第二句為因、初句下三字為果,樂見若得 樂,樂見即有果;樂見若無樂,樂見便無果。 上即第四對。九「無盡安樂」下,以第二句全為 因、以初句上四字為果,由得無盡世樂 故,終得清淨之身。此舉世尊因中修行之 果,勸物亦然。十「能現淨業是無盡果」者,即 以第二句中下三字為因、第一句上四字為 果,謂無盡樂即涅槃樂,安住涅槃能建 大事,方便現淨身,是故淨身是無盡樂果。 故上釋云「終獲涅槃為無盡樂」,則無盡樂 言有其二種:一則出世,如上所明;二連取 一句,即世無盡樂。如純陀施佛,果報無盡, 應不成佛,故約世樂說無盡耳。結云「如 是展轉」者,遞互相成也。

8
白話直譯
疏:「欲為苦本」,《法華經》說:「一切苦的根本,貪欲為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慾望是痛苦的根源」,是指《法華經》裡所說的:「所有痛苦的原因,都是由貪欲所引起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的釋義,引用《法華經》來證明一切苦難的根源皆在於貪欲。
    在華嚴與法華的圓教語境中,強調破除對世間法及法執的貪著,方能離苦得樂。

名相註解
  • 苦本:指痛苦的根本原因,即貪欲。

疏「欲為苦本」者,《法華》 云「諸苦所因,貪欲為本。」

9
白話直譯
疏:「次句明等電光」,下文說「通明無畏以為電光」,即十通、十明、十無畏等都稱為電光,所以說是方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下一句在說明像電光一樣」,這是因為後面的經文說將「十通、十明、十無畏」比作電光。意思是這些神通與智慧都像電光般迅疾明亮,所以這裡用電光來做方便的比喻。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解釋華嚴經中以「電光」作為比喻的法義。
    電光具有「迅疾」與「明亮」之特性,用來比擬菩薩所成就的十通、十明、十無畏等境界,能瞬間遍照、無礙通達,此種比喻法在經論中稱為「方便」,旨在讓修行者對此種不可思議的境界有初步的認知。

名相註解
  • 十通:菩薩或阿羅漢所證得的十種神通,如神足通、天眼通等。
  • 十明:指十種深廣的智慧明覺,能洞察萬法實相。
  • 十無畏: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面對各種境界而產生的十種無所畏懼的定力與勇猛。
  • 方便:佛教術語,指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而採用的權宜手段或比喻方法,以導向最終的真理。

疏「次句明等電光」 者,下經云「通明無畏以為電光」,謂十通十明 十無畏等皆稱電光,故云方便。

10
白話直譯
疏:「圓音之雷可以思準」,意思是雷聲能傳百里,如今遍及法界。「二發生」,什麼是發?沉迷於禪定之樂,發起大用,就是「蟄蟲發動」。什麼是生?令眾生善根萌芽,未生令其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可以用雷聲來比擬圓滿的音聲」,意思是一般的雷聲只能震動方圓百里,但佛陀的圓滿音聲卻能遍滿整個法界。。第二點是「發生」,什麼樣的情況叫做「發」呢?。沉溺於禪定的快感,而過度用力追求,這就像是冬眠的蟲子突然躁動一樣。。什麼樣的情況稱為「生」?。讓眾生內在的善根開始成長,原本沒有善根的,也能讓其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對比世俗雷聲的有限範圍與佛陀法音的無限遍及,說明佛陀圓滿音聲(圓音)具有法界圓融、無處不在的特質,體現華嚴經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空間超越義。

    此句為疏鈔之疑問句,針對前文提到的「發生」之義進行追問。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發」通常指心念的 khởi起、菩提心的發心或事相的顯現,此處旨在釐清「發生」在特定法義脈絡下的精確定義。

    此處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禪病」,即對定境的安樂產生執著(耽著禪味),並試圖以強烈的意識主導或強求進步(起大功用)。
    這種狀態並非真正的覺悟,而是一種潛在煩惱或習氣在定境中被觸發的躁動,比喻為「蟄蟲發動」,提醒應保持中道,避免對定境產生貪著。

    此句為詢問「生」的定義。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探討「生」通常涉及對現象界生起之理的分析,旨在透過對生滅名相的剖析,進而揭示其本質的空性或法界圓融之理。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法之教化力,能啟發眾生潛在的善根。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眾生本具佛性,但因迷染而未顯現,故需透過正法之種子,使已有的善根萌發,或在看似缺乏善根的眾生心中種植善因。

名相註解
  • 圓音:指佛陀圓滿無礙、具足一切法義的教言。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在華嚴語境中強調重重無盡、圓融無礙的整體空間。
  • 發生:指法相的興起或菩提心的啟動,於此處為討論之核心名相。
  • 禪味:禪定中產生的寂靜、喜樂等心理感受。
  • 功用:指修行時主動使力、刻意追求或專注於某種狀態的努力。
  • 蟄蟲發動:比喻在靜止或潛伏狀態下,因外在刺激或內在執著而產生的不穩定躁動。
  • 生: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之出生,或現象層面的生起。

疏「圓音之 雷可以思準」者,謂雷震百里,今周法界。「二 發生」,云何為發?耽著禪味,起大功用,是「蟄 蟲發動」。云何為生?令諸眾生善根萌芽,未 生令生。

11
白話直譯
疏:「自然朝宗」,意思是百川歸海,如萬國朝聖。《禮》說:「春天見面稱為朝,夏天見面稱為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自然朝宗」,是指就像許多河流自然流向大海,或者像各國使節自然歸向朝廷一樣。。根據《禮記》的記載,春天去拜見君主稱為「朝」,夏天去拜見則稱為「宗」。
法義解析
  • 此句以自然現象(水流)與世俗秩序(朝宗)為喻,說明在華嚴境界中,一切眾生或現象依其本性,自然而然地向佛陀(法界之主)歸依,體現了法界圓融、萬物歸一的必然趨勢。

    此句引用儒家禮制,旨在說明在不同的時間或情境下,對同一行為有不同的稱謂。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比擬法會或佛菩薩接見眾生的層次與時機,以類比說明法義之精微或對象之差異。

名相註解
  • 朝宗:原指地方諸侯向京師朝見,在此比喻一切法門、眾生最終歸向佛陀之正覺。
  • 《禮》:指《禮記》,中國古代記載禮制與典章的經典。
  • 朝:古代春天時期臣子謁見君主的禮儀。
  • 宗:古代夏季時期臣子謁見君主的禮儀。

疏「自然朝宗」者,謂百川趣海,如萬 國歸朝。《禮》云「春見曰朝,夏見曰宗。」

12
白話直譯
疏:「諸龍皆有四種熱惱」這句,經典和論書說法不一。然而《謗佛經》說:像阿那婆達多龍王,三種過患都已遠離:一是熱沙不落在牠頭上,二是不以蛇身行欲,三是沒有迦褸羅鳥的恐懼。這比喻發菩提心,遠離三界的惡法,意義上也是相同的。疏說「沒有鱗甲細蟲卻有風吹」,是因為有細蟲所以會有熱沙。這兩種情況都是一起被風吹,寶衣被吹開露出身體,當下又顯現原本身體的羞恥,因此互有開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所有的龍都有四種熱惱」,但這裡的經文與論說並不相同。。不過在《謗佛經》中提到:就像阿那婆達多龍王一樣,完全脫離了三種缺陷:第一,頭頂不會掉落熱沙;第二,不再用蛇身來追求慾望;第三,不再恐懼迦褸羅鳥。。這個比喻是指發菩提心能脫離三界的惡道,而將其匯集起來的道理也是一樣的。。疏論中提到「沒有鱗甲的小蟲,卻有風在吹」,這是因為有微小的蟲子在活動,才導致熱沙被攪動而顯得像在吹風。。這兩種情況都一樣是風吹開寶衣而露出身體,直接顯露出自身的羞恥之處,所以才會有開展與收斂的對應關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義之辨析。
    作者指出在「疏」的解釋中提到龍族承受四種熱惱(通常指對於自身種族或環境的煩惱),但對比原經文與相關論書時,發現其表述或內容存在差異,屬於典型的經疏校勘對比。

    此處引用《謗佛經》中龍王的例子,旨在說明透過修行或佛力加持,即便在特定種姓或生命形態(如龍族)中,也能轉化原有的生理與生存缺陷(過患),以此類比修行者能遠離煩惱與業障,達成法義上的昇華。

    此句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以比喻說明發菩提心之功德。
    菩提心能使修行者超越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痛苦與惡道,且這種超越的特質在總體匯集(會)觀之時,其理理路是一致的。

    此句為對經文或疏論中關於「熱沙」現象的細節解析。
    在華嚴經的譬喻或描述中,常以極微細的現象說明法界的精妙或苦難的真實。
    此處解釋風的來源並非自然氣候,而是由微小生物(細蟲)的活動所引起的物理現象,旨在說明事物的微觀因果。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中關於隱喻或喻法的邏輯構造。
    以「風吹寶衣」導致「露身」為喻,說明在法義的闡述中,某些內容的顯現(開)與隱藏(合)是相依且對應的,用以解釋經文在權實或顯隱上的結構特徵。

名相註解
  • 龍:佛教中的龍族,雖具神通但仍處於輪迴,受種姓等煩惱之苦。
  • 熱惱:指精神上的焦慮、痛苦或煩惱,此處特指龍族特有的四種苦惱。
  • 經論不同:指經藏(經)與論書(論)在對同一事物的描述上不一致。
  • 阿那婆達多龍王:印度神話與佛教經典中著名的龍王,居住在北方大海。
  • 過患:指缺陷、弊端或導致痛苦的不利條件。
  • 迦褸羅鳥:大鵬金翅鳥,傳說中龍族的天敵,象徵生存的恐懼或威脅。
  • 菩提心:覺悟之心,指發心追求至高覺悟以度化眾生的願心。
  • 三界:佛教指眾生生存的三個層次,即欲界、色界、無色界。
  • 惡:指三界中的惡道或苦患。
  • 鱗甲細蟲:指具有微小鱗片或甲殼的極小昆蟲。
  • 開合:指經論中對義理的展開說明(開)與概括收攝(合)的論述方法。

疏「諸龍 皆有四種熱惱」者,經論不同。然《謗佛經》說: 如阿那婆達多龍王,三種過患皆悉遠離,一 者熱沙不墮其頭、二者不以蛇身行欲、三 者無有迦褸羅鳥之畏。彼喻發菩提心,離 三界惡,然會之亦同。疏云「無鱗甲細蟲而 有風吹」者,由有細蟲故𩥇熱沙。此二則 同共風吹寶衣露身,即現復本身之恥,所 以互有開合。

13
白話直譯
疏:「第四夜叉王」以下,前面十段長行偈頌詳細解釋,第十一段開始就只摘取難點來解釋。這以下多數不解釋偈文,遇到難解的偈,會在長行中引用解釋,講者自行對照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第四夜叉王」之後的部分,前面的十段長行偈頌都有詳細的解釋,但第十一段被省略了,因此很難單獨提取出來解釋。。接下來很多偈頌我不會一一解釋。如果偈頌中有難懂的地方,我會將解釋引用在長行文中,講經的人請自行對照並綜合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文本說明,指出其對《華嚴經》疏論中關於夜叉王偈頌的處理方式:前十段已有詳細詮釋,而第十一段因文本缺失或省略,導致難以直接就其義理進行抽取出解釋。

    此段為作者(疏主)對文本編排方式的說明。
    在華嚴經疏鈔中,通常分為「偈頌」與「長行(散文)」兩種形式。
    作者告知讀者,並非每個偈頌都直接在下方附註解釋,而是在後續的散文論述中將相關偈頌引用並加以解析,要求學習者在研讀時需將兩者對照,方能完整領會經義。

名相註解
  • 長行偈頌:指不依循格律限制,形式較長且像散文一樣排列的偈頌。
  • 委釋:詳細、周密的解釋。
  • 偈:佛教的一種詩體,用於概括義理或讚歎,通常精簡且意涵深遠。
  • 長行:指非偈頌形式的散文段落,在經論中用於詳細闡述法義。
  • 會之:指將分散的資訊對照、綜合並領悟其整體意涵。

疏「第四夜叉王」下,前之十段長 行偈頌委釋,第十一段去即摘難釋。此下多 不釋偈,偈有難者,懸引釋於長行之中,講 者自對會之。

14
白話直譯
疏:「住正道者則不分別是邪是正」,這是《淨名.入不二法門品》中珠頂王菩薩的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 пребывать在正道上的人,不會去分辨什麼是邪的、什麼是正的」,這句話引用自《維摩詰經》中入不二法門品裡珠頂王菩薩所說的話。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修行至一定境界(住正道),將超越對立的二元分別心,不再執著於「正」與「邪」的對立評判,體現不二法門的精義。
    此處為疏文對引用經典來源的註記。

名相註解
  • 正道:指正確的修行道路,在此語境中指進入不二法門的狀態。
  • 分別:指對事物進行區分、對立的認知過程,佛教修行旨在破除此分別心。
  • 淨名:即《維摩詰經》,維摩詰之名譯為淨名。
  • 入不二法門品:探討超越對立、不落兩邊之真理的法門。

疏「住正道者則不分別是邪是 正」者,即《淨名.入不二法門品》中珠頂王菩薩 之言。

15
白話直譯
疏:「善者善之」等語,就是引用《老子》說:「善者我也善之,不善者我也善之。」這就是《德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對善的人就以善對之」等句子,實際上是引用了《老子》裡所說的:「對善的人,我也用善待之;對不善的人,我也用善待之。」。這就是所謂的德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作者在解釋經義時,引用道家《老子》之思想來類比或說明佛法中慈悲平等、不分對象地行善的特質,顯示出當時佛教註疏在語言表達上與本土思想的互動。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內容的定名,指出該部分經文或其內涵即為「德經」,旨在強調其具備的功德與殊勝義理。

名相註解
  • 老子:指道家典籍《道德經》及其創始者。
  • 德經:指具有崇高功德、能令眾生獲益的經典,在此語境下指涉《華嚴經》中關於功德與德相的論述部分。

疏「善者善之」等,即借用《老子》云「善者 吾亦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即德經也。

16
白話直譯
疏:「聽聞深義不生恐懼」等語,就是指大分深義所說的空性。聽到空的說法,以為等同斷滅,所以令人恐懼。因此《大品》說:「既不是本來就有,也不是後來就無,自性常空,不要生起驚懼。」「聽聞淺義不生疑惑」,淺義指涉事方便多門,容易讓人生疑。現在知道能隨機應變,還有什麼可疑惑的?「聽聞非深非淺」,疑惑無所依據,使身心茫然不知所措。現在知道非深是妙有,非淺是真空,遠離身心分別才能勇猛,得以進入這種境界。這三句也就是三觀:最初是空,接著是假,最後是中道。三句同時聽聞,一念之間皆能融會貫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聽到深奧的法義而不感到恐懼」等內容,指的就是大乘佛教中最核心、最深層的義理,也就是所謂的「空性」。。聽到說「空」就是指全部消失毀滅,所以讓人感到恐懼。。所以《大品》中說:「既不是先前就存在,也不是後來才消失,其本性本來就是空的,不需要感到驚恐。」。關於「聽到淺顯的教法而不生懷疑」這一點,這裡的「淺」是指針對不同對象而設的各種方便法門,這些多樣的門徑容易讓人產生疑惑。。現在已經知道了什麼是隨機方便,還在懷疑什麼嗎?。聽到對方說這既不深也不淺,這讓心中產生沒有依據的疑惑,導致身心感到迷茫。。現在明白,不陷入深沉的執著纔是真正的妙有,不流於淺薄的見解纔是真正的真空;擺脫對身心的相狀執著,纔是真正的精進勇猛,如此才能進入這個境界。。這三句話也就是所謂的「三觀」:首先觀察空性,接著觀察假相,最後觀察中道。。三句話同時聽到,在一個念頭之間全部領悟。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經文中「聞深不怖」的深層涵義。
    在華嚴經的語境下,能聽聞深奧法義而不生恐懼,是因為對「空性」有正確的認知與實踐,能打破對現象的執著,方能進入最深層的真理境界。

    此句探討修行者對「空性」的常見誤解。
    許多人將大乘佛教的「空」(Sūnyatā,指無自性、非實有)誤認為是物質與意識的徹底消失(斷滅論),這種對虛無的恐懼源於對中道義理的缺乏認知,將「空」誤解為斷滅。

    此句引用《大品》旨在說明萬法之本質。
    透過否定「先有」與「後無」的時空對立,揭示法之自性空寂。
    當修行者體悟到現象界並非實有,而是在因緣中生滅且本性空時,便能破除對生死的執著與恐懼,達成心靈的安穩。

    此句在解析修行者對教法理解的層次。
    在華嚴經的宏大體系中,佛陀為適應不同根機而開顯的「方便門」對初學者而言看似淺顯或零碎,若僅停留在對這些方便手段的表象理解,容易因法門繁多而產生困惑或疑慮。

    此句旨在確認聽法者是否已領悟「隨宜」(隨機方便)的義理。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隨宜是指佛陀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與時機,而靈活運用教法以導向覺悟的巧用手段。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對法義的認知時,若對深淺程度缺乏明確判斷,會導致心中生起無根基的懷疑,進而使心神不寧、失去方向,強調在修習華嚴深義時,正確的指導與明確的定見之重要性。

    此句旨在破除對「真空」與「妙有」的二元對立與淺層認知。
    強調真正的空有並非在於深淺的程度,而是在於能否離相。
    唯有脫離對身心主客體的執著,才能產生真正的勇猛心,進而契入華嚴經所描述的圓融境界。

    此處將經文的三個句義對應到修行上的「三觀」法門。
    首先透過「空觀」破除對實有的執著,再透過「假觀」在空性中觀察現象的暫時顯現,最後以「中道觀」統攝空假二邊,達到不落兩端的圓融覺悟。
    這是華嚴觀法中由破到立,最終歸於中道的修習次第。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極高層次的覺悟狀態,能將複雜的教法(三句)在瞬間(一念)完整地整合並領悟,體現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且「即身成正覺」的圓融特質。

名相註解
  • 大分深義:指大乘佛教中最重要且最深奧的義理部分。
  • 空:指萬法皆空,無恆常不變之實體,是般若智慧的核心,亦是華嚴境界的基礎。
  • 斷滅:指事物完全消失而不再產生,是佛教所破的「斷見」或「虛無見」。
  • 大品:指《華嚴經》中極其重要的〈普賢行願品〉或相關大篇章。
  • 自性常空:指事物本身的本質不具備獨立、永恆的實體,始終處於空性狀態。
  • 多門:指多種不同的修行路徑或教法門類。
  • 隨宜:指隨機方便,即根據眾生的根機與情境,適宜地施予教化。
  • 妙有:指在空性中顯現的萬法,非凡夫之有,而是超越對立、圓融無礙的存在。
  • 真空:指絕對的空性,非指虛無,而是指萬法皆由因緣而生,無恆常自性。
  • 身心相:指對身體與意識(心靈)作為獨立實體的執著相狀。
  • 斯境:指前文所述之華嚴圓融、重重無盡的法界境界。
  • 三觀:佛教修行中對真理的觀察方法,通常指空觀、假觀、中觀。
  • 假:指雖然萬法本空,但在因緣下暫時顯現出的名相與現象。
  • 中道:超越「斷滅空」與「常見假」兩種極端,體現空假不二的真理。
  • 一念:極短的時間單位,在此指心念轉動之瞬,強調覺悟的迅速與直接。

疏 「聞深不怖」等者,即大分深義所謂空也。聞 說於空,謂同斷滅,故令人怖。故《大品》云 「既非先有,亦非後無,自性常空,勿生驚怖。」 「聞淺不疑」者,淺謂涉事方便多門,則令疑 惑。今知隨宜,何所疑耶?「聞非深非淺」,疑無 所據,使身心茫然。今知非深為妙有、非 淺為真空,離身心相方為勇猛,可造斯 境。又此三句,亦即三觀,初空、次假、後中道。 三句齊聞,一念皆會。

17
白話直譯
疏:「七城有三義」,疏文有兩層意思:先解釋長行中的城義,後面「有斯」以下對應偈文。前面有三點:一是建立城的三種意義,二是在「今言法城」以下說明城的本體,三是從「各有三義」以下分別解釋教、理、行、果都具備防禦外敵等三義。而四法合為三,是以理與行合解,沒有理就顯不出行,沒有行也顯不出理,所以最初若明了心城的性空,眾多煩惱就無法進入,這就是防禦外敵的意義。性空是理,指自性清淨心不與妄念相合,就是理上防禦外敵。明了性空就是行,眾多煩惱無法進入,就是以行為城,稱為防禦外敵。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七城有三種意義」,這裡分為兩個層面的解釋:首先是說明經文中長行文字對「城」的定義,接著在「有斯」這段文字之後,將其與偈頌的內容相互對應並會通。。前面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建立法城的三種意義;第二從「今言法城」這句開始,說明出城的本體;第三從「各有三義」開始,分別解釋教法、理論、修行、果位這四者,都具有防禦外敵等三種功能。。將四法簡化為三類,用『理』與『行』合併解釋。沒有理就無法顯現行,沒有行也無法顯現理。所以一開始若能明白心城的本性是空,各種煩惱就無法進入,這就是所謂防止外敵侵擾的義理。。所謂的「性空」就是真理,意思是自心本來清淨,不與妄想雜染結合,這樣就能用真理來防止外界的幹擾。。領悟了空性並將其付諸實踐,這樣種種迷惑就無法進入心靈;將這種實踐比作一座城牆,用來抵擋外界的幹擾與煩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對照分析法。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時,需區分「長行」(散文體)與「偈頌」(詩歌體)兩種形式。
    首先釐清長行文中關於「七城」的義理,再將其與對應的偈頌文會通,以確保經義在不同體裁中保持一致且圓融。

    此段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旨在將法城(以正法為城)的隱喻拆解為三個層次:首先確立法城的定義與意義,其次分析其本質(體),最後將法城的防護功能具體應用於教理行果的修行實踐中,說明正法如何如城牆般防禦外魔與煩惱。

    此處論述理行不二的關係。
    理(體)與行(用)互為依據,不可分離。
    強調透過體認「心城」的性空(空性),可從根本上杜絕外在煩惱與惑亂的侵染,將心靈比作城池,以空性作為最堅固的防禦(防外敵)。

    本句闡述華嚴義理中「理」的防禦功能。
    強調自性清淨心(理體)若能保持不與妄想(妄合)相雜,則能形成一種本然的防護,使修行者不受外界煩惱與魔障(外敵)的侵擾。

    此處闡述修行中「空」與「行」的關係。
    了悟空性後並非陷入虛無,而應轉化為具體的修行(即行)。
    這種以智慧導向的實踐能形成堅固的心理防禦(城),使外在的誘惑或內在的疑惑(外敵)無法侵擾,體現了華嚴宗將理與事圓融實踐的特點。

名相註解
  • 會頌:將散文體的義理與偈頌(詩頌)的文字相互對照、會通並統一解釋。
  • 七城:指在該段經文中提及的七個城市,通常具有象徵修行階段或法界境界的義理。
  • 法城:以佛法比喻為一座堅固的城池,用以保護修行者免受外道、魔軍或煩惱的侵害。
  • 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或核心性質。
  • 教理行果:佛教修行的完整體系,包含教導(教)、理論(理)、實踐(行)與最終成就(果)。
  • 行:指實踐、運作或顯現之相。
  • 心城:將心比喻為城池,指心靈的處所或意識狀態。
  • 性空:指事物本質上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即空性。
  • 眾惑:指種種使人迷亂的煩惱與錯覺。
  • 自性淨心:指眾生本具的、未受染汙的清淨心體。
  • 妄合:指清淨心被妄想、執著或客塵所遮蔽、結合而產生錯覺。
  • 外敵:比喻外界的煩惱、誘惑、魔障或一切幹擾修行的客塵。
  • 了空:領悟萬法皆空、無自性的真理。
  • 即行:將領悟的真理立即轉化為具體的修行實踐。
  • 城:比喻修行所建立的堅固防禦,使其心不被外境所動。

疏「七城有三義」,疏文 有二意:先解長行城義、後「有斯」已下會頌 文。前中有三:初立城三義、二「今言法城」下 出城之體、三從「各有三義」下別釋教理行 果皆有防外敵等三。而四法為三,以理 行合釋,非理不顯行、非行不顯理,故初 若了心城之性空則眾惑不入,是防外敵 義。性空是理,謂自性淨心不與妄合,即理 防外敵。了空即行,眾惑不入,即行為城,名 防外敵也。

18
白話直譯
疏:「見到恆河沙數的性德則萬行隨之增長」,這就是第二個養育人眾的意義。恆沙性德是不空藏,是理所養育的。見就是行的本體。萬行隨之增長,就是行養育人眾的意義,因為知道法性本來寂靜,具備定慧等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體悟如恆河沙般無量且本具的功德,就能讓各種修行行願隨之增長」,這就是第二個關於教養眾生的義理。。恆沙般的本性功德即是不空藏,是由於理體所涵養。。覺悟與見到真理,就是實踐行道的本體。。透過實踐萬行來增加功德,這就是用修行來利益養育眾生的意思;因為知道法性的本質是寂靜的,所以能具備定力與智慧等功德。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華嚴經之修行觀,強調透過體認佛之無量性德(性德),能激發並增長修行者的萬行(實踐),將「見性」與「行願」相結合,以此作為教養眾生的手段。

    本句在華嚴經疏義中,闡述微塵(恆沙)之性德與法界理體的關係。
    指出眾生或萬物最細微的本性功德,其實質即是不空藏(充滿萬德而無空亡之處),而此種功德的來源與維持,皆依於法界之理體(理所)的涵養與成就。

    此句強調「見」(覺悟/見道)與「行」(實踐/修行)在體相上的不二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見道並非行道的結果,而行道本身即是以見道為體,體用不二,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本句闡述華嚴境界中「行」與「性」的關係。
    修行萬行並非為了追求世俗之增長,而是透過利益眾生的實踐(行養人眾),在寂靜的法性基礎上,將定與慧轉化為具體的救度力量,體現了理(法性本寂)與事(萬行)的圓融。

名相註解
  • 恆沙性德:指如恆河沙般無量且自性具足的功德。
  • 萬行:指菩薩所行的種種修行與利他事業。
  • 養人眾:指教養、導引、培育眾生以臻覺悟的過程。
  • 不空藏:華嚴義理中指法界體性充盈,不空亡,含攝一切功德之藏。
  • 理所養:指由法界之理(真如體性)所涵養、成就且賦予其生命力。
  • 見:指見道或覺悟,即對真理的直觀與體認。
  • 行養人眾:指透過修行實踐來教化、利益並供養眾生,使其獲益。
  • 法性本寂:指萬法之本性本來就是寂靜、無染、不生不滅的。
  • 定慧:禪定與智慧,是修行者在體悟法性後應具足的兩種核心能力。

疏「見恒沙性德則萬行爰增」,即 是第二養人眾義。恒沙性德是不空藏,是理 所養。見即行體。萬行爰增,即行養人眾義, 以知法性本寂,有定慧等。

19
白話直譯
疏:「道無不通則自他引攝」,這是第三個開門引攝的意義。道理無所不通,這裡的「言」包含兩層意思:一是理即是道,無所不通,因此能開啟門徑並引導攝受。二種修行契合於道,便無所不通,因此能引導並攝受二利之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道路沒有不通的,因此能將自己與他人共同攝受」,這是第三個開門部分所闡述的引攝義理。。「道路沒有不通的」這句話包含兩個意思:第一,真理本身就是道路,因為真理是通達一切的,所以這裡是用來開拓門徑、概括吸納的說明。。這兩種修行方式若能與道契合,就能通達一切,因此能夠涵蓋並攝受世俗與出世間兩種利益的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疏論的結構。
    所謂「道無不通」,指佛法圓融,所有修行路徑最終皆通向覺悟;「自他引攝」則是指在這種圓融的法理下,能將自心與他心共同攝受於一乘大乘之中。
    此處明確指出這是論著結構中第三個開門(導入)部分的義理核心。

    此段為對華嚴經義理的註釋,解釋「道」在不同層次的涵義。
    首先將「理」視作「道」,強調真理的普遍性與圓融性,使其成為修行者進入法門的開端(開門引攝),旨在打破對路徑的執著,體現華嚴法界無礙之義。

    此句討論修行方法與真道契合後所產生的圓融效果。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二行」(通常指權與實、或自利與利他等對立之行)若能契合於一道,則能打破障礙,達到無所不通的境界,進而能將追求世間利樂(世俗)與出世間解脫(聖道)這兩種利益(二利)的修行全部攝受其中。

名相註解
  • 引攝:指誘導、攝受,將眾生或法義納入特定的教理框架之中。
  • 開門:指在論著中為了導入主體討論而先行設定的鋪陳或前言部分。
  • 開門引攝:指在論述之初,先以寬泛的義理開拓進入的門徑,以便將後續複雜的教法概括地攝受在內。
  • 契:契合、符合。
  • 二利:指「世間利」與「出世間利」。世間利指福德、名聲、天人之樂;出世間利指解脫、涅槃、成佛。

疏「道無不通則 自他引攝」者,第三開門引攝義。道無不通,言 含二意:一理即是道,無不通故,即開門引 攝。二行契於道,則無所不通,故能引攝二 利之行。

20
白話直譯
疏文「便能」以下,第二是依果城來說明三種義理。果位是由理與行成就的,所以說「便能」。這正是契合果位的三德,成為涅槃城的三種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便能」這兩個字之後,第二段是針對成就佛果的境界來解釋三種義理。。果位是透過對真理的實踐而成就的,所以說只要這樣做就能達成。。這就契合了果位的三種功德,也就是涅槃城的三種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指引讀者在對照疏論時,從特定關鍵詞「便能」之後,進入第二階段的論述,其核心在於從「果城」(即佛果之境界)的角度來闡述三種法義。

    此句解析修行與果位的因果關係。
    強調「果」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必須依據正確的理體(理)並加以實踐(行)方能成就。
    因此,當理行具足時,便能必然地獲得相應的果位,故稱「便能」。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涅槃城」的譬喻。
    指修行者達到果位後,其所具備的三種功德(三德)與涅槃城的組成義理相對應,說明證悟果位與進入涅槃境界在義理上的統一。

名相註解
  • 果城:指修行達到最終果位(佛果)的境界或城邑,比喻覺悟的最高狀態。
  • 三義:指文中將要詳細論述的三種義理或涵義。
  • 理行:指對真理的認知(理)與對應的修行實踐(行)。
  • 果位: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而證得的聖者位階。
  • 三德:指佛果位的三種功德,通常指法身、報身、化身之德,或指常、樂、我、淨之特質(依據具體上下文而定)。
  • 涅槃城:譬喻指超越生死、進入寂靜解脫境界的最終目標。

疏「便能」下,第二約果城說三義。果 由理行成,故云便能。即契果位三德,為涅 槃城之三義矣。

21
白話直譯
疏文「方顯教城」以下,第三是因為上述三城皆由能詮釋之故,才能顯現教法的功德。這三種義理值得深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方顯教城」開始的部分,是第三階段的由來。因為這三座城都能夠詮釋法義,所以才顯現出教化之功德。。這三種義理非常深奧,值得細加思考。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華嚴經》疏論的分析,討論「教城」的建構與顯現。
    在華嚴世界觀中,透過對不同層次「城」的描述(能詮),來揭示佛法教化能將眾生導向覺悟的功德(教功)。

    此句為疏鈔中對前文所述之三種義理之總結,指出其深奧之處,旨在提醒讀者在此處需深入研判,不可僅作表面閱讀。

名相註解
  • 教城:指以教化為目的而建立的法城,象徵佛法教理的結構與體系。
  • 能詮:指能夠詮釋、說明真理的手段或名相。
  • 教功:指通過教化而產生的功德與成效。
  • 可思:值得思考、深奧不可思議。

疏「方顯教城」下,第三由上 三城皆因能詮故方顯教功。三義可思。

22
白話直譯
疏文「有斯多義」以下,是第二次會釋偈文。「重重四門」指的是,首先第一重就是四句,分別是一、有門,二、空門,三、亦空亦有門,四、非空非有門。天台宗以此貫穿於四教,因此有四組四門,簡略如前文玄談中所說。現在於一重四句中又有四重四門,若執著成見便形成四種誹謗。以領會義理為門,這裡取門的意義。所謂四重,第一是單純的四句,如前所述;第二是複合四句,即一、有有有無,二、無有無無,三、亦有亦無有亦有亦無無,四、非有非無有非無有無無。所謂複合,是因為四句之中都談及有與無。第三是具足四句,即四句之中各自包含四句。第一有句具足四者:一、有有,二、有無,三、有亦有亦無,四、有非有非無。第二無句中四者:一、無有,二、無無,三、無亦有亦無,四、無非有非無。第三亦有亦無具足四者:一、亦有亦無有,二、亦有亦無無,三、亦有亦無有亦有亦無無,四、亦非有非無有亦非無非無無。第四非有非無具足四者:一、非有非無有,二、非有非無無,三、亦非有非無有亦非有非無無,四、非非有非無有非非有非無無。上述四組四句,共為十六句,稱為具足四句。第四是絕言四句:一、單四句外加一絕言,二、複合四句外加一絕言,三、具足四句外加一絕言,合有三種絕言。若以見解來解釋,以上每一種四見各有八十八使相應,這些見解即是外道之見。若依佛法貫穿四教,四門各自生起四種見解。又有一種是四句各加一絕言,如此每一種也各有八十八使、六十二見、百八等煩惱。若能破除諸見,每一見被破即成一門,因此稱為重重四門。又所謂重重,如一有無門包含諸四句,則歷經常、無常、我、無我等,也有多種四句,如一、有無常,二、無無常,三、亦有亦無無常,四、非有非無無常等。又遍及萬行,如布施等,例如一、有布施,二、無布施,三、亦有亦無布施,四、非有非無布施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從「有斯多義」這段文字開始,是在解釋兩次集會中偈頌的內容。。所謂的「重重四門」,首先第一層是指四種對法性的觀察角度:第一是肯定存在的「有門」,第二是否定存在的「空門」,第三是既空也有的「亦空亦有門」,第四則是超越空有的「非空非有門」。。天台宗以此方式將其分為四個教法階段,進而推導出四組四門,詳細內容可參考前面玄談法師的論述。。現在在這一層的四句之中,還有四層的四個門徑;但如果對此產生執著,就會變成一種錯誤的見解,進而造成四種誹謗。。領會了其中的深意就是進入法門的關鍵,現在就來採取這個門的義理。。這裡提到的「四重」結構,第一層就是單純的四句,就像之前解釋過的那樣。。接著再分為四種句式:第一是「有」的四種組合;第二是「無」的四種組合;第三是「亦有」與「亦無」的組合;第四是「非有」與「非無」的組合。。這裡提到的『複』,是指在四句的表述中,全部都涉及了『有』與『無』的討論。。第三種情況是具足四句,意思是這四個句子(或四種判準)之中,每一項都包含了四種原因。。首先說明關於「有」的句子。這包含了四種情況:第一是存在,第二是不存在,第三是既存在又不存在,第四是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第二部分討論「無」這句話中的四種情況:第一是「沒有」,第二是「沒有沒有」,第三是「既非有也非無」,第四是「既不是有也不是無」。。第三種情況是「既有又有無」且包含四個層次:第一,是既有又有無的「有」狀態;第二,是既有又有無的「無」狀態;第三,是同時包含既有又有無的「有」與「無」;第四,是既非有也非無的「有」,以及既非無也非無的「無」。。第四種是『非有非無』的組合:第一是既不是有也不是無的『有』;第二是既不是有也不是無的『無』;第三是既是上述的『有』又是上述的『無』;第四則是對上述『有』與『無』的再次否定。。前面提到的四組內容,每組有四句,總共十六句,這就完整地構成了所謂的「具足四句」。。第四種是關於「絕言四句」的說明,分為三類:第一種是在單四句之外增加一個絕言;第二種是在複四句之外增加一個絕言;第三種則是在具足四句之外增加一個絕言。總共分為這三種絕言形式。。如果把這裡解釋成「見解」,那麼前面提到的四種見解,每一種都與八十八種煩惱使相結合,這種見解就是外道見。。如果按照佛法演進的四個教法階段來看,在四個不同的門徑中,會分別產生四種見解。。還有一種形式是四句中每一句各有一個絕言,而這樣的每一項中,也都分別存在八十八種煩惱使、六十二種見解以及一百零八種等惑。。如果能破除各種錯誤的見解,每破除一種見解就開啟一個法門,所以稱為重重四門。。此外,所謂的「重重」疊加,就像是在「有」與「無」的邏輯門中運用四句分析法,可以分析出常與無常、我與無我等對立狀態;甚至可以對這些狀態再次運用四句分析,例如:有無常、無無常、亦有亦無無常、以及非有非無無常。。接著修行各種行願,例如佈施之類,將其分為四種觀照:第一是認為有佈施,第二是認為沒有佈施,第三是認為既有又沒有佈施,第四是認為非有也非無佈施。
法義解析
  • 16)

名相註解
  • 偈文:指以偈頌形式書寫的佛法教義文字。
  • 四句:佛教邏輯中用以分析事物狀態的四種基本判斷,即:有、空、亦有亦空、非有非空。
  • 有門:觀察事物現象存在、有屬性的面向。
  • 空門:觀察事物缺乏恆常自性、皆由因緣而生的面向。
  • 亦空亦有門:同時觀照現象的空性與其暫時顯現的存在,不偏廢其一。
  • 非空非有門:超越對「空」與「有」的二元對立,進入絕對的實相境界。
  • 天台:指天台宗或天台大師智顗。
  • 四教:天台宗將佛法分為四種教法,即圓教、別教、共同教與聲聞教(或細分之四教),用以區分教理的深淺。
  • 四門:指每一教法中設定的四個進入門徑或分析維度。
  • 玄談:指玄談法師,此處指其在先前論辯中提出的觀點。
  • 見取:指對錯誤的見解產生執著,是十項希有法或五種煩惱中的一種,指執著於特定的見解而不放。
  • 四謗:指對佛法產生的四種誹謗,通常指對正法之毀謗、誤解或以偏概全的錯誤指責。
  • 門:指進入某種法義或修行境界的門徑、途徑或關鍵點。
  • 義:指經文或法門中所含的深層理義與真實含義。
  • 四重:華嚴經疏釋中常用的一種分析法,將經文的義理分為四個層次或維度進行深入解析。
  • 單四句:指最基礎的四句組成結構,是進一步展開複雜義理的基礎。
  • 有無:指對對象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認定,是破除法執的基礎對立項。
  • 四故:指四種論據或原因,在因明學中常用於證明論題的正確性。
  • 無句:指在分析法性時,使用「無」作為否定前提的論述方式。
  • 四者:指中觀邏輯中分析事物存在狀態的四種可能性(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此處專指對「無」的層次分析。
  • 亦有亦無:指一種超越單純「存在」或「不存在」的狀態,體現法界中現象的矛盾統一性。
  • 四法界:在華嚴義理中,常透過對有、無、非有、非無的組合來推演事物的真實性質。
  • 非有非無:佛教中用以破除「有論」與「無論」的中道表達方式,指超越了存在與不存在的二極端。
  • 具:指具足、組合或綜合之意,此處指將非有非無的邏輯推演至完整之四種狀態。
  • 具足四句:指在論述或經文中,為了使義理完整而必須具備的四種關鍵論證或描述句式。
  • 絕言:指超越普通語言邏輯、無法用常言描述的深奧義理或頓悟之言。
  • 複四句:指重複或複合形式的四句表達。
  • 八十八使:指八十八種能驅使心靈生起煩惱、導致輪迴的心理因素(使)。
  • 外道見:指不依循佛法正道,而持有錯誤見解的非佛教教義看法。
  • 四見:指對應於四教四門中所產生的四種認知視角或見解。
  • 六十二見:指眾生對世界、自我、因果等產生的六十二種錯誤見解(見論)。
  • 百八等惑:指除根煩惱外的微細惑障,合稱一百零八種惑。
  • 諸見:指各種錯誤的見解或執著,如我見、人見等。
  • 成門:指開啟進入真理的法門或路徑。
  • 重重四門:指層層遞進、重疊開啟的四種法門,強調修行破執與證悟的次第與圓融。
  • 常無常:指事物永恆不變(常)與變遷不居(無常)的對立分析。
  • 我與無我:指對自我實體的認同(我)與否定實體(無我)的對立分析。

疏 「有斯多義」下,二會釋偈文。「重重四門」者,且第 一重即是四句,謂一有門、二空門、三亦空 亦有門、四非空非有門。天台以斯歷於四 教,則有四箇四門,略如前玄談中辯。今且 於一重四句中更有四重四門,然執著成 見取成四謗。得意為門,今取門義。言四 重者,一即單四句,如向所說;二複四句,謂 一有有有無、二無有無無、三亦有有有無 亦無有無無、四非有有有無非無有無無。 而言複者,四句之中皆說有無故。第三具 足四句者,四句之中皆具四故。第一有句 具四者,謂一有有、二有無、三有亦有亦無、 四有非有非無。第二無句中四者,一無有、 二無無、三無亦有亦無、四無非有非無。第 三亦有亦無具四者,一亦有亦無有、二亦有 亦無無、三亦有亦無有亦有亦無無、四亦非 有非無有亦非無非無無。第四非有非無具 四者,一非有非無有、二非有非無無、三 亦非有非無有亦非有非無無、四非非有非 無有非非有非無無。上四四一十六句為具 足四句。第四絕言四句者,一單四句外一絕 言、二複四句外一絕言、三具足四句外一 絕言,有三絕言。若為見釋,上諸四見一一 皆有八十八使相應,是見即外道見故。若 約佛法歷四教,四門各生四見。又一種四 句各一絕言,如是一一亦各有八十八使、 六十二見、百八等惑。若破諸見,一一見破 一一成門,故云重重四門。又重重者,如一有 無門具諸四句,則歷常無常、我與無我等 亦有多四句,謂一有無常、二無無常、三亦 有亦無無常、四非有非無無常等。又歷萬行, 謂若布施等,如云一有布施、二無布施、三 亦有亦無布施、四非有非無布施等。

