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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T36n1736_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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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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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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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是知略以」以下,是第五結論讚歎難以思議,可知。第六眾,海雲集中,疏文「一為影響為主伴故」是說,此集意中的十種意義,都暗合下文經義。這是第一個意義的引文,即諸大菩薩及下文證法如來,彼此互為主伴,如影隨形、聲應響一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是知略以」這句話開始之後的部分,是第五個結結-總結段落中在讚嘆佛法不可思議之處,這點可以得知。。關於第六組眾生,海雲集在解釋中提到「一個作為影響,而另一個作為主伴」,這是在分析意業中的十種意識時,因為錯誤地參照了後面的經文而產生的誤解。。這一段開頭的意思是,所有的大菩薩以及已經證得法身位的如來,彼此之間都是相互陪伴、互相影響的,就像影子跟隨身體,或者聲音回應於敲擊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演義鈔對疏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中特定段落的定位,說明該處在論理結構上屬於「第五結」,其核心義理在於「歎難思」,即讚歎佛陀智慧與法門之深奧不可思議,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凡夫之慮。

    此處為對經疏(海雲集)的校勘與批註。
    作者指出海雲集在解釋第六類眾生的心態時,將「影響」與「主伴」的關係對應到意業的十意上,但這種解釋是因為未能正確區分經文前後脈絡,誤將後文(下經)的內容套用到此處,導致對義理的領會模糊(闇取)。

    本文解釋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互涉關係。
    說明大菩薩與如來之間並非孤立,而是在法界中相互融通、互為依止,強調一種同步且無間的相依狀態。

名相註解
  • 疏:指對經論進一步詳細解釋的疏論。
  • 結:佛教論書結構中的總結段落,用以概括前文所述之要義。
  • 歎難思:讚嘆佛法之深奧、不可思議,非凡夫心意識所能揣摩。
  • 海雲集:指對《華嚴經》的某種註疏或集解。
  • 主伴:佛教邏輯或名相分析中,指主要對象與隨從/伴隨對象的關係。
  • 十意:指意識在作運作時的十種不同狀態或層次。
  • 下經:指該經典中後續的部分內容。
  • 下證法如來:指已證得法身真如之如來,在此語境中強調其與菩薩在法界中的相互關係。
  • 影隨形、響應聲:佛教常用比喻,說明兩種現象之間絕對的同步性與因果相依性。

疏「是知略以」下,第五結歎難思,可知。第六眾 海雲集中,疏「一為影響為主伴故」者,此集 意中十意,皆闇取下經。此初意引,即諸大 菩薩及下證法如來皆互為主伴,若影之 隨形、響之應聲故。

4
白話直譯
疏文「二為作輔翼」等,也是義理上的引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二點是作為輔助」等文字,也是在引導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校勘與解析,指出疏論中關於「輔翼」的論述並非主體結論,而是為了引導讀者進入核心義理的輔助性說明(義引)。

名相註解
  • 輔翼:指輔助、支持的地位,在此指次要的論據用以支撐主體義理。
  • 義引:指為了導出某種義理而先行鋪陳或引導的文字。

疏「二為作輔翼」等者,亦 是義引。

5
白話直譯
疏文「三為守護」等,經中說:「皆於過去無量劫中,恆常發大願,願能親近供養諸佛。」又下文經說:「一切諸佛化身所在,皆隨化而往;一切如來所住之處,常常勤於守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三者為了守護」等內容,經文是這麼說的:「他們在過去無量劫的時間裡,一直發下宏大的願望,希望能夠經常親近並供養諸佛。」。此外,下文的經典提到:「所有佛陀化現的身相出現在哪裡,都能隨之化現前往;。在所有如來居住的地方,始終勤奮地守護著。
法義解析
  • 此段旨在說明菩薩或隨從能親近佛陀並扮演守護角色,並非偶然,而是源於在無量劫中積累的深厚願力。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當下的現量親近是過去願力成就的結果。

    此句描述佛陀運用神通,隨機化現多種身相以度化眾生的能力。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佛之化身並非單一,而是能隨眾生根機、隨處化現,體現了佛陀法力的無礙與普適。

    此句描述護法神或菩薩對如來淨土及佛陀化身所處之地的恆常守護,體現華嚴世界中佛菩薩與護法之間相互呼應、共同維護正法的圓融關係。

名相註解
  • 無量劫: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指不可計算的劫波。
  • 供養:以恭敬心提供物質或精神上的奉獻,是積累福德與智慧的重要修行。
  • 化形:指佛陀為了教化眾生而隨機變現的身相,即化身。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能從來至去,正覺之尊。
  • 所住之處:指佛陀及其化身在世間或淨土中安住的場所。

疏「三為守護」等者,經云「皆於往昔 無量劫中恒發大願,願常親近供養諸佛。」 又下經云「一切諸佛化形所在,皆隨化往; 一切如來所住之處,常勤守護。」

6
白話直譯
疏文「常為嚴淨佛宮殿故」是說,這就是主城神的功德,下文經說:「皆於無量不可思議劫,莊嚴清淨如來所居的宮殿。」所以標舉道場神,並且解釋引用主城神,是因為這裡的「等」字,包含了城神的意思。然而道場神是為了莊嚴道場,在道場神所讚歎的功德中,只說「皆於過去值遇無量佛,成就願力,廣大興起供養。」釋曰:因為沒有莊嚴裝飾的文句,所以只取城神的文句而已。「五為供養」等,是因為義理繁複,所以總括性地引用。「偈讚」以下,見於〈妙嚴品〉。其中「華幢等」,即是第二十二經〈昇兜率天宮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經常為了莊嚴淨化佛陀的宮殿」,這指的就是主城神所具備的功德。後面的經文也說:「他們都在無量不可思議的劫中,莊嚴淨化如來居住的宮殿。」。之所以標出道場神,並去掉引導主城神的部分,是因為文中的「等」字是指對城神而言。。不過,道場神們共同莊嚴這個道場。在道場神所讚歎的功德裡,僅僅提到:「他們在過去都遇過無數尊佛,成就了願力,並廣泛地進行供養。」。解釋說:因為文中沒有華麗的修飾,所以才被視為與城神之文相同。。像「五種供養」這樣的描述,因為內容太過繁多且深奧,所以先用概括性的總相來引出。。在「偈讚」這部分之後,接下來就是〈妙嚴品〉。。這裡提到的「華幢等」這段內容,指的就是第二十二經中的〈昇兜率天宮品〉。
法義解析
  • 此段解釋主城神(城市守護神)的功德所在,說明其在極長的時間(無量不可思議劫)中,以莊嚴淨化佛陀宮殿作為修行與奉獻,體現了天神對佛法的頂禮與護持之功。

    此段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細節校勘。
    作者在解析經文中關於神靈稱號的用法,說明為何在特定語境下要區分「道場神」與「主城神」,並指出「等」字的指涉對象是城神,以釐清儀軌或名相的歸屬。

    本段描述道場神對修行者或菩薩功德的讚歎。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莊嚴道場不僅是物質的佈置,更是以過去積累的無量福德與願力作為基礎。
    強調「值佛」與「供養」是成就菩薩道的重要資糧。

    此處為對經文文字特徵的註釋,討論文字風格(無嚴飾)如何導致對其身分或性質(城神之文)的認定,屬於疏鈔中對文字義理的辨析。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的論述結構。
    當經文涉及的義理內容過於繁雜時,作者採取「先總後分」的寫作技巧,先以「總相」(概括性的標題或總結)來領起,隨後再詳細展開說明,以便於讀者把握整體框架。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指引,標記經文編排之順序,說明在偈頌讚嘆的部分結束後,進入〈妙嚴品〉的正式論述。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旨在將前文提到的特定名相(華幢等)對應至《華嚴經》具體經卷的章節,說明其出處與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主城神:掌管城市之神靈,在此指護持佛法並莊嚴佛宮之天神。
  • 嚴淨:莊嚴且清淨,指以各種殊勝的飾物或功德使環境變得神聖清淨。
  • 無量不思議劫:極其漫長、無法用數量衡量且超越常人理解的時間單位。
  • 道場神:守護佛教修行場所(道場)的神靈。
  • 城神:守護城市之神,在華嚴經等大乘儀軌中,常涉及將地方神靈導向佛法之意涵。
  • 莊嚴:以功德、美飾或清淨心使環境或心靈變得殊勝。
  • 願力:菩薩發心願度眾生,並以堅定意志推動而產生的力量。
  • 嚴飾:指文學上的華麗修飾或辭藻堆砌。
  • 總相:指對事物整體特徵的概括描述,在經論解釋中常用於先概括要點,再詳細分析分項。
  • 偈讚:以偈頌形式進行的讚歎文。
  • 妙嚴品:指《華嚴經》中闡述萬物圓融、莊嚴殊勝的特定章節。
  • 華幢:佛教藝術中用於裝飾或象徵勝利、尊貴的旗幟,此處為經文中描述佛陀或菩薩現前時的莊嚴景象。
  • 昇兜率天宮品:指佛陀在成道前,於兜率天宮中宣說法義或相關事蹟的經文章節。

疏「常為嚴淨 佛宮殿故」者,此即主城神德,下經云「皆於 無量不思議劫,嚴淨如來所居宮殿。」所以 標道場神,及釋却引主城神者,此中等字 等城神故。然道場神合嚴道場,以道場神 所歎德中,但云「皆於過去值無量佛,成 就願力,廣興供養。」釋曰:由無嚴飾之文,故 等取城神之文耳。「五為供養」等者,以義繁重 重,故總相引。「偈讚」下,〈妙嚴品〉。其「華幢等」,即 第二十二經〈昇兜率天宮品〉。

7
白話直譯
疏文「六為發起即解脫月」等,第七也是總括引用,第八、第九、第十都很明顯可知。疏文「第二集因亦十」等,因就是因由。疏文「一曾與毘盧」等,即菩薩功德中說:「這些菩薩,過去都曾與毘盧遮那如來共同集聚善根,修習菩薩行。」「二蒙佛四攝曾攝受」是指第二經開頭,總讚眾集文說:「如是皆以毘盧遮那如來過去之時,在劫海中修菩薩行,以四攝法而曾加以攝受。」第三是義理上的引用,〈入法界品〉中,諸聲聞等過去在生死中,未曾聽聞此法,所以未能見聞;反而顯示菩薩過去曾經聽聞。第四是夜叉王的功德,說「皆勤於守護一切眾生」,這也是義理上的引用。如海雲所說:「發起悲憫之心,對有恐懼的人都加以守護」等,就是這段文義。第五是身眾神的功德,文中說:「皆於過去成就大願,供養承事一切諸佛。」第六是足行神的功德,文中說:「皆於過去無量劫中,親近如來,隨侍不捨。」不捨,就是沒有厭足之心。第七是乾闥婆王的功德,文中說:「皆對大法深生信解,歡喜愛重,勤修不倦。」第八是主風神的功德,文中說:「皆勤於消除我慢之心。」也是阿修羅的功德,文中說:「都已精勤摧伏我慢及諸煩惱。」第九是菩薩的功德,文中說:「一切如來的功德大海都融入其身,一切諸佛所在的國土都能隨願前往。」也可以通盤從義理來說,具備兩種莊嚴者,才能普遍到達諸佛之所。這也是菩薩的功德,經文說:「皆從如來善根海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第六項是發起,也就是解脫之月」等內容,第七項同樣是總領性的引導,而第八、九、十項的意義則很明顯,可以得知。。在疏論中提到「第二集因同樣有十種」這段話,這裡的「因」是指導致結果的理由或原因。。疏論中提到「曾經與毘盧遮那佛在一起」等文字,是指在說明菩薩功德的部分所說:「這些菩薩在過去都與毘盧遮那如來一同積累善根,修行菩薩道。」。「第二點是蒙受了佛陀用四種攝受方法來接引」這句話,是指在第二部經的開頭,總結讚歎眾多會眾聚集的文字中提到:「這些人都是因為毘盧遮那如來在過去無量劫的時光中修行菩薩道,使用四種攝受方法而接引來的。」。第三點是以義理引出〈入法界品〉:聲聞等人在過去還處於生死輪迴中,沒有聽過這項教法,所以沒有見聞。。這反而證明瞭菩薩在以前就已經聽過這個法。。第四點,是指夜叉王的功德,他說「勤奮地守護所有眾生」,這也是在從義理上進行引導說明。。就像海雲菩薩所說的:「要生起憐憫心,為了保護所有感到恐懼的人」之類的內容,這就是經文中的原話。。第五種是關於隨侍眾神所具備的功德,經文記載:「這些眾神在過去都成就了巨大的願望,並供養侍奉過所有佛。」。第六項就是指足行神德。經文中提到:「這些人都曾在過去無量劫的時間裡,親近如來,隨侍在側且永不離棄。」。不放棄這份心願,就是永不滿足。。第七位是乾闥婆王德。經文記載:「他們對佛法產生了深刻的信仰與理解,心懷歡喜與重視,勤奮修行永不疲倦。」。第八種是風神的功德,經文裡說:「都要努力消除心中傲慢的念頭。」。阿修羅德的文字中也提到:「已經透過精進努力,徹底除掉了我慢以及所有的煩惱。」。第九項是菩薩的功德。經文說:「所有如來像大海般廣大的功德全部進入其身中,所有諸佛所在的國土,都能隨意前往。」。也可以從義理上來說,只有具備這兩種莊嚴條件的人,才能遍及所有佛陀所在的境界。。這十種菩薩的功德,經文裡提到:「全部都是從如來廣大的善根海中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透過引用疏論對「第六」項(發起/解脫月)的解釋,推論出第七項在結構上扮演總引的角色,並指出後續第八至十項的邏輯關係已十分明確,無需贅述。

    此處為對經疏文字的義理釋義。
    在華嚴經的結構中,常以「集」來分類法門,此句旨在釐清「因」在特定語境下是指生起果報的條件與緣由(因由),而非僅指單一的種子因。

    此段落為對經疏的注釋,旨在說明諸菩薩之功德來源。
    強調菩薩們在成道前,曾與法界主尊毘盧遮那佛共同修行,體現華嚴經中「共修」與「圓融」的特質,說明菩薩之成就依於與佛共集的善根。

    此段為疏鈔對經文的釋義,解釋眾多會眾能聚集於法會,是因為如來在過去無量劫中(劫海)透過「四攝法」先行種植善因與接引,說明佛陀教化眾生的圓滿與久遠的因緣。

    此處解釋為何聲聞等人在過去未能領悟或見聞此法。
    因其當時仍受生死業力牽引,心識被遮蔽,未能與此深奧之法理相遇,故而缺乏見聞。
    此為說明法門之深廣以及受眾根機之差異。

    此句在疏鈔脈絡中,是用於論證菩薩之機根或前緣。
    透過目前的表現或對法的反應,反向推論並顯現出該菩薩在過去世中已具備聞法基礎,強調修行與前緣的接續性。

    此句討論夜叉王以守護眾生為其功德表現,並指出此種描述在經疏體系中是用來引導讀者理解深層義理的「義引」方式。

    此處在分析《華嚴經》中菩薩的發心與行願。
    強調大乘菩薩之「哀愍心」並非世俗之同情,而是基於覺悟空性後,對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苦、恐懼的深刻悲憫,進而將守護眾生作為修行的實踐動機。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佛土隨侍眾神的功德來源。
    強調這些神靈之所以能出現在佛陀身邊隨侍,是因為在過去無量劫中,透過發大願心並對一切佛進行供養承事,積累了深厚的福德與願力。

    此處在論述菩薩成就之資糧或功德。
    足行神德是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長期的實踐(行)與神聖功德的累積,使身心契合佛法。
    強調成就之關鍵在於對如來長久且恆常的依止與追隨,以此建立堅實的修行基礎。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上的恆心與大願。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菩薩對覺悟眾生、圓滿菩提的願力永不停止,這種「不捨」是指對正法與願心的堅守,而「無厭足」則體現了菩薩道中不斷精進、永不滿足於現狀的特質。

    此段描述修行者(以乾闥婆王德為代表)在面對大乘法門時,從「信解」起步,進而轉化為內在的「歡喜」與外在的「勤修」,體現了信、願、行三者的統一,是進入深層修習的必要基礎。

    此處論述風神之德,重點在於「散滅我慢」。
    在華嚴境界中,風神之德體現為能摧破剛強、消除我執的特質,將修行者心中的傲慢心徹底化解,以利於契入法界圓融之義。

    此句引用阿修羅德之言,強調透過「精勤」(精進)的修行,能將修行者最深層的「我慢」(執著於自我的傲慢)以及種種心理煩惱徹底摧破,這是證得菩提不可或缺的過程。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達到極高境界後,能圓滿承接一切佛之功德,並具備自在神通,能隨願往化一切佛土。
    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圓滿功德」的特質,強調菩薩與佛之功德在實踐上的相即與圓融。

    此處討論修行者或菩薩在圓滿特定的莊嚴(二嚴)後,方能突破空間與境界的限制,達到與諸佛同在或周遍於諸佛剎土的境界,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此句闡明菩薩之功德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止於如來之福德與善根。
    在華嚴法界中,菩薩的修行與成就皆源於如來無盡的善根海,體現瞭如來與菩薩之間相即相容、圓融無礙的關係。

名相註解
  • 總引:指在論述結構中起到總括並引導後續內容的作用。
  • 解脫月:在此語境中為特定法義之比喻或名相,指涉導向解脫的關鍵契機或時機。
  • 因:佛教術語,指生起結果的根本原因或條件。
  • 毘盧遮那如來:華嚴經之教主,代表法界之體,亦稱大日如來。
  • 集善根:積集種種善業,為修行成佛奠定基礎。
  • 菩薩行:指菩薩為利他而實踐的修行過程,如六度萬行。
  • 四攝:指菩薩攝受眾生的四種方法,即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 劫海:指極其漫長、如大海般無邊無際的時間(劫)。
  • 總歎:指對整體情況進行讚歎或概括性的稱頌。
  • 入法界品:指《華嚴經》中探討法界圓融、理事無礙之核心章節。
  • 聲聞:指聆聽佛法而悟道之人,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追求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
  • 生死:指受業力驅使,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狀態。
  • 菩薩:指發心求正覺,行於六度萬行之大乘修行者。
  • 昔曾聞:指在過去的時空或前世中曾聽聞佛法,即所謂的「聞緣」。
  • 夜叉王:佛教中護法神將,以威猛之姿守護正法與眾生。
  • 海雲:指海雲菩薩,華嚴經中代表大悲與智慧之實踐者。
  • 哀愍心:菩薩對眾生苦難而產生的深刻憐憫與慈悲心。
  • 身眾神:指隨侍在佛陀身邊的各種天神、護法或隨從之神。
  • 成就大願:指在修行過程中設定宏大的目標(如願成佛、願利眾生)並付諸實踐而獲得成就。
  • 供養承事:指以物質或精神上的恭敬心來奉獻並侍奉佛菩薩。
  • 足行神德:指修行圓滿、具足實踐力且具神聖功德之特質。
  • 厭足:滿足而停止。在佛教修行語境中,指對功德或覺悟達到某種程度後便滿足而不再精進。
  • 乾闥婆:古印度神話中的音樂之神,在佛教中被納為天龍八部之一。
  • 信解:對佛法不僅僅是盲目相信(信),而且在理會上能正確理解(解)。
  • 大法:指大乘佛法,具有廣大、圓滿之特質。
  • 風神:佛教天道中的一種神格,在此指具有特定功德特性的風神。
  • 我慢:指以自我為中心而產生的傲慢心,是修行中需去除的根本煩惱之一。
  • 阿修羅德:此處指某位撰寫經論或作偈之作者名。
  • 摧伏:指以強大的定慧之力使煩惱徹底消滅且不再興起。
  • 煩惱:指心中不安、貪嗔癡等使人迷亂、受苦的心理狀態。
  • 菩薩德:指菩薩在實踐菩提心、行十地等修行中所積累的圓滿功德。
  • 隨願往:指具備自在神通力,不被空間與距離限制,隨意前往任何佛土化眾。
  • 二嚴:指兩種莊嚴,通常指內在的智慧莊嚴與外在的功德(或福德)莊嚴。
  • 周遍:指無處不在,或能遍及所有空間、境界,不留餘地。
  • 十亦菩薩:指文中提及的十類菩薩或其對應的十種德行。
  • 善根海:比喻如來所積累的、如大海般無量無邊的善根與福德。

疏「六為發起即 解脫月」等,七亦總引,八九十並顯可知。疏 「第二集因亦十」等者,因謂因由。疏「一曾與毘 盧」等者,即菩薩德中云「此諸菩薩,往昔皆 與毘盧遮那如來共集善根修菩薩行。」「二蒙 佛四攝曾攝受」者,即第二經初,總歎眾集 文云「如是皆以毘盧遮那如來往昔之時, 於劫海中修菩薩行,以四攝事而曾攝受。」 三即義引〈入法界品〉,諸聲聞等往在生死,不 曾聞此,故不見聞;反顯菩薩昔曾聞故。四 即夜叉王德,云「皆勤守護一切眾生」,此亦義 引。如海雲言:「發哀愍心,有怖畏者咸守護 故」等,即其文也。五即身眾神德,文云「皆於往 昔成就大願,供養承事一切諸佛。」六即是 足行神德,文云「皆於過去無量劫中,親近 如來隨逐不捨。」不捨,即無厭足。七即乾闥 婆王德,文云「皆於大法深生信解,歡喜愛 重勤修不倦。」八即主風神德,文云「皆勤散滅 我慢之心。」亦阿修羅德,文云「悉已精勤摧伏 我慢及諸煩惱。」九即菩薩德,文云「一切如來 功德大海咸入其身,一切諸佛所在國土皆 隨願往。」亦通就義說,具二嚴者方能周遍 至諸佛所。十亦菩薩德,文云「皆從如來善根 海生。」

8
白話直譯
疏文中「中有集因亦通集意」的意思,是指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第五是依過去的願力,承接願力而來,這就是集意;因為願力而得以來到,這就是集因。第六是隨順而來,內心樂於隨順,這就是集意;因為樂於隨順,所以得以來集,這就是集因。第七是因為樂於聽聞大法而來,這就是集意;因為樂於聽聞而來,這就是集因。第八是因為散我,讚歎散我,這就是集意;因為散我,才能在法會中,這就是集因。最初四種和最後兩種只是其因,因為同屬集善等,所以能在道場,只是集因,並非另有來由。因為是同屬集善等,所以不是集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其中包含集因,也能通達集意」這句話,是指前面提到的第五、第六、第七和第八項。。第五種情況是基於過去發下的願望,依循這個願力而來到此處,這就稱為「集意」。。因為發願而來到此處,這就是所謂的「集因」。。六種約束隨之而行,心隨之而樂,這就是所謂的集意。。因為追求快樂而聚集在一起,這就是聚集的原因。。第七,從樂受的角度來看:因為聽聞了大乘法而前來,這就屬於集意(專注於此)。。因為追求感官或精神上的快樂而產生執著,這就是苦因中的「集」。。第八點是關於「散我」的,透過讚歎散我,這就是所謂的「集意」。。因為有了『散我』(指捨棄個體我執),才能參與這次集會,這就是聚集的因緣。。前面提到的四種與後面提到的兩種情況,其原因在於大家共同累積了善根,所以才能聚集在佛陀的道場中;這僅僅是聚集在一起的原因,而不是他們特意從別處前來。。因為是共同聚集種種善行,所以這並非指單純的意識聚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內容的注釋,解析「集因」與「集意」在特定論述體系中的對應關係,明確指出其所指的具體項目為五至八項,旨在釐清法義的對應次第。

    此處討論菩薩來到此處的動機。
    所謂「集意」是指將心念凝聚於特定的目標。
    在本句語境中,指菩薩在過去世已發過宏願,現在則承接該願力的導引而來到此處,說明其行為並非偶然,而是由往昔願力驅動的必然結果。

    此處討論眾生聚集於某處(如佛前或淨土)的因緣。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眾生能與佛相遇並集結在一起,並非偶然,而是源於過去所發的願力,此願力即為促成聚集的根本原因(集因)。

    此處討論心法之運作,說明心在面對六種對象(六約)時,因產生隨逐的傾向而生起愛樂,這種對象與心意識的結合與聚集,即稱為「集意」。
    在華嚴疏釋體系中,此為分析心識如何與外境或內念連結而產生執著與聚集的過程。

    此句說明眾生因對世間樂趣的執著與追求,而產生聚集的傾向。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此處解析眾生聚集的因緣,指出「樂」是驅使眾生聚集的動力,亦是輪迴執著的根源。

    此處在分析眾生聽法之機心與心態。
    所謂「約樂」,是指從對法樂的追求出發;眾生因聽聞大乘法能帶來解脫與安樂,而產生強烈的願望前來聽法,這種心念的凝聚與集中即稱為「集意」。

    本句探討苦集滅道四聖諦中的「集諦」。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眾生因對「樂」的渴求與執著(愛染),導致心意識在輪迴中不斷遷轉,此即為產生苦果的根本原因(集因)。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義之細微辨析中,討論心識與意念的集散狀態。
    透過對「散我」(心念分散、不專一之我相)的讚歎或分析,反而能使其轉化為「集意」(意念集中、統一的狀態),體現了華嚴法門中以對立轉化、化散為集的圓融修法。

    此句論述在華嚴境界中,個體意識的「散」(捨離或化開)是成就大集會的前提。
    唯有打破個體的侷限與執著(散我),才能在法界圓融的意義中與眾多聖眾共在(集),說明「散」與「集」在法義上的轉化關係。

    此段旨在解釋眾生能聚集於佛陀成道場之原因。
    強調「集因」即共業之善根,說明眾生之現前是在場,是基於過去共同造作的善業而集聚,而非個體特意、獨立地從他方遷移而來(別來),藉此論述眾生與佛道場之間因緣的普遍性與共業性質。

    此處討論心法之集聚。
    強調「善」的共集(同集善)與單純意識上的執著或聚集(集意)之區別,旨在說明修行中正向善法之聚集與妄心聚集的不同義理。

名相註解
  • 集因:導致苦集(或特定法)生起的根本原因。
  • 集意:對集因的思維、意識或其內在涵義。
  • 往願:指菩薩在過去世為利眾生而發出的誓願。
  • 願:菩薩為利他而設定的修行目標與志向。
  • 六約: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對應的六塵或六種約束對象。
  • 隨逐:心意識追隨、跟隨對象而行,不離對象。
  • 約樂:指從樂受、追求法樂的角度來分析。
  • 散我:指心神分散、不集中而產生的自我執著狀態。
  • 道場:指佛陀成道之處,在此語境中亦指佛陀講法、眾生聚集聆受正法的聖域。
  • 別來:指特意、單獨從其他世界或地方前來,與共業集聚相對。
  • 集善:聚集種種善法、善行。

疏「中有集因亦通集意」者,謂即五六七 八。五約往願,承願而來,即是集意;由願得 來,即是集因。六約隨逐,心樂隨逐,即是集 意;由樂隨逐,故得來集,即是集因。七約樂 聞大法而來,即是集意;由樂得來,即是集 因。八約散我,為歎散我,即是集意;由散 我故方得在會,即是集因。初四後二但是 其因,由同集善等,故得在道場,但為集因, 非為別來。為同集善等,故非集意。

9
白話直譯
疏文「及隨諸眾各有別因」的意思,就是下文中隨名讚德。上面所引的正是這段經文。但經文依不同情況,所讚德行也各不相同。如風神說「散滅我慢之心」,這是說明其大意。總結這十種因緣,普遍適用於眾多大眾,所以特別說明隨眾各有不同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以及根據眾生不同的因緣而有別」,指的就是接下來經文中根據不同的名稱來讚嘆其功德的部分。。不過,前面引用到的內容就是相關的經文。。不過經典是根據對象的不同而隨機演說,因此讚嘆佛德的方式也各不相同。。就像風神所說的「消除我慢之心」一樣,這是在說明其核心要義。。總結來說,這十種因緣適用於許多眾生,所以這裡另外說明根據不同眾生而設定的個別因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義,說明疏論中提到「別因」的深意。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佛菩薩的功德與名稱相應,針對不同根機與因緣的眾生,以不同的名號稱頌其對應的功德,以利眾生對應其根機而獲益。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論述過程中,用以確認前文引用之經文與目前討論之法義相符的過渡性說明,旨在確立論據來源。

    此句闡明佛法「隨機化導」的原則。
    由於眾生的根機、器量與習氣各異,佛陀在演經時會根據對象的方便(便宜)而採取不同的教法與讚頌方式,以使不同根機的眾生都能領悟佛德,而非指佛德本身有差異。

    此處說明修行者應效法風神之能,將心中根深蒂固的自我執著與傲慢(我慢)徹底破除。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破除我慢是進入法界圓融、體現無礙境界的前提。

    此句為疏釋對經文結構的總結。
    說明前述的「十因」具有普遍性(遍通),適用於廣大眾生;而後續則針對不同根機、性質的眾生,採取「隨眾」的對治方式,設定特定的「別因」以利其修行。

名相註解
  • 隨名歎德:指根據佛菩薩的不同名號,對應稱頌其所具備的特定功德。
  • 隨便宜:指隨機便宜,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與處境,採取最適合的教化手段。
  • 歎德:讚嘆佛菩薩的功德。
  • 十因:指導致修行或果位成就的十種基本因緣。
  • 遍通:普遍適用,不分對象之限制。
  • 隨眾別因:根據眾生的根機、習氣與差異,而分別設定的特定因緣。

疏「及 隨諸眾各有別因」者,即下經文隨名歎德。 然上所引即是其文。然經隨便宜,歎德不 同。如風神云「散滅我慢之心」,語其大意。總 此十因,遍通多眾,故此別說隨眾別因。

10
白話直譯
疏文「第四定數」分為三段:首先依現象分別說明,其次在「然此諸眾」以下會通解釋,最後在「此猶約相別」以下融通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第四定數」的疏釋內容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根據相貌的差異分別說明;接著從「然此諸眾」這段開始進行會集解釋;最後從「此猶約相別」這段開始將其圓融通達。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對「第四定數」的論述分為「別明」(區分差異)、「會釋」(統合解釋)與「融通」(圓融無礙)三個層次,體現了華嚴法門由分至合、由相入性的判教邏輯。

名相註解
  • 定數:指確定的數量或定限,此處指特定法門中的數量界定。
  • 隨相別明:根據現象或相貌的差異而分別闡明。
  • 會釋:將分散的義理會集起來進行統一解釋。
  • 融通:指打破僵化的區分,使各義理相互貫通、圓融。

疏 「第四定數」者,疏文分三:初隨相別明、次「然 此諸眾」下會釋、後「此猶約相別」下融通。

11
白話直譯
疏文「第五權實」等分為兩段:先總論權實,後在「對前十類」以下針對前文分別論述。所謂「互為主伴非權非實」,其實權實有兩類:一是本高迹下,如佛為菩薩;二是本下迹高,如菩薩為佛。現在既然是佛,就不是迹下,確實是如來。又不是本下,所以是真實不是權巧。既然沒有權巧可對應,所以也不是單純的實,因為同屬果海。疏文「昔為釋迦」等,這裡有兩部經:一是《放鉢經》,只說過去是釋迦的老師;二是正確的《菩薩處胎經》。第四部經說:「認為我成佛身,這個世界是最小的。因為座中有人有疑惑,所以在胎中顯現變化。我身如微塵,現在在他方國土,三十二相明顯,處處無不現身。過去是能仁的老師,現在是佛的弟子,佛道極其廣大,清淨無有增減。我想要現出佛身,因為兩尊不會同時並立,這個世界正接受教化時,我的剎土能見到佛身。下文是取其意義來引證。佛剎名為無礙,佛名昇仙尊,結語說「我身濡首」就是這個意思。又說:「剎土名為究竟,佛名大智慧。」同樣結語屬於自身,說「我身濡首」就是這個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第五權實」等內容的部分,其結構分為兩段:首先是對權宜與真實法進行通論說明,接著從「對前十類」開始,針對之前的內容進行個別詳細分析。。關於「彼此互為伴侶,既非權宜之計也非真實本相」的說法,事實上權實分為兩類:第一種是高位者顯現為低位者,例如佛陀化現為菩薩。。第二種情況是,雖然原本的位階較低,但化現出來的形象極高,就像菩薩化身成佛一樣。。既然現在是佛,就不是暫時顯現的化身,而是真實的如來。。而且這不是根本教義中較低層次的說明,而是真正的實相教法,而非權宜的方便法門。。既然沒有權宜的假名可以相對應,也就不是真實的實體,因為這與果海的性質相同。。疏論中提到「以前曾是釋迦牟尼(的老師)」這段話,出現在兩部經中:第一部是《放缽經》,裡面只說過以前曾是釋迦牟尼的老師。。第二部經就是《菩薩處胎經》。。第四點,經典中提到:如果用我成佛後的身體來衡量,這個剎那就是最小的單位。。因為座席中的人心中有疑惑,所以菩薩在胎中顯現化身變化。。我的身體雖然小如微塵,但現在在其他的佛國世界中,三十二相依然清晰明亮,在每一個地方都顯現出來。。以前曾是能仁佛的老師,現在則是佛的弟子。佛法之道路極其廣大,清淨且沒有任何增加或減少。。我想顯現佛身。因為兩位佛不能同時並列,所以在這個世界顯現以接受教導,讓我所在的剎界能見到佛身。。接下來採取其核心意思來進行引用說明。。這個佛剎名叫作「無礙」,佛名為「昇仙尊」,最後說:我的身體就是濡首。。又說:「這片佛土的名字叫作『究竟』,而佛的名字叫作『大智慧』。」。也將其與自己聯繫起來,說成「我的身體就是濡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旨在區分「通辯」(概論)與「別辯」(個別詳細討論)的邏輯體系,說明如何從權教(權宜方便)過渡到實教(究極真實)的論證過程。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權實(權宜與真實)的關係。
    文中指出權實並非絕對對立,而有不同類別。
    第一類是「高跡下」,指高位者(如佛)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出較低位格(如菩薩)的身相,這是一種慈悲的權設,而非真實的位階下降。

    此句討論化身與本體的關係。
    在華嚴境界中,化身(跡)不一定受限於本體(本)的位階,高位之化身可用於度化眾生,說明菩薩之大願力可使其化現出佛之莊嚴相。

    此句旨在區分「跡(化身)」與「實(法身/真實身)」。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佛陀的現前顯現雖有化相,但其本質即是真實的如來,而非僅僅是權宜的擬相。

    此處在討論教法之權實之分。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區分「權」(權宜之法,方便導引)與「實」(究竟之實相)。
    文中強調該義理並非處於根本教法中較低層級的階段,而直接指向究竟的實相,以此確立該法義的最高地位。

    此句探討華嚴經中「權」與「實」的辯證關係。
    在果海(圓滿覺悟之境界)的層次上,所有的權宜方便(權)與相對的真實(實)都已然超越。
    因為處於絕對的圓融境界,不再有對立的兩端,故稱既非權亦非實。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來源的考證,說明「昔為釋迦之師」這一法義在不同經典中的記載差異,旨在釐清經論之間的引用關係與內容對比。

    此處為疏鈔中對相關經論的次第列舉,旨在明確指出在討論序列中的第二項是對接《菩薩處胎經》之義理。

    本句旨在闡述佛之身相與時空感知的超越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佛身遍法界,其感知的時間與空間尺度與凡夫截然不同,強調佛之威神力能將極微的時空(剎那)視為基本的衡量單位,以顯其法身之廣大與自在。

    此處描述菩薩為化解眾生之疑慮,即便在胎中亦能運用神通展現變化。
    體現華嚴經中菩薩隨機化導、不拘於形相之自在神通,旨在以實際現象破除聽法者的心中疑慮。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微塵中現三千大千」的圓融特質。
    表現佛身雖能縮小至微塵之量,但其圓滿的功德相狀(三十二相)並不因此而損減,而是隨處遍現,體現了法界中「小中現大」、「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時間長河中的身分轉化與對佛道本質的體悟。
    強調佛道之真理具有絕對的廣大性與恆常的清淨性,不隨外在條件而增減,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且本覺清淨的特質。

    此處描述佛菩薩在不同剎界間顯現身相的機理。
    根據「二尊不並立」的原則,在同一特定空間維度中,兩位佛不同時並列,因此透過在特定界域顯現,使化機(受教者)能親見佛身而獲利益。

    此句為疏鈔之撰寫體例說明,指出作者在後續論述中,並非逐字引用經文,而是擷取經文之要義(意)來引導論證。

    此段描述華嚴世界中特定佛剎與佛名的名號,並透過「我身即濡首」的結語,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以及微塵中現出大世界的重重圓融法義,指涉個體與法界整體之不二。

    此句描述特定佛土之名稱及其教主之名號。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究竟」象徵修行到達終極目標,不再有後退或偏差;「大智慧」則指佛陀圓滿無礙的覺悟,能化導一切眾生。