23
白話直譯
疏文「復有一行是如來行」,即《涅槃經》第十一卷,後文將會引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還有一種行法是如來行」,這指的是《涅槃經》第十一卷的內容,在後文中會引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文(演義鈔)對疏論內容的註釋。
    作者指出疏論中提到的「如來行」之出處為《大般涅槃經》第十一卷,說明其論據來源,並預告後續將詳細引用該處經文以作論證。

名相註解
  • 如來行:指如來之行持、特質或佛乘的實踐法門。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核心在於闡發佛性與常樂我淨。

疏「復有 一行是如來行」,即《涅槃》第十一,至下當引。

24
白話直譯
疏文「如尸毘救鴿」等,即《智論》第五卷及《報恩經》等,皆是本師的本行,如常所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裡提到的「屍毘王救鴿」等故事,就出自於《大智度論》第五卷和《報恩經》等經典,這些都是釋迦牟尼佛在過去生中的修行事蹟,大家通常都已經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引用的出處註記。
    提及「屍毘救鴿」之故事,旨在說明佛陀在成道前透過極大的捨身佈施(如屍毘王以肉身救鴿)來積累福德與波羅蜜,驗證佛果之成就必經前世之願行。

名相註解
  • 屍毘救鴿:指屍毘王為了救助一隻鴿子而捨棄自身肉體的著名佈施故事。
  • 智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是佛教大乘論書之重要著作。
  • 本師:指釋迦牟尼佛。
  • 本行:指佛陀在成佛之前的前世修行與行願事蹟。

疏「如尸毘救鴿」等,即《智論》第五及《報恩經》等, 皆本師本行,如常所知。

25
白話直譯
自下第三層的諸天神。疏解:「智了物心如空入色」這句,是承接下文偈頌的意思。偈頌中所說的「如空」,是用來比喻光明。除了法的比喻外,其餘皆屬於法。法與比喻相對,略有三種入法:一是以第一句的佛智為能入,第三句的眾生心行為所入。所謂入,是指徹底了解義理,所以《八十經》說:「佛智廣大如虛空,普遍一切眾生心,完全了知世間各種妄想,不生起種種分別。」這就是智了物心。所說如空入色,《出現品》說:「譬如虛空遍及一切色與非色之處。」第二句「光照身器如日合空」,就是以第二句的光明為能入,第四句為所入。一切世間,即是眾生世間與器世間,所以說光照身器,就是以上空的比喻為所入,光明的法喻皆為能入。光有兩種:身光照現事相,智光同時照見事理。第三句「身遍器中如像在鏡」,就是單取第四句,自有能入與所入,於是無不入之說,通於三種入法:一是光入,二是智入,如前所說;三是身入,但只說無不入,不特指身體。所說如像在鏡,是將前面如空普遍的比喻也用在這裡,現在旁舉一個比喻來說明身的進入。實體對著鏡子,鏡中現出影像,影像就是所執著的形相。眾生的感應對應剎土,剎土中見到佛,佛即是心佛。從「世間主力」以下,前面是佛的功德,現在歸納到神明,所以說「能攝此身」。從「此身之性等世間故」這句,是說明能入的原因。智身與色身都與世間平等無別。論中說:「智性與色性皆能相即。」「皆入觀機」,是說明入的意義,並解釋「普」字,最後歸結到長行。「所入之處」以下,是歸結到神的名稱。因為難以見到,所以特別作結論。疏:「隨緣非有之法身」等,等到第五經時再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下方數起第三層的眾多神靈。。疏論中提到的「智慧澈底領悟物質與心識如同虛空進入色相」這句話,是取自於下面偈頌的義理。。偈頌裡提到的「像虛空一樣」,其實是在比喻光明的特質。。去掉比喻的部分,剩下的全部都是在說明法義。。在法與喻的對照分析中,大致有三種進入方式:第一種是以第一句所述的佛智作為主動進入的一方,而以第三句所述的眾生心行作為被進入的一方。。這裡的「入」是指徹底明白的意思。因此在《八十華嚴》中提到:佛陀的智慧像虛空一樣廣大,遍佈在所有眾生的心中,能完全洞察世間所有的妄想,而不會產生各種不同的分別心。。這就是能夠看透所有萬物心靈狀態的智慧。。之所以說像虛空進入色法一樣,是因為在〈出現品〉中提到:「就像虛空遍佈於所有有色與無色的地方」。。第二段話提到「光芒照耀身體與器物,如同太陽充滿虛空」,這是在說明將第二句的光明作為「能入」的主體,將第四句作為「被進入」的對象。。所有的世間包括眾生世間和器世間。所以說光芒照耀身體與環境,這是把虛空比作被進入的對象,把光明之法比作進入的能動力量。。光分為兩種:一種是身光,用來照耀事相;另一種是智光,能同時照耀事相與理體。。第三點提到「身體遍佈在器世間中,就像影像留在鏡子裡」這句話,是指僅取出第四句。既然有能顯現的主體與被顯現的對象,就沒有不進入其中的。這通指三種進入方式:第一是光入,第二是智入,就像前面說過的。。三種身相都進入其中,所以才說沒有什麼不進入的,因為並不限定於特定的身相。。說到像影像在鏡子裡一樣,這與前面用虛空普遍來比喻的道理相同,現在另外舉出這個比喻,用來解釋『身入』的義理。。實體對著鏡子,鏡子裡顯現出影像,而人們卻將這個影像當作真實地執著。。當修行者的根機感應與剎那相應時,在這一剎那就能見到佛,而這尊佛正是自心之佛。。從提到「世間主力的力量」之後,前面的內容在描述佛陀的功德,現在將其歸納到神聖的力量之中,所以才說「能夠攝受這個身體」。。從「此身體的本性與世間相同」這句話開始,說明瞭進入這個境界的原因。。無論是智慧之身還是物質之身,都與世間的一切平等無異。。論書中提到:智慧的本質與物質的本質彼此相互融合、互不分離。。「皆入觀機」這句話顯出了『進入』的意思,並解釋了『普』這個字,最後將其歸納到長行文的敘述中。。在「所入之處」這段文字之後,將內容總結並歸納為神明的名稱。。因為難以觀察到真相,所以才會產生偏頗的執著。。關於疏論中提到「隨緣且非物質存在的法身」等內容,等到第五部經時會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天界或層次結構中的空間分佈,指明特定神祇所在的層級位置,在華嚴經的宏大世界觀中,常用此類空間定位來描述法界層級或天宮佈局。

    此句為對經疏的注釋,說明特定文字表述的來源。
    其核心在於描述一種高度的覺悟狀態:智慧能洞察萬物與心識的實相,如同虛空能無礙地涵蓋一切色法,體現了華嚴法界中「理」與「事」無礙、真空與妙有相容的境界。

    此句為對華嚴經偈頌的釋義。
    在華嚴法界觀中,「空」非指單純的無,而是指光明遍照、無礙、不著相的特質。
    此處解釋「如空」之比喻,旨在說明佛之光明如虛空般無邊無際且無有遮蔽。

    此句旨在說明詮釋經文時的辨析方法。
    在華嚴經的教法中,常以譬喻來顯現深奧之理,修行者需區分哪些是為了方便理解而設定的「喻」,哪些是真正的「法(真理)」,將譬喻之殼捨去,方能直接契入法義之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經論中「法喻相對」的解析方法。
    在華嚴經的疏鈔中,分析法(理)與喻(比喻)的對照關係時,需區分「能入」(主動作用者)與「所入」(被作用對象)。
    此句指出第一種對應方式:佛的智慧是主導的能入,而眾生的心念行為則是被導引、被照覺的所入。

    此處解釋「入」之義理,強調佛智的無礙與普遍性。
    佛智能進入並洞察眾生心念之妄想,但佛本身不隨之起分別心,體現了華嚴法界中「能入」與「所入」在體性上的圓融無礙。

    此句指修行者所獲得的智慧,能直接徹透地認識外在物質(物)與內在意識(心)的實相,體現華嚴經中以一種智慧涵蓋一切名相的圓融義理。

    此處旨在說明佛之法身或神通之 pervasive(遍滿)特性。
    以「虛空」比喻其無礙之性質,能隨緣進入一切色法(物質形態)與非色法(精神或微細形態)之處,而自身不被其所限,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無礙入出的義理。

    此處為華嚴經疏之論理分析,探討光明與空間的關係。
    透過「能入」(主動進入者)與「所入」(被進入之處)的對應,說明佛光普照法界時,光明與身器(身體與器物)以及虛空的圓融無礙,體現華嚴法界中「能所雙亡」或「能所相即」的特質。

    本句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光明遍照」的義理。
    將世間分為「眾生世間」(有情眾生)與「器世間」(物質環境)。
    透過「能入」與「所入」的邏輯,說明佛之光明(能入)如何無礙地充盈於虛空以及所有物質與眾生(所入)之中,體現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處區分佛之光芒兩種層次:身光(色身之光)主要對應於現象世界的顯現(事);智光(智慧之光)則能同時洞徹現象(事)與其背後的本質(理),體現華嚴宗事理圓融的特質。

    此段探討華嚴境界中「身遍器中」的法義。
    透過「鏡像」比喻,說明佛身雖遍滿虛空(器世間),但其顯現依據能所之別。
    所謂「入」,是指佛之功德與威神力進入器世間的方式,分為光入(以光明遍照)、智入(以智慧攝受)等,旨在說明佛之身相與法界環境的圓融關係。

    此處討論佛之三身(法身、報身、化身)在法界圓融中的運作。
    強調佛之境界涵蓋一切,不因身相的不同而有所限制,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且「全體即局部」的圓融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比喻的邏輯解析。
    作者將「鏡中像」的比喻與前文「虛空」的比喻對比,說明兩者在表達「普遍」、「無礙」的法義上是一致的。
    而「身入」在此指涉華嚴境界中,個體(身)與整體(法界)相互融合、重重交錯的入法界狀態。

    此句以鏡像喻心法,說明眾生將虛幻的顯相(妄想、分別心)誤認為真實的實體而產生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旨在揭示「相」與「質」的關係:影像雖依質而生,但影像本身並非實體,執著於相即是迷著於幻象。

    此句闡述華嚴宗「心佛」與「機感」的關係。
    強調當個體根機(機感)與法界剎那契合時,所見之佛非外在之相,而是心性本具的覺性,體現了心佛不二與即心即佛的義理。

    此處為疏釋文,旨在解析經文結構。
    作者說明將先前的「佛德」描述,在邏輯上歸納(攝)入「神力」的範疇中,以解釋為何能以神力攝受佛身,體現華嚴經中佛德與神力不二、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從特定的經文片段(此身之性等世間故)開始,旨在闡明修行者如何進入特定法門或境界的理據與因緣。

    此處探討華嚴境界中「理事無礙」的體現。
    智身(理)與色身(事)在實相上並無區別,皆與世間萬物相互圓融、平等不二,體現了佛法中法界一相、大小相即的圓融義理。

    此句基於華嚴經的「法界圓融」觀念,說明心(智性)與物(色性)在究竟實相中並非對立,而是互即互入,體現了事事無礙的法界特徵。

    此處為對經文或疏論的註釋分析。
    作者在解析「皆入觀機」一段時,重點在於闡明「入」的動作意涵,並對「普」字(指普遍、廣大)進行義理釋義,最後將這些分析結果對接回經文的長行體(非偈頌的散文體)敘述中。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說明經文結構。
    指在論述完「所入之處」(指心念或神力進入的對象/處所)後,將其歸納總結為特定的神名(或稱號),以明其體用之屬。

    本句說明眾生產生執著(結)的根源在於缺乏對實相的洞察力。
    因不能見到法性之空或圓融,心識便在局部、片面的表象上產生繫縛,形成偏執。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結構說明。
    指涉前疏中關於「法身」隨緣而顯但非物質實有之義理,因涉及較深層的法相分析,故將其解釋順延至第五部經的對應內容中說明,以維持論述的次第。

名相註解
  • 諸神:指多位或各類天神,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護法神或天界眾生。
  • 智了:智慧澈底領悟、明瞭。
  • 物心:指外在的物質現象(物)與內在的意識心識(心)。
  • 空入色:指虛空(代表空性或理體)能無礙地進入、涵蓋一切色法(物質現象),喻指理事無礙。
  • 如空:指像虛空一樣,在華嚴經語境中常用於形容法界之廣大、無礙與清淨。
  • 法喻:以具體的現象或事物來類比、說明深奧佛法真理的譬喻手法。
  • 法:指佛法、真理或事物的本質實相。
  • 法喻相對:指將法(正法、真理)與喻(比喻)相對照,以分析其對應關係。
  • 能入:指主動作用、進入或對應的一方。
  • 所入:指被動接收、被進入或被對應的一方。
  • 心行:指眾生心中起心動唸的各種心理活動與行為過程。
  • 入:在此語境下指智慧的進入與徹悟,即對法義的完全了達。
  • 八十經:指《八十華嚴》經。
  • 智:指般若智慧,在此特指能遍知一切法相的圓覺智慧。
  • 出現品:指《華嚴經》中描述佛菩薩隨緣顯現之品章。
  • 色非色處:指具有物質形態(色)與不具有物質形態(非色)的所有空間或境界。
  • 眾生世間:指所有有情眾生所構成的世間。
  • 器世間:指物質環境、山河大地等承載眾生的物質世界。
  • 身光:佛之色身所發出的光明,主照外在現象。
  • 智光:佛之智慧所發出的光明,能徹見萬法實相。
  • 事:指現象、事相、具體的顯現。
  • 身遍器中:佛之法身或應身遍滿整個物質世界(器世間)而無間隙。
  • 能所:能覺、能見的主體(能)與被覺、被見的客體(所)。
  • 光入:佛以大光明遍照一切,使其化身或威德力進入眾生世界。
  • 智入:佛以無礙智慧攝受一切,使法身義理進入器世間。
  • 三身:指佛的法身(真如體)、報身(功德相)與化身(應化相)。
  • 不揀身:指不選擇、不限定特定的身體形態或相貌。
  • 身入:指菩薩之身進入法界,或指個體與整體圓融無礙的境界。
  • 質:指實體、本質,在此喻指能顯像的依託或主體。
  • 像:指影像、現象,喻指因緣和合而生的虛幻相狀。
  • 執:指執著,將非真實的東西視為真實而產生心理依附。
  • 機感:指眾生之根機與佛法之感應。
  • 剎:指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在此指心念轉動的瞬間。
  • 心佛:指自心本具的佛性或心即是佛的體悟。
  • 攝:佛教論釋術語,指將多個項目歸納、概括於一個總稱或法門之中。
  • 佛德:佛陀所具備的無量功德與殊勝品質。
  • 彰入所以:揭示進入(某種境界或法門)的理由或原因。「所以」在此處作為名詞,指原因、理由。
  • 智身:指佛之智慧體,代表理體、法身之特質。
  • 色身:指佛之物質身體,代表事相、化身之形式。
  • 智性:指意識、智慧或心識的本質。
  • 色性:指物質、形色或色法(Rupa)的本質。
  • 相即:指相互融合、互為一體,是華嚴法界中「即」的義理,指兩種性質在實相中完全重合。
  • 觀機:觀察眾生的根機與習性,以對機說法。
  • 結歸:指將前文所述之義理或現象,總結並歸納至某個核心名相上。
  • 神名:指神聖的名稱或稱號,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指菩薩、天神或如來之名號及其所代表的功德體。
  • 偏結:指因見解偏頗而產生的精神繫縛或執著。
  • 法身:佛之真實身,指真如本性,超越物質形相且遍及法界。

自下第三諸神。疏 「智了物心如空入色」者,取下偈意。偈中如空, 是喻光明之言。舍於法喻,餘皆是法。法喻相 對,略有三入:一以初句佛智為能入、第三 句眾生心行為所入。入者了達義,故八十經 云「佛智廣大同虛空,普遍一切眾生心,悉 了世間諸妄想,不起種種異分別。」此即智 了物心。而云如空入色者,〈出現品〉云「譬如 虛空遍至一切色非色處」故。二言「光照身器 如日合空」者,即以第二句光明為能入、第 四句為所入。一切世間,即眾生世間及器世 間,故云光照身器,即取上空喻為所入、取 光明上法喻皆為能入。光通二種,身光照 事、智光雙照事理。三「身遍器中如像在鏡」 者,即唯取第四句,自有能所,則無不入言 通三種入:一光入、二智入,如上已說;三身 入,但言無不入,不揀身故。而言如像在鏡 者,將上如空普遍喻此亦齊,今傍出一喻 以喻身入。質來對鏡,鏡中見像,像是執像。 機感對剎,剎中見佛,佛是心佛。從「世間主 力」下,上是佛德,今攝歸就神,故云「能攝此 身」。從「此身之性等世間故」者,彰入所以。智身 色身皆等世間。論云「智性色性皆相即故」。「皆 入觀機」,彰入之意並釋普字,結歸長行。「所 入之處」下,結歸神名。以難見故,所以偏結。 疏「隨緣非有之法身」等,至第五經當釋。

26
白話直譯
疏:「十有覺德行」這句,出自《毛詩》,註解說「覺」是偉大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十有覺德行」這句話,引用了《毛詩》的解釋,說明這裡的「覺」是指「大」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名相的考據。
    作者引用中國古代經典《毛詩》的注釋,以說明「覺」在特定語境下具有「大」的涵義,旨在闡明覺悟之德行的廣大與深遠。

名相註解
  • 毛詩:指由毛君傳述的《詩經》注本,在古籍考據中常被引用以解釋字義。

疏 「十有覺德行」者,即《毛詩》,註云「覺,大也」。

27
白話直譯
疏:「石室留影毒龍革心」這句,「革」是改變的意思。這出自《觀佛三昧海經》,原事極為詳盡,現在只略述其意。就是第七經,佛告訴阿難:「如來到那乾訶羅國的古仙居所,停留在簷匐華林,有毒龍池,青蓮華泉在北,羅剎石穴在阿那斯山南。當時那石穴有五位羅剎,化作龍女與毒龍交合,毒龍又降下冰雹,羅剎作亂,飢荒、疾病已經持續四年。當時國王驚懼,祭祀諸神,卻毫無效果。以下取其大意敘述。有一位梵志讚歎佛陀功德,那位國王焚香遙請如來。如來接受那乾訶羅王弗巴浮提的邀請,廣大展現神通變化。羅剎毒龍受佛教化後,當時龍王長跪合掌,勸請世尊:「唯願如來常住於此。」若佛不在此,我將生起惡念,無法成就無上菩提。世尊不離開龍窟,又接受國王邀請進城教化。遊歷過去行菩薩道的地方,眾龍皆隨從。聽聞佛將返回,眾龍又哭泣流淚,向佛陀說:「世尊!請佛常住於此。為何捨棄我?若我見不到佛,必將造作惡業墮入惡道。當時世尊安慰龍王:「我接受你的請求,將在你的窟中安住一千五百年。」釋迦牟尼佛踴身進入石中,如同明鏡,人們能見到自己的面容。眾龍皆見佛在石內,佛影顯現在外。當時眾龍合掌歡喜,不離開池中,常見佛日。當時世尊結跏趺坐於石壁內,眾生遠望能見,近看則不現身。諸天百千供養佛影,佛影也為眾生說法。當時梵天王合掌恭敬,以偈頌說:「如來處於石窟,踴身進入石中,如日無障礙,金光相圓滿。我今頂禮牟尼救世尊。」經文內容極為廣大。又令眾生觀想佛座,見丈六佛像坐於草座上,造一石窟高一丈八尺、深二十四步,想像為青白石。又觀想此窟成為七寶窟,見佛形像踴入石壁等景象。《廣弘明集》記載遠公有此《石影讚》,所述地點與經文完全相同,說在西域那伽訶羅國南山古仙石室中,經過流沙直道距此一萬五千八百五十里。感應於世的事蹟,詳載於別傳。《西域記》第八也記載遠公序言:「昔日遇見西域沙門,常聽遊方之說,得知有佛影,但傳者尚未明瞭。後來在此山,遇到罽賓禪師、南國律學道士,與先前所聞相同,皆是他們遊歷所經之地。因此詳細考察其間,便繪圖並作銘曰:『廣大佛像,理玄無名,體神入化,影落離形。光輝迴映層巖,凝現於虛亭,處於陰暗不滅,居於幽暗更顯明。婉轉如蟬蛻,百靈朝宗,感應不拘一方,行跡杳然難尋。茫茫荒宇,無人勸勉,虛淡顯現形容,拂空傳遞佛像。形相具足而細緻,神采自顯明,白毫放光,即使在黑夜中也明亮清晰。感於誠心便有感應,觸動機緣發出響聲,餘音繚繞停留在山谷,能引發深刻的領悟與幽微的賞識。撫摸時便有所契合,功德並非依靠外物。其餘內容同《廣弘明集》。罽賓禪師,即耶舍三藏所作的疏。「世人靡不有初」等語,原出自《毛詩》王註,《周易》也採用這句話。靡,意思是沒有。鮮,意思是少。克,意思是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的「石室留影毒龍革心」這句話裡,「革」這個字是指改變的意思。。就是指《觀佛三昧海經》,那部經的內容非常長,現在我簡要說明其主旨。。這就是第七部經。佛陀告訴阿難:
「如果你來到乾訶羅國古仙所在的地方,在止簷匐華林中,
有一個毒龍池,它在青蓮華泉的北邊,在羅剎石穴阿那斯山的南邊。」。那時候那個洞穴裡有五個羅剎,他們幻化成龍女,與毒龍勾結。龍在空中降下冰雹,羅剎在人間作亂,導致飢荒與瘟疫已經持續了四年。。那時國王感到非常恐懼,於是祈禱並祭祀神明,但這些做法對解決問題完全沒有幫助。。下面採取以意涵來引導的方式。。有一位婆羅門在讚美佛陀的功德,那位國王則焚香遠請如來蒞臨。。佛陀接受了乾訶羅王弗巴浮提的請求,廣泛地顯現神聖的變化。。羅剎毒龍在接受佛陀感化之後,龍王恭敬地長跪合掌,請求佛陀:「希望如來能常住在這個地方。」。如果佛不對我產生惡意,就無法成就最高的覺悟。。世尊沒有離開龍窟,再次接受國王的邀請進入城中教化眾生。。在過去修行菩薩道的地方遊行,所有的龍王與龍眾都跟隨在後。。聽到佛陀準備回去了,他又再次啼哭流淚,對佛說:
「佛陀,世尊!。請求佛陀永遠停留在此。。應該如何捨棄對自我的執著?。如果我見不到佛,就會做壞事,進而墮入惡道。。這時,佛陀安慰龍王說:「我答應你的請求,會在你的龍宮洞穴中坐上的一千五百年。」。釋迦牟尼佛的身相能進入石頭之中,就像明亮的鏡子能映照出人的面貌一樣。。所有的龍都看到佛在石頭裡面,而影像則顯現在外面。。當時龍羣合掌歡喜,不必離開池子,就能經常見到佛陀的光明。。這時,佛陀在石壁中盤腿坐著。眾生看他時,遠遠望去可以看到,但靠近了反而看不見。。數以百千計的天人們供養佛的影像,而這些影像也同樣在宣說佛法。。這時梵天王合掌恭敬地用偈頌說:「如來雖然在石窟中,但身像跳躍般進入石中,就像太陽光芒沒有阻礙一樣,周身充滿金色光輝。」。我現在以頂禮的方式,向救世的牟尼佛表達敬意。。這部經典的內容非常廣大。。再次讓眾生觀察佛座,看到一尊高一丈六尺的佛像坐在草蓆上,並想像出一個高一丈八尺、深二十四步的石窟,材質為青白色石頭。。再想像這個洞穴變成由七種寶物構成的寶窟,看到佛像跳入石壁之中。。《廣弘明集》這本書記載遠公寫過這篇《石影讚》,其中提到的地點與經典裡描述的完全一樣,說是在西域那伽訶羅國南山的古仙石室裡,沿著流沙的捷徑走,距離這裡有一萬五千八百五十里。。關於感應世間的詳細說明,在另外的傳承記錄中已經完整記載了。。《西域記》第八卷也引用了遠公的序言,說:「以前遇到來自西域的出家僧人,常聽他們講述在各地遊歷的經歷,知道世上存有佛像,但傳遞這些資訊的人還不夠瞭解。」。後來來到這座山,遇到了罽賓禪師和來自南國學習律法的道士,這與之前聽說的情況一致,這裡確實是那位高僧遊歷經過的地方。。因為詳細觀察其中的情況,於是畫成圖,並寫上銘文說:「巨大的法相寬廣無邊,其理深奧無法用言語命名,體性神妙融入變化之中,脫離了形相的限制,僅留下影跡。」。光芒在層層山巖間迴盪,凝聚地照亮空亭;即便在陰影之中也不會昏暗,在黑暗之處反而更加明亮。。像蟬脫殼般擺脫凡夫之身,回歸到萬物靈覺的本源,這並非在物質空間的移動,而是行蹤已進入深邃不可測的空靈境界。。在廣大荒涼的宇宙中,沒有鼓勵也沒有獎勵,面容淡漠空虛,在虛空中描繪影像。。相貌圓滿且精細,氣質自然清明,眉間白毫發出光芒,即使在黑夜中也能看得清楚。。感應誠心而回應,如同觸發機關發出聲響;讓聲音在山岫間留駐,使人能從中領悟深奧的賞析。。只要撫摸就能感應契合,其功德並不侷限於囊中。。其餘內容請參照《廣弘明集》。。這裡提到的罽賓禪師,指的就是耶舍三藏所作的疏解。。「世上的人沒有沒有初始的」這句話,原本就出自於《毛詩》的王注,在《周易》中也有同樣的說法。。「靡」這個字的意思就是「沒有」。。「鮮」這個字在這裡的意思是「少」。。「克」這個字,意思就是「能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論文字的訓詁解釋。
    在華嚴經的修行譬喻或法義比對中,以「革心」比喻徹底的轉化與改變,將原本如毒龍般剛強、執著的心念,轉化為菩薩的清淨心。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論述中引用相關經典,說明由於原經篇幅過長,故採取擷取精要、略述大意的處理方式,以利讀者快速掌握核心法義。

    本段為經典中對特定地理位置的描述,旨在指引修行者或信眾前往特定聖地或地標。
    此類敘述在華嚴經及其疏鈔中,常作為譬喻或具體實修場所的指引,強調空間方位之精確性。

    本段描述由羅剎與毒龍共同造成的業力災難。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揭示眾生之共業以及外在魔障對環境的影響,強調破除邪法、轉化業力的必要性。

    本句描述世間之人面對災難或恐懼時,傾向於依循外道或世俗的祭祀方式尋求庇護,但因非依正法,故無法從根本上消除苦厄,旨在對比正法與外道祭祀在救脫上的差異。

    此句為疏鈔之解釋文,說明作者在論述結構上,下方將採取「取其意」(擷取核心義理)的方式來引導後文的解釋,而非僅僅依循文字字面進行逐字翻譯或注釋。

    本句描述化城或法會之機緣,透過梵志的讚嘆與國王的恭敬請法,營造出如來現身之因緣,體現了信與願的重要性。

    本句描述如來以方便法門,對外道國王展現不可思議的神通力,旨在以此打破其執著,為傳授更高深的法義做鋪陳。
    在華嚴經語境中,神變之顯現是為了對應眾生的根機而設的機宜。

    此句描述龍王在受佛化導後,生起強烈信心與敬意,請求佛陀在當地久住,以利眾生獲益。
    體現了華嚴世界中,佛陀化導一切眾生(即使是毒龍)使其轉向正法的過程。

    此句闡述大乘菩薩之深刻見地,強調在圓滿菩提的過程中,即便面對如來之「惡心」(此處指以方便手段所現的威猛或嚴厲面相),亦應視為修行之契機。
    此乃將對立轉化為道果的化境,說明成就無上菩提需經由一切對境的圓融與轉化。

    此句敘述佛陀在龍窟中安住,同時應化現或以神通之法,應國王之請入城弘法。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佛陀雖在特定處安住,但其教化之功用遍及法界,不礙於空間之限制。

    此句描述佛陀或大菩薩在過去世中修習菩薩道的足跡,即便時至今日,龍眾等天人仍感念其願力與功德,故而隨從。
    體現了菩薩行願之深廣與對六道眾生的感化力。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化身在面對佛陀離去時的極大悲心與依止之情。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種「啼哭」並非世俗的悲傷,而是對正法深切渴仰與不忍捨離的表現,體現了法親之情與對圓滿覺悟之導師的崇敬。

    此句表達對佛陀法身或化身永駐世間、不入涅槃而持續住持正法之渴求。
    在華嚴經語境中,常住不僅指時間上的永恆,更指佛陀之大悲願力使其法身遍滿法界,恆常利樂眾生。

    此句探討修行中如何破除「我執」的實踐方法。
    在華嚴經的語境下,「捨我」並非指捨棄生命,而是指透過對法界圓融的體悟,破除對個體獨立自我的錯誤認知(我相),以達到無礙的覺悟境界。

    此句描述眾生在缺乏佛法導引與正知正念(不見佛)的情況下,容易被煩惱牽引而造作惡業,最終導致生命形態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因果遞進關係。

    本句敘述佛陀為了化導眾生及感應龍王之誠,而應請在龍宮中入定。
    這體現了佛陀慈悲度化、不捨眾生的願力,即使是在非人間的領域(龍窟)亦能設法演教。

    此處描述佛陀神通之自在,以「入石」比喻法身與色身的不二與圓融。
    透過明鏡照面的譬喻,說明佛之身相雖入石中,但其功德與光相依然能被眾生感知,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法界特質。

    此處描述佛陀以神通示現,體現佛法超越物質形態的特質,顯示佛之法身與化身能隨機化現,令眾生(此處為龍族)依其根機而見。

    此句描述龍族在佛陀大威神力與願力感應下,即便身處水中,亦能突破物質空間限制,直接契入佛之光明境界,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與「隨類化現」的特質。

    此句描述佛陀以神力化現之境界。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體現了佛身超脫常規空間限制的特性,顯示出佛陀隨機化現、不可思議的法力,以及對眾生根機的不同顯現。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中神聖不可思議的境界。
    佛之身相(影)能遍滿虛空,且不僅是靜止的影像,更具備教化功能,能同步宣說法義,體現佛法之加持與化身之無礙。

    本句描述如來之身已離相,能隨緣入石而無礙。
    此處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之法界特質,即便身處物質(石窟)之中,其光明與神力仍能如日光般普照,不被物質阻隔,象徵佛身之不可思議與法身之遍及。

    此句為虔誠的頂禮偈頌。
    透過「頭面禮」展現對佛陀至高無上的恭敬心,並稱頌佛陀作為「牟尼」(寂靜者)且具備「救世」功德的特質,體現華嚴經中對佛陀法身與功德的極致崇敬。

    此句說明《華嚴經》之內容規模宏大,涵蓋了佛陀悟道後的境界以及重重無盡的法界義理,強調其教法之周延與深廣。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特定的觀想修行法。
    透過在心中構建精確的空間尺寸(丈六像、石窟高深)與色彩(青白石),將心意識集中於佛像與聖域,藉此定心並建立對佛陀威德的具象認知,是華嚴觀法中由相入相的修持過程。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觀想修法。
    透過將凡夫的洞窟觀想為殊勝的七寶窟,並觀想佛像與石壁融合,旨在透過心念的轉化,將物質環境淨化為佛國淨土的境界,體現華嚴宗以心造境、事事無礙的觀想法。

    此段落屬於經疏中的考據部分,旨在透過引用《廣弘明集》與遠公(法顯)的紀錄,來印證經典中所述地理位置的真實性與一致性,以增加經文的可信度。

    此句說明關於佛菩薩如何感應世間眾生、救度眾生的具體機理與事例,在目前的正文或主疏中未盡詳述,而是在專門的「別傳」(另外的傳承或附錄)中完整記載。

    此句為引用歷史文獻以佐證佛法與佛像在中國傳播的早期情況。
    文中提到「遊方之說」與「佛影」,旨在說明當時僧侶透過遊歷傳播信仰,而對於佛像(佛影)的認知在早期傳播過程中仍處於初步且不夠完備的階段。

    此句記述修行者在遊歷過程中,透過實地考察與前人傳聞對照,確認特定聖地或高僧行跡的過程,體現了佛教傳承中對師承與足跡的重視。

    此段描述透過對法界真相的詳察而將其具象化為圖銘。
    其核心在於闡述華嚴法界「理」與「事」的關係:大像(事相)雖廓大,但其背後的理體(理)深邃不可名狀。
    修行者需體悟到體性與化相的融合,最終超越對物質形相的執著(離形),達到以神妙體性契入法界圓融的境界。

    此處以光芒在巖壁與亭間迴映、在陰暗處反而更明亮的意象,比喻佛法智慧(或法界光芒)的周遍性與圓融性。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種「處暗逾明」體現了法界中事事無礙、光芒互攝的特質,說明覺悟之光能破除一切無明,且在最幽暗之處更能顯現其本質的清淨與光明。

    此句以「蟬蛻」喻化機,指修行者脫離執著的色身與煩惱,回歸法界本源(朝宗)。
    「不同方」強調此過程非屬物質空間的位移,而是心意識與法性之契合;「跡絕杳冥」則描述進入三昧或法身境界後,超越了世俗認知的形跡與方位。

    此句描述一種極其寂靜、空靈且缺乏世俗感官激勵的狀態,旨在對比後文或體現化佛、顯像在空靈境界中的呈現,強調在無依無著的虛空中體現法相的殊勝。

    此句描述佛之三十二相、八十種小相之殊勝。
    佛之相貌非凡夫之肉身,而是由無量劫修行功德所感得,具備自在的光明與清淨,象徵覺悟之智慧能破除無明之黑暗。

    此句為疏鈔之文學性比喻,說明佛法教化之機理。
    以「扣機」比喻修行者之誠心觸發佛陀之慈悲應機,以「留音」比喻法義之深遠,使悟者能於冥想或深沉的領悟中獲得法益。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物質形式的感應與功德。
    強調修行或法力的運作在於心意契合(會),而非依賴於外在的儲存或物質容器(囊),體現華嚴經中法界無礙、心物不二的特質。

    此句為文獻引用標記,指出後續之論述或詳細內容與《廣弘明集》一書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此句為文本考據,明確指出文中提及的「罽賓禪師」之著作或觀點,實際上源自耶舍三藏(Yaśa)的疏論。
    在華嚴經的傳承中,耶舍三藏是重要的譯經師與解經者,此處旨在釐清文獻來源。

    此處為疏鈔作者引用儒家經典(毛詩、周易)來佐證法義,說明萬事萬物皆有其起始的必然性,以此類比修行或法門的起始階段,旨在以世俗文獻印證經論之理。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中「靡」字的字義釋解,旨在明確界定否定之義,確保對經文法義的準確理解。

    此句為對經文中特定字詞的義理釋義,說明「鮮」字在該處語境中並非指新鮮或鮮明,而是指數量上的稀少。

    此句為釋義,旨在釐清經文或疏論中「克」字的字義,將其界定為具有能力、可以達成之意,以確保後續對修行境界或佛力描述的準確理解。

名相註解
  • 革心:指徹底改變心性,去除舊有習氣,達到心靈的轉化。
  • 觀佛三昧海經:一部關於觀想佛像以進入三昧境界的佛教經典。
  • 三昧:梵文 Samādhi,指心意識專注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定境。
  • 乾訶羅國:古印度地名,指乾訶羅國。
  • 羅剎:古印度神話中的一種兇猛生物,此處指其居住的石穴地名。
  • 毒龍:指心術不正、具有毀滅力的龍族,其憤怒或惡意能引起自然災害。
  • 飢饉疾疫:指因業力或天災導致的糧食短缺與流行性傳染病。
  • 神祇:指自然界或世俗信仰中的神靈、神明。
  • 意引:指不拘泥於文字表象,而從法義的意旨出發進行導引、解釋。
  • 梵志:指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等級,在此指精進修習的修行者。
  • 乾訶羅王弗巴浮提:本經中出現的一位國王名。
  • 神變:指佛菩薩以自在之力顯現出的不可思議變化或神通。
  • 羅剎毒龍:指具有羅剎習性且帶有毒性的龍,在此指被佛陀感化前的眾生狀態。
  • 受化:接受佛陀的教化與感應,從迷妄或惡習中轉化。
  • 惡心:在此語境中非指世俗之貪嗔惡意,而是指為了破除修行者執著而示現的嚴厲、威猛之方便法門。
  • 無上菩提:指至高無上的覺悟,即佛果。
  • 龍窟:指龍宮或龍王所居之洞窟,常象徵深邃的定境或特殊的化現處。
  • 教化:指透過教導與感化,使眾生覺悟並轉化習氣。
  • 菩薩道: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成就佛果而實踐的修行道路,核心在於「覺悟」與「慈悲」。
  • 諸龍:指龍族,在佛教中常被視為護法神,具有神通且常隨佛菩薩而行。
  • 常住:指佛菩薩不入涅槃,或其法身永遠存在於世間以度眾生。
  • 捨我:指捨棄對「我」的執著,即破除我執,是進入三法印與空性體悟的核心步驟。
  • 見佛:指親見佛身或領悟佛法之真義,得正法導師之指引。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生命形態。
  • 龍王:佛教中護法龍族之首,具神通力且對佛法有深厚信仰。
  • 釋迦文佛:指釋迦牟尼佛。
  • 踴身:指佛陀以神通力使身體靈活自在地移動或進入某處。
  • 佛日:比喻佛陀的智慧與光明如太陽般普照,使眾生覺悟。
  • 結跏趺:佛教標準的禪定坐姿,即雙腳盤在對側大腿上的姿式。
  • 諸天:指居住在天界的眾多天神。
  • 梵天王:古印度神話與佛教中之天主,常於佛陀說法時現身頂禮、發問或讚嘆。
  • 偈頌: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體,用於讚嘆、教理總結或敘事。
  • 頭面禮:指頂禮,將前額觸地,是最至高無上的禮敬方式。
  • 牟尼:梵文 Muni,意為『寂靜』或『聖者』,是釋迦牟尼佛的稱號。
  • 救世尊:指能救度世間眾生、值得尊崇的佛陀。
  • 經文:指佛經的文字內容。
  • 廣:在華嚴語境中,不僅指篇幅長,更指義理之廣大無邊,能包容一切法界現象。
  • 丈六像:指高一丈六尺的佛像,是佛像塑造的標準尺寸之一。
  • 草座:佛像下方安置的草蓆或草墊,象徵謙卑與簡易。
  • 觀想:佛教修行中,在心中構思、創造出特定的形象或場景以達到定心或悟道的目的。
  • 七寶窟:指由金、銀、琉璃、玻璃、赤珠、黃珠、車琉璃等七種寶物構成的洞窟,象徵極其殊勝的清淨境界。
  • 佛形像:佛陀的形象或造像。
  • 廣弘明集:唐代姚秦時期的僧人姚秦時期的學者或後世編纂之佛教典籍彙編,常用於引用早期的翻譯紀錄與佛傳故事。
  • 遠公:指法顯大師,東晉時期的名僧,曾西行求法,撰有《佛國記》。
  • 那伽訶羅國:古印度西北部(今之阿富汗、巴基斯坦一帶)的古國,是佛教早期傳播的重要中心。
  • 流沙:指西域沙漠地帶,在古代佛教西行求法紀錄中常指代艱難的沙漠路途。
  • 感世:指佛菩薩以慈悲願力,感應世間眾生的根機。
  • 別傳:指非正文主體,而是在另外的傳承、註疏或附錄中記載的內容。
  • 西域記:指玄奘法師所著《大唐西域記》,記錄西域地理與佛教情況之重要文獻。
  • 沙門:原指剃除鬚髮的出家者,泛指佛教僧侶。
  • 遊方:指在各地行走遊歷,傳法或求法。
  • 罽賓:古印度西北部地區,佛教早期傳播的重要中心。
  • 律學:佛教中關於戒律、僧團管理及修行規範的學問。
  • 大像:指法界中宏大、圓融的法相或事相。
  • 理玄:指法性理體深奧幽玄,超越言語名相的描述。
  • 體神:指法體的神妙本質。
  • 離形:指超越物質形態的執著,進入空靈不礙的境界。
  • 虛亭:指空靈或虛靜的亭閣,在此處作為光芒凝照的對象,象徵心境的空靈或法界的空寂。
  • 不昧:不昏暗、不遮蔽,指智慧光芒之徹徹不染。
  • 蟬蛻:比喻脫離凡夫的肉身與物質執著,如同蟬脫殼般獲得解脫。
  • 百靈:指眾多覺悟的靈性或法界中各種覺悟的境界。
  • 杳冥:形容深邃、幽遠,指超越物質感官能覺知的深層精神或法界狀態。
  • 荒宇:指廣大且空無一物的宇宙空間。
  • 傅像:指描繪、塑造影像,此處指在空靈境界中顯現佛像或法相。
  • 相具體微:指佛之三十二相、八十種小相圓滿且精妙。
  • 白毫:佛相之一,位於兩眉之間,能放射光芒,象徵智慧與威德。
  • 吐曜:放射光芒。
  • 感誠:指修行者至誠心與佛之慈悲心相對感應。
  • 扣機:比喻觸發機關,在此指修行者達到特定的心境或條件,觸發法門的開顯。
  • 冥賞:指在深沉、靜謐或不可言說的境界中,對法義進行領悟與品鑑。
  • 會:指契合、感應或聚集。
  • 囊:比喻物質的容器或侷限的空間。
  • 耶舍三藏:指精通三藏(經、律、論)的耶舍譯師,曾參與華嚴經等經典的翻譯與註釋工作。
  • 毛詩王註:指東漢王逸對《詩經》(毛詩)的注釋。
  • 周易:中國古代經典,在此被引用以證明某種邏輯或理路之普遍性。
  • 靡:古漢語否定詞,意為沒有、不存在。

疏「石室 留影毒龍革心」者,革,變也。即《觀佛三昧海經》, 彼事極長,今當略意。即第七經,佛告阿難 云:「如來到那乾訶羅國古仙所,止簷匐華林, 有毒龍池,青蓮華泉北,羅剎石穴阿那斯山南。 爾時彼穴有五羅剎,化作龍女與毒龍通, 龍復降雹、羅剎亂行,飢饉疾疫已歷四年。 時王驚懼,禱祀神祇,於事無益。」下取意引。 有一梵志讚佛功德,彼王焚香遙請如來。 如來受那乾訶羅王弗巴浮提請,廣現神變。 羅剎毒龍既受化已,爾時龍王長跪合掌勸 請世尊:「唯願如來常住此間。佛若不在我 發惡心,無由得成無上菩提。」世尊不離龍 窟,復受王請入城教化。遊行往昔行菩薩 道處,諸龍皆從。聞佛欲還,復啼哭雨淚白 佛言:「世尊!請佛常住。云何捨我?我不見 佛,當作惡事墜墮惡道。」爾時世尊安慰龍 王:「我受汝請,坐汝窟中千五百歲。」釋迦文 佛踊身入石,猶如明鏡,人見面像。諸龍皆 見佛在石內,影現於外。爾時諸龍合掌歡 喜,不出其池,常見佛日。爾時世尊結跏趺 坐在石壁內,眾生見時,遠望則見、近則不 現。諸天百千供養佛影,影亦說法。時梵天 王合掌恭敬,以偈頌曰:「如來處石窟,踊身 入石裏,如日無障礙,金光相具足。我今頭 面禮,牟尼救世尊。」經文甚廣。復令眾生觀 於佛座,見丈六像坐於草座,作一石窟高 一丈八尺、深二十四步,青白石想。又想此窟 成七寶窟,見佛形像踊入石壁等。《廣弘明 集》說遠公有此《石影讚》,說處所與經全同, 云「在西域那伽訶羅國南山古仙石室中,度 流沙逕道去此一萬五千八百五十里。」感世 之應,備於別傳。《西域記》第八亦說遠公序 云「昔遇西域沙門,輒飡遊方之說,知有佛 影,而傳者尚未曉。然及在此山,值罽賓禪 師南國律學道士,與昔聞既同,並是其人遊 歷所經。因詳其間,乃圖之,為銘曰『廓矣大 像,理玄無名,體神入化,落影離形。迴輝層 巖,凝映虛亭,在陰不昧,處暗逾明。婉 出蟬蛻,朝宗百靈,應不同方,迹絕杳冥 。茫茫荒宇,靡勸靡獎,淡虛寫容,拂空傅 像。相具體微,神姿自朗,白毫吐曜,昏夜中 爽。感誠乃應,扣機發響,留音停岫,津悟冥 賞。撫之有會,功弗由囊。』」餘如《廣弘明 集》。罽賓禪師,即耶舍三藏疏。「世人靡不有初」 等者,本即《毛詩》王註,《周易》亦用此言。靡,無 也。鮮,少也。克,能也。

28
白話直譯
疏文「世人以人隨欲」這句,出自《書》:「小人以人從欲,君子以欲從人。」所說「不能兼亡」中,亡是沒有的意思。這兩字連用,就是《莊子》的意思。而「亡」字帶有心意,就是自己與他人都能忘卻,不依賴自己的功德。現在所說,是針對沒有道德之人而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世人讓自己被慾望牽著走」這一點,引用了《書經》的話:「小人被慾望控制,君子則能控制慾望。」。說到「不能同時消失」這句話,「亡」在這裡的意思就是「沒有」或「不存在」。。將「然」這個字重複使用,這正是《莊子》書中的思想意涵。。而「亡」這個字代表有心意識在,那麼自己和他人都會產生遺忘,而不是依仗自己的功德。。現在說的是:也包括那些沒有正道的人。
法義解析
  • 此處透過引用儒家經典《書經》來對比「隨欲」與「調欲」的差異。
    在華嚴經的修行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由被動地被煩惱慾望牽引(小人之境),轉化為能主動調伏慾望、使其服務於菩提心的覺悟狀態(君子/菩薩之境)。

    此處為對經典文字的字義詮釋。
    在華嚴經疏義的分析中,旨在釐清「亡」字的義項,將其定義為「無」,用以說明某種法相或狀態並非完全消失或不存在,從而建立後續對法界圓融或相即相容的論證基礎。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解析經文時,將佛教論述與中國本土哲學(莊子)進行對比或類比,說明特定文字用法在義理上與道家之自然、然也之意相通,用以輔助說明法義之微妙。

    此處在討論文字與心意識的關係。
    指出若心中仍存有對象或執著(有心),則會導致自他雙方在認知上產生遺忘或錯失,說明真正的功德不在於意識的刻意追求,而是在於心境的澄澈與無執。

    此處討論佛法教化之廣泛性,說明佛陀的慈悲與教化不僅限於有善根之人,亦兼及缺乏正道、未悟真理的眾生。

名相註解
  • 書:指《書經》(尚書),古代中國記錄政治與道德規範的典籍。
  • 隨欲:指心意識被慾望所牽引,缺乏自覺的控制。
  • 亡:在此語境下指消失、不存在或無。
  • 有心:指心念仍有執著、有所圖或存有意識對象,與「無心」相對。
  • 己功:指自身的修行功德或成就。
  • 無道之人:指缺乏正法導引、不具備正知正見或未行正道的眾生。

疏「世人以人隨欲」者,《書》 云「小人以人從欲,君子以欲從人。」言「不能 兼亡」者,亡,無也。然兩字相連,即《莊子》意。而 亡字有心,則自他想忘,不恃己功也。今云 兼於無道之人耳。

29
白話直譯
疏文「空有四義含於五法」中,四義即無生等,五法即名等。現在應先解釋五法,再說明疏文。五法,各經論都具備,暫依《楞伽經》所列次第,即名、相、妄想、正智、如如,依此為次。若依《瑜伽論》七十二卷所說:「一相、二名、三分別、四真如、五正智。」分別,就是妄想的另一名稱。相是指言語表達,僅能安立於事相之處。名即是對相所安立,增添語言分別,指三界行中一切心與心所。真如是指無為法。無我是聖智所顯現,聖智所行,不是所有言語能安立的事相之處。正智大致分為二種:一是唯出世間正智,二是世間與出世間正智。解釋:上面所說是根本,下面是後得。這五法是屬於假有還是實有?其實相通於假有與實有,也同時具備假有與實有兩種。名只是屬於假有。分別與相相同,因為有三界心心所的實法,所以是實有;若是虛妄分別推度,則是屬於假有。真如唯有實體存在。二智同樣真實存在。這五法和二諦,屬於哪一諦所攝?前三者屬世俗有,真如屬勝義有,根本智屬勝義有,後得智通於二有。這五法從何而生?名從欲望生起。相與分別,都是從想與分別生起。真如無生智,從聽聞正法並如理作意而生起。這五法是一還是異?現在以相對照其餘四法來論異同:一、相與名是不同的,若說它們不同,名就應該真實存在;若說不不同,執取形相就應該得到名稱。二、相與分別如果不同,那分別就不是相;若不不同,分別外相就應以分別為本性。三、相與真如如果不同,那麼相的勝義就不是如,觀行者應捨棄相而求如,正覺真如就不會覺知相;若說不不同,真如無差別,相也無差別,得相時應得真如,得真如時也應得相,這樣就不清淨了。四、相與正智,如同相與分別所說。應知名與分別及正智,還有分別與正智,皆應說是不同的。其餘可略知。既已明白五法名相的差別,現在應該解釋疏文。疏文中先以五法屬於本文,後面從「迷如」以下討論因起與融攝。所說「迷如以成名相則妄想是生」者,這是顯示迷惑時只有三法:一是名,二是相,三是妄想。所以這五法通攝一切,但不必同時具足,所謂妄想與正智必不並存,因此現在有妄想就決定沒有正智。至於如如、名相則有隱顯之分,此中因迷惑,如如就隱沒,名相則顯現。接著說「悟名相之本如執翻成智」者,這是顯示覺悟時只有兩法:一是正智,二是如如。既然有正智,就決定沒有妄想。徹底領悟如如時,名相就隱沒了。雖然不破壞形相,但整體本質即是空性。理奪於事,無不蕩盡,所以空性中沒有色等法。因此《楞伽》說:「了知名相及妄想,其本體不可得,這就叫正智。」如如就是名相,妄想本來就不生。釋曰:名相不生,境界就如本然。妄想不生,內心就如本然。徹底明了心與境皆如,這就是正智,所以唯有正智與如如存在。接著說「如之外無智,智體即如」,是再將前述二義融為一味。如之外無智,就是以如攝持智慧。智慧本體即如,就是以智攝如,合為一味。所以下文說:「沒有如之外的智能進入如,也沒有如之外的智能證得如。」正是這個道理。所以疏文總結說:「這兩者猶如虛空,寂靜與照見無有障礙。」寂靜就是如,照見就是智。如同太陽與虛空結合,雖然是兩種事物,卻難以分出彼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的「空有四個義理包含在五種法中」這句話裡,「四義」指的是無生等四種義理,「五法」則是指名等五種法。。現在我先解釋五種法義,之後再對疏論的文字進行詳細說明。。這五種法在所有的經論中都有提到,若依照《楞伽經》的順序來排列,就是:名、相、妄想、正智、如如。。如果參考《瑜伽師地論》第七十二卷的記載,其中提到五個項目:第一是相,第二是名,第三是分別,第四是真如,第五是正智。。所謂的「分別」,就是「妄想」的另一種稱呼。。彼此在對話交流,處於安穩舒適的環境中。。所謂的「名稱」,是指對現象的執著與語言上的區分,也就是指在三界眾生心意識中所運作的心法與心所。。所謂的真如,就是指那種不被造作、不隨因緣改變的無為法。。這不是由自我所顯現的,而是聖者智慧的運作,任何言語都無法完整地描述或涵蓋。。正確的智慧大致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完全超越世俗的出世間正智;第二種則是涵蓋世間與出世間兩種層次的正智。。解釋說:上面的部分是指根本,下面的部分是指後續獲得的果位。。這五種法是虛假的,還是真實的?。然而,在相互通達的假名與實義之中,依然同時具足了假相與實相這兩種存在。。這僅僅被稱為「假有」。。在區分相同特徵時,因為三界中的心與心所屬於真實存在的法,所以它們是實有。。如果是因為心裡虛假的計較與揣測,所以才會產生這種暫時、虛構的存在。。只有真如纔是真實存在的。。這兩種智慧都是真實具備的。。這五種二諦,是被包含在什麼樣的真理之中?。前面提到的三種屬於世俗層面的存在;真如屬於絕對真理層面的存在;根本智也屬於絕對真理層面的存在;而後得智則同時涵蓋了世俗與絕對真理這兩種存在。。這五種(法)是如何產生的?。這個名稱是因為有慾望才產生的。。相與分別與雜染共存,而這種分別心是由於妄想而產生的。。真如的無生智慧,是透過聽聞正確的佛法,並依照真理正確地思考而產生的。。這五種法是屬於同一種,還是彼此不同的?。現在我們先討論關於相貌觀察中剩下的四種法關於「相同與不同」的問題。第一,是「相」與「名」是否不同;如果說它們不同,那麼「名稱」就應該是真實存在的。。如果說兩者沒有區別,那是因為抓住了彼此相應的關係而賦予名稱。。第二,如果對象的相貌與對它的分別心是兩種不同的東西,那麼這種分別心就不應該是該相貌本身。。如果兩者沒有區別,那麼分別心與外部現象相互對應,其本質就是分別。。如果三相與真如是不同的,那麼現象的究竟意義就不應該是真如;修行者就應該捨棄現象去追求真如,而正覺的真如也就無法覺察到現象。。如果說相與真如沒有區別,那麼真如與現象就完全一樣。這樣一來,當一個人感知到現象時,就應該同時體悟到真如;而體悟到真如時,也應該同時感知到現象。如果真是這樣,真如就不再是清淨的了。。關於四相與正確的智慧,是根據相狀的不同而分別說明。。應該知道,名稱、分別心、正確的智慧,以及對正確智慧的分析,這四者都是不同的。。其餘的部分可以大致推知。。既然已經知道了五種法的名稱與特徵的差異,現在就來詳細解釋疏論的文字。。在疏論中,首先用五種法來對應經文,接著從「迷如」這段文字開始,解釋原因以達到融攝的效果。。說到「因為迷失而形成了名稱與相狀,進而產生妄想」,這說明人在迷茫時只有三種現象:第一是名詞、第二是相貌、第三是妄想。。所以這五種法涵蓋了所有情況,但不需要同時存在。例如妄想和正確的智慧絕對不能同時出現,所以現在既然有妄想,就一定沒有正智。。在本質的真如與表象的名相之間,存在著隱藏與顯現的關係。因為眾生心存迷妄,導致真如被遮蔽而隱藏,而表象的名相反而顯現出來。。接下來提到「體悟名相的本質,將如實的執著轉化為智慧」,這說明在覺悟的時刻只有兩種狀態:一種是正確的智慧,另一種是如其本然的狀態。。既然已經具備了正確的智慧,就絕對不會再有錯誤的幻想。。一旦領悟到如如不變的真理,所有名相的區別就隨之消失了。。雖然外在的樣子沒有被破壞,但其全體本質就是空的。。以理分析來排除事相,沒有不能完全消除的;所以空中沒有色法等現象。。所以《楞伽經》說:體會到名相和妄想的本質原本就不可得,這就叫做正智。。所謂的「如如」僅僅是一個名稱和相狀,而妄想從根本上就沒有生起過。。解釋說:如果不再產生主觀的名稱與觀念,外在的境界就會呈現出它原本真實的樣子。。只要不再產生妄想,心靈就能恢復到它本來的真實狀態。。能明白心與境界的真實如其所是,這就是正確的智慧;所以最終只有這種正智與如如的真理共存。。接著說「在『如』之外沒有智慧,而智慧的本體就是『如』」,這是把前面提到的兩種境界再次融合在一起,化為單一的圓融境界。。在如來藏(真如)之外沒有其他的智慧,所有的智慧都包含在真如之中。。智慧的本體就是真如,所以用智慧來涵攝真如,兩者融合為同一種法味。。所以後面的經典說:沒有在智慧之外的真如能被智慧進入,也沒有在真如之外的智慧能證悟真如。。就是這個意思。。所以疏論在總結時說:「這兩者依然是空的,在寂靜與光明照耀之間沒有任何妨礙。」。寂靜的本質就是真如,能照破萬物的功能就是智慧。。就像太陽與虛空融合在一起,雖然是兩個不同的事物,但其呈現出的相貌卻難以分開。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的空性論述,說明「空」的四種義理(如無生、無住等)是如何內含在五種法(如名、相、實、質、用等)之中,旨在揭示現象與空性互融的關係。

    此句為作者擬定之解經順序。
    在華嚴經之演義鈔中,通常先就核心的法義(五法)建立理論框架,隨後再針對疏論(對經文的註釋)的具體文字進行逐條解析與消解,以確保讀者先得總綱,後得細節。

    此處說明認識論的五個階段或層次。
    從對事物的「名稱」認定,到產生「相狀」認知,進而生起「妄想」執著,隨後透過修行獲得「正智」(正確的智慧),最終契入「如如」(真實如其所是的真如狀態)。
    這是一個從迷到覺的遞進過程。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以論證法相與能知的關係。
    此五項層次揭示了從對象的特徵(相)、對象的稱呼(名)、心靈的辨析(分別),進而契入事物的本質(真如),最終獲得正確智慧(正智)的認識論過程。

    本句旨在揭示心法運作的本質。
    在華嚴法義中,「分別」是指心將一體之真如錯覺為多樣、對立之相的過程,而這種錯誤的認知即是「妄想」。
    兩者雖名義不同,但其根源皆在於心不對現相而生執著,導致迷失真如。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大眾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彼此和諧溝通且處所安適,體現華嚴世界中眾生與環境的和諧共處狀態。

    本句分析「名」的本質。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名稱並非實體,而是基於對「相」的觀察而產生的語言分別(增語分別)。
    這種分別心運作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眾生心意識之中,將心法及其隨伴的心所(心理狀態)予以區分並賦予名稱。

    此句定義真如的本質。
    在華嚴經義中,真如是指超越一切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會遷變的現象)的絕對真理,即「無為法」,其特性是永恆不變且不被造作。

    本句強調法界真理或佛之境界超越了個體的「我執」與世俗語言的侷限。
    聖智(圓滿智慧)的運作不落於名言相作,因此無法以有限的言語文字來完全表達或安置。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對真理的認知能力(正智)。
    將其分為「唯出世間」與「世間出世間」兩種,旨在區分純粹的解脫智慧與能將世俗現象轉化為出世間智慧的圓融認知,符合華嚴經以圓融、相即之視角看待世出二法之特質。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區分「根本」與「後得」。
    根本指佛陀自覺的本覺或最初的覺悟基盤;後得則指在根本覺悟後,隨之而生的圓滿功德、神通或具體的覺悟表現。

    此句旨在探究特定五種法相(通常指在華嚴觀照中被討論的法門)在體性上屬於「假名」的暫時設定,還是屬於「實相」的絕對真理。
    這是典型的華嚴宗判教中關於假實不二、事事無礙的辯證討論。

    此句論述華嚴經中「假實」的圓融關係。
    在現象(假)與本體(實)相互通達、不二的狀態下,並不因此抹除兩者的特質,而是依然在圓融中維持假實二者的屬性,體現「即假即實」的辯證義理。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一切現象雖有顯現(有),但並非具有獨立恆常的實體,而是依緣而生的假名與暫時的狀態,故稱之為「假有」。

    此句討論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心與心所作為實法而存在的狀態。
    在華嚴經疏的論辯語境中,旨在分析現象界(事相)如何透過心心所的實法而成立,以對比空性或假名之議。

    本句旨在說明「假有」的成因。
    在華嚴經的判釋中,現象界的萬法之所以顯現為獨立的個體(假有),並非其本然如此,而是由於眾生起心虛妄分別、計度而導致的錯覺。
    此處強調的是「心造」與「相顯」的因果關係,指明假有是依附於虛妄分別而成立的。

    此句依華嚴經義,強調在萬法虛妄、假名疊加的現象界中,唯有絕對的真如本性纔是永恆不變且真實存在的體性。
    這是一種透過否定假名以顯現實相的論述方式。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此處討論的是佛陀或菩薩所具備的兩種智慧(通常指指迷悟、或事理、或對機與對法等特定對應的智慧),強調這兩種功能並非虛幻或僅為權巧,而是在實相中同時具足且真實運作。

    此句在討論華嚴經中對於「二諦」(世俗諦與第一義諦)之分類與層次結構,探討這五種特定的二諦表現形式,最終歸屬於哪一個更高層次的諦相或真理範疇之中,旨在釐清真諦的攝受關係。

    本句在區分「有」的層次。
    將存在分為「世俗有」(對待、假名)與「勝義有」(絕對、實相)。
    真如與根本智(無分別智)直接契合實相,故屬勝義;而後得智(在覺悟後而生的分別智)既包含對實相的認知,又運用於世俗化用,故稱為「通二有」。

    此句為詢問特定五種法義(依前後文而定,通常指五種煩惱、五種蘊或五種法相)的生起原因與因緣,旨在探究其根源以達成破除或轉化的目的。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解釋名相的生起。
    指稱號或名稱並非事物的本質,而是由於眾生的慾望、執著或世俗的區分需求而隨之產生的假名。

    此句論述心識產生分別的機制。
    在華嚴經的判教體系中,強調意識如何由「想」(概念化、對象化)而衍生出「分別」(二元對立的判斷),進而導致主客體相對、與染汙之法共存的狀態,揭示了迷妄心的運作次第。

    本句闡明無生智的獲現路徑:首先需接觸正確的教法(聽聞正法),接著需在心中對該法進行正確的思惟與定向(如理作意),如此方能契入不生不滅的真如智慧。

    此句旨在探討五法(通常指前文所述之特定法相)在體相上的關係,分析其是具有單一的本質(一),還是各自獨立且不同(異)。
    這是典型的辯經分析法,用以釐清名相與實相的對立統一關係。

    此處在討論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作者透過辯論方式,分析「相」(事物的特徵)與「名」(對事物的稱呼)之間的異同。
    若認定名與相是截然不同的兩者,則邏輯上必須承認「名」具有獨立的實體存在(實有),而這通常是為了進一步推導出名相皆空、不可得的論證過程。

    此句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事物在實相上雖不異(同一體),但在名言(假名)的層面上,必須透過「相應」的條件或關係,才能建立起對立或區分的名稱。
    此處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揭示名稱僅是依相應而建立的假名。

    此處討論「相」與「分別」的關係。
    若將被認識的對象(相)與認識對象的心理作用(分別)視為截然不同的兩者,則邏輯上分別心不能等同於對象之相。
    此論證旨在破除對相與心之二元對立的執著,導向華嚴法界中相心不二的體悟。

    此處討論心法與外境的關係。
    若主體(分別心)與客體(外相)不相異,則所謂的「相應」僅是分別心的投射,其體性仍屬於分別妄想,而非實相。

    此處論述「相」與「真如」的不可分性。
    若將現象(相)與本質(真如)對立,則會落入斷除現象而追求空寂的錯誤觀念,導致無法在現象中體現真如。
    作者透過反證法,說明相與如是體用不二的,旨在破除對立觀念,確立「事事無礙」的華嚴觀法。

    此處在討論「相」與「真如」的關係。
    作者採取破法分析,論證若將相(現象)與真如(本質)視為完全不異(無差別),則會導致邏輯矛盾:即清淨的真如將與不淨的現象混同,使真如失去其絕對清淨的特質。
    這旨在區分真如的絕對性與現象的相對性,避免落入單純的混同論。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或認識法相時,如何將「四相」(通常指物質或精神的四種特徵)與「正智」(正確的認知智慧)相對照,依其顯現的相狀進行區分與解釋,旨在導向對實相的正確理解。

    此句在論述認知層級的區分。
    將「名相」(語言標記)、「分別」(主觀判斷)、「正智」(對實相的正確認知)以及「對正智的分別」(對正確認知的二次分析)區分為不同層次,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強調實相智慧與主觀分別之間的本質差異。

    此句為經疏之慣用語,表示後續之義理與前文相似或可依前文推論,故不再詳述,以簡省篇幅。

    此句為論著的過渡語。
    作者在前面已經分析完五種法(名相)的區別,接下來將進入對疏論正文的詳細剖析與解釋(消疏),旨在將深奧的經疏義理轉化為易於理解的論述。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疏論的寫作結構。
    首先採取「屬文」方式,將五種法義對應至經文內容;隨後針對「迷如」(迷失如來實相)的部分,闡釋其生起的原因,旨在將分散的義理融會貫通,達到圓融攝受的解釋效果。

    此句解析眾生陷入迷妄的心理機制。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迷與悟是相對的。
    當心靈處於迷狀態時,會先將事物「命名」(名),接著產生對現象的「執著觀念」(相),最終導致持續的「錯誤認知」(妄想)。
    這三者互為因果,構成了眾生輪迴與執著的基礎結構。

    此處論述心法運作的排他性。
    在華嚴義理中,妄想(迷)與正智(悟)是截然相反的狀態,兩者在同一心念瞬間不能共存。
    若心仍處於妄想狀態,則真實的覺悟智慧尚未顯現。

    此句論述真如(如如)與現象(名相)的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真與相本然不二,但因眾生起迷執,不能見其體,導致絕對的真理被遮蔽(隱),而相對的區分與名稱則被視為真實(顯)。

    此處解析覺悟的過程,指出將對「名相」的執著轉化為智慧後,心意識回歸到兩種層次:一是能覺的「正智」(正確的認知),二是所覺的「如如」(法界本然的真如狀態),體現了華嚴宗中能所雙亡、即相即空的圓融境界。

    此句闡述正知(正智)與妄想的互斥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視域中,當修行者證得真實的智慧(正智)後,能徹照萬法實相,原先基於無明而產生的虛妄分別心(妄想)將自然消滅,此為轉識成智的必然結果。

    本句闡述華嚴法界之體用關係。
    當修行者體悟到「如如」(絕對真如、不變之本質)時,原本用來區分事物的語言標籤與對立概念(名相)便不再起作用,進入一種超越二元對立的圓融境界。

    此句闡釋華嚴之「相空不二」義理。
    強調事物在維持其現象形態(相)的同時,其內在實性(體)即是空性,並非必須先破除現象才能體悟空性,而是相與空互即互入。

    此處討論的是「理」與「事」的關係。
    以理(空性/實相)來分析事(現象),則所有事相的實體性皆被否定(蕩盡),從而導出在空性之境中,並不存在色法等有為現象的結論。
    此為華嚴經中典型的以理破事,以顯其空之特質。

    本句引用《楞伽經》說明「正智」的定義。
    正智並非獲取某種新知,而是透過覺悟,體認到一切名相(語言符號)與妄想(主觀建構)都沒有實體、不可得,從而破除執著,回歸真實。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此處強調以空性見照名相,以達成圓融之智。

    本句旨在破除對「如如」之概念的執著。
    在華嚴法界觀中,若將「如如」視為一種實體或特定狀態而加以認領,則仍落入分別心。
    一旦體悟到「如如」僅是為了對治妄想而設的稱呼(名相),便能契入本來清淨、無妄想生起的真如境界。

    本句闡述華嚴觀照之理。
    所謂「名相」是指心意識對對象所賦予的定義與分別。
    當修行者能止息主觀的分別心,不再將名相強加於對象之上,則能直接契入對象的「如實」狀態,即體現法界圓融、不染染相的真如實相。

    本句闡述華嚴宗關於心性本真與妄執的關係。
    心之本性本就清淨圓滿(如實),但因妄想而遮蔽。
    當修行者能止息妄想的生起,心便不再被客塵所染,自然顯現其本來面目。

    本句闡述華嚴觀心之要義。
    所謂「正智」,是指能徹悟心與境皆為如如不異的真實智慧。
    當修行者破除妄想、體認到心境之如如時,主觀的覺知(正智)與客觀的真理(如如)不再對立,而是在圓融中共同存在。

    此句論述華嚴宗之「理智無二」義。
    首先破除「如(真如)」與「智(智慧)」的對立,說明真如之外沒有獨立的智慧,而智慧的本質即是真如。
    將前述的對立或分開討論的階段,最終融會貫通於一個不二的法味之中,體現法界圓融之義。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中「真智不二」的義理。
    強調一切種智、妙覺智皆不離真如,真如本身即是最高智慧的體性,故稱其能「攝」一切智,不存在獨立於真如之外的單獨智慧。

    此句闡釋華嚴宗「理智無二」的教義。
    智指覺悟的智慧,如指事物的本然真理(真如)。
    當修行者體悟到智慧的本質與真如本體完全相同時,智慧便能涵蓋真如,而真如亦不離智慧,最終理與智融會貫通,不再有對立之分,達到「一味」的圓融境界。

    此句闡明「智」與「如」(真如)的不可分性。
    在華嚴義理中,智慧與真如並非兩個獨立的實體,而是體用不二。
    若將智與如對立,則陷入二元執著;真正的證悟是智如相融,非由外在的智慧去獲取外在的真如。

    此句為疏論中的總結性語句,用以確認前文所論述的法義內容,強調當前討論的重點即在於此義理之中。

    此句出自華嚴經疏,旨在說明法界之體用關係。
    即便在討論對立或區分的兩項事物時,其本質仍是空性(體),而這種空性並非死寂,而是具有「寂」與「照」的特質:既寂靜不動,又能周遍照徹,兩者互不相礙,體現了華嚴法界圓融無礙的特徵。

    此句闡述心性之體用關係。
    在華嚴觀照中,「寂」指心之寂靜本性,與「真如」無別,為體;「照」指心之覺照功能,即是「智慧」,為用。
    體用不二,寂照圓融。

    此句運用「日合空」的譬喻,說明在華嚴法界中,現象(日)與本質(空)雖然在名義上可以區分為二,但在實際體證的圓融狀態下,兩者互即互入,不分彼此。
    此為典型的華嚴「事事無礙」或「理事無礙」之體現,強調二相不二的圓融境界。

名相註解
  • 四義:指空性的四種義理,通常指無生、無住、無相、無住等,用以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 五法:指構成現象的五種層次或特徵,如名、相、實等,用以分析現象的虛幻性。
  • 消:對文字進行解釋、消除疑惑,常用於經疏體系中對文義的剖析。
  • 名:對事物的稱號或概念認定。
  • 相:由名而生的外在形相或特徵認知。
  • 妄想:對名相產生的錯誤執著與虛妄分別。
  • 正智:破除妄想後,契合實相的正確智慧。
  • 如如:指真如之真如,完全離妄、絕對真實的狀態。
  • 楞伽:指《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轉識成智與如來藏義。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是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的基礎論典。
  • 真如:指事物本然的真實狀態,不被妄想所遮蔽的實相。
  • 安足:滿足、安適,指心境與環境達到舒適且不匱乏的狀態。
  • 增語分別:指透過語言的增加與區分,而產生的主觀對立或概念化認知。
  • 心心所:心是指主導的覺知意識;心所是指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如貪、瞋、癡、信、戒等)。
  • 無為法:指不受因緣造作而恆常不變的法,對立於有為法。
  • 我所:佛教術語,指由自我意識所產生的對象或屬性,此處指世俗我執的顯現。
  • 聖智:聖者的智慧,指能徹悟真如、離一切染著的圓滿智慧。
  • 出世間:超越世俗生死輪迴的層次,指解脫義或涅槃之境。
  • 世間:指處於生死輪迴、受業力牽引的現象世界。
  • 根本:指覺悟的最初基盤或本質,在華嚴語境中常指本覺。
  • 後得:指在根本覺悟之後,隨之而生的果位、功德或圓滿之相。
  • 實:指實相、實體,指法之本質或超越假名之真理。
  • 二有:指假名與實義兩種存在狀態。
  • 假有:指依賴條件(因緣)而成立的暫時現象,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
  • 實法:在特定分析框架下,指具有真實性、非虛妄的法。
  • 虛妄計度:指心意識在無明驅使下,對事物的錯誤推論、計較與分別。
  • 二智:指本文脈絡中所討論的兩種特定智慧,依華嚴教義通常指能對治迷妄的智慧與證得實相的智慧,或理智與事智。
  • 二諦:指世俗諦(俗諦)與第一義諦(真諦)。
  • 世俗有:指在世俗常情、對待名相中而成立的假有。
  • 勝義有:指超越對待、符合絕對真理(勝義諦)的實相之有。
  • 根本智:指無分別智,直接契入真如、不經由語言概念的覺悟智慧。
  • 後得智:指在獲得根本智後,為了度化眾生而重新運用分別心所產生的智慧,亦稱後得智。
  • 五:指前文所述之五種特定法義,在此語境下需對照前文之五項分類。
  • 欲:指眾生的貪欲、渴求或對對象的執著,是導致名相分別產生的根源。
  • 相與:指彼此、相互,在此處亦指意識與客體相依而存在。
  • 俱:共存、同時存在。
  • 想:指心識對對象的取相、概念化過程(Sannipa/Saṃjñā)。
  • 無生智:指體悟一切法皆非生起、非造作的智慧,亦即圓覺之智。
  • 正法:指能導向解脫、符合真理的正確教法。
  • 如理作意:指依照真理、不偏不倚地進行思考與專注,是從聞到證的關鍵轉化過程。
  • 一:指單一、同一,在論理上指體相不分或屬性相同。
  • 異:指不同、區別,指體相分離或屬性相異。
  • 相望:指對照觀察、相互比對。
  • 異不異:佛教邏輯論辯中的常用對立項,探討事物是截然不同(異)還是不截然不同(不異)。
  • 實有:指事物具有獨立、恆常且不依賴他者的真實本體。
  • 不異:指在本質或實相上沒有差異,體現華嚴之圓融不二。
  • 相應:指兩種或多種法在條件、性質或功能上的契合與關聯。
  • 得名:指建立假名或稱號,將實相區分為可言說的名相。
  • 外相:指意識之外的現象、物質世界或客觀顯現。
  • 性:指事物的本質、體性。
  • 三相:指事物表現出的三種特徵(通常指三法印或特定法相),在此指涉一切現象層面。
  • 勝義:究竟的意義,對比於世俗的名稱或暫時的解釋。
  • 正覺:完全的覺悟,指佛陀的覺悟境界。
  • 不清淨:指混入了煩惱、妄想或現象界的染汙,不再是絕對純粹的狀態。
  • 四相:指四種特定的相狀或特徵,在華嚴體系中常涉及對現象界特質的分析。
  • 分別說:指根據不同的對象、特徵或層次,詳細地分開說明。
  • 名相:名稱與相狀,指對法義的定義及其具體特徵。
  • 消疏:解釋、剖析疏論的文字,使義理清晰。
  • 屬文:將特定的法義或理論對應、歸屬至經文之中的做法。
  • 融攝:指將多種義理圓融地統攝在一起,使之不相矛盾且互為體用。
  • 通該:通用且涵蓋,指其適用範圍廣泛。
  • 隱顯:指被遮蔽與顯露的狀態,描述真理被迷妄遮掩而現象被誤認的過程。
  • 不壞相:指現象界的形態、特徵未被毀損或消除。
  • 舉體:指事物的全部、整體實相。
  • 奪:指排除、否定或消滅,在論理上指透過分析而使對象的實體性消失。
  • 色等法:指物質現象以及其他類別的有為法。
  • 境如:指境界如實,即對象不被主觀分別所扭曲而呈現的真實本相。
  • 心如:指心恢復到如實、如其本然的狀態,即心性本真。
  • 心境如:指心與外在境界皆恢復到真實、不變的本然狀態。
  • 如:指真如,事物的本然真相,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
  • 一味:指圓融無礙、不再有分別對立的單一境界。
  • 智體:指覺悟之智慧的本質。
  • 證:指證悟,指心與真理契合、不再有分別心的狀態。
  • 結:結論、總結之意。
  • 寂照:佛教術語,指心體寂靜(無雜染)與光明照耀(具智慧)同時具足,不相離。
  • 寂:指心靈遠離一切妄想、煩惱的寂靜狀態,在此指心的本體。
  • 照:指心靈能徹徹覺知、明瞭萬法之本質的能動功能。
  • 日合空:以太陽照耀虛空為喻,象徵陽光(事/相)與虛空(理/性)的完全融合。
  • 二事:指相對立或不同的兩個法相,在此指理與事,或相與性。
  • 一相:指圓融無礙後呈現的單一整體相貌。

疏「空有四義含於五法」 者,四義即無生等,五法即名等。今當先釋 五法,後消疏文。五法,諸經論皆具,且依《楞 伽》列次者,即名、相、妄想、正智、如如,以為其 次。若《瑜伽》七十二云「一相、二名、三分別、四 真如、五正智。分別,妄想異名。相謂言談,安足 事處。名即於相所有,增語分別,謂三界行 中所有心心所。真如謂無為法。無我所顯 聖智所行,非一切言談安足事處。正智略有 二種:一唯出世間正智、二世間出世間正智。」 釋曰:上即根本,下即後得。此之五法為假 為實?然相通假實,亦具假實二有。名唯假 有。分別同相,以有三界心心所實法,故是 實有;若虛妄計度故是假有。真如唯實有。 二智俱實有。此五二諦何諦所攝?前三世俗 有,真如勝義有,根本智勝義有,後得智通 二有。五從何生?名從欲生。相與分別俱, 從想分別生。真如無生智,從聽聞正法如 理作意生。此之五法為一為異?今且將相 望餘四法論異不異者,一相與名異,若言 其異,名應實有;若言不異,取相應得名。二 相與分別若異,則分別應非相;若不異,分 別外相應以分別為性。三相與真如若 異,則相之勝義應非是如,觀者應捨相 求如,正覺真如應不覺相;若言不異,真如 無差別,相亦無差別,得相之時應得真如, 又得真如時亦應得相,應不清淨。四相 與正智,如相與分別說。應知名與分別及 正智,及分別於正智,皆當言異。餘略可知。 已知五法名相差別,今當消疏文。疏中先 以五法屬文、後「迷如」下辯因起融攝。言「迷 如以成名相則妄想是生」者,此顯迷時唯 有三法:一名、二相、三妄想。故此五法通該 一切而不必同時,謂妄想、正智此必不並, 故今有妄想決無正智。其如如、名相則有 隱顯,此中迷故,如如則隱、名相則顯。次云 「悟名相之本如執翻成智」者,此顯悟時但 有其二:一正智、二如如。既有正智,決無妄 想。了得如如,名相即隱。雖不壞相,舉體即 空。理奪於事,無不蕩盡,是故空中無色等 法。故《楞伽》云「謂了名相及與妄想,體本不 可得,名為正智。如如即是名相,妄想本自 不生。」釋曰:名相不生則境如矣。妄想不生則 心如矣。了心境如,是為正智,故唯正智及 如如存。次云「如外無智,智體即如」者,復融 上二以為一味。如外無智,即以如攝智。智 體即如,是以智攝如,合為一味。故下經云 「無有智外如為智所入,亦無如外智能證 於如。」即斯義也。故疏結云「此二猶空,寂照無 礙。」寂即是如,照即是智。如日合空,雖有二 事,一相難分。

30
白話直譯
疏文「十力降伏魔軍皆殲滅」,《智論》第六說:「欲望為你的第一軍,憂愁為第二軍,飢渴為第三軍,渴愛為第四軍,睡眠為第五軍,恐懼為第六軍,懷疑為第七軍,含毒為第八軍,貪圖利益為第九軍,執著虛妄名聲、自高自大為第十軍,輕視他人。」你們這些魔軍如此,世間所有人和一切天人,沒有人能破壞。我以智慧為箭,修定智為弓,摧毀你們的魔軍,如同破瓶投入水中。現在以愛欲為水,所以特別這樣說。疏文「百竅異吹」,義理容易明白,出自《莊子》第四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以十力降伏魔軍,使十軍全部消滅」,這是引用《大智度論》第六卷的內容:第一軍是慾望,第二軍是憂愁,第三軍是飢渴,第四軍是渴愛,第五軍是睡眠,第六軍是恐懼,第七軍是疑惑,第八軍是心懷毒辣,第九軍是追求利養,第十軍則是執著於虛假的名聲、自我傲慢並輕視他人。。你們的軍隊如此強大,無論是世間的所有人,還是所有的天人,都沒有能力擊破。。我把智慧當作箭,將修習的定力與智慧當作弓,以此摧毀你們的魔軍,就像把破掉的瓶子丟進水裡一樣徹底。。現在把愛欲比喻成水,所以才特別這樣解釋。。關於疏論中提到的「百個孔穴吹出不同聲音」這個意思很明確,其典故出自《莊子》的第四篇。
法義解析
  • 此段落解析佛之「十力」如何對治修行者在解脫道路上遇到的十種內在煩惱(魔軍)。
    此處的「魔」非指外在惡魔,而是指心靈的障礙與習氣。
    透過十力的圓滿,能將這十種足以妨礙正覺的心理狀態(如慾念、憂愁、傲慢等)悉數根除。

    此句描述佛法或菩薩願力所構築的「軍隊」具有不可摧毀的特質。
    在華嚴經語境中,此處的「軍」通常並非指世俗戰爭之軍隊,而是象徵以正法、智慧與三昧力所構成的堅固防禦,能令一切外在的魔障或世間執著無法破除。

    本句描述修行者以「定」與「慧」雙管齊下的力量來對治魔軍(煩惱與外魔)。
    「定」為弓(基礎與蓄力),「慧」為箭(穿透與突破),兩者結合方能迅速且徹底地消除魔障,其速度與徹底程度如破瓶入水,再無翻轉之可能。

    此句為疏釋中的比況說明。
    作者將「愛欲」比喻為「水」,旨在揭示愛欲如水般能浸染、牽引心神,使其陷入輪迴。
    透過此種比喻(偏語),將抽象的煩惱具象化,以便修行者領悟愛欲之危害與其對心靈的影響。

    此句為對前文引用典故的註釋。
    作者指出疏論中所使用的「百竅異吹」比喻,旨在說明即便生理構造或形式各異,但皆能依其特質發出聲音(或顯現法性),其意涵明確,且明確標出該典故來源於《莊子》第四篇《山木》,顯示出華嚴疏論在闡發深奧佛理時,有時會借用當時的道家文學比喻以方便理解。

名相註解
  • 十力:佛之十種殊勝力量,能隨機化機且洞悉一切,在此指降伏煩惱之能。
  • 十軍:比喻修行過程中遇到的十種心理障礙或煩惱,將其視為如軍隊般強大的對手。
  • 《智論》:指《大智度論》,龍樹菩薩造,是闡釋般若經義的重要論書。
  • 利養:指物質上的利益與供養。
  • 天:指三界中欲界、色界及無色界的諸天,代表超越人類壽命與能力的更高層次存在。
  • 定智:指禪定與智慧的結合,透過定心以生智慧,是對治煩惱的核心力量。
  • 魔軍:指妨礙修行、誘發貪嗔癡的內在煩惱或外在障礙。
  • 壞瓶投水:比喻極其迅速且不可逆轉的摧毀或消失,形容魔軍在定慧面前毫無抵抗力。
  • 愛欲:指對五欲六情之執著,是導致眾生流轉輪迴的核心煩惱。
  • 偏語:指採取特定的角度、比喻或側重的方式來闡述,以利於對象理解。
  • 百竅異吹:指身體百個孔穴吹出不同的聲音,比喻萬物雖形態各異,但皆能各適其能地顯現其本質。

疏「十力降魔十軍皆殄」者,《智 論》第六云「欲為汝初軍,憂愁軍第二,饑渴軍 第三,渴愛軍第四,睡眠軍第五,怖畏軍第六, 疑軍為第七,含毒軍第八,利養軍第九,著虛 妄名聞,自高軍第十,輕慢於他人。汝等軍如 是,一切世間人,及諸一切天,無能破之者。 我以智慧箭,修定智為弓,摧破汝魔軍, 如坏瓶投水。」今以愛欲為水,故偏語之。 疏「百竅異吹」者,義則可知,事出《莊子》第四。