    此句在討論對象的認同與執著。
    透過將外部對象「結屬」於自身,產生「我身即是某物」的錯覺或認同,揭示了眾生如何透過虛妄的連結而產生我執。

名相註解
  • 權實:權指權宜方便,為接引眾生而設的臨時教法;實指究極真實,為佛法最終的真理。
  • 通辯:對整體或概況進行一般的論述、說明。
  • 別辯:針對具體類別或個別項目進行詳細的辨析與論述。
  • 高跡下:指高位階的覺者顯現出低位階的身相或行徑,以適應受眾的根機。
  • 本:指原本的位階、實體或本質。
  • 跡:指化現、顯現的形態或身分。
  • 跡(跡):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化身或暫時的相狀。
  • 實:指實相、究竟義,指不變的真實理法。
  • 權:指權宜之法,即為了對治眾生根機而設的方便法門。
  • 果海:比喻佛果圓滿、無量無邊的覺悟境界,在此境界中權實不二。
  • 釋迦:指釋迦牟尼佛。
  • 《放缽經》:佛教經典名,此處指記載佛陀前世或師承相關事蹟之經卷。
  • 《菩薩處胎經》:佛教經典,主要論述菩薩如何以大悲心入胎化生,以教化眾生之法門。
  • 佛身:指覺悟成佛後的色身或法身,在此語境中強調其超越凡夫的感知尺度。
  • 剎:指剎那,佛教中極短的時間單位。
  • 胎:指菩薩為化導眾生而進入母胎之處,非指凡夫之業胎。
  • 變化:指菩薩運用神通改變形相或顯現異象,以適應化導對象的需求。
  • 微塵:極小的物質粒子,在此比喻佛身能隨機化現至極小之量。
  • 他國土:指其他佛的淨土世界。
  • 三十二相:佛陀身體圓滿的三十二種特徵,象徵無量功德之成就。
  • 能仁:指釋迦牟尼佛,意指能調伏眾生、成就覺悟的仁者。
  • 佛道:指覺悟成佛的修行路徑或佛法真理本身。
  • 無增減:指真理的絕對性,不因時間、空間或對象的不同而有所改變。
  • 剎(剎界):指世界、空間或時間單位,此處指佛所在的特定世界。
  • 意引:指不拘泥於文字表象,而採取經文之深層含義或核心主旨作為論據之引導方式。
  • 佛剎:佛所住的淨土世界。
  • 濡首:指濡首偈,華嚴經中著名的偈頌,象徵以微小之身容納無量世界,體現圓融無礙的境界。
  • 剎土:佛陀修行圓滿後,依其願力與功德而化現的淨土世界。
  • 究竟:指達到最終的果位或目標,不至於更進或更退。
  • 結屬:將事物聯繫、歸屬或繫結在一起。

疏「第 五權實」等者,疏文分二:先通辯權實、後「對 前十類」下對前別辯。云「互為主伴非權非 實」者,然權實有其二類:一本高迹下,如佛 為菩薩;二本下迹高,如菩薩為佛。今既是 佛,則非迹下,實是如來。又非本下,則是實 非權。既無權可對,故亦非實,同果海故。疏 「昔為釋迦」等者,此有二經:一即《放鉢經》,但 云昔為釋迦之師;二正是《菩薩處胎經》。第四 經云「計我成佛身,此剎為最小。座中有疑 故,於胎現變化。我身如微塵,今在他國土, 三十二相明,在在無不現。昔為能仁師,今 為佛弟子,佛道極廣大,清淨無增減。我欲 現佛身,二尊不並立,此界現受教,我剎見 佛身。」下取意引。佛剎名無礙,佛名昇仙尊, 結云我身濡首是。又云「剎土名究竟,佛名 大智慧。」亦結屬己,云我身濡首是。

12
白話直譯
疏文所說「當機唯實」,是指從等覺到地前,皆有聽聞的意義,都稱為實。其餘八種通權與實,可以依意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對機僅在於實相」是指:從高層次的等覺菩薩到低層次的地前菩薩,大家都具備聽法的能力,而且也都符合實相的境界。。剩下的八種神通在權宜與真實義上的差別,可以透過意念領會。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佛法教化中「對機」的原則。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無論是接近佛果的等覺菩薩,還是尚未入地的初至菩薩,其本質皆具備領悟實相的潛能,因此佛陀的教導能對應所有具備聽法條件的菩薩,皆能契合實相之義。

    此句討論神通的層次。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神通分為「權」與「實」。
    權是指為了度化眾生而展現的方便手段(權宜);實則是基於覺悟後的真實法力。
    文中指出其餘八種神通的這種權實差異,修行者可以透過意業(心念)的觀照與領悟來體會。

名相註解
  • 當機:指佛陀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能力而適切地宣說法門。
  • 等覺:菩薩修行之最高階段,僅次於成佛,已具足一切功德,僅待最後圓滿。
  • 地前:指尚未進入十地修行階段的菩薩,屬於初學或準備入地之階。
  • 聽義:指具備聽法、領悟教義的條件與能力。
  • 稱實:指與真如實相相符合,不離實相。
  • 八通:指除神足通外,或指特定類別中的八種神通(如天眼、天耳等)。
  • 意得:指透過心念、意識的領悟而獲得理解。

疏「當機唯 實」者,上至等覺、下至地前,俱有聽義,並皆 稱實。餘八通權實,可以意得。

13
白話直譯
疏文「將此對前權實」等,這是第八門,疏文分為二部分:先正面說明,以下對前面進行比較抉擇。首先對第五門進行比較抉擇。若對前面十類,就是對第三門進行比較抉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將此與之前的權實對比」等話語,屬於第八個門類。這段疏文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正式的闡明,接下來則是與前文進行比對與抉擇。。首先針對第五門進行抉擇分析。。如果對照前面提到的十類內容,就是在對第三門的料揀進行分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法華經》隨疏演義的結構分析。
    作者將論述分為「正明」(直接闡明義理)與「料揀」(透過對比、辨析來確定正確義理)兩個階段,旨在釐清權教與實教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記,指明論述進程。
    在華嚴經的解釋體系中,「料揀」是指對不同法門或義理進行比對、分析與抉擇,以確定其正確的屬性或位階。
    此處指進入對第五個分析門項的對照討論。

    此句為疏鈔中的邏輯對照,說明將前述的十類法義與「第三門料揀」進行對比分析。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料揀」是指根據修行者的根機與法義的特質,進行選擇與辨析,以確定最適合的修持方向或義理歸屬。

名相註解
  • 料揀:佛教論述術語,指透過比對、篩選與分析,從多個選項中抉擇出正確的義理。

疏「將此對前 權實」等者,此第八門,疏文分二:先正明、此 下對前料揀。初對第五門料揀。若對前十 類,即對第三門料揀。

14
白話直譯
疏文「第七前後」等,是指依據列舉眾生,其他經典有的從勝者開始,先列菩薩、後列聲聞,或從微小到顯著,或先列聲聞、後列菩薩。如今這眾海,究竟誰為先?疏文分為三部分:一是正面說明,二是解釋疑難,三是結論表法。現在先說第一部分。列舉與讚德的前後順序不同,但以菩薩為根本,雜類為最後。在下文讚德中,前三卷先說雜類的讚歎,第五卷才說菩薩的讚歎,所以說「尋末歸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集中所提到的「第七前後」是指在排列會眾的順序時,其他經典有的採取由高到低的順序,先列菩薩再列聲聞;有的則是從微小到顯著地排列;或者先列聲聞再列菩薩。。在現在這羣如大海般眾多的眾生之中,誰纔是最優先的?。這段疏文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正面向地說明,第二是排除妨礙,第三是總結以成立法相。。現在首先。。列舉功德與讚頌功德的順序前後不同,但核心是以菩薩的修行為主,其他雜類則是次要的。。在讚嘆功德的內容中,前三卷說明的是各種類別的讚嘆,直到第五卷才說明菩薩的讚嘆,所以說這是先尋找末端纔回歸到根本。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經典中對於會眾(列眾)排列順序的邏輯。
    作者分析不同經典在呈現菩薩與聲聞之順序時,有的依據位格高低(勝、微),有的依據顯著程度,用以說明本經在結構編排上的特點。

    此句處於華嚴經演義之語境,探討在無量眾生(眾海)中,其修行次第或覺悟之優先順序,體現華嚴法界中個體與全體、先後與同時的圓融關係。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導引,說明該段疏文的論證邏輯:先正向闡釋核心義理(正明),再排除可能產生誤解或阻礙的因素(解妨),最後總結歸納以確立完整的法義表徵(結成表法)。

    此處為疏鈔之章回導引語,標誌著論述進入第一個階段或第一個分項之分析,用以釐清經文解釋的次第。

    此處在討論經文結構與重點。
    作者指出雖然在列舉與讚頌功德的篇幅上順序有所差異,但其法義核心始終在於闡明菩薩的境界(本),而其他次要的類項(末)僅為輔助說明。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讚德的篇章中,敘述順序是先論述雜類讚,後論述菩薩讚。
    因菩薩行是成佛之根本,而雜類讚屬支節,故以「尋末歸本」形容這種先由末端(雜類)回溯至根本(菩薩)的論述次第。

名相註解
  • 列眾:在經典中列舉出席法會的各種眾生、聖者。
  • 從勝:指由較高、較優越的位格或法義開始排列。
  • 從微至著:指從微小、低微的位格逐漸排列至顯著、崇高的位格。
  • 眾海:指數量極多、如大海般廣大的眾生。
  • 疏文: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文字。
  • 正明:正向地闡明、證明某項法義。
  • 解妨:解釋並排除妨礙理解或實踐的因素。
  • 結成表法:總結歸納,使法義的顯現或體現得以成立。
  • 末:指末節、次要或衍生部分。
  • 讚德:讚歎佛、法、僧或菩薩之功德。
  • 尋末歸本:指論述順序由枝節、末端開始,最終回歸到最核心、根本的義理。

疏「第七前後」等者,謂 約列眾,餘經或從勝,先列菩薩、後列聲聞, 或從微至著、或先列聲聞、後列菩薩。今此 眾海,何者為先。疏文分三:一正明、二解妨、 三結成表法。今初。列與讚德前後不同,然 以菩薩為本,雜類為末。下讚德中,先三卷 明雜類讚,後第五卷方明菩薩讚,故云尋 末歸本。

15
白話直譯
疏文「又從本流末」以下,是在解釋疑難。意思是有人質疑:既然先列舉中以菩薩為本、雜類為末,既然是先本後末,那麼在諸天之中,應該從自在天開始,接著明廣果天,再列三禪等,為什麼卻是先說欲界,後列初禪、二禪等呢?這就是先小後大的次第。所以現在回答說:以菩薩為根本,就像一乘。雜類為末,就像流出三乘。在三乘之中,最初於鹿野苑轉四諦法輪,漸漸回歸大乘,所以先列欲界,後列色界,依次而上,因此說是先小後大。所以自在天為末,末就是最後。「攝末歸本」又有人質疑:在讚德中,表示尋末歸本,後面才說菩薩,那麼應該先說日月天的讚歎,最後才說自在天的讚歎。為什麼在雜類中,卻是先說自在天的讚歎?所以現在回答:攝末歸本,必須從深到淺。也就是說,菩薩是歸依的根本,雜類是所攝的末端,攝取末端必須從殊勝開始,所以先攝大乘權教。就像大海攝納百川,必定先納江河,再納大河,然後納小河,最後納溝渠。所以攝歸於一乘,先攝權大,次攝緣覺,再攝聲聞,然後攝人天,一點點善行都能攝納。因此先說自在天的讚歎,表示在所攝之中,先攝取最殊勝的。後面的日月天等,是用來表示所攝內容中後面所收攝的較劣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從「又從本流末」這句話開始往後的內容,是在解釋妨礙這方面的義理。。有人問道:在之前的排列順序中,既然是以菩薩作為主體(本),將雜類放在最後(末),採取先主後從的順序,那麼在描述諸天時,理應先從自在天開始,接著說明廣果天,然後再列出三禪天之類。為什麼現在卻先說明欲界,才接著列出初禪和二禪等天呢?。這就是先從較簡單的小乘法門講起,之後再闡述深廣的大乘法門。。所以現在回答說:以菩薩乘為根本,就如同單一的佛乘。。這些雜亂的類別都屬於末節,就像三乘的教法處於末端流轉的位置。。在三乘的教法中,佛陀最初在鹿野苑宣說四聖諦,隨後才漸漸引導向大乘。因此在排列時,先列出欲界,接著是色界,由低層向高層遞增,所以稱為先由小乘到大乘。。所以自在是最後的階段,所謂的末,指的就是最後。。關於「將末端攝納回根本」這一點,有人提出疑問:在讚嘆功德的內容中,若要表現出尋找末端並回歸根本的邏輯,那麼在說明菩薩之前,應該先提到日月天的讚頌,最後才說明大自在天的讚頌。。為什麼在各種類別的內容中,要先說明關於自在的讚嘆呢?。所以現在回答:
要把枝節的現象回歸到根本的義理,必須從深奧的層次逐漸導向淺顯的層次。。意思是說,菩薩的修行是所有法門歸結的根本,而其他雜類法門則是被包含在內的末端。要涵蓋這些末端,必須從最優勝的法門入手,所以先論述大乘的權宜教法。。就像大海接納所有河流一樣,必須先接納大江,接著是較大的河流,然後是小河,最後纔是溝渠。。所以全部攝受歸入一乘:首先攝受權大的菩薩,接著攝受緣覺,再攝受聲聞,最後攝受人與天,哪怕是極微小的善根,全部都被攝受進來了。。所以首先說明自在天的讚嘆,是為了表達在所有被攝受的對象之中,優先攝受最優秀的一方。。後面提到明日月天等人,是用來表示在被攝受的對象之中,最後收納的是較低階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義理分析之導引,指明疏論中關於「本流末」的論述,其邏輯方向是為了說明修行或法相中產生的「妨礙」因素,旨在分析障礙之來源與性質。

    此段為疏鈔中針對經文排列順序的邏輯質詢。
    質詢者認為若遵循「由主到次」或「由高至低」的排序原則(先本後末),在描述天界時應從最高層次的欲界頂端(自在天)向下排列,而非從低層次的欲界開始向上遞增至色界初禪、二禪。

    此句說明佛法教導的次第。
    在華嚴經的演義脈絡中,佛陀依機設教,先以較易理解、較窄範圍的法門(小乘)引導眾生,隨後再開啟圓滿、廣大的覺悟之法(大乘),以符合眾生的根機程度。

    此句強調在華嚴經的圓融教義中,菩薩道的修行是所有覺悟的基礎與根本,且最終指向唯一的佛乘(一乘),說明權乘與實乘在體性上的不二。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區分「圓融」與「雜類」的差異。
    將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初步修行)視為末端或流轉之相,是用以對比華嚴經所闡述的佛果圓滿之大乘境界,強調三乘雖是正道,但在法界圓融的最高視角下,仍屬於局部或初步的階段。

    此處解析佛法教理的宣說次第(開權顯實)。
    說明佛陀從最基礎的四諦法(小乘)開始,由淺入深地導向大乘圓融之義。
    在描述境界時,採取由低至高(欲界 $\rightarrow$ 色界 $\rightarrow$ 無色界)的順序,以對應從小乘到大乘的修行層次遞進。

    此處討論修行階段之次第。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自在」代表圓滿的境界,處於所有修習階段的最末端,意指達到完全自在的最終果位。

    此處為對經文結構(章法)的論議。
    討論在讚嘆佛德的次第中,如何透過「攝末歸本」的邏輯安排,將層次較低的讚頌(如日月天)置前,將最高層次的讚頌(如自在天)置後,以體現由末端回歸根本的法義結構。

    此句為疏鈔中的疑問句,旨在探討華嚴經法會中讚歎佛陀功德的編排邏輯。
    在眾多不同類型的讚歎(雜類)中,先行說明「自在讚」是為了凸顯佛陀圓滿無礙、隨緣自在的最高境界,以此作為後續法義的基礎。

    此句論述華嚴經義理的闡釋方法。
    在處理複雜的經文時,採取「攝末歸本」的邏輯,將分項的、末端的現象(末)統攝回核心的真理(本)。
    而其教導次第必須由深奧的理法出發,逐步展開至淺顯的應用或現象,以確保義理的嚴謹與圓融。

    此處論述判教之次第。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將菩薩道視為一切修行的根本(本),而將其他雜項教法視為分支(末)。
    根據「由勝攝末」的邏輯,必須先建立最優勝的理論基礎(如大乘權教),才能將較次要或權宜的教法納入其中,以確立教理的層次與圓融。

    此處以大海攝受百川為譬喻,說明法門修習或真理體現之次第性。
    在華嚴圓融之義理中,雖最終達到事事無礙之總攝,但在教學或實踐上,仍需由大至小、由主至次地循序漸進,體現「由粗至細」的攝受過程。

    此句闡述一乘(佛乘)的圓滿包容性。
    一乘並非排他,而是將不同根機的修行者(從高層次的權大菩薩到低層次的凡夫)以及所有微小的善種,悉數攝受並導向最終的佛果,體現了法華/華嚴義理中「圓融」與「普度」的特質。

    本句說明《華嚴經》在安排法會或敘述時的邏輯順序。
    在所有被佛法攝受的眾生或天人之中,先從地位最高、能力最勝的自在天開始讚歎,體現了「先攝最勝」的次第,以彰顯佛法攝受力的廣大與圓滿。

    此句在解釋經文的編排邏輯。
    在描述佛力或法界攝受的範圍時,通常採取由強至弱、由高至低的順序。
    將「明日月天」等名相置於後方,旨在說明在所有被攝受的眾生或法類中,這些屬於較劣(較低階)的層次,最後才被涵蓋進來。

名相註解
  • 通:指義理的接續或導向,指某段文字的論述方向指向某個主題。
  • 妨:指妨礙,在佛學論議中通常指阻礙修行、遮蔽真理的煩惱或外在障礙。
  • 自在天:欲界最高層次之天。
  • 廣果天:色界第四禪之天。
  • 三禪:指色界第三禪定之天。
  • 欲界:三界之最低層,以慾望為主。
  • 初禪、二禪:色界中最低兩個層次之禪定天。
  • 小:指小乘法,側重於個人解脫之教法。
  • 大:指大乘法,側重於普度眾生、圓滿覺悟之教法。
  • 一乘:指唯一的佛乘,意指所有眾生最終都應導向成佛的最高果位,不分乘別。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鹿苑:指鹿野苑,佛陀成道後首次轉法輪之地。
  • 四諦:苦、集、滅、道四聖諦,是佛教最基礎的真理。
  • 色界:三界之中層,脫離欲界但仍有物質色身的境界。
  • 自在:指在法界中能隨意運用、無礙地處於圓滿狀態的境界。
  • 攝末歸本:將分支或後續的內容歸納到核心根本之中的章法結構。
  • 日月天:指掌管日、月的天神。
  • 雜類:指經文中各種不同類別的讚歎或法義內容。
  • 自在讚:指讚歎佛陀具足自在力,能隨意運用、無礙圓滿的功德讚頌。
  • 深至淺:指從深奧的真諦(理)逐步推演至淺顯的現象(事)的闡釋次第。
  • 所歸之本:指修行的最終目的或根本依據,此處指菩薩道。
  • 所攝之末:指被包含、攝受在內的次要分支或較低層次的法門。
  • 權教:權宜之教。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方便開設的臨時教法,與究竟之教(實教)相對。
  • 攝:攝受,指接納、涵蓋或納入其中。
  • 百川:泛指所有的河流,在此比喻各種法門、眾生或境界。
  • 權大:指以權宜方便而修習大乘之者,或指尚未證悟究竟圓滿的大乘修行者。
  • 緣覺:指透過觀察自然因緣生滅而悟道者,稱為緣覺。
  • 人天:指人間與天界的六道眾生,代表最基礎的根機。
  • 勝:指勝劣之分,此處指地位、功德或能力最卓越者。
  • 明日月天:印度神話及佛教宇宙觀中的天神,在此處作為較低階攝受對象的代表。
  • 所攝:被攝受、被包容或被涵蓋的對象。
  • 劣:指位階較低或修行果位較淺。

疏「又從本流末」下,通妨。謂有難言: 就先列中,既菩薩為本、雜類為末,先本後 末,即合諸天之內,從自在天、次明廣果、次 列三禪等,何以先明欲界、後列初禪二禪 等耶?是則先小後大矣。故今答云:菩薩為 本,猶如一乘。雜類為末,如流三乘。三乘之 中,初於鹿苑轉於四諦,漸次歸大,故先列 欲界、後列色界,如次而上,故云先小後大。 故自在為末,末即末後耳。「攝末歸本」者,又有 難言:讚德之中,表尋末歸本,後明菩薩者, 則合先明日月天讚,末後方明自在天讚。 何以雜類之中,先明自在讚耶?故今答云: 攝末歸本,必從深至淺。謂菩薩是所歸之 本,雜類是所攝之末,攝末必須從勝,是故 先攝大乘權教。如海攝百川,必先攝江、次 攝大河、次攝小河、次攝溝洫。故攝歸一乘, 先攝權大、次攝緣覺、次攝聲聞、次攝人天, 一毫之善無不皆攝。故先明自在天讚,表 是所攝之中先攝勝也。後明日月天等,表 所攝之中後收劣也。

16
白話直譯
疏文「然皆顯法界」以下,是第三點,結論說明表法的意義。又分為二點:一是結論成就自在,二是「又表四十二位」以下,結論成就通達貫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皆顯法界」這句話開始,第三部分是用來總結並建立表法體系。。這裡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總結說明「自在」的成就;第二部分從「又表四十二位」這句開始,總結說明「交徹」的成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指出在特定的疏論段落中,作者如何透過「結成表法」來總結前文所述的法界義理,將深奧的法界真相以可對照、可表述的體系呈現。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判教),將論述內容分為「自在」與「交徹」兩個層次。
    在華嚴義理中,「自在」指法界之無礙運用,「交徹」指事事無礙、重重相入之圓融狀態。

名相註解
  • 法界:華嚴經之核心名相,指一切現象的本體,具有重重無盡、圓融無礙的特性。
  • 交徹:指萬法彼此相互貫通、重重相入,無有隔閡,是華嚴法界圓融的最高體現。

疏「然皆顯法界」下,第 三結成表法。又二:一結成自在、二「又表四 十二位」下結成交徹。

17
白話直譯
疏文「第八有無」等,文中分為二部分:先分別說明。此處分為三段:首先總說前三,接著分別辨析第四,最後合併解釋其餘六項。後面「上十且隨相」以下,說明圓融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第八有無」等內容的部分,在文中分為兩個階段來解釋:首先是個別詳細地說明。。這部分分為三個階段:首先總括說明前三項,接著詳細分析第四項,最後綜合解釋剩下的六項。。在後文「上十且隨相」這一段之後,闡述的是圓融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論述結構分析。
    作者在此對前文(疏)中關於「第八有無」的論述進行內容拆解,指出其論證過程分為「別明」(個別詳細說明)與後續步驟,旨在導引讀者釐清論理層次。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結構,說明對特定經文或義理的解析順序。
    採用「通(總括)」、「別(詳細分析)」、「合(綜合總結)」的論證體系,旨在由博入精,再由精回博,使讀者能系統性地掌握法義。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導引,指出在提及「上十(地菩薩)且隨相(而行)」的段落之後,內容進入到華嚴經核心的「圓融」境界,即事事無礙、重重相入的法界實相。

名相註解
  • 別明:佛教論著中常用的結構術語,指「個別說明」或「詳細分析」,與「總明」(總括說明)相對。
  • 通明:指總體性的闡釋或概括說明。
  • 合解:指將分項解析後,再次綜合起來予以圓滿的解釋。
  • 上十:指十地菩薩中的第十地,即雲頂地。
  • 圓融:華嚴經核心教義,指法界中一切現象互不對立,彼此攝受,圓滿融合而無障礙。

疏「第八有無」等者,文 中二:先別明。此中分三:初通明前三、次別 辯第四、後合解餘六。後「上十且隨相」下,圓 融。

18
白話直譯
疏文「四約乘無二乘不共教故」等,這一段有四點:第一是正面說明。第二是「下為顯法」以下,通達排除疑難。意思是有人提出疑問:如果沒有二乘,那第九會中怎麼會有二乘?回答說:只是為了顯示法義而已。接著又有疑問:如果是為了顯示法義,那就有二乘存在嗎?回答說:也並未見聞,與沒有是一樣的。第三是「智論云」以下,引證說明,表明沒有小乘是獨特的義理。第四是「或大乘經」以下,四重通達排除疑難,正面通達智論,同時兼顧正義。意思是有人問:現在有只列小乘但卻是大乘經,如《金剛經》,那怎麼說前面所列的小乘就是小乘經呢?回答說:是為了引攝方便。《智論》只是就大略來說,所以只列小乘,這是小乘經。像《金剛經》等則是另外一種道理。至於只列大乘也不是一乘,指的是主伴不具足的情況,如《楞伽經》等就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四約乘、沒有二乘不共的教法」這一段話,可以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項是正明。。第二部分,從「下為顯法」這句話開始,是通用地說明妨礙的情況。。意思是有人提出疑問:如果沒有二乘,那麼在第九會中怎麼會出現他們呢?。回答說:這只是為了讓法義顯得明白而已。。接著又有疑問提出:如果目的是為了顯現佛法,為什麼還會區分為二乘(聲聞與緣覺)?。回答說:這同樣無法透過視覺或聽覺來感知,因為它就如同「無」一樣。。第三部分引用《智論》內容來證明,說明「沒有小乘」這個觀點是隻有大乘纔有的獨特義理。。第四點,從「或大乘經」這段話之後,論述了四層層級的通妨難;主要旨在通達智論,同時也兼顧正義的解釋。。有人提問:現在有些經典雖然列舉了小乘的內容,但實際上是大乘經,像是《金剛經》這樣,難道因為前面提到小乘,就把它歸類為小乘經典嗎?。回答說:這是為了能引導並攝受眾生。。《智論》這部論書在採取概論的寫法時,僅列舉了小乘的內容,因此被視為小乘經典。。就像《金剛經》之類的經典,雖然表現形式不同,但核心道理其實是一樣的。。有人說,僅僅列舉大乘教法並不等於是一乘,也就是指主導者與陪伴者不完備的情況,就像《楞伽經》等經論所呈現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經疏的結構分析。
    作者正在解析疏論中關於「約乘」的論述,旨在說明在華嚴一乘教義中,不存在與其不共的二乘(聲聞、緣覺)之別。
    將論述分為四部分,首項「正明」是指對該義理的正向闡明。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分析文字。
    作者在此指出論述的次第,將「下為顯法」之後的內容界定為對「妨礙」(通妨)的普遍性說明,旨在釐清經文在顯法與妨礙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處為疏鈔中之論辯過程。
    作者在分析華嚴經會脈時,針對「二乘」(聲聞、緣覺)在經中之地位進行辯論。
    此句提出一種反證:若主張在圓融法界或一乘義理中完全不存在二乘,則無法解釋第九會中確實出現二乘乘者的現象。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回答,說明採取特定敘述方式或採取某種手段的目的,僅在於使佛法真義能被清晰地呈現,而非改變法性本身。

    此句為疏鈔中的「難」句(質詢),旨在探討佛陀在宣說法門時,若目的是為了顯現真理(顯法),為何在機緣上會出現二乘(小乘)的區分,而非直接顯現一乘。
    這是在討論權對實、機對法的教學策略問題。

    此處在討論法性的深層狀態。
    當某種境界或法義超越了物質性的顯現,不再具備可被感官(眼、耳)捕捉的特徵時,其狀態在現象上與「無」沒有區別,以此說明其超越相狀的特質。

    此處為疏釋對經論的分析。
    作者指出引用《智論》的目的是為了論證「無小乘」之觀點,此即「不共義」,意指此義理為大乘特有,而小乘教法中並不包含或不認同此見解。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從「或大乘經」起,詳細論述了四種層次的「通」與「妨」(即通達與障礙),旨在透過對智論(關於智慧與論理的探討)的正向通達,進而涵蓋對正義(正確的義理)的理解,體現華嚴義理中由論入義、層層遞進的解經邏輯。

    此句在討論判別經典乘相的標準。
    作者旨在辨析「權法」與「實法」的關係:即便大乘經典在論述中為了對比或鋪陳而引用、列舉小乘的觀點(權法),並不代表該經的本質(實法)是小乘。
    以《金剛經》為例,其核心在於破除執著、顯發空性,屬典型大乘,不可因其提及小乘名相而誤判。

    此句說明佛菩薩在教化眾生時,採取特定方便法門的目的,旨在透過引導(引)與包容攝受(攝),使根機不同的眾生能進入佛法之門。

    此處在討論論著的編排與分類。
    作者指出《智論》在處理大體概要時,僅著眼於小乘教法之內容,故將其歸類為小乘經論之範疇。

    此句旨在說明不同經典雖然在機宜、對象與教法形式上有所差異(別),但其終極指向的真理(理)是統一且一致的。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理一分圓」,即萬法雖多,而理湛然唯一。

    此處在討論「一乘」的定義。
    作者指出,僅僅提及大乘法門並不等同於真正的一乘圓融境界;若在教法呈現上缺乏「主」(主導的圓滿智慧)與「伴」(相應的隨行實踐或配套法門)的完備,則不能稱為完整的一乘,並以《楞伽經》作為論據或對比示例。

名相註解
  • 約乘:指就乘位的角度來分析或限定。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與菩薩乘相對。
  • 不共教:指某個乘位獨有、其他乘位所不共有的教法。
  • 顯法:顯現法性或闡明正法之義。
  • 通妨:通用於各種情況的妨礙,指阻礙修行或領悟法義的共相因素。
  • 第九會: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的第九個集會,在此處涉及對二乘乘者的對話或教化。
  • 難:在經疏中指提出疑問或質詢,以透過解答來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 見聞:指眼根與耳根的感知,代表對現象世界的經驗認知。
  • 無:指不存在或 devoid of characteristics,在此指超越了可感知相狀的狀態。
  • 智論:指《大智度論》,は大乘佛教的重要論書,詳細闡釋般若與菩薩道。
  • 不共義:指僅在特定教法(此處指大乘)中才有的獨特義理,與其他教法(小乘)不共有。
  • 通妨難:指在修行或理解法義時,能通達無礙與造成妨礙的種種因素與層次。
  • 正義:指正確的義理、正法之真義。
  • 小乘:指追求個人解脫、較早期的佛教教法體系。
  • 大乘:指以菩提心為核心,旨在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的教法體系。
  • 《金剛經》:全稱《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大乘般若系核心經典,強調無相與非相。
  • 引攝:指引導與攝受。引指導向正法,攝指包容、收攝眾生心意識,使其不至離散,是方便教法的核心手段。
  • 金剛經:指《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以破除執著、顯發空性著稱的般若經典。
  • 一理:指唯一的真理,在華嚴義理中指法界圓融、不二的實相之理。
  • 《楞伽》:指《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轉依與如來藏,但在本處被用作說明主伴不具之例。

疏「四約乘無二乘不共教故」等者,此段有 四:一正明。二「下為顯法」下,通妨。謂有難言: 若無二乘,第九會中何得有耶?答云:為顯 法耳。次又難云:若為顯法則有二乘?答云: 亦不見聞,與無同故。三「智論云」下,引證云, 明無小乘是不共義。四「或大乘經」下,四重 通妨難,正通智論、兼通正義。謂有問言:現 有唯列小而是大乘,如《金剛經》,那言前列 小但是小乘經耶?答云:為引攝故。《智論》就 其大略,故唯列小乘,是小乘經。如《金剛經》 等別是一理耳。言或唯列大亦非一乘,謂 主伴不具者,即如《楞伽》等是也。

19
白話直譯
疏文「第九聞不」等,分為三點:首先正面說明。接著「縱不起前」以下,通達排除疑難。意思是有人問:如果依實際情況,聽眾彼此不能互相聽聞,如來說法既然不執著過去而趨向未來,為什麼聽眾不能互相聽聞?所以現在回答說:就佛而言是前後圓融,就根機而言則彼此不知覺。因此法慧說:「整個閻浮提都說佛在其中。我們現在見到佛,住在須彌山頂上。」由此可知彼此並不相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第九聞不」等內容的部分,可以分為三個階段來解釋:首先是正面的闡明。。接下來,從「縱不起前」這段話開始,是在通論關於妨礙的部分。。有人提問:如果實際上聽法的人彼此聽不到對方的聲音,但如來説法並非先在前面開始才傳到後面,那為什麼聽眾之間會互不幹擾、互不聞訊呢?。所以現在這樣回答:從佛的境界來看,過去與未來是圓融無礙的;但從眾生的根器來看,彼此之間無法感知。。所以法慧說:「在整個閻浮提世界中,大家都說佛陀就在這裡。」。我們現在看到佛陀住在須彌山的頂端。。由此可知,他們彼此之間並不認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前人的「疏」論時,將關於「第九聞不」的討論內容劃分為三個層次,而目前的進度是進入第一個階段,即「正明」(正面的論述或闡明)。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指明後文從「縱不起前」起,將對修行或法相中產生的「妨礙」(阻礙、不相應之處)進行通論性的分析與解釋。

    此句討論華嚴境界中如來説法之神妙。
    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如來對眾多根機的不同説法可同時進行,且每位聽法者僅聞其對己之法,而不會被他人的法音所幹擾(不互聞),此處在探討這種「不互聞」與「説法傳播順序」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句在華嚴經語境下解釋佛與眾生在認知上的差異。
    佛陀處於圓融境界,時間與空間的限制(前後)已然消融;而眾生因根器有限,處於分別相中,因此無法感知彼此或感知佛之圓融實相。

    此句描述法慧對佛陀在世之普遍認知的論述,強調佛陀的教化影響力遍及閻浮提,使眾生皆知佛在世間。

    此句描述眾生或菩薩見到佛陀在世界中心須彌山頂端現身或安住之景象,體現佛陀之威德遍滿及化現之殊勝。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之脈絡下,通常用於描述在未證悟圓融法界前,眾生或個體法相之間處於分離、不相通的狀態,強調個體之別與對立之相。

名相註解
  • 不互聞:指在如來説法時,雖然聽眾眾多,但每個人僅能聽到對其根機相應的説法,而不會聽到他人所聞之法,體現法界之不思議。
  • 根:指根器,指眾生接收佛法、感悟真理的先天能力與條件。
  • 法慧:指唐代高僧法慧,常在華嚴經疏論中被引用。
  • 閻浮提:佛教宇宙觀中四大洲之一,指人類居住的南贍部洲,即現今的世界。
  • 須彌頂:須彌山之頂端。在佛教宇宙觀中,須彌山為世界中心之主山,頂端為天神及聖者住處,象徵至高之境界。

疏「第九聞 不」等者,於中三:初正明。次「縱不起前」下,通 妨。謂有問言:若約實眾不互聞者,如來說 法既不起前而趣於後,如何聽眾不得互 聞?故今答云:約佛前後圓融,約根互不知 覺。故法慧云:「一切閻浮提,皆言佛在中。我 等今見佛,住於須彌頂。」則知各不相知也。

20
白話直譯
疏文「上之九門」以下,是三點總結義門。在十項中,疏文說「其他解釋云云不符論意」,意思是有的解釋認為:聲聞是相同,菩薩是不同,因為小乘斷惑相同。也有說:出家菩薩和聲聞是相同,其餘都不同。這是就外在形相相同而言。上述兩種解釋都不是論的本意,因為經中八會沒有聲聞,所以論中解釋《地經》時,經文也沒有聲聞,是因為佛初成正覺時沒有出家人。有人說登地即為相同,因為同證真理,其餘皆為不同。因此地前稱為不同,是因為本性尚未成熟。也有人說八地以上才算相同。因為八地以上同具無漏之相。上述兩種解釋也違背論文,論主只說「解脫月是同生眾」,從未以地位來區分。又論中說明大眾請法,提到有同生眾請法,也有地前的同生眾。所以知道確實有同生眾,是因為《金剛藏》說:「有些人修行不久,尚未得解脫,隨著識而行不依智慧,聽聞此法生疑墮入惡道,我憐憫這些人所以不說。」大眾因此而請法,說明大眾中有修行未久者,即是地前菩薩。又有解釋說:雜類眾生為同,因為受生於同類之身。菩薩則為不同,因為不以同類眾生為標準。這種說法也違背論中解脫月為同生眾的解釋。又有解釋說:菩薩與雜類眾生都為同,因為法界無二。其餘則為不同,因為法界義理有差別。這是從實相義來說,怎能用來解釋同異的差別?可見上述說法都不是正確解釋。所以疏文說其他解釋都不符合理論本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上之九門」這段文字之後,接下來的三部分是用來總結義理門的內容。。在十個項目中,疏論提到「其他的解釋不符合論著的原意」,這是指有些人解釋說:聲聞乘的修行是一樣的,而菩薩乘則有所不同,因為小乘在斷除煩惱的方式上是相同的。。有人說:出家菩薩在某些方面與聲聞弟子是一樣的,但除此之外的其他部分則完全不同。。這是因為它們的外形相像。。關於上面的第二點:這裡解釋論文中提到「兩者都不是」的意思。理由是,在經文的八個法會中都沒有提到聲聞弟子;而且論書在解釋《地藏經》時,經文中也沒有相關記載,因為佛陀在最初成正覺時,並沒有出家這個過程。。有人說進入初地後就相同了,因為大家都證悟了真實的真理,除此之外的其他方面則有所差異。。所以地前階段的名稱有所不同,是因為眾生生起的心性特質不同而定的。。有人認為:從八地以上的境界開始,就沒有區別了。。是因為同樣具有無漏的相貌(特徵)。。前面那兩種解釋也跟論文不符。因為論主只說過「解脫月是一同出生的眾生」,並沒有提到要約定什麼地位。。論文中 further 說明瞭大眾請求佛法這件事,提到其中包含同一起點的眾生在請求,是因為有地前(之前的修行基礎)的關係。。所以知道為什麼有這樣的說法,是因為《金剛藏經》中提到:「有些人修行時間還短,還沒真正領悟,只是根據自己的意識去行,而不是依照智慧而行。如果聽到這些話,反而會產生疑惑而墮入惡道,我憐憫這些人,所以不說。」。大眾在聽完後就請求請問,這說明大眾之中有修行時間較短的人,也就是處於地前位的人。。另外有一種解釋說:之所以將雜類視為相同,是因為它們各自承受了相同類別的身軀。。菩薩是特殊的,並不與一般的眾生相同。。這也與論書中將其視為與「解脫月」相同(或性質一致)的解釋相抵觸。。另外有種解釋說:各種不同類型的菩薩在本質上都是相同的,因為在法界中沒有區別。。剩下的全部都不同,這是因為法界的義理存在差異。。這是在討論真實義理,怎麼能把它當作區分相同或不同的依據來解釋呢?。很明顯地,前面所提到的解釋並不是正確的理解。。所以疏論中以及其他解釋者的說法,並不符合原論的本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提到「九門」之後,後續的三個部分旨在對整個義理門(義門)進行總結性的闡述,以便讀者掌握全篇經義的體系結構。