31
白話直譯
經疏「日光合空」等,疏文分三段:首先總釋,其次分別開顯,最後總結稱歎。首先舉喻,「智符」以下開始合說。以智慧比喻太陽,以實相比喻虛空。符,指分開又合為一體。實相本體上本有智慧之光,因無始以來迷惑,現在才徹底領悟。這正是我現在才領會的,不是現前才有的光明,所以與實相分而又合。實相無邊,智慧也無邊,如同虛空無際,光明也無際。「雖經曠劫修成,完全同於本有」,是用偈文來會通義理。偈說:「億劫修成不可思議,想求邊際也無法得知。」義理是修成的智慧無有邊際,怎麼能說分而又合?所以現在回答說:雖然是修成,完全等同本有。因此經文說「演說法的實相令眾生歡喜」,疏文總結說「窮盡靈妙極數」,這就是修成。「妙盡難思」,就是契合本有。也如同初覺與本覺無異,沒有初本之分,這就是究竟覺。所謂窮靈極數之說,就是《肇論》中劉遺民質疑《般若無知論》時所提的語句。原文完整是:「但今討論者所疑,在於高深論點的宗旨,想要尋求聖者心境的不同,是說窮靈極數已經妙盡冥合嗎?」還是說,認為心體本自靈妙,能獨自感應嗎?如果是窮靈極數妙盡冥合,那麼所謂寂照之名,其實就是定慧的本體而已;如果認為心體本自靈妙,能獨自感應,那麼群數的感應其實幾乎就停止了。」這裡的意思是:如果窮靈極數妙盡冥合,就是修行到了極致而無需再修。窮靈代表照,妙盡代表寂,也就是我的定慧,何必另外立無知之說?如果認為心體本自靈妙,能獨自感應,那就是本體本來無知,自然也就沒有應用,為什麼還要說般若無知能對緣而照呢?所以總結說:「懷疑的人應該以能隨機應變、觀察變化的智慧來看待,不可說完全沒有知。」論主回答說:「所謂妙盡冥合,不能單用定慧來命名;靈妙獨感,也不能說群數的感應已經停止。兩種說法雖然不同,妙用卻始終如一。只是在凡夫我執中顯得有差別,在聖者境界中並無不同。」釋義:觀察肇公回答上句時說:「既然冥合於心體,怎能只用定慧來命名?」如果只用定慧來命名,就還未能契合心體。回答下句的意思是:靈妙獨感與窮靈極數這兩種義理其實相合,怎能說群數的感應就此停止?所以說兩種說法雖然不同,在聖者境界中並無差別。現在本疏並未採用對方質難和答辯的本意,只是借用其問題中的一句,認為窮盡靈鑑、極致數運,妙用無不圓滿,這就契合心體。現在只是略為申述難以思議之處,以十種義理來辨析難思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經論中提到的「日光合空」等內容,解釋文章分為三個階段:第一是先做總體的說明,第二是詳細地展開分析,第三則是最後的總結與讚嘆。。現在首先舉出比喻,「智符」之後的部分則是將比喻與義理結合說明。。用智慧像陽光般普照,用實相的體悟來契合空性。。所謂的「符」,就是指將東西分成兩半,之後再將其合攏對齊。。在真實的本性之中,原本就擁有智慧的光芒,但從無始以來一直被迷住,直到現在才清醒領悟。。這是我剛開始領悟時的情況,不像現在這樣,所以當時是將其與實相分開後才予以結合。。真實的相貌沒有邊際,智慧也同樣沒有邊際;就像虛空沒有盡頭一樣,光明也同樣沒有盡頭。。「即使經過漫長的劫數修行才成就,也與原本就具足的情況完全相同」這句話,是用偈頌的方式來總結其義理。。偈頌中說:經過億萬劫的修行才成就,這不可思議的過程,想要找尋其終點與邊際是無法知道的。。這層意思是說,修行成就的是無邊無際的智慧,既然是無盡的,就沒有所謂的分開或合併之分。。所以現在回答:雖然經過修行而達成,但實際上與原本就具備的狀態完全一樣。。所以經中說「演說法之實相能讓人歡喜」,因此疏論總結說「將靈根與數量窮盡到極致」,這就是修行的成就。。「美妙圓滿且不可思議」這句話,正好符合事物本來的真實狀態。。就像是後天覺悟的『始覺』與原本就具備的『本覺』合而為一,不再區分開始與原本的差異,這就是最終圓滿的究竟覺悟。。然而,那些試圖窮盡靈魂本質或推演至極數理的論述,正是劉遺民在評論《肇論》時,對《般若無知論》所提出的質疑之處。。具說:「現在討論的疑問是,關於這部高深論著的主旨,想要探究聖者心境的殊勝之處,是不是指要窮盡靈性的覺知與極致的數理,達到一種微妙且深沉的契合?」。意思是說,是用心靈本有的自然靈覺來單獨感應嗎?。如果能徹底窮盡靈妙的極致境界,達到心領神會的契合,就稱作寂照,而這正是定力與智慧的本體。。如果心體本身就具有自然靈妙的感應能力,那麼依賴各種算數推演來驗證結果的需求,基本上就消失了。。這個人的意思是:如果能將靈性的妙用窮盡到極致,並與深奧的真理完全契合,那就是達到了不需要刻意修行、與自然圓融的最高境界。。將靈明覺知窮盡就是照見,將微妙境界窮盡就是寂靜,這本身就是我的定力與智慧,不需要另外設定一個「無知」的狀態。。如果心體本來就靈明,卻擔心不能獨立感應,那就意味著心體原本沒有知覺,理應無法發揮作用;既然如此,為什麼又說般若雖然沒有主觀的知覺,卻能對著緣分顯現照見呢?。所以總結說:「如果你們有懷疑的,應該透過觀察佛陀如何安撫大眾、根據對方的根機展現化現而產生的認知來理解,不能說這種現象不存在。」。論主回答說:「意思是說,當美妙的理趣完全契合時,不能簡單地稱作定或慧;當靈明的自性獨自感應時,也不能用羣體的數量來衡量或說已經結束。」。這兩種說法雖然表面上不同,但其微妙的運用效果始終是一致的。。在外在表現上雖然與我不同,但在聖者的境界中則沒有差別。。解釋說:關於「觀」字。肇公對前一句的回答是:「既然已經與心體冥合一致,為什麼還要用『定』和『慧』來命名?」。如果僅用「定」和「慧」來稱呼,就不能符合心的本體。。回答下半句的意思是:既然「靈魂恐懼單獨感應」與「窮盡靈覺的極限數目」這兩個意義相符,又怎麼能停止在羣體數量的感應之中呢?。所以說,這兩種說法雖然表面不同,但在聖者的境界中並沒有區別。。現在的疏論整體上不採取對方難以回答的原本原意,而是借用對方問題中的一句話:也就是說,當靈明的覺知達到極致,運數的機緣達到頂端,其妙用無窮無盡,如此便能與心的本體相契合。。現在簡略說明為什麼這很難思議,而透過這十種義理來論辯,更能顯出其難思議之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詮釋「日光合空」(象徵光明與空性圓融)這一法義時,採取了由總到分、再由分回總的邏輯論證體系,旨在使讀者先得概觀,再明細節,最後體會其殊勝之處。

    此句為疏鈔之判釋文,指明論述結構:先以「智符」作為比喻(喻),隨後將比喻與所欲闡明的法義進行對應與整合(合)。
    這是典型的經疏解析方法,旨在釐清經文的邏輯結構。

    此句運用比喻說明修行與悟道的狀態。
    將「智」比作「日」,意指智慧能如日光般無礙地照破無明,遍照一切;將「實相」比作「空」,意指體悟萬法真相後,心境與法界的空性完全契合,不再有主客對立。

    此處在解釋「符」的字義。
    在經疏語境中,常以「符號」或「契符」比喻法義的對應與印證,說明兩者雖在形式上有所分開,但其核心本質完全一致,能相互契合。

    此句闡述華嚴宗之體用觀:眾生之本體即是實相,本具圓滿智慧(智光),然因無明遮蔽而陷入迷妄,修行之目的即是在本覺中覺醒,恢復本有的光明智慧。

    此處探討修行者在體悟實相過程中的認知轉變。
    說明在初會(初次領悟)階段,心意識與實相之間仍有區分(分),尚未達到完全契合的圓融狀態,而後才逐步趨向與實相合一。

    本句描述華嚴之法界特質。
    實相(真如)之廣大與佛之智慧相應,兩者皆無邊無際。
    以虛空比喻,旨在說明佛之智慧光芒與真理之體性完全契合,遍滿一切,無有遮蔽或限制。

    此處解釋華嚴經中關於「本具」與「修成」的關係。
    強調菩薩雖經久遠修行方至佛地,但其所證得的果位與智慧,在本質上與佛本來就具足的覺性是一致的,旨在說明修行是顯發本有的過程,而非創造一個原本不存在的新產物。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成佛所需之時間極其漫長,且其功德之深廣超越凡夫思慮。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體現了「久遠」與「不可思議」的特質,旨在說明佛果之尊貴與修行的艱難,非短時間或局部努力可成。

    此處論述華嚴之圓融義。
    強調智慧的境界是無際且一體的,超越了世俗對於「部分」與「整體」的對立觀念,說明圓融境界中不著相於分合。

    此句闡發華嚴宗之「本覺」與「始覺」關係。
    修行雖是為了成就佛果(始覺),但所得之果位與本來不染之佛性(本覺)完全一致,旨在說明修行並非創造新性質,而是恢復本然的圓滿。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下,說明修行成就的標準。
    透過演說法界實相使眾生歡喜,並在心靈根源與法數上達到極致的窮盡,即代表修行圓滿。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旨在說明現象的不可思議與圓滿(妙盡難思),正是對法界本然真如(本有)之性質的契合。
    強調事相的奇妙與真理的本然是一致的。

    本句論述華嚴宗的覺悟體系。
    始覺是指眾生在修行過程中由迷轉覺的過程;本覺則是眾生本具的佛性真如。
    當修行達到最高境界,始覺回歸本覺,兩者不再對立或區分,此時即達至不再退轉、完全圓滿的究竟覺。

    此處涉及對早起中國佛教哲學(肇論)的邏輯辯論。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靈」與「數」的極限問題,指出某些對絕對靈明或極致數理的推論,正落入了劉遺民對《般若無知論》中所批評的邏輯困境。
    這反映了當時學者在處理般若空性與心靈本質時,對於「有無」與「數理」界限的爭論。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義之辯論語境,探討如何透過對「高論」(深奧論著)的研讀來契入聖者的心境。
    文中提到的「窮靈極數」與「冥符」,是指在修行或理論推演上,追求一種精確且深層的心靈契合,以領悟聖心之不可思議。
    這體現了華嚴法門中以理入心、理事圓融的探究過程。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感應或認知過程中,是否依賴心體本然的靈覺功能進行單獨的感應。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是在辨析心體的功能與感應的機制。

    此句探討定慧二分的本體統一。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寂」對應定(止),「照」對應慧(觀)。
    當修行者達到靈妙契合的極致(冥符),定與慧不再是兩種對立的功能,而是在「寂照」這一體兩面中圓融,揭示定慧本自同一的體性。

    此處討論心靈感應與外在預測(羣數)的關係。
    意指當修行者或心體達到一種自然靈明、能直接感應萬法的高度時,不再需要透過複雜的數術、推演或外在徵兆來預知應驗,因為心體之覺知已然涵蓋一切。

    此句討論的是華嚴法界中「修」與「悟」的圓融關係。
    所謂「修極於無修」,是指修行達到最高階段後,不再有主客對立的「修習」之相,而是進入一種無功用行、自然而然的圓滿狀態,即是以無修證無修,契合法界本然的靈妙。

    此句探討定慧與覺性的關係。
    在華嚴圓融的視角下,靈明的極致即是覺照,微妙的極致即是寂靜。
    定與慧並非外在的修法,而是本覺靈明的兩種面向,因此無需設定一個截斷意識的「無知」或「空亡」狀態來定義寂靜。

    此處探討心體(真如/般若)的性質。
    作者透過反詰法論證:若心體僅是單純的靈明而缺乏感應能力,則陷入「無知」的僵死狀態,無法解釋般若如何能在「無知(無主觀分別)」的同時,又能「對緣而照(對境顯現真理)」。
    這旨在闡明般若之知並非世俗的意識知覺,而是法界圓融的照覺本能。

    此處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強調佛陀的教化是隨機設教(應機)。
    若對某種法義或現象產生懷疑,應從佛陀撫慰眾生、隨機展現神通或化現(覩變)的實際效用中去體悟其真實性,而非以凡夫之見否認其存在。

    此句討論在極高層次的證悟狀態中,傳統的「定」與「慧」之二分法已不再適用,因為此時已達至妙契之境,超越了名相的區分。
    同時,靈明的感應是超越數量與形式的,不可以世俗的計數或有限的範圍來定義其運作。

    此句揭示華嚴經中「權」與「實」、「相」與「性」之不二理。
    儘管在教法表述上採取不同的稱呼或角度(兩言異),但其指向的真理與在修行上的圓融作用則是統一且不變的(妙用一)。

    此句探討「相」與「性」的關係。
    在現象、形式(跡)上看似有差異或乖離,但若從聖者的覺悟視角(聖)來看,其本質與體性是完全相同且不殊異的,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相即相融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心與體之契合狀態。
    當修行者達到「冥符心體」(心與本體完全契合)的境界時,心境已進入一種不可分、不二的狀態,此時若再區分「定」(止)與「慧」(觀)這兩種對立或相隨的修行手段,便不再適用,因為在圓融的體性中,定慧已不再是外在的名稱或區分的工具。

    此句旨在說明心之本體(心體)超越了對立的定與慧。
    在華嚴義理中,心體是定慧圓融、不二的狀態,若將其區分為「定」或「慧」兩種名相,便落入二元對立,無法完全涵蓋心體本身的圓融本質。

    此處為對經文義理的邏輯推演。
    討論在華嚴法界中,個體的靈覺感應(獨感)與整體極限數目(極數)之關係,強調當個體之靈性特質與法界極限之數相契合時,其感應將不再侷限於一般的羣數數量級,而是一種徹底的圓融與相應。

    此句說明在華嚴法界圓融的觀點下,看似對立或不同的兩種教理描述,對已證悟的聖者而言,其體性是一致的,無有差異。

    此處為論著之辨析,說明作者在撰寫疏論時,並不採取對方(或前人)難以正面回答的本義,而是採取其問題中的特定切入點。
    透過「靈鑑」(靈明覺知)與「數運」(機緣時勢)的極致圓滿,來論證心體與妙用的契合,體現華嚴宗關於心性與事相圓融的觀照。

    此句為疏釋作者在論述華嚴經義理時的銜接語。
    作者指出,由於佛法深奧,簡略說明其原因即可知其難以思慮;而若運用「十義」(通常指對法界或如來境界的十種分析角度)來詳細論辯,則更能體現出法界實相之不可思議。

名相註解
  • 經疏:指經論的註釋書。
  • 總釋:對整體義理進行概括性的解釋。
  • 開彰別釋:將總體義理拆解開來,進行詳細且個別的說明。
  • 稱歎:對法義的殊勝、精妙之處予以讚嘆。
  • 喻:佛教論述中以已知事物比擬未知法義的方法,稱為比喻。
  • 合:指將比喻中的象徵物與實際的法義對照,使讀者明白比喻所指的真實義理。
  • 實相:指事物的真實相貌,在華嚴義理中指離於虛妄、顯現真如的絕對真理。
  • 符:指契符,古代將竹片或木片劈開,在斷裂處刻字,兩片對合即為證明,後用來比喻理會契合或法義印證。
  • 實相體:指萬法真實的本性,不被幻象所遮蔽的絕對真理。
  • 無際:沒有邊界,指無限延伸。
  • 曠劫:極其漫長的時段,指菩薩修行成佛所需經過的無量劫。
  • 本有:指本來具足、原本就有的覺性或佛性。
  • 會義:將分散的義理通過概括、總結的方式匯集在一起,通常指用偈頌來概括經文大義。
  • 億劫: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劫是指世界生成與毀滅的一個週期,億劫則是用來形容不可計數的極長時間。
  • 邊際:指事物的盡頭或極限。
  • 智無際:指菩薩修行所成就的般若智慧,廣大無邊,不被任何空間或數量限制。
  • 分而合:指將整體分割後再重新組合的過程。在此指對圓融法界仍有「分」與「合」的二元執著。
  • 修成:指透過菩薩行之修行而達到覺悟之果位。
  • 疏結:指對經文解釋的「疏論」所做的總結性結論。
  • 窮靈極數:指在靈根的開發與法數的涵攝上達到最極限的圓滿狀態。
  • 妙盡難思:指法界之理或菩薩之功德極其精妙圓滿,超越凡夫思慮所能企及。
  • 始覺:指眾生由迷悟而起的覺悟,是後天修行的覺知。
  • 本覺:指眾生本性中自具的覺悟,即真如本性。
  • 究竟覺:指始覺與本覺完全融合,達到最終、圓滿且不可更進的覺悟狀態。
  • 肇論:指東晉僧肇菩薩所著的論書,是中國早期的般若思想體系之重要著作。
  • 劉遺民:東晉名士,對僧肇的論著提出過深刻的質詢與批評。
  • 般若無知論:指關於般若智慧在體悟空性時,超越了世俗認知(無知)的論述。
  • 高論:指深奧的論著,在此語境下指對華嚴經義的深層解析論。
  • 聖心:聖者(佛菩薩)的心境,指覺悟後的圓滿智慧心。
  • 冥符:冥合而相符。指心領神會,達到深層的契合或對應。
  • 心體:指心的本質,在佛學中通常指清淨的覺性或心之本體。
  • 靈怕:應為「靈覺」之誤或特定古譯,指心體本有的靈敏覺知能力。
  • 定慧之體:指禪定與智慧的本體,強調定慧並非外在獲取的工具,而是心性本有的體質。
  • 羣數:指各種計算、推演之數術,此處指代依賴外在規律或統計來預測結果的手段。
  • 靈極數妙:指靈性意識所能達到的最極致、最精妙的境界。
  • 無修:指超越了對立的修行觀念,進入不假外在造作、本自具足的圓滿狀態,非指不修行,而是指修行到了化為自然、無相的境界。
  • 般若:指大智慧,在此指超越分別心的體悟能力。
  • 對緣而照:指心體雖然沒有主觀的妄想分別(無知),但當對象(緣)出現時,能如鏡照物般清晰顯現其本相。
  • 撫會:撫慰大眾,指佛陀在法會中安撫眾生、調伏心行的行為。
  • 應機:隨機設教。指佛菩薩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與需求,而採取適當的教化手段。
  • 覩變:觀察變化。指親眼見到佛法化現或神通變化的現象。
  • 知:指認知、知覺或體悟。
  • 妙盡冥符:指美妙的真理完全契合,達到一種不可言說的深層相應狀態。
  • 妙用:指佛法中深奧精妙的運用與功能,在此指真理在現象界中圓融無礙的運作。
  • 跡:指外在的顯現、形跡或形式表現。
  • 乖:乖離、不同或相違。
  • 聖:指聖者、覺悟者的境界或從聖智視角觀察。
  • 不殊:不殊異,指本質相同,沒有差別。
  • 肇公:指僧肇菩薩,東晉著名譯經與論著僧,以闡發空觀著稱。
  • 定:指心意識專一、不亂的狀態,在此指對治散亂的定力。
  • 慧:指能覺知實相、破除無明的智慧。
  • 靈怕獨感:指個體靈覺在面對法界浩瀚時,因單獨感應而產生的敬畏或侷限感。
  • 羣數之應:指一般大眾或羣體在數量上的集體感應,相對於個體極致感應而言較為淺層。
  • 靈鑑:指心靈的覺知能力與靈明之鑑照。
  • 數運:指機緣、時運或個體的業力運作。
  • 難思:指不可思議,超越常人意識與邏輯推論的境界。
  • 十義:指在華嚴疏釋體系中,用來分析、論證法界實相或如來功德的十種義理角度。

經疏「日光合空」等者,疏文有三:初總釋、二 開彰別釋、三總結稱歎。今初,先舉喻,「智符」 已下合。以智合日,以實相合空。符者,分 而合也。實相體上本有智光,無始迷之,今方 朗悟。即我始會之,非照今有,故與實相分 而合也。實相無邊,智亦無邊,如空無際,光亦 無際。「雖曠劫修成全同本有」者,以偈文會 義也。偈云「億劫修成不可思,求其邊際 莫能知。」義乃修成智無際耳,何得分而合 也。故今答云:雖則修成,全同本有。是以經 云「演法實相令歡喜」,故疏結云「窮靈極數」, 即是修成。「妙盡難思」,即符本有。亦猶始覺 同本覺,無復始本之異,為究竟覺。然窮靈 極數之言,即《肇論》劉遺民所難《般若無知論》 語。具云「但今談者所疑,於高論之旨,欲求 聖心之異,為謂窮靈極數妙盡冥符耶?謂 將心體自然靈怕獨感耶?若窮靈極數妙 盡冥符,則寂照之名故是定慧之體耳;若 心體自然靈怕獨感,則群數之應固已幾 乎息矣。」此公意云:若窮靈極數妙盡冥符, 則是修極於無修。窮靈為照,妙盡為寂,亦 是我之定慧,何用別立無知?若心體自然靈 怕獨感,則是體本無知,固合無乎應用,何 以言般若無知,對緣而照?故結云「疑者當 以撫會應機覩變之知,不可謂之不有。」 論主答云「意謂妙盡冥符,不可以定慧為 名:靈怕獨感,不可稱群數已息。兩言雖異, 妙用常一。迹我而乖,在聖不殊也。」釋曰:觀 肇公答上句云「既冥符心體,何可以定慧 為名?」若以定慧為名,則未符心體。答下 句意云:靈怕獨感與窮靈極數二義相合, 何得息於群數之應?故云兩言雖異,在聖不 殊也。今疏總不用彼難答本意,借其問中 一句,謂窮其靈鑑、極其數運,妙無不盡,則 合心體。今略申故難思耳,十義以辯難思。

32
白話直譯
第二,開展明示分別解釋,分為兩部分:先分別舉出十種譬喻,後以「以智慧日照心性空」以下總結以法相契合。依據譬喻來解釋法義,所以說「準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詳細的個別解釋,其中分為兩項:首先是分別舉出十門的比喻;接著從「用智慧之日照耀心性空寂」這句話開始,總結以法合一。。透過比喻來理解佛法,所以這裡稱為「準思」。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鈔的結構分析,屬於「判教」或「課文分段」。
    作者將論述分為「別釋」(個別詳細解釋)與「總合」(總結歸納)。
    先透過十個比喻(十門之喻)來展開說明,最後再將這些分述的義理透過「智慧日照心性空」的理路,統一合詣於法界圓融的總義中。

    此處解析「準思」之義,指修行者或讀經者在面對深奧法義時,藉由對比喻(譬喻)的推論與類比,來準據地思考並領悟法義的過程。

名相註解
  • 十門之喻:指十種不同的比喻門徑,用以說明深奧的佛法義理。
  • 法合:將分散的理會或名稱,統一合詣於一個共同的法義之中。
  • 準思:準據思考。指參照譬喻的邏輯來推演、思考法義。

第 二開彰別釋,於中二:先別舉十門之喻、後 「以智慧日照心性空」下總以法合。憑喻解 法,故云「準思」。

33
白話直譯
疏文「寂然不動以觀機」這句,是引用《周易.繫辭》中的話,原文是:「夫易,無思也,無為也。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天下之故。」現在是借用這句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寂然不動以觀察機宜」這句話,其實引用自《周易》的〈繫辭〉篇,完整的句子是:「易經的理法,是不刻意思考,也不妄自作為的。」。心境寂靜不動,能感應而通達世間一切事理。。現在就借用這句話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將《周易》的「無思無為」之境與佛法中「寂然不動」的定力相對照,說明在高度定慧不二的狀態下,能自然地觀察眾生機宜而對機設教,不落於意識的造作。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菩薩在進入深層定境(寂然不動)後,並非陷入死寂,而是能以定力感應萬物,進而通曉世間一切因果與道理。
    體現了華嚴境界中「定慧等持」與「感應道交」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釋經文時的轉接語,表示將引用前文或特定詞句作為論據或比喻,以進一步闡明深層的法義。

名相註解
  • 繫辭:指《周易》中解釋易經原理的重要篇章。
  • 寂然不動:指心境進入極深之定,遠離妄想與躁動,處於絕對的寧靜狀態。
  • 感:指感應,指心靈與客體之間產生的相互感應,使智慧能自然顯現。

疏「寂然不動以觀機」者,此言 即《周易.繫辭》,具云「夫易,無思也,無為也。寂 然不動,感而遂通天下之故。」今借此言也。

34
白話直譯
疏文「第一偈前半辯一相因果」等,疏文分為兩部分:先解釋經文,辨析十身之相;後面引用經論,辨析三身之相。現在先說第一部分。所謂「純雜無礙因果相融」,如來之相也具備四種情形:一是一因一相,二是一因一切相,這些都屬於純門;三是一切因一相,四是一切因一切相,這些都屬於雜門。純與雜本來就互相貫通,雜中常有純,所以說無礙。由於因相無礙,果相也無礙,因此能夠圓滿成就,而不是分別成就。由於一切純淨與雜染無礙的行為成就一相,因此這一相就等同於法界。何況因果相互貫通,因中含有無盡的果,果中又蘊含難以思議的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第一偈的前半段是在討論一個相貌的因果」這類文字,其內容分為兩部分:第一是解釋經文,說明佛身具備的十種相貌;。隨後引用經書與論書,來詳細討論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相貌特徵。。現在首先。。關於「純粹與雜合互不妨礙,因與果融合在一起」的說法,如來的相貌也具備四種邏輯關係:其中第一種是單一原因對應單一相貌,第二種是單一原因對應所有相貌,這兩種都屬於「純門」的範疇。。第三種是『一切因一相』,第四種是『一切因一切相』,這兩者都屬於雜門的類別。。純淨與雜亂、雜亂卻又是純淨的,這就是所謂的無礙。。因為原因層面互不妨礙,結果層面也隨之互不妨礙,所以能達到圓滿的成就,而不是由局部碎片拼湊而成的。。因為所有清淨與雜染的行相都能互不妨礙地融合成一個整體,所以這個整體也就是法界。。更何況因與果是相互貫通的,原因之中包含著無盡的結果,而結果之中也包含著難以想像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註釋書)的解析。
    作者在分析疏論如何對《華嚴經》的偈頌進行解讀,首先採取「消文」(解釋文字表面義)的方法,針對佛身相好的因果與特徵(十身相)進行論述。

    此處指在論述結構上,後續將透過引用權威的經論,來辨析佛之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具體相狀與義理,以確立佛陀超越世間的真實身分。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記,用於引導讀者進入該段落的最初部分,標示論述的起始順序。

    本句討論華嚴經中關於「事事無礙」的法界結構。
    透過「四句」分析因果與相狀的關係,將其分為「純」與「雜」兩大門類。
    此處所述的「純門」是指單一因與單一相(或一切相)的對應關係,旨在闡明如來境界中,個體與整體、原因與結果之間非線性且互不干涉的圓融狀態。

    此處討論因果相應的分類。
    在華嚴經的因果分析體系中,將因與果的對應關係分為不同類別,而「一切因一相」與「一切因一切相」因其邏輯關係較為複雜且不屬於主幹的核心分類,故被歸入「雜門」之中。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中「圓融無礙」的特質。
    在絕對的真理(正純)與世俗的複雜(恆雜)之間沒有對立,甚至在雜亂的現象中即顯現純淨的本質,體現了事事無礙、理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本句闡述華嚴法界之「圓融」特質。
    強調因與果之間並非線性的單向演進,而是體現為一種互即互入、無礙相即的狀態。
    所謂「圓成」是指整體與局部、原因與結果在法界中是同步圓滿的,而非透過時間上的累加或空間上的分段(分成)而達成。

    此處闡述華嚴宗的「事事無礙」理路。
    所謂「純雜」指清淨與汙染、聖與凡之對立相;「無礙」指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下,對立之相不再相互衝突,而是在一相中相互攝受。
    當一切行相不再分離而融合成一時,此一相即體現了法界的全體性。

    此句闡釋華嚴經之「事事無礙」法義,打破線性時間的因果觀。
    在圓融法界中,因與果不再是前後截然分開的順序,而是互即互入、同時交融。
    一個因即包含所有果,一個果亦即是所有因的顯現。

名相註解
  • 十身相:指佛陀圓滿身相中的十種具體特徵,通常與修行特定的因果功德相應。
  • 經論:指大乘佛教的經藏與論典。
  • 辯:辨析、論說。
  • 純雜無礙:指純粹的單一狀態與複雜的混合狀態之間互不衝突,能同時存在。
  • 純門:在華嚴法界分析中,指單一對單一,或單一對全體的純粹對應關係,與「雜門」相對。
  • 一切因一相:指多種不同的因共同導致單一的一種果相。
  • 一切因一切相:指多種不同的因導致多種不同的果相。
  • 雜門:指在分類討論中,無法歸入主要類別而單獨列出的其他次要類別。
  • 正純:指清淨、純粹且正確的法性。
  • 恆雜:指世間恆常存在的雜染、繁複現象。
  • 無礙:指法界中各法互不幹擾、圓融契合的狀態,此處特指理事或事事無礙。
  • 因相:指產生結果的條件與相狀。
  • 果相:指由因所導出的結果相狀。
  • 圓成:指圓滿成就,不欠缺且不分彼此的整體狀態。
  • 分成:指分段、局部或碎片化的組成,與「圓融」相對。
  • 純雜:指清淨(純)與汙染(雜)兩種對立的狀態。
  • 因果交徹:指因與果相互貫通、互不分離,非單純的線性演進,而是圓融無礙的狀態。

疏「第一偈前半辯一相因果」等者,疏文有 二:先消經文,辯十身相;後引經論,辯三 身相。今初。言「純雜無礙因果相融」者,然如 來相亦具四句:一一因一相、二一因一切相, 此皆純門;三一切因一相、四一切因一切相, 皆是雜門。正純恒雜、雜而常純,故云無礙。 由因相無礙,果相亦無礙,故得圓成,非分 成耳。以一切純雜無礙之行成一相故,故 此一相即同法界。況因果交徹,因中有無盡 之果,果中有難思之因。

35
白話直譯
疏文「若三十二相」以下,第二是引用經典及論述三身之相。僅指語化身,總括來說也包含其他。《智論》認為有三十二相,《瑜伽》認為有四十九相,《涅槃》則說有二十九相。經中說:「善男子!若菩薩摩訶薩持戒堅定、布施之心不動搖,安住於真實語如須彌山,因這些業緣,能獲得足下平滿如奩底的相。若菩薩摩訶薩於父母、和尚、師長乃至畜生,皆以合法財物供養、供給,因這些業緣,能成就足下千輻輪相。若菩薩摩訶薩不殺生、不偷盜,對父母師長常懷歡喜,因這些業緣,能成就三種相:一是手指纖長,二是足跟修長,三是身形方直,這三相皆由同一業緣所成。若菩薩摩訶薩修習四攝法攝受眾生,因這些業緣,能得網縵指如白鵝王。若菩薩摩訶薩於父母師長有病苦時,親手洗拭、扶持、按摩,因這些業緣,能得手足柔軟細嫩。若菩薩摩訶薩持戒聽法、智慧布施無厭,因這些業緣,能得關節踝骨圓滿、身毛向上伏順。若菩薩摩訶薩專心聽法、宣說正法,因這些業緣,能得鹿王腨。若菩薩摩訶薩對眾生不生害心,飲食知足、常樂布施、照顧病者施藥,因這些業緣,身形圓滿如尼拘陀樹,站立時手過膝,頭頂有肉髻無見頂相。若菩薩摩訶薩見到恐懼者即予救護,見到裸露者給予衣服,因這些業緣,能得陰藏相。若菩薩摩訶薩親近智者、遠離愚人,善於問答、清掃修飾道路,因這些業緣,能得皮膚細滑、身毛右旋。若菩薩摩訶薩常以飲食、衣服、臥具、醫藥、香花、燈明布施他人,因這些業緣,能得身體金色、常有光明照耀。若菩薩摩訶薩行布施時,所施之物能捨不吝,不分福田與非福田,因這些業緣,能得七處平滿相。若菩薩摩訶薩布施時心中不生疑慮,因這些業緣,能得柔軟聲相。若菩薩摩訶薩依法求財用於布施,因這些業緣,能得缺骨充滿、師子上身、臂肘勻稱纖細。若菩薩摩訶薩遠離兩舌、惡口、忿恨之心,因這些業緣,能得四十齒潔白整齊緊密。若菩薩摩訶薩對眾生常修大慈悲,因這些業緣,能得二互相。若菩薩摩訶薩常發願:有來求者,隨其所願給予。因這些業緣,能得師子頰。若菩薩摩訶薩隨眾生所需之食皆能給予,因這些業緣,能得味中上味。若菩薩摩訶薩自修十善並廣化眾生,因這些業緣,能得廣長舌相。若菩薩摩訶薩不訴說他人過失、不毀謗正法,因這些業緣,能得梵音聲。若菩薩摩訶薩見到怨敵能生歡喜心,因這些業緣,能得眼睫紺色。若菩薩摩訶薩不隱藏他人功德並稱揚其善,因這些業緣,能得白毫相。善男子!若菩薩摩訶薩修習這三十二相業的因緣時,便能生起不退轉於菩提的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若三十二相」之後的內容,第二部分是引用經典和論書來解釋三身相。。這僅僅是語言所化現的身,而整體的指涉則在於其他部分。。在《智論》中對應的是三十二,在《瑜伽師地論》中對應的是四十九,而在《涅槃經》中則對應二十九。。經中說道:「善男子!。如果大菩薩能堅定地持戒、恆久地佈施,且說真話像須彌山一樣穩固,透過這些善業的因緣,就能獲得足底平滿如奩底的相好。。如果菩薩摩訶薩對父母、授戒師與老師,甚至對動物,都用正當的財產來供養與接濟,透過這個善業的緣分,就能在足心現出千輻輪的相貌。。如果菩薩摩訶薩不殺生、不偷盜,且對父母與老師長輩總是心懷歡喜,因為這些善業的影響,能讓身體呈現三種特徵:第一是手指纖細修長,第二是足跟修長,第三是身形端正方直。這三種外貌特徵都源自於同樣的善業因緣。。如果菩薩修行四種攝受眾生的方法來感化他人,由於這個善業的因緣,就能獲得像白鵝王那樣的網縵指。。如果菩薩在父母或老師長輩生病受苦時,親手為他們清洗擦拭、攙扶按摩,由於這樣的善業因緣,在來世能獲得皮膚細膩、手足軟嫩的相好。。如果菩薩摩訶薩持守戒律、聆聽佛法,並樂於佈施智慧而不厭倦,由於這些善業的因緣,會讓他們在未來獲得踝骨豐滿、身上汗毛不向上生長的相好。。如果菩薩摩訶薩能專心地聽法,並演說正確的教法,以此種善業作為因緣,就能獲得鹿王腨這類珍寶。。如果大菩薩對所有眾生都沒有害心,飲食節制知足,經常樂於佈施,且在他人患病時提供藥品。由於這些善業的影響,他的身體會像尼拘陀樹一樣圓滿,站立時手臂長度超過膝蓋,頭頂有肉髻,但看不到頂相。。如果大菩薩看到恐懼的人就給予保護,看到赤裸的人就佈施衣服,透過這些善業的因緣,能獲得陰藏相。。如果菩薩摩訶薩親近有智慧的人,遠離愚笨的人,喜歡請教討論,並隨手清掃道路,因為這些善業的影響,能讓皮膚細膩光滑,身體的汗毛向右旋轉。。如果菩薩摩訶薩經常把食物、衣服、 bedding、藥品、鮮花和燈火佈施給他人,透過這樣的業力牽引,就能獲得金色的身體,且周身常時發出光芒。。如果菩薩在大行佈施時,能完全捨棄對財物的執著而不吝嗇,不分對方是否是具備福德的受施者,以此種業力作為因緣,就能獲得七處平滿相。。如果菩薩在佈施的時候,心中沒有任何懷疑,以此種善業作為因緣,未來能獲得溫和悅耳的聲音。。如果菩薩以正當的方式獲取財富並用來佈施,透過這個善業的因緣,就能獲得身體健全、威儀如師子、肢體強健等殊勝相相。。如果菩薩摩訶薩能遠離挑撥離間、惡劣言語和嗔恨心,由於這樣的業力影響,會獲得四十顆潔白、整齊且緊密的牙齒。。如果大菩薩經常對所有眾生修行廣大的慈悲心,憑藉這個業力的因緣,就能獲得兩種互相感應的境界。。如果大菩薩經常立下這樣的願望:只要有人來請求,就隨其心願地給予。。因為做了這個因緣的善業,所以獲得了像師子般威嚴的臉頰相貌。。如果大菩薩隨意將眾生需要的食物全部施捨給他們,由於這個善業的緣故,日後能享受到最上乘的滋味。。如果大菩薩自己修行十善,並且廣泛地用這項修行來教化他人,透過這樣的業力因緣,就能獲得廣長舌的相好。。如果菩薩摩訶薩不揭發別人的缺點,也不毀謗正確的佛法,透過這個善業的緣由,就能獲得清淨莊嚴的梵音。。如果菩薩在面對那些自己討厭或憎恨的人時,能生起歡喜心,以此種業力的牽引,能令其眼睫呈現紺色。。如果大菩薩不掩蓋他人的優點,反而稱讚他人的善行,透過這個因緣,就能在成佛後擁有白毫相。。善男子!。如果菩薩摩訶薩修行能導致三十二相出現的因緣,就能獲得永不退轉的菩提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經文的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在疏論的特定段落之後,進入第二個論述重點,即透過引用權威的經論來闡明佛的三身(法身、報身、化身)及其相貌特徵。

    此處討論化身之義。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化身(尤其是語化身)是用於對機度生的方便手段,而真正的法身實相或全體的總攝義理,則不在於單一的語言表達,而在於其餘的圓融體現中。

    此句為疏鈔中對比不同論典與經典對於特定法相、品數或修行階段之編制差異的對照說明,旨在釐清不同經典在體系建構上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引用經文之開端。
    在華嚴經及相關疏鈔語境中,「善男子」是佛菩薩對修行者的慈悲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追求覺悟的男性修行者。

    本句闡述修行與相好的因果關係。
    菩薩透過持戒、佈施、不妄語三種具足的功德,累積深厚業力,最終在色身上顯現出特定的三十二相之一(足下平滿相)。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且「行相相應」的義理,即內在的清淨戒行會直接體現為外在的莊嚴相好。

    此句說明「相好」之來源於「業」。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普對一切眾生(包含畜生)行佈施與供養,只要財產來源清淨(如法),能轉化為殊勝的身相,如足下千輻輪相,象徵其具有轉法輪、度化眾生的圓滿能力。

    本段闡述「業相」之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的觀照中,外在形相並非偶然,而是內在心行(業)的顯現。
    不殺、不盜體現慈悲與清淨,對長輩之歡喜體現孝敬與恭敬,這些善業在果報上體現為端正、纖長的身體特徵,說明心與物、因與果的緊密聯繫。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四攝法」行利他事業,將對眾生的慈悲與攝受轉化為自身的福德與殊勝相好。
    此處以「網縵指」及「白鵝王」的比喻,象徵修行者在實踐菩薩行後,所獲得的圓滿相貌或特殊能力,體現華嚴宗中「事事無礙」且「因果相應」的義理。

    本句闡述「事相」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菩薩透過對長輩的身體照顧與慈心侍奉,將慈悲心轉化為具體的服務行為,這種對他人的溫柔照顧(善業),最終會感得自身的形相端正、皮膚柔軟(果報),體現了因果不虛的修行邏輯。

    本句闡述修行與相好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外在的莊嚴相好並非偶然,而是由內在的戒、定、慧及佈施等善業累積而成的果報。
    此處強調「慧施」與「聞法」對身形相貌的正面影響。

    本句說明善業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對佛法的高度專注(聽法)與弘法(演說正教),能積累深厚功德,進而感得極其珍貴的物質或法寶果報。

    本句說明修行菩薩之慈悲心與佈施行(尤其是醫藥施)與未來色身相好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華嚴經語境中,外在的圓滿相好(如身形如樹、手過膝)皆是內在功德與善業的顯現,強調「相」由「心」造,業力決定色身。

    此句闡述菩薩透過實踐慈悲與佈施(救護與施衣)的具體行為,積累福德業力,從而在未來化身中獲得「陰藏相」(指身體勻稱、不外露缺陷的殊勝相貌)。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相由心生,相隨業轉」的果報原理,強調外在莊嚴源於內在菩提心的實踐。

    本句闡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外在環境的選擇(親近智者)與具體的利他行為(掃飾行路),將其轉化為未來身相的善果。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理法,即微小的行願(如掃路)與高深的智慧(問答)皆能感應成相,將修行之業與色身之相相應。

    本句說明「福德」與「色身」之因果關係。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菩薩透過廣行佈施(物質供養),將物質的善業轉化為色身的殊勝相好,體現了「相由心生,果由因造」的修行邏輯。

    本句說明「三十二相」中「七處平滿相」的修行因緣。
    強調佈施的核心在於「捨」與「平等心」,不因對方的身分(福田或非福田)而選擇性佈施,這種無相、無差別的佈施業力,最終轉化為色身莊嚴的相好。

    本句闡述修行者透過純淨的佈施心(無疑心)來感應未來身相的果報。
    在華嚴經的觀點中,外在的色身相好(如聲相)皆是由內在的心念業力所決定,強調心與相的對應關係。

    本段說明「正財佈施」對身體相相的影響。
    強調求財必須「如法」(不違背戒律、不損害他人),如此所得之財若用於佈施,其善業能轉化為色身上的圓滿,消除身體缺陷並獲得莊嚴威儀。

    本段記述修行者之身口業與相好之關係。
    在華嚴經體系中,外在的相好(如牙齒白淨齊密)非偶然,而是內在戒律修持與心念淨化的業果。
    遠離口業(兩舌、惡口)與心業(恚心)能轉化為正面的身體相貌。

    此句說明菩薩透過恆常修習大慈悲心,能建立與眾生之間深厚的業力連結,從而獲得「二互相」的果報。
    在華嚴經語境中,慈悲不僅是情感,更是打破自他界限、實現法界圓融感應的實踐方法。

    本句描述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的心念狀態。
    強調「常作是願」的恆心與「隨意給予」的無條件佈施,體現華嚴世界中菩薩廣大無礙的悲願與普皆利益的行願。

    本句說明佛之三十二相之一的「師子頰」是由過去生中特定的善業(業緣)所感得。
    強調相貌的殊勝並非偶然,而是由相應的修行與福德業力決定,體現佛教因果律在相貌上的顯現。

    本句闡述菩薩透過「佈施食」之行,對治貪婪並種植福田。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這種無私的佈施不僅是積累福德,更是修行菩薩道的實踐,其結果(果報)即是在感官享受的層面獲得最上等的滋味。

    本句說明「廣長舌」之三十二相中一種的獲得條件。
    在華嚴經語境中,相好的獲得並非偶然,而是源於具體的修行業力。
    此處強調「自修」與「化人」雙管齊下:既要有自身的十善功德,又要將此法門廣泛利他,以此圓滿的因果業緣,方能成就特殊的身體相徵。

    本句闡明「口業」與「果報」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言語的清淨(不訟短、不謗法)是獲得殊勝相好(如梵音聲)的必要條件,強調戒律修持與果位成就的對應性。

    本句闡述修行者透過轉化負面情緒(將怨憎轉為歡喜)來改變身心業力,進而影響相好(外貌特徵)的原理。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菩薩的相好圓滿源於其廣行慈悲與對治煩惱的功德。

    本句說明「白毫相」的業因。
    在華嚴經體系中,三十二相皆由具體的善業累積而成。
    不嫉妒他人且能公開稱揚他人之善,屬於一種極高的謙下與慈悲心,此種利他行願是獲得佛相之關鍵。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旨在勉勵其具備正信與菩提心,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指代能承接深奧法義且具備大乘願力的修行者。

    此句說明佛之三十二相非自然而然,而是由前世累積的具體善業(業因緣)所感得。
    菩薩透過修習這些對應的因果法則,不僅能圓滿相好,更能在修行上達到不退轉的境界,確保最終成就佛果。

名相註解
  • 三十二相:佛陀身體具有的三十二種殊勝相好,是圓滿修行與福德的標誌。
  • 三身相:指佛的三身(法身、報身、化身)所呈現的相貌特徵。
  • 語化身:指以語言、教法形式所顯現的化身,是佛陀為度化眾生而運用方便法門所現的相。
  • 總指:指整體的涵攝或全面性的指涉。
  • 善男子:指具足善根、發菩提心之修行者,常用於佛陀對弟子或大眾的稱呼。
  • 菩薩摩訶薩:大菩薩,指誓願廣大、行願深重的菩薩。
  • 實語:不妄語,指說真實、誠實的話。
  • 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山,在此比喻極其穩固、不可撼動。
  • 業緣:指行為(業)所造就的因果聯繫。
  • 奩底相:即「足下平滿相」,指足底平坦且圓滿,是佛之三十二相之一。
  • 和尚:原指授戒師或指導修行之師。
  • 如法財:指所得財產正當,不透過不正當手段獲取,且用於正法之財。
  • 千輻輪相:佛或大菩薩足心現出的輪狀圖樣,具有千條輻輳,是圓滿福德與智慧的相好標誌。
  • 四攝法:指攝受眾生的四種方法,即: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 網縵指:指一種殊勝的身體相好或指相,常用於比喻修行圓滿後的相貌特徵。
  • 白鵝王:比喻潔淨、高貴且具領導力的特質,在此指代一種極其圓滿的相貌或境界。
  • 案摩:指按壓與按摩,在此指對病者的身體照護。
  • 慧施:佈施智慧,指教導他人正確的見解或法理,使其脫離愚癡。
  • 節踝傭滿:指踝骨部位豐滿、圓潤,為佛法中定義的相好之相。
  • 身毛上靡:指身體上的汗毛順向而下,不向上生長,亦屬三十二相或八十種小相中的一種莊嚴相。
  • 正教:正確的佛法教理,不偏不倚的正法。
  • 鹿王腨:極其珍貴的寶物。腨指皮膚或皮製品,此處指鹿王皮,象徵極高貴的供養品或殊勝果報。
  • 尼拘陀樹:印度一種巨大的榕樹(Banyan tree),以此比喻身體寬廣、圓滿、 sturdy。
  • 肉髻:佛菩薩頭頂隆起的肉塊,是智慧與功德圓滿的相好之一。
  • 頂相:指頭頂處的特定印相,此處指該種業緣導致的具體身體特徵。
  • 陰藏相:指身體形態勻稱、內斂,不露骨骼或私處之相貌,屬於佛菩薩三十二相或八十隨形相中的一種殊勝特徵。
  • 身毛右旋:佛教描述聖者或具大福德者之相好,認為汗毛右旋是福德圓滿的標誌。
  • 身金色:指佛菩薩色身呈現的金黃色,象徵功德圓滿與清淨。
  • 不悋:不吝嗇、不吝惜。
  • 福田:比喻受施者。若受施者德行高,則如同肥沃的田地,施捨所得功德較大。
  • 七處平滿相:佛的三十二相之一,指手指、腳趾、掌心、足心及面部等七處平滿圓潤,象徵圓滿。
  • 柔軟聲相:指聲音溫和、悅耳,是不染垢的善相,是佈施且心清淨的果報。
  • 如法求財:指依照佛法戒律與正當手段獲取財富,不採取欺詐或不義之財。
  • 缺骨充滿:指原本缺失或不健全的骨骼變得圓滿完整。
  • 師子上身:指身體威儀雄壯、莊嚴,如同獅子般具備威權與力量。
  • 臂肘傭纖:指手臂與肘部強健、勻稱且有力。
  • 兩舌:挑撥離間,在兩人之間說不同的話使之不和。
  • 惡口:以粗魯、惡劣的言語辱罵他人。
  • 恚心:嗔恨心,指對他人或環境產生的憤怒與怨恨之情。
  • 大慈悲:超越凡夫之愛憐,指願將一切眾生從苦海中救拔並給予安樂的無量心。
  • 二互相:指兩種相互感應、互為主體的境界,通常指心領心傳或法界中相互交融的感應狀態。
  • 師子頰:佛三十二相之一,指臉頰圓滿、威儀如師子,象徵威德與勇猛。
  • 味中上味:指在各種食物或感官滋味中,最精妙、最上乘的層次。
  • 十善:十種善業,包括身、口、意三業的善行(不殺、不偷、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不瞋、不癡)。
  • 廣長舌:佛菩薩三十二相之一,指舌頭寬大且長,能伸展至下顎,象徵能廣設方便、對機說法,令一切眾生悉聞並領悟佛法。
  • 梵音聲:如天梵誌般清淨、莊嚴且具有感化力的聲音。
  • 紺色:一種深青色或深藍色,在佛經描述相好時,常指一種殊勝、莊嚴的色彩。
  • 白毫相:佛之三十二相之一,眉間有白色毫毛,象徵智慧與威德。
  • 業因緣:指導致特定果報的行為原因與條件。
  • 不退菩提之心:指發心追求覺悟後,不再退轉、不可動搖的堅定心念。

疏「若三十二相」下, 第二引經及論說三身相。唯語化身,而總 指在餘。《智論》當三十二,《瑜伽》當四十九,《涅 槃》當二十九。經云「善男子!若菩薩摩訶薩 持戒不動、施心不移,安住實語如須彌山, 以是業緣,得足下平滿如奩底相。若菩薩 摩訶薩於父母所、和尚師長乃至畜生,以如 法財供養供給,以是業緣,得成足下千輻 輪相。若菩薩摩訶薩不殺不盜,於父母師 長常生歡喜,以是業緣,得成三相:一者 手指纖長、二足跟修長、三其身方直,如是 三相同一業緣。若菩薩摩訶薩修四攝法 攝取眾生,以是業緣,得網縵指如白鵝王。 若菩薩摩訶薩,父母師長若病苦時,以手洗 拭捉持案摩,以是業緣,得手足軟嫰。若菩 薩摩訶薩,持戒聞法、慧施無厭,以是業緣, 得節踝傭滿、身毛上靡。若菩薩摩訶薩,以專 心聽法、演說正教,以是業緣,得鹿王腨。若 菩薩摩訶薩,於諸眾生不生害心,飲食知 足、常樂惠施、瞻病施藥,以是業緣,其身圓 滿如尼拘陀樹,立手過膝,頂有肉髻無見頂 相。若菩薩摩訶薩,見怖畏者為作救護,見 裸露者施與衣服,以是業緣,得陰藏相。若 菩薩摩訶薩,親近智者、遠離愚人,善喜問 答、掃飾行路,以是業緣,得皮膚細滑、身毛 右旋。若菩薩摩訶薩,常以飲食衣服臥具醫 藥、香華燈明施人,以是業緣,得身金色、常 光照耀。若菩薩摩訶薩行施之時,所施之物 能捨不悋,不觀福田及非福田,以是業緣, 得七處平滿相。若菩薩摩訶薩,布施之時心 不生疑,以是業緣,得柔軟聲相。若菩薩摩 訶薩,如法求財以用布施,以是業緣,得缺 骨充滿、師子上身、臂肘傭纖。若菩薩摩訶薩, 遠離兩舌、惡口、恚心,以是業緣,得四十齒 白淨齊密。若菩薩摩訶薩,於諸眾生常修 大慈悲,以是業緣,得二互相。若菩薩摩訶 薩,常作是願:有來求者,隨意給與。以是業 緣,得師子頰。若菩薩摩訶薩,隨諸眾生所 須之食悉皆與之,以是業緣,得味中上味。 若菩薩摩訶薩,自修十善遍以化人,以是 業緣,得廣長舌。若菩薩摩訶薩,不訟彼短、 不謗正法,以是業緣,得梵音聲。若菩薩摩 訶薩,見諸怨憎生於喜心,以是業緣,得目 睫紺色。若菩薩摩訶薩,不隱他德稱揚其 善,以是業緣,得白毫相。善男子!若菩薩摩 訶薩,修習如是三十二相業因緣時,則得 不退菩提之心。」

36
白話直譯
疏文「正因令顯如出金藏」,即是《涅槃經》中貧女家藏寶的譬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正確的因緣能讓真相顯現,就像挖掘出金藏一樣」,這指的是《涅槃經》裡那個關於貧家女發現家中寶藏的比喻。
法義解析
  • 此處以「出金藏」比喻佛性(或真理)本具於眾生之中,唯需正確的因緣(正因)方能顯現。
    引用《涅槃經》之譬喻,旨在說明覺悟並非創造出原本沒有的東西,而是揭露被遮蔽的本然自性。

名相註解
  • 正因:能導向正確結論的決定性理由或條件。
  • 金藏:指埋藏在地下或屋內的黃金寶藏,在佛經中常比喻眾生本具而未覺的佛性或智慧。
  • 《涅槃經》:指《大般涅槃經》,重點在於闡述佛性常住與眾生皆可成佛的教義。

疏「正因令顯如出金藏」,即 《涅槃經》如貧女家中寶藏之喻。

37
白話直譯
疏文「了如不取則心絕動搖」,《金剛經》說:「不取於相,如如不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明白不執著,心就不會動搖」這句話,是引用《金剛經》所說的:「不執著於相貌外在,就能達到如如不動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由華嚴疏論引用《金剛經》之義,說明「不取」即是不對現象產生執著。
    當修行者能徹悟相空的道理,不再被外在相狀所牽引,心靈便能脫離動搖,進入如如不動的定境。

名相註解
  • 不取:指不執著、不攀緣,不將現象視為實有而加以抓取。
  • 如如不動:指心境契合真如,不隨境轉,保持絕對的寧靜與安定。

疏「了如不取 則心絕動搖」者,《金剛經》云「不取於相,如如 不動。」

38
白話直譯
疏文「須彌可傾魔豈能嬈」,即出自《高僧傳》中慧嵬禪師的事蹟。雲林修習禪定時,有一惡鬼現身於前,身體有而無頭,想讓禪師感到恐懼。禪師安然無懼,反而安慰說:「慶幸你沒有頭痛之苦。」接著又現出無腹的鬼,禪師又說:「慶幸你沒有五臟之憂。」如此每次現形都被隨即遣散,最終無法迷惑禪師。魔又化作天女說:「天帝命我來打掃灑掃。」禪師說:「我心如大地,難以動搖。」不要用革囊來試探我。天女便騰空而去,讚歎說:「大海可枯竭、須彌山可傾倒,這位上人志向堅定。」今文只用一句,義理完全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即使須彌山能傾倒,魔王也無法使其動搖」這句話,是指《高僧傳》裡記載的慧嵬禪師的經歷。。在雲林中修行禪定時,有一個惡鬼出現在面前,身體沒有頭顱,讓禪師感到恐懼。。他樣子很自然並不害怕,安慰對方說:「很高興你不再受頭痛的困擾了。」。接著出現了一個沒有腹部的鬼,又說:「很高興你沒有五臟之苦。」。就像這樣隨意地來隨意地去,始終不會產生迷惑。。魔王再次幻化成一名天女,說:「天帝派遣我來負責準備清掃工作。」。這位長者說:「我的心就像大地一樣穩固,很難被動搖。」。不要拿著皮袋來見我試探。。天女隨後飛向空中離去,並稱讚說:「就算大海能乾涸,須彌山能傾倒,那位修行者(上人)的意志依然堅定不移。」。現在用一句話來表達,其意思完全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用前文疏論之偈句,用以說明修行者定力之強。
    以須彌山傾覆之劇變比喻,強調正法定力能凌駕魔之誘惑或幹擾,不可被撼動。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過程中遭遇的「魔事」或心識顯現。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這類敘事通常用以說明修行過程中定境不穩或外魔幹擾,旨在強調定慧等持與克服恐懼的重要性。

    此句出自華嚴經疏演義之譬喻或公案,透過對比「頭痛」之苦與「失去頭顱」之極端狀態,以反諷或奇詭之筆觸,旨在揭示對象對痛苦之認知偏差,或以此隱喻執著於微小苦難而不知大局之狀態,符合華嚴經疏以譬喻破執的教學風格。

    此段描述透過呈現各種殘缺或異相的鬼眾,以對比方式揭示物質肉身的無常與痛苦。
    透過「無腹」與「無五臟之憂」的矛盾修辭,旨在破除對色身執著的妄想,體現華嚴中關於化現與空性的教理。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境界生滅時,能隨緣而行,不被外境牽引或拘束,心境保持自在且不被幻象所惑,體現了華嚴法界中「隨緣不變」的自在境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魔王利用各種幻相(如化身為天女)來製造幹擾,企圖以外在的假象誘使修行者分心或產生執著,展現了內在障礙與外在魔障的種種形態。

    此句以「地」喻心,強調修行者在面對外界幹擾或內在誘惑時,具備極強的定力與堅固不移的信念,是進入深定或持有正信的表現。

    此句出自譬喻,描述以物質或有限的容器(皮囊)企圖衡量或承接無限的真理,隱喻以世俗之有限心識去試探或度量佛法之不可得。

    此句描述天女對修行者(上人)之定力與願力的極高讚嘆。
    以「大海竭」與「須彌傾」這兩種極端不可能發生的現象作對比,以此反襯出修行者在求法或持戒上的堅毅心志,體現華嚴經中菩薩行願之強大與不可撼動。

    此句出於疏鈔之論述,旨在說明在解釋經義時,雖簡化為一句話,但其所承載的法義內涵與原經文或前文完全一致,不增不減,用以證明簡約表達後的義理正確性。

名相註解
  • 須彌: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世界中心山。
  • 魔:指煩惱、障礙或幹擾修行者的魔羅。
  • 嬈:在此意為動搖、撼動。
  • 高僧傳:中國古代記載高僧傳記的史書。
  • 慧嵬禪師:中國古代高僧,以定力深厚著稱。
  • 修定:修行禪定,使心意識專一、寂靜,以獲得智慧或進入深層意識狀態。
  • 惡鬼:佛教中指因業力而墮入鬼道,具有嗔心或兇悍性質的眾生,在此亦可指修行時顯現的魔障。
  • 五臟:指心、肝、脾、肺、腎,在佛教語境中常代表肉身生理之苦與執著的物質基礎。
  • 隨來隨遣:指隨意地來、隨意地遣除,形容心境對於外境的生起與消失能隨緣自在,不產生執著。
  • 惑:指煩惱、迷惑,即對實相的認知錯誤而產生的執著。
  • 天女:天界中的女性神靈,在此指魔王幻化出的形象。
  • 天帝:天界的最高統治者,此處為魔王幻化說法之藉口。
  • 心如地:以大地的堅實、承載與不動來比喻心境的安定與定力。
  • 革囊:皮革製成的囊袋,在此指代有限的承載工具或世俗的衡量標準。
  • 上人:對德高望重或修行精進者的尊稱。
  • 義意:指文字中所含的含義與意旨。

疏「須彌可傾魔豈能嬈」者,即《高僧傳》中 慧嵬禪師之事。雲林修定,有一惡鬼而現 其前,有身無首,令禪師懼。公安然不懼,而 慰之言:「喜汝無頭痛之患。」次現無腹之鬼, 復云:「喜汝無五臟之憂。」如是隨來隨遣,竟 不能惑。魔又化為天女云:「天帝令我以備 掃灑。」公曰:「我心如地,難可傾動。無以革 囊來相見試。」天女乃騰空而去,讚曰:「大海 可竭、須彌可傾,彼上人者執志堅貞。」今用 一句,義意全同。

39
白話直譯
疏文「以慈善根力放月愛光」,所說的慈善根,即《涅槃經》第十五卷:「復次,善男子!菩薩以四無量心,能成為一切善根的根本。」下文廣說慈心行布施,發大願後說:「善男子!一切聲聞、緣覺、菩薩、諸佛如來,所有善根,慈為根本。善男子!菩薩摩訶薩修習慈心,能生起如此無量善根,像不淨觀等皆由此而生。」結語說:「如是等法,慈為根本。善男子!因此義理,慈是真實,不是虛妄。若有人問:『誰是一切善根的根本?』應當回答:『慈是。』因此義理,確實不是虛妄。善男子!能夠成就善慈者,名為真實思惟。真實思惟,就是慈。慈即是如來,慈即是大乘,大乘即是慈,慈即是如來。善男子!慈就是菩提道,菩提道就是如來,如來就是慈。接著詳細說明慈的德行是一切善法,以下廣泛說明慈的德行。如提婆達多想加害如來,讓阿闍世王放出護財的醉象。我便進入慈定,舉手示意,於指端現出五隻獅子,當下使其恐懼,整個身體伏地,恭敬禮拜我的雙足。善男子!當時我的手指實際上並無獅子,只是因為修習慈的善根力量,使對方得以調伏。廣泛說明緣起,皆歸結於慈的善根力量。接著「放月愛三昧光」,即是《涅槃》二十經。當時世尊在雙樹間,看見阿闍世王憂悶昏厥倒地。當時世尊,大慈的導師,為阿闍世王進入月愛三昧。入三昧後,放出大光明,光芒清涼,照射到國王身上,王的病痛痊癒,鬱悶消除滅盡。一直到國王詢問耆婆:「什麼叫做月愛三昧?」耆婆回答:「有六種義理相似。第一,譬如月光能讓一切優鉢羅花綻放鮮明,月愛三昧也是如此,能讓眾生的善心開展,所以名為月愛三昧。第二,如月亮能讓行路的人歡喜,此三昧能讓修習涅槃道的人歡喜。第三,從初一到十五日月光漸明,此三昧能讓善根增長;第四,從十六日至三十日月色漸減,此三昧能讓煩惱漸漸滅除。第五,能消除鬱悶,此三昧能除去貪瞋的煩惱熱惱。第六,如月亮是眾星之王,甘露一味為人所愛,月愛三昧也是如此,諸善法中為王,甘露一味,一切眾生都愛樂,所以又名月愛三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的「用慈悲心的善根力量,放射出如月亮般令人喜愛的清光」這句話中,所謂的「慈善根」,是指在《涅槃經》第十五卷裡提到的:「另外,善男子!。菩薩所具備的四種無量心,可以成為所有善法修行的基礎。。後面詳細說明如何用慈悲心來實踐佈施,並發起宏大的願心,最後說道:「善男子!。所有的聲聞、緣覺、菩薩以及諸佛如來,他們所具備的所有善根,最基礎的來源都是慈悲心。。善男子!。大菩薩們練習慈心,能夠生起這麼多無量的善根,像是不淨觀等修行方法,全部都是從慈心這裡產生的。。總結說道:「上述這些法門,都是以慈悲心作為基礎。」。善男子!。因為這個道理,慈悲心是真實存在的,而不是虛假的。。如果有人問:「什麼纔是所有善行的根本?」。應該回答說:「這就是慈悲心。」。因為這個道理,這確實不是虛假的。。善男子!。能夠為了具備善心與慈悲的人,去思考名稱與實相的關係。。能真正地思惟(眾生苦難),就叫做慈悲心。。慈悲心就是如來,慈悲心就是大乘;大乘也就是慈悲心,而慈悲心也就是如來。。善男子!。慈悲心就是覺悟的道路,覺悟的道路就是如來,而如來本身也就是慈悲。。接下來詳細說明慈悲的德行就是一切善法,在後面的內容中會詳細闡述慈德。。就像提婆達多想要傷害佛陀,讓阿闍世王放出那頭兇猛的護財醉象。。我隨即進入慈心的禪定,舉起手給他們看,手指尖端出現了五隻師子。他們立刻感到恐懼,全身投地地向我的腳下頂禮。。好孩子!。我那時手指上其實沒有師子,是因為我修習慈悲心的根基力量,才讓對方被調伏。。詳細闡述緣起法,最終都歸結於慈悲心與善根的力量。。接下來提到的「放月愛三昧光」,是指《大般涅槃經》中的第二十部經。。那時世尊住在雙樹之間,看見阿闍世王因為極度悶苦而昏厥倒地。。這時候,世尊這位充滿大慈悲的導師,為了阿闍世王而進入月愛三昧。。進入三昧之後,發出巨大的光明,這光芒清涼舒適,照在國王身上,國王的病就痊癒了,體內的熱病與腫脹也隨之消失。。直到國王詢問耆婆:「什麼是月愛三昧?」。耆婆回答說:「有六種在意義上相似的情況。。就像月光能讓所有的優缽羅華朵朵綻放、鮮明亮麗一樣,月愛三昧也能讓眾生的善心開啟、顯現,所以稱作月愛三昧。。第二,就像明亮的月光能讓旅人在夜間行走時感到歡喜一樣,這種三昧也能讓修行涅槃道的人感到法喜。。第三,從初一到十五日,月光(日光)色澤漸漸明亮,這能讓修行者的善根不斷增長。。從四十六天到三十天,外在的身形與色相逐漸減少,這能使內心的煩惱也隨之逐漸消除。。這五種能力能消除悶熱,也就是能消除貪婪、瞋恨等煩惱的煎熬。。就像月亮是眾多星星中的王者,其清涼的甘露滋味讓人們喜愛;月愛三昧也是這樣,它是所有善法中的頂端,具有像甘露一樣圓滿的特質,能讓所有眾生都感到喜悅,所以被稱為月愛三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文的注釋,說明「慈善根」的義理來源。
    作者引用《大般涅槃經》來定義慈善根,將慈悲心的修持視為一種強大的善根力量,能如同月光般照耀並給予眾生慰藉(愛光),體現了華嚴世界中菩薩以慈悲力化導眾生的特質。

    此句強調「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在菩薩道中的核心地位。
    在華嚴經體系中,這四種心不僅是對眾生的慈悲,更是打破自他執著、涵蓋法界圓融的基礎,是成就一切功德與善根的根本原動力。

    此處描述經文的結構與內容,強調修行者應將「慈心」與「行施」結合,並以「大願」作為推動力的實踐過程,是華嚴菩薩行中典型的慈悲與願力之結合。

    本句強調「慈悲」在佛法修行體系中的核心地位。
    無論是追求解脫的聲聞、緣覺,還是普利眾生的菩薩與成佛的如來,其所有功德與善根的生起,皆是以慈悲心為最基礎的發動力與根基,體現了華嚴境界中慈悲與智慧的不二性。

    此為佛菩薩對對話者的稱呼,旨在肯定其具備菩提心與修行善根,並以此開啟後續的法義教導。

    本句闡述慈心作為一切善法之本源。
    在華嚴法界圓融的義理中,慈心非僅是單純的憐憫,而是能轉化為各種對治煩惱的修行手段(如不淨觀以對治貪欲),顯示出慈心與對治法之間的圓融不二關係。

    本句強調在華嚴境界的重重法門中,慈悲心是所有修行與救度眾生之基礎。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下,慈悲不僅是情感,更是菩薩行(三心:菩提心、慈悲心、方便心)的核心,是通往覺悟的根本動力。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指具足正信、發心求正覺且實踐善法之人。

    此句強調「慈」之實質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中,菩薩的慈悲並非僅是情感的波動或暫時的權宜之計,而是基於對眾生實相的洞察而生起的真實本質,具有不可撼動的真實性。

    此句旨在探討修行中最高之善法或最基礎的功德來源。
    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向對佛的信仰、菩提心或普賢行願等,強調由一根本而生發無量善根的圓融關係。

    此句處於對法義的詰問與確認環節,旨在明確指出所討論的對象即為「慈」之體相。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強調對特定法義名相的精準定義與認可。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之總結,強調所闡述的法義具有真實性,非隨意臆造或幻象,旨在確立論點的可靠性與實相地位。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修行者的親切稱呼,用以提醒聽法者應具備正知正見,並以此正向激勵其深入修行。

    此句指修行者以慈悲心為基礎,對萬法的「名」(假名、稱號)與「實」(真實性質、實相)進行深入的思惟觀察,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契入華嚴之實相觀。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慈」不僅是單純的願眾生得樂,更深層地是指透過「實思惟」——即深刻省察眾生之苦與法界實相,從而生起的真實慈悲。
    此處強調慈悲心的來源在於對真理的深刻思惟,而非盲目的憐憫。

    本句體現華嚴經之「圓融」義理,強調慈悲心與佛果(如來)、法門(大乘)三者本質無異,互即互入。
    慈悲非僅是修行手段,而是如來之體性與大乘之實相。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用以勉勵並喚起對方的注意力,象徵其具備菩提心且正行於善法。

    此句體現華嚴經「事事無礙」與「圓融不二」的義理。
    強調慈悲心(行)、菩提道(悟)與如來(體)三者並非截然不同的階段或實體,而是同一真理的不同面向。
    慈悲是覺悟的實踐,覺悟的結果即是如來,而如來的本質即是大慈,三者互即互入,不分彼此。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說明論述結構。
    強調「慈德」在華嚴義理中並非單一的慈悲心,而是涵蓋所有善法之總稱,展現以慈悲為基底而生起的一切菩薩行。

    此句以提婆達多陷害佛陀的典故為喻,說明外在的惡緣或障礙如何試圖侵害覺悟者,但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此類考驗終將被轉化或化解。

    此處描述菩薩以神通力化現師子,旨在以威德調伏傲慢或不信之人。
    入「慈定」顯示其化現之基礎源於慈悲心,而非單純的威懾;師子在佛教象徵威儀與覺悟之王,以此震懾對方的執著,使其產生敬畏心而趨向皈依。

    此為佛陀對修行者的稱呼,指具備善根、發心求解脫的男性修行者,在華嚴經語境中,常用於對菩薩或大眾的勉勵與啟發。

    此句說明菩薩之神通非憑空而來,而是依循「因果」法則。
    表面上的神異現象(手指現師子)是「果」,而深厚的「慈善根力」(慈悲心的修行)則是「因」。
    強調調伏眾生需以慈悲為根本,而非單靠威權或神通。

    此句指出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一切現象的生起(緣起)雖複雜多樣,但其核心動力與最終歸結,皆在於菩薩所積累的慈悲心與善根之力,強調慈悲與智慧(緣起)的不二性。

    此處為經疏對應之注釋,將華嚴經中提及的特定光芒或三昧境界,對應至《涅槃經》相關的卷次或篇章,用以印證法義之相通。

    此句描述阿闍世王因內心深沉的悔恨與痛苦,在佛前身體失能、精神崩潰的狀態,表現出世俗權力在強烈業力與內疚面前的無力感,亦為後續佛法開導之鋪陳。

    本句描述佛陀為了利益阿闍世王,特意進入一種名為「月愛」的深定狀態。
    在華嚴經語境中,佛陀常運用不同種三昧之威神力,以對應不同根機的人,使其獲得解脫或悟入真理。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定力(三昧)轉化為具備療癒能力的法光。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三昧不僅是心靈的寧靜,更是能感應外界、化解病苦的實踐力量,展現了定慧等持所產生的不可思議神通。

    此句描述國王向耆婆詢問特定禪定狀態(三昧)的定義。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三昧不僅是心之專注,更是透過特定的觀想或對象進入的深層定境,用以破除執著並證悟真理。

    此處記載耆婆(Kivara)對於「義似」的論述。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邏輯分析中,「義似」是指在名相或意義上看似相近,但實則有別的狀態,此處開啟對六種相似義項的分類討論。

    本句以月光啟開花朵為喻,說明「月愛三昧」之功德。
    月光溫和而不灼熱,象徵此三昧能以慈悲與清涼的法力,啟發眾生內在潛藏的善根(善心),使其如花朵般開敷,而非強行摧破。

    本句以「月光照路」喻指三昧的功德。
    在黑暗的生死輪迴中,三昧如同明月,能破除無明之暗,指引修行者在修習涅槃道的過程中獲得內心的安樂與歡喜,使修行不再艱難。
    此處強調三昧作為修行工具對心靈狀態的正面轉化。

    此處描述天界或特定浄土之自然環境與心靈成長的感應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外在環境的明亮與內在善根的增長相應,體現了色法與心法相互影響的法界特質。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特定階段中,透過身心轉化,使物質層面的形色(色身)逐漸消減,進而達到精神層面煩惱的遞減,體現了色身與心法相互影響、共修共滅的修行過程。

    此句以自然界的「除鬱蒸」(消除悶熱)比喻修行能消除內心的「貪瞋」煩惱。
    在華嚴經的隱喻體系中,將煩惱視為灼熱之火,而對應的法門或功德則如清涼之風或水,能平息心靈的躁動與痛苦。

    此段以「月亮」比喻「月愛三昧」。
    月亮在星羣中最為顯著且能給予清涼,象徵此三昧在眾多善行中具有主導地位,能令眾生得脫煩惱之苦,獲得如甘露般清淨、圓滿的法樂。

名相註解
  • 慈善根:指基於慈悲心而種下的善根,是成就菩提與救度眾生的基礎力量。
  • 月愛光:比喻慈悲之光,如同月亮般溫和、清涼且令人心嚮往之,能消除眾生煩惱之熱惱。
  • 四無量心:指慈(願眾生得樂)、悲(願眾生離苦)、喜(願眾生得正法)、捨(對眾生平等無偏袒)四種廣大心量。
  • 善根本:指能產生善果的基礎種子或根本原因,在此指四無量心是所有善法成就的基石。
  • 慈心:對一切眾生產生平等且無條件的愛與關懷,旨在拔除眾生之苦。
  • 行施:實踐佈施,包括財施、法施與無畏施。
  • 大願:菩薩為度盡一切眾生而發起的宏大誓願,如四弘誓願。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解脫輪迴為目標的修行者。
  • 菩薩:指以覺悟眾生、救度有情為願力的修行者。
  • 不淨觀:一種對治貪欲的觀法,透過觀察身體的不淨來斷除對色相的執著。
  • 慈:指慈悲心,在菩薩行中指願眾生得樂、離苦的普世關懷,是成就一切佛事之基。
  • 虛妄:指不真實、幻化或不具備實質意義的狀態。
  • 諸善:指所有能導向解脫與覺悟的善業與善法。
  • 善慈者:指具備善心與慈悲心的人,或指以慈悲心對待眾生的菩薩行者。
  • 名實:佛教邏輯與觀照中的「名」指語言稱號(假名),「實」指事物本身的真實性質(實相)。
  • 實思惟:指基於智慧而對法性與眾生處境進行深刻、真實的觀察與思考。
  • 菩提道:覺悟之途,指通往正覺(Bodhi)的修行路徑。
  • 慈德:指菩薩廣行慈悲而積累的功德,在華嚴經語境中常與一切善法等同。
  • 提婆達多:佛陀的堂弟,後因追求名聞利養而生嫉心,多次企圖謀害佛陀。
  • 阿闍世王:古印度 Magadha 國之王,曾受提婆達多唆使企圖害佛。
  • 護財醉象:指被訓練用來守衛財寶且處於狂暴狀態的象,此處特指阿闍世王用來衝撞佛陀的醉象。
  • 慈定:指進入慈心禪定,以無量慈悲心觀照眾生,是行神通之基礎。
  • 師子:佛教中常以獅子象徵佛或菩薩的威猛、勇猛以及覺悟之王,能調伏一切眾生。
  • 慈善根力:指長期修習慈悲心而積累的深厚根基與力量。
  • 調伏:指透過智慧與慈悲,使眾生消除剛強執著,使其心念安定並趨向正法。
  • 緣起:指一切法依因緣而生,在華嚴語境中常指重重無盡的相依相待。
  • 三昧光:指進入三昧定後所顯現的智慧之光或神聖光芒。
  • 《涅槃》二十經:指《大般涅槃經》中的第二十部(或第二十卷),此處為疏鈔之引用對照。
  • 雙樹間:指佛陀在菩提樹與另一棵樹之間講法或居住的處所。
  • 月愛三昧:一種特定的禪定狀態,其名號象徵如月光般清涼、能除煩惱之定力。
  • 欝蒸:指因熱病或炎症導致的身體腫脹、燥熱之症狀。
  • 耆婆:古印度名醫,後成為佛弟子。
  • 義似:指在義理、名相上具有相似性,但並非完全相同,需透過辨析以區分實相與假相。
  • 優缽羅華:一種白色蓮花,在佛經中常比喻清淨與覺悟。
  • 開敷:指花朵綻放,在佛學中比喻菩提心或善根的啟發與展開。
  • 涅槃道:指通往解脫、熄滅一切煩惱與苦難的修行路徑。
  • 形色:指物質形態與色相,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指修行過程中色身之轉化。
  • 煩惱:指心中妨礙覺悟的雜染,如貪嗔癡等。
  • 鬱蒸:指悶熱不舒,在此比喻心中積壓、躁動不安的煩惱狀態。
  • 貪瞋:佛教三大煩惱(貪、瞋、癡)中的前兩者,指對對象的執著渴求與對不悅之物的厭惡憤怒。
  • 惱熱:指煩惱如火般煎熬心靈的痛苦狀態。
  • 甘露一味:比喻佛法或三昧的功德如同甘露,能除去渴渴之苦,具有唯一且圓滿的清淨特質。

疏「以慈善根力放月愛光」 者,慈善根,即《涅槃》第十五,經云「復次善男子! 菩薩四無量心,能為一切諸善根本。」下廣 說慈心行施,發起大願竟云「善男子!一切 聲聞緣覺菩薩諸佛如來,所有善根,慈為根 本。善男子!菩薩摩訶薩修習慈心,能生如 是無量善根,謂不淨觀等皆從此生。」結云「如 是等法,慈為根本。善男子!以是義故,慈是 真實,非虛妄也。若有人問:『誰是一切諸善 根本?』當言:『慈是。』以是義故,實非虛妄。善男 子!能為善慈者,名實思惟。實思惟者,即名 為慈。慈即如來、慈即大乘,大乘即慈、慈即 如來。善男子!慈即菩提道,菩提道即如來,如 來即慈。」次廣說慈德是一切善法,下廣說 慈德。「如提婆達多欲害如來,令阿闍世王 放護財醉象。我即入慈定,舉手示之,即於 指端出五師子,即便怖畏,舉身投地敬禮 我足。善男子!我時手指實無師子,乃是修 慈善根力故,令彼調伏。」廣說緣起,皆悉結 歸慈善根力。次「放月愛三昧光」,即《涅槃》二十 經。「爾時世尊在雙樹間,見阿闍世王悶絕 躄地。爾時世尊大慈道師,為阿闍世王入 月愛三昧。入三昧已,放大光明,其光清涼, 往照王身,王身疾愈,欝蒸除滅。乃至王問耆 婆:『何等名為月愛三昧?』耆婆答言:『有六義 似。一譬如月光,能令一切優鉢羅華開敷鮮 明,月愛三昧亦復如是,能令眾生善心開 敷,是故名為月愛三昧。二如月能令行路 歡喜,此三昧能令修習涅槃道者歡喜。三 一日至十五日光色漸明,此則能令善根增 長;四十六日至三十日形色漸減,此則能 令漸滅煩惱。五能除欝蒸,此則能除貪瞋 惱熱。六如月眾星中王,甘露一味人所愛 樂,月愛三昧亦復如是,諸善中王甘露一味, 一切眾生之所愛樂,是故復名月愛三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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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佛以正法金錍」這句,出自《涅槃》第八:「迦葉菩薩白佛說:『世尊!佛性為何極其深奧難見難入?』佛說:「善男子!就像一百個盲人,為了治眼病,前往良醫處。這時良醫用金錍挑開他們的眼膜,用一根手指指示,問道:『看見了嗎?』盲人回答:『我還沒看見。』又用兩指、三指指示,才說稍微看見了。善男子!這部大涅槃微妙經典,如來未說時也是如此,無量菩薩雖已圓滿修行諸波羅蜜,乃至十住,仍未能見到佛性。如來一旦說出,便能稍微見到。這些菩薩摩訶薩既已見到後,都說:「世尊真是稀有!我們在無量生死中流轉,常被無我所迷惑擾亂。善男子!如是菩薩位階十地,尚且無法徹底明瞭見佛性,何況聲聞、緣覺之人能見得佛性呢?澤州苑公與延法師有詳細的配釋,現今都不採用。且澤州釋說:十地菩薩各自修行十度,稱為百人。《涅槃》被比喻為金錍。經文最初一次說明,稱為第一指示。中間再次說明,稱為第二指示。經文最後一次說明,稱為第三指示。下合中尚未見佛性,都如前面所說的盲人。若都依經教,則金錍與指示並無差別。若以《涅槃》為所詮內容,則又不符合譬喻,因此不採用。延公說:金錍是教法的譬喻。抉瞙者,教法能生起理解,譬喻破除無明。這正是本疏的意思,所以稱為正法金錍。所說三指,是譬喻三僧祇。乃至十地菩薩都還未完全明瞭,所以說是少見。若依澤州說法,則《涅槃》為金錍。三次說明為三指,若都依教法,則金錍與指示並無差別。若以《涅槃》為所詮內容,則又不符合譬喻。寧可採用延公的說法,以三僧祇作為三指,這也符合前後的指示,也符合十住少見的說法。現今不採用這說法,是因為這樣會讓佛在一時之中未能具足三指。又以時間作為指示的譬喻,因為未能完全相同,所以本疏自釋以三諦為三指。指即是旨趣,義理非常明確。一時橫向觀察皆觀三諦,縱向到十地也證得三諦。第一指,就是顯示俗諦,說凡是有心的眾生必定成佛,皆有佛性。第二指,顯示真諦,說佛性就是第一義空。第三指,顯示中道,經中說:「佛性即是無上菩提,因為是中道種子,不是有如虛空,也不是無如兔角。」因此可知三諦正是譬喻三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佛用正法金錍」這段話,是指在《涅槃經》第八卷裡,迦葉菩薩向佛陀請教時說:「世尊!。所謂的佛性,為什麼說它非常深奧,讓人難以見到且難以進入呢?。佛陀說:「善男子!。就像一百個視力受損的人,為了治好眼睛,專程去尋找名醫。。這時,優秀的醫生立即用金針把眼上的翳膜剔除,用一根手指指著前方問他:「現在能看見了嗎?」。盲人回答說:「我還沒有看到。」。又用兩個手指指了三次,才說看見了一點。。善男子!。這是大涅槃的微妙經典,即便如來還沒宣說,事實也是如此。許多菩薩雖然已經圓滿實踐了波羅蜜,甚至達到了十住位,但依然無法見到佛性。。雖然如來已經說了,但即便如此,能遇到或見到的人仍然很少。。這些大菩薩在見到之後,都這麼說:「世尊,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我們在無數次的生死輪迴中流轉,經常被「無我」的錯覺所迷惑與困擾。。善男子!。像這樣,即便菩薩已經修行到十地的高位,都還不能完全清楚地見到佛性,更別說聲聞和緣覺之人能夠見到了。。澤州苑公和延法師之前有很詳細的配對解釋,但現在這裡都不採用。。澤州釋師解釋說:十地菩薩每位都修行十種波羅蜜,因此稱為「百人」。。《涅槃經》就像是金色的針。。經典開頭的一次說法,就是一次的指引。。在中間部分再次說明,這就叫做「二指示」。。在經典的最後部分所說的,就稱為「三指示」。。下層的對比中看不見佛性,就像前面提到的盲人一樣。。如果都經過教導,那麼毫釐之差也不會存在。。如果用《涅槃經》所闡述的義理來解釋,也與比喻不相符,所以不能採信。。延公說:用金錍來比喻佛法的教化。。所謂「抉除眼障」,是指透過教導使人產生領悟,比喻破除心中遮蔽真理的無明。。這就是這部疏論的旨意,所以將其命名為《正法金錍》。。這裡說的三根手指,是用來比喻三僧祇這個巨大的數量。。直到十地菩薩的境界還沒有完全領悟清楚,所以才說見地較少。。如果按照澤州的比喻,那麼《涅槃經》就像是錍(一種極其精細的工具或標準)。。之所以將三種說法稱為三種指引,如果都是從教法角度來看,那麼這些指引其實沒有區別。。如果把這段內容是用來解釋《涅槃經》的義理,那麼之前的比喻就對不上了。。寧可採信延公的看法,將三僧祇劫約定為三指,這樣既符合之前的指示也符合之後的指示,同時也與十住位中關於少見的說法一致。。現在如果不採取這個解釋,就會導致佛陀所說的「一時」之中,不具備三指的涵義。。另外,這裡用時間來比喻,但因為兩者並不完全相同,所以疏論中自行解釋,將三諦視作比喻中的三根手指。。這裡所指出的內容就是核心主旨,意思非常清楚。。橫向觀察時,每一層次都觀照三諦;縱向提升至十地菩薩位時,也同樣證悟三諦。。第一個手指的含意是顯示俗諦,意思是只要是有心眾生,最終一定能成佛,因為每個人都具備佛性。。第二點,用揭示真諦作為第二根手指,也就是說,佛性就稱為第一義空。。第三,以中道作為三指的說明。經中說:「佛性就是無上菩提,是中道的種子;它既不是像虛空那樣完全不存在,也不是像兔角那樣根本沒有。」。所以知道三諦的道理就像是用三根手指來比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引經互證,旨在說明《華嚴經》疏中關於「正法金錍」之比喻,其義理來源或對應之處在於《大般涅槃經》中迦葉菩薩的請法對話。