    此段文字在討論對某論書的詮釋差異。
    核心在於區分聲聞(小乘)與菩薩(大乘)在修行或斷惑上的相同與相異之處。
    文中指出某些解釋認為小乘聲聞在斷除煩惱的機制上是一致的(同),而菩薩的行持則與其不同(異),但此種觀點被疏論認為不符合原論的本意。

    此句在討論菩薩與聲聞(小乘修行者)在修行身分上的異同。
    指出兩者在「出家」這一形式行為上是一致的,但在發心、願力及追求的果位(菩提心與解脫心之別)上則截然不同。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是用於解釋名相或現象之類比。
    說明兩者之所以被視為相同或被類比,是因為在形態(形相)上具有相似之處,而非本質上的絕對等同,屬於以形相相似來作方便說明之論證。

    此處為疏鈔對論書義理的辨析。
    作者旨在說明在特定的經論語境(如華嚴八會或地藏經)中,不應強加聲聞之身分,因為從法義上論,佛陀初成正覺之時是以自力覺悟,而非經由世俗出家之次第,故在相關經文表述中不見聲聞之身分。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階段上的共性與差異。
    所謂「登地」指達到十地中的第一地(見道位),一旦證悟真如實相,在「證真」這一核心體悟上是相同的;但在機根、功德及成就的具體表現上,各菩薩仍有差異。

    此句在論述修行階段(地)之名稱差異。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修行者在進入正式之「地」之前,其名稱的區分是基於眾生原有的心性、根機以及生起菩提心的性質差異而設定的。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位階的差異與共相。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至八地(不動地)後,菩薩已證得無礙智,其在法義、境界上的體悟與更高位階趨於一致,故稱「為同」。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說明特定對象或境界之所以被認定為相同,是因為其共同具備「無漏」的特質。
    無漏指超越了煩惱與輪迴的漏盡狀態,在華嚴法界圓融的觀照下,此相表徵了覺悟與清淨的統一性。

    此處為對經論解釋的辨析。
    作者指出前人的兩種解讀與原論不符,理由在於原論僅界定解脫月與其他眾生為「同生」關係(即同一時期的眾生),而未定義其在修行階位或地位上的約定,因此前人的推論缺乏論據支持。

    此處討論大眾請法之因緣。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眾生能請求佛陀開示法門,並非偶然,而是基於「地前」之因,即在過去的修行中已積累了足夠的資糧與願力(同生眾),使得在當下能共同發心請求。

    本段說明佛陀在宣說深奧法義時會採取「對機說法」的原則。
    對於修行根基尚淺、僅能依憑意識(識)而非真實智慧(智)而行的人,若強行宣說深義,反而會使其產生誤解或對法生疑,導致修行退轉甚至墮落。
    因此,佛出於慈悲心而選擇不對此類根器者宣說。

    此句解析為何大眾在聽法後會提出請求。
    在華嚴經的境界中,許多聽法者雖是菩薩,但仍有修行時間較短、尚未證得初地(初果)的「地前」菩薩,因此仍需透過請法來啟請佛陀詳細開示。

    此處在討論眾生類別的同異。
    文中之「同」是指在特定的法相或類別上具有共同特徵,而這種共同性源於其受報或承接的「同類身」(即相同類別的色身或法身)。

    此句強調菩薩在心靈境界、願力與行持上,與普通眾生有本質上的區別,旨在闡明菩薩之殊勝與非凡。

    此句為疏鈔中的論證過程,旨在指出某種觀點或說法與先前論著中關於「解脫月」的定義或比喻不一致,藉此對比出義理上的矛盾,以確立正確的法義理解。

    此句基於華嚴經的「法界圓融」義理。
    說明雖然菩薩在名稱、位階或行相上看似有種種差異(雜類),但由於法界體性本無二別,所有菩薩在體上皆同一真如,不分彼此。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解釋現象或法門之差異。
    強調雖然萬法皆由一理而生,但在法界的具體呈現與義理應用上,因其位階、功能或表現形式的不同,而顯現出種種差異(差別)。

    此句在討論法義的辨析。
    作者強調在探討「實義」(究竟真實的義理)時,不應僅僅停留在文字或表象的「同異」之爭,因為實義超越了相對的差異,不能以區分同異的邏輯來界定其殊異之處。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前文某種解釋的否定,旨在導正義理,指出先前的判讀或詮釋與經義不符,以建立正確的法義觀點。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校勘與義理辨析。
    作者指出前人的「疏」 (經疏) 與「餘釋」 (其他注釋者) 的見解與原論 (論書) 的核心義理不一致,旨在釐清正確的法義傳承。

名相註解
  • 義門:指探討佛法深層義理、真理核心的章節或範疇,與形式上的「相門」相對。
  • 斷惑:指斷除煩惱、消除妄想,以達到解脫境界的修行過程。
  • 約:在此處為「根據」、「由於」之意。
  • 形:指形相、外在形態或現象特徵。
  • 俱非:指前面提到的兩種可能性或選項皆不成立。
  • 八會:指《華嚴經》中佛陀成道後分八次集會演說的法會。
  • 地經:指《地藏菩薩本願經》。
  • 正覺:指完全的覺悟,即成就佛果(Samyak-sambodhi)。
  • 登地:指菩薩修行達到特定的覺悟階位,通常指進入十地之初地,即見道位。
  • 證真:證悟真實的真理,即真如實相或空性。
  • 生性:指眾生生起之心性或根機之本質。
  • 八地:菩薩十地之第八,稱為「不動地」。此位菩薩不再因法義而動搖,能於一切法中現行無礙。
  • 無漏相:指不墮入生死輪迴、沒有煩惱漏失的清淨相狀,指代解脫與圓滿的境界。
  • 論文:指被註疏的原始論書。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
  • 同生眾:指在同一時間段、同一世界中共同出生的眾生。
  • 大眾請:指大眾共同請求佛陀宣說法義。
  • 金剛藏:指《金剛藏經》,華嚴經系中重要的論典或經論。
  • 隨識:指依循世俗的分別心、意識或主觀偏見而行動,尚未轉化為無分別智。
  • 不隨智:指未能依照正覺、般若智慧來導引修行。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途,在此指因誤解法義而導致的修行退轉或惡果。
  • 同類身:指具有相同性質、類別或特徵的身體/形態。
  • 眾生:指在生死輪迴中受苦的各類有情生命。
  • 無二:指超越對立與分別的狀態,體現萬物在本質上的統一性。
  • 差別:指事物之間在性質、量度或功能上的不同,在此指法界義理在不同層次上的顯現。
  • 實義:指事物真實不虛的本質或究竟的真理,相對於名義或假名。
  • 同異:佛教邏輯(因明)中用以分析對象是否相同或不同的辨析方法。
  • 正解:符合經論義理且正確的解釋。
  • 餘釋:指除主疏之外,其他學者或高僧的注釋。
  • 論:指論書,佛教中對教理進行系統性分析與論證的著作。
  • 論意:指論書中所傳達的真實義理。

疏「上之九門」下,三總結義門。十中,疏云「餘 釋云云不符論意」者,謂有釋云:聲聞為同,菩 薩為異,謂小乘斷惑同故。有云:出家菩薩聲 聞為同,餘並為異。此約形相同故。上之二 解俱非論意,以經八會無聲聞故,論釋《地 經》,經亦無故,初成正覺無出家故。或云登地 為同,同證真故,餘皆是異。是以地前名異 生性故。有云:八地以上為同。同無漏相故。 上之二解亦違論文,論主但云「解脫月是同 生眾」,本不曾言約地位故。又論明大眾請, 云有同生眾請,有地前故。所以知有者, 由金剛藏云:「有行未久解未得,隨識而行 不隨智,聞此生疑墮惡道,我愍是等故 不說。」大眾承此便請,明大眾之中有行未 久,即地前故。復有釋云:雜類為同,以受彼 彼同類身故;菩薩為異,不約同彼眾生類 故。此亦違論解脫月為同故。又有釋云:菩 薩雜類俱為同,法界無二故;餘俱為異,法 界義差別故。此約實義,豈得為釋同異之 殊?明知上來並非正解。故疏云餘釋云云 不符論意。

21
白話直譯
疏文「云何名為」以下,是上文說明同異生的本體,現在解釋同異生的義理。這裡有兩種解釋:前者著重於事相,後者著重於法義。又有人將這四十眾配合地位,在同生眾中分為兩類,所謂十普菩薩即是圓滿因位,對應前面的菩薩作為所信對象。從海月光以下及執金剛等配為十住位。又將每一位中的十名,依次配合十波羅蜜。海月光等十菩薩配初發心住,此住位本來就是檀波羅蜜,這十菩薩又各自具足十種檀波羅蜜,因此十住位共有百波羅蜜。經歷五個位次,共有五百波羅蜜,因為等覺位也有十個位次。主稼神以下十眾配十行,修羅以下配十迴向,三十三天配十地,前十普菩薩是等覺地。這樣配合似乎是依據個人想法,但文義多元,這種配法也無不可,只是不必拘泥於此。也有將四十眾配三賢十聖,師子座眾配等覺,眉間出眾配妙覺,這樣四十二眾對應四十二位,義理上也很通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如何稱為」之後的內容,前面已經說明瞭『同』與『異』兩種生起方式的本體,現在則要解釋這兩種生起方式的具體義理。。不過這兩種解釋的不同之處在於:前者是從事相的角度來分析,後者則是從表法(象徵意義)的角度來解釋。。另外,將這四十個羣體依照修行位階來對應,將同級的羣體分為兩類:十普菩薩屬於圓滿的因,而對應之前的菩薩則作為信仰的對象。。從海月光住起,直到執金剛住,總共是十個住位。。接著把一個位置裡的十個名稱,按照順序一一對應到十波羅蜜上。。像海月光這樣十位菩薩對應於初發心的住位,而這個住位本身就是佈施波羅蜜(檀波羅蜜)。這十位菩薩又分別對應佈施中的十種細項,使得這十個住位共具足一百種波羅蜜。。在經過這五個階段中,共有五百種波羅蜜,因為等覺位同樣分為十個等級。。主稼神以下的十類眾生對應十行位,修羅以下對應十向位,三十三天以下對應十地位,而前十位普菩薩則屬於等覺地。。這樣把內容對接起來,感覺像是強行解釋,但考慮到文章的脈絡很多面,這樣的配對也沒有錯誤,只是不符合一般的順序而已。。也就是說,將四十眾對應到三賢與十聖,將下師子座眾對應到等覺,將眉間出眾對應到妙覺,這樣四十二眾就對應了四十二個位次,在道理上非常直接明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句,旨在區分「體」與「義」的論述順序。
    在華嚴經疏之體系中,「體」指事物的本質或定義(是什麼),「義」指其運作的道理或內涵(為何、如何)。
    作者明確指出前文已處理定義部分,現將進入詳細的義理分析。

    此句在分析對同一經文或現象的兩種不同詮釋路徑。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事相」是指現象層面的具體描述(事諦);而「表法」是指該現象所象徵的深層理義或法義(理諦)。
    此處旨在區分兩種解釋的切入點,以示對經義理解的層次差異。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菩薩位階的對應關係。
    將四十眾分為兩組,其中「十普菩薩」代表圓滿的修行因緣(圓因),而與之相對的菩薩位階則作為信心的依止或對照,用以闡明從初發心到圓滿覺悟的次第演進。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住位。
    在華嚴經的十地十住體系中,由海月光住開始,依序經過各階段,直到執金剛住,構成完整的十住修行階段。

    此處描述的是華嚴經中法界圓融的對應關係,說明微觀的單一位置(一位置)中所含的十種名相,與大乘修行的十波羅蜜(十度)具有對等且有序的對應關係,體現「事事無礙」的結構特質。

    此處論述華嚴十住位與波羅蜜之對應關係。
    說明初發心住位在體證上即是佈施(檀)波羅蜜,且將十位菩薩的特質與佈施中的十種具體實踐相匹配,以此推演出十住位中蘊含的百種波羅蜜之圓滿構造。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位階與波羅蜜修習的數量關係。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菩薩在特定的位階(如五位)中,每一位若對應十種波羅蜜且各有十種層次或修法,則累計至五百。
    文中特別說明等覺位亦分為十位,用以解釋數量計算的邏輯基礎。

    此段文字屬於華嚴經疏之判教與對應體系,將天道、阿修羅等六道眾生之層級,與菩薩修行進階的「十行」、「十向」、「十地」等位階進行類比或對應,旨在說明修行層次與果位之對應關係,最後指出普菩薩之位階屬於等覺地。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對照經文與註釋時的邏輯辯論。
    作者討論將某段文字與另一段對應(配)時,雖然在表面邏輯上看似勉強(生情),但基於華嚴經文勢廣大且多維度的特性,這種配對在義理上仍成立,僅是在文本編排的次序上不完全一致。

    此處在論述華嚴經中「眾」與「位」的對應關係。
    作者將修行者的類別(眾)與證悟的層次(位)進行對比,建立一套從三賢、十聖到等覺、妙覺的遞進體系,旨在說明法相與果位的精準對應。

名相註解
  • 同異生:指在法界圓融的觀照中,現象的生起既具有一致性(同)又具有差異性(異)的特質。
  • 事相:指事物的具體顯現、現象層面的形態或特徵。
  • 表法:指現象所代表的深層意義或法理,即以相表法。
  • 十普菩薩:指十個普現覺菩薩,是進入等覺、妙覺前的圓滿修行階段。
  • 圓因:指圓滿的修行因果,能直接導向成佛的圓滿條件。
  • 所信:在此指被信奉、依止的對象,或在對照法中作為信心的基礎。
  • 十住: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心靈對真理的把握達到穩定不退的十個階段。
  • 海月光:十住之第一,意指菩薩之智慧如大海之月光,清淨照耀。
  • 執金剛:十住之第十,意指菩薩之定力與智慧堅固如金剛,不可摧毀。
  • 十度:指十波羅蜜,是大乘佛教中菩薩為達到覺悟而修行的十種圓滿法門,包括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方便、願、力、智。
  • 如次:按照先後順序。
  • 初發心住:菩薩修行十住位之第一位,指初次發菩提心而進入的定住狀態。
  • 檀:梵語 dāna,意為佈施,此處指佈施波羅蜜。
  • 波羅蜜:梵語 pāramitā,指修行者達到彼岸的圓滿實踐。
  • 五位:菩薩修行過程中經過的五個重要階段。
  • 等覺位:菩薩地的高級階段,指與佛之覺悟幾乎相等,僅差最後的一步(等覺)。
  • 主稼神:掌管農作物生長的神靈。
  • 十行:菩薩修行初期的十個階段,指以行願導向的初步實踐。
  • 十向:菩薩修行中期的十個階段,指由行轉向正定慧的轉向過程。
  • 十地:菩薩修行後期的十個階段,指證得之十種深層境界。
  • 普菩薩:指具有普遍、廣大願力與實踐的菩薩。
  • 等覺地:菩薩在成佛之前的最後一個大位階,其覺悟程度與佛等,僅差在最後的圓滿。
  • 配:指將經文與對應的解釋或另一段經文進行對照、配對。
  • 生情:指生出牽強、勉強之感,非指情感,而指邏輯上的不自然。
  • 文勢:指文章的脈絡、氣勢與論述的走向。
  • 不次:指不符合正常的順序或次第。
  • 三賢十聖:指三賢聖(初果前)與十聖位(從初果到等覺),是菩薩修行階段的劃分。
  • 妙覺:完全覺悟的境界,即成佛之位。
  • 師子座眾:指在華嚴經中具有特定威德或地位的修行羣體。
  • 眉間出眾:指具有特定相好或頂級智慧的修行羣體。

疏「云何名為」下,上出同異生體, 今釋同異生義。然其二釋:前約事相、後約 表法。又有將此四十眾以配地位,同生眾 中開之為二,謂十普菩薩即是圓因,對前 菩薩以為所信。從海月光下及執金剛為 十住。復將一一位中十名,如次配於十度。 海月光等十菩薩配初發心住,此住位本即 是檀,其十菩薩復配檀中具十,則令十住 自有百波羅蜜。歷於五位,有五百波羅蜜, 以等覺位亦有十位故。主稼神下十眾配十 行,修羅已下配十向,三十三天下配十地, 前十普菩薩是等覺地。作此配者則似生 情,然文勢多端,配亦無失,但不俟如此不 次。謂四十眾以配三賢十聖,下師子座眾以 配等覺,眉間出眾以配妙覺,則四十二眾 配四十二位,於理甚直。

22
白話直譯
疏文「今初夫聖人無名」等,是先總括說明大意。其中有三層:首先總標無名而立名,所以《莊子》說「至人無己,神人無功,聖人無名」。現在是為了利益眾生,才在無名中勉強立名。接下來「雖得名千差」以下,是總說立名的原因。這以下是說明立名的個別因由。所說「多依行德」,也有因姓氏、因父母等而得名的情形。後面「行德皆具」以下,是針對疑問作通達解釋。意思是有人質疑:既然依據行德命名,而諸菩薩德行都具足,為何還能區分不同名稱?所以說「隨宜別標」,是依照方便而分別命名。例如有偈說:「弟子堅固菩提心,從師受灌頂位,精進修習定慧,常以智慧觀察,深入業用善巧門。」這就是普賢菩薩。又說:「導引眾生趣向菩提,以四攝法攝受一切。」這就是金剛王菩薩。「無盡大悲從未捨離」,就是金剛愛菩薩。「見到小善即稱讚」,就是金剛善哉菩薩。「無住布施如虛空」,就是金剛寶菩薩,也就是虛空藏菩薩的別名。「能以智慧光明破除愚癡黑暗」,就是金剛日菩薩,也稱金剛光。「有所樂求恆不違逆」,就是金剛幢菩薩。「說話前先微笑使人心喜」,就是金剛笑菩薩。「能於妙法無染著中」,就是金剛法菩薩。「善用般若斷除煩惱」,就是金剛利菩薩,也就是文殊師利。「無上法輪恆常不退」,就是金剛因菩薩,也稱金剛轉法輪菩薩。「以四種辯才無所畏懼地演說」,就是金剛語言菩薩。「在諸佛與眾生的事業中」,就是金剛業菩薩。「常披堅固誓願慈悲之甲」,就是金剛護菩薩,也稱金剛甲冑菩薩。「摧破魔羅與勝軍眾」,就是金剛藥叉菩薩,也稱金剛牙菩薩。「堅持諸佛所祕密之門」,就是金剛拳菩薩。又如以音聲救度眾生即稱觀音,手中降下花雨則名華手菩薩等,都是隨德隨宜而命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現在首先說明聖人沒有名號」等內容,這是先將整體的要義總結出來。。這裡分為三種情況:第一是總體標示。在沒有名稱的狀態下建立名稱,所以《莊子》說:「最完美的人沒有自我意識,神奇的人沒有功績之執,聖人則沒有名聲。」。現在是為了方便眾生獲益,纔在沒有名稱的法上強行設定一個名稱而已。。接下來從「雖然名稱有千種差異」這一段開始,總結說明為什麼要這樣設定名稱。。接下來要說明「名別因」是如何建立的。。說到「多依賴於行德」的人,其中也包含因為姓氏或父母等因素而獲得地位或名聲的情況。。在「行德皆具」這段文字之後,內容轉而討論關於妨礙的部分。。有人提出疑問:既然是根據行德來決定,而所有的菩薩都具足這些德行,那他們之間如何區分出高下或差異呢?。所以說「依照適宜的情況而分別標記」,這是因為採取了方便法門。。就像偈頌中所說的:「弟子要堅定覺悟之心,從老師那裡接受灌頂,精進修習定力與智慧並恆時觀察,進而深入掌握運用佛法救度眾生的巧妙方法。」。就是普賢菩薩。。文中又提到:「引導所有眾生走向殊勝的覺悟,並使用四種攝受的方法來吸引與教化他們。」。也就是金剛王菩薩。。「對大悲心永不厭倦且不曾捨棄」,這指的就是金剛愛菩薩。。「看到他人行小善就稱讚」這句話,是指的金剛善哉菩薩。。「不執著於對象的佈施如同虛空般廣大」,這指的就是金剛寶菩薩,也是虛空藏菩薩的另一個名稱。。「能夠用智慧之光破除愚昧黑暗」這句話是指金剛日菩薩,也被稱為金剛光菩薩。。「對所樂欲追求的事物恆久不違背」,指的就是金剛幢菩薩。。「在說話之前先微笑,讓對方感到心歡喜」,這指的就是金剛笑菩薩。。「能夠在微妙法門中不受染汙」這句話,指的就是金剛法菩薩。。「擅長運用般若智慧來斷除種種煩惱」的人,指的就是金剛利菩薩,而金剛利菩薩也就是文殊師利菩薩。。所謂「無上法輪恆不退」的境界,指的就是金剛因菩薩,也可以稱為金剛轉法輪菩薩。。所謂「能以四種辯才演說而毫無恐懼」的,指的就是金剛語言菩薩。。在「諸佛度化眾生的事業」之中,所對應的便是金剛業菩薩。。「恆常穿著堅固誓願與慈悲的鎧甲」,指的就是金剛護菩薩,也可以稱為金剛甲冑菩薩。。「摧毀魔羅軍隊而獲勝」的這位,就是金剛藥叉菩薩,也被稱為金剛牙菩薩。。所謂「堅持諸佛祕密門徑」的人,指的就是金剛拳菩薩。。就像是透過觀察眾生的聲音來救度眾生,所以稱為觀世音菩薩;手中灑下花雨的,就稱為華手菩薩。這些名號都是根據菩薩的功德與適宜的用途而定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釋義之導引,說明疏論在進入詳細分析前,先以總論的方式概括聖者超越名相、無名可稱的深義,以便後續展開論述。

    此處論述名相之建立。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探討真理(實相)如何從「無名」的絕對狀態,為了方便指引而「立名」標誌。
    引用《莊子》旨在說明最高境界的生命狀態是超越個體執著與外在名聲的,與大乘佛教中破除我執、無相之義相契合。

    此句說明佛法中許多名相(術語)並非實相,而是為了教化眾生、使其得益而設定的「方便名」。
    在究竟義理上,這些法本是不可得名、無名之境,但為了指引修行,故而擬定名稱。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指出後文將針對「名相」的差異及其設定的理據(所以)進行總括性的論述,旨在說明在華嚴法界中,雖有種種名稱之區別,但其本質與功能之關聯性。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轉折,旨在引出對「名別因」的詳細分析。
    在因明學(Buddhist Logic)中,因(Reason)是成立論題的根據,而「名別因」是指在名稱或定義上有所區別的推論根據,此句標誌著進入該特定論理分析的階段。

    此句在討論獲取名聲或地位的因素。
    文中區分了真正的「行德」(修行與德行)與世俗的「因姓」、「因父母」(出身與門第)。
    旨在說明世間對人的認可,有時並非基於真實的修行德行,而是基於家族血緣或社會階級的依附。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指明經文結構的轉折點。
    在論述完菩薩具足行願與功德後,接下來的內容將進入對修行中可能產生的妨礙因素進行通論說明。

    此句提出一個典型的論理難題(難問):若菩薩的位階或果位是依據「行德」而定,但菩薩修行之特點在於「普皆具足」一切德行,那麼在德行皆備的情況下,應如何區分不同菩薩之間的層次與別相。

    此處解釋為何在論述或標記時不採取統一格式,而是根據對象、時機與需求採取不同的標記方式(隨宜別標),其核心在於「方便」二字,即為了使受教者能更明確理解而採取的靈活教法。

    此偈頌描述菩薩修行之次第:首先需建立堅固的菩提心,隨後透過灌頂正式進入修行體系,在定慧雙運的修習中恆時觀照,最終將理會的真理轉化為實際度化眾生的「善巧方便」。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特質或身分的定名,明確指出其對象即為代表大行願力的普賢菩薩,在華嚴經體系中,普賢菩薩象徵著將佛法之理行於實踐的最高圓滿。

    此句描述菩薩化眾的手段。
    菩薩不僅具備導引眾生證得菩提(覺悟)的願力,更在實踐上運用「四攝法」作為具體的社交與教化技巧,使眾生在親切、自然且無壓力的情況下,願意親近佛法並趨向解脫。

    此句為對特定菩薩身分的明確指認,在華嚴經的宏大法會與名相體系中,金剛王菩薩代表著堅固不可摧毀的智慧力量與威德。

    此句為對菩薩名號之義理詮釋。
    金剛愛菩薩之名,核心在於「金剛」之堅固不可摧與「愛」之大悲心。
    文中將其特質描述為對眾生之大悲心永不厭離且恆常持守,體現了華嚴境界中菩薩願力之深廣與恆久。

    此句為對經文名號或特徵的對照解釋。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中,菩薩的名稱與其所顯現的功德(如鼓勵他人行善、稱美小善)相應,旨在說明菩薩如何透過稱讚與鼓勵來導引眾生由小善而趨向大善。

    本句解釋菩薩名號與其功德之對應。
    金剛寶菩薩與虛空藏菩薩在此被視為同一實體之不同名號,其核心特質在於「無住檀施」,即佈施時不執著於施者、受者與所施之物,心境如虛空般廣大無礙,故名虛空藏。

    此句為對經文中特定功德相的菩薩名號進行對照與解釋。
    在華嚴經的宏大體系中,菩薩的名號往往與其所證的願力、功德相應,「金剛日」與「金剛光」象徵如金剛般堅固且如日光般普照的智慧,能徹底摧破眾生的無明愚癡。

    本句為對經文中特定偈頌的解讀,將「恆不逆」的特質對應至金剛幢菩薩,說明該菩薩在成就菩提道上的堅定願力與不退轉之特質。

    此句解析菩薩之接引與化導手段。
    金剛笑菩薩以微笑為名,象徵以慈悲、和樂的相貌化導眾生,消除對方的恐懼與隔閡,使眾生心開意快,從而能順利領受正法。

    此句為對經文的註釋,將「在妙法中不被染汙」的修行境界與具體的菩薩名相(金剛法菩薩)相對應,體現華嚴經中以菩薩名號表徵特定法義的特質。

    此句揭示了菩薩名號與法相的同一性。
    金剛利菩薩之名體現了般若智慧如金剛般能摧破一切煩惱(使)的特質,而文殊師利則是大乘佛教中智慧的總象徵。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不同名號的菩薩可能代表同一智慧面向的不同顯現。

    此處說明特定菩薩名號與其法義特質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的法界圓融體系中,金剛因菩薩象徵著不可摧毀的堅固定力與永恆不退的轉法輪能力,將「法輪恆不退」的實相具象化為菩薩的名稱。

    本句為對華嚴經中菩薩名號與特質的對應解析。
    說明「四辯」之能說法自在且無所畏懼的特質,正是金剛語言菩薩的法相特徵。

    本句為華嚴經疏之義理對照,將佛陀度化眾生的具體事業(業)與特定的菩薩名相相對應。
    金剛業菩薩象徵著如金剛般堅固不摧且圓滿無礙的事業成就,體現了華嚴世界中「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此句解析華嚴經中菩薩的特質,將「堅誓」與「慈悲」比擬為鎧甲(甲冑),象徵菩薩以不可摧毀的誓願與無盡的慈悲心作為心靈的防護,使其在度化眾生、面對魔障時能恆常堅定不退。

    此句為對華嚴經中菩薩名號的解釋。
    將「摧破魔羅勝軍眾」這一描述性名號,明確對應至特定的菩薩身分(金剛藥叉菩薩或金剛牙菩薩),顯示其摧毀魔障、守護正法的威猛功德。

    此句為經疏對菩薩名號與特質的對照解釋。
    金剛拳菩薩象徵以堅固不摧的勇猛心,守護並實踐諸佛所傳之深密法門,將法義的「祕門」具象化為「金剛拳」的堅固特質。

    本文說明菩薩名號的設定並非固定,而是根據其所顯現的救度方便(德相)與應機的需求(宜)而定。
    觀音菩薩以「觀聲」救苦,華手菩薩以「雨花」設供,體現了大乘菩薩隨機化現、圓融救度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總彰:總括地顯現、說明。
  • 總標:總括性地標記或說明,在經疏中指對後續詳細內容的概括性導引。
  • 無名立名:指實相本無名稱,但為了教學方便而設定名號的過程。
  • 至人:莊子指的最高境界之人,在此語境中對應於無我、無執的覺悟者。
  • 利生:利益眾生。
  • 無名:指法性本空,不可用言語名相來定義的真實狀態。
  • 立名:在佛教論述中,為法相或修行境界設定名稱以利於辨析與教導。
  • 所以:指原因、理由或根據。
  • 名別因:因明學術語,指在名相或定義上區分的推論根據,用以證明論題的成立。
  • 行德:指透過修行而積累的德行與功德。
  • 成別:形成區別,指在相同條件下如何區分不同的層次或類別。
  • 隨宜:依照適宜的情況或對象而調整。
  • 別標:分別標記或特意標出。
  • 方便:佛教術語,指為了引導眾生進入正道而採取的權宜之計或適宜的手段。
  • 菩提心:誓願覺悟以利他眾生的心。
  • 灌頂位:指透過儀式或指導,使弟子獲得法承或進入特定修行階段的位階。
  • 定慧:指禪定與智慧,為修行之兩大核心。
  • 業用:指菩薩在世間救度眾生、行使菩薩行的實際運用。
  • 善巧門:指「方便」之門,指能適應不同眾生根機而靈活運用的救度手段。
  • 普賢菩薩:華嚴經中之重要菩薩,代表大行與圓滿願力,與文殊菩薩合稱『文普』,象徵智慧與實踐的圓融。
  • 有情:指一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且在六道輪迴中的眾生。
  • 菩提:梵文Bodhi,指覺悟、覺悟之智,在此指佛之正覺。
  • 四攝法:指菩薩攝受眾生的四種方法:佈施(檀)、愛語(語)、利行(行)、同事(共),旨在使眾生心悅而親近佛法。
  • 金剛王菩薩:華嚴經中出現的菩薩名相,「金剛」象徵堅固、不可毀壞且能摧破一切煩惱的智慧。
  • 大悲:菩薩出於對眾生苦難的深刻同情而生起的救度之心。
  • 金剛愛菩薩:華嚴經中之菩薩,象徵其慈悲心如金剛般堅固、永恆不變。
  • 金剛善哉菩薩:華嚴經中出現的菩薩名號,「金剛」象徵堅固不可摧毀的智慧,「善哉」意為極好、善巧。
  • 無住檀施:指不執著於相的佈施,即在佈施時心中不存對象與對待,契合般若空性。
  • 金剛寶菩薩:華嚴經中象徵堅固且珍貴之智慧功德的菩薩。
  • 虛空藏菩薩:以虛空般廣大無邊之福德與智慧著稱的菩薩。
  • 慧光:指菩薩證悟的般若智慧之光,能照破一切迷妄。
  • 愚冥:指眾生被無明遮蔽而產生的愚昧與黑暗心境。
  • 金剛日菩薩:華嚴經中之菩薩名號,象徵智慧堅固且光芒普照。
  • 金剛幢菩薩:華嚴經中出現的菩薩名,象徵堅固不可摧毀的智慧與正法之旗幟。
  • 金剛笑菩薩:華嚴經中之菩薩,以其能以微笑化導眾生、破除執著而得名,象徵菩薩之慈悲與方便法門。
  • 妙法:指超越世俗、清淨微妙的佛法。
  • 無染:指心靈不被煩惱、執著或世間法所汙染的狀態。
  • 金剛法菩薩:華嚴經中象徵堅固、不可摧毀之法性的菩薩名號。
  • 般若:指第一義諦的智慧,能徹悟空性,斷除所有迷妄。
  • 使:指『煩惱使』,即驅使眾生造業、輪迴的種種煩惱,如貪、嗔、癡。
  • 金剛利菩薩:名號意指其智慧如金剛般鋒利,能截斷煩惱。
  • 文殊師利:大智菩薩,象徵一切覺悟智慧之總體。
  • 法輪:比喻佛法之教化,轉法輪即指宣說正法。
  • 恆不退:指修行達到不可退轉的境界,永不後退。
  • 金剛因菩薩:華嚴經中象徵堅固、不可破壞之正覺因緣的菩薩。
  • 金剛轉法輪菩薩:指以金剛般堅固之智,恆常轉動正法輪的菩薩。
  • 四辯:指四種辯才,包括正量辯、譬喻辯、詞句辯及隨法辯,指能隨機便宜、精確無誤地演說佛法。
  • 金剛語言菩薩:華嚴經中之菩薩名號,象徵其語言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能破除一切邪見。
  • 金剛業菩薩:華嚴經中代表堅固、圓滿事業成就的菩薩名相,象徵佛事之不可摧折與究竟圓滿。
  • 金剛護菩薩:指具有金剛般堅固力量且能護持正法、守護眾生的菩薩。
  • 金剛甲冑菩薩:金剛護菩薩的另一稱號,強調以金剛之質作為防禦與守護的特質。
  • 魔羅:梵語 Māra,指阻礙修行、誘發貪欲或產生障礙的魔王。
  • 金剛藥叉菩薩:藥叉(Yaksha)原為印度神話中的自然神,在佛教中被化導為護法神,金剛則象徵堅固不可摧毀的智慧與力量。
  • 金剛牙菩薩:金剛藥叉菩薩的另一名號,強調以強大的威力摧破魔軍。
  • 祕門:指深奧、不輕率傳授的佛法修習路徑或密義。
  • 金剛拳菩薩:華嚴經中象徵勇猛、堅固、不退轉之特質的菩薩。
  • 乘聲濟物:指觀世音菩薩觀察眾生發出的苦難之聲,隨之而至以救濟眾生。
  • 觀音:指觀世音菩薩,以觀照世間音聲而救度眾生。
  • 華手菩薩:大乘經典中之菩薩,以手中灑花雨為特徵,象徵淨化與供養。
  • 隨德隨宜:指根據菩薩所具備的功德以及對治眾生的適宜方法而顯現名號或相狀。

疏「今初夫聖人無 名」等者,此先總彰大意。於中有三:初總標 無名立名,故《莊子》云「至人無己,神人無功, 聖人無名。」今約利生,而於無名強立名耳。 次「雖得名千差」下,總辯立名所以。此下辯立 名別因。言「多依行德」者,亦有因姓,因父母 等故。後「行德皆具」下,通妨。謂有難云:既依 行德,而諸菩薩德行皆具,何以成別?故云 「隨宜別標」,隨便宜故。謂如有偈云「弟子堅 固菩提心,從師以受灌頂位,妙修定慧恒 觀察,深入業用善巧門。」即普賢菩薩。又云 「導諸有情勝菩提,以四攝法而攝取。」即金 剛王菩薩。「無厭大悲未曾捨」,即金剛愛菩薩。 「見行小善便稱美」,即金剛善哉菩薩。「無住 檀施等虛空」,即金剛寶菩薩,亦虛空藏菩薩 別名。「能以慧光破愚冥」,即金剛日菩薩,亦 云金剛光。「有所樂求恒不逆」,即金剛幢菩 薩。「發言先笑令心喜」,即金剛笑菩薩。「能於 妙法無染中」,即金剛法菩薩。「善用般若斷 諸使」,即金剛利菩薩,亦即文殊師利是。「無上 法輪恒不退」,即金剛因菩薩,亦云金剛轉法 輪菩薩。「四辯演說無所畏」,即金剛語言菩 薩。「諸佛眾生事業中」,即金剛業菩薩。「恒被堅 誓慈悲甲」,即金剛護菩薩,亦云金剛甲冑菩 薩。「摧破魔羅勝軍眾」,即金剛藥叉菩薩,亦 云金剛牙菩薩。「堅持諸佛所祕門」,即金剛拳 菩薩。又如乘聲濟物即曰觀音,手中雨華 便名華手菩薩等,皆隨德隨宜也。

23
白話直譯
疏文「今初十名之普是別之總」這句,應該會有人質疑:前面說十普已顯示法界總相的德行,為什麼還有普德、普光等不同?所以這裡作出通達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前十個名稱中的『普』字,是以總括的方式來涵蓋個別特徵」,這應該會引起質疑:既然前面說這十個『普』已經展現了法界整體相貌的功德,為什麼後面還會有普德、普光等不同的區別呢?。所以才用這個方式來解釋通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邏輯質詢。
    核心在於探討「總」與「別」的關係:若「普」字已代表法界全體之總相(總),則在細分時(別)不應再出現彼此不同的功德(如普德與普光的差異),否則會與前述的「總相」產生矛盾。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說明前文所述之理據或論證方式,是為了使讀者能通達、理解該法義的關鍵所在。

名相註解
  • 別之總:佛教邏輯術語。指將多個個別的特徵(別)用一個總括性的概念(總)來涵蓋。
  • 法界總相:指法界整體、圓融無礙的普遍特徵,不分彼此。
  • 殊:指殊異、區別。

疏「今初 十名之普是別之總」者,應有難云:前云十普 既顯法界總相之德,何得更有普德普光 等殊?故為此通。

24
白話直譯
疏文「此是古今」以下,是說明先列舉原因,可以明白。然而對於名稱的解釋,都是取下文所說的法門來加以會通解釋。因為得到解脫,各自依所證得的功德來命名,所以前文說依德行立名。如果對此不明白,只要繼續閱讀下文,自然會清楚。疏文「又毘者種種」以下,是第二種對毘盧名稱的解釋。因為梵語涵義豐富,所以有這樣的解釋。其中分為二:先總說,後面「故普賢觀經」以下引用經文分別解釋。而那部經典是由普賢菩薩引導行者懺悔。行者問:「我應該向誰懺悔?」因此有這樣的教導。現在根據疏文與經文,將一併引述。經文說:「釋迦牟尼名毘盧遮那,遍於一切處;其佛所住之處名為常寂光,由常波羅蜜所攝成就,我波羅蜜所安立之處,淨波羅蜜滅有相之處,樂波羅蜜不得身心之處,不見有無諸法之處,如寂解脫一直到般若波羅蜜,這是色常住法的緣故。」只要閱讀經文,自然能分辨經與疏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這是古今」這段話之後,說明先列舉出理由,這樣就能明白了。。不過這些名稱的解釋,都是採取後面所提到的法門,來組成整體的解釋。。因為得到了解脫,根據各自獲得的果位來命名,所以前面才說這是依據德行來定名。。如果這部分還不明白,只要在後面的經文中尋找,自然會清楚。。在疏論中從「又毘者種種」這句話開始,是第二部分的解釋,專門在說明「毘盧」這個名字的含義。。因為梵文的意思是「多含」,所以才這樣解釋。。這部分分為兩個步驟:首先是總體說明,接著從「所以普賢觀經」這段開始,引用經文並進行詳細解釋。。然而這部經典是透過普賢菩薩的引導,讓修行的人進行懺悔。。修行者問:「我應該在哪裡進行懺悔?」。所以纔有這樣的教導。。現在我把疏論中穿插在經文之間的內容,總括地引用出來。。經典中說:釋迦牟尼佛即是毘盧遮那佛,遍在所有地方。佛所在的境界稱為『常寂光』。這個境界是由常波羅蜜所攝受、由我波羅蜜所建立、由淨波羅蜜消除有相、由樂波羅蜜脫離身心相對、且不見有無等法相而成就的。從寂靜解脫直到般若波羅蜜,這就是色法常住的境界。。只要觀察經文,就能自然區分經文與疏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演義鈔對疏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論述「古今」之際,採取先陳述理由(所以)後得出結論的論證方式,旨在引導讀者透過因果邏輯來理解法義。

    此句說明作者在詮釋經文名稱(釋名)時的邏輯方法,即採取「後文領前文」的結構,將後續詳細展開的法門義理,回溯以構成對名稱的總體解釋(會釋),體現了華嚴疏鈔中以圓融會通為主的解經特點。

    此處解釋菩薩或聖者之名號並非隨意,而是基於其修行所達到的解脫境界與具足的功德(德行)而定。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中,名相雖屬假立,但其對應的實質修行果位(所得)是決定其名號的依據。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讀者的提示。
    在研讀《華嚴經》這類結構宏大、義理深奧的經典時,部分義理在當下可能較難領悟,但由於經文具備整體性與重複演說的特性,後續章節往往會對前文進行深化或詳細闡釋,故建議讀者持恆心,在後文尋找對應的解答。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導引,指出疏論在解析佛號時的次第。
    在此處進入對「毘盧」名相的第二層次義理詮釋,旨在透過名相拆解來揭示佛陀的功德與法性。

    此處為對術語之語源說明,解釋特定名相之含義是基於梵語原詞的字面意思而得出的翻譯或詮釋。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綱目),指出後續論述的邏輯順序:先由概論(總明)進入,再透過引用具體經文來進行個別分析(別解),是典型的疏鈔撰寫體例。

    此句說明在華嚴經的脈絡中,普賢菩薩作為大行之首,其願力與教導是引導修行者消除業障、進行懺悔的重要依據與途徑。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業障時,尋求懺悔的對象、場域或依據。
    在華嚴境界中,懺悔不僅是形式上的請求寬恕,更是透過對法界本質的體悟,將染汙心轉化為清淨心。

    此句為承上之結語,說明前述之理路或因緣,導致佛陀在此演說此項教法之必然性。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隨疏演義鈔》時的編排說明。
    在撰寫演義(詳細解釋)時,為了讓讀者對照,將原疏論中引用經文的片段進行總括性的彙整與導引。

    此段文字闡述華嚴經中「法界」與「佛身」的圓融義理。
    將釋迦牟尼佛(歷史佛)與毘盧遮那佛(法身佛)視為同一,強調法身遍一切處。
    所謂「常寂光」之處,並非指物質空間,而是透過各種波羅蜜(如常、我、淨、樂等)的修行與體悟,消除對立相(有相、身心相、有無相),最終達到般若波羅蜜的境界。
    此處之「色常住」是指在覺悟後的法界中,色法不再是無常的對象,而是與法身不二的常住實相。

    此句說明在研讀經典時,透過對經文本身的審視,即可辨識出哪些部分是原始的經文,哪些部分是後世僧侶撰寫的釋義(疏論),強調經疏之間邏輯上的區分方法。

名相註解
  • 釋名:對經文或法相名稱進行義理上的解釋。
  • 解脫:指擺脫煩惱束縛,達到精神自由的覺悟狀態。
  • 德行:指修行者所積累的功德與實踐的善法。
  • 毘盧:指毘盧遮那佛(Vairocana)之名,意為「大日」或「光照」,象徵佛之光明遍照法界。
  • 梵語:古印度之官方語言及佛教經典的主要紀錄語言。
  • 多含:此處指特定梵文詞彙的音譯或義譯,指涉其含義為「許多」或「包含多項」。
  • 總明:對整體義理進行概括性的說明。
  • 別解:針對具體段落或名相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解釋。
  • 引經:引用佛經原文作為論據。
  • 普賢:指普賢菩薩,代表大行,以圓滿實踐所有菩薩行而著稱。
  • 懺悔:指對過去所造之惡業表示悔恨,並發願不再造作,以清淨心業。
  • 行人:指修行之人,在此指尋求解脫、實踐佛法的人。
  • 教:指佛法教理、教導或特定的經文教項。
  • 經:指佛陀之教言,即本經原典。
  • 毘盧遮那:意為『光照』或『遍照』,指法身佛,象徵佛之智慧光芒遍照法界。
  • 常寂光:指法身佛所住的清淨境界,永恆寂靜且具備光明。
  • 有相:指對現象的執著或區分,在此指需被淨化消除的二元對立之相。
  • 色常住法:在華嚴義理中,指色法(物質現象)在覺悟視角下不再是無常的,而是與真如一體而常住。
  • 經文:佛陀親口宣說的教法記錄。
  • 經疏:指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與註釋的「疏論」之作。

疏「此是古今」下,明先列所 以,可知。然其釋名,皆取下文所得法門以 成會釋。由得解脫,各隨所得以立其名, 所以前云依德行立。此若不了,但尋下經 自當分明。疏「又毘者種種」下,第二釋毘盧 名。以梵語多含,故有此釋。於中二:先總明、 後「故普賢觀經」下引經別解。然彼經由普賢 令行者懺悔。行人問云:「我於何所懺悔?」故 有此教。今以疏間經,當總引。經云「釋迦牟 尼名毘盧遮那遍一切處,其佛住處名常寂 光,常波羅蜜所攝成處,我波羅蜜所安立 處,淨波羅蜜滅有相處,樂波羅蜜不得身 心相處,不見有無諸法相處,如寂解脫乃 至般若波羅蜜,是色常住法故。」但觀經文,自 分經疏。

25
白話直譯
疏文「主伴有三」是指:一、迴向主伴,所修善根彼此迴向,因此成佛時互為主伴。二、同行者,共同修習禪定戒律等行。三、二者皆稱性,理所當然地互相攝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主伴有三種關係」,第一種是迴向主伴:指修行者將所修的善根互相迴向給對方,因此在成佛之後,彼此輪流擔任主導與陪伴的角色。。第二種是同行者,指的是大家一起修行禪定和持戒等修行項目。。三種與兩種的情況都稱得上是自性,而且竟然能互相包含。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華嚴經中菩薩修行之「主伴」關係。
    強調在菩薩道階段透過「迴向」建立深厚的法親情誼,這種互助的善根使他們在成佛後能共同演繹法會,互為主伴,體現了圓融無礙的菩薩行。

    此處論述修行之助緣,說明「同行」之義,即指在修行道路上具有相同目標且共同實踐禪定與戒律的同修,強調集體精進與相互砥礪對修行進展的正面影響。

    此句出於華嚴經疏,討論法界圓融之理。
    所謂「三」與「二」是指在不同層次或相狀上的分類(如三身、二諦或三法印等特定法義對比),強調在實相中,數量或類別的差異並不構成對立,而是在自性中相互攝受,體現了華嚴「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名相註解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向於成佛或利益眾生的目標。
  • 同行:共同修行佛法之人。
  • 禪:指禪定,透過專注心使心靈安定、不亂。
  • 戒:指戒律,修行者為制止惡行而遵守的道德規範。
  • 行:指修行、實踐,將教法轉化為具體行為的過程。
  • 性:指自性或實相,在華嚴語境中指不離事相的真如本性。
  • 相收:指相互攝受、包容,指不同法門或層次在實相中互不排斥且圓融無礙。

疏「主伴有三」者,一迴向主伴,所修 善根互相迴向,故今成佛遞為主伴。二同行 者,同修禪戒等行。三二俱稱性,居然相收。

26
白話直譯
疏文「謂佛德無邊」等,是解釋為大海的義理,即《金光明經》的意思。那部經的偈頌說:「佛德無邊如大海,無數妙寶積聚其中,智慧德水常常充盈,百千殊勝禪定皆充滿。」正因為與大海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佛陀的功德無邊」等話語,將其解釋為像大海一樣深廣,這符合《金光明經》的義理。。那部經典的偈頌說:「佛的功德像大海一樣廣闊無邊,有無數珍貴的寶藏積聚在其中;智慧的功德之水永遠充盈,有無數種殊勝的禪定皆在其中圓滿。」。就是因為如同大海一般。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註解,說明在解釋佛德之廣大時,採用的「海」作為比喻,旨在強調佛德之無量無邊,並指出此解釋方法與《金光明經》中的義理相一致。

    本偈以「大海」喻佛德之廣大,以「妙寶」喻佛之功德相,以「水」喻智慧之流暢與潤澤,說明佛陀的智慧與定力皆達至無量圓滿的境界,體現華嚴經中佛果之圓融與無礙。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通常是用來比喻佛法、功德或法界之廣大與深邃,如同大海能容納一切河流一般,強調其包容性與無量境界之圓融。

名相註解
  • 海義:以大海比喻佛德、智慧或慈悲之廣大無邊,是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譬喻。
  • 《金光明》:指《金光明經》,大乘佛教經典,強調佛法之光輝與廣大功德。
  • 佛德:佛陀所積累的萬行功德。
  • 妙寶:指佛陀圓滿的功德相或法寶。
  • 勝定:殊勝的禪定,指超越一般定境的高深定力。
  • 海:在此語境下指代廣大、深邃且能包容一切的境界,常用於比喻佛陀之功德或法界之廣袤。

疏「謂佛德無邊」等者,釋為海義,即《金光明》 意。彼經偈云「佛德無邊如大海,無限妙寶 積其中,智慧德水鎮恒盈,百千勝定咸充滿。」 即同海故。

27
白話直譯
疏文「從自佛善根海生」是說,由普賢等自證圓滿十身,十身之中有如來身,依佛身而起菩薩作用,所以說從彼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從自佛的善根海中誕生」,是指普賢菩薩等人已經圓滿了十種身分(十身),其中包含了如來身。菩薩正是依據這如來身來展現其威力與作用,所以說他們是從中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菩薩之「生」非物質上的出生,而是指法義上的顯現與作用。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普賢菩薩等大菩薩已圓滿十身(十身圓滿),其菩薩之行願(用)是依基於如來之身(體)而展開,說明體用不二的關係。

名相註解
  • 十身:指佛菩薩圓滿的十種身分,包含五相好、五種身(如法身、報身、化身等),在華嚴語境中強調其全備圓滿。
  • 如來身:佛之最高覺悟之身,是所有菩薩行願的依據與根源。

疏「從自佛善根海生」者,由普賢 等自圓十身,十身之中有如來身,依於佛 身起菩薩用,云從彼生。

28
白話直譯
疏文「以夫大士必崇德」以下,先說明讚歎的用意,前兩句是標舉。「崇德廣業」,《周易.上繫》說:「孔子曰:『易其至矣乎。』」。「易」是聖人用來崇尚德行並擴展事業的方法。注釋說:「窮究道理而入於神妙,這就是德行崇高。」「能普濟萬物,就是事業廣大。」接著又說:「智慧崇高而禮節謙卑,崇尚效法於天,謙卑則效法於地。」注釋說:「智慧以崇高為貴,禮節以謙卑為用。」又說:「盛德與大業,實在是至高無上。」「擁有豐富稱為大業,每天自我更新稱為盛德。」「虛心外身」是出自《老子》的思想。那裡說:「虛空其心,充實其腹。」「削弱其志,堅強其骨。」又說:「把自己放在後面反而能居先,將自身置於外反而能保全自身。」今且引用他的話。所謂菩薩虛懷廣大,智慧超越能所,捨身為眾生,專心利益他人。所以下文說:「菩薩所修的功德行,不是為自己或他人,只是以最上智慧心,為利益眾生而迴向。」正是這個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因為大菩薩必定崇尚德行」這段話開始,首先是為了表達讚歎之意,而最前面的兩句話起到了標題的作用。。關於「崇高德行、擴展事業」這句話,在《周易》的《上繫傳》裡提到,孔子曾感嘆說:「《易經》的理義真是到達極致了!」。易經是聖人們用來提升德行、擴大事業規模的工具。。註解中說:「徹底探究真理並進入神妙的境界,其德行是非常崇高的。」。能同時救濟所有的眾生,其行願的範圍非常廣大。。接下來又說:「智慧處於崇高的位置,而禮敬則是謙卑的;崇高者像天空一樣廣大,卑下者則像大地一樣承載。」。註釋中說:「智慧的價值在於其高深廣博,而禮節的實踐則在於保持謙卑。」。又說:「如此崇高的德行與宏大的事業,真是極其深遠廣大啊。。擁有豐厚資糧就稱為偉大的事業,每天都能精進更新就稱為深厚的德行。。所謂「虛心外身」的意思,就是《老子》中所表達的宗旨。。對方說:「讓心靈空虛,讓肚子飽足。」。讓他的意志變得軟弱,但讓他的骨架變得強壯。。又說:「身體雖然在後,但身體卻在前;身體雖然在外,但身體依然存在。」。現在先借用他的話來解釋。。指的是菩薩讓心靈達到寬廣空靈的狀態,智慧不再分對象與主體,放下對自我的執著,一心一意地為他人謀益。。所以後面的經文說:「菩薩修行所累積的功德,不是為了自己,也不是為了特定的人,而是帶著最頂尖的智慧心,為了讓所有眾生獲益而將功德迴向。」。就是這個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分析,解析疏論之結構。
    說明作者在論述大菩薩之德行前,先以讚歎之詞作為開端,並透過前兩句定調,確立後文論述的主旨。

    此處為疏鈔之特點,引用儒家經典《周易》來類比或論證佛法中修行德行與事業之深廣。
    旨在說明佛法之圓滿深奧,如同《周易》之至理,藉此啟發讀者對法義之崇高與廣大有所體會。

    此處論及《易經》之作用,在華嚴疏鈔的脈絡下,旨在說明聖者如何運用自然之理(易)來成就圓滿的德行與廣大的菩薩事業,將世間之理轉化為修行與利他的基礎。

    此句旨在說明修行者透過對法理的窮盡探究,最終契入神妙不思議的覺悟境界,由此而成就極高的精神德行。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強調的是理與實踐的統一,由理入神,方能顯發崇高之德。

    此句描述菩薩之大行,強調其慈悲願力不分對象,能普攝一切眾生,體現華嚴經中「一圓融而多」的事業規模。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論述「智」與「禮」的關係。
    智代表覺悟之高遠,禮代表實踐之謙卑。
    透過「天」與「地」的類比,說明修行需兼具高度的智慧洞察力與低度的謙卑承擔力,兩者相輔相成,方能圓滿。

    此句討論智慧與禮節的本質。
    智慧追求的是境界的昇華與真理的崇高(崇),而禮節在人際與法儀中則是透過謙卑(卑)來體現其功能與作用,強調修行者在具備高深智慧的同時,應持有謙卑的禮節。

    此句為對佛陀或大菩薩圓滿功德與救度眾生之宏大願力的讚歎。
    在華嚴經語境中,「盛德」指圓滿的智慧與慈悲,「大業」則指普度一切眾生、莊嚴法界的菩薩行。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下,將「富」與「新」轉化為修行之義。
    所謂「富有」非指世俗財富,而是指菩薩廣積福德與智慧之資糧,故稱大業;「日新」則指修行不滯,恆常精進,使心靈與覺性日日增長,故稱盛德。

    此處為經疏作者在解釋華嚴經義理時,引用道家《老子》中關於「虛」與「外」的觀念來做類比或對照,旨在說明心靈的空靈與超越形體執著的狀態,以方便讀者理解大乘佛教中破除我執、心空法空的深義。

    此句引用道家或世俗之比喻,用以反襯佛法修行之精妙。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通常是用來批判那些僅追求物質滿足而缺乏精神覺悟、或僅追求形式空寂而無實質智慧的狀態,藉此強調菩薩道之實踐並非單純的物質飽足或盲目的心靈空虛。

    此句引用《老子》之語,在華嚴疏鈔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反面論述或比喻世間法之矛盾與侷限。
    意指若僅強化外在形體(骨)而削弱內在志向(志),則無法達成真正的覺悟與解脫。
    在經疏中常以此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外在形式而忽略內在心法。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法身特質。
    透過打破時間(前、後)與空間(內、外)的對立,說明佛之身相非物質之肉身,而是隨緣現前、不被空間位移與時間順序所限的重重圓融狀態。

    此句為論著作者在闡釋義理時的過渡語,表示為了更清楚地說明某個法義,暫時引用他人或前文的表述方式作為論據或說明工具。

    本句描述菩薩在華嚴境界中的心法修習。
    首先透過「虛曠」除去執著,接著以「絕能所」的非二元智慧打破主客對立,最後在實踐上以「亡身」體現無我,將所有願力與行為全然奉獻於利他,達到體悟與行持的圓融。

    本句闡明菩薩行「三輪體空」的迴向精神。
    修行功德不應執著於「我」在行、有「受者」獲益、亦不執著於「法」之所得,而是在無我、無對象的最高智慧中,將一切功德轉化為利益眾生的菩提心。

    此句為疏鈔中對前文義理的總結或確認,用以強調前述論點之核心意旨,在邏輯上起承接與定義的作用。

名相註解
  • 大士:指大菩薩,具有深厚願力與修行之覺有情。
  • 標:指標題或標記,用以概括後文要義的領頭句子。
  • 崇德廣業:指提升內在德行並廣大化度生之事業。
  • 周易.上繫:指《周易》之《繫辭上傳》,係解釋《易經》義理之重要著作。
  • 易:指《易經》,在此指代變易之理與聖人之道的總體法則。
  • 崇德:提升、崇尚並成就高尚的德行。
  • 廣業:擴展事業,在佛教語境下指廣行菩薩利他之事業。
  • 窮理:徹底探究事物的本質與真理。
  • 入神:進入神妙、不可思議的境界,指契入真如或證悟深法。
  • 兼濟:指同時救度、普救眾生。
  • 萬物:在此指一切有情眾生。
  • 業:指菩薩為利他而成就的事業、行願。
  • 智:指般若智慧,在華嚴語境中指能徹悟法界圓融的覺悟力。
  • 禮:指對法、對師、對眾生的恭敬心與謙卑實踐。
  • 崇:指智慧的高度、深廣或真理的崇高境界。
  • 卑:指謙卑、恭敬,是禮儀實踐的核心精神。
  • 盛德:指佛菩薩圓滿、崇高的功德。
  • 大業:指成就利他、救度眾生的宏大事業。
  • 虛心外身:指心靈虛淡不執著,且不被外在形體、肉身所束縛的狀態。
  • 老子:指道家學派創始者,其著作《道德經》強調虛靜與無為。
  • 虛其心:指心靈空洞,缺乏智慧或正見,亦可指道家追求的虛靜,但在本處多為對比之用。
  • 實其腹:指滿足物質慾望,使腹部飽足,象徵對感官享受的執著。
  • 志:指內在的志向、心志或精神力量。
  • 骨:指外在的形體、骨架或物質基礎。
  • 身:此處指佛之法身或報身,非指凡夫之色身,具有超越時空的特質。
  • 虛曠:指心境空靈、無遮無礙,不被私慾與成心所侷限。
  • 能所:佛教術語,指「能感知者」(主體)與「所被感知者」(客體)的對立區分。
  • 亡身:指消除對「我」的執著(我執),非指生理死亡,而是進入無我之境。
  • 功德行:指菩薩為了成就佛果而實踐的各種善行與修行。
  • 最上智慧心:指圓滿的般若智慧,能徹悟空性而無執著之心。
  • 斯:代詞,指此,在此處指代前文所討論的法義或心意。

疏「以夫大士必崇 德」下,先彰歎意,先兩句標。「崇德廣業」者,《周 易.上繫》云「子曰:『易其至矣乎。夫易,聖人所以 崇德而廣業也。』」注云「窮理入神,其德崇也。 兼濟萬物,其業廣也。」次復云「智崇禮卑,崇 效天、卑法地。」注云「智以崇為貴,禮以卑 為用。」又云「盛德大業至矣哉。富有之謂大 業,日新之謂盛德。」「虛心外身」者,即《老子》意。 彼云「虛其心、實其腹。弱其志、強其骨。」又 云「後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今借其 言。謂菩薩虛曠其心、智絕能所,亡身為物 一向利他。故下經云「菩薩所修功德行,不 為自己及他人,但以最上智慧心,利益眾 生故迴向。」即斯意也。

29
白話直譯
疏文「崇德故」以下,是第二點解釋前面四件事,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為了崇尚德行」這段話之後,是第二種解釋。前面提到的四件事,應該就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對比的分析文字。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將其分為不同的釋義層次,此句旨在提醒讀者,接續的部分是第二種解釋方向,並指出前文提到的四項要點已足以作為推論基礎。

名相註解
  • 第二釋:指針對同一段經文或議題所提出的第二種解釋路徑或義理分析。

疏「崇德故」下,第二釋 上四事,可知。

30
白話直譯
疏文「五眼之中慧眼觀理」所說,五眼指的是:一肉眼、二天眼、三慧眼、四法眼、五佛眼。解釋如〈離世間品〉,這裡只取慧眼。「十眼」是指在前五眼之外再加五眼,而其作用多有不同。經文說:「所謂肉眼能見一切色,天眼能見一切眾生心,慧眼能見一切眾生諸根境界,法眼能見一切法的如實相,佛眼能見如來十力,智眼能知見諸法,光明眼能見佛的光明,出生死眼能見涅槃,無礙眼所見無障礙,一切智眼能見普門法界。」解釋說:見諸根境界就是見事,也就是五眼中法眼所見相同。所以「明徹」之說,明對應十眼中的智眼,「徹」對應五眼中的慧眼。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五種眼睛裡,慧眼是用來觀察真理的」,這五種眼睛分別是:肉眼、天眼、慧眼、法眼和佛眼。。解釋相狀:就像在《離世間品》中所述,現在這裡僅僅截取關於「慧眼」的部分。。所謂的「十眼」,就是在原本的五種眼力之外,又增加了五種眼力,而這十種眼睛在實際運用上的功能有很大的不同。。文中提到:「所謂的肉眼能看到所有的物質色相;天眼能看到所有眾生的心念;慧眼能看到所有眾生感官所對應的境界;法眼能看到所有法現象的真實相貌;佛眼能見證如來十力的境界;智眼能洞悉所有法相;光明眼能看到佛的智慧光明;出生死眼能見到涅槃的解脫;無礙眼所見的一切都沒有障礙;而一切智眼則能看到普門法界的全貌。」。解釋說:透過感官看到外界的對象就是所謂的「見事」,這與五種眼睛中的「法眼」所看到的內容是一樣的。。所謂「明徹」這兩個字,「明」是指十眼中所具備的智慧,「徹」則是指五眼中所具備的慧眼。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定義佛教中對真理認知能力的五個層次。
    肉眼僅見色相,天眼見天界與壽命,慧眼能見萬法本質(理),法眼能見法相並導人出離,佛眼則具足一切圓滿智慧,能隨機設教。

    此處為疏鈔之撰述邏輯,作者在解釋特定相狀(釋相)時,採取參照前文〈離世間品〉的體例,但為了精簡或聚焦,僅選取其中關於「慧眼」的義理進行論述。

    此處解釋佛菩薩之超常視力。
    在華嚴經語境中,佛之眼力不限於凡夫或天人的視能,而是透過增加特定之定慧功用,能洞察十方諸有情之機宜與業力,其「業用」指的即是隨機化導的具體功能。

    此段描述佛法中不同層次的「眼」(覺知能力)。
    從最基礎的物質視覺(肉眼)開始,逐漸提升至心靈、根境界、法相,最終達到如來之十力與一切智眼。
    這體現了從凡夫視角到佛陀圓滿覺悟的認知遞進,強調佛陀之眼能徹徹觀照法界之全貌且無任何遮蔽。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觀照境界時的認知層次。
    所謂「見事」是指觀察現象層面的事相,而「法眼」能直接洞察事物的本質與因緣,此句強調在特定的觀照狀態下,對事相的觀察與法眼對真理的洞見在對象上是一致的。

    此處在解析經文名相,將「明」與「徹」兩個字分別對應到華嚴義理中的「十眼之智」與「五眼之慧」,旨在說明覺悟者在認知與洞察上的完整性與穿透力。

名相註解
  • 肉眼:凡夫之眼,僅能見物質世界的色相。
  • 天眼:天人或三明果位者之眼,能見遠方及微小之物,知眾生壽命。
  • 慧眼:能觀察萬法空性、透視真理之智慧眼。
  • 法眼:能洞察眾生根機、辨別法相並能令其解脫之眼。
  • 佛眼:最圓滿的眼,能全面洞察法界,隨機演教,圓滿一切智慧。
  • 釋相:解釋現象、相狀或名相的義理。
  • 離世間品:指《華嚴經》中探討脫離世間法、進入出世間境界的章節。
  • 十眼:佛菩薩具足的十種視力,能遍觀十方,洞察眾生業報與機能。
  • 五眼:佛教術語,通常指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
  • 十力:如來十力,指佛陀對法、對眾生、對因果等十項圓滿的知識與能力。
  • 出生死眼:能超越生死輪迴,直觀涅槃寂靜之眼。
  • 一切智眼:最圓滿的覺知,能全面觀照普門法界的所有真相。
  • 根境界:指感官(根)所接觸到的外部對象(境界),如眼根對色境。
  • 慧:指能切斷煩惱、洞穿萬法實相的銳利分析力。

疏「五眼之中慧眼觀理」者,五謂 一肉眼、二天眼、三慧眼、四法眼、五佛眼。釋相 如〈離世間品〉,今唯取慧眼。「十眼」者,前五眼外 更加五眼,而業用多異。文云「所謂肉眼見 一切色故,天眼見一切眾生心故,慧眼見 一切眾生諸根境界故,法眼見一切法如實 相故,佛眼見如來十力故,智眼知見諸法 故,光明眼見佛光明故,出生死眼見涅槃 故,無礙眼所見無障故,一切智眼見普門法 界故。」釋曰:見諸根境界即是見事,即五眼 中法眼見同。則明徹之言,明配十眼中智,徹 配五眼中慧。

31
白話直譯
疏文「竪則深入無際」是引用《法華經》:「禪定、智慧、解脫、三昧深入無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縱向發展則深入到沒有邊際的境界」,這就是為什麼《法華經》說:禪定、智慧與解脫的三昧,其深入程度是無窮無盡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境界的橫向(廣)與縱向(深)之區分。
    引用《法華經》旨在說明禪定、智慧與解脫這三種三昧的境界,在縱向的體悟上是深不可測且沒有止境的,體現了華嚴與法華體系中對究竟覺悟境界之深廣的描述。

名相註解
  • 竪:指縱向,在佛學語境中常對應「深」,指境界的深度或體悟的精微。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統一、專注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定狀態。
  • 深入無際:指修行境界深邃至極,沒有邊際限制。

疏「竪則深入無際」者,故《法華》 云「禪定智慧解脫三昧深入無際。」

32
白話直譯
疏文「即應攝受者」以下,就是《勝鬘經》的內容。「由此具行入正法故」是取其意義作結論。經中說:「折伏與攝受,使正法久住,大多折伏剛強,攝受柔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即應攝受者」開始之後的部分,直接引用了《勝鬘經》的內容。。「因為這樣具足實行而進入正法」這句話,就是把前面所說的重點總結起來。。他解釋說:「透過折服與攝受這兩種方法,讓正法能長久延續;對於性格剛強的人多用折服,對於性格溫順的人則用攝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獻校勘之註記,說明作者在撰寫隨疏演義鈔時,明確指出某段文字的出處為《勝鬘經》,旨在釐清經、疏、鈔三者之間的文本關係,確保義理引用之準確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說明該句在文中扮演的是「結語」的角色,將前文所述的修行次第與實踐,總結為進入正法的關鍵條件。

    此句闡述菩薩化導眾生的權巧方便。
    根據眾生的根機與性格,採取不同的對治手段:對剛傲不遜者採取「折伏」以破其執著;對溫順柔弱者採取「攝受」以增加其信心。
    其最終目的在於使正法能久住於世,利益眾生。

名相註解
  • 《勝鬘經》:大乘經典之一,主要講述勝鬘夫人與佛陀的對話,強調菩薩行與佛法要義。
  • 正法:符合真理、能導向覺悟的正確教法或修行路徑。
  • 意結:指在論述中將前文的要義進行總結、收束。
  • 折伏:指以威猛、嚴厲的手段破除對方的頑固執著,使其心服口服。
  • 攝受:指以慈悲、溫和的手段感化眾生,使其心生歡喜並依止法教。
  • 正法久住:指佛法在世間能正確地傳承並長久延續,不至失傳或被歪曲。

疏「即應 攝受者」下,即《勝鬘經》文。「由此具行入正法故」 者,即取意結之。彼云「折伏攝受,令正法久 住,多分折伏剛強,攝受柔弱。」

33
白話直譯
疏文「依佛性論說有五藏」是指該論第二卷辯相分第四〈自體相品〉第一中有兩種義理:第一是自體相。文中解釋:自體相有兩種,一是別相,二是通相。別相有三種。哪三種?一是如意功德,二是無異性,三是潤滑性。所謂如意功德相,是指如來藏具備這五種。哪五種?一、如來藏,自性就是藏的意義。一切諸法都不離如來自性,以無我為特徵,所以說一切諸法都是如來藏。二、正法藏,因為是藏的意義。因為一切聖人的四念處等正法都以此性為對境,未生能生,已生能圓滿,所以稱為正法藏。三、法身藏,「至得」是藏的意義。一切聖人信樂正性、信樂願聞,因為這種信心,使聖人能得四德,乃至超越恆河沙數等一切如來功德,所以稱此性為法身藏。四、出世藏,「真實」是藏的意義。世間有三種過失:一是能以對治滅盡,所以稱為世;此法沒有對治的對象,所以稱為出世。因為有二種不淨的存在,稱為世間,由虛妄心與果報念念生滅不斷,所以不安住。這個法不是如此,所以稱為出世。第三,因為有顛倒見,心在世間就常有顛倒見,如同人在三界的心中,決不會得到苦法忍等,因為虛妄,所以稱為世間。這個法能超越世間,所以稱為真實,是出世藏。第五是自性清淨藏,以祕密作為藏的意義。如果一切法順應這個本性就稱為內,是正確不是邪見,因此為清淨。如果諸法違背這個道理就稱為外,是邪見不是正道,稱為染濁。所以說自性清淨藏。因此《勝鬘經》說:「世尊!佛性,就是如來藏、正法藏、法身藏、出世藏、自性清淨藏。因為說明這五種藏的意義,所以如意功德得以顯現。為了顯示這個道理,所以說如意寶的譬喻。譬如有人因為過去的業力,感得如意寶珠。得到這顆寶珠後,能隨心所欲,所希望的事情自然成就。佛性也是如此,因為親近善知識、修習福德智慧,感得這個佛性,便能隨修行者的心願,各自成就三乘的果位,所以如意功德就是其前相。」釋曰:這裡所引的五藏,就是賢首疏。其中第五藏,就是論中第二的正法藏。名稱雖有些不同,大意則相同。取其最後,順應經中法界藏的義理,所以列為第五,又稱為法界藏。然而論中正法藏,說的是因的意義。現在疏文說通於因果,是指能以因果各階位的功德作為因,所以論中說一切聖人的四念處等作為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根據佛性論來說有五種藏」,這指的是該論第二卷辯相分第四〈自體相品〉的第一部分中提到的兩種義理,其中第一種是自體相。。牒釋解釋說:事物的自體相貌分為兩種,一種是區分他物的「別相」,另一種是共通的「通相」。。別相分為三種類型。。所謂的三是什麼?。第一種是如意自在的功德,第二種是不分差異的性質,第三種是圓融潤滑的特性。。所說的如意功德相,是指如來藏具備的五種功德。。所謂的「五」是指什麼?。所謂的一個如來藏,其自性能量就是所謂的「藏」的義理。。所有的現象都離不開如來的自性,因為這些現象沒有自我相,所以說一切法就是如來藏。。第二個是正法藏,其原因在於這座法藏的義理。。所有聖者在修行四念處等正法時,都是將這個本性作為觀察的對象。因此,尚未覺悟的人能因此而覺悟,已經覺悟的人能使其圓滿,所以稱之為正法藏。。第三個是法身藏,直到領悟這個法身藏的義理。。所有的聖人們都信仰並喜愛這正確的本性,並且樂於聽聞法教。正因為有這樣的信心,讓這些聖人們能獲得四種德相,甚至獲得超過恆河沙數這麼多如來的功德。因此,將這種本性稱為「法身藏」。。第四種是出世間的寶藏,而真實的本性就是這個寶藏的義理。。世間有三種過錯:第一種是可以用對治的方法將其消除的,所以稱為「世」。。這種法沒有任何對立或能對抗的力量,所以被稱為出世間法。。第二,之所以稱為「世」,是因為它不潔淨且無法恆常安定;這是由於虛妄心的果報在每一念中不斷生滅,無法停留。。這種法並不像一般世俗那樣,所以稱為「出世間法」。。第三,因為有顛倒見,心還在世間時就總是顛倒地看待。就像人處在三界的心中,絕對無法獲得對苦法忍受等智慧,因為這種狀態是虛假的,所以才稱為「世間」。。這種法能讓人超越世間的束縛,所以被稱為真實的法,也就是所謂的「出世間之寶庫」。。第五個是自性清淨藏,之所以稱為「藏」,是因為它的義理深奧且祕密。。如果所有的法都順應這個本性,就稱為「內」;只要是正確的、不偏差的,就是清淨。。如果所有的法都違背這個道理,就屬於外道,是邪見而非正見,屬於被汙染的狀態。。所以說這是自性清淨的法藏。。所以,《勝鬘經》中提到:「世尊!。所謂的佛性,就是如來藏、正法藏、法身藏、出世藏以及自性清淨藏。。因為說明瞭這五藏的義理,如意寶的功德才得以顯露出來。。為了說明這個道理,所以用瞭如意寶的比喻。。就好比有人因為過去生積累的業力,而獲得了如意寶珠。。得到了這顆寶珠之後,就能隨心所願,想要做的事情自然會成功。。佛性的情況也是這樣:透過親近善知識的指導,修習福德與智慧,進而感應並獲得此佛性。接著會根據修行者的願心與意願,讓每個人各自獲得三乘中的果位。因此,如意寶的功德就是獲得這些果位之前的預兆。。解釋說:不過這部疏論中引用的「五藏」,指的就是賢首大師的疏論。。這第五個藏,就是論述中提到的第二個正法藏。。雖然稱呼上有些微不同,但核心意義是一樣的。。選取最後一部分,是為了符合經文中關於法界藏的義理,所以把它排在第五位,並且再次稱作法界藏。。不過在《正法藏論》中提到,所謂的「因」就是這個意思。。現在疏論中解釋:所謂『通達因果』,是指能夠讓因果各階段的功德成為修行的原因;而論典中則說:所有聖人都是以修行四念處等作為成道的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引經註疏,旨在明確指出「五藏」之理論依據出處。
    作者將疏文中的論點對接至《佛性論》具體的卷次、分項(辯相分)與品名(自體相品),以確立法義的傳承路徑與邏輯結構。

    此處討論法相的分類。
    自體相是指事物本身所具備的特徵。
    別相(Particular characteristic)是指能將該事物與其他事物區分開來的特有相貌;通相(General characteristic)則是指多種事物共有的普遍性質。

    此句為對「別相」的分類定義。
    在華嚴經的法相分析中,別相是指事物的個別特徵或差異之相,用以區分不同法門或境界的獨特性。
    此處旨在引出後續對三種別相的詳細分析。