    本句旨在探討佛性的深邃特質。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佛性並非單指一種潛在的種子,而是一種圓滿的覺性,因其超越凡夫的意識與語言認知,故稱之為「甚深」,導致修行者在未達覺悟前難以直接觀察或契入。

    此句為佛陀對對話者的稱呼,開啟教導之序幕。
    「善男子」在華嚴語境中,不僅指對方的身分,更體現對其具備菩提心與修行潛能的肯定。

    此句以「盲人求醫」為喻,比喻眾生處於無明之中,不知真理,需依止具足智慧與慈悲的導師(良醫),方能破除迷妄、恢復覺性。

    此處以「良醫除翳」為譬喻,象徵大乘菩薩或佛陀以智慧(金錍)除去眾生因習氣與無明(眼瞙)而造成的認知障礙,使眾生恢復自性清淨,能親見真理。

    此句出於譬喻之境,以盲人之不能視,喻指眾生因種種習氣、煩惱遮蔽,雖處於法雨或佛光之中,卻仍未能覺悟、未見真理之狀態。

    此處描述以具象的肢體動作(二指、三指示)來比喻對微小量或特定法義的指示,強調在領悟或觀察上的極其細微與困難,需經過重複的提示方能初步體會。

    此為佛陀對在場聽法弟子之稱呼,指已發心修行、具備善根之男性修行者。

    本句強調佛性之深奧與涅槃法門的至高性。
    即使是修行進階到「十住」的高位菩薩,若未得此微妙法門之開示,仍難以徹悟究竟的佛性。
    這說明瞭特定教法(如涅槃經)在揭示佛性真理上的關鍵作用。

    此句強調法義之深奧或機緣之稀有。
    即便佛陀已將真理公開宣說,但因眾生根機不同或時機未至,能真正契入、領悟或親見此法的人依然極少。

    此句描述菩薩在親見佛陀之境界或法相後,由衷發出的讚嘆。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種「奇」不僅是對外相的驚訝,更是對佛法深邃、圓融且不可思議之境界的體悟與肯定。

    本句描述眾生因不識真如本性,陷入生死輪迴的狀態。
    在此語境中,「無我」並非指般若的空性見,而是指眾生因迷失自性而產生的「無我」錯覺(即對真實自我的缺乏認知),導致被妄心與客塵所惑,無法自拔。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旨在肯定對方的正信與菩提心,並以此開啟教導,旨在激發聽法者的信心與精進。

    此句旨在強調「佛性」之深奧與證悟之難。
    透過對比,說明即便在菩薩道中處於頂端(十地)的修行者,在面對佛性之究竟體證時仍有不足,藉此反襯聲聞與緣覺(小乘修行者)因其修行目標與視角之限,更不可能契入此境界。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文本處理說明。
    作者指出前人(澤州苑公與延法師)對該段經文已有詳盡的配對解釋(配釋),但為了維持本著的論述邏輯或精簡義理,決定不予採信或引用。

    此處在討論菩薩修行之數量與層次。
    十地菩薩指從初地到十地之修行位階,而十度指十種波羅蜜(如佈施、持戒等)。
    將十地與十度相乘,得出「百」之數,用以說明菩薩成就之圓滿與修行的廣大,非指實體人數,而是指修行功德之總量或層級之圓滿。

    此處採比喻法,將《涅槃經》比作「金錍」(金針)。
    金針之特質在於纖細而銳利,能穿透微小之孔穴,意指該經義理精微、深刻,能直接穿透眾生執著的迷霧,直指究竟涅槃之實相,具有極強的開示與突破力。

    此句在演義鈔的分析脈絡中,旨在說明經文結構與教理傳遞的對應關係。
    強調佛陀在經文開篇的單次說法,即是對修行者的一次具體指引與啟發,體現華嚴經中「一即多」的教理特質。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指在論述過程中,針對同一義理在中間部分再次進行重複闡述,以達到明確指引、強化理解的目的,在判教或格義的結構分析中稱為「二指示」。

    此句指在華嚴經的結構安排中,於經文末尾部分所提出的三種指引或指示,用以總結或導向最終的修證目標。

    此處透過比喻說明修行者若缺乏正確的見地或法相觀照,即便身處佛法之中,仍如盲人般無法覺察內在的佛性,強調「見道」的重要性。

    此句強調在佛法教導的指引下,修行者能達到精確的契合,使之在細微之處(毫釐)亦無差異。
    在華嚴經疏義理中,指涉教法能消除迷妄的微小偏差,使體悟與真理完全一致。

    此處討論在解釋特定經文比喻時,如何選擇對應的教義框架。
    作者認為若套用《涅槃經》的佛性、常樂我淨等詮釋角度,無法與目前的比喻邏輯契合,因此排除該解釋路徑。

    此處引用延公對經文的比喻解釋。
    「金錍」指金製的刻筆或雕琢工具,寓意佛法教化如同精細的雕琢,能將眾生粗糙的心性轉化為圓滿的覺性,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精微圓融的教化特質。

    本句解釋「抉瞙」的隱喻義。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以「瞙」(眼障/白內障)比喻「無明」,將其「抉除」則象徵透過佛法教導使修行者開悟,消除對實相的遮蔽,從而獲得正見。

    此句說明該著作(疏論)之命名依據。
    將其比喻為「金錍」(金製的開山錐),象徵其能以正法之利器,破除眾生心中深厚之無明與執著,開闢覺悟之道路。

    此處為華嚴經中以微小之物(指)比喻極大之數(僧祇)的對比法,旨在說明佛法境界之深廣,超越凡夫之計量,不可思議。

    此句討論菩薩修行階位的認知深度。
    意指若對十地之具體境界與特質尚未達到徹悟、分明的程度,在法義的體會上便屬於「少見」,強調修行者需對各個階位的實相有精確的認知。

    此句為比喻之說,作者以澤州之地的某種標準或精細工具(錍)來類比《涅槃經》在闡述佛法義理時的極致精確與深奧,用以說明該經在法義上的地位或其解析之細膩。

    此處討論的是教法中對真理的不同闡述(三說)與其指引作用(三指)的關係。
    作者指出,雖然在形式上分為三種說法,但若回歸到教法的本質目的,其指引的目標與方向是一致的,並無實質差異。

    此處為疏鈔對經義詮釋的邏輯辨析。
    作者在討論某種比喻(喻)是否能準確對應其所欲解釋的對象(所詮)。
    若將其對應到《涅槃經》的法義框架中,會發現比喻的邏輯與經文實義不相符,故稱「不順喻」。

    此處討論的是對菩薩修行時間(劫數)的量化詮釋。
    延公透過將巨大的時間單位(三僧祇)比擬為極短的單位(三指),旨在說明在圓融的法界視角下,極長與極短是相互轉化的,以此論證修行階段(十住)在時間感知上的差異與一致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義理的推敲。
    作者在討論如何界定「一時」的時限或涵義,指出若不採取某種特定的解讀方式(取),將會導致對佛說「一時」的理解產生缺失,無法涵蓋三指(極短時間)的精細層次。

    此處討論比喻的精準度。
    作者指出「時間」與「指」的比喻在義理上並非完全對等,為了使義理契合,疏論將比喻中的「三指」對應到佛學核心的「三諦」(真諦),以確保法義的嚴謹性。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解讀的論證,說明透過對特定名相或內容的指陳,可以直接揭示該段經文的修行目標或教學主旨(旨趣),使義理不再模糊。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進展中的圓融狀態。
    橫觀(橫向)指在同一階段的不同面向皆契入三諦;竪至(縱向)指隨著修行位階上升至十地,對三諦的證悟亦同步深化,顯示出證悟之普遍性與次第性相結合。

    此句解釋指相(手指)的象徵義。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將佛陀的教化比作手指引路。
    此處「第一指」對應「俗諦」,旨在肯定眾生皆有佛性,從世俗的角度出發,給予所有有情眾生成佛的希望與基礎。

    此處論述將「真諦」比作指向真理的第二根手指。
    在華嚴疏義的框架中,佛性並非指凡夫之本性,而是指最究竟的真理實相,即「第一義空」,強調體性之絕對空寂與圓滿。

    此處論述佛性之本質。
    佛性被定義為成就無上菩提的潛能(種子),且處於「非有非無」的中道狀態。
    以「虛空」比喻絕對的無所得(非有),以「兔角」比喻邏輯上不存在的虛構物(非無),旨在破除對佛性的實有見與斷滅見,確立中道的法義。

    此句為華嚴經疏之論說,將深奧的「三諦」(通常指空、假、中)以簡單的「三指」作為比喻,旨在說明複雜的法義可以透過簡明的象徵來對應與理解,體現了華嚴義理中以簡顯繁、以喻明理的教學方式。

名相註解
  • 正法金錍:金錍指金製的針,比喻佛法能如金針般精準地縫合或穿透迷妄,指引正道。
  • 迦葉菩薩:指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首,在涅槃經等大乘經典中常以菩薩身分出現。
  • 佛性:指眾生本具的覺悟潛能或如來之真性,在華嚴體系中強調其圓滿與普適性。
  • 難見難入:指由於凡夫被妄心與習氣遮蔽,無法直接領悟(見)或證悟(入)佛性的實相。
  • 良醫:在此喻指能開導眾生、消除無明、導向覺悟的佛菩薩或善知識。
  • 金錍:金製的手術針。在此譬喻中代表能破除深厚無明的銳利智慧。
  • 眼瞙:眼部的翳膜,導致視力模糊。在佛法譬喻中代表遮蔽真理的煩惱、執著與無明。
  • 大涅槃微妙經典:指揭示究竟涅槃與佛性真理的至高經法。
  • 波羅蜜:指菩薩為了達到覺悟而實踐的彼岸修行,如佈施、持戒、忍辱等。
  • 十住: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十個停留階段,代表其智慧與功德已達極高境界。
  • 流轉:指眾生在六道生死中不斷循環往復,未能解脫。
  • 無量生死:指無法計算的極多輪迴次數。
  • 無我:在此指眾生對真實自性的不覺,或因執著於虛妄而產生的錯誤認知狀態,而非指解脫後的無我相。
  • 十地:菩薩修行至最高階段的十個位階,代表智慧與功德的圓滿過程。
  • 配釋:將經文與對應的解釋、註疏相互對照配對的解釋方式。
  • 澤州釋:指澤州地區的某位釋門高僧或解釋者。
  • 十地菩薩:大乘佛教中菩薩修行達到十個階段(地),每地代表一個特定的覺悟與功德層次。
  • 十度:十種波羅蜜,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修行的十項功德,如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方便、願、力、智。
  • 指示:佛教術語,指佛菩薩為導引眾生解脫而進行的指引、啟示或教導。
  • 二指示:指在解釋經論時,透過重複說明或再次提示,以明確指出核心義理的教學方法或結構特徵。
  • 三指示:指在經文末尾對修行者提出的三項關鍵指導或指引。
  • 錍指:指極其微小的差異。錍(毫)指極小之量,此處指微細的誤差或區別。
  • 所詮:指經文想要闡述、解釋的核心義理。
  • 延公:指唐代高僧,對華嚴經有深厚研究與註疏的論師。
  • 抉瞙:抉除眼障。在此比喻除去遮蔽智慧的障礙。
  • 無明:梵語 Avidyā,指對真理、實相的無知,是眾生輪迴痛苦的根本原因。
  • 三僧祇:佛教中極大的數字單位。一僧祇為 $10^{14}$ 或 $10^{62}$(依不同經論而定),三僧祇則是指三個如此巨大的數量單位,常用於描述佛壽或世界之廣。
  • 錍:指一種極其精細的雕刻或切割工具,此處作為比喻,象徵極高的精準度或深細的剖析。
  • 三說:指三種不同的說法或闡述方式。
  • 三指:指三種指引或指向真理的標誌。
  • 約教:就教法、教義的角度來考察。
  • 順喻:比喻與被比喻的對象在邏輯與性質上相契合,能夠恰當說明義理。
  • 少見:指在特定的修行階段中,對法義或境界的初步且有限的觀察與體認。
  • 三諦:指佛教中關於真理的三種層次,通常指真諦、俗諦與中諦。
  • 旨趣:指經文想要表達的核心目的、主旨或導向。
  • 俗諦:世俗諦。指以世間常識、語言與對待觀點所觀察到的真理,與第一義諦(真諦)相對。
  • 真諦:至高無上的真實真理。
  • 第一義空:超越對立與名相的絕對真空,非物質之空,而是法性之本然空寂。
  • 兔角:古印度比喻,指不存在的事物(兔子沒有角),用以說明絕對的「無」。

疏「佛以正法金錍」者,即《涅槃》第八「迦葉菩薩 白佛言:『世尊!佛性者,云何甚深難見難入?』 佛言:『善男子!如百盲人,為治目故,造詣良 醫。是時良醫即以金錍抉其眼瞙,以一指 示,問言:「見不?」盲人答言:「我猶未見。」復以二指 三指示之,乃言少見。善男子!是大涅槃微 妙經典,如來未說亦復如是,無量菩薩雖 已具足行諸波羅蜜乃至十住,猶未能得 見於佛性。如來既說,即便少見。是菩薩摩訶 薩既得見已,咸作是言:「甚奇世尊!我等流 轉無量生死,常為無我之所惑亂。」善男子! 如是菩薩位階十地,尚不了了知見佛性, 何況聲聞緣覺之人能得見耶?』」澤州苑公及 延法師廣有配釋,今並不用。且澤州釋云: 十地菩薩各修十度,名為百人。《涅槃》為金 錍。經初一說,名一指示。中間重說,名二指 示。經末後說,名三指示。下合中未見佛性, 並如前盲人。若俱經教,則錍指不殊。若以《涅 槃》為所詮者,又不順喻,所以不依。延公 云:金錍喻教。抉瞙者,教能生解,喻破無明。 即今疏意,故名正法金錍。而言三指者,喻 三僧祇。乃至十地未了分明,故言少見。若 準澤州,則《涅槃》為錍。三說為三指者,若 俱約教,則錍指不殊。若以《涅槃》為所詮 者,又不順喻。寧取延公,約以三僧祇為 三指者,亦順前示及與後示,亦順十住少 見之言。今不取者,遂令佛說一時之中不 具三指。又以時喻指,以未全同,故疏自 釋以三諦為三指。指為旨趣,義甚分明。一 時橫觀皆觀三諦,竪至十地亦證三諦。第一 指者,即示俗諦,言凡是有心定當作佛皆 有佛性。二者示真諦為第二指,云佛性 者名第一義空。三示中道為三指,經云「佛 性即是無上菩提,中道種子故,非有如虛 空、非無如兔角。」故知三諦喻於三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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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悟如日照」等語,《楞伽經》中有四漸四頓,現今只採用其中一種。彼經中說:「大慧白佛言:『世尊!如何才能淨除自心現流?是頓然還是漸次?』」。回答中先說明四種漸次,後面再說四種頓然。漸經中說:「佛告大慧:『漸次清淨,並非頓然。就像菴羅果是漸漸成熟,並非一下子就熟。如來漸次淨除眾生自心現流,也是如此,漸次清淨,並非頓然。又如陶匠製作器物,是漸漸成形,並非一下子完成。又如大地,萬物漸次生長,並非一下子生成。又如學習技藝,是漸漸成就,並非一下子完成。』」。以上四種漸次,是針對修行尚未證得真理而言。以下四種頓然,是針對已經證得真理而言。第一是明鏡頓現的譬喻。經中說:「譬如明鏡,能頓時顯現一切無相的色像。如來淨除一切眾生自心現流,也同樣是頓時顯現無相無所有的清淨法界。」第二是日月頓照的譬喻:「如同日月圓輪頓時照耀,顯現一切色像。如來為了讓離開自心現流習氣過患的眾生,也同樣是頓時顯現不可思議的殊勝智慧境界。」第三是藏識頓知的譬喻:「譬如藏識,能頓時分別知曉自心現流,以及身體安立、受用境界和那些依持之處。佛也是如此,能頓時成熟眾生所處的境界,使修行者安住於那色究竟天。」第四是佛光頓照的譬喻:「譬如諸佛所教化的眾生,依靠佛的光明照耀,自覺聖道也是如此。被法相所覆,有性無性與惡見妄想,都能被光明照耀而滅除。」本疏只取頓中一種日光頓照的譬喻。雖然舉出明鏡的譬喻,但並非明鏡頓時照見,而是取拂拭明鏡的譬喻,正如大通所說「時時勤拂拭,莫讓塵埃染」,並且能自我融通。而且上述四種漸次與四種頓然多依地位而說,古今皆作此解釋,也符合經文。現在的解釋通於橫向與縱向,因此每一地位之中都包含頓悟的義理。然而就橫向來說,頓悟又有多種義理:第一,頓悟漸修,就像看到九層高臺,可以一眼看見全貌,但必須逐步登階才能上去。現在也是如此,頓時了悟心性,明白即心即佛,萬法皆具,然而仍需積累功德,廣修萬行,這是就理解上的頓悟而言。第二,頓修漸悟,就像磨鏡,一次遍磨雖然明淨有漸次,萬行頓時修習,悟則漸次增勝,這是就證悟而言。第三,頓修頓悟,如同利劍斬斷絲線,千根同時斬斷,一下子全部斷除。也如同染千根絲線,一次全部染色,一時成就。因此萬種修行齊頭並進,能在一時之間徹底領悟。四種漸次修行與漸次領悟,就像砍竹子一樣,每一節都不同,這種方法現在已不採用。現在所說的領悟如同陽光普照,理解與證悟都是頓時完成,也就是頓修頓悟,功效如同拂去鏡上的塵埃。也不是頓悟後再漸修,而是頓修後漸悟的道理。所謂「明是本明,漸為圓漸」的說法,是融合前面兩種觀點。怕有人認為拂鏡不是頓悟,明鏡本來就清淨,為何還要拂去塵埃?因此特別加以說明。這是六祖直接顯示本性,破除漸修的觀念。現在為了順應經文,說明漸次證悟,修行隨著漸次明了,其實本來就明了,所以說明是本明。在無念的本體上自有真知,並非另外還有一個知覺的心體。所謂漸為圓漸,就是天台智者的見解。他們有說:「漸漸不是圓滿,圓滿不是漸漸圓滿。意思是漸修者也有圓漸,圓教者也有圓漸。漸修者的漸進,如同長江從岷山發源,最初只是一瓢水。漸修者的圓滿,如同大江流經千里。圓教者的漸進,如同剛入大海雖然逐漸加深,但一滴水已超越大江,何況是一瓢水呢。圓教者的圓滿,如同窮盡大海無有邊際。」所以現在說漸是圓教的漸進,已經超越漸修者的圓滿,更何況是漸修者的漸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裡提到「覺悟就像太陽照耀」之類的描述,在《楞伽經》中其實分為四種漸悟與四種頓悟的說法,而這裡只採用了其中一種。。在那部經中,大慧菩薩對佛陀說:「世尊!。該如何清除自己心中現在不斷流轉的煩惱與習氣?。是以頓悟的方式,還是以漸進的方式?。在回答之中,首先解釋四種漸進的修行方法,接著說明四種頓悟的修行方法。。《漸經》中記載,佛陀告訴大慧菩薩:「(心地的)淨化是漸進的,而不是頓時完成的。」。就像菴羅果實一樣,是經過時間慢慢成熟的,而不是突然就成熟。。佛陀消除眾生心中不斷湧現的煩惱與習氣,也是採取循序漸進的方式,是漸漸淨化而非立即頓除。。第二,就像陶藝師製作器皿一樣,是經過漸進地完成,而不是一下子就做好的。。第三種情況就像大地一樣,是漸漸成長出來的,而不是突然間就全部出現。。這就像學習技藝一樣,是循序漸進地達成,而不是突然之間就完成的。。前面提到的四個漸進階段,是因為在修行過程中還沒有真正領悟真理而設定的。。後面的四個頓悟境界,是因為已經證悟了真理。。第一,用明鏡立刻顯現影像來做比喻。。經典中說:就像一面明亮的鏡子,能立刻顯現出所有沒有相貌的色相。。如來清除所有眾生心中不斷湧現的妄念與習氣,就像這樣,能讓無相、無所有且清淨的法界立刻顯現。。第二個比喻是日月同時照耀,意思是像太陽和月亮的圓輪立即照亮,讓所有形色顯現出來。。佛陀為了讓那些尚未除去心中現前流轉習氣之缺陷的眾生,也同樣地,立刻為他們顯現不可思議的勝智境界。。關於三藏識(阿賴耶識)的頓悟,比喻說:「就像藏識能立刻分辨並知道自心目前的運作狀態,以及身體如何安住、在受用境界中依止的所有條件。」。佛陀也同樣如此,迅速地讓眾生所處的境界達到成熟,使修行的人能安住在色究竟天中。。關於四佛光芒瞬間照耀的譬喻是這樣說的:就像被佛陀教化的眾生,依靠佛光的照耀而覺悟,體會到聖者的境界也是同樣的道理。。將那些對於法相是否有自性、無自性的錯誤見解與妄想,全部照亮並令其消除。。現在的疏論中,只採取關於頓悟時像一日之光突然照射的譬喻。。雖然用了鏡子的比喻,但不是在說明鏡一下子照亮一切,而是強調像擦拭鏡子那樣,正如同大通禪師所說的「時時要勤快地擦拭,不要讓灰塵沾染」,而且這樣做能讓心境更加圓融通達。。另外,前面提到的四種漸進與四種頓悟,大多是根據修行位階來區分的,古往今來的解釋都一致,而且也符合經文的內容。。現在解釋如何通達橫向與縱向的關係,這樣在每一個位階之中,都能領悟到頓悟的義理。。不過從橫向分類來討論,頓悟還有多種含義。其中一種是「頓悟漸修」,就像看到一座九層高的臺樓,雖然一眼就能看到全貌,但若要到達頂端,還是必須一步步踩著階梯上去。。現在的情況也是一樣,突然領悟到心性,發現心就是佛,所有法都具足在心中;但即便如此,仍需要累積功德並廣行萬種修行,這指的是在理解與覺悟層面的實踐。。第二種情況是「頓修漸悟」,就像擦拭鏡子一樣:雖然一次性全面地磨拭,但鏡面恢復明亮清淨的過程仍有漸進之分。在修行上全面頓行,但在證悟上則是漸次提升,這裡討論的是證悟的層次。。第三,頓修頓悟就像用鋒利的劍去切絲線,即使有千根絲線,也能一次全部切斷。。就像在染織千根絲線一樣,只要一次性全部浸染,所有絲線就同時染上顏色。。所以所有修行法門同時並行,就能在同一時間全然覺悟。。第四種是漸進地修行與覺悟,就像砍竹子一樣,一節一節地推進,層次分明,但這裡不適用這種解釋。。現在說覺悟就像陽光普照,不論是理解上的悟或實證上的悟,全部都是頓時完成的。也就是頓時修行、頓時覺悟,其效果就像擦拭鏡子一樣快速。。這不是指先頓悟然後再漸漸修行,而是指在頓時的修行中,逐漸體悟覺悟的義理。。說到「覺悟即是本有的覺悟,而漸進則是為了圓滿漸進」這句話,是指將前面提到的兩種觀點融合在一起。。擔心人們會認為擦鏡子這動作不是頓時完成的。但明鏡本來就是乾淨的,根本不需要擦拭塵埃。。所以把這些內容整合在一起。。這是六祖直接顯現自性,否定漸進修行的觀念。。現在依照經文的順序,說明修行者如何逐步證悟。修行過程中逐漸顯現的光明,其實都來自於內在原有的本明,所以說這種光明就是本明。。在無唸的本體之中,本身就具備真正的覺知,而不是另外有一個用來認知的心靈主體。。說到將『漸悟』視為『圓漸』,這正是天台宗智者師利的觀點。。那個人說:「循序漸進的過程並非圓滿,而真正的圓滿也不是透過漸進而達成的。」。也就是說,採取漸修方法的人之中也有圓融漸進的,而採取圓頓方法的人之中同樣也有圓融漸進的過程。。所謂的漸進修行法,就像長江從岷山流出,起初只是小小的水流。。修行由淺入深直到圓滿,就像大江流水奔流千里一樣。。圓覺之家的漸進,就像剛進入大海雖然水深是漸漸增加的,但即便只有一滴水,也已經越過了大江,更不用說那最初的涓涓細流了。。所謂圓滿之家的圓滿,就像深不見底、沒有邊際的大海一樣。。所以現在所說的『漸次』,是圓融境界中的漸次,這比漸修境界中的圓滿還要高,更不用說漸修境界中的漸次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之隨疏演義,指出作者在引用《楞伽經》關於「悟」的譬喻時,僅擷取了四漸四頓(漸進與頓悟的八種路徑)中的一種,用以說明覺悟的境界。

    此句為經文引述的開端,描述大慧菩薩向佛陀請法或對話的起首,體現了華嚴經中菩薩與佛之間對法精進的問答體系。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探討修行者如何對治當下心念中不斷生起、流轉的煩惱與妄想。
    在華嚴法界觀中,心之「現流」指涉的是隨業力而起、未淨化之意識流動,需透過觀照與修行予以淨除,以契入法界真如。

    此句在探討修行與悟道的兩種主要模式:「頓」指頓時覺悟,不經階段;「漸」指由淺入深、循序漸進地修行直至覺悟。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常討論頓漸之辨以闡明法門之殊勝與圓融。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指引,說明在回答特定問題時的編排順序:先論述「漸悟/漸修」的四個層次,再論述「頓悟/頓修」的四個層次,體現了華嚴教法中對修行次第與圓融頓悟的兼顧。

    此句討論修行中「漸」與「頓」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演義脈絡中,雖強調圓融與頓悟,但亦不捨實際修行中由粗至細、循序漸進的淨化過程,旨在說明修行需兼顧理上的頓悟與事上的漸修。

    以菴羅果(芒果)成熟的過程比喻修行與證悟的次第。
    強調佛果的成就需經過種種資糧的累積與時間的浸潤,不可跳過階段而妄稱頓悟,體現華嚴法界中修行之漸修漸證的義理。

    本句說明佛陀在教化眾生時,考量到眾生業力深厚,故採取「漸修」的對治方法。
    即便佛陀具備頓悟之能,但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必須透過漸次除除心中流露的煩惱(現流),使其逐漸達到清淨,而非強求瞬間的徹底轉化。

    此處以陶器製作的過程比喻修行或法義的體現,強調「漸悟」或「次第」的重要性。
    說明即便最終達到圓滿,也需經過時間與步驟的積累,不可強求瞬間完成(頓),旨在闡明修行中漸進與圓滿的關係。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是用以比喻法門或功德之生起方式。
    以大地為喻,說明某些修行成果或法相的顯現具有連續性的成長過程(漸生),而非瞬間完成(非頓),強調在圓融法界中亦有其次第與演繹之理。

    此句以「習藝」為譬喻,說明修行或理解法義需經過階段性的累積與修習,強調「漸修」的過程,對比「頓悟」之不可得,旨在說明修行之次第性。

    此句說明修行在達到究竟圓滿之前,必須經過階段性的漸進過程。
    由於修行者尚未直接證得究竟的理體(真理),故需依循由淺入深、由漸至急的次第而行。

    此句在討論修行境界的次第。
    所謂「下之四頓」是指後四個頓悟的層次,強調這些境界的成立基礎在於修行者已經體證了法理,而非處於尚未證悟的階段。

    此處為華嚴經疏之論述,以「明鏡」比喻覺性或心體。
    鏡能照一切物而不染,且影像之顯現是瞬間完成(頓現),用以說明真理的體現或悟境的顯現並非漸進,而是當下即圓滿的特質。

    此句運用鏡像比喻,說明法界或心性的特質:鏡體本身無相(空性),但能同時且即時地映射出所有色相(現象)。
    強調「空」與「有」的不二關係,即在無相的本質中,一切現象得以圓滿顯現,不即不離。

    本句描述如來之悲願與力量,透過淨除眾生心識中不斷生起的妄想分際(現流),使眾生能直接契入法界本然的空靈與清淨狀態。
    此處強調「頓現」,體現華嚴宗圓融頓悟的特質,即在除去客塵障礙後,本覺法界自然顯現。

    此句採取華嚴經之法界圓融觀,以日、月之光芒迅速且全面地照亮萬物,比喻佛法或真理的開示能瞬間令一切法相顯現,不分彼此,體現「頓照」之圓融無礙。

    本句闡述如來隨機化導的方便法門。
    針對仍受「現流習氣」(即尚未斷除的潛在習性)影響的眾生,佛陀不採取循序漸進的緩法,而直接顯現不可思議的勝智境界,旨在以大圓滿之境界直接對治、破除眾生的習氣過患,使其頓悟覺醒。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藏識」之覺察機制。
    重點在於說明藏識在特定狀態下能迅速(頓)覺知心識的現行流轉(現流)以及生理與環境的依止關係(依持),用以說明心識對自體與境界的全面掌控與認知。

    此處描述佛陀運用神通力或大願力,迅速地將眾生的根機與環境導向成熟,使其能達到色界最高層次的色究竟天,以便在該穩定境界中進行深層的修行或受法。

    此句透過「佛光照耀」來譬喻修行者在佛法導引下,從迷茫轉為覺悟的過程。
    強調聖道之覺悟並非單靠自力,而是在佛陀智慧光明的頓照下,使眾生能迅速領悟聖者之境界(聖趣)。

    本句描述透過智慧之光(照)來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在華嚴義理中,法相雖然存在,但其本質並非實有。
    修行者若對法相產生「有性」(認為有實體)或「無性」(極端地認為完全不存在)的對立見解,皆屬於「惡見」與「妄想」,須以此智慧照破以達覺悟。

    此句為作者在闡釋經義時的限定說明。
    在華嚴頓悟的語境下,以「一日之光」比喻真理(或佛智)的瞬間全面顯現,強調覺悟的全面性與即時性,而非漸次進階。

    此處在討論修行中「頓」與「漸」的關係。
    作者指出此鏡喻並非強調頓悟的瞬間照耀(頓照),而是強調持續不斷的修行與掃除煩惱(拂拭),引用大通禪師的偈頌以強調勤對治、除垢塵的重要性,最終達到法義的融通。
    這體現了華嚴義理中,即便在圓融的境界中,仍需透過實踐的勤奮來維持清淨。

    此句討論華嚴經中關於修行進程的「漸」與「頓」之區分。
    作者強調這種區分並非隨意,而是基於修行者的「地位」(即聖者位階、果位),且此種解釋在傳承中具有一貫性並與經文相符。

    此句探討華嚴法界之重重無盡。
    所謂「橫豎」是指法界中事事無礙(橫)與理事無礙(豎)的交織。
    當修行者能通達這種空間與維度的圓融,就能在任何一個微小的位處(位位)中,直接契入整體且圓滿的頓悟義理,體現「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特質。

    此處討論頓悟的層次。
    作者區分「頓見」與「漸昇」:頓悟是指對真理全貌的瞬間覺察(如見臺樓全貌),但修行上的證悟與習氣的消除則需經過漸進的實踐(如躡階而昇),強調理上的頓悟與行上的漸修之關係。

    此句論述華嚴宗「頓悟」與「漸修」的關係。
    強調雖然在理體上能頓然領悟心佛不二、法界圓融,但在事相上仍需透過積功累德的萬行修行來圓滿,說明「解悟」與「行持」互不脫節的圓融關係。

    此段討論修行與悟證的關係。
    作者以「磨鏡」為喻,說明即便修行時採取「頓修」(全面、不分階段地實踐萬行),但在實際證悟的顯現上,仍存在由暗到明、由粗到細的漸進過程。
    這區分了「修」的形態(頓)與「悟」的體現(漸),強調證悟之果位是依循次第而成的。

    此處描述「頓悟」之特質,強調修行與覺悟的速疾與徹底。
    以「利劍斬絲」為喻,說明當般若智慧成熟時,能瞬間破除重重煩惱與執著,無需次第消除,而是一併頓除。

    此句以染絲為喻,說明在華嚴法界中,一圓融的圓滿境界可使眾多法門或眾生在同一瞬間同時獲得覺悟或成就,體現「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同時性。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十玄門」中圓融無礙的義理。
    強調修行並非次第遞進,而是將一切菩薩行(萬行)同時修習,使之互即互入,從而達到頓時開悟、全盤覺知的境界。

    此處討論修行證悟的模式。
    作者將「漸修漸悟」比喻為砍竹子,意指一種循序漸進、分階段完成的過程。
    但在目前的經義脈絡中(通常涉及華嚴之頓悟或圓融義理),這種分段的漸進觀點並不適用,旨在強調更高層次的覺悟狀態或法門。

    此處強調華嚴宗之「頓悟」義理。
    以日照比喻覺悟之全面性與迅速性,說明解悟(理會)與證悟(實證)在體悟本性時並無漸進之分。
    以「拂鏡」為喻,指心本清淨,僅被垢染,只要去除障礙(拂鏡),本覺立即顯現,而非由無到有地創造覺悟。

    此處在辨析修行與覺悟的關係。
    作者否定「頓悟漸修」(先得悟後補修)的觀點,而主張「頓修漸悟」,強調修行之初即是頓時進入正法,但在體悟深層義理上則有漸進的過程,體現華嚴法門中事事無礙與修行次第的統一。

    此處討論華嚴義理中「本覺」與「始覺」的關係。
    本明指眾生本具的佛性智慧(本覺),圓漸則指透過修行漸次顯現此智慧(始覺)。
    文中指出此論點將「本然之明」與「漸修之圓」兩者融會,說明本覺與始覺並非截然分開,而是體用一體的關係。

    此處以「明鏡」喻指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心性)。
    作者透過反問,說明若能徹悟心性本自清淨,則無需透過漸進的除垢(拂塵)來達成覺悟,旨在強調「頓悟」的義理,破除對修行必須經過漫長除垢過程的執著。

    此句為論著之承接語,說明作者在解析經文時,為了讓讀者系統性地理解,將分散的義理或相關的經文片段進行彙總與歸納。

    此處論述禪宗「頓悟」之核心,強調不需經過漫長的階段性修習,而是透過直指心性,直接體悟本有的佛性,以此破除對「漸修」法門的執著。

    此句討論修行中「漸證」與「本明」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修行雖有漸進的過程(修隨漸明),但其能證的體性並非外來,而是本自具足的智慧(本明)。
    強調修行是將原本被遮蔽的本明逐步顯現,而非創造出新的智慧。

    本句闡述華嚴宗之心地法門,強調「無念」並非空滅或無知,而是心體在離戲論、無分別後,本然具足的圓滿智慧(真知)。
    旨在破除將「覺知」視為獨立於「本體」之外的對立執著,體現體用不二之義。

    此句討論修行次第中「漸」與「圓」的關係。
    在天台宗的判教體系中,將漸修過程視為圓融之中的漸次展開(圓漸),強調圓融與漸進並不對立,而是圓中含漸,漸向圓趨。

    此句探討「漸」與「圓」的辯證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圓融無礙的真理(圓)非由碎片化的累積(漸)所能達成;而真正的圓滿本就涵蓋且超越了漸次過程,強調頓悟與圓融的本質,破除對線性進步的執著。

    此處討論華嚴宗關於「圓頓」與「漸修」的辯證關係。
    指修行路徑雖分為圓頓(頓悟)與漸修(次第),但實際上兩者並非絕對對立。
    漸修者可趨向圓融,而圓頓者在實踐上亦有其圓融的漸進過程,強調圓與漸在實踐中的相互貫通。

    此句以自然之水流比喻修行過程的漸進性。
    說明法義的展開或修行的進境,是由小到大、由淺入深,如同大江之水最初僅是微小的源頭(濫觴),隨後才逐漸匯集成滔滔江水,以此論證「漸悟」或「漸修」的次第邏輯。

    此句描述修行境界之遞進。
    在華嚴義理中,雖強調圓融,但對於凡夫或修行者而言,仍有從初步實踐到最終圓滿的漸次過程,以大江之寬廣與綿長比喻修行路徑的延展與境界的層層深化。

    此處以入海、過江、濫觴為喻,說明在圓覺(圓家)的境界中,「漸」與「頓」並不對立。
    即便看似在漸進,但其起始點(一滴水、濫觴)已然超越了凡夫的層次(大江),強調圓覺之漸實則已在至高之處,非凡夫之漸可比。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是以大海的深廣無邊來比喻「圓家」(圓滿之境或圓滿之法身)的絕對圓融與無盡功德,強調其不可思量、無有窮盡的特質。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圓」與「漸」的辨析。
    在圓融法界(圓家)的視角下,即便表現為漸進的過程(圓家漸),其體性依然是圓滿的,其層次高於一般由低向高推進的漸修法門(漸家)中所達到的圓滿狀態,更遠勝於漸修法門中的初級階段。

名相註解
  • 四漸四頓:出自《楞伽經》,指修行證悟的四種漸進方式與四種頓悟方式。
  • 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論唯心與如來藏,對覺悟的過程有詳細分類。
  • 大慧:指大慧菩薩,華嚴經中經常代表發問者,以其深廣智慧探詢法義。
  • 現流:指心念中當下不斷生起、流轉的煩惱、妄想或業力習氣。
  • 頓:指頓悟,指在極短時間內直接體悟真理,不經過漫長的階段性修行。
  • 漸:指漸悟,指透過循序漸進的修行,由低層次逐漸提升至高層次的覺悟過程。
  • 四漸:指四種漸進的修行階段或方法,強調循序漸進的修習過程。
  • 四頓:指四種頓時契入、直接悟證的方法,強調超越時間次第的頓悟。
  • 漸經:《華嚴經》中關於漸修法門之相關段落或特定稱號之經文。
  • 漸淨:指心靈或心地的淨化過程是循序漸進的。
  • 菴羅果:古印度的一種果實,即芒果。在此經文中常用作比喻修行由淺入深、由漸至熟的過程。
  • 漸成:指循序漸進地完成,對應佛教修行中由淺入深、次第上升的過程。
  • 漸生:指由少到多、由淺入深地逐步生起,與「頓悟」或「頓現」相對。
  • 非頓:指並非突然間一次性完成或顯現。
  • 漸就:指循序漸進地達到目標,不跳階段。
  • 證理:證悟真理,指透過修行體悟到宇宙人生的實相或法性。
  • 明鏡:比喻清淨無染的自性或覺悟之心,能如實反映萬法。
  • 頓現:指瞬間顯現,不經過漫長的時間累積,強調覺悟的直接性與同步性。
  • 無相:指事物超越形相的本質,或指空性。
  • 色像:指物質世界的各種形態與現象。
  • 無相無所有:指超越一切相狀與所有權之執著,體現法界的空性。
  • 日月輪:指太陽與月亮如圓輪般運行,在此象徵普遍且強大的光明。
  • 頓照:瞬間全面照亮,指真理的顯現不需經過緩慢的過程,而是頓悟或全面契入。
  • 現流習氣:指在現前生命流轉中持續影響心識的深層習慣或殘留業力,是修行需消除的障礙。
  • 不思議勝智:指超越常情思考、不可思議的卓越智慧,通常指圓滿的般若或如來藏之智。
  • 境界:指心意識所呈現的狀態或所能到達的層次。
  • 三藏識:指阿賴耶識,能含藏一切種子之識。
  • 頓知:指迅速、直接地覺知,不經過緩慢的推論過程。
  • 依持:指事物相互依賴、支持而成立的關係。
  • 頓熟:指迅速地使根機或環境達到成熟狀態。
  • 色究竟天:色界最高層次的天,是色法能達到的極限境界,亦稱色頂天。
  • 四佛光頓照:指四尊佛之光明同時或瞬間照耀,象徵大悲願力與智慧的全面啟發。
  • 所化:指被佛陀教化、導引而趨向覺悟的眾生。
  • 聖趣:指聖者的境界或通往覺悟的聖道。
  • 法相:指現象世界的形態與特徵。
  • 有性無性:指對事物是否具有恆常、獨立的「自性」而產生的對立見解。
  • 惡見:指錯誤的見解,尤其是導致迷信或執著、妨礙解脫的見解。
  • 一日光頓照:以太陽升起瞬間照亮大地為喻,說明般智顯現時,一切迷妄瞬間消除且法界全現。
  • 明鏡頓照:指心本清淨,一旦覺悟即可頓時照破一切,不需經過漫長的漸修。
  • 拂鏡:比喻透過修行去除心中染汙的煩惱,使本心顯現。
  • 大通:指大通禪師,其「時時勤拂拭」是禪宗著名的漸修偈句,強調恆常的省察與精進。
  • 融通:指法義之間不再對立,能相互圓融、通達無礙的狀態。
  • 地位:指菩薩修行的位階,如十信、十住、十行、十會、十地等果位。
  • 橫竪:指法界之橫向(事事無礙)與縱向(理事無礙)的維度。
  • 位位:指每一個法界中的位置、處所或階位。
  • 頓義:指頓悟的義理,即不經次第、直接契入真理的圓滿義涵。
  • 橫論:指橫向的分類或層級討論,與縱向的次第討論相對。
  • 頓悟漸修:指在理上迅速領悟真理,但在實踐上仍需經過循序漸進的修習以去除習氣。
  • 九層之臺:比喻圓滿的覺悟境界或修行的高層次。
  • 頓了心性:指突然覺悟本心的本質,不經階段性推論而直接契入真理。
  • 即心即佛:華嚴及禪宗核心義理,指眾生心與佛心本質無異,心即是覺悟的體性。
  • 積功遍修萬行:指在體悟空性後,仍需在世間廣行菩薩道,積累福德與智慧。
  • 解悟:指對法義的正確理解與心靈的覺醒。此處指在理上明白真理的狀態。
  • 頓修:指不分階段、全面且即時地實踐所有菩薩行。
  • 漸悟:指證悟的過程或層次是由淺入深、循序漸進地顯現。
  • 證悟:指透過修行而實際契入、體現真理的覺悟狀態。
  • 頓修頓悟:指不經過漫長的階段性修行,而是在短時間內直接契入真理,快速達到覺悟的境界。
  • 朗悟:指明徹、清晰地覺悟,無任何疑惑或遮蔽。
  • 漸修漸悟:指由淺入深、循序漸進地修行並獲得覺悟的過程。
  • 斬竹:比喻漸次推進,每突破一個節點才進入下一階段,強調過程的階段性。
  • 頓悟:指瞬間契入真理,直接覺悟。
  • 漸修:指依循階段、循序漸進地修行。
  • 本明:指眾生本具、不曾失掉的本覺智慧。
  • 圓漸:指修行的過程,圓指圓滿,漸指循序漸進。此處指漸修以圓滿本有的智慧。
  • 塵埃:喻指客塵煩惱,即遮蔽心性本真之妄想與執著。
  • 六祖:指禪宗第六代祖師惠能。
  • 本性:指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真如心。
  • 順經:依照經典的文字順序進行解釋。
  • 漸證:透過次第修行,由淺入深逐步達到覺悟的過程。
  • 無念體:指離一切分別、不著相的心本體。
  • 真知:指不透過感官與意識分別而直接契入的本然智慧。
  • 天台智者:指天台宗開山祖師智者大師(智顗),以建立圓鑑判教聞名。
  • 圓:指圓融、圓滿,在華嚴經語境中代表法界事事無礙的絕對狀態。
  • 漸家:指採取次第修行、由淺入深、循序漸進之法門的修行者。
  • 圓家:指採取圓融無礙、頓悟圓滿、不分次第之法門的修行者。
  • 濫觴:指杯口溢出的水,比喻事物的起初或源頭。
  • 窮海:指極深或極廣的海,此處用作比喻,象徵佛法功德之深廣無邊。
  • 圓家漸:指在圓滿體性中而顯現的次第,雖有漸相但體即圓融。