    此句為承前問後之轉折語,旨在請教或導出對前文提及之「三」項法義的具體內容,屬於典型的經疏論述結構,用以明確界定名相的組成成分。

    此處描述佛法或菩薩境界之三種特質:『如意』指隨機化現、無礙成就;『無異』指體性平等、不分差別;『潤滑』指圓融無礙,能令眾生心法契合,無有滯礙。

    此處解釋「如意功德相」的內涵,將其直接指向「如來藏」中所內含的五種特質或功德,強調一切圓滿如意的能力皆源於如來藏之本性。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請求對前文提及的「五」種法相、特質或類別進行詳細定義與說明。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特定法門之數量分類的具體解析。

    此句闡述如來藏的本質。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如來藏並非外在的儲藏,而是眾生本具的自性。
    自性即是藏義,意指如來藏的實體即是其所涵蓋的圓滿覺性,體與用不二。

    本句闡述法界與如來藏的關係。
    一切現象(諸法)在實相上皆不離如來之自性;正因為諸法空掉個體自我之相(無我相),才能顯現其本質即是如來藏的真理,強調萬法與佛性的不二性。

    此句在討論法藏的構成或依據。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探討正法藏之建立,需依其內在的義理(藏義)作為基礎,強調法相與法義的相依關係。

    此句揭示「正法藏」的實質即是萬法之本性。
    聖者修行四念處(正念)時,其對境皆在於此本性。
    透過對此性的契入,凡夫能生起菩提心(未生得生),而菩薩或聖者則能進一步成就圓滿(已生得滿),說明此性是所有解脫與圓滿的根本來源。

    此句在論述華嚴經中關於三藏(或相關法藏)的修證過程。
    法身藏代表真如實相之體,修行者需透過觀照與體悟,最終獲得法身藏的深層義理,以契入佛果。

    本句闡述「信心」作為修行動力之重要性。
    聖者透過對正法本性的信受與聞法,能由此觸發潛能,獲得如來之四無量德及無量功德。
    這說明瞭法身(真如本性)如同一個巨大的寶藏(藏),蘊含了所有覺悟的功德,只要透過信心開啟,即可獲得。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中討論「藏」的義理。
    出世藏是指超越世間法、不隨緣而轉的勝義法藏,強調真實(真如)纔是所有法藏的核心本質。

    此處在論述「世」字的義理。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將「世」定義為一種可被對治、可被滅盡的過失狀態,強調透過正確的修行法門(對治)可以脫離此種世間的束縛與過錯。

    此處論述真理的絕對性。
    所謂「無對治」,是指此法超越了世俗的對立、對抗與矛盾,不被任何對立面所遮蔽或毀壞,因此它不屬於受因果牽引的世間法,而屬於超越世間的「出世」境界。

    此處解釋「世」字的佛義定義。
    從法義上分析,「世」具有「不淨」與「不住」兩個特質。
    不淨指受煩惱汙染;不住指無常生滅。
    其根源在於眾生的虛妄心所造作的果報,導致意識與生命狀態在剎那間不斷變遷,無法達到恆久寂靜的狀態。

    此句說明「出世」的定義。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出世並非指離開物理世界的空間位移,而是指其法性超越了世間凡夫的認知、執著與因果輪迴的限制,不隨世俗常情而運作,故稱之為出世。

    此段解釋「世間」的義理。
    強調眾生因「倒見」(顛倒見)而不能如實見法,將虛妄視為真實,導致心靈被困於三界。
    在這種顛倒狀態下,無法生起「苦法忍」(對苦之實相的忍辱與契悟),故將此虛妄的處所稱為世間。

    本句說明「真實」與「出世藏」的內涵。
    在華嚴經義中,真正的真實是指不被世俗幻象所遮蔽、超越生死輪迴的實相。
    因其能令修行者脫離世間法(有漏法)的牽引,故將此法比喻為超越世間的寶庫(出世藏),用以保存永恆不變的覺悟真理。

    此處討論五藏之義。
    自性清淨藏是指眾生本具的清淨本性。
    之所以稱為「藏」,是因為此本性被客塵煩惱所遮蔽,其真理深藏不露,需透過修行方能顯現,故其義理屬祕密。

    此句討論法性與修行的對照。
    在華嚴義理中,當一切現象(法)都能契合佛性或真如本性時,即進入了真理的內在範疇(內);而這種契合狀態因為符合正理、不至偏邪,因此表現為絕對的清淨。

    此句旨在區分正法與外道的標準。
    在華嚴經的圓融理法中,凡是違背佛法核心真理(如空性、圓融、無相)的見解,皆被定義為「外道」或「邪見」。
    「染濁」是指心被妄想與執著所汙染,無法見到清淨的法性。

    此句旨在說明眾生本具的自性本然清淨,如同一個儲藏著所有功德與智慧的寶藏(藏),不因客塵染汙而損毀,契合華嚴經中關於法界本質與自性圓滿的義理。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開端,作者旨在透過引用《勝鬘經》的內容,來論證或深化當前討論的法義。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中,常將不同大乘經典相互參照,以顯示教理的圓融與一致。

    此句將「佛性」與五種「藏」等同,揭示佛性並非外在獲取,而是內在永恆且圓滿的本質。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佛性涵蓋了覺悟的種子(如來藏)、真理的儲存(正法藏)、絕對的體相(法身藏)、超越世俗的境界(出世藏)以及本來不染的純淨(自性清淨藏),說明眾生本具佛果。

    此句說明在華嚴經的教法體系中,透過對「五藏」(五種寶藏/法藏)義理的闡述,能將如意寶(如意珠)隨心所欲、圓滿無缺的功德特質具象化地呈現出來,揭示法義與功德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句說明經中使用「如意寶」之譬喻的目的是為了將深奧的法義具象化,使修行者能更清晰地理解前文所述之理。

    此句以「如意寶珠」比喻修行者因過去種善因而獲得的殊勝法益或資糧。
    強調法財的獲取並非偶然,而是基於「宿業」的感應,體現佛教因果律的運作。

    此處以「珠」喻指佛法、菩提心或殊勝之功德。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象徵當修行者獲得正覺或圓滿智慧後,其願力與現實將不再對立,能隨緣而化,使願心自然達成。

    本段說明佛性在修行過程中的感應機制。
    強調修行需具備「善知識」的指引與「福慧」的資糧,方能顯發佛性。
    而佛性的圓滿體現為「如意」的功德,能使修行者依其根機與願力,獲得對應的三乘(聲 聞、緣覺、菩薩)果位。

    此句為對文本引用來源的考據與辨析。
    作者在此釐清文中提及的「五藏」引用之處,實際上是出自於華嚴宗法匠賢首師所著的疏論,旨在明確註疏的權威來源與文獻依據。

    此處在對照不同體系或論述中的「藏」之編號。
    文中將目前的第五藏與另一論述體系中的「第二正法藏」進行對應,用以釐清教法分類的對照關係。

    此句旨在說明不同教法或名相在文字表述上雖有區別,但其所指的實義與終極目的(大旨)是一致的,提醒修行者莫被名相之異而迷失於實義之同。

    此處討論的是經文結構或名相的排列順序。
    作者透過將特定內容置於最後(第五位),以符合華嚴經中「法界藏」包容萬有、圓融無礙的最高義理,體現出由淺入深、由部分到整體的法義邏輯。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論證時引用論書之見解。
    在此語境下,旨在說明特定法義之「因」與其結果或本質之間的關係,強調對「因」之定義的認定。

    此段討論修行者如何通達因果之理。
    強調修行並非跳脫因果,而是將具足的功德(如四念處)作為正因,以此導向聖果。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因與果並非單純的線性時間關係,而是功德位階的相互成就。

名相註解
  • 佛性論:探討眾生皆有佛性、可成佛之理論著作。
  • 五藏:佛法中關於佛性或法身之內在儲藏、特質的五種分類。
  • 辯相分:論書中針對法相、特徵進行辨析的章節。
  • 自體相:事物本身最真實、不依他而存在的本質特徵。
  • 別相:能將一法與他法區別開來的特有相。
  • 通相:所有法共有的、不區分種類的普遍相貌。
  • 如意功德:指能隨心所願、迅速成就所求之圓滿能力。
  • 無異性:指超越對立與差異的平等本性。
  • 潤滑性:指圓融、不僵硬,能使法義流暢且易於契入的特性。
  • 如意功德相:指能隨心自在、圓滿成就的功德相狀。
  • 如來藏:指眾生心中含藏的佛性,是成佛的潛能與本體。
  • 自性:指事物本有的性質,在此指如來藏本身不生不滅的本質。
  • 藏義:指「藏」的深層含義,在此指將一切功德與覺性含攝於內的義理。
  • 如來自性:指如來本具的真如本質,是宇宙萬法的根本。
  • 無我為相:指現象界缺乏永恆不變的獨立自我特徵,即空性。
  • 正法藏:指正法之存放、集結或其體現的真理寶庫。
  • 四念處:佛教修行中四種正念觀察的對象,即念身、念受、念心、念法。
  • 境:指心意識所對待、觀察的對象。
  • 未生得生:指尚未生起菩提心或未證悟者,因契入此性而生起覺悟。
  • 已生得滿:指已經證悟或修行者,因契入此性而達到圓滿境界。
  • 法身藏:指蘊含法身真理的法藏,在華嚴語境中代表絕對真理、實相之體。
  • 正性:指如來正覺的本性,即真如本質。
  • 四德:指如來的四種超越德相,通常指常、樂、我、淨(或依語境指四無量心之功德)。
  • 恆沙數: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以恆河中的沙子來形容。
  • 出世藏:指超越世間、不落入生死輪迴的法寶庫,通常指真如法界或解脫之義。
  • 真實:指真如、實相,不變不異的絕對真理。
  • 三失:指三種過失或缺陷。
  • 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苦,採取相對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
  • 出世:指超越世間的生死輪迴與對立矛盾,達到絕對真理的境界。
  • 世:指世間,在此解析其名義為不淨與無常。
  • 不淨:指被煩惱、垢染所遮蔽,非清淨法身狀態。
  • 虛妄心:指未能覺悟真如、被妄想分別所驅使的心。
  • 果報:指由業力牽引而產生的生命狀態或感應結果。
  • 倒見:即顛倒見,指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將不淨視為淨的錯誤認知。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眾生輪迴生存的總稱。
  • 苦法忍:指對苦之實相能如實忍受且不被其撼動的定力與智慧,是解脫道上的重要階位。
  • 出世間:指脫離生死輪迴、超越世俗煩惱與有漏之法。
  • 自性清淨藏:指眾生自心本然的清淨狀態,不被外境染汙的本體。
  • 藏:意指隱藏、儲藏。在佛學中常用於形容深奧、不輕易顯現的真理或功德。
  • 此性:指佛性或真如本性,一切萬法之本源。
  • 內:在此語境中指契合真理、進入法性內在的狀態,與外在的妄想分別相對。
  • 清淨:指脫離一切煩惱、染汙與偏差,回歸法性本然的狀態。
  • 外:指外道,指不認同佛教覺悟路徑、持有非佛法見解的教派或觀點。
  • 邪:指邪見,即錯誤的認知或違背真理的見解。
  • 染濁:指心靈被煩惱、妄想所汙染,未能達到清淨覺悟的狀態。
  • 清淨藏:指清淨無染的法藏,比喻佛性或真如之體,涵蓋一切清淨功德。
  • 勝鬘經:大乘佛教經典,以勝鬘夫人為主角,內容主論菩薩行與修持。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指世界尊貴者。
  • 佛性:眾生本具的成佛潛能或本質。
  • 如意寶:佛教譬喻中一種能隨心願而滿足需求的寶物,常用於比喻佛法、菩提心或如來之功德,能令眾生獲盡所有所需。
  • 宿業:指過去世所積累的業力。
  • 如意寶珠:指能隨心願而滿足需求的珍寶,在佛經中常比喻珍貴的法門、智慧或殊勝的福德。
  • 珠:在此為譬喻,指涉能令願望實現的殊勝法寶或菩提智慧。
  • 善知識:能導引眾生脫離迷妄、正向修行之導師。
  • 福慧:福德與智慧,為修行成佛必須具備的兩大資糧。
  • 前相:指預兆、前驅現象或先行的徵相。
  • 賢首疏:指華嚴宗初祖賢首大師為《華嚴經》所作的註疏,是華嚴法義詮釋的核心文獻。
  • 大旨:指經論中核心的要義、總體的宗旨或根本的法理。
  • 法界藏:華嚴經核心概念,指法界之體性涵蓋一切現象,如寶藏般蘊含萬法,體現圓融無礙的真如實相。
  • 正法藏論:指論述正法儲藏、法義體系之論書,此處為引用其權威見解以資證明。
  • 功德:指修行所獲得的善法能力與果位之特質。

疏「依佛性論 說有五藏」者,即彼論第二卷辯相分第四〈自 體相品〉第一中有二義:第一自體相。牒釋 云:自體相者有二種,一者別相、二者通相。 別相有三種。何者為三?一者如意功德、二 者無異性、三者潤滑性。言如意功德相者, 謂如來藏有其五種。何等為五?一如來藏, 自性是其藏義。一切諸法不出如來自性, 無我為相故,故說一切諸法為如來藏。二 者正法藏,因是其藏義。以一切聖人四念處 等正法皆取此性作境,未生得生、已生得 滿,是故說名為正法藏。三者法身藏,至得是 其藏義。此一切聖人信樂正性、信樂願聞, 由此信心故,令諸聖人得於四德,乃至過 恒沙數等一切如來功德,故說此性名法身 藏。四者出世藏,真實是其藏義。世有三失: 一者對治可滅盡,故名為世;此法則無對 治,故名出世。二不淨住故名為世,由虛妄 心果報念念生滅不住故;此法不爾,故名出 世。三由有倒見故,心在世間則恒倒見, 如人在三界心中,決不得苦法忍等,以其 虛妄故名為世;此法能出世間,故名真實, 為出世藏。五者自性清淨藏,以祕密是其藏 義。若一切法隨順此性則名為內,是正非 邪則為清淨。若諸法違逆此理則名為外, 是邪非正,名為染濁。故言自性清淨藏。故 《勝鬘經》云「世尊!佛性者,是如來藏、是正法 藏、是法身藏、是出世藏、是自性清淨藏。由 說此五藏義故,如意功德而得顯現。為顯 此義,故說如意寶喻。譬如有人以宿業故, 感得如意寶珠。得此珠已,能隨其意,有所 樂事自然得成。佛性亦爾,由事善知識、 修諸福慧,感得此性,便隨修行者意,各各 自得三乘之果,故如意功德是其前相。」釋 曰:然疏引五藏,即賢首疏;其第五藏,即論 第二正法藏。是名則小異,大旨則同。取 其最後,順經法界藏義,故當第五,復名法 界藏耳。然論正法藏,云因是其義。今疏云 通因果者,謂能與因果諸位功德為因故, 論云一切聖人四念處等而為因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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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所證之藏平等要無分別方契」以下,是在解釋智無差別。其中分為二:先正面解釋,後面解答疑問。前面有三種解釋,連貫成一個意思。第一,智慧本身沒有差別,就像圓蓋配合圓盒,現在只論蓋子的圓滿。所證得的平等,所以必須以無差別智才能證理,如果是有差別的智慧就不能證得這個理。第二,「即由上義」以下,是第二個意思。「能所不殊」,說明智慧沒有差別,就像魚符相合。第三,「又此能證」以下,說明一味無差,就像水乳交融。所說「此復有二」,前者即是真空一味,後者即是妙有一味。前者即是無相,後者即是法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所證得的法藏必須平等且沒有分別心才契合」這段文字之後,接著解釋智慧沒有差別的義理。。這部分分為兩個方面:首先是正確的解釋,接著是解答妨礙。。前面提到的這三種解釋方式,實際上是相連在一起,共同表達同一個義理。。第一種智慧本身沒有偏差,就像是用圓形的蓋子來形容圓形的盒子一樣,現在我們只討論蓋子是圓的這件事。。這裡指的是所證得的平等境界。因此,必須使用『無差別智』才能證悟真理,如果還停留在區分差異的『差別智』,就無法證得這個境界。。第二點:從「即由上義」這段文字開始,解釋的是第二個義理。。所謂「能動者與所感者沒有區別」,是指覺悟的智慧與所觀察的對象完全一致,就像兩半的魚符正好契合在一起一樣。。第三部分,從「又此能證」這段文字開始,解釋說所有的法性都融合為同一種味道,沒有任何差異,就像水和牛奶完全融合在一起一樣。。說到「這件事又分為兩種」時,前面指的是真空的單一境界,後面指的是妙有(雖空而能現)的單一境界。。前面提到的是指沒有相狀的境界,後面提到的則是法自然的本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注釋,強調在證悟法藏時,必須達到平等、無分別的境界,方能與真理契合。
    此處之「智無差別」是指在華嚴圓融境界中,一切智慧不再有高低、主客之分,體現法界一體之義。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結構說明。
    作者將該段義理分析分為兩階段:第一階段「正釋」旨在闡明經文的正義;第二階段「解妨」則是用於排除可能引起誤解或障礙的疑點,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精確無誤。

    此句為疏釋文,說明在解析經文時,將前述的三種解釋路徑(前、中、然)視為互補且相連的整體,而非彼此對立或截然不同的義項,旨在強調義理的統一性。

    此處以「圓蓋」與「圓函」為喻,說明在論述第一智(通常指佛之圓滿智慧)時,重點在於其本質的圓融無礙(圓),而非討論其承載的對象或容器。
    旨在釐清論述焦點,強調智慧本身的完備性。

    本文強調證悟真理(理)的前提是必須超越對象之間的對立與區分。
    在華嚴境界中,真理的本質是平等的,若心意識仍處於「差別智」(區分你我、好壞、主客的對立認知),則無法契入無礙的平等法界;唯有透過「無差別智」打破相對之見,方能證得實相。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指引,標記論述進度的分節。
    作者將其後的內容界定為對前述義理的第二層次解析,旨在釐清經文詮釋的邏輯次第。

    此句論述華嚴境界中的「能所雙亡」。
    在最高覺悟的智慧中,認識主體(能)與認識對象(所)不再對立,達到一種絕對的統一與契合,以此說明真如智慧與事相之間沒有絲毫偏差。

    此處論述華嚴之「一味」境界,指萬法在實相上不再有對立或區分,所有現象在理體上完全契合、融會貫通,以「水乳和合」比喻其不可分且完全調和的狀態。

    此句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空有」不二的理路。
    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下,真空與妙有並非對立,而是同屬一種圓融的「一味」境界,說明體與用、空與有的相互交融。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用以區分或對照兩種體悟境界。
    前者強調「無相」,即破除一切對象的相狀執著,回歸空寂;後者強調「法性」,即揭示萬法本然的真理本質。
    兩者相輔相成,由破相而入法性。

名相註解
  • 所證之藏:指修行者所證悟的真理寶藏或法界實相。
  • 無分別:指超越對立、不作主客或好壞區分的心境,是進入真如境界的關鍵。
  • 智無差別:指圓滿的智慧,不再有區分與差異,體現一切法平等無礙的特性。
  • 正釋:針對經文核心義理進行的正向、直接的解釋。
  • 三釋:指前文提出的三種不同的解釋角度或詮釋方式。
  • 一義:指最終指向的單一真理或核心義理。
  • 第一智:在此語境指最上乘、圓滿的佛之智慧。
  • 圓:指圓融、完備、無餘,不偏不倚的狀態。
  • 無差別智:不對法相進行區別、對待的智慧,能直接契入萬法一相的平等實相。
  • 差別智:能區分事物屬性、名稱與性質的智慧,雖在世俗或初修階段有用,但在證悟究極平等理時則成為障礙。
  • 理:指宇宙生命的根本實相,在華嚴語境中指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真理。
  • 義:指經文中所蘊含的法義、道理或深層含義。
  • 不殊:沒有區別,指兩者合一。
  • 魚符:古代將竹簡或木條刻成魚形並對半切開,兩半契合即為真,此處比喻主客體完全契合、毫無誤差。
  • 一味:指萬法在本質上不再有差別,達到絕對的統一與圓融。
  • 水和乳:佛教常用比喻,形容兩種性質不同的事物完全融合,不再有界限之分。
  • 真空一味:指超越一切對立、絕對純淨的空性境界,且此空性在所有法中是一致的。
  • 妙有一味:指在真空之體上顯現的萬象,雖為現象(有),但其本質仍是空性,故稱「妙有」,且同樣屬圓融的一味。
  • 無相:指超越一切物質與意識形態的相狀,不落於任何形態的執著。
  • 法性:指萬法共同的本質,在華嚴語境中指涉一切法本然的真理狀態。

疏「所證 之藏平等要無分別方契」下,釋智無差別。於 中分二:先正釋、後解妨。前中然有三釋,連 成一義。第一智自無差,如以圓蓋稱於圓 函,今但論蓋圓耳。謂所證平等,故須無差 別智方證於理,若差別智即不能證此。二 「即由上義」下,是第二義。「能所不殊」,云智無 差,如魚符相合。三「又此能證」下,明一味無 差,如水和乳。言「此復有二」者,前即真空一 味,後即妙有一味。前即無相,後即法性。

35
白話直譯
疏:「若皆一味」以下,是第二種解釋的疑難。其中,先提出問題,後面「古德」以下作答。答中分二:先舉過去的回答,後申述現在的見解。其中分三:首先正面解釋,說智相滅盡,所以不是有,這就如同一味。能使智相滅盡,所以不是無,因為智慧具有反照智空的功能,不執取於智,這才是真智,所以不是無智。第二,「不爾」以下,是反向解釋,反而成為不是一味的道理。第三,「是故於境不礙真而恒俗」以下,是總結成立。其中有兩層意思:先以寂照對於真俗二境來說明非一非異,後面「境則空有」以下總結為無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皆一味」這句話開始,是在針對第二個疑問(妨難)進行解釋。。在這段內容中,前面是提出的問題,後面從「古德」這兩個字開始是對應的回答。。回答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引用之前的回答,接著說明現在的用意。。這裡分為三部分:首先是正面的解釋,意思是當智慧的相狀完全消失,不再有對立的分別時,一切就如同單一的味道一般相同。。能讓智慧的相狀消失,所以並不是沒有智慧;而是智慧具有反觀自身空性的功能,不再執著於這個「智慧」本身,這纔是真正的智慧,因此並非沒有智慧。。第二部分是「不是這樣」。接下來用反面解釋的方式,來證明這裡並不具有單一味道的含義。。第三部分,從「所以對於境界不妨礙真理,而能恆在俗世」這句話開始,到最後總結完成。。這段內容包含兩個要點:首先用「寂」與「照」來對應「真諦」與「俗諦」這兩種境界,分析它們既不是完全相同,也不是截然不同;接著從「境則空有」這句話開始,總結說明兩者之間沒有差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導引語,指明後續內容旨在回應先前提出的「妨難」(即邏輯上的矛盾或疑點)。
    在華嚴經的隨疏演義體系中,透過對妨難的解答,以闡明法界圓融與一味平等之義理。

    此句為作者對文本結構的說明,指明文中問答的對應關係,以便讀者在研讀隨疏演義鈔時,能清楚區分疑問與解答的界限。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在解答疑問的過程中,採取先回溯既有論述(昔答),再闡發當下核心義理(今意)的邏輯次第,以確保義理之連貫與深化。

    此處論述進入法界圓融的境界。
    當修行者破除一切分別心的「智相」(對象化的認知特徵),不再執著於個體的差異,則能體悟到萬法本質同一、無差別的「一味」境界,符合華嚴經法界圓融之義。

    本段論述華嚴經中關於「真智」的辯證。
    強調真正的智慧不在於對知識或相狀的累積,而在於能透過智慧反照自身,體悟到智慧本身的空性(智空)。
    當修行者不再執著於「我在使用智慧」或「我有智慧」這種相狀時,這種不取著的狀態纔是真正的智慧。
    這是一種「以智破智」的過程,旨在消除對智慧的法執。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邏輯的分析。
    作者透過「反釋」(從反面論證)的修辭手段,旨在破除對「一味」的單一執著,說明其義理並非僅止於單一的狀態,而是在對立或超越對立的分析中體現法界之義。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分析,指出前文論述的第三個要點,旨在說明修行者在體悟究竟真理(真)與處於世俗環境(俗)之間能達到不相妨礙的圓融境界,並在此處對該論題進行總結。

    本句分析華嚴經中關於「寂照」與「真俗」關係的論證邏輯。
    首先透過「非一非異」的中道觀,破除將真俗二境視為絕對相同或絕對對立的偏見;隨後透過「空有」的圓融義,確立真俗不二、無差別的法界實相。

名相註解
  • 妨難:佛教論理術語,指在論證過程中提出的質疑、矛盾或困難之處,需透過解答來排除。
  • 古德:指過去之高僧大德,在此語境中指涉文中引用作答的權威對象。
  • 申:陳述、闡明。
  • 今意:指當下正在論述的義理或核心主旨。
  • 智相:指在認識過程中產生的分別相狀或認知標記。
  • 反照:指心意識回轉觀照自身,在此指智慧反觀其本質。
  • 智空:指智慧的本性是空,不具有實體自性。
  • 不取:指不執著、不攀緣,不將其視為可得的實體。
  • 反釋:一種論證方法,透過說明「不是什麼」來反向界定或證明對象的真實義理。
  • 於境:指對待外在的環境或心意識所顯現的對象。
  • 不礙真:指不妨礙、不遮蔽究竟的真理或空性本質。
  • 恆俗:指恆常地處於世俗之中,指在世間生活中行菩薩道而未離世間。
  • 結成:指將前述論點進行總結、完結而成的結構性表述。
  • 寂照:指寂靜(真性)與照耀(用相),代表體用不二的覺悟狀態。
  • 真俗二境:指真諦(絕對真理、第一義諦)與俗諦(世俗名相、相對真理)。
  • 非一異:即非一非異,指事物之間既非完全相同,亦非完全截然不同,是用於破除邊見的中道分析法。
  • 空有:指真空與妙有,在華嚴義理中,空與有互不對立,而是在圓融中相互成就。

疏 「若皆一味」下,第二解妨難。於中,先問、後「古 德」下答。答中二:先舉昔答、後申今意。於中 三:初正釋,謂智相盡,故不有,則同如一味。 能令智相盡,故不無,則智有功能反照智 空,不取於智斯為真智,故不無智。二「不爾」 下,反釋,反成不有一味之義。三「是故於境不 礙真而恒俗」下,結成。於中二意:先以寂照 對真俗二境辯非一異、後「境則空有」下結 成無差。

36
白話直譯
疏:「上來所釋」以下,是第二點申述現今的見解。其中分三:首先成就過去的解釋,接著「未盡」以下辯論順逆,最後「今正」以下申述義理。今先說第一點。成就過去的解釋,是說有經文依據,出自《起信論》,為了表明論義,所以讓過去的解釋未能窮盡其根本。也就是前面總結中,於境不礙真而恆常俗,智慧則不礙寂而恆常照。雖然說明不相障礙,但若分別對待,就是以心的寂靜對於境的真實,以心的照見對於境的世俗。以照見對俗諦,則心與境不是一體;以寂靜對真諦,則心與境不是異體。可見只是照見對俗諦、寂靜對真諦。接著,雖然空有二境雙融,寂照二心終究不能說成一體。境界不礙於俗而恆常真,心不礙於照而恆常寂,這樣心與境不是異體,可知本意是相對而分別的。所以今疏採取其意來顯示論義,說真理的寂寥與止寂相應,世俗諦的流動與觀照相應。所說「起信等中且為此釋」,是指出所依據的經論。「等」是指《瑜伽論》及其他經論。所說起信中,是指彼修行信心分中說:「怎樣修行止觀門?」所謂止,就是止息一切境界相,順應奢摩他觀的義理。所謂觀,就是分別因緣生滅的現象,順應毘鉢舍那觀的義理。怎樣順應?以這兩種義理漸漸修習,彼此不相捨離,能同時現前。若修止者,安住於寂靜處端坐正心,不依氣息、不依形色、不依空間、不依地水火風,乃至不依見聞覺知,一切想法與念頭都除去,連除想也一併遣除。因為一切法本來無想,念念不生、念念不滅,也不可隨心外的念頭去執著境界,最後以心除心。心若散亂,就應收攝回來安住於正念。這正念之人,應當知道唯有自心,沒有外在境界。而且這個心本身也沒有自性,每一念都不可得。若從座位起身,行住坐臥有所作為,於一切時都要常常憶念善巧方便,隨順觀察,長久練習純熟,心就能安住。因為心能安住,所以漸漸變得堅定有力,隨順得以進入真如三昧。釋曰:以上都是論文原文。在止中能體會無相不生不滅,在觀中則常常憶念善巧方便並分別因緣生滅,這說明止順於理,觀順於事。又論下文說:「復次,若有人只修止,則心會沉沒或生懈怠,不樂於諸善,遠離大悲,所以要修觀。」修習觀的人,應當觀察一切世間有為法,沒有能長久停留,片刻就會變壞,一切心念剎那生滅,因此是苦等。釋曰:上文多是就事相來說明觀。又下文說:「除了坐禪時,專心憶念止。」其餘一切時候,都應該觀察應作與不應作,止觀並行。所謂雖然憶念諸法自性不生,但同時也憶念因緣和合,善惡業苦樂等果報不失不壞。雖然憶念因緣善惡業報,但也同時憶念自性不可得。釋曰:這種雙修,說明憶念自性不生是止,憶念因緣和合是觀。所以疏文引論意說:真理寂靜,與止的寂靜相應;世俗諦流轉,與觀照相應。而上文所說的「等」,是指《瑜伽》七十七卷中也說禪定有三品:一是奢摩他品,二是毘鉢舍那品,三是雙運品,大意與《起信論》多有相同,所以用「等」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上來所釋」這句話之後,進入第二部分,說明現在要闡述的義理。。這裡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確立對過去理解的分析;接著從「未盡」這段開始討論相符與相違之處;最後從「今正」這段起詳細闡述義理。。現在從第一部分開始說明。。對於之前的理解,現在說明有明確的文獻依據,是出自《大乘起信論》。這樣做是為了闡明論典的本意,也說明之前的理解還沒有掌握到最根本的源頭。。也就是前面總結的意思:在面對外在環境時,不妨礙真實本性而能恆常處於世俗之中;而智慧則不妨礙寂靜,能恆常地照徹萬物。。雖然明覺之心並不妨礙,但若要區分對應,則是以心寂對應真實的境界,以心照對應世俗的境界。。用對照的方式來看世俗面,心境是多樣的;用寂靜的方式來看真理面,心境則是一致的。這說明瞭對待世俗要用照對,對待真理要用寂對。。接下來,雖然空與有這兩種境界已經完全融合,但寂靜與照耀這兩種心境,最終是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環境雖然處於世俗之中但不受其阻礙而恆常真實,心靈雖然在照耀萬物但不受其影響而恆常寂靜。如此心與境便不再有差異,由此可知,原本以為對立的兩者,其本意其實是相應且不同的。。所以現在疏論採取這個意思來解釋論著的意涵:真理的寂靜狀態與心靈的止息相契合,而世俗諦的變遷流動則與觀照的修行相契合。。說到「在起信等內容中暫且為此解釋」這句話,是為了提出論述的依據。。同樣地,參考《瑜伽師地論》以及其他的經書和論書。。這裡說的「起信之中」,是指在修行信心的階段中,提出了這個問題:「該如何修行止觀法門呢?」。這裡所說的「止」,是指讓所有對外在境界的相狀都平息下來,這符合奢摩他定中停止妄想的修行義理。。這裡所說的「觀」,是指觀察事物如何依因緣而產生與消滅,這符合「毘缽舍那」這種觀照的定義。。所謂的隨順是什麼意思?。透過這兩種義理漸漸修行,使兩者不再分離,因為兩者都清晰地呈現在面前。。如果修行『止』法的人,在安靜的地方端正地坐著,心念專注,不依止於呼吸、外在形色、空間、四大元素,甚至不依止於感官的覺知,將所有隨念而起的妄想全部除去,連同『想』這個作用本身也予以遣除。。因為所有法本來就沒有主觀的妄想,每一個念頭既不生起也不滅失,不再隨心外在的境界而起念,也就不用後來用一個心去除去另一個心。。如果心念散亂跳轉,就應該立刻將它收回來,專注在正念之中。。具備正念的人,應該知道一切僅是心的顯現,並沒有獨立於心之外的客觀境界。。這個心也沒有自體相貌,每一個念頭都無法執著獲得。。如果在起座、行走或行動時,隨時都能想到適當的方便法門,並持續觀察、長期練習直到熟練,心就能安住於定中。。因為心能安住在法上,定力漸漸變得強大且敏銳,進而順利進入真如三昧的境界。。解釋說:前面提到的內容全部都是論述性的文章。。在『止』的狀態中,體悟到萬法沒有相貌、不生也不滅;在『觀』的過程中,時常思維方便法以及各種因緣生滅的區別。這樣就能明白:『止』是契合理體的,而『觀』則是契合事相的。。另外論述:後文提到,如果一個人只修行『止』,心會變得昏沈或產生懈怠,對種種善行沒有興趣,且遠離了大悲心,所以必須修行『觀』。。修行觀法的人,應該觀察世間所有由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沒有一個能長久停留,瞬間就會改變毀壞;所有心的活動在每一念之間就生起又滅掉,所以這就是苦的根源。。解釋說:上面的內容也大多是針對具體事相來詳細觀察說明。。下面的論書中又提到:「除了坐禪的時候,要專注於心念的停止(定境)。」。對於其餘的所有事情,都要觀察應該做什麼、不應該做什麼,將止與觀兩種修行同時實踐。。也就是說,雖然意識到萬法的自性本來就沒有產生,但同時也意識到因為因緣的聚合,所造的善惡業與對應的苦樂果報依然存在,不會消失或毀壞。。雖然在思考因緣以及善惡的業報,但同時也發現這些念頭的本性是不可得的。。解釋說:這種止觀雙運的修行,也說明瞭:體認到念頭本身沒有實體不生起,就是「止」;觀察念頭是由各種因緣聚合而成的,就是「觀」。。所以疏論中將論義闡明,說到:
真實的理體是寂靜空靈的,這與止息煩惱的寂靜狀態相契合。。世俗的真理在不斷變遷流轉,這與修行者的觀察與照見是契合一致的。。前面提到的「等」字,是指在《瑜伽師地論》第七十七卷中,也將禪定分為三類:第一是奢摩他(止),第二是毘缽舍那(觀),第三是雙運(止觀雙運)。這與《大乘起信論》的主旨大體相同,所以才用「等」字來概括。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註解結構分析,指明文本組織之次第。
    作者將論述分為前後兩部分,在完成前項解釋後,在此處轉入第二階段,用以明確闡發當下的核心觀點或主旨。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導引(目次),說明作者將論述過程分為三個階段:先分析過去的見解(成昔解),再透過辯論對比正確與錯誤的觀點(辯順違),最後才正式揭示核心義理(申義)。
    這是典型的經疏分析法,旨在循序漸進地導向正確的見解。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記,指引讀者進入該段論述的第一部分,屬於對經文解說次第的梳理。

    此句為論著之校勘與義理辨析。
    作者指出先前的解釋雖有根據,但該根據源自《大乘起信論》,而以此論意來解釋本經,會導致對原經義理的理解不足,未能觸及最深層的根源。

    此句論述華嚴境界中「真俗不二」的體現。
    說明修行者或佛菩薩在處世(俗)時不損真如之體,在進入寂靜(寂)時不失照徹世間的智慧,達到真與俗、寂與照的圓融無礙。

    此處討論心與境的對應關係。
    在圓融的境界中,明覺之心與萬法並不衝突(不礙);但若從分析的角度區分,則將「心寂」(寂滅之性)對應於「境真」(法性真如),將「心照」(靈明之覺)對應於「境俗」(現象世俗),以此說明心境二元的對立在實相中是相即且相應的。

    此處討論心境在「俗」與「真」兩種視角下的狀態。
    在世俗對待中,心隨境轉,故呈現多樣(非一);而在真理(寂靜)的視角下,心與境本質不二,故呈現同一(非異)。
    此為華嚴法界中「事」與「理」的對照關係。

    此句討論華嚴宗的核心義理。
    空有雙融是指真空與妙有不再對立,而是互在互融;寂照則是指心靈在寂靜中具有圓滿的覺照力。
    由於這種境界超越了對立的二元論與語言的邏輯限制,因此屬於「不可言說」的超驗經驗。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中「心境不二」的境界。
    境在俗體而能顯真,心在照用而能保寂,當心與境皆達到不礙之狀態時,主客對立消失。
    末句「相對別也」旨在說明心與境在現象上雖有相對之別,但在實相本意上是同一體且互不相礙的。

    此句在分析真俗二諦與修行功夫(止觀)的對應關係。
    真理(第一義諦)本性寂滅,對應於修行中的「止」(慮止),兩者在寂靜相上相符;而俗世現象(俗諦)處於恆常變動之中,對應於修行中的「觀」(觀照),透過觀照現象的生滅來體悟實相,兩者在流動與觀察的動態上相符。

    此句為疏釋之文字分析,說明作者在解釋經義時,引用前文關於「起信」等論述作為佐證,旨在明確論理的出處與依據,確保解釋不脫離文本脈絡。

    此處指在詮釋經義時,採取對比或參照的方法,將《瑜伽師地論》與其他相關的經論著作同等看待並加以採擷,以求法義之圓滿與精確。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建立信心的過程中,如何將信仰轉化為實際的修行操作,特別是指透過「止觀」二法來深化對佛法真理的體悟與實踐。