疏「悟 如日照」等者,《楞伽經》中有四漸四頓,今唯 用一。彼經「大慧白佛言:『世尊!云何淨除自 心現流?為頓為漸?』」答中先明四漸,後說 四頓。漸經云「佛告大慧:『漸淨非頓。一如菴 羅果漸熟非頓。如來漸除眾生自心現流,亦 復如是,漸淨非頓。二如陶家作器,漸 成非頓。三如大地,漸生非頓。四如 習藝,漸就非頓。』」上之四漸,約於修行未 證理故。下之四頓,約已證理故。一明鏡頓 現喻。經云「譬如明鏡,頓現一切無相色像。 如來淨除一切眾生自心現流,亦復如是,頓 現無相無所有清淨法界。」二日月頓 照喻云「如日月輪頓照,顯示一切色像。如 來為離自心現流習氣過患眾生,亦復如是, 頓為顯示不思議勝智境界。」三藏識 頓知喻云「譬如藏識,頓分別知自心現流及 身安立受用境界彼諸依持。佛亦復如是, 頓熟眾生所處境界,以修行者安處於 彼色究竟天。」四佛光頓照喻云「譬如諸 佛所化,依佛光明照耀,自覺聖趣亦復如是。 被於法相,有性無性惡見妄想照令除滅 。」今疏唯取頓中一日光頓照 喻。雖舉鏡喻,非是明鏡頓照,自取拂鏡之 喻,正同大通「時時勤拂拭,莫遣惹塵埃」,而 復自融通。又上四漸四頓多依地位,古今同 為此釋,亦順經文。今釋通於橫竪,則位位 之中皆有頓義。然約橫論,頓復有多義:一 頓悟漸修,如見九層之臺,則可頓見,要須 躡階而後得昇。今亦如是,頓了心性,即心 即佛無法不具,而須積功遍修萬行,此約 解悟。二者頓修漸悟,即如磨鏡,一時遍磨明 淨有漸,萬行頓修悟則漸勝,此約證悟。三 頓修頓悟,如利劍斬絲,千莖齊斬,一時齊斷。 亦如染千絲,一時齊染,一時成色。故萬行 齊修,一時朗悟。四漸修漸悟,猶如斬竹,節 節不同,此今非用。今言悟如日照,即解悟 證悟皆悉頓也,即頓修頓悟,功如拂鏡。亦非 頓悟漸修,是頓修漸悟義。言「明是本明,漸 為圓漸」者,此融上二。恐人謂拂鏡非頓, 明鏡本來淨,何用拂塵埃?故為會之。此是 六祖直顯本性,破其漸修。今為順經,明其 漸證,修隨漸明,皆本明矣,故云明是本明。 即無念體上自有真知,非別有知知心體 也。言漸為圓漸者,即天台智者意。彼有言 云「漸漸非圓,圓非漸圓。謂漸家亦有圓漸, 圓家亦有圓漸。漸家漸者,如江出岷山始 於濫觴。漸家圓者,如大江千里。圓家漸者, 如初入海雖則漸深,一滴之水已過大江, 況濫觴耶。圓家圓者,如窮海無涯底。」故今 云漸是圓家漸,尚過漸家之圓,況漸家之漸。

42
白話直譯
疏:「眾生諂媚不修德行」,《詩經》說:「內心有推舉賢才的志向,卻沒有諂媚邪曲的心。」《蒼頡篇》說:「詖,就是指諂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眾生只會討好他人而不修行德行」,這就像《詩經》裡說的:內心應該有推薦賢能之人的志向,而不能有諂媚欺騙的心思。。《蒼頡篇》這本書裡說:「『詖』這個字,是指諂媚、討好他人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經文的義理補充,透過引用儒家經典《詩經》來對比「真誠薦賢」與「諂媚不修」的差異。
    強調修行者應內在修德,而非透過外在的諂媚手段獲利,以此警示眾生不可在偽裝與欺瞞中迷失,應回歸內在的德行修持。

    此處為疏論中引用中國古文字學典籍《蒼頡篇》來對特定字義進行考據,旨在精確界定文中詞彙的含義,以確保對經義的詮釋不至因字義誤解而偏差。

名相註解
  • 諂佞:諂媚且狡詐,指以討好他人來獲取利益。
  • 譣詖:諂媚與欺騙。譣,諂也;詖,欺也。
  • 蒼頡篇:中國古代重要的文字學著作,記載文字的形體與訓詁義。

疏「眾生諂佞自不修德」者,《詩》云「內有進賢之 志,而無譣詖之心。」《蒼頡篇》曰「詖,謂諂佞也。」

43
白話直譯
疏:「如《大瓔珞經》所說:過去有佛每當要說法時,便令大眾入睡。」疏:「《涅槃經》也說:那人夢中見到羅剎形象」,就是第九〈如來性品〉中「迦葉菩薩白佛說:『世尊!怎樣未發菩提心的人能得到菩提的因緣?』佛告訴迦葉:「若有聽聞這部大涅槃經,說我不用發菩提心,誹謗正法。這人便會在夢中見到羅剎形象,心中感到恐懼。羅剎說:「咄!善男子!你現在如果不發菩提心,就要斷你性命。」這人驚恐,醒來後便發起菩提心。這人命終後,無論在三惡道還是在人天,都會繼續憶念菩提心。應當知道,這人就是大菩薩摩訶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大瓔珞經》記載,過去曾有佛陀在準備說法之前,先讓大眾進入睡眠狀態。。在疏論中提到:「關於涅槃也說:有的人在夢中看到了羅剎的形象」,這對應到第九〈如來性品〉中,迦葉菩薩對佛陀說:「世尊!。那些還沒有發起菩提心的人,怎麼可能獲得覺悟的因緣?。佛陀告訴迦葉:『如果有人聽了這部大涅槃經,卻說自己不需要發菩提心,這就是在誹謗正法。'。這個人在夢裡看到了羅剎的形象,心裡感到很害怕。。羅剎說:「嘿,善男子!。如果你現在不發起覺悟成佛的心,我就要終結你的生命。。這個人感到非常恐懼,在夢醒之後,立刻發心追求覺悟。。這個人生命結束後,無論是投生在三惡道還是人與天道,之後依然會記得追求覺悟的菩提心。。應該知道,這個人就是大菩薩摩訶薩。
法義解析
  • 此句引用《大瓔珞經》旨在說明佛陀教化眾生的不可思議神通力。
    在說法前令大眾睡眠,可能是為了消除眾生的雜念、調整心境,或透過神通使眾生在深層意識中接收法益,體現了佛法隨機化導、化身自在的特質。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引用與對照。
    透過「夢中見羅剎」的譬喻,旨在說明眾生在未覺悟前對真理(涅槃)的誤認或恐懼,以此引出迦葉菩薩對如來性質的請益。

    此句為質疑或反問,探討在尚未建立大乘覺悟之志向(發心)之前,是否能具足成就佛果的條件(菩提因)。
    在華嚴經體系中,強調心法之重要性,此處旨在釐清「發心」與「得因」之間的邏輯關係。

    本句強調發菩提心(覺悟心)在佛法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即便在進入涅槃的境界中,若否定發心追求覺悟的必要性,即是對正法真義的誤解與毀謗,顯示出菩提心是解脫與成佛的根本前提。

    本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夢境中所現的恐懼相,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通常是用於說明心念之投射或業力之顯現,顯示內心尚未調伏時,易受外境(即便在夢中)之驚擾。

    此處描述羅剎與菩薩(善男子)的對話。
    在華嚴經的敘事結構中,羅剎常扮演試法者或對立面,以此突顯菩薩的定力與智慧。

    此句展現菩薩或善知識在極端情況下,以猛烈手段(恐嚇或威脅)來激發眾生強烈覺醒之機心,旨在強調發菩提心之緊迫性與至高重要性,非真實欲殺,而是一種「大悲之猛烈」以破除眾生之遲鈍與執著。

    描述修行者在經歷恐懼(通常指對生死流轉或地獄之苦的恐懼)後,產生強烈的出離心,進而轉化為追求正覺的菩提心。
    此處體現了「以怖轉勇」的轉化過程,將對痛苦的恐懼轉化為成就佛道的動力。

    描述發菩提心之深遠影響(習氣)。
    即便在輪迴中處於不同層次(三趣或人天),先前種下的覺悟種子(菩提心)仍會持續發揮作用,使眾生在後世繼續憶起並追求覺悟。

    此句旨在判定修行者的位格。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透過觀察其行願與境界,確認其已達至大菩薩之高深位次,強調對菩薩乘果位之認定。

名相註解
  • 大瓔珞經:一部論述菩薩行與佛法深奧義理的經典。
  • 大眾:指在場聽法的所有弟子與信眾。
  • 如來性品:指《華嚴經》中討論如來本質、功德與法性的章節。
  • 菩提因:指成就佛果所需累積的條件,如六度萬行、三候等資糧。
  • 大涅槃經:指佛陀在進入圓滿涅槃前所宣說的經法,旨在闡明佛性與常樂我淨之義。
  • 咄:感嘆詞,在此處為驚訝、呵斥或引起注意的語氣詞。
  • 菩提之心:指發心追求覺悟,旨在覺悟正遍正知,以救度一切眾生的心願。
  • 三趣:指三惡道,即地獄、餓鬼、畜生三途。
  • 人天:指人道與天道。
  • 大菩薩摩訶薩:摩訶薩為梵語 Mahāsattva 的音譯,意為『大眾生』或『大有情』。在華嚴體系中,特指具足廣大願力、深徹智慧,能於法界圓融中運作之高位菩薩。

疏「如大瓔珞經說:過去有佛凡欲說法,令大 眾眠。」疏「涅槃亦云:其人夢中見羅剎像」,即第 九〈如來性品〉「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云何未 發菩提心者得菩提因?』佛告迦葉:『若有 聞是大涅槃經,言我不用發菩提心,誹謗 正法。是人即於夢中見羅剎像,心中怖懼。 羅剎語言:「咄善男子!汝今若不發菩提心, 當斷汝命。」是人惶怖,寤已即發菩提之心。 是人命終,若在三趣及在人天,續復憶念 菩提之心。當知是人是大菩薩摩訶薩也。』」

44
白話直譯
疏:「因修習慈心與護法,故能成就金剛之體」,這也是《涅槃經》的意思。第二,問:「如何能得長壽與金剛不壞之身?」因此以〈長壽品〉回答長壽的問題,是因為不殺生及供養僧眾飲食所致。〈金剛身品〉則回答金剛不壞身的問題,是因為護法的緣故。經文最初闡明金剛身的義理說:「那時世尊又告訴迦葉:『善男子!如來之身,是常住之身、不可壞之身、金剛之身,並非雜食之身,即是法身。』」。接著迦葉提出疑問,然後如來詳細解釋金剛身的相狀,之後迦葉追問因由說:「唯然,世尊!如來法身金剛不壞,但還未明白其因由是什麼?佛告訴迦葉:『因為能護持正法的緣故,才成就金剛身,迦葉。我於過去護持正法的因緣,今得成就金剛身,常住不壞。善男子!護持正法者,不必受五戒或修習威儀,應持刀劍、弓箭、矟矛,守護持戒清淨的比丘。』」。之後詳細說明護法的情形,並舉往昔拘尸城有歡喜增益如來,末法時期覺德比丘能師子吼,卻被破戒比丘以刀杖威脅。當時有國王名為有德,與破戒比丘交戰,國王全身被鎗刺遍體。覺德比丘讚歎國王,國王聽聞佛法後即命終,往生阿閦佛國,成為彼如來的第一弟子。覺德比丘後來壽終,也生於彼國,成為第二弟子。因此可知,能護持者,其功德高於所護之法。生公解釋金剛身說:「長壽與金剛,皆談論丈六之身,只是內外不同。長壽是外在的表現,金剛是內在的真實,真實的照見體性圓滿,所以無所不在。因此長壽與金剛義理通於內外,但金色之身示現滅度,所以以真實照見為常住。實際上,最微妙的色身也常住不變。長壽是相對凡夫短命而言,金剛是對凡身脆弱而言,所以無長無短才是真正的長壽,非實非虛才稱為金剛。推究其因由是護法,護法能令正法久住,便能成就法身。」今疏文中所說修慈護法,護法即是《涅槃經》所說,修慈就是本偈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修行慈悲心並護持正法,所以獲得了金剛般堅固的法身」,這也符合《涅槃經》的義理。。第二個問題是問:「怎樣才能獲得長壽且像金剛般堅固不壞的身軀?」所以用〈長壽品〉來回答這個問題,說明獲得長壽的原因在於不殺生以及供養僧眾飲食。。在〈金剛身品〉中,回答關於金剛不壞身的問題,目的是為了護持佛法。。經文首先說明什麼是金剛身,記載著:「這時,世尊再次對迦葉說:『善男子!。如來的身體是永恆存在、不會毀壞的金剛之身,不是需要進食維持的肉身,這就是法身。。首先提到迦葉尊者的疑問,接著如來詳細回答關於金剛身相的問題,隨後迦葉詢問原因,說:「是的,世尊!。如來的法身像金剛一樣堅固不可毀壞,但還不知道這是因為什麼原因造成的?。佛陀告訴迦葉:『因為你能守護正法,所以才成就了金剛身。'。我因為過去保護佛法而累積的因緣,現在成就了金剛不壞之身,永遠長存且不毀壞。。善男子!。那些誓要守護正法的人,即便沒有受持五戒、也沒有修行威儀,也應該拿起刀劍、弓箭和矛矟,去保護那些持戒清淨的比丘。。接著詳細說明護法神的相貌,並舉例說在過去的拘屍城中,有位名叫「歡喜增益」的佛;到了末法時代,有一位覺德比丘能像獅子般勇猛地宣說正法,卻被那些破了戒的比丘用刀杖威脅逼迫。。當時有一位名叫有德的國王,與一名破了戒的比丘發生戰爭,國王全身都被槍刺滿了。。覺德讚王在聽完佛法之後,隨即結束了壽命,轉生到阿閦佛的國土,成為那位如來佛祖的第一位弟子。。覺德比丘在之後壽命結束,也投生在那個國家,成為第二位弟子。。所以可知,能夠保護他人的人,其功德比被保護的人更高。。生公解釋金剛身說:「長壽的身軀與金剛的身軀,高度同樣都是一丈六尺,差別只在於內在與外在的不同。」。長壽是外在感應的顯現,金剛則是內在照覺的實相。這種實相的體質圓滿,所以沒有方向的限制。。所以長壽金剛的義理能通達內在與外在。雖然金色的顯相會消失,但以真實的照耀為恆常。。實際上,最精妙的色法也是永遠 unchanging、不會改變的。。然而,所謂的長壽是相對於凡夫壽命的短促,金剛則是相對於凡夫肉身的脆弱。因此,真正超越長短之分的才稱為長壽,脫離實有與虛幻之對立的才稱為金剛。。由此推論其原因:那些守護正法的人,使佛法能長久流傳,因此能獲得法身果位。。現在疏論中提到的「修行慈悲以護持正法」,其中的「護法」是指《涅槃經》的內容,而「修慈」則是指這首偈頌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修習慈悲與護法,能將心靈或法身淬鍊至如金剛般堅固不壞的境界。
    作者在此將《華嚴》之疏義與《涅槃經》中關於佛性、常住不壞之體(金剛體)的教義相互對照,證明兩者在法義上的相符。

    本段解釋〈長壽品〉的編排邏輯,說明修行者若欲獲得不壞之身與長壽,需具備兩種核心因緣:一是戒律上的「不殺」,二是福德上的「施食」。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以福德與戒行基礎來成就色身不壞的法理。

    本句說明《華嚴經》中〈金剛身品〉之設問與答解之目的。
    在華嚴世界觀中,菩薩成就金剛不壞身不僅是個人解脫,更重要的是能以此強大的願力與法身能力,在末法或艱難處護持正法,令眾生得依。

    此段為經疏之轉接,首先定義「金剛身」的內涵。
    金剛身在華嚴語境中象徵堅固不可毀壞的智慧體與法身境界,是修行者證悟後之特質。

    此句旨在區分如來的「報身/法身」與凡夫的「色身」。
    強調如來之身超越了物質世界的生滅與飲食需求,具有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的特性,最終揭示其本質即是法身,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與佛身無礙的義理。

    本句記述經文之敘事次第:由迦葉尊者提出疑惑(難),如來予以詳細解答(廣答)關於金剛身(即佛之不壞色身或法身特質)之相貌,最後迦葉再次追問其因緣。

    本句旨在探討如來法身之「不壞」特性的來源。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強調法身之永恆與堅固,並透過疑問句式引導後文對法身成就之因緣、本質的深入分析,以破除對物質性不壞的誤解,轉而導向覺性之不壞。

    本句說明修行者之果位與身相是由其過去之因緣決定。
    迦葉尊者因其對正法的堅定護持,在因果律中感得堅固不可摧毀的金剛之身,體現了「因果不虛」與「法力加持」的關係。

    本句說明修行者或天人因過去生中對佛法有護衛之功德(護法因緣),故在現前果報中獲得極其堅固、不可毀損的「金剛身」。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體現了因果感應以及透過正法修行所獲得的身心轉化。

    此為佛陀對法會中具備善根、發心求法的男性修行者的稱呼,旨在喚起其注意並肯定其修行潛能。

    此句強調在特殊情境下,為了保護僧團(持戒清淨比丘)以延續正法,即便是非出家或未受戒的護法者,亦可採取武力手段進行守衛。
    此處體現的是「護法」的功能性,即以世俗之手段保障出世間正法之存續。

    此段敘述旨在說明正法在末法時代面臨的困境與挑戰。
    即便修行者(如覺德比丘)具備勇猛宣法(師子吼)的能力,仍可能遭到破戒者的暴力侵害,以此警示正法護持之艱難及護法之必要性。

    此句描述因果報應之劇烈,強調破除僧格(破戒)之罪與共戰之業,導致身體承受極大痛苦,旨在警示戒律之重要性及惡業之果報。

    此句描述覺德讚王透過聞法建立正信,在生命終結之時獲得正定之果,往生淨土並成就聖者果位。
    體現了華嚴經中「聞法即得果」的殊勝加持力與菩薩願力的成就。

    此句描述覺德比丘在現世壽終後,因其修行功德,往生至特定佛國,並在該國法嗣中取得第二位弟子的地位,體現華嚴經中關於菩薩願力與往生果位的敘事。

    此句論述「護持」之功德。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能主動護持法、護持眾生的菩薩,其願力與菩提心之深廣,在功德位階上高於僅是被護持的對象。

    此處討論佛身之相好與特質。
    長壽(指長壽相或相關化身)與金剛身在形體尺寸(丈六)上是一致的,其差異不在於外在規模,而在於內在的法性特質(如金剛身的堅固不可摧毀性)與外在顯現的差異。

    此句探討修行者之境界。
    長壽代表外在顯現的感應跡象,而金剛則象徵內在堅固、不壞的覺性實相。
    由於此覺性體質圓融無礙,故能遍照一切,不受空間與方位的限制。

    本句解析長壽金剛之法義。
    其義理不限於內在心法或外在相徵,而能內外通達。
    文中提到「金色示滅」,是指物質或色相的顯現終將消逝,但金剛之「實照」(真實的智慧照耀)則是超越時間、永恆不變的實相。

    此句處於華嚴經義理框架,討論色法之體用。
    在圓融無礙的法界觀中,現象(色)雖在變遷,但其最微妙的本質(體)是恆常不變的,體現了「色空不二」與「事事無礙」的深度義理。

    本句透過對比法闡釋菩薩境界的超越性。
    凡夫的「長壽」或「堅固」仍是在相對的物質維度中定義(如比他人長壽、比肉身堅硬),而佛法中所言之長壽與金剛,是指超越了時間(長短)與物質(實虛)的對立,進入絕對的真如境界,不再受生滅危脆之影響。

    此句闡述護法修行與果位之關係。
    在華嚴經疏義脈中,護法不僅是指外在的守護,更包含內在對正法義理的承接與弘揚。
    透過令正法久住的實踐,修行者能契入法身之真實境界。

    此處為註釋者對疏文的解析,旨在釐清「修慈」與「護法」兩項內涵的對應關係:將「護法」的依據指向《涅槃經》,而將「修慈」的具體實踐意義對應至當前的偈頌,說明慈悲心與正法護持在經論體系中的互補與統一。

名相註解
  • 金剛之體:指如金剛般堅硬、不可摧毀的境界或法身,象徵覺悟後的永恆與不壞。
  • 金剛不壞身:指如金剛般堅固、不受損壞的身體,在佛教中通常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色身或法身之不朽狀態。
  • 不殺:指持不殺生戒,是獲得長壽的基本因果條件。
  • 施僧之食:指供養僧團飲食,是一種積累福德的修行方式。
  • 金剛身:指菩薩修行圓滿後獲得的堅固不可摧毀之身,象徵智慧與定力的極致,能破除一切魔障。
  • 護法:指守護佛法、維護僧團及協助眾生修行的行為或神格。
  • 迦葉:指迦葉尊者,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在此為對話對象。
  • 常住身:永遠存在、不隨時間遷轉而改變的身體。
  • 不可壞身:指超越了物質毀損、不墮入生滅之法。
  • 金剛之身:喻指如堅固的金剛石般,絕對不可摧毀且能摧毀一切煩惱障礙之身。
  • 雜食身:指需要依賴攝取食物以維持生存的物質肉身(色身)。
  • 難:指在論辯或請法中提出的疑問、挑戰或難題。
  • 金剛身相:指如佛之金剛身般堅固、不壞且圓滿的相貌,象徵覺悟之不退轉與永恆。
  • 徵因:詢問其原因、因緣或根據。
  • 金剛不壞:以金剛比喻法身之堅固、永恆,不可被任何煩惱或毀滅之力所破壞。
  • 護持正法:指守護、傳承並實踐佛陀所揭示的真理,使其不被歪曲或滅失。
  • 因緣:佛教指導致結果的條件與原因。
  • 五戒:在家佛教徒應遵守的基本道德規範,即不殺、不偷、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威儀:指修行者在身心活動上的端正儀節。
  • 比丘:受具足戒的出家男性僧侶。
  • 拘屍城:古印度地名,亦作拘屍城。
  • 歡喜增益如來:佛名,指一位能令眾生獲益且心生歡喜的佛。
  • 末法:指佛滅後,正法漸漸衰退,眾生難以聞法或實踐之時代。
  • 師子吼:原指獅子吼聲威震山河,佛教中比喻如來或大乘行者勇猛、無畏地宣說真理,令魔障與迷妄破除。
  • 破戒比丘:指違反比丘具足戒、失去清淨戒律的出家僧侶。
  • 覺德讚王:經中記載的國王名號。
  • 阿閦佛:意為「不動」,東方世界之如來,代表堅定不動的覺悟。
  • 第一弟子:指在該佛國土中成就最高果位或最先得正果的弟子。
  • 覺德比丘:文中指一名具備覺悟德行的比丘。
  • 彼國:指前文所述的佛土或淨土。
  • 第二弟子:指在該佛國中,地位或次第僅次於首位弟子的重要弟子。
  • 能護:指具備能力且發願保護眾生、護持正法的人或菩薩。
  • 所護:指接受保護、被護持的對象。
  • 丈六:指佛像標準的高度,一丈六尺,象徵圓滿的相好。
  • 生公:此處指對該義理進行解釋或註疏的人物。
  • 外應: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在外部環境或身體上顯現的感應跡象。
  • 體圓:指本體的圓滿、周遍,無缺損且不偏私。
  • 無方:指沒有方位的限制,意味著遍佈法界,無處不在。
  • 長壽金剛:密教中象徵恆久壽命與不滅智慧的金剛尊形。
  • 實照:指真實不虛的智慧光芒照耀,不隨相而遷,代表法性的恆常。
  • 至妙之色:指達到最高境界、與真如契合的色法現象。
  • 常不變:指法性上的恆常,非指物質層面的永恆,而是指真如之體在現象中不遷不移。
  • 凡夫:指尚未覺悟、仍處於生死輪迴且受業力牽引的眾生。
  • 夭促:指壽命短促。
  • 法久住:使佛法的正義與教理在世間長久傳承,不至失傳。
  • 《涅槃》文:《大般涅槃經》中的相關文字內容。

疏 「修慈護法故得金剛之體」,亦《涅槃》意。彼第二 問云「云何得長壽金剛不壞身」,故以〈長壽 品〉答長壽問,由不殺及施僧之食為因。〈金 剛身品〉答金剛不壞身問,因於護法故。經 初明金剛身義云「爾時世尊復告迦葉:『善 男子!如來身者,是常住身、不可壞身、金剛之 身,非雜食身,即是法身。』」下迦葉難,次如來 廣答金剛身相,後迦葉徵因云「唯然世尊! 如來法身金剛不壞,而未能知所因云何? 佛告迦葉:『以能護持正法因緣故,得成 就是金剛身迦葉。我於往昔護法因緣,今 得成就是金剛身常住不壞。善男子!護持 正法者,不受五戒不修威儀,應持刀劍 弓箭𭿺矟守護持戒清淨比丘。』」此後廣說護 法之相,便引往昔此拘尸城有歡喜增益如 來,末法之中覺德比丘能師子吼,為破戒 比丘刀杖所逼。時有國王名為有德,與破 戒比丘共戰,時王被鎗舉身周遍。覺德讚 王,王聞法已即便命終,生阿閦佛國,為彼 如來第一弟子。覺德比丘却後壽終,亦生彼 國為第二弟子。故知能護,功高所護。生公 釋金剛身云「長壽之與金剛,皆共談丈六, 但內外之異。長壽為外應之跡,金剛為內 照之實,實照體圓,故無方也。然則長壽金剛 並義通內外,而金色示滅,故以實照為常。 實則至妙之色亦常不變矣。然長壽對於凡 夫之夭促,金剛對凡身之危脆,故無長無 短方為長壽,非實非虛始曰金剛。而推其 因由護法者,護法令法久住,獲法身矣。」今 疏文中言修慈護法者,護法即《涅槃》文,修慈 即今偈意。

45
白話直譯
疏:「教、理、行、果皆須護持」的意思是,若有人毀謗佛教,應不惜生命折服護持,這是護教。領悟教義契合真理就是護理,修行無缺就是護行。這三者若能護持,正覺果位圓滿,就是護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教理、實踐、成果都需要保護」,意思是當有人毀謗佛法時,即使犧牲生命也要將其制伏並守護正法,這就是所謂的護教。。能領會經義並符合真理,就是對理法的守護;在實踐修行上沒有缺失,就是對行持的守護。。如果能守護這三項,正覺的果位就能圓滿,這就是所謂的護持果位。
法義解析
  • 本段解釋「護教」的具體內涵。
    在華嚴經的宏大語境中,護法不僅是外在的守衛,更包含對教理、修行過程與最終果位的全面維護。
    當正法受到毀謗威脅時,以剛強的手段(折伏)來矯正錯謬,是為了保障法脈的純正與信眾的獲益。

    此句強調「理」與「行」的同步守護。
    在華嚴法門中,不僅要透過正確的見解(理)來把握真理,避免偏頗,更要將其落實在具體的實踐(行)中,確保行持與理法一致且圓滿,方能達成真正的護持。

    此句強調修行中對特定三項法要(依據上下文指涉之三事)的守護與實踐,是成就圓滿正覺果位的必要條件,而這種守護行為本身即是達成果位的關鍵過程。

名相註解
  • 折伏:以理會或威儀使對方折服,消除其執著或毀謗心。
  • 護理:指守護、維護正確的理法,使其不被誤解或偏移。
  • 護行:指守護、維持修行的純淨與圓滿,使其不至懈怠或缺失。
  • 果圓:指果位圓滿,達成最高階段的覺悟境界。
  • 護果:指對已成就或將成就的果位進行守護與維持,使其不退轉。

疏「教理行果皆有護也」者,有毀 謗教,不惜身命折伏護持,為護教也。得 旨契理便為護理,修行無缺即為護行。 此三若護,正覺果圓,即為護果。

46
白話直譯
疏:「本來迷惑無始,就像天生失明的人,雖然聽聞譬喻也不認識乳」的意思,就是出自《涅槃經》。《涅槃經》總共有兩段文:一是二十八經,說明八種譬喻:「善男子!凡所舉的譬喻,不必全部採用,有時取一部分,有時取多部分,有時則全取。如說如來面如滿月,這就是取一部分。善男子!譬如盲人本來看不見乳,就轉而詢問他人說:「乳是什麼樣的東西?」那人回答說:「像水、蜜、貝殼,水是濕的,蜜是甜的,貝殼是白色的。」雖然舉出三種比喻,卻還是沒能真正得到乳的實相。」第二,《涅槃》第十四經、南本第十三,譬喻外道不認識常樂我淨,用四種比喻,就是貝殼、稻米末、雪、鶴。經中說:「如同天生盲人不認識乳的顏色,就問別人說:『乳的顏色像什麼?』別人回答說:『顏色像白色的貝殼。』盲人又問:『乳的顏色像貝殼的聲音嗎?』回答說:『不是。』又問:『貝殼的顏色像什麼?』回答說:『像稻米末。』盲人又問:『貝殼的顏色柔軟得像稻米末嗎?稻米末又像什麼?』回答說:『像雪。』盲人又問:『那稻米末冷得像雪嗎?雪又像什麼?』回答說:『就像白鶴。』這個天生盲人雖然聽到這四種比喻,終究還是無法認識乳的真正顏色。」解釋:貝殼可比喻常,稻米末可比喻樂,雪可比喻淨,鶴可比喻我。但經中前三個比喻,各自有領會的依據。而鶴這一種幾乎沒有領悟,應該問說像鶴的動作嗎?這四種比喻,其實都是眼睛所見的境界;但盲人只能用身體觸碰,怎能知道眼睛所見的境界呢?不只是外道不知四德,智慧之眼未開、空欲暗證的人,也像那盲人只能觸碰四種境界一樣。所說「唯有佛出世才能明瞭」的意思,是顯示出世間的常樂我淨,開啟智慧之眼,讓人清楚明白地見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從來就迷失且沒有開始,就像天生失明的人,即使聽了比喻也認不出什麼是乳」,這段話出自於《涅槃經》。。不過,《涅槃經》總共分為兩種文義:第一種是指那二十八卷的內容,在說明八個比喻時說:「善男子!。在引用比喻時,不需要全部都用上,可以根據需要選擇取用一小部分、大部分,或者全部採納。。如果說如來的面相像滿月一樣圓滿,這只能算是描述了極小的一部分。。善男子!。就像一個盲人從來沒見過牛奶,於是詢問別人:『牛奶是什麼樣子?』。那個人回答說:「就像水、蜂蜜和貝殼一樣,水的特性是濕,蜂蜜的特性是甜,貝殼的特性則是它的顏色。」。儘管舉了三個比喻,但還沒有獲得乳汁的實質果報。。第二點是,《涅槃經》的第十四經(南印度本第十三經)中,用貝殼、稻米粉、雪和鶴這四種比喻,來比喻那些外道修行者無法體認到常樂我淨的真理。。經中說:「就像一個天生失明的人不知道牛奶是什麼顏色,

於是問別人:『牛奶的顏色像什麼樣?』。另一個人回答說:「顏色像貝殼一樣白。」。盲人又問道:『那個乳白色的東西,發出的聲音像貝殼一樣嗎?』。回答說:『不是這樣的。』。又問道:「這種貝殼的顏色像什麼樣子的?」。回答說:「就像稻米磨成的粉末一樣。」。盲人又問:「貝殼的顏色是否像米末那樣柔軟純淨?」。「那麼,稻米的碎末又是像什麼樣的呢?」。回答說:「就像雪一樣。」。盲人又問道:『那些米粉是不是像雪一樣冰冷?'。這又像什麼樣的雪呢?」。回答說:『就像白鶴一樣。』。這些天生失明的人,即使聽了這四種比喻,最終還是無法知道牛奶真正的顏色是什麼。。解釋說:用貝殼來比喻恆常,用米末來比喻快樂,用白雪來比喻清淨,用白鶴來比喻我。。不過,經文中前面提到的三項內容,請大家各自領悟理解。。但對於那種完全沒有領悟的鶴,應該說它像鶴在活動嗎?。不過這四個比喻所描述的,全都是眼睛能看見的對象。。那僅僅是身體接觸,怎麼能透過眼睛的視覺來感知呢?。不僅是外道不知道佛的四種德相,那些智慧之眼尚未開啟、僅憑空想而妄稱證悟的人,就像盲人摸象般觸碰四境,無法得知全貌。。說到「只有佛陀出世才能明白」這句話,是為了展現出世間那種永恆、快樂、真實、清淨的境界,藉此開啟眾生的智慧之眼,讓他們能清晰地洞察真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中引用《涅槃經》之譬喻,用以說明眾生因無始以來被無明遮蔽(生盲),即便佛法以譬喻方式揭示真理(乳),仍因根機缺失或執著過深而無法領悟佛性之實義。

    此處為疏鈔對《大般涅槃經》體例的分析。
    作者將其分為兩種文義(或版本/層次),首先討論的是通行之二十八卷本,其中包含著名的「八喻」以闡明佛法深義。

    此處論述詮釋經典時對比喻(譬喻)的運用方法。
    說明在闡釋深奧法義時,不必僵化地將比喻的所有細節全部對應,而可依據法義之需要,靈活地選擇取用比喻的部分或全部,以達到最精確的闡顯效果。

    本句討論對如來身相的描述。
    在華嚴經的境界中,如來的法身與報身超越常情想像,即便以「面如滿月」這種極高的讚美來形容,相對於如來真實的圓滿與無量功德而言,依然僅僅是捕捉到了極其微小的一部分,旨在強調如來不可思議之境界的不可言說性。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慈悲稱呼,指具有正信且發心修行之男性弟子。

    此處以盲人詢問乳之形貌為喻,說明眾生在未親證真理(實相)之前,僅能透過他人傳聞或文字描述來建立對法義的初步認知,強調「聞」與「證」之間的差距。

    此處以物質的自然屬性(濕、甜、色)為喻,旨在說明「相」即是事物的特徵或性質。
    在華嚴經的論述脈絡中,通常用於比喻萬法雖有不同的相狀(別相),但其本質或在法界中的顯現各有其特質,以此對比法相的差異與共性。

    此句出於對《法華經》中「三喻」(盲龜相遇、化城、衣將盡)的解析,說明即便透過比喻來指引,若未能在實踐中證悟,仍如同未能飲到乳汁般,未能獲取法華經一乘教法的真實利益。

    本句記錄疏論對《大般涅槃經》中比喻的引用。
    外道因執著於有相或錯認假象,如同將貝殼誤認為真珠、將稻米末誤認為白銀、將雪誤認為晶體、將鶴誤認為白象,以此說明其對佛法中「常樂我淨」之真實法性的不識與誤解。

    此處以「盲人問色」為譬喻,旨在說明在未證悟真理或缺乏正確導師指引前,眾生對最高真理(如佛法、實相)的認知僅能依賴他人描述,無法親自體悟,強調了親證與依教導之重要性。

    此處為敘事描述,記錄對象之外相特徵,在華嚴經疏之演義中,通常用於對比或描述特定法相之純淨、明亮。

    此句出自華嚴經中關於「盲人見光」或相關比喻的敘事,旨在透過對色彩與聲音的詢問,對比感官的缺失與對真理(法)之認知過程的漸次提升。
    在華嚴語境中,此類比喻常用於說明眾生在迷茫中對佛法覺悟的初步探索。

    此句為對話中的否定回答,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論辯脈絡中,通常用於破除前文的錯誤見解或假設,以導向更深層的法義揭示。

    此句為對話紀錄,在華嚴經的譬喻描述中,透過詢問具體特徵(如顏色、形貌)來引導出深層的法義比喻,旨在以具象的物質特質對比抽象的真理境界。

    此句為對比喻的回答。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常用極微小的物質(如米末、芥子)來比擬微細的法相或空間,以對比佛之色身或法界的廣大無邊,體現「微塵盡數」與「圓融無礙」的義理。

    此處描述盲人透過詢問他人來建立對顏色(視覺)的認知,是以觸覺(柔軟)類比視覺(色澤),體現了感知侷限與對真相追尋的過程,在華嚴經疏的譬喻脈絡中,常用以說明眾生對真理認知的漸進與侷限性。

    此句為譬喻法中的設問。
    在《華嚴經》的譬喻體系中,常以微小之物(如稻米末)對比宏大之法,旨在說明法界中微塵與大千世界的相即相容,或闡釋微細之法亦能含攝全體之理。

    此處為對比或比喻之答句,通常用於描述法身、淨土或佛陀境界之潔白、清淨且無染,以雪之純淨象徵法義的清淨無瑕。

    此句出自譬喻之對話,透過盲人對物質(稻米末)特質的詢問,在華嚴經的疏釋體系中,通常是用於比喻對法義之初步感知或對空有之錯認,旨在透過層層問答導向最終的覺悟。
    此處重點在於對「冷」與「雪」的感官比擬。

    此句為比喻之反問,通常出現在描述法界現象或譬喻化之情境中,旨在透過對比(如雪之潔白或易融)來揭示法義的微妙或空幻性質,需結合上下文之譬喻對象判讀。

    此句為比喻之答句。
    在華嚴經疏之演義脈絡中,常以具象之物(如白鶴)來比擬修行者之清淨、出離或特定法相之特徵,旨在透過譬喻使深奧的理路變得具象可感。

    此句以「生盲」比喻對真理缺乏直觀體悟或根機不足的眾生。
    即便透過譬喻(方便法)來引導,若缺乏根本的覺知或實踐,仍無法親證法性的真面目(以乳之色喻真理之實相)。

    此句為以物質之特徵來比擬心靈或法性的狀態。
    在華嚴經的演義語境中,透過具象的喻物(貝、米末、雪、鶴)來對應「常、樂、淨、我」四種特質,旨在將深奧的法義轉化為可感知的譬喻,以便於修行者領悟。
    此處之「我」非指世俗執著之我相,而應是指覺悟後真實且具足的自性。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分析經文結構時的轉折,指出前三項內容並非由作者統一定義,而應由讀者依據自身修行與智慧去領會體悟,體現了華嚴經義理深廣,需依個人根機領解的特質。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比喻的邏輯推演。
    透過對「鶴」之比喻中領悟程度的不同,探討在修行或認知層次上,若缺乏對法義的領悟,其表現是否僅止於形式上的動作(如鶴之動)而無實質之開悟。

    此處在分析比喻的組成,指出前述的四個比喻皆屬於「眼境」,即視覺可感知之對象,旨在區分感官對象與心靈覺知或法義之間的差異,以釐清論述邏輯。

    此句探討感官覺知的運作機制。
    強調不同根(感官)與境(對象)的對應關係,說明若僅有身根觸及,並不代表能由眼根獲知,用以論證感官認知之侷限性或特定法義中的根境對待。

    本文強調對佛陀「四德」(常、樂、我、淨)的正確認知需要真實的智慧開悟。
    即便在佛教內部,若缺乏真正的般若智眼,僅憑主觀臆測或盲目追求證悟(暗證),其認知依然是碎片化且偏差的,如同盲人觸摸四方環境而無法感知整體真相。