    此處解釋「止」之實義。
    在華嚴觀法中,「止」不僅是身體或呼吸的停頓,更是指心意識不再對外在境界(色聲香味觸法)產生執著與妄想的相狀,使心進入寂靜狀態,這正是奢摩他(Śamatha)定之核心,旨在消除心亂,為後續的觀照奠定基礎。

    此處解釋「觀」的具體內涵。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強調透過對因緣生滅相的觀察,體悟現象的非恆常性,這與聖道諦觀中的「別作觀」相契合,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實有執著。

    此句為設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如何依循佛法、聖教或因緣而契合、順應,以達成圓滿的實踐。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隨順通常指心行與法性或菩薩行之契合。

    本句強調修行過程中兩種法義(或兩種修行面向)的圓融不捨。
    在華嚴的圓融法界觀中,修行並非捨一擇一,而是透過漸修使對立或不同的義理達到相即相融,最終使實相與修證雙方皆能同時現前。

    本句描述華嚴觀法中「修止」的極致狀態。
    其核心在於「離相」,修行者不將意識繫於任何物質(四大、形色)或精神(呼吸、感官覺知)的依託物上。
    透過徹底的離依,使心不隨外境或內念而動,最終達到除除所有妄想及遣除「想」之功能,進入深沉的定境,為後續的觀照奠定基礎。

    此句闡述華嚴之「無想」境界,指體認法性本空,心念不再受外境牽引而起伏。
    若能體悟念頭之不生不滅,即可跳脫「以心除心」的對立修法(即用意識控制意識的矛盾),直接契入無住之真如。

    此句指修行時對心念的調御。
    當心神不集中、隨境轉移(馳散)時,應運用定力將心意識重新攝持,使其安住於當下的覺知與正確的思維(正念)中,以防止修行中斷。

    本句依據華嚴經之法界觀與唯識理,強調修行者在正念狀態下,應體認到內心與外在境界並非兩截,而是心識的變現,以此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此句旨在破除對「心」的實有執著。
    在華嚴義理中,心由因緣和合而生,並不具有獨立永恆的自性(自相)。
    由於心念生滅極快且依緣而起,因此在每一個念頭中都找不到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以此導向「心空」的體悟。

    此句強調將禪定修習延伸至動相之中。
    修行者不應僅在靜坐時入定,而應在起居行走等所有活動(施作)中,透過「方便」的調策與持續的「觀察」,將定力轉化為生活中的慣習(淳熟),最終達到動靜不二、心常安住的境界。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中的進展過程。
    透過「心住」(意識在特定對象或法相上安定不散),定力會隨時間遞增而變得「猛利」(強而有力且能迅速穿透),最終使心與真如本性契合,進入不生不滅的真如三昧。

    此句為作者對前文性質的定格。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體例中,區分「經文」、「疏論」與「演義」至關重要。
    此處明確指出前述內容屬於「論文」範疇,旨在提示讀者接下來的論證邏輯與文體性質。

    此句闡述「止觀」雙運的修法。
    『止』對應理體,旨在透過定力消除妄念,體現法性本然的無相與不生不滅(理);『觀』對應事相,旨在透過智慧觀察現象界的因緣起滅與權宜方便(事)。
    修行者需明瞭止觀分別對應理與事,方能達到理事圓融。

    此段強調「止」與「觀」必須相輔相成。
    單純追求心境的寂止(止)若缺乏覺知(觀)的導引,容易墮入昏沈或懈怠的狀態,導致修行者失去對眾生的慈悲心與行善的動力。
    因此,必須透過「觀」來保持清醒與智慧,將定力轉化為大悲與菩薩行的實踐。

    此句強調「無常」與「苦」的因果關係。
    透過觀照有為法(物質與精神現象)的瞬息萬變(須臾變壞)以及心念的快速生滅(念念生滅),體悟到凡夫因執著於變幻無常之物而產生痛苦,是修行中破除執著的核心觀法。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前文的解釋,指出前述內容採取的是「就事明觀」的論述方式,即透過分析具體的現象、事相,來導引修行者體悟深層的理體,符合華嚴經以事顯理的特點。

    此句討論修行中「止」的運用時機。
    在特定的坐禪時間之外,仍需保持專注於定心的狀態,強調定慧不離及在日常生活中維持心念的安定,而非僅在形式上的坐禪時才修行。

    此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需具備高度的覺察力。
    透過「觀察」來分辨行為的正誤(應作與不應作),並將「止」(定心、制止妄念)與「觀」(智慧觀察、洞察實相)結合,達到定慧等持的狀態,以確保行持不偏離正道。

    此句闡述華嚴之「事理兩圓」觀點。
    在理體上,諸法自性空,無生無滅(自性不生);但在事相上,因緣果報之運行依然依規律進行(不失不壞)。
    強調修行者需同時攝持「空」與「有」的觀照,避免落入斷滅空或執著有,體現中道之義。

    此句闡釋華嚴觀之「即念即空」。
    修行者在觀察世間因果、業報的運作時,並不陷入對現象的執著,而是同步體認到這些念頭與現象的本質(自性)是空寂不可得的,旨在體現事事無礙且不離空性的圓融境界。

    本句闡釋「止觀雙行」的體現。
    在華嚴觀照的語境下,止並非單純的壓制,而是透過體悟「自性不生」而達到心境的寂止;觀則非單純的審視,而是洞察念頭隨因緣而起的虛幻本質。
    止觀在此互為體用,透過對念頭自性與因緣的對照,達到定慧等持。

    此句旨在說明「真理」(法性)與「止寂」(涅槃狀態)之間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真理本身的特質是寂寥無著,而修行達到止息一切妄念的止寂狀態,正是契合並顯現這一真理之本質。

    本句論述世俗諦(俗諦)之特徵為變易流動,而修行人在觀照實相時,若能契合此流動不滯的特質,則能達到觀照與實相相順,不生執著,進而體現華嚴之圓融義理。

    此段為論著之校勘與比對,說明作者在文中使用「等」字是以概括多部論典的共時性。
    透過比對《瑜伽師地論》與《大乘起信論》對禪定「止」、「觀」、「止觀雙運」的三分法,證明不同論典在禪定體繫上的義理一致性。

名相註解
  • 成昔解:確立或分析對先前理解的內容。
  • 辯順違:辯論、分析哪些觀點是相順(符合)的,哪些是相違(衝突)的。
  • 申義:詳細闡述、展開義理。
  • 《起信》:指《大乘起信論》,佛教重要論書,論述真如與阿賴耶識,闡明由迷至悟的過程。
  • 出論意:闡發論典的本意或旨趣。
  • 真:指真如、絕對真理、不變的本性。
  • 俗:指世俗、現象界、相對的權宜之境。
  • 寂:指涅槃寂靜、遠離一切動搖與煩惱的狀態。
  • 照:指智慧的照覺,能洞察萬法實相且不離現象。
  • 心寂:指心之寂滅、不生不滅的體性。
  • 境真:指事物的真實本相,即真如法性。
  • 心照:指心之靈明、能覺察能顯現的功能。
  • 境俗:指世俗現象、名相與暫時的假相。
  • 照對:指以對照、對應的方式觀察世俗現象的顯現。
  • 寂對:指以寂靜、無分別的智慧對待真理實相。
  • 空有二境:指真空(絕對空性)與妙有(顯現的現象),在華嚴觀中兩者不二,互即互入。
  • 雙融:指兩種性質截然不同的狀態(如空與有)達到完全融合、不再分離的狀態。
  • 不礙俗:指在世俗現象中不被其遮蔽或牽絆,能直接顯現真如。
  • 恆真:指恆常不變的真如實相。
  • 不礙照:指心之靈覺照徹萬物,卻不被外境的相所擾亂。
  • 恆寂:指心之本質處於寂滅、不生不滅的狀態。
  • 心境非異:指心與環境在實相上並非兩種截然不同的東西,體悟到心物一如。
  • 真理:指第一義諦,超越語言文字的絕對真理。
  • 俗諦:指世俗諦,指現象界的相對真理與語言約定。
  • 止寂:指心之寂靜,對應禪定中的「止」法。
  • 觀照:指對法相的觀察與覺察,對應禪定中的「觀」法。
  • 起信:指發起對佛法、正法或特定法門的信心,是修行之起始條件。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是大乘佛教瑜伽行派(有宗)的基礎論書,詳細記載修行次第與心法。
  • 別經論:指除主論之外的其他經典與論著。
  • 信心分:指修行過程中關於建立信心、發心願的階段或部分。
  • 止觀門:止指令心停止妄想(定),觀指觀察真理(慧)。止觀是佛教修行中由定入慧、由慧證悟的核心方法。
  • 止:指定心、寂止,使心不散亂。
  • 境界相:指心意識對外在客體(境界)所產生的種種虛妄表象或執著之相。
  • 奢摩他:梵語 Śamatha,意為止息、寂靜。指透過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使心念止於不亂的修行方法。
  • 因緣生滅相:指一切現象依據條件(因緣)而生起、毀滅的特徵。
  • 毘缽舍那:梵文 Vipassanā,譯為「別作觀」或「觀照」,指透過觀察現象的特性(如三法印)而獲得對實相的洞察。
  • 隨順:指順應、契合,在佛教修行中指心念或行持與正法、因緣或導師的教導保持一致,不生乖異。
  • 二義:指前文所述之兩種義理或修行要領。
  • 不相捨離:指兩種法義相互依存、圓融,不再分離或對立。
  • 現前:指法義或實相清晰地呈現在意識或心靈面前,達到覺察與證悟的狀態。
  • 正意:指心念端正、專一,不被雜念牽引。
  • 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組成成分。
  • 見聞覺知:指六根對外感官的覺知能力。
  • 想:名相分別心,將感知對象賦予定義或標籤的心理作用。
  • 無想:指超越能思、所思的妄想分別,體認萬法本性空寂。
  • 心外念境界:指意識在外部客觀環境中所產生的執著或投影。
  • 以心除心:指一種對治法,用一種心念去消除另一種心念,此處強調應超越此階段,直接體認本來無想。
  • 馳散:指心念不專注,隨機雜念而飄盪、散亂。
  • 正念:正念,指能清醒地覺察當下,不被雜念牽引的正確正知。
  • 唯心:指萬法皆由心造,心是一切現象的根源。
  • 外境界:指心意識之外所感知到的客觀物質世界或外部環境。
  • 自相:指事物本身獨立、恆常、不依賴他者而存在的特質,佛教旨在破除此種實有見。
  • 不可得:指由於萬法皆空,無法找到一個可供執著或掌握的實體。
  • 得住:指心意識不再散亂,能安定在特定的法義或禪定狀態中。
  • 心住:指心念安定於所觀之對象,不隨外境散亂,是進入三昧的基礎。
  • 猛利:指定力之強盛且迅猛,能迅速破除妄想,直指本源。
  • 真如三昧:真如指事物的本然實相,三昧指定境。真如三昧即是心與絕對真理完全契合的深沉定境。
  • 觀:指觀照,以智慧分析、觀察現象的實相與運作。
  • 事:指具體的現象、事相、顯現,在此指因緣生滅的區別。
  • 心沈沒:指定力不足或過於追求寂靜而導致的神智昏沈、缺乏靈活性。
  • 有為之法:由因緣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對立於無為法(如涅槃)。
  • 須臾:極短的時間。
  • 心行:心的活動或心理造作(sankhara)。
  • 念念生滅:指心念在極短的時間內不斷地產生與消失。
  • 就事明觀:指針對具體的現象或事相進行詳細的觀察與分析,以從事中體悟理義的觀照方法。
  • 止觀俱行:指定慧雙修,將心靈的安定與智慧的觀察同步進行,不偏廢其一。
  • 諸法自性不生:指萬法之本質空寂,不具恆常不變的實體,故稱「不生」。
  • 因緣和合:指條件(因)與環境(緣)相互聚合而產生現象的過程。
  • 善惡之業:指由身口意造作的行為,分為善業與惡業。
  • 苦樂等報:指業力成熟後所對應產生的苦或樂的果報。
  • 因緣:條件與機緣的結合,指導致現象產生的綜合因素。
  • 業報:行為(業)所導致的結果(報)。
  • 雙行:指止(定)與觀(慧)同時並行,不分先後,稱為止觀雙運。
  • 自性不生:指事物的本質中沒有恆常不變的實體,因此不具有獨立生起的自性。
  • 寂寥:指空寂、無著、不生不滅的狀態。
  • 雙運:指止觀雙運,即將寂止與觀照同時運用,不偏廢其一。

疏「上來所釋」下,二申今意。於中有 三:初成昔解、次「未盡」下辯順違、後「今正」下 申義。今初。成昔解者,明有文據,出於《起 信》,為出論意,則令昔解未盡其源。謂前結 成之中,於境不礙真而恒俗、智則不礙寂 而恒照。雖明不礙,若別對者,意以心寂對 於境真、心照對於境俗。以照對俗則心境 非一、以寂對真則心境非異,明是唯照對 俗、唯寂對真。次雖雙融空有二境,寂照二 心終不得言。境則不礙俗而恒真、心則不 礙照而恒寂,則心境非異,明知本意相對別 也。故今疏取其意示論意,云真理寂寥與 止寂相順,俗諦流動與觀照相順。言「起信等 中且為此釋」者,出其所據也。等取《瑜伽》及 別經論。言起信中者,即彼修行信心分中 云「云何修行止觀門?所言止者,謂止息一 切境界相,隨順奢摩他觀義故。所言觀者, 謂分別因緣生滅相,隨順毘鉢舍那觀義 故。云何隨順?以此二義漸漸修習不相捨 離,雙現前故。若修止者,住於靜處端坐正 意,不依氣息、不依形色、不依於空、不依 地水火風,乃至不依見聞覺知,一切諸想隨 念皆除,亦遣除想。以一切法本來無想,念 念不生念念不滅,亦不得隨心外念境界,後 以心除心。心若馳散,即當攝來住於正念。 是正念者,當知唯心,無外境界。即復此心亦 無自相,念念不可得。若從座起,去來進止有 所施作,於一切時常念方便,隨順觀察久 習淳熟,其心得住。以心住故,漸漸猛利,隨 順得入真如三昧。」釋曰:上皆論文。止中則 知無相不生不滅,觀中常念方便及分別 因緣生滅,明是止順於理、觀順於事。又論 下文云「復次若人唯修於止,則心沈沒或 起懈怠,不樂眾善遠離大悲,是故修觀。 修習觀者,當觀一切世間有為之法,無得 久停須臾變壞,一切心行念念生滅,以是故 苦」等。釋曰:上亦多就事明觀。又下論云「唯 除坐時,專念於止。若餘一切,悉當觀察應 作不應作,止觀俱行。所謂雖念諸法自性不 生,而復即念因緣和合,善惡之業苦樂等報 不失不壞。雖念因緣善惡業報,而亦即念 性不可得。」釋曰:此之雙行,亦明念自性不 生是止、念因緣和合是觀。故疏出論意,云 真理寂寥,與止寂相順;俗諦流動,與觀照相 順。而上云等,等取《瑜伽》七十七中亦說禪 定有於三品:一奢摩他品、二毘鉢舍那品、 三雙運品,大旨與《起信》多同,故致等言。

37
白話直譯
疏文「未盡其源」以下,是在辯論順與違。文義雖然順著論說,但不知諸論只是約一方面來說,就把寂與照對立為真與俗,因此有所偏差。疏文「以令照真不得名照,照俗之時不得即寂故」是指出其偏差的原因。因為以寂對應真,所以單純照真時就沒有照的作用;以照對應俗,所以單純觀俗時就沒有寂靜。所以總結經論中的意思,有時以理觀對於事止,就是契合真理而止息妄念。有時以事觀對於理寂,就是無念而知境。有時以事觀對於事寂,就是觀於一境心不動搖。有時以理觀對於理寂,就是忘卻心念而照見究竟。略舉這四種,詳細內容如〈賢首品〉所說。這是就單一觀點來說,若論事理雙融,則如下疏文所述。如果依照古來的解釋,則完全沒有事止也沒有理觀,怎麼還能有三觀一心、三止齊運?若說約真則境智無二,約俗則境智非一,這樣才有道理。而其結語說:「境界則是空,有無二種,智慧則是寂靜與照見雙融。」這明確指出,回歸於前面所說的照見事相之觀,正契於理體的寂靜。請再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未盡其源」這句話之後,接著分析相符或相違的論理。。雖然文字上符合論述,但沒意識到這些論點是針對單一面向而定的,就直接把寂靜與對照、真諦與俗諦對立起來,所以產生了誤差。。疏論中提到:『因為對照真實理則不能稱作照,而照耀世俗時又不能直接等同於寂靜』,這是為了說明兩者之間存在差異的原因。。因為寂靜的本性與真實相相對應,所以當單純照見真實相時,反而沒有對象可照。。因為是以世俗的對象來對照,所以如果只觀察世俗現象,就找不到寂靜的境界。。所以總結經論的核心意思,就是透過理性的觀察來對治對現象的執著,讓心安定下來;這就是指契合真理,從而停止妄想。。或者用對事物的觀察來對治過於傾向理上的寂靜,也就是指在不執著念頭的情況下,依然能覺知外界的境界。。或者用對事物的觀察來對應事物的寂滅狀態,也就是指在觀察一個對象時,心念能保持安定、不隨之動搖。。或者透過理觀來對應理體的寂靜,使心在忘卻執著的情況下達到照覺的極致,就是這個意思。。這裡簡單舉出這四項,詳細內容請參考〈賢首品〉。。這是因為採取單一方面來觀察,如果從事理兩者融合的角度來看,則如下面的疏文所述。。如果按照古人的解釋,就完全沒有對事物的止觀與對真理的觀察,這樣怎麼可能達到三種觀法一心、三種止法同時運作的境界呢?。如果說從真理層面來看,認識對象的境與智慧是不二的;但從世俗層面來看,境與智則是分開的,這樣解釋才合理。。而他的結論說:「境界在空與有之中沒有區別,智慧則將寂靜與照覺融合在一起」。這顯然是指將前面提到的觀察事相的『照』與契合真理的『寂』兩者融合在一起。。請再仔細地查閱詳盡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體裁之導引,指出在特定文字(未盡其源)之後,作者將進入「辯順違」的論證過程。
    在佛學論辯中,「順」指論據與結論相符、相洽;「違」指論據與結論矛盾、不合。
    此處旨在分析前文所述之法義是否能邏輯一致地推導出結論。

    此處批判一種常見的法義誤區:在分析佛法時,若僅執著於單一面向的論述,容易將「寂照」(寂靜與照明)或「真俗」(真諦與俗諦)視為互斥的對立項。
    實際上,在華嚴法界觀中,這些對立項應是圓融不二的,將其對立看待即是落入偏差。

    此句討論的是「照」在真俗兩面之義理。
    在真諦(真實義)中,由於無對象、無主客,不能稱為「照」;而在俗諦(世俗義)中,仍有照耀之相,不能直接等同於寂滅。
    此處旨在分析真俗二諦在運作上的相違之處,以釐清名相之誤用。

    此句探討華嚴觀點中「真」與「寂」的關係。
    在絕對的真實(真)之中,心與境不再分開,進入一種寂滅的狀態。
    當覺性單純地照顯真實本體時,由於不再有主客對立(能照與所照合一),因此在現象層面上不再有「照」這個動作或對象,即是「無照」之境。

    此句論述觀照的對象與結果之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若心意識僅停留在對待的「俗」相(對立、分別的現象)而未契入真如,則無法體會到超越動盪、寂靜不生的真義。

    此句闡述修行中「理」與「事」的關係。
    在華嚴疏鈔的脈絡下,強調以「理觀」(對萬法本性的洞察)來對治「事」(對現象、名相的執著),達到「止」的境界。
    所謂「契理止妄」,是指當修行者能契合第一義諦的真理時,心中對現象的錯誤認知(妄想)自然消弭。

    本句論述修行中「事」與「理」的調配。
    理寂是指傾向於空寂、無相的體悟,若過於偏向理寂而缺乏對事物的觀察,易落入枯木禪或斷滅空。
    因此需以「事觀」對治,達到「無念」且「知境」的狀態,即在不產生執著念頭的同時,依然能清晰覺知現象,體現事理圓融。

    此句論述「事觀」與「事寂」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觀法中,事觀是指對現象世界的觀察,而事寂則是現象在實相中寂滅、無執的狀態。
    當修行者能於單一境中達到心不動搖,即是以觀照之行契入了寂滅之體。

    此句探討華嚴觀法中「理觀」的運作。
    理觀旨在透過對萬法本性(理)的觀察,進入寂靜狀態。
    所謂「忘心」並非指失去意識,而是指忘卻主客對立的能所之心(妄心);而「照極」則是指在寂靜中,本覺的照量達到最圓滿的狀態,體現理體與智行的合一。

    此句為疏論中的導引語,說明作者在此處僅簡要列舉四種要點,若欲深入瞭解其詳細論述與義理,應參閱該經或疏中的〈賢首品〉。

    此句在華嚴經義理中討論觀察視角的差異。
    所謂「單觀」是指單獨觀察事相或理體;而「雙融」則是華嚴宗核心的「事事無礙」或「理事無礙」觀點,強調現象(事)與本質(理)互不分離、圓融無礙。
    作者提醒讀者,前文的論述是基於單方面的視角,若欲理解更高層次的圓融義理,應參閱後續的疏文解釋。

    此句在討論華嚴觀法中「止」與「觀」的關係。
    作者質疑古釋之不足,認為若缺乏對現象(事)的止與對本質(理)的觀,則無法達成華嚴宗高度圓融的「三止三觀」修行體系,強調止觀必須相輔相成且同步運作。

    此句討論「境」與「智」的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究極真諦(真)中萬法圓融,主客不分,故境智無二;但在現象層面(俗)的認知中,觀察者(智)與被觀察者(境)仍有區分。
    此乃以「真俗二諦」來調和對立,說明同一事理在不同層次上的表現。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之體用圓融。
    透過「境」之空有不二與「智」之寂照雙融,說明修行者在觀照事相(照)時即是契合理體(寂),而處於理體(寂)時亦能遍照事相(照),體用不二,寂照互融。

    此句為作者在疏鈔中對讀者的指引,要求讀者在閱讀特定法義時,不可僅憑概略之見,而應對照經文與疏論進行深入、細緻的研析,以確保對華嚴圓融法義的理解不至偏差。

名相註解
  • 真俗:真諦(絕對真理/第一義諦)與俗諦(世俗真理/世俗諦)。
  • 約一相:指僅針對某一個特定相狀或單一角度來討論,而非從全體圓融的角度視之。
  • 照真:指對真實理、真諦的照耀,在究極真理中無能所之分。
  • 照俗:指在世俗、現象界中的照耀。
  • 即寂:直接等同於涅槃寂靜之狀態。
  • 有乖:指相違、不一致或存在差異。
  • 理觀:以真理、本性為觀察對象的觀照方法,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 契理:契合真理,指心與法性完全相應。
  • 事觀:對現象、事相的觀察與分析,旨在從事中體悟理。
  • 理寂:指對真理、空性體悟後所達到的寂靜狀態。
  • 無念:指心不隨境轉,不生執著念頭,非指心靈空白。
  • 知境:指覺知外界的環境或心意識產生的境界。
  • 事寂:現象世界的寂滅狀態,指事物在實相中本無自性、不生不滅的寂靜相。
  • 照極:照覺達到極致,指心靈的覺知力在完全寂靜中恢復到最純粹、最全面地照映法界的狀態。
  • 賢首品:指《華嚴經》中關於賢首菩薩(或相關教法)的章節,在華嚴體系中具有重要地位。
  • 單觀:單獨觀察某一面向(如單觀事或單觀理),尚未進入圓融境界的觀法。
  • 事理:事指現象、具體事相;理指本質、真理或空性。
  • 事止:對現象、外在事物的心念止息,防止心散亂。
  • 三觀:指華嚴宗的種觀法,通常指事觀、理觀、事理圓融觀。
  • 三止:對應三觀的三種止法,指心境在不同層次的寂靜定力。
  • 約真:指從第一義諦、究竟真理的層面來觀察。
  • 約俗:指從世俗諦、相對現象的層面來觀察。
  • 境智:境指認識的對象(客體),智指認識對象的智慧(主體)。
  • 非一:指並非單一,仍有區分或差異。
  • 境則空有無二:指現象界(境)在實相上是空的,但在顯現上是有,兩者並非截然對立,而是不二的體現。
  • 寂照雙融:寂指理體的寂靜(無染),照指智慧的照覺(能見)。雙融指理與事、寂與照在圓滿智慧中互不相礙,完全融合。
  • 照事之觀:指以智慧觀察世間種種事相的觀照過程。
  • 契理之寂:指心境契合真理而進入的寂靜狀態。

疏 「未盡其源」下,辯順違。文雖順論,不知諸 論且約一相,便將寂照敵對真俗,故是有 乖。疏「以令照真不得名照,照俗之時不得即 寂故」者,出其有乖所以。由以寂對真,故單 照真時無照;以照對俗,故單觀俗時無 寂。故統收經論中意,或以理觀對於事止, 謂契理止妄是也。或事觀對於理寂,謂無 念知境是也。或事觀對於事寂,謂觀於一 境心不動搖是也。或理觀對於理寂,忘心 照極是也。略舉其四,廣如〈賢首品〉。此由約 單觀,若約雙融事理,如下疏文。若依古釋, 則全無事止亦無理觀,云何更得三觀一 心三止齊運?若云約真則境智無二、約俗 則境智非一,斯則有理。而其結云「境則空 有無二,智則寂照雙融」,明知還融前照事 之觀契理之寂耳。更請細詳。

38
白話直譯
疏文「今正釋者」以下,是第三點,重申現在所立的正義。其中分為四點:第一,依證理來解釋境與智非一非異的義理;第二,依照俗諦來說明;第三,事理雙融來解釋;第四,依三觀圓融來說明。現在先說第一點。這正是肇公《般若無知論》中的意思,現在用疏文來解釋。那部論先提出疑問說:聖者的智慧之無、凡夫的迷惑之無,兩者都沒有生滅,為什麼還要區分?回答說:聖者的智慧之無是無知,迷惑者的無是知無。雖然同樣是無,但其所以為無的原因不同。為什麼?因為聖者的心本來虛寂,沒有知可得而為無,所以稱為無知,並不是說知道無。迷惑者有知,所以有知可得而為無,可以說是知無,並不能稱為無知。無知就是般若的無,知無則是真諦的無。因此,般若與真諦,從作用來說是同中有異,從寂靜來說是異中有同。同的原因,是對彼此都無分別心;異的原因,是不失於照見的功用。所以,論同的人是在異中見同,論異的人是在同中見異,這就不是可以單純分別為異或同了。為什麼?內有獨自觀照的明智,外有萬法的真實。萬法雖然真實,但若無照見則無法顯現,內外互相成就照見的功用,這是聖者所不能僅以同用來說明的。內在雖然照見卻無知,外在雖然真實卻無形相,內外寂靜,彼此都無,這是聖者所不能僅以異寂來說明的。所以經中說諸法不異,難道是像接續鴨腳、截斷鶴腿,或削平高山、填滿深谷那樣,然後才叫無異嗎?其實是不異於異,所以雖然有異,卻仍是不異。因此經中說:「真是稀有,世尊!在無異法中卻說諸法有異。」又說:「般若與諸法,也不是一相,也不是異相。」確實如此。釋曰:只要觀察上文所引的論文,就能看出疏文中自有主客分別。只要觀察疏文中間對論的解釋,論的宗旨就很明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今正釋者」這句話開始,第三部分將詳細解釋「今正」的含義。。這部分分為四個方面來討論:第一點是從證悟的道理出發,解釋對境的智慧並非只有一種,而是具有不同的義理涵義。。第二點是依照世俗的觀念來解釋說明。。將三種對立的雙方融合在一起,並用事相與道理來解釋說明。。用四種約制與三種觀照相圓融的方式來解釋。。現在是第一部分。。這正是肇公在《般若無知論》中所表達的意思,因此在疏論的間隙中對其進行解釋。。那部論書中首先提出一個質疑:聖人的智慧所證得的「無」,與被迷惑的智慧所認為的「無」,兩者既然都沒有生滅之相,為什麼要把它們區分開來呢?。回答說:聖人的智慧所體現的「無」,是指沒有無明(無知);而凡夫迷惑的智慧所體現的「無」,則是知道(感知到)有空無。。雖然同樣是「無」,但造成這種「無」的原因卻是不一樣的。。具體來說是什麼呢?。聖者的心境空靈寂靜,沒有任何能被認知的對象,所以可以說成是「無知」,但這不是指知道一個叫做「無」的東西。。惑妄的智慧中包含著對對象的認知,因此這種認知是可以被消除的,這就稱為「知無」,而不是說完全沒有認知能力。。意識到沒有知覺,就是般若所說的『無』;而能覺知到這種『無』的狀態,則是真諦所指的『無』。。所以般若與真諦,從運用的角度看,雖然相同但有差異;從寂靜的本質來看,雖然不同但其實是一樣的。。因此,對那對立的兩端都沒有執著心。。因為性質不同,所以不會失去照耀的功能。。所以,當我們試圖區分相同時,反而發現它與不同相通;試圖區分不同時,反而發現它與相同相通。這樣來看,相同與不同都無法單獨被定義或捕捉。。也就是說,是什麼意思呢?。內在具備獨自觀察、洞察一切的智慧,外在則體現為萬法真實的樣貌。。萬事萬物雖然真實存在,但如果沒有光照就無法被看見;內在的覺照與外在的對象相互配合,才能發揮照耀的功用,這就是聖者無法用一般方式來共同運用的地方。。內在雖然明徹卻沒有主觀的知覺,外在雖然真實卻沒有對立的相狀,內外完全寂靜且一同歸於空無,這就是聖者認為沒有差別的寂滅境界。。所以經中說萬法沒有差異,這難道是指要像接長鴨腿、剪短鶴腿,或是削平高山、填滿深谷,之後才變得沒有差異嗎?。正因為這種差異並不與差異本身相違背,所以雖然看起來有差異,但本質上並不相異。。所以經典中說:「世尊,這真是太奇妙了!。在一個沒有差別的法界真相中,卻對眾生說明諸法之間存在著差異。。又說:「般若智慧與所有現象之間,既不是完全相同,也不是截然不同。」。確實如此。。解釋說:只要看前面引用到的論文,就能發現疏論之中已經自行區分了主體與客體。。只要查看疏文中間的解釋論述,就能自然明白論著的宗旨與要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鈔)對疏論結構的導引,指出接下來將進入第三階段的論述,旨在闡明「今正」這一特定名相或論點的確切義理。

    此處為疏鈔之論理結構分析。
    作者將討論內容分為四部分,首項旨在透過「證理」(證悟的道理)來闡明「境智」(對境而生的智慧)在性質上並非單一,而是根據對境的不同而具有差異化的義理,用以破除對智慧單一性的誤解。

    此句討論的是教法傳達的手段。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將深奧的真理透過對比世俗經驗或使用世俗語言(照俗)來解釋,以便使根基較淺的眾生能初步理解,屬於權巧方便的說明方式。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之圓融特質。
    所謂「三雙」是指在法界觀照中,將對立的兩種極端(如體用、理事、主客等三組對立面)相互融通,不再視為二然,最後透過「事」的具體顯現與「理」的根本法則相互交織來予以闡釋,體現「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句出自華嚴經疏,討論如何透過特定的觀照方法(三觀)與限定條件(四約)來體現法界圓融的義理,旨在說明修行觀照與理論框架必須相輔相成,方能澈底解悟。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記,用於指引論述的次第,標示目前進入該段落或該章節的第一個分項討論。

    此處為論著之校勘與注釋說明,作者指出其解釋之依據源自肇論,並說明其在疏文的行間或間隙中加入補充解釋的寫作方式。

    此句討論的是「無」的兩種層次:一種是聖者透過智慧證得的真實空性(聖智之無),另一處是凡夫因誤解或斷滅見而產生的錯誤認知的「無」(惑智之無)。
    質詢者認為既然兩者在表現上都稱為「無生滅」,在邏輯上應無差異,此為典型的論學辯論結構,旨在透過破除對立來深化對真實空性的理解。

    此句在華嚴疏鈔中討論「無」的兩種層次:前者是指聖者透過智慧消除了無明(無知),達到覺悟的狀態;後者是指處在迷惑中的眾生,僅僅是用意識去認知、標記「無」這個概念(知無),仍處於對象化的分別心中,未能真正契入空性。

    此句旨在辨析「無」的層次。
    在華嚴經的論述語境中,不同的「無」可能指涉不同的空性層次或破除不同的執著(如:對象的不存在與本性的空寂),強調即便結果同樣表現為「無」,其法義根據與成立條件(所以然)仍有區別。

    此處為典型的詢問式接續語,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具體解釋或詳細定義。

    此處闡述華嚴法界中聖者之境界。
    所謂「無知」是指心境徹底離戲、無對象之執著,而非落入「知」一個名為「無」的對象(即非知無)。
    強調的是一種超越主客對立的寂靜狀態,而非一種關於「空」或「無」的認知過程。

    此處在討論「知」的性質。
    區分「惑智」(基於妄想、分別的認知)與真正的覺悟。
    由於惑智中的「知」是依附於對象的暫時認知,因此它是可以透過修行而去除(無)的。
    這裡的「知無」是指消除妄知的狀態,而非指陷入愚癡或喪失認知功能的「無知」。

    此句在華嚴疏義中區分兩種『無』的層次:前者是指破除對現象知覺的執著(無知),進入般若的空性境界;後者則是意識到空性本身(知無),體現真諦的絕對真理。
    前者是破相,後者是證理。

    本文論述般若(智慧的運作)與真諦(絕對真理)的關係。
    在「用」的層面,兩者皆為破迷開悟之功能,但般若偏向於能動的覺察,真諦偏向於所證的實相,故稱「同而異」;在「寂」的層面,兩者皆歸於無作、寂靜的空性,本質無別,故稱「異而同」。
    此乃華嚴法門中能、所、體、用相即不二的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
    在華嚴法界觀中,當體悟到事事無礙、不二之理時,便不再落入「彼」與「此」的對立區分之中,達到無心的境界。

    此句討論法界之理,強調雖然在相貌或性質上有所差異(異故),但其本質的功用(如佛光、智慧的照耀)依然圓滿不失,體現了華嚴經中「理一而事多」或「相異而性同」的圓融特質。

    此處運用華嚴經之「圓融」邏輯,透過對立概念的相互涵容,破除對「同」與「異」的二元執著。
    說明在法界實相中,同與異並非截然對立,而是互即互入的,最終導向「不可得」的空性與圓融境界。

    此處為典型的論說體對話,以自問自答的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名相或修行境界的詳細解釋。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理」與「事」的圓融。
    內在的「獨鑒之明」指自性清淨的覺性,能徹視一切;外在的「萬法之實」指現象界的種種事相。
    兩者並非對立,而是心鏡與物像的互涉,體現了心事無礙的圓融狀態。

    本句探討覺照(照)與法相(實)的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萬法的實相需透過覺性之「照」方能顯現。
    內指心覺,外指法相,兩者相依而成就照耀之功用。
    文末指出此種特殊的照耀機理,與普通聖者的認知方式或一般法門之運用有所區別,強調法界圓融中特有的照視功用。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理事無礙」且「內外一如」的寂滅相。
    內照而無知是指心靈雖有覺照力,但已離除能知與所知的對立;外實而無相是指事相雖存在,但其本質是空性,無固定相狀。
    最終內外雙方皆寂滅,體現了聖者所證的絕對平等與不二之寂。

    此處以「續鳧截鶴」(強行調整長短)與「夷嶽盈壑」(強行平整高低)為喻,反詰說明「不異」並非透過外在的修補或強行統一而達到相同,而是指萬法在本質、體性上本來就無差別的圓融狀態。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體性不異,而非形式上的強行一致。

    此句論述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圓融理路。
    強調在現象的「異」(個別特徵)中,並不與整體或他物相衝突(不異於異),從而達到「雖異而不異」的境界,即在保持個體特性的同時,體現法界一體的圓融性。

    此句為引用經文的開端,表達對佛陀所說法義之不可思議、深奧奇妙的讚嘆。
    在華嚴經語境中,「奇」不僅是指稀有,更指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深邃境界。

    此句闡述華嚴之「理事無礙」或「圓融」義理。
    在本質(體)上,萬法皆同,無有差別(無異法);但在顯現(用)上,為了對機教化,則依名相而說其差異(諸法異)。
    此即是以權宜之說來開示絕對真理的圓融運用。

    此句闡明般若(智慧)與萬法(現象)之間「不一不異」的中道關係。
    般若並非獨立於萬法之外,亦非與萬法混同,而是透過對萬法空性的覺悟而體現。
    這體現了華嚴境界中體用不二、理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肯定與認同,在疏鈔體例中常用於承接前述法義,表示對論點之信服與確認。

    此句為對經疏文本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疏之演義過程中,作者透過分析論文的引用方式,指出疏文中已明確區分了「主」(主體、核心論點)與「客」(客體、輔助說明或對照論點)的邏輯關係,用以釐清義理的層次。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華嚴經隨疏演義鈔》時的說明,指出透過分析疏論中對經文的解釋,即可掌握原論的核心主旨與論述方向,體現了對經、疏、論三位一體研究方法的依循。

名相註解
  • 今正義:指當前正要解釋的核心義理或正確的義項。
  • 證理:指透過修行證悟而體現的真理或論證過程。
  • 三雙:指三組對立或相對的法義,在華嚴義理中常用於說明對立面的融會。
  • 融:指圓融,即相互交融、不分彼此,無礙之狀態。
  • 四約:指四種約制或限定的條件,用以精確界定法義,避免偏差。
  • 肇公:指東晉時期僧侶肇什貨,般若學之大師。
  • 般若無知論:肇什貨針對般若空性之「無知」義理所著之論書。
  • 聖智:聖者所具足的正確智慧,能徹徹見空性。
  • 惑智:被煩惱與妄想所遮蔽的錯誤認知,或對空性的錯誤理解(如斷見)。
  • 生滅:指現象界事物產生與消逝的過程。這裡指聖智證得的無生滅與惑智臆測的無生滅之區分。
  • 所以無者:指導致「無」的根本原因或理據。
  • 聖心:指菩薩或佛之覺悟心境。
  • 虛寂:指心境空靈、寂靜,不受能知與所知之妄想擾亂。
  • 知無:指將原本基於分別心的認知(知)予以消除或使其歸於空寂的狀態。
  • 真諦:指絕對的真理,不隨條件而改變的實相。
  • 用:指法門的運作、功能或顯現。
  • 彼此:指對立的兩端,或空間、對象上的區分,在此指二元對立的執著。
  • 無心:指不產生執著心,或心境不再被對立的相狀所轉動。
  • 照功:指照耀萬物的功用,在佛學語境中通常比喻智慧或佛光普照,能讓眾生見到真理。
  • 辯(辨):在此指辨析、區分或對比名相。
  • 獨鑒之明:指能獨立、清澈地觀察並照破一切迷妄的覺悟智慧。
  • 萬法之實:指宇宙間一切現象(萬法)其真實的本質或顯現的實相。
  • 萬法:指宇宙間一切現象、一切存在之法。
  • 內外:內指主體(覺知、心),外指客體(所照之法、環境)。
  • 聖:指達到聖果的修行者,此處指與佛之全圓覺照相比,其運用方式之差異。
  • 寂然:指心境完全平靜、遠離一切妄想與對立的狀態。
  • 諸法不異:指萬事萬物在實相體性上沒有差異,皆為一體。
  • 續鳧截鶴:比喻強行將不同的事物修剪或接補,使其表面看起來一致。
  • 夷嶽盈壑:比喻將高山削平、將深谷填滿,以達到表面的平整。
  • 不異:指不相違背、不衝突,或指本質上的統一。
  • 異:指事物的個別相、差別相或特質。
  • 無異法:指法界本質的絕對平等、無差別性,萬法圓融而無異。
  • 諸法異:指依名相、種種因緣而顯現的差異性,即現象界的區別。
  • 諸法:指世間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即所有現象。
  • 不一不異:指兩種事物既非同一,亦非完全對立,用以描述真如與現象、理與事之間的關係。
  • 主客:指論述中的主體(主論)與客體(客論),是用於分析文本邏輯結構的術語。
  • 釋論:指對經文或疏文進一步解析的論述。
  • 旨趣:指文章或法義的核心宗旨、主旨與方向。

疏「今正釋者」 下,第三申今正義。於中四:初約證理,以 釋境智非一異義;二約照俗以明;三雙融 事理以釋;四約三觀圓融以釋。今初。即肇 公《般若無知論》中之意,而便以疏間而釋之。 彼論先有難云:聖智之無、惑智之無,俱無生 滅,何以異之耶?答曰:聖智之無者無知,惑 智之無者知無。其無雖同,所以無者異也。 何者?夫聖心虛寂,無知可無,可曰無知,非 謂知無。惑智有知,故有知可無,可謂知 無,非曰無知也。無知即般若之無也,知無 則真諦之無也。是以般若之與真諦,言用 則同而異,言寂則異而同。同故,無心於彼 此;異故,不失於照功。是以辯同者同於異、 辯異者異於同,斯則不可得而異、不可得而 同也。何者?內有獨鑒之明,外有萬法之實。 萬法雖實,然非照不得,內外相與以成其 照功,此則聖所不能同用也。內雖照而無 知,外雖實而無相,內外寂然相與俱無,此則 聖所不能異寂也。是以經云諸法不異者, 豈曰續鳧截鶴、夷岳盈壑,然後無異哉? 誠以不異於異,故雖異而不異耳。故經 云「甚奇世尊!於無異法中而說諸法異。」又 云「般若與諸法,亦不一相亦不異相。」信矣。 釋曰:但觀上來所引論文,則疏之中自分 主客。但觀疏文中間釋論,則論旨趣居然可 知。

39
白話直譯
疏文「若約照俗」以下,是第二種約照事來說,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約照俗」這句話開始,進入了第二個部分,也就是從事相上來觀察,這點可以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性質的文本,旨在指引讀者在閱讀疏論時的結構邏輯。
    作者明確指出從「若約照俗」起,論述重心轉向「約照事」(從具體的現象或事相來分析),與之前的分析角度形成對比,以便讀者掌握義理的推演次第。

名相註解
  • 約照俗:指依照世俗的觀念或常情來觀察、分析。
  • 約照事:指從具體的現象、事相或實際操作面來觀察、分析。

疏「若約照俗」下,二約照事,可知。

40
白話直譯
疏文「若約融真俗」以下,是第三種約雙融來說。所以要這樣分辨,是有兩層意思。第一,古德自立科目進入法界藏時說:只證理法,所以在止義上只從理來說明,現在則特別說明事理無礙。第二,所證的理,就是事中的理,不妨礙雙融。但上文所說的雙融,只是以權智對於真止,所以並不完全正確。所以現在不必用止來對真,而智慧本身自有權實雙融。對於真俗雙融,為了和過去不同,況且說不失止,那麼在二智之上自有二止:權智之上有隨緣止,實智之上有體真止。二止也能融合,對應上面二智就是止觀雙融,若能融合智慧與境界,才是一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約融真俗」這段話開始,解釋了三種層面的契合與圓融。。之所以討論這個問題,是有兩個用意。。第一點是,古代高僧在自編的《入法界藏》中提到:因為先證悟了理法,所以之前在解釋「止義」時只從理法方面來說明,而現在這裡是要另外解釋事與理之間沒有妨礙的關係。。第二點是關於所證得的真理,這是在具體事相中體現的理,並不遮蔽且能達到理與事的雙方融合。。但上述的兩種融合,僅僅是用權宜的智慧來對應真正的止息,所以才被認為是不正確的。。所以現在不需要用「止」來對比「真」,因為智慧本身就具備權宜之法與真實義的雙方融合。。面對真諦與俗諦融合的境界,這與過去的理解不同。既然說到了不失去『止』的定境,那麼在兩種智慧之上就有兩種相對應的『止』:在權宜的智慧之上是隨緣而行的止,在真實的智慧之上則是體現真理的止。。第二,『止』也同樣融合。對應前面提到的兩種智慧,也就是止與觀兩者融合;如果智慧與所觀的境界融合在一起,才達到真正的圓融一味。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解析,討論華嚴宗核心的「圓融」思想。
    所謂「三約」是指從三個不同的角度(約)來觀察真諦與俗相的相互貫通,達到「雙融」之境,即真與俗不再對立,而是互即互入。

    此句為論著中的轉折語,旨在說明前文對特定法義進行辯析的邏輯動機,指出其背後包含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向或目的,以引導讀者進入後續的詳細分析。

    此段在討論華嚴法界中「事」與「理」的關係。
    作者引用古德對《入法界藏》的註解,說明先前的論述重點在於「理法」的證悟與「止義」(指止息妄念、契入真如的義理),而目前的論述重點則轉向「事理無礙」,即現象(事)與本質(理)互不妨礙、圓融不二的境界。

    此句論述華嚴宗的核心觀點「理事無礙」。
    所謂「即事之理」,是指真理並非脫離現象而獨立存在,而是直接在事相之中顯現。
    而「不遮雙融」則是指理體與事相互不遮掩,彼此圓融,達到理事雙運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權」與「真」的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若僅將權智(方便性的智慧)視作對立於真止(真實的定境/寂止)的手段,而非將兩者圓融,則在圓融法界的視角下,這種對立的認知是被否定的。

    此句論述修行中「止」與「觀(智)」的關係。
    在華嚴圓融之義中,不再將定(止)與真理(真)對立看待,而是強調智慧能同時涵蓋權宜的方便法門與終極的真實理體,達到權實不二的境界。

    此處論述華嚴心地法門中「智」與「止」的對應關係。
    真俗雙融是指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相對現象)不再對立。
    作者區分了兩種層次的定慧:一是對應於權智(方便智)的「隨緣止」,能隨機應變而定;二是對應於實智(真實智)的「體真止」,是契合真如本性的絕對寂靜。

    此處論述華嚴宗之「止觀雙融」與「智境雙融」。
    止(定)與觀(慧)不再是分開的階段,而是相互滲透、同時運作。
    當能觀的「智」與被觀的「境」完全融合,不再有主客對立之分時,即達至法界一味之境界。

名相註解
  • 三約:指從三個面向或條件進行限定與分析。
  • 辯:指辯析、論證或對法義進行詳細的解釋說明。
  • 意:指意圖、目的或解讀的義理方向。
  • 入法界藏:《入法界藏論》,探討華嚴法界圓融義之著作。
  • 理法:指真如、法性,即萬法本質的普遍真理。
  • 止義:指止息妄想、進入寂靜定境的義理,或指修行中「止」的階段。
  • 事理無礙:華嚴宗核心教義,指個別現象(事)與普遍真理(理)之間互不幹擾,且能相互融會貫通。
  • 即事之理:指真理直接體現於具體事相之中,而非在事相之外另有真理。
  • 不遮:指互不妨礙,不掩蓋對方的屬性。
  • 權智:權宜之智。指為了對治煩惱而運用臨時、方便的智慧手段。
  • 真止:真實的止息。指進入真正寂靜、不生心之定境。
  • 權實雙融:權指權宜的方便法,實指真實的理體。雙融指方便與真理互不對立,圓融無礙。
  • 真俗雙融:指真諦與俗諦在圓滿境界中不再二分,互即互入。
  • 實智:真實之智,指能直接徹悟法性、不染汙染的般若智慧。
  • 隨緣止:隨順因緣而運用的定力,不離世間而能保持安定。
  • 體真止:體現真如本性的寂止,完全契合真理的定境。
  • 止觀雙融:華嚴法門中定慧不二,止與觀同時運作且互不妨礙的狀態。
  • 智境:指能覺知的智慧(智)與被覺知的對象(境)。

疏「若約 融真俗」下,三約雙融。所以辯此者,自有二 意。一者古德自科入法界藏云:一證理法, 故於止義唯就理明,今此別明事理無礙。 二者即所證理,是即事之理不遮雙融。但 上雙融,唯取權智對於真止,故為非耳。 故今不要以止對真,而智自有權實雙融。 對真俗雙融,以與昔別,況云而不失止,則 二智之上自有二止:權智之上有隨緣止、實 智之上有體真止。二止亦融,對上二智即止 觀雙融,若融智境方為一味。

41
白話直譯
疏文「若約三觀」以下,是第四種約三觀來說。所謂空觀、假觀、中道觀,在心中就是空、假、中三觀合為一心;對於境界則有無諦、有諦、中道第一義諦,這是三諦的境界。三觀各有三止,空觀有體真止,假觀有隨緣止,中觀有離二邊分別止。三止三觀共六法,同時契合一諦。三諦的境界,境與智成為一味,這樣就有九法,皆成一味。還有其他門類,下面會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約三觀」這段開始,第四個部分是根據三觀的義理來解釋的。。也就是指空觀、假觀和中道觀;在心中,這三種觀察方式其實是同一個心。。面對現象時,分為否定實有的「無諦」、肯定實有的「有諦」,以及超越兩端的「中道」為最重要。而義諦就是這三種真理所對應的境界。。三種觀法各有對應的三種定境(止):空觀對應的是體現真實本性的體真止;假觀對應的是隨順因緣的隨緣止;中觀則對應的是脫離兩邊對立分別的離二邊分別止。。三種止法、三種觀法與六種法門,在同一個時間點上,契合了單一的真理。。三諦的境界以及對境界的認知與智慧合而為一,這九種法門最終都達到同一種圓融的境界。。此外還有其他的法門類別,就按照下面的方式來說明。
法義解析
  • 3)

  • 9)

名相註解
  • 空觀:觀察萬法皆空,以破實有執。
  • 假觀:觀察萬法雖空但依緣而立,以破斷滅執。
  • 中道觀:不落空、不落假,於空假之圓融中觀察,即中道觀。
  • 一心:指三種觀法在體質上並不分離,皆是同一覺性或法界心的顯現。
  • 無諦:指空性、否定對象之自相的真理。
  • 有諦:指現象的假名、肯定對象之存在形式的真理。
  • 中道:不落兩端,圓融有空之實相,在三諦中被視為第一(最高)。
  • 義諦:指究極的真理、絕對的實相,相對於以語言文字傳達的俗諦。
  • 離二邊分別止:指超越「斷(空)」與「常(有)」兩種極端對立的認知而達到的寂靜。
  • 三止三觀:指華嚴修行的三種定境(止)與三種觀察法(觀),旨在由淺入深、由相入性地體悟真理。
  • 六法:指修行中運用的一套完整法門或六種具體實踐方法。
  • 一時:指同一時間、同時刻,強調非次第而然的圓融。
  • 一諦:指單一的絕對真理,通常指究極的真如或一真法界。
  • 三諦:指真諦(絕對真理)、假諦(相對假名)、中諦(超越真假的真理)。
  • 境智一味:指所觀察的對象(境)與觀察的智慧(智)不再區分,達到完全融合的狀態。
  • 異門:指與前述不同的法門、教法或修行路徑。

疏「若約三觀」 下,第四約三觀說。謂空觀、假觀、中道觀,在 心則空假中一心;對境無諦、有諦、中道第一 義諦,三諦之境。三觀自有三止,空觀有體真 止、假觀有隨緣止、中觀有離二邊分別止。 三止三觀六法,一時以契一諦。三諦之境,境 智一味,則有九法,皆成一味。更有異門等, 並如下說。

42
白話直譯
疏文「總有十種廣如彼說」指的就是第四十七經末所說:「佛子!諸佛世尊有十種無礙解脫。哪十種?所謂一切諸佛能在一塵中現出不可說不可說數量的諸佛出現於世;第二,一切諸佛能在一塵中現出不可說不可說數量的諸佛轉動清淨法輪;第三,眾生受化調伏;第四,諸佛國土;第五,菩薩受記;第六,現去來今一切諸佛;第七,現去來今一切世界種;第八,現去來今一切神通;第九,現去來今一切眾生;十種現前、過去、未來一切佛事。十句之首皆有「一切諸佛能於一塵」等語。前五句之下,皆有「不可說不可說」之語,與最初二門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總共有十種,詳細情況就如前面所說」的部分,是指第四項。在第十七經的末尾說:「佛子!。所有的佛與世尊都具備十種沒有障礙的解脫境界。。所謂的『十』是指什麼?。也就是說,所有的佛都能在一個微小的塵埃中,顯現出數量多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諸佛在世間出現。。第二,所有的佛都可以在一顆微塵中,顯現出數量多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諸佛,並在其中轉動清淨的法輪,宣說正法。。第三點是讓眾生接受教化,從而調伏其心。。第四項是關於諸佛的國土。。有五位菩薩得到了成佛的預言。。包括過去、現在以及未來,所有時間段的所有佛。。在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中,七次顯現所有世界的種子。。能展現八種化現,自在往來,現在擁有所有的神通力量。。九次在世間顯現、往來,對現在所有的眾生;。在過去、現在與未來中,十次顯現完成一切的佛事。。這十句話的開頭都包含了「所有佛都能在一個微塵中」之類的表述。。在前五句的後面,每一句都接了「不可說不可說」這句話,這與前面提到的前兩個門類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經疏的註解,旨在對應疏論中的分類(十種)與經文具體位置的對照,屬於典型的經疏對照分析,用以釐清法義的歸類與出處。

    此句描述佛陀圓滿的覺悟境界。
    在華嚴經體系中,「十種無礙」是指佛在法、義、法義、詞、義、詞義、心、心法、心法義、以及一切法中皆能自在運用、無有障礙的最高智慧與解脫能力。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問答體,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十項法義(如十地、十信或十門等,需依前後文定)的詳細定義與解釋。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之「一即多」與「微塵含法界」的特質。
    強調佛之神力與法界圓融,能將無量數的佛陀出興之相,悉數顯現在極小的一塵之中,體現空間之超越與法界無礙。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一即一切」的圓融特質。
    透過佛力的無礙,在極微的空間(一塵)中能同時顯現無量佛眾並開示正法,體現法界中微塵與大千世界、個體與整體互不相礙的重重無盡之義。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事業,透過對眾生的教化(受化),使其消除剛強、貪嗔等習氣,達到心靈的安定與馴服(調伏),是成就佛果過程中的利他行。

    此句為法義分類之標題,在華嚴經疏義之脈絡中,旨在討論諸佛所成就之淨土及其與法界圓融之關係。

    此句記載五位菩薩獲得佛陀的授記,確認其未來將證得佛果。
    在華嚴經語境中,受記不僅是個人成就的肯定,更象徵著大乘菩薩道修行在佛力加持下的必然結果。

    此句旨在闡明佛陀的遍在性與時間上的無量。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佛不限於單一時間點,而是涵蓋三世(去、來、今)的所有覺者,體現法界中時間的超越與統一。

    此句描述佛菩薩或法身在時間維度(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上的廣大顯現,以「世界種」喻指化現之根源或種子,顯示其遍佈一切時空的圓融與能化。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自在神通。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修行者在圓滿智慧後,能隨機演現多種身形(八現)並在法界中自由往來,以此利他度生。

    此句描述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在時間與空間的流轉中多次顯現化身(去來),以對應並救度當下所有不同根器的眾生。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的是化身之無量與普度之廣大。

    此句描述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在不同時空(去、來、今)中多次(十現)顯現身形,圓滿各種教化與救度之佛事。
    體現華嚴經中佛事無盡且隨機便作的圓融特質。

    此處在分析華嚴經的句法結構,強調「一塵」中能容納一切佛的圓融義理,體現華嚴法界「一即多,多即一」的特質,說明微小之處亦能顯現全法界之莊嚴。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透過重複「不可說不可說」來強調法門之深奧,其超越言語表述的特質與前述的兩門理體一致,顯示華嚴法界之境界不可思量,非語言能盡述。

名相註解
  • 佛子:佛法之子,指菩薩或修行佛法之人。
  • 無礙解脫:指心靈與智慧完全不受任何物質或觀唸的限制,能隨機自在地運用法門而無有牽絆的解脫狀態。
  • 一塵:極微小的物質單位,在此象徵微小到極致的空間,用以對比法界的無限。
  • 不可說:指數量或功德極其巨大,超越了語言能描述的範圍。
  • 出興於世:指佛陀在世間出現並轉法輪。
  • 不可說不可說:佛教中用來形容數量極其巨大,超越語言描述極限的量詞。
  • 轉淨法輪:指佛陀宣說清淨正法,使眾生解脫,使法輪常轉。
  • 受化:指眾生接受佛法或菩薩的教導而產生轉變。
  • 調伏:佛教術語,指調伏心猿意馬,消除煩惱與剛強之性,使其歸於正道。
  • 諸佛國土:指諸佛因願力與功德所建立的清淨世界,在華嚴義中強調其相互交疊、重重無盡的特性。
  • 受記:指佛對修行者預言其未來必將成佛,稱為授記。
  • 六現:此處指時間上的顯現,結合上下文通常對應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重複或廣義涵蓋。
  • 去來今:指過去、未來、現在,即佛教的三世時間觀。
  • 七現:指在不同層次或階段的七次顯現,常與華嚴經中法界重重顯現的邏輯相關。
  • 世界種:指形成世界的根本種子或化現的基質,指涉佛法能化一切世界之能。
  • 八現:指佛菩薩能隨機演出的八種化身或顯現方式。
  • 神通:指超出常人感官與認知範圍的超常能力,於佛法中為智慧圓滿後的自然成就。
  • 九現:指九次顯現,在此指化身出現的次數或階段。
  • 去來:指在生死輪迴或不同世界之間往來,以進行教化。
  • 佛事:指佛菩薩為了利益眾生而進行的教化、救度與修行活動。
  • 門:指法門、教義的分類或切入角度。

疏「總有十種廣如彼說」者,即第四 十七經末云「佛子!諸佛世尊有十種無礙解 脫。何等為十?所謂一切諸佛能於一塵現 不可說不可說諸佛出興於世;二一切諸佛 能於一塵現不可說不可說諸佛轉淨法輪; 三眾生受化調伏;四諸佛國土;五菩薩受記; 六現去來今一切諸佛;七現去來今一切世 界種;八現去來今一切神通;九現去來今一 切眾生;十現去來今一切佛事。」十句之首皆 有「一切諸佛能於一塵」等言。前五句下,皆有 「不可說不可說」言,同初二門也。

43
白話直譯
疏文「然有引用梵本」以下,因解釋此句,便批評古人有無益之文。意思是:若不得已必須引用梵文,若無不同之處,何必繁複引用?因此展示體例。所說「譯梵為唐確實不易」,據道安法師說:「譯梵為秦,有五種失本、三種不易。」即叡公《摩訶般若經.序》中所說明。所謂五失本,一是梵語語序全然顛倒,若依秦語,這是第一種失本。二是梵經尚質樸,此地偏好文采,傳譯須合眾人心,若無文采則不合,這是第二種失本。三是梵經內容詳盡,甚至讚頌、叮嚀反覆,三四遍也不嫌繁複,如今卻刪減,這是第三種失本。四是梵文有義理說明,表面似雜亂,細看語意卻無異,有時千百字被刪除,這是第四種失本。五是事情已全然成就,卻又旁及他事,重複前文再說今義,結果全被刪除,這是第五種失本。又有三種不易。是哪些呢?然而《般若》直達三種智慧的心境,所說深奧難明。聖者必須因應時代,世俗有難易之分。刪除古雅語句以適應今時,這是一不易。愚者與智者天差地別,聖人難以接近,卻想用千年前的微妙語言,傳達給後世末流,這是二不易。阿難出經,離佛不久,尊者大迦葉令五百位通達者互相校對、記錄,如今雖已千年,卻以近代觀點裁量,當年阿羅漢如此謹慎,今人生死之事卻如此平常,難道不知法者更勇猛嗎?這就是三種不易。經歷這五種失本、三種不易,譯梵為秦怎能不謹慎?如今採用這個意思,所以說「確實不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然而有引用梵文原典」這句話之後,作者在解釋這句時,順便批評了古人在翻譯或註釋中加入了一些沒有實質幫助的贅文。。意思是說:除非真的沒辦法而必須引用梵文,否則如果意思沒有出入,就沒有必要大費周章地引用很多梵文。。因此而顯現出其本質的法相與體制。。關於「把梵文翻譯成中文確實很困難」這句話,參考道安法師的說法:「將梵文翻譯成秦代中文時,存在五種脫離原意的情況與三種難以翻譯的困難。」。這就是叡公在《摩訶般若經》的序言中所說明的內容。。所謂的五種喪失原意,其中第一種是指梵文原意完全顛倒,而在傳入秦地翻譯時出錯;第二種則是失去了原本的根本義理。。梵文經典注重質樸,而我們這邊的人偏好華麗的文字。如果翻譯時為了迎合大眾的心情而導致文字不契合,就會失去原典的本意。。三部梵文本經文都詳盡記載,即便裡面有許多重複的讚頌與叮嚀,就算重複三四次也不嫌冗長。但現在卻將其刪減,這樣做會使這三部經失掉原有的本義。。這四種對梵語義理的解釋,正確的內容看起來反而像亂寫的文字;若追尋其字面語言,則沒有差異。無論是千次或百次地刪減,也無法保留其原意,這四種解釋都失去了根本義理。。這五項要點完成後,如果還在旁邊牽扯其他內容,或者重複之前說過的話現在又說一遍,這些都應該全部刪除,這就是造成五種失誤的根本原因。。另外還有三種不會改變的情況。。是指什麼呢?。然而,《般若經》直接揭示三達之心的境界,是用來遮蔽(或化導)迷茫眾生的演說。。聖者在教化眾生時必然會根據時機調整,因為不同的時代與社會環境,其修行與領悟的難易程度不同。。想要刪掉古樸典雅的風格來迎合現在的時代,這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愚笨與聰明的人之間像天差地遠,聖人的境界更是難以企及。現在想把千年前深奧簡略的微言,傳達給處在末法時代、世俗權力之下的眾生,這兩件事都很困難。。阿難在佛陀入滅後不久就編纂經典,當時大迦葉尊者派遣五百位精通教法的人輪流審核並記錄。雖然現在已經過了千年,但用現在的想法來衡量,那些阿羅漢當時竟然爭執得那麼厲害,而一般的凡夫卻顯得如此平淡,難道是不懂法的人反而更勇猛嗎?。這就是所謂的三種難得。。經過了五次遺失原典、三次難以傳承的艱難過程,把梵文翻譯成中文,怎麼能不小心謹慎呢?。現在是用這個意思,所以才說「確實不容易改變」。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經論校勘之論議。
    作者在解析前人的疏釋時,發現部分古人於譯經或作疏時,加入了與法義無關或對理解經義無益的文字,故予以指正,旨在回歸純淨的經義與準確的梵本對照。

    此處為作者在撰寫經疏演義時的編纂原則,強調在校對與解釋經文時,應以精簡為原則。
    只有在漢譯義理出現歧義或必須透過梵文核對才能釐清時,才使用梵文考證,以避免冗餘,保持論著的簡練。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議脈絡,指透過特定的因緣或教學手段,將法性的本體特徵(體)與其運作的法相/形式(式)顯現出來,以便於修行者領悟法界圓融之理。

    此段在討論佛經翻譯的語言障礙與準確性。
    道安法師指出了譯經過程中常見的「失本」(偏離原義)與「不易」(難以對譯)之問題,強調翻譯過程中需謹慎處理梵漢語言差異,以確保法義不被扭曲。

    此句為引用文獻證明,指出前述義理與叡公為《摩訶般若經》所撰寫的序言內容一致,用以佐證論點的權威性。

    此處討論的是佛經翻譯過程中可能出現的誤差類型(失本)。
    作者指出翻譯失準的情況,包括譯文與原意完全相反(盡倒),以及未能精準捕捉原典核心義理(失本),旨在強調校對與辨析譯文之重要性。

    此段討論翻譯經典時「質」與「文」的矛盾。
    梵文原典傾向於質樸、精確(質),而漢地文化傾向於文飾(文)。
    作者提醒翻譯者不可為了追求文字的流暢或迎合讀者的閱讀習慣(眾心)而犧牲對原典義理的忠實,否則將導致譯文脫離本義。

    此處為疏鈔作者對譯經或刪節經文之批評。
    強調佛經中之「歎詠」與「叮嚀」雖在文字上顯得重複(繁),但其在法義上具有必要的強調作用。
    若為了追求簡潔而將其「裁斥」(刪除),則會破壞經文原有的結構與深層義理,導致失本。

    此段論述在討論翻譯或解釋梵文經義時的偏差。
    作者指出,若僅在文字表面(語文)打轉,即便試圖透過增加或刪減(刈)文字量來修正,仍無法捕捉到真正的法義,最終導致解釋與原意脫節,失去了經論的根本旨趣。

    此處論述的是撰寫或翻譯經疏時的文字校對與結構精簡原則。
    強調在覈心要義(五事)已完整闡述後,應避免冗餘的發散(傍及)與重複(反謄),以維持法義的純粹與精鍊,避免造成讀者的混淆或文義的繁瑣。

    此處討論的是佛法或菩薩行中具備的恆常、不變之特質。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不易」通常指究竟正覺的實相或大願的堅定,不隨境轉而改變。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定義後,隨即自問自答,以進一步詳細闡明其具體內涵或分類。

    此句探討《般若經》的教法特質。
    三達是指對法、對義、對理的澈底通達。
    文中提到「覆面」,意指以權法或特定的演說方式,在顯現真理的同時,亦能依機而設,以適當的遮掩或權宜之計來導引根機較淺的眾生,使其在適當時機方能契入空性之理。

    本句闡述「隨機化導」的原則。
    即使是聖者,在演說法門時也必須考量受眾的時機與社會環境(時俗),因為不同時代的眾生根機與環境條件不同,導致法義的領悟與實踐存在困難或簡易的差異。

    此句處於經疏之論述語境,作者在討論翻譯或詮釋經典時,面臨「保留古雅原義」與「追求現代易懂」之間的權衡。
    強調若為了迎合當下而隨意刪改經典的古雅風格,將會破壞原有的義理精髓,故稱之為「不易」(困難且不應輕易為之)。

    此句描述傳法之艱難。
    一方面是受眾的根機(愚智)與聖者境界的巨大差距;另一方面是時空與文化之隔,將古聖賢精鍊且深奧的教法(微言)傳授給末法時代、受世俗習慣影響的眾生,存在極大的困難度。

    此段文字討論早期經典結集時,聖者與凡夫在法義爭論上的態度差異。
    作者透過對比,反思在法義傳承過程中,即便已證果的阿羅漢在面對教義細節時仍有爭論(競競),而普通生死之人則相對平庸,旨在探討法義領悟與實踐勇猛之間的關係。

    本句總結前文所述之三種極其困難的條件(通常指人身、佛遇、法聞),強調修行成佛之機緣極其稀有,不可輕忽。

    此句強調佛經傳譯之艱難與嚴謹性。
    作者提及經典在傳播過程中經歷的「五失本」(原典遺失)與「三不易」(譯經之難),以此警示譯經者與校對者必須極其慎重,以免造成法義偏差。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邏輯的推導。
    作者指出基於前述的理路(此意),才能得出後續關於「不易」(不輕易改變或恆常不變)的結論,強調法義推論的嚴密性。

名相註解
  • 梵本:指佛經的梵文原典。
  • 彈:批評、指正。
  • 引梵文:在翻譯或註釋佛經時,引用原始梵文文本以核對譯文準確性的做法。
  • 異轍:指義理上的分歧、出入或不同的解釋路徑。
  • 體式:指法的本體(體)與其表現的形式或規律(式)。在華嚴義理中,常指法界之體相兼備的狀態。
  • 梵:指梵語(Sanskrit),古印度佛教經典的記載語言。
  • 唐/秦:在此指代中國古代語言(漢語)。道安法師身處秦代,故稱「譯梵為秦」。
  • 失本:指翻譯後失去原本的義理或偏離原意。
  • 不易:指難以翻譯、無法在目標語言中找到精確對應詞彙的情況。
  • 叡公:指僧叡,東晉時期的著名譯經師與論師,以譯經與撰寫經疏著稱。
  • 摩訶般若經:大般若經,探討空性與智慧的核心經典。
  • 五失本:指翻譯佛經時五種喪失原意或偏離原典的情況。
  • 盡倒:指翻譯完全相反,將正義譯為反義,或邏輯完全顛倒。
  • 從秦:指經由秦代譯師或在秦代譯出的譯本。
  • 梵經:指用梵文撰寫的原始佛教經典。
  • 尚質:崇尚質樸、不事雕琢,指梵文在表達義理時的直接與精確。
  • 此方:指中國(漢地),此處指當時的文化語境。
  • 好文:喜好華麗、對仗或具文學性的修辭。
  • 三梵經:指三種不同的梵文本版本。
  • 裁斥:裁減並剔除,指對文本進行刪節。
  • 四梵:指四種關於梵語義理的解釋方式或對譯。
  • 刈:原意為收割,此處比喻對文字的刪減、截斷或隨意修改。
  • 五事:指本文脈中設定的五項論述要點或結構要素。
  • 傍及:指在論述主體之外,牽涉到次要或不相關的內容。
  • 反謄:指重複抄錄或重複陳述先前已出現的詞句。
  • 五失:指因文字冗餘、重複、不精鍊而導致的五種撰述上的失誤。
  • 三達:指對法、對義、對理三種層次的通達,是證悟真理的深度指標。
  • 覆面:指以權宜之法遮掩深意,或依眾生根機而設的演說方式,避免直接揭示深奧真理而令根機不足者生怖畏或不解。
  • 因時:指根據時機、時勢或眾生的根機而採取對應的教法,即「隨緣」或「隨機」。
  • 險易:指險峻與容易。在此指法義領悟的難易程度,或修行環境的艱難與順遂。
  • 古雅:指經典譯文中保留的古樸、典雅且符合原義的文字風格。
  • 微言:指精鍊、深奧且簡潔的言語,常用於形容聖賢之教誨。
  • 末俗:指末法時代的世俗風氣或平庸的眾生習氣。
  • 阿難出經:指阿難尊者參與佛法經典的結集與傳承。
  • 大迦葉:大迦葉尊者,佛陀十大弟子之首,第一次結集的主持者。
  • 六通:指漏盡、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神通,此處指精通教法之能力。
  • 阿羅漢:已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
  • 生死人:仍處於輪迴生死中、未證果的凡夫。
  • 三不易:指三種難以獲得的機緣,一般指得人身、遇佛出世、聞正法這三者。
  • 秦:指秦代或泛指中國古譯,此處指將梵文譯為中文。

疏「然有引 梵本」下,因釋此句,便彈古人有無益之文。 意云:如不獲已須引梵文,若無異轍何 要繁引?因示體式。言「譯梵為唐誠乃不易」 者,案道安法師云:「譯梵為秦,有五失本、三 種不易。」即叡公《摩訶般若經.序》所明。言五失 本者,一梵語盡倒,而使從秦,一失本也。二 梵經尚質,此方好文,傳可眾心非文不合, 二失本也。三梵經委悉,至於歎詠叮嚀反覆, 或三或四不嫌其繁,而今裁斥,三失本也。 四梵有義說正似亂辭,尋說向語文無以 異,或千或百刈而不存,四失本也。五事已 全成將更傍及,反謄前辭已乃復今說,而 悉除之,此五失本也。又三種不易。何者?然 《般若》逕三達之心,覆面所演。聖必因時,時 俗有險易。而刪古雅以適今時,一不易也。 愚智天隔,聖人叵階,乃欲以千載之上微言, 傳合百王之下末俗,二不易也。阿難出經 去佛未久,尊者大迦葉令五百六通迭察迭 書,今雖千年,而以近意裁量,彼阿羅漢乃 競競若此,此生死人而平平若此,豈將不 知法者勇乎?斯三不易也。涉茲五失本、逮 三不易,譯梵為秦詎可不慎乎?今用此意, 故云「誠乃不易」。

44
白話直譯
疏文「苟文小左右」以下,說明翻譯的規範。前兩句總是要掌握其意,這就是羅什法師的主張。叡公《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序》說:「執筆之時,常思亡師所教五失、三不易之訓,警惕如臨大敵,憂懼充滿心懷,即使如履薄冰、臨深淵,也不足以形容。」僅盼宗師通達鑑察,文辭雖有偏差但宗旨不違正道,於是謹慎承擔翻譯之任。因此會意翻譯經典,秦朝羅什最為傑出;若是逐字對譯,則大唐三藏最為擅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苟文小左右」這句話開始之後的部分,是在說明翻譯經典應遵循的準則與方法。。前面這兩句話總結了整體的宗旨,也就是指十會大眾共同的旨意。。叡公在為《大般若經》寫序時提到:「在動筆寫作時,我心中深刻想起已故老師所提到的『五種失誤』與『三種不易』的教導,心中感到非常警覺,充滿了憂慮與恐懼,即使是用『如履薄冰、如臨深淵』來形容,也還不足以表達我當時謹慎的心情。」。希望能得到大師們的共同審視,雖然文字表達上可能有些許出入,但核心義理並未偏離,因此我謹慎地接受翻譯任務,勇於承擔這個責任。。所以就會意譯經的品質來說,秦朝的鳩摩羅什翻譯得最好。。如果將不同的譯本拿來對比,大唐三藏的翻譯能力被公認為最出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指出原疏中關於翻譯文字處理的特定段落,旨在規範譯經者在處理文本時應採取的標準與準則(方軌),以確保經義傳達之準確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說明前兩句起總領作用,將後續討論的重點概括為「十會」的共同意旨,旨在使讀者能從整體框架把握法義。

    此段文字出自僧叡為《大般若經》所作之序言,表現出譯經者對法義傳承的極度慎重。
    透過「五失」與「三不易」的自我警省,體現了在翻譯與詮釋般若空性義理時,必須排除主觀妄念,避免誤導後世的嚴謹態度。

    此段為譯經或撰疏之序言,表達譯者對學術嚴謹性的追求。
    強調在翻譯過程中,即便文字措辭(文)有所調整,但必須確保核心教義(旨)與原意一致,體現了佛教翻譯中「信、達、雅」且不失法義的原則。

    此處在論述譯經風格之優劣。
    所謂「會意」譯法,是指不拘泥於字面死譯,而能深入捕捉原意並轉譯為目標語言之精髓。
    作者認為在這種譯經風格上,鳩摩羅什的成就最高。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討論譯經品質時的評價,強調大唐三藏(指玄奘法師)在對比不同譯本時,其翻譯水準與能力最為卓越,具有權威性。

名相註解
  • 方軌:指方法、準則或規範。在此指翻譯經典時應遵循的體例與原則。
  • 什公意:指「十會」大眾共同的意旨。在《華嚴經》語境中,十會指聽法的大眾集會。
  • 履薄臨深:形容處事極其謹慎,如同踩在薄冰上或面對深淵一般。
  • 宗匠:指在某一領域精通且具權威的師匠,此處指精通經論的導師或學者。
  • 通鑑:指共同審視、全面鑑照,確保譯文無誤。
  • 會意譯經:指翻譯經典時,不採取逐字對譯(直譯),而是領會原意的深層含義後,以對應的目標語言重新表述的翻譯方法。
  • 秦朝羅什:指東晉至南北朝時期的譯經大師鳩摩羅什(Kumarajiva),其譯本以流暢、精準且符合漢語文法著稱。
  • 大唐三藏:指唐代玄奘法師,因通曉三藏(經、律、論)且身在唐朝而得名。
  • 稱能:稱讚其能力,指被公認為有能力或水準高。