    本句解析佛陀之所以強調「唯佛能曉」,並非為了誇大佛果之難得,而是一種方便法門。
    透過揭示出世間的「常樂我淨」之實相,旨在激發眾生的覺悟心,開啟智慧之眼,使其能從迷妄中解脫,明確見證法界的真理。

名相註解
  • 無始:指時間上沒有可追溯的開始,常用於描述眾生生死輪迴的漫長。
  • 生盲:天生失明,在此比喻眾生被深厚的無明遮蔽,無法見法。
  • 乳:在佛典譬喻中常象徵純淨、真實的法義或佛性之實相。
  • 涅槃經:指《大般涅槃經》,重點在於揭示一切眾生皆有佛性。
  • 二文:指兩種不同的文義、文本體制或解釋層次。
  • 八喻:指《涅槃經》中用八個比喻來闡述佛法深奧義理的段落。
  • 引喻:引用譬喻來解釋法義的方法。
  • 少分:指極小的一部分,在此指對如來功德或相貌的描述僅能觸及極其微小之處。
  • 三喻:指《法華經》中用來比喻佛法艱難、修行階段與最終果位的三個著名比喻:盲龜相遇、化城、衣將盡。
  • 乳實:比喻法華經所揭示的真實佛法或最終的覺悟果實,如乳汁般滋養且真實。
  • 南本:指南印度傳入的經本版本。
  • 外道:指不認同佛法教義、追隨其他宗教或哲學體系的修行者。
  • 常樂我淨:涅槃經中描述佛果的四種特質,指永恆、安樂、真實的自我(大我)與清淨,用以對比世間的苦、空、無我、不淨。
  • 乳色:在此譬喻中代表一種具體的、可見的特徵,用以對比盲人(未開悟者)對真理(不可見之法性)的無知。
  • 乳色者:指乳白色之物,在經中常作為對比或比喻對象。
  • 貝色:指海貝的顏色,在經典譬喻中常用於比喻法身或佛道的殊勝光彩。
  • 稻米末:指稻米研磨後的極細粉末,在此作為比喻極微小量之物。
  • 乳真色:乳的真實顏色,在此象徵法性、真理或佛法最真實的狀態。
  • 常:指恆常不變,對應佛法中超越時間限制的永恆特質。
  • 樂:指離苦得樂,指超越世俗苦樂、進入絕對寂靜的樂境。
  • 淨:指清淨無染,指心靈與法性遠離一切煩惱垢染。
  • 我:在此語境中指真我或自性,與凡夫之我執相對,指覺悟後圓滿的本體。
  • 領解:領會並理解,指對佛法深義的領悟與認同。
  • 領悟:指對佛法義理的深刻理解與覺察。
  • 眼境:指眼睛所能接觸、感知的外部對象(色境)。
  • 身觸:指身體與對象接觸的觸覺感官經驗。
  • 四德:指佛陀的常、樂、我、淨四種超越世俗的特質。
  • 智眼:指能洞察真理、破除無明的智慧之眼。
  • 暗證:指在未真正開悟的情況下,主觀地認為自己已證得果位,或以錯誤的認知自以為證悟。

疏「本迷無 始猶若生盲,雖聞譬喻竟不識乳」者,即《涅 槃經》。然《涅槃》總有二文:一即二十八經,明 八喻云「善男子!凡所引喻,不必盡取,或取 少分、或取多分、或復全取。如言如來面如 滿月,是名少分。善男子!譬如盲人初不見 乳,轉問他人言:『乳為何類?』彼人答言:『如水 蜜貝,水則濕相、蜜則甜相、貝則色相。』雖引 三喻,未得乳實。」二者《涅槃》第十四經、南本十 三,喻諸外道不識常樂我淨,以四種喻,謂 貝、稻米末、雪、鶴。經云「如生盲人不識乳色, 便問他言:『乳色何似?』他人答言:『色白如貝。』 盲人復問:『是乳色者如貝聲耶?』答言:『不也。』 復問:『貝色為何似耶?』答言:『如稻米末。』盲人 復問:『貝色柔軟如稻米末耶?稻米末者復 何似?』答言:『如雪。』盲人復問言:『彼稻米末冷 如雪耶?雪復何似?』答言:『猶如白鶴。』是生盲 人雖聞如是四種譬喻,竟不能識得乳 真色。」釋曰:貝可喻常,米末可喻樂,雪可喻 淨,鶴可喻我。然經中前三,各從領解。而 鶴一種略無領悟,應言如鶴動耶?然其四 喻,皆是眼境;彼但身觸,何能眼境知耶?非 唯外道不知四德,智眼未開、空欲暗證,猶 彼盲人觸四境也。言「唯佛出世方能曉之」 者,示其出世常樂我淨,開其智眼了見分 明耳。

47
白話直譯
疏文「夢是神遊」,《漢武故事》記載:從前漢武帝想考驗善於解夢的元夢者,就假裝做夢說:「朕夢見殿上的兩塊瓦化為鴛鴦飛上天空。這是什麼徵兆?」元夢者說:「宮中必定有人互相殘殺暴死。」皇帝說:「只是開玩笑罷了。」話還沒說完,監察官就上奏說:「宮人互相殘殺。」帝說:「朕確實沒有作夢,卻有徵兆,這是為什麼?」回答說:「夢是精神的遊歷。陛下想要說話,這本身就是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夢是精神在遊歷」,在《漢武故事》裡有記載:以前漢武帝想要測試善元解析夢境的能力,就假裝做了一個夢說:「我夢到宮殿上的兩塊瓦片變成了鴛鴦,飛向天空飛走了。」。這是有什麼證據或跡象嗎?。元夢這個人說:「宮廷裡面一定會發生互相殘殺而導致暴死的事情。」。皇帝說:「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話還沒說完,監獄的主管就來報告說:「宮女們發生了互相殘殺的事情。」。國王問道:「我確實沒有做夢,但卻出現了徵兆,請問那是為什麼?」。回答說:「夢境其實是神識在遊歷。。陛下,您想要說的事情,其實就是一場夢。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世俗典故以說明「夢」的性質。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透過對比世俗之「神遊」(意識的遊離)與佛法中之夢境,旨在剖析心意識在睡眠或定境中的運作,藉此導向對虛幻與實相的辨析。

    此句為詰問句,旨在探究前文所述現象或法相背後所依據的徵驗、證據或理路,以驗證其真實性或必然性。

    此處記載的是關於預兆與因果的敘事,描述透過夢境或預言揭示宮廷內部的業力衝突與殺戮之災,用以鋪陳後續法義的展開。

    此處為敘事轉折,描述世俗權力者(帝)以玩笑之詞掩飾或輕視前述之情境,在經疏演義的語境中,通常用以對比世間法之淺薄與佛法真理之深邃。

    此處為敘事鋪陳,描述外部環境的混亂與衝突,用以對比佛法教化之安定,或作為後續法義展開的因緣背景。

    此句描述化城或譬喻中的國王對異象的質詢。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此類對話旨在引出後續對佛法感應或預兆的解釋,說明正法顯現時,即便無夢境啟示,亦有現實徵候之導引。

    此處討論夢境的本質。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將夢解釋為「神遊」,意指意識(神識)在睡眠中脫離肉身感官的限制,而在心念所造的虛幻境界中遊歷,用以說明意識造相的特質。

    此句旨在揭示世間法之虛幻不實。
    在華嚴經的宏大境界中,常以「夢」來比喻凡夫對現象界的執著與錯覺,說明即便在世俗權力的頂端(陛下),其所認知的現實亦如夢幻,以此誘導聽者轉向覺悟實相。

名相註解
  • 神遊:指意識或精神脫離肉體在空間中游歷,此處指夢境中意識的活動。
  • 徵:指徵驗、證明或跡象,在經疏討論中常用於詢問某種法義或現象的依據。
  • 元夢:文中特定人物之名。
  • 帝:指世俗之皇帝,在此指涉故事中之統治者。
  • 監司:負責監管監獄或禁閉之處的官員。
  • 奏:對上位者(如君主或高官)呈報訊息。
  • 朕:古代帝王自稱。
  • 陛下:對君主的尊稱,此處指對話中的國王。

疏「夢是神遊」,《漢武故事》說:昔漢武帝欲 試善元夢者,乃詐為夢云:「朕夢見殿上兩 瓦化為鴛鴦飛空而去。是何徵也?」元夢者 曰:「宮中必有相殺暴死之者。」帝曰:「戲之耳。」 言未畢,監司奏云:「宮人相殺。」帝曰:「朕實 不夢而有徵者,何耶?」對曰:「夢是神遊。陛下 欲言,即夢也。」

48
白話直譯
疏文「亦見聞之氣分」的意思是,《智論》所說五種夢中,因見聞多而產生的夢。所謂五種夢:一是熱氣多所以夢見火;二是冷氣多所以夢見水;三是風氣多所以夢見飛在空中;四是見聞多而進入夢境;五是天神共同作用,如下文所說如夢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也是見聞之氣的分量」,是指在《智論》提到的五種夢境中,因為包含了較多視覺和聽覺的感知,所以被稱為夢。。這裡說到五種夢境:第一種是因為體內熱氣過多,所以夢到火。。第二,體內冷氣過多時,容易夢到與水有關的內容。。因為體內的三種風氣過多,所以會夢到自己在空中飛翔。。第四種情況,是因為平時看到的、聽到的事情太多,導致這些記憶進入夢中。。五位天神並排站立,其狀態如同夢中的忍耐。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夢境的成因。
    根據《智論》(指《大智度論》),夢境的產生與意識對感官信息的處理有關。
    此處解釋「氣分」是指物質與意識在睡眠狀態下的交互作用,導致在夢中出現視覺(見)與聽覺(聞)的虛擬景象。

    此處討論夢境產生的生理與心法原因。
    依據古印度醫學與佛教心理學,將夢境分為五類,此句說明熱氣(火元素)失調導致的生理性夢境,屬於物質因緣對心識的影響。

    此處討論生理狀態與夢境之感應關係。
    依據古印度醫學或佛教對身心交互作用的觀察,體內寒氣(冷氣)過盛會影響心神,導致在睡眠中顯現水相之夢境。

    此處討論身體生理狀態與心靈投射的關係。
    在佛教醫藥或氣脈理論中,「風」代表一種推動、不穩定的能量,當體內風氣失調或過盛時,會影響意識狀態,導致在睡眠中出現飛翔等不真實的夢境。

    此句在討論夢境成因。
    從唯識或心法角度分析,感官(眼、耳)接收的外部資訊(見聞)若在意識中留有強烈種子或殘留影像,在睡眠時會由阿賴耶識或意識顯現,形成夢境。
    此處屬於對心理機制的經驗性描述。

    此處描述天神之相狀或心境,以「夢忍」喻其處於一種如夢似幻、雖有忍耐之相但非實有之狀態,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幻化之特質。

名相註解
  • 氣分:指物質能量(氣)的分量或作用,在佛學心理分析中常指影響心識的生理與物質因素。
  • 五夢:佛教與古印度醫學中將夢境分為五類,用以分析夢境是由心靈、生理或外在因素引起。
  • 熱氣:指體內火大元素(Tejas)過盛,導致身體燥熱,進而在睡眠中顯現為火相之夢。
  • 冷氣:指體內寒性氣息或生理上的寒冷狀態。
  • 三風氣:指體內三種不同性質或功能的氣(風),在古印度醫學及佛法生理觀中,風主動、主運行,過多則導致心神不寧或身體輕浮感。
  • 見聞:指視覺與聽覺的感官接收過程,在佛教心理學中指前五識與意識的交互作用。
  • 入夢:指意識在睡眠狀態下,將儲存的記憶或種子轉化為虛幻影像的過程。
  • 天神:居住在天界的非人類眾生,常在佛法會中護法或隨侍。
  • 夢忍:指如夢一般的忍辱或耐受,在華嚴義理中常指涉幻化不實的相狀。

疏「亦見聞之氣分」者,即《智論》 五夢之中,見聞多故夢也。言五夢者,一熱 氣多故夢火;二冷氣多夢水;三風氣多故 夢飛空;四見聞多入夢;五天神與並,如下 如夢忍。

49
白話直譯
疏文「如迦旃延為弟子現夢」,《莊嚴論》說:迦旃延有位弟子名叫眉希羅王,捨棄王位出家,在山林中修行。有鄰國國王名叫阿槃地,狩獵時來到山中。那國王安歇時,宮人前往比丘處,請比丘為她說法。國王醒來,以為宮人被引誘,便鞭打比丘。比丘因痛苦心生怨恨:「我並未冒犯,卻無故受辱。」於是想回家,助王討伐那個國家。師父勸阻不成,他說:「暫且留宿一晚,明天再決定。」於是留宿一夜,夜裡迦旃延以夢境示現給他。夢中見自己回國,國人迎接他重新登基為王。與大臣商議,徵兵討伐仇敵。但戰敗迷失方向,最終被俘虜。將要被處刑時,忽然遇見本師。本師告訴他:「先前苦心勸你,為何不聽從?」國王在夢中哭訴師父說:「大師救我性命。」驚叫著醒來。悲泣向師父訴說,從此不再回家。這就是迦旃延的善巧,現實中無法教化,夢中則能成就。疏文「空非獨虛」的意思是:不是說沒有東西的地方才叫虛空。〈出現品〉說:「譬如虛空遍及一切色與非色之處。」「住非分住一塵亦周」的意思是,如來即使在一粒微塵中,也同時遍及整個法界,身體都圓滿具足。舉芥子空為證,已如前文所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就像迦旃延為弟子顯現夢境」這段話時,《莊嚴論》中解釋道:迦旃延有一位弟子叫眉希羅王,他放棄了王位出家,在山林裡修行。。有一個鄰國的國王名叫阿槃地,他一次在山上狩獵。。國王休息睡覺時,宮人們前往比丘那裡,比丘便為他們開示佛法。。國王以為比丘誘惑了他的宮女,於是下令鞭打那位比丘。。那位比丘感到非常痛苦且心懷怨恨地說:「我沒有冒犯任何人,卻被無緣無故地羞辱。」。於是想要回到家鄉繼承王位,去徵討那個國家。。老師不斷勸說,對方就說:「先留下來住一晚,明天就隨意離開。」。於是停留住宿一夜,半夜裡迦旃延透過夢境給予啟示。。在夢中看到回到國家,國民們迎接他,並擁立他做國王。。與大臣們商量,招募士兵去討伐仇恨的對手。。在戰爭中失敗並迷失方向,結果被對方捕捉帶走了。。正當快要被處死的時候,忽然遇到了自己的老師。。老師告訴他們:「之前已經苦口婆心地勸導你們了,為什麼還不聽從呢?」。這位國王在夢中大聲向老師求救,說:「大師,請救救我的命!」。在失聲的瞬間就覺悟了。。他流著淚告訴老師,決定不再回家了。。這就是迦旃延菩薩的巧妙方便:在覺悟狀態下無法進行化現,但在夢境中卻能隨意化現。。疏論中提到「空不單指虛無」,意思是說:虛空並不只是指一個沒有東西的地方。。因為在《出現品》中提到:就像虛空一樣,遍佈在所有有色界與無色界的空間中。。「住非分住一塵亦周」的意思是:佛雖然身處在一個微小的塵埃中,但依然具有整個法界的廣大特質,完整的法身全部都在其中。。關於以芥子之小來證明空性的例子,已經在前面引用過了。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莊嚴論》中迦旃延尊者度化眉希羅王的公案,說明大菩薩或聖者能運用神通(如現夢)等方便法門,指引修行者破除執著、契入正法。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此例旨在說明「方便」與「實相」的運用。

    此句為經中譬喻故事之開端,敘述一名國王在山中狩獵的場景,旨在透過後續的故事情節引導出對法義的深刻體悟。
    在華嚴經的演義脈絡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對比世俗權力與佛法真理的差異。

    此句描述法會或教化過程中的具體情境,說明即便在國王休息之時,宮廷人員仍能透過比丘獲得佛法教導,體現了佛法在世俗權力中心(宮廷)的傳播與接納。

    此處描述世俗權力對出家僧眾的迫害。
    在華嚴經的演義脈絡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對比世間法(權力、情慾、嗔心)與出世間法(忍辱、定慧)之差異,體現菩薩在面對逆境時的忍辱修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外界不公正對待時,心中生起的嗔心與痛苦。
    在華嚴經的演義脈絡中,這類敘事通常用於對比凡夫心境與菩薩忍辱心之差異,旨在說明即便身處僧團,若未修得圓滿忍辱,仍會受對待之情而起煩惱。

    此句描述人物在特定因緣下的世俗志向,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譬喻或故事脈絡中,通常用以對比世俗權力之執著與佛法覺悟之殊異,顯示凡夫心之遷轉與執著。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弟子與師長之間的互動,表現出師長的慈悲接引與對方的初步應諾,是進入正式法義討論前的敘事鋪陳。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對象在停留期間,由長者或導師迦旃延透過夢境傳達法義或指引。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此類情節通常用以說明大菩薩或聖者如何以方便法門,在潛意識或非語言狀態下導引他人覺悟。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凡夫在意識狀態(夢境)中所見的世俗榮華,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通常用以比喻對世間名利之執著或幻象,對比菩薩追求之法界真理的超越性。

    此句描述世俗之嗔心與報復行為。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對比世間法(執著、對立)與佛法(慈悲、圓融)的差異,揭示執著於仇恨而興兵討伐之迷妄。

    此句描述在世俗或隱喻性的鬥爭中,因缺乏正念或能力而導致失敗並失去方向,最終陷入被束縛(擒去)的境地。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此類敘事常作為對比,用以說明迷途與覺悟、束縛與解脫的差異。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極端危難(刑戮)之際,因善根或機緣而遇見導師(本師),象徵在生死危急之時獲得正法指引,轉危為安並開啟覺悟契機。

    此句描述導師(本師)對弟子或修行者之教誡。
    在《華嚴經》的演義脈絡中,強調師徒間的傳法因緣與對正法修行的渴求,透過質詢「不從」的原因,旨在激發修行者覺悟並轉向正道。

    此處描述眾生在迷茫或危難之時,潛意識中對導師(善知識)的依止與渴求,反映出在華嚴境界中,即便在夢幻之境,對正法導師的信賴亦能成為解脫的契機。

    此處描述一種頓悟的境界,指在意識不自覺地發出聲音(或失去言語功能)的極短剎那,心念轉瞬即覺,體現了華嚴法門中機根成熟、頓悟真理的迅疾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感悟佛法後,生起強烈的出離心,決定捨棄世俗家庭之牽絆,專心追求覺悟,展現了對法義的虔誠與決絕。

    此句描述迦旃延菩薩運用一種特殊的「善巧方便」。
    在修行或化度的過程中,某些法門在清醒覺知的狀態下難以顯現或達成,但透過夢境的意識狀態(夢化),反而能迅速達成化現或度化之目的,體現了化機與化法在不同心意識層級中的運作差異。

    此處在討論「空」與「虛空」的義理區別。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空性並非指物質上的真空或單純的缺乏(無物),而是指法性空,即事物本質無自性,但能容納萬法。
    此句旨在破除將「空」誤認為「空無一物」的偏見。

    此句引用《華嚴經》〈出現品〉,旨在說明佛之法身或其威神力如虛空般無礙,不被物質(色)或非物質(非色)的空間界限所阻隔,遍滿一切處所,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無處不在的特質。

    此句闡釋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境界。
    強調如來之身不受空間大小之限制,能將無限的法界圓融於極微的塵埃之中,體現「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法義。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指作者在文中引用「芥子」這一極小之物來證明「空」的理體(即微小之處亦能容納大千世界或體現空性),並說明此證明方式在前文中已有詳細闡述。

名相註解
  • 迦旃延: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莊嚴論》:即《大乘莊嚴論》,探討菩薩修行與法相莊嚴的論著。
  • 眉希羅王:古印度國王,後隨迦旃延尊者出家修行之弟子。
  • 阿槃地:文中人物名,指某鄰國的國王。
  • 說法:佛法僧向眾生開示真理,以導向覺悟或解脫。
  • 怨恨:指因不滿而產生的嗔心,屬佛教中需去除的五蓋或煩惱之一。
  • 師:指對方的導師或具有教導地位的修行者。
  • 大師:指具足德行與智慧,能導引弟子脫離苦海的善知識。
  • 失聲:指不自覺地發出聲音,或在極大震撼下失去言語能力。
  • 覺:指覺悟、覺醒,意識到真理或法性的狀態。
  • 白:告知,對尊長或師長的敬稱用法。
  • 還家:指返回世俗家庭,在此語境中象徵回歸對世俗情愛的執著。
  • 善巧:指「方便(Upāya)」,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用的巧妙手段。
  • 覺化:在覺醒、清醒的意識狀態下進行的化現或教化。
  • 夢化:在夢境或潛意識狀態下進行的化現或教化。
  • 虛空:佛教中指廣大無礙的空間,在此處亦涉及對「空性」與「物質空間」之辨析。
  • 色處:指具有物質形態的空間或境界,即色界。
  • 非色處:指沒有物質形態的空間或境界,即無色界。
  • 住非分住:指不分部分地全然安住,非局部地存在。
  • 一塵:極微小的物質單位,在此象徵最微小的空間。
  • 芥子空證:以芥子(極小之物)為喻,來證明法界空性或微塵中含大千的理據。
  • 引:引用、舉出前文之論據。

疏「如迦旃延為弟子現夢」者,《莊嚴論》 說:迦旃延有一弟子眉希羅王,捨王位出 家,於山林中修道。有一隣國王名阿槃 地,遊獵至山。其王安寢,宮人詣王比丘所, 比丘為其說法。王覺,謂誘我宮人,遂鞭撻 比丘。比丘痛苦心生怨恨:「我不相犯,非理 見辱。」遂欲還家為王伐彼國。師勸不止, 便言:「且留一宿,明當任去。」即留一宿,夜中 迦旃延示之以夢。夢見還國,國人迎之却 立為王。與大臣商議,徵兵伐怨。而戰敗失 道,遂被擒去。將欲刑戮,忽遇本師。本師告 言曰:「前苦相勸,何為不從?」此王夢中號訴師 言:「大師救命。」失聲便覺。悲涕白師,不復 還家。是為迦旃延之善巧,覺化不得,夢化 便遂。疏「空非獨虛」者,意云:非為無物處是 虛空。〈出現品〉云「譬如虛空遍至一切色非 色處」故。「住非分住一塵亦周」者,如來縱在一 塵之中,亦全法界之廣大,身皆具在故。舉 芥子空證,已如前引。

50
白話直譯
疏文「果獲五常」是指,註釋中已詳細列舉,這在《涅槃經》第二卷純陀施食處有說明,後文關於迴向施食時會再詳細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最終獲得五種常恆特質」的部分,詳細內容已經列出,這是在《涅槃經》第二卷關於純陀施食的地方所說的,之後在講到迴向施食的時候會再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作者在撰寫《華嚴經》隨疏演義鈔時的註記,指出某項法義(五常)的依據源自於《大般涅槃經》,顯示出華嚴義理與涅槃佛性義理在解釋「常」之特質上的關聯,並提示讀者後文將有更詳細的論述。

名相註解
  • 五常:指佛果所證的五種恆常特質,通常指常、樂、我、淨及不垢(或依不同經論指五種常住之法),在《涅槃經》中核心在於破除三法印之「滅」而顯發佛之常住。
  • 純陀施食:指釋迦牟尼佛在入滅前,由純陀(Cunda)供養最後一次膳食的典故,此處指該段經文中對佛果之描述。
  • 迴向施食:指將施食的功德迴向給眾生,以期共獲利益的修行法門。

疏「果獲五常」者,疏文 具列,即《涅槃》第二純陀施食處說,下迴向施 食中當廣明之。

51
白話直譯
疏文「受報無盡」也是指純陀的事蹟。這就是三十一經中,師子吼菩薩對佛說:「世尊!如同佛先前告訴純陀:「你現在已見到佛性,獲得大涅槃與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其中的義理是什麼?世尊!如佛所說,布施給畜生能得百倍果報,乃至布施給不退轉菩薩及最後身諸大菩薩、如來世尊,所得福報無量無邊,難以計算。這位不可思議的純陀大士若獲得如此無量的果報,這果報既然無盡,何時才能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接下來詳細說明布施的情形,佛回答說:「如同剛才所問,純陀的果報無盡,是指世間的果報本體。然而業有多種,不一定都會受報,會隨著造業者的愚昧或智慧等差別而不同。如今純陀具大智慧,他行布施只為菩提與利益眾生,怎會只受人天果報而不得菩提?何況所造的業與所受的果報皆是垂跡,無論善惡,都不是現世之後才受此業報。」接著詳細說明業有定業與不定業、愚智輕重等差別,一切聖人為了破除定業而得輕報,所以不定業無果報等,這種果報無盡是就世間而言。本疏為了順應徹底離貧窮,因此引用世間受報無盡的說法,並非採用經中師子吼菩薩所提出的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受報無盡」這句話,同樣是指純陀這個人的情況。。也就是在三十一經裡面,師子吼菩薩對佛陀說:「世尊!。就像佛陀先前告訴純陀那樣:「你現在已經見到了佛性,證得了大涅槃的無上正等正覺。」。這個義理是什麼意思?。世尊!。就像佛陀所說的,佈施給畜生能得到百倍的報應;而佈施給不退轉的菩薩、即將成佛的最後身大菩薩,或是如來世尊,所獲得的福報更是無量無邊,無法計算。。這位不可思議的純陀大士如果承受這麼多無量無邊的果報,這些果報永遠享受不完,那他什麼時候才能證得圓滿的覺悟(正等正覺)呢?。接下來詳細說明佈施的相貌。隨後佛陀回答說:「正如先前難以言說的,關於純陀獲得無盡果報的事,是指世間果報的實體。。不過業力有很多種,不一定都要承受,會根據每個人造業時的愚癡或智慧程度而有所不同。。現在純陀大智將這次佈施的功德,專門迴向給菩薩並利益眾生,為什麼現在卻承受人與天道的果報,而沒有成就菩提?。更何況,所造的業以及所承受的果報都只是權宜的顯現(垂跡),無論是善業還是惡業,都不是在這一世或來世中真正承受的業報。。接下來詳細說明業力分為確定與不確定,以及愚癡與智慧、輕重之分。所有聖人之所以能減輕果報,是因為他們能損毀那些確定的定業;如果是不確定的業力沒有果報,那麼果報就會永無止盡,這是在世間法層面上的解釋。。現在的這篇疏論是為了幫助眾生徹底脫離貧窮,所以引用了世間受報無盡的道理,而不是要採取該經中師子吼菩薩那種深奧難懂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註釋,說明「受報無盡」這一描述在特定語境下是指純陀(Punda)所獲之果報,強調其福德深厚且持續不斷。

    此句為經文引用之開端,交代對話主體。
    師子吼菩薩之名象徵其說法威猛、無所畏懼,如獅子吼般能震懾魔障、開導眾生。

    本句描述佛陀對純陀的開示,強調透過見證「佛性」而直接進入大涅槃的覺悟狀態。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這體現了眾生本具佛性,一旦覺悟即可契入無上正等正覺的圓滿境界。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問答體,旨在透過設問來引導後文對特定法義的詳細闡釋,是用於釐清核心概念的轉折句。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示對覺者圓滿智慧與德行的最高崇敬,是經典對話中常用的稱謂。

    本段說明佈施的果報與受施者的聖凡等級成正比。
    佈施畜生雖有百倍之報,但佈施給高位菩薩或佛,因其功德深厚且能轉化眾生,使施者所得福德達到不可思議的極限,強調「施之對象」對福報量級的影響。

    此句探討果報與解脫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即便擁有無量福報,若僅停留在受報階段而未轉向求覺,則仍處於輪迴之中。
    此處強調即便福德深厚,若不捨報而求道,仍無法達到究竟的覺悟。

    本段處於華嚴經疏釋脈絡,討論佈施的相貌及其果報。
    文中提到「純陀」之報,旨在說明即便是在世間層面的果報(報體),亦能透過廣大布施而達到無盡的境界,以此對比並導向出世間的究竟圓滿。

    此處論述業力感果的差異性。
    業雖有定規,但實際感果時會受個體的根機、心智(愚或智)以及造業時的意識狀態影響,導致結果產生殊異,並非機械式地等量承受。

    此句探討大乘菩薩行與果報的關係。
    純陀大智以利他心(菩提心)進行施捨,理應導向覺悟之果,但現實中卻顯示其仍處於六道(人天)循環中,此處在質詢修行功德與實際果位之間的落差,旨在揭示深層的業力或法門之奧祕。

    此處依華嚴經之圓融義理,說明在覺悟的最高境界中,眾生所感之業與報皆為「垂跡」(權現),非實有之執著。
    強調從實相觀之,善惡業報並非在時間性的現生或後世中簡單地對應受報,而是打破了凡夫對因果時間線性遞進的執著。

    本段討論業力的性質與聖人之轉化。
    業分為「定業」(不可更改之報)與「不定業」(可透過修行改變之報)。
    聖人能以智慧與願力損壞定業之強固性,使重報轉輕。
    文末指出若不依世間因果邏輯(如不定業之運作),則業報將永無止盡,強調此論述是基於世間因果律的分析。

    本文旨在說明疏論的撰寫動機與教學策略。
    作者採取「順導」的方式,以世間對受報(果報)的理解為切入點,以利於眾生脫離貧窮(精神或物質之匱乏),而非刻意追求師子吼菩薩那種高深、難以領會的法義,體現了權教隨機化導的原則。

名相註解
  • 受報:指因前世種種業力而感得的果報。
  • 師子吼菩薩:菩薩名,象徵說法威猛、正法震徹,如獅子之吼能令眾生覺醒。
  • 大涅槃:超越生死輪迴、永離一切煩惱的寂滅境界。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mbodhi,意為無上正等正覺,指佛陀最高的覺悟。
  • 不退菩薩:指修行達到不退轉地,再也不會退轉回凡夫或低階境界的菩薩。
  • 最後身:指菩薩在成佛前的最後一次化身,即等覺階段,接近圓滿覺悟。
  • 如來世尊:如來指來者且去者,世尊指世間最可尊崇者,合稱佛陀。
  • 不可稱計:指福德之量極大,超越了數字能衡量或語言能描述的範圍。
  • 純陀大士:經中提及的一位具足大福德、大能力的在家修行者。
  • 施相:佈施時所顯現的種種相貌或特質。
  • 報體:果報的實體或本質,指行為後所感得的報應之體。
  • 業:指身口意三種造作及其產生的潛在能量(種子)。
  • 殊:差異、不同。
  • 純陀大智:文中指涉的菩薩名號。
  • 施業:指佈施的行為及其所產生的業力功德。
  • 菩提:梵文 Bodhi,指覺悟、智慧,最終的成佛境界。
  • 人天之報:指在六道輪迴中受生於人類或天人道,雖為善道,但仍屬輪迴,未脫生死。
  • 垂跡:指大菩薩或佛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權宜現象,非其真實本相。
  • 定業:指必定會感得的果報,在一般世間法中難以改變,但在聖者之修習中可得輕報。
  • 不定業:指尚未定型、可隨後續心念與修行而改變其果報輕重的業。
  • 輕報:指將原本沉重的業報轉化為較輕微的果報。
  • 約世間:指依照世間的因果規律、常情或世俗法來衡量與說明。
  • 悉離貧窮:指徹底脫離匱乏狀態,在華嚴語境中常指脫離無明與煩惱的精神貧乏,亦可指物質之解脫。
  • 難意:指深奧、難以理解的義理。

疏「受報無盡」者,亦純陀事。 即三十一經「師子吼菩薩白佛言:『世尊!如佛 先告純陀云:「汝今已得見於佛性,得大涅 槃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義云何?世尊!如 佛所說,施畜生者得百倍報,乃至云施不 退菩薩及最後身諸大菩薩、如來世尊所得 福報無量無邊不可稱計。此不可思議純陀 大士若受如是無量報者,是報無盡,何時 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此下廣說施 相,下佛答意云:「如向難言,純陀報無盡者, 謂世間報體。然業有多種,不必定受,隨人 所造愚智等殊。今純陀大智,將此施業唯 為菩提及利眾生,云何今受人天之報,不 得菩提?況所造業及受果報皆是垂跡,若 善若惡非現生後受是業報。」下廣說業有 定不定、愚智輕重,一切聖人為壞定業得 輕報故,不定之業無果報等則報無盡者, 是約世間。今疏為順悉離貧窮,故引世間 受報無盡耳,非取彼經師子吼菩薩之難 意。

52
白話直譯
疏文「真妄相循難窮初後故」是說,若說先有妄後有真,則真就有開始;若說先有真後有妄,妄又從何而生?若妄依真而起,那真也就不是真;若妄的本體就是「真」,那妄也就無有開始。為了破除有開始的說法,才立「無始」之說。既然沒有開始,終點又從何而立?沒有終點也沒有開始,哪來中間?所以《中論》說:「大聖所說,本際不可得。生死沒有開始,也沒有終結。若無始無終,中間又怎會有?因此在這當中,前後都不存在。」真與妄都消融時,才能說真妄;真妄交融貫通,沒有固定的開始與終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真與妄互相循環,難以窮盡其最初與最後」的意思是:如果說先有虛妄後纔有真實,那麼真實就有了開始的時間點;。如果認為是先有真實後有虛妄,那麼虛妄又是從哪裡產生的呢?。如果妄想是依託真如而生起的,那麼所謂的真如也不再是真正的真如。。如果妄心的本體就是真實,那麼這個妄心也同樣沒有起始之時。。為了打破認為修行有起點的執著,才設定「無始」這個說法。。既然開始就不存在,那麼結束又從何而來?。沒有終結也沒有開始,既然如此,怎麼會有中間?。所以《中論》裡提到:大聖(佛陀)所說的法,其本質(實相)是不可執著得著的。。生與死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如果沒有開始和結束,中間的部分又怎麼會存在呢?。所以說,在這種境界中,不存在先後之分,也沒有共同之相。。當真實與虛妄這兩種對立的執著都消失後,才能真正說明什麼是真、什麼是妄。。真實與虛妄相互交融貫徹,沒有固定的開始與結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真如(真實)與妄心(虛妄)的關係。
    作者透過邏輯推導,指出真妄並非線性時間上的先後更替(非先妄後真),因為若承認真有始於某時,則違背了真如本性恆常、無始無終的絕對屬性。
    此為華嚴法界中關於「真妄不二」的論證過程。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旨在探討「真」與「妄」的關係。
    若假設真與妄在時間或順序上存在先後,則必須解釋妄心的生起條件。
    在華嚴圓融義理中,此問旨在破除對真妄對立的執著,導向真妄不二的實相。

    此句探討真妄之關係。
    在華嚴觀照中,若將「妄」視為獨立於「真」之外且依附於真而生,則陷入了對立的二元對立論,此時所認定的「真」已成了對立的對象,而非超越對立的絕對真如,故稱「真亦非真」。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探討真妄關係。
    若認同妄心的本質(體)即是真如,則妄心不再是被視為後天產生的對立產物,而是在真如的體性中本具,因此其存在狀態亦是無始的,以此論證真妄不二的圓融義理。

    此句解析佛法中「方便說」的邏輯。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菩薩的修行本是無始無終的,但眾生習慣於有始有終的時間觀念(始起),因此佛陀在教法中設定「無始」的概念,旨在破除對時間起點的執著,導向超越時間的實相。

    此句運用遞續推論,旨在破除對「時間」或「因果」之實有的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若能證悟「始」之空性(無實體),則其對應的「終」亦無從建立,藉此導向不生不滅的真實相。

    此句旨在破除對時間線性觀唸的執著。
    在華嚴法界觀中,事物的本質是超越時間的生滅與起訖,若無起點(始)與終點(終),則所謂的「中間過程」亦不成立,以此揭示法性之恆常與圓融,不落於時間之相。

    此句引用龍樹菩薩《中論》之義,旨在說明佛陀所教之法,其目的是為了破除眾生的執著。
    法之「本際」(實相)是空性,不存在一個可供實體化、能被定義或捕捉的定相,故稱「不可得」。
    強調修行應離相而行,不可將佛法之言句視為實有之物。

    此句描述眾生在輪迴中的處境,強調生死流轉之時間跨度在現象界上是無窮盡的,揭示了輪迴的深沉與解脫的必要性。

    此句透過邏輯推論,探討事物的時間維度或空間界限。
    在華嚴經疏的論辯語境中,旨在說明若缺乏定義邊界的「始」與「終」,則無法界定其內在的「中」,用以破除對局部或特定階段的執著,或論證法界圓融中無始無終而中亦不異的理路。

    此句旨在闡述華嚴法界之圓融特質。
    在絕對的真如或法界圓融的視域中,時間上的「先後」以及空間或屬性上的「共同」等對立概念皆已超越,體現了事事無礙、一即一切的非二元狀態。

    此句體現華嚴宗「圓融」與「不可思議」的義理。
    指修行者必須先破除對「真」的執著(真執)與對「妄」的執著(妄執),進入超越對立的空靈境界,此時所說的「真」與「妄」纔不再是二元對立的對立面,而是實相的顯現。

    此句依華嚴法界圓融義,說明在法界實相中,絕對的真如(真)與相對的現象(妄)並非截然對立,而是互即互入、交徹不二。
    因此,在體悟實相的層次上,不存在線性時間上的始終之分,而是處於一種圓融無礙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真:指真如、實相,佛教中絕對的真實本性。
  • 妄:指妄心、幻象,由無明所起的虛假分別。
  • 始起:指認為修行或因緣有明確起點的執著觀念。
  • 始:指事物的起始、初因或時間上的開端。
  • 終:指事物的結束、果報或時間上的終結。
  • 立:指建立、成立或實有之顯現。
  • 中論:龍樹菩薩著,大乘中觀學派之核心論書,主旨在破除偏見、顯發中道。
  • 大聖:指佛陀,指具有殊勝覺悟的至聖。
  • 本際:指事物的本來面目、實相或本質。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與死交替的狀態。
  • 始終:指事物的起始與終結,在佛學論辯中常用於討論時間的線性特質或事物的界限。
  • 中:指處於始終之間的狀態或部分。
  • 先後:指時間上的順序或因果的先後之分,在此指破時間的線性執著。
  • 共:指共同、共相或集體的屬性,在此指破個體與羣體之間的對立區分。
  • 兩亡:指對立的兩端皆被破除,達到不落兩邊的中道或圓融境界。
  • 交徹:指相互融合、貫徹不二,是華嚴經中描述法界圓融的重要特質。

疏「真妄相循難窮初後故」者,若言先妄 後真,真則有始;若謂先真後妄,妄由何 生?若妄依真起,真亦非真;若妄體即真,則 妄亦無始。為破始起,立無始言。始既不存, 終從何立?無終無始,豈有中間?故《中論》云 「大聖之所說,本際不可得。生死無有始,亦 復無有終。若無有始終,中當云何有?是故 於此中,先後共亦無。」真妄兩亡,方說真妄; 真妄交徹,無定始終。

53
白話直譯
疏文「聞空謂空則沈於漩澓」是說,這是對空義的深刻理解。把空當作空,雖然深奧卻會陷入執著。其餘三句也是如此。若不執取空相,就不會陷入執著。為什麼呢?因為空相無法獲得。「若還認為有空,諸佛都不會教化。」空就是有,有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聽到『空』而認為就是『空』,會陷入混亂的漩渦之中」,這是在說明大分深義中所指的『空』。。如果把「空」僅僅當作一種空無,雖然研究得深,但反而陷入了死衚衕而無法解脫。。剩下的三句話也是同樣的道理。。如果不執著於空的相狀,就不會陷入空寂而不能自拔。。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空相是無法被執著或捕捉到的。。因為如果還看到有『空』的存在,那是諸佛無法度化的。。因為空就是有,所以有也同樣就是空。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對「空」的誤解。
    若僅停留在對空性的單純認知(落入斷滅空或機械地理解空),而非體悟華嚴經中事事無礙、圓融無礙的深義,則會如同陷入漩渦般在法義中迷失。
    強調必須依據「大分深義」來正確判讀空性。

    本句旨在破除對「空」的偏見(即對空執)。
    在華嚴義理中,若僅執著於「空」而不能轉向「真空妙有」,則會落入斷滅空或遮法空之誤,導致修行停留在消極的沈淪狀態,而非圓融的覺悟。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省略表達法,意指前文對某一項內容的分析與解釋,同樣適用於後續提到的其餘三句,無需重複贅述。

    本句強調在修習空性時,應避免落入「斷滅空」或對空相產生執著。
    在華嚴境界中,空與有是相即的,若僅取空相而離於妙有,則會陷入枯槁的空寂(沉淪),無法達到圓融無礙的覺悟。

    此為經論中常用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現象、法義或結果之原因的詳細闡釋,起承轉合之作用。

    本句依華嚴經疏義,強調萬法之本性為空,其「空相」並非一種實有的相狀可供認知或執取,旨在破除對「空」的實體化執著,導向無相的實相體悟。

    此句強調對「空性」的正確認知。
    若修行者對空性仍持有「有」的執著(即將空視為一種實有的法),則陷入了「空見」的邊見,這種對空的執著是極其深沉的,即便覺悟的諸佛也難以用化導手段令其開悟,因為其心已在「空」的假象中僵化。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法界觀。
    強調「空」與「有」並非對立或相互替代的關係,而是同一實體的兩種面相(即相)。
    空性是有了「有」才得以顯現,而「有」的現象則依止於空性而存在,二者互即互入,不離不二。

名相註解
  • 漩澓:比喻陷入混亂、迷茫或錯誤的見解中無法自拔。
  • 空相:指萬法皆空、無自性的相狀。在實踐中若對此產生執著,則稱為「取相」。
  • 沈:指沉淪。在此指落入偏空、斷滅的境界,無法在真空妙有中自在運作。
  • 不化:指無法透過教化、化導使其覺悟,因其執著於空之名相而陷入不可轉的誤區。
  • 有:指萬法之現象顯現,即事相之存在。

疏「聞空謂空則沈於漩 澓」者,大分深義所謂空也。以空為空,雖深 而沈矣。餘三句亦然。不取空相則無所沈。 何以故?空相不可得故。「若復見有空,諸佛所 不化」故。空即有故,有等亦然。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