疏「苟文小左右」下,示譯方 軌。先二句總令取意,即什公意。叡公《摩訶般 若波羅蜜經.序》云「執筆之次,三惟亡師五 失、三不易之誨,惕焉若厲、憂懼盈懷,雖復 履薄臨深,未足喻也。幸冀宗匠通鑑,文雖 左右而旨不違中,遂謹受案譯敢當此任。」 故會意譯經,秦朝羅什為最;若敵對翻譯,大 唐三藏稱能。

45
白話直譯
疏文「若理不可通」以下,分別說明翻譯規範。這些萬字並非實有之字,如同虛空無形,引用梵文以作為正確依據,這樣引用就能得到正確義理了。「譯人意近則會之以晉經」的意思是,如今經中說「以是發心當得佛故」,引用晉經則作「以是發心即是佛故」。譯者認為「即佛」容易混淆為已成佛的果位,因此改用「當得」。如果如此,前文說初發心時便成正覺,這與「即佛」有何不同?何況下文又說「即得如來一身無量身」等,難道只有「當成」才正確嗎?可知「即佛」是依圓融門來說;「當成」則是行布的意思。現在用行布來解釋圓融,所以說意義接近,必須引用晉經來成就正理。又如〈出現品〉菩提章說「於一切義無所觀察」,只得到寂靜之義。因此引用晉經「解一切義」,就止觀二義都具足了。像這類文句非常多,允許引用或排除。本段廣泛引用梵本,雖語句不同但義理相同,因此顯得繁複冗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如果道理不能通達」這段話之後,特別說明瞭修行或論述的準則與方向。。就像萬字並非真正的字,且像虛空一樣沒有形體;透過對照梵文來校正,就能夠正確地引出義理。。所謂「如果譯者的意思相近,就用晉代譯本來對照解釋」,例如本經說「因為這樣發心,將來能成佛」,而引用晉經的版本則說「因為這樣發心,就等於是佛了」。。譯經的人意思是說這就等於是佛,但擔心隨便稱呼佛果不妥,所以才寫成將來會得到。。如果真是這樣,前面說剛發心的時候就成就了正覺,這與直接就是佛有什麼區別呢?。況且後面的文字又提到「立刻獲得如來一個無量身」之類的話,難道僅僅用「將要成就」來解釋就正確嗎?。由此可以知道,之所以說就是佛,是從圓融的角度來解釋;。應該理解為

這是指在世間傳布行法之意。。現在用行布的解釋來論述圓融之義,所以說意思接近,但仍需要引用晉經的內容來確立正確的道理。。就像〈出現品〉的菩提章中所說的:「對一切意義不再進行分別觀察」,而僅僅獲得寂靜的義理。。所以引用《晉經》中提到的「能理解所有義理」,就涵蓋了止與觀這兩種修行方法。。像這樣的文字內容有很多,可以根據需要來引用或予以反駁。。現在這段文字大量引用了梵文原典,雖然措辭不同但意思是一樣的,所以內容顯得比較冗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中,當理路無法直接通達時,需要透過「方軌」(即方法、準則或路徑)來指引,以便正確理解深奧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經論翻譯與詮釋的技術問題。
    作者強調在處理某些象徵性或非實質的文字(如萬字/卍字等符號)時,不能僅依文字表面,而應對照原始梵文原意進行校正,方能準確地導出(引)正確的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經論校對的方法論。
    作者說明當不同譯本的語義相近時,可利用晉譯本(通常指較早或特定風格的譯本)來對照、會通(會之),以釐清微細的義理差異。
    文中舉例區分「當得」(未來將獲)與「即是」(當下即是)的時空義理差異,顯示發心與成佛之間在不同譯本中的表述重點不同。

    此處為對譯經文字的詮釋。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菩薩的境界與佛已然不二,但譯者在措辭上採取權宜之計,將「即佛」改為「當得(佛果)」,以維護佛果的尊崇性,避免在未正式圓滿前濫用名相。

    此處為疏之質詢,旨在探討華嚴經中「初發心」與「成正覺」在時間與位格上的圓融關係。
    根據華嚴法界觀,初覺與正覺在實相上不異,但在機法運作上有所區分,此問旨在釐清發心即成佛的義理邏輯。

    此處為經疏之論辯,旨在討論修行獲果的時間性。
    作者指出文中提到「即得」(立即獲得),這與「當成」(將來成就)在時間義理上存在矛盾。
    若解釋為未來才成就,則無法契合「即得」之義,以此反駁前述觀點,強調華嚴法門中即身成佛或事事無礙之即時性。

    本句探討佛陀之體相。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不區分相對與別體,所有現象與法性皆在圓融中互即互入。
    此處強調若從「圓融門」視之,則萬法即是佛,體現了事事無礙的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之釋義,說明某個名相或表述在當下語境中,應被認定為「行布」(即將佛法在世間實踐並傳播)的含義。

    此處為對經疏譯本的辨析。
    作者指出某種解釋方式(行布釋)在論述「圓融」法義時,雖然方向接近,但尚未達到嚴謹的正理,因此必須引用晉代譯本的經典(晉經)來進行校對與論證,以確保法義的精確性。

    此處引用《華嚴經》〈出現品〉,強調在進入菩提覺悟之境時,修行者超越了對對象、名相的二元對立觀察(分別心),由「有為」的觀察轉向「無為」的寂靜體驗,體現華嚴法界中超越對立的圓融境界。

    此處論述修行之圓滿,指出當修行者能「解一切義」時,其心境已同時具足了「止」(心之專一、寂靜)與「觀」(對真理的洞察與分析),說明定慧雙運的境界。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論述過程中的過渡語,說明類似的論據或文本類別非常多,在論證時可以選擇性地引用來支持觀點,或引述對方的觀點後予以反駁(斥),以確立義理。
    這體現了論疏在解析經義時的辯證方法。

    此處為作者對其註疏體例的說明。
    在處理經論翻譯時,常因梵文原典的不同譯本或表達方式導致字句差異,作者採取詳盡對照的方式來證明其核心義理的一致性,雖增加了篇幅,但確保了義理的嚴謹。

名相註解
  • 引梵:指對照梵文原典進行校對或翻譯。
  • 正:指校正、使之正確。
  • 晉經:指晉代翻譯的佛經譯本,在華嚴經等大乘經典中,常有不同時期的譯本對照。
  • 會之:指將多方資料、譯文進行比對、整合並統一理解。
  • 發心:菩薩為了度盡眾生而發起覺悟心,是修行成佛的起點。
  • 濫果佛:指隨意地、不合規矩地稱之為已證得佛果。
  • 當得:指將來會獲得,在佛教譯經中常用於描述菩薩將證果的預期狀態。
  • 初發心:菩薩最初生起菩提心,覺悟要為一切眾生導向覺悟的念頭。
  • 即佛:指在實相上直接等同於佛,不經過時間上的遲延或位階的遞增。
  • 如來一身無量身:指佛陀法身與報身之圓滿境界,突破時空限制,遍滿法界。
  • 當成:指在未來的某個時間點才達成、成就。
  • 圓融門:華嚴宗核心教理,指法界中一切現象互不妨礙、圓滿融合的境界與視角。
  • 行布:指將佛法在世間傳布、實踐與弘揚。
  • 正理:正確的佛法道理,不偏不倚的真義。
  • 出現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的〈出現品〉,主要描述佛菩薩之威神力與化現。
  • 菩提章:指該品中關於覺悟、正等覺之義理的章節。
  • 寂義:指寂靜之義,指心離煩惱、遠離妄想分別而達到絕對安靜、不生不滅的真理狀態。
  • 解一切義:指對佛法所有深奧義理皆能正確理解與掌握。
  • 引斥:引指引用、舉出;斥指排斥、反駁、批判。在經論校正中,指通過引用對立觀點後予以論破的辯論手法。
  • 言異意同:指文字表述(言詞)雖然不同,但所傳達的法義(旨意)是一致的。

疏「若理不可通」下,別示方軌。 如下萬字非字虛空無形,引梵以正,斯引得 矣。「譯人意近則會之以晉經」者,如今經云 「以是發心當得佛故」,引晉經云「以是發心 即是佛故」。譯人意謂即佛,恐濫果佛,故云 當得。若爾,上云初發心時便成正覺,何異 即佛?況下復云「即得如來一身無量身」等, 豈唯「當成」為是?是知即佛,約圓融門;當成, 但是行布之意。今以行布釋於圓融,故言 意近,須引晉經以成正理。又如〈出現品〉菩 提章云「於一切義無所觀察」,但得寂義。故 引晉經「解一切義」,則止觀具矣。如是等文 其類多矣,許可引斥;今此文中廣引梵本,言 異意同,故成繁長。

46
白話直譯
疏文「大乘同性經說」等,經中說:「一、甚深難知廣明地;二、清淨身分威嚴不可思議明德地;三、善明月幢實相海藏地;四、精妙金光功德神通智德地;五、火輪威藏明德地;六、虛空內清淨無垢焰光開相地;七、廣勝法界藏明界地;八、最勝普覺智藏能淨無垢遍無礙智通地;九、無邊億莊嚴迴向照明地;十、毘盧遮那藏海智地。」釋義:這上面十地同屬佛地,依其作用而分別,詳細相狀如彼經所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的「大乘同性經說」等內容中,經文描述了十個地位:第一是甚深難知廣明地;第二是清淨身分威嚴不思議明德地;第三是善明月幢實相海藏地;第四是精妙金光功德神通智德地;第五是火輪威藏明德地;第六是虛空內清淨無垢焰光開相地;第七是廣勝法界藏明界地;第八是最勝普覺智藏能淨無垢遍無礙智通地;第九是無邊億莊嚴迴向照明地;第十是毘盧遮那藏海智地。。解釋說:前面提到的十個階段其實都屬於佛的境界,只是根據運用的功能而有所區分,詳細的特徵與相狀請參閱那部經書。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列舉《大乘同性經》中所描述的十地名稱。
    在華嚴經語境中,此十地代表菩薩修行從初地到十地之功德與境界的遞進。
    每一地的名稱均包含該階段所證得的智慧(如明德、智藏)與其呈現的相貌(如金光、火輪、月幢),最終導向與毘盧遮那佛(法身佛)圓融無礙的智地,體現了法界圓融與菩薩道果的次第。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之十地與佛地之關係。
    在華嚴圓融義理中,十地之位雖然在次第上區分,但其本質(體)與佛地無異,僅在運用的功能(用)上有所差異,強調「即地即佛」的圓融觀。

名相註解
  • 大乘同性經:大乘佛教經典,強調眾生與佛同性,闡述修行成佛之理。
  • 地:菩薩修行之階段,指證得之不可迴轉的境界。
  • 佛地:圓滿覺悟、完全契入佛之境界的位位。
  • 約用成別:指在本質相同的情況下,因為運用的功能、表現的形式不同而區分出差異。

疏「大乘同性經說」等者,經 云「一甚深難知廣明地、二清淨身分威嚴不 思議明德地、三善明月幢實相海藏地、四精 妙金光功德神通智德地、五火輪威藏明德 地、六虛空內清淨無垢焰光開相地、七廣勝 法界藏明界地、八最勝普覺智藏能淨無垢 遍無礙智通地、九無邊億莊嚴迴向照明地、 十毘盧遮那藏海智地。」釋曰:此上十地同是 佛地,約用成別,廣有其相,具如彼經。

47
白話直譯
疏文「轉法輪,不退有四」等,這裡有兩種四不退的義理:前一義即《十地論》,專就利他大用來說;後一種四不退如常所解釋,信指十信,已經圓滿十千劫,因此也是第六不退心。位即十住第七不退住,不會退墮聲聞、辟支佛地,所以稱為位不退。證指初地,已證得真如,已得不退。念即八地以上,念念進入法流,心心趨向寂滅,因此得不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轉法輪有四種不退」的內容,這裡包含兩種不同的四不退義理:第一種義理出自於《十地論》,是專門從利他事業的巨大作用來解釋的。。後四個階段的不退轉,就像平常解釋的那樣。這裡的「信」是指十信位,因為已經歷滿了十千劫,所以這也屬於第六個階段的不退心。。這個位階是指十住中的第七個階段,稱為「不退住」。因為修行者在此階段後,不會再退轉到聲聞或辟支佛的果位,所以稱為不退。。所謂「證」,是指修行達到初地,已經證悟了真如的實相,並且獲得了不再後退的果位。。修行到第八地以上,每一個念頭都進入法之流通,每一個心念都趨向寂滅,所以能獲得不退轉。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解析華嚴經疏中關於「轉法輪」與「四不退」的論述。
    作者指出此處涉及兩種不同的義理體系,首先區分出《十地論》的觀點,該觀點側重於菩薩在度化眾生(利他)過程中所展現的不可退轉之功用。

    此處在討論華嚴信位與不退轉心的對應關係。
    說明後四種不退轉狀態的判定標準,特別指出進入「十信」階段且歷經長久時間(十千劫)後,在心法境界上對應至第六不退心之位次。

    本句解析菩薩十住之第七「不退位」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到達此位者已決定於菩提道中不再後退,即便在面對種種考驗時,也不會因追求小乘的個人解脫而退轉至聲聞或辟支佛的果位,確保了向佛果前進的必然性。

    此處解釋「證」之義,指菩薩修行至十地之初地(覺悟地),此階段已能親證真如,並進入不退轉位,確保不再墮回凡夫或低階境界,是修行上的一個關鍵轉折點。

    本句說明菩薩在達到第八地(不動地)後,心念已與真如法性完全融合。
    其心不再受有無、對立的牽引,而是恆常處於法流之中並趨向寂滅,因此在菩提道上再也不會後退。

名相註解
  • 轉法輪:指佛或菩薩宣說佛法,以此度化眾生。
  • 不退: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不再退回之前的低階位或不再墮落。
  • 十地論:指論述菩薩修行十個階段(地)的經典或論書。
  • 利他大用:指菩薩為了利益他人而運用其大智慧與大慈悲的廣大作用。
  • 十信:華嚴信位的第一階段,指對佛法產生堅定信心,是菩薩道修行的起點。
  • 十千劫:極長的時間單位,用以說明菩薩修習信心的深厚與久遠。
  • 第六不退心:指不退轉心階位中的第六層次。
  • 不退住:十住之第七,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轉至低於菩薩道的果位。
  • 辟支佛:指在佛法滅世後,依據前世遺留的教導而自行悟道者,亦稱「獨覺」。
  • 初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又稱「地」或「覺悟地」,是證悟真如、入不退轉之始。
  • 真如:萬法之本質,指不變不遷、真實如其所是的絕對真理。
  • 法流:指真如法性之流通,或指正法之連續不斷。
  • 寂滅:指熄滅一切煩惱與妄想,進入涅槃的寧靜狀態。

疏「轉 法輪,不退有四」等者,此有兩種四不退 義:前義即《十地論》,一向約利他大用而說; 後四不退如常所辯,信謂十信,已滿十千劫 故,亦是第六不退心也。位即十住第七不退 住,不退墮聲聞辟支佛地,故名位不退。證 謂初地,已證真如、已得不退。念即八地已 上,念念入法流、心心趣寂滅,故得不退。

48
白話直譯
疏文「無德而稱也,菩薩之德焉」,這是借用《論語.泰伯篇》所說:「子曰:泰伯,其可謂至德也已矣。」三次讓天下,百姓無德而稱頌他。意思是:德行已經極為深厚,所以無法用言語稱讚。所謂泰伯,就是武王的伯祖,也是文王的長兄。弟弟名季歷,就是文王的父親。本應由泰伯這位長子繼承嫡位,他知道弟弟季歷必定會生下聖子,所以讓位不受,託言到吳地採藥。因此被稱為至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沒有德行卻稱之為德,菩薩的德行在於此」這句話,是引用了《論語》泰伯篇裡孔子說「泰伯可以被稱為擁有至高德行」的內容。。第三種情況是將天下權力互相推讓,百姓即使沒有德行也會稱讚這種行為。。意思是說:因為佛德太深廣了,所以無法用言語來稱讚。。指的是泰伯,他是武王的伯祖父,也是文王的伯父。。他的弟弟名字叫季歷,也就是文王(昌)的父親。。泰伯作為長子本來應該繼承家產,但他知道弟弟季歷將會生出聖賢之子,所以把繼承權讓出來,並假借採藥的名義去了吳地。。所以這就是最高的德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作者運用儒家經典《論語》來類比說明菩薩德行的深厚與特殊性。
    透過引用泰伯的「至德」(捨棄權位、謙讓之德),旨在對比並闡發菩薩在華嚴境界中所實踐的超越性大德,將世間之至德提升至出世間的菩薩行。

    此處引用儒家或世俗政治倫理,討論「讓賢」之風。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以對比世間之德與佛法之大德,說明世間對「讓」的推崇雖好,但仍屬於世俗層次的稱頌,旨在引導讀者進入更高層次的覺悟與菩薩行。

    此句解析修行者或眾生在面對佛陀至深之功德時,因言語有限而無法完全表達其殊勝之義,體現華嚴境界中「不可思議」的特質。

    此句為經疏中對人物身分的考據說明。
    在華嚴經相關演義中,常引用歷史或傳說人物作為比喻或對照,以闡明法義或說明因果,此處明確泰伯在周朝宗譜中的地位。

    此處為敘述佛傳故事中關於佛陀前身或相關歷史人物的家族血緣關係,旨在說明人物脈絡,無深層法義之討論。

    此處引用中國歷史上「三讓」的典故,旨在說明泰伯捨棄名利、不爭之心的修行境界,以類比菩薩在追求覺悟過程中,捨棄小我、不執著於權位的無私精神。

    此句總結前文對菩薩行或法門的描述,強調其在所有功德中處於最頂端、最殊勝的地位,符合華嚴經中強調之圓滿與至高義理。

名相註解
  • 菩薩之德: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修持的波羅蜜德行,超越一般世俗的道德範疇。
  • 至德:原指極高尚的德行,在本文脈絡中用以比對菩薩之德的深廣。
  • 天下讓:指推讓統治權或地位給更適任之人,即「讓賢」。
  • 稱:稱頌、稱讚。
  • 稱歎:指對佛陀功德的讚嘆與稱頌。
  • 泰伯:中國古代人物,周文王之伯父,以讓位後裔、謙讓著稱。
  • 武王:周 dynasty 的開國君主,周文王之子。
  • 文王:周 dynasty 的奠基者,泰伯之侄。
  • 季歷:周文王的父親,周王朝早期人物。
  • 吳:指古吳國,即泰伯隱居之地。

疏 「無德而稱也,菩薩之德焉」者,此借《論語.泰伯 篇》言「子曰:泰伯,其可謂至德也已矣。三以 天下讓,民無德而稱焉。」意云:德既至深,故 不能稱歎也。謂泰伯,即武王伯祖,文王之伯。 弟名季歷,即文王之父。合當泰伯長子承嫡, 知弟季歷必生聖子,讓而不受,託採藥於 吳。故為至德。

49
白話直譯
第二,異生眾。疏文「一那羅延」,這是指堅固。「見佛妙色」等,是引用下文得法來解釋這個名稱。下經說:「妙色那羅延執金剛神,得見如來示現無邊色相身解脫門。」偈曰:「你應當觀察法王,法王的法就是如此,色相無邊,普遍顯現在世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類是異生眾。。疏論裡提到的「一那羅延」,這裡是指堅固的意思。。像是「見到佛的妙色」這類句子,是採取後面提到的法義,來解釋這個名稱的。。下文的經典中提到:「妙色那羅延持金剛神,見到如來展現的無邊色相身解脫門。」。偈頌說道:「你應該觀察法王,法王的法正是如此:其顯現的相貌沒有邊際,普遍地出現在世間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分類敘述,指在眾生種類的劃分中,第二類為「異生」。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通常用以區分不同類別的眾生,以便詳述其根機或修行位次。

    此句為對經疏名相的釋義。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那羅延(Narayana)雖常指尊名,但在特定形容或隱喻之處,可代表不可撼動、堅固不摧的法義特質。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構造的解析,說明在解釋特定名相(如「見佛妙色」)時,採取了「取下得法」的邏輯,即利用後續出現的法義內容來反向定義或說明前文的名詞,屬於典型的經論釋義方法。

    此句引用經文說明特定神靈(妙色那羅延執金剛神)之感應經驗。
    在華嚴經語境中,「解脫門」是指如來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種種化身與神通境界,旨在揭示佛陀法身與色身不二且能隨緣顯現的圓融特質。

    此偈旨在闡述法身佛(法王)的特質。
    法王之法超越空間限制,其色相(顯現)並非物質性的有限形體,而是無邊無際的法身顯現,能隨緣普現於一切世間,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法界圓融」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異生眾:指非正常胎生、卵生、躔生或化生之眾生,或泛指與常人出生方式不同的眾生羣。
  • 那羅延:原為印度神名,在佛教經典中常譯為指稱佛之威神力或特定的堅固法相。
  • 見佛妙色:指觀照佛之莊嚴色身,在華嚴經語境中,色身之妙不僅是外相,更是法身功德的顯現。
  • 取下得法:釋經術語,指從後文的敘述中擷取關鍵法義,用以解釋前文之名相或概念。
  • 妙色那羅延執金剛神:佛教中護法金剛之名,那羅延(Narayana)原為印度神名,在佛教中常轉化為護法神將。
  • 色相身解脫門:指如來透過展現種種色身相貌,以打破眾生對物質色相的執著,從而導向解脫的境界。
  • 法王:指佛陀,特指以法身之身、以真理統御一切的法界之主。
  • 色相:指法身在世間顯現出的種種形態與相貌。
  • 無有邊:指沒有邊界,象徵法身遍及虛空,無有止盡。

第二異生眾。疏「一那羅延」者, 此云堅固。「見佛妙色」等者,取下得法以釋此 名。下經云「妙色那羅延執金剛神,得見如 來示現無邊色相身解脫門。」偈云「汝應觀 法王,法王法如是,色相無有邊,普現於世 間。」

50
白話直譯
疏:「二見佛身毛猶如日輪」等,正如下文經中所說:「日輪速疾幢執金剛神,得佛身每一毛孔如日輪,現出種種光明雲解脫門。」偈曰:「佛身每一毛孔,光網不可思議,如同清淨日輪,普照十方國土。」舉這個作為例子,以下內容都依此類推。若要詳細解釋,只需參看下文經文,自然名義俱明。其餘三十八眾,依此例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二,看到佛身的毫毛就像日輪一樣」等內容,因此後面的經文中說:「日輪速疾幢執金剛神,獲得佛身每一處毛孔都像日輪般,顯現出各種光明雲般的解脫門。」。偈頌中說:「佛身每一根毫毛所發出的光芒,就形成一張不可思議的光網,就像清淨的太陽一樣,普遍照耀著十方所有的國家。」。拿這個來做例子,後面的情況都依照這個標準來比照辦理。。如果想要詳細的解釋,只要去看後面的經文,名詞和意義就都能明白了。。剩下的三十八個羣體,也可以按照這個例子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說明佛身之不可思議境界。
    透過「日輪」的喻象,體現佛身毛孔中所放射出的無量光明與功德。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佛身的微小部分(如毛孔)能顯現宏大的解脫境界(光明雲解脫門),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大小相即義理。

    本偈旨在描述佛陀之法身與報身具有無量功德與神聖光輝。
    在華嚴經語境中,佛身之毫毛不僅是物質形態,更象徵著佛陀遍佈法界的威神力,其光芒交織成網,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說明佛之智慧與慈悲能無礙地遍照一切眾生。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語,旨在說明前文所舉之例證具有代表性,後續相關之法義或論述均可依此邏輯類推,以簡省重複論述之冗贅。

    此句為疏鈔作者的導讀指引,告知讀者該處的詳細解釋將在後續經文或疏論中展開,建議讀者對照後文以獲取完整的名相定義與法義解析。

    此句為疏鈔中的概括性說明,指出前文已詳細解釋的分析模式,同樣適用於其餘未詳述的三十八個眾類,旨在簡化論述並維持邏輯一致性。

名相註解
  • 日輪:比喻佛身的光明極其強烈且圓滿,能普照一切。
  • 執金剛神:護法神將,持有金剛杵,象徵堅固不摧、摧破一切煩惱。
  • 解脫門:指透過修行或佛力而進入的解脫境界,此處指佛身光明所化現的解脫相。
  • 光網:指佛身發出的光芒交錯重疊,形成如網絡般重重無盡的景象,是華嚴經中典型的法界圓融象徵。
  • 十方國:指空間上的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代表涵蓋宇宙間所有世界的全方位空間。
  • 名義:指名相(名稱)與義理(內涵),是佛典研究中對術語定義與實質義理的統稱。
  • 眾:指具有共同特徵的羣體或類別,在此語境下指華嚴經中所列的各種會眾或眾生類別。

疏「二見佛身毛猶如日輪」等者,故下經 云「日輪速疾幢執金剛神,得佛身一一毛孔 如日輪,現種種光明雲解脫門。」偈云「佛身 一一毛,光網不思議,譬如淨日輪,普照十 方國。」舉此為例,下皆準之。欲具釋者,但 看下經,名義俱了。餘三十八眾,例此可知。

51
白話直譯
疏:「眾即同生同名」是指左右肩的童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眾即同生同名」,是指在左右肩膀上的童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文字的釋義,明確指出文中提及的「眾」以及「同生同名」之對象,是指隨侍於佛或菩薩肩上的童子,用以說明法身莊嚴的具體相貌。

名相註解
  • 肩童子:指在佛菩薩兩肩隨侍的童子,象徵一種莊嚴相或特定的法義功能。

疏「眾即同生同名」者,謂左右肩童子。

52
白話直譯
疏:「第十一主河神,即河伯之流」是說,外典稱為河伯。《莊子.秋水篇》說:「秋水時至,百川灌入大河,水流浩大,兩岸之間,已分不清牛馬。(這是說其寬廣。)於是河伯欣然自喜,以為天下的美好都在自己這裡。順流向東行至北海,向東望去已看不到水的盡頭。於是河伯才轉過臉,望向海神而感嘆說:「民間有句話說:『聽聞大道百(指萬分之一),就以為沒有人能比得上自己。』這正是說我啊。」釋曰:向若,就是海神的名字。如下文會引用。這一章都已具備。現在只取名為河伯。也叫馮夷,所以《洛神賦》說:「馮夷擊鼓,如女媧清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十一位是掌管河流的神,就像河伯那樣」,是因為在其他典籍中將其稱為河伯。就像《莊子》的〈秋水篇〉所描述的:當秋季洪水來臨時,許多河流匯入大河,水流之寬廣,使得兩岸的沙洲與邊緣之間,寬到無法分辨出那是牛還是馬。。(這是指說其範圍非常寬廣)。。這時河伯非常高興,覺得天底下所有的美好事物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順著水流向東走到北海,面向東方看去,看不到水的盡頭。。這時候,河伯才意識到,他轉過臉來望著大海,對著若嘆息說:「俗話說:『才聽到了真理的萬分之一,就以為沒人比自己更強』,這說的就是我呀。」。解釋說:所謂的「向若」,就是海神的名稱。。引用內容如下。。所有內容都在這一章中完整具備了。。現在就暫且稱呼為河伯。。也被稱為馮夷,所以《洛神賦》中寫到:「馮夷敲擊鼓聲,就像媧女清澈的歌聲。」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屬於經疏對名相的考據,旨在說明經文中提及的「河神」與世俗或外典(如《莊子》)中「河伯」的對應關係,透過引用文學典籍來闡明河神所主掌之領域的廣大與威能,屬於解釋經文背景的輔助說明。

    此句為疏鈔之批註,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義、境界或功德在空間或質量的維度上具有極其廣大的特性,符合華嚴經中「廣大」之法界特質。

    此句描述河伯因著一時的獲益而產生強烈的我執與傲慢心,將外在之美誤認為自身所有。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用來比喻凡夫執著於相、追求暫時之樂而陷入我慢的狀態,對比後續將揭示的空性或大乘圓融之義。

    此處描述的是華嚴世界觀中極其宏大的地理空間,以強調佛土之廣大無邊,藉由「不見水端」來隱喻法界之無限與佛力之周遍,旨在令修行者對佛陀的威神力產生強烈的信心。

    此處引用寓言,旨在說明修行者或知識分子在接觸微小真理後易產生傲慢心(慢心),以此警示修行者應保持謙卑,避免因淺識而自以為得道,強調華嚴境界之廣大與個人認知的侷限。

    此句為對經文中特定名相的釋義,明確指出「向若」是一個專有名詞,指稱掌管海洋的神靈(海神),旨在釐清名相,避免讀者將其誤解為一般的描述性詞彙。

    此句為疏論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導讀者閱讀接下來所引用的經文或論典內容,無深層法義。

    此句為疏鈔中的總結性陳述,意指前文所討論的法義、理路或修行要點,在該章節中已全面且完整地涵蓋,無需贅言。

    此處為疏釋中以比喻說明法義,透過設定一個名號(河伯)來類比特定對象或狀態,以便後文展開對比或闡述,屬於教學上的方便法門。

    此處為疏鈔中引用中國古典文學(洛神賦)來作比喻或說明,旨在透過文化意象來輔助解釋經文中的名相或境界,並非直接論述佛法義理,屬於文學性的比對說明。

名相註解
  • 河伯:中國古代傳說中掌管黃河的神靈。
  • 外典:指佛教經典以外的典籍,此處指中國的道家或歷史文獻。
  • 兩涘:兩岸。
  • 北海:此處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描述的特定世界地理方位,非指世俗地理之北海。
  • 水端:水的盡頭或邊際。
  • 若:指若飛,寓言中指涉能指引更高境界或揭示更廣大真理的人物。
  • 聞道百:原文註記為萬分之一,意指僅接觸到極其微小的法義或真理。
  • 向若:海神的名稱。
  • 具:指具足、完備,在經疏語境中常用於表示義理之完整涵蓋。
  • 馮夷:中國神話中掌管水的河神。
  • 洛神賦:曹操之子曹植所作之賦,描述洛水女神之神異。

疏「第 十一主河神,即河伯之流」者,外典說為河伯 故,《莊子.秋水篇》云「秋水時至,百川灌河,涇流 之大,兩涘渚涯之間,不辯牛馬。(言其廣也)。 於是焉,河伯欣然自喜,以天下之美為盡 在己。順流而東行至於北海,東面而視不 見水端。於是焉,河伯始旋其面目,望洋向 若而歎曰:『野語之曰:「聞道百(謂萬分之一), 以為莫己若」者,我之謂也。』」釋曰:向若者,即 海神名也。如下引之。皆此章具。今但取名 河伯。亦名馮夷,故《洛神賦》云「馮夷鳴鼓,如 媧清歌。」

53
白話直譯
疏:「即東方青帝等類」是指這裡主掌五方的有五位帝王。東方甲乙屬木,顏色為青,所以東方為青帝。南方丙丁屬火,顏色為赤,所以為赤帝。西方庚辛屬金,顏色為白,所以為白帝。北方壬癸屬水,顏色為黑,所以為黑帝。中央戊己屬土,顏色為黃,所以為黃帝。若說十二神,就是每一方有三位,所以合計為十二。《大集經》說:十二獸都是大菩薩示現而成,詳細內容如彼經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像是東方青帝這類」的人,是指負責主管五個方向的五位帝君。。東方在五行中屬於甲乙木,其代表顏色是青色,所以東方由青帝主掌。。南方對應丙丁火,顏色為紅色,由赤帝主掌。。西方對應庚金與辛金,顏色為白色,由白帝主掌。。北方對應壬癸水,顏色是黑色,由黑帝主掌。。中央方位屬戊己土,顏色為黃色,對應的是黃帝。。關於十二神,是因為每一個方向各有三位神,所以總共形成了十二位。。《大集經》中提到:這十二種動物其實都是大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樣子,詳細內容就如該經所說。
法義解析
  • 12)

名相註解
  • 東方青帝:指主掌東方的帝君,在五行色中以青色代表東方。
  • 五方:指東、南、西、北及中五個方向。
  • 甲乙木:指五行中的木元素,甲、乙為十天干中代表木的屬性。
  • 青帝:中國傳統五行體系中掌管東方、春天與木元素的至尊之神。
  • 丙丁火:天干丙、丁對應五行中的火。
  • 赤帝:五行方位之神,主掌南方火元素者。
  • 庚辛金:天干中的庚與辛,在五行中屬金。
  • 白帝:中國傳統五行理論中,主管西方、屬金的方位之神。
  • 壬癸水:中國傳統五行與十天干系統中,壬、癸兩幹皆屬水。
  • 黑帝:指北方之主宰神,在五行對應中,北方屬水,色黑,故稱黑帝。
  • 戊己土:中國陰陽五行理論中,代表中央位置的土元素。
  • 黃帝:中國上古傳說中的始祖,在五行對應中代表中央與土之德。
  • 十二神:指護持或分管空間方位的十二位神祇。
  • 一方:指東、西、南、北四個基本方位之中的其中一個。
  • 大集經:《大集菩薩經》之簡稱,大乘佛教經典。
  • 示跡:菩薩為了教化眾生,而刻意現出某種身相或形態。

疏「即東方青帝等類」者,此主五方 有五帝。東方甲乙木,其色青故,東方為青 帝。南方丙丁火,其色赤,為赤帝。西方庚辛 金,其色白,為白帝。北方壬癸水,其色黑,為 黑帝。中央戊己土,其色黃,為黃帝。若十二神, 即一方有三故,故成十二。《大集經》說:十二 獸皆是大菩薩示迹為之,廣如彼說。

54
白話直譯
疏:「阿毘曇亦鬼趣攝」是說,若依《雜心》第八〈修多羅品〉,也屬於畜生趣所攝。有人說:阿修羅與天同屬一趣,所以說你過去是天。問:既然如此,為何看不到天帝?答:因為被諂曲所遮蔽。也有說是大力餓鬼,並非天趣所攝。問:若是如此,釋天為何會與其相習親近?答:因為天人貪戀色欲,爭勝心強盛。鳩槃茶、勒叉也屬於餓鬼道,緊那羅、毘舍遮、醯魯娑迦闍羅、頗來羅都歸於畜生道。以上皆是論文內容,因緣方便而引述。疏文所說「化食四生」,是因化生最為殊勝。因此,濕生鳥吃濕生、胎生、卵生三種龍;胎生鳥吃胎生、卵生兩種龍;卵生鳥只吃卵生龍。但弱小的不能吃強大的,若有吃者,該鳥就會死亡。能吃的鳥,每天會吃一條龍王和五百條小龍。牠們繞行四大洲,循環往復,依次覓食。當鳥的壽命將盡時,會到海中捕龍,因龍吐毒而無法進食,被飢火包圍,振翅入海,直墜至風輪邊緣,卻被風吹回升上來。如此反覆七次,無處棲息,最終追逐到金剛山頂而死。因為吃龍,牠的身體毒氣發作,自焚成火。難陀龍王怕火燒毀寶山,降下大雨滅火,雨滴如車軸般粗大。鳥的身體肉消散,只剩下心臟,像人大腿般大,呈紺瑠璃色。轉輪聖王得到它用作珠寶,帝釋天得到則作為髻中明珠,疏文略而未詳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阿毘曇也屬於鬼趣的範圍」,但如果根據《雜心論》第八卷的〈修多羅品〉來看,也屬於畜生趣的範圍。。有人解釋說:阿修羅與天人屬於相同的生命層次,所以才說你以前是天人。。提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看不到天帝呢?。回答說:是因為被諂媚與曲折的心念所遮蔽了。。也有說法認為這是大力餓鬼,因為天道並不包含這類眾生。。有人問:如果是這樣的話,釋天(等眾)又是如何與彼此親近接觸的呢?。回答說:因為天人們貪戀美色,而且非常在意彼此之間的勝負競爭。。鳩槃茶和勒叉這類 beings 屬於餓鬼道;而緊那羅、毘舍遮、醯魯娑迦闍羅以及頗來羅則都屬於畜生道。。前面提到的內容都是論書中的論述,因為適當的機會而引用於此。。疏論中提到「化食四生」,是指這樣做能達到最圓滿的度化效果。。濕生類鳥類食用濕生、胎生、卵生這三種龍;胎生類鳥類食用胎生與卵生這兩種龍;卵生類鳥類則只食用卵生龍。。低劣的生物不能喫優越的生物,如果強行食用,那隻鳥就會死亡。。而能被喫掉的,每天要喫掉一隻龍王和五百隻小龍。。在四天下繞行一週,然後循環往復,按順序地接受供養。。當這隻鳥生命快要結束時,牠到海邊捕捉龍,被龍吐出毒液。之後牠無法進食,被飢餓之火煎熬,振翅潛入大海,一直下降到風輪之處,卻被強風吹回,再次被推向上方。。就這樣七次都沒有停下來休息,一直走到金剛山頂後結束了生命。。因為喫了龍,身體裡的毒氣化為火焰,將自己燒毀。。難陀龍王擔心寶山被燒毀,於是降下大雨來滅火,雨滴之大就像車軸一樣。。他的身體肌肉全部消散了,只剩下心臟,大小像人的大腿一樣,呈現出深藍色的瑠璃光澤。。轉輪聖王得到它會當作寶物使用,帝釋天得到它則會作為髮髻上的裝飾珠,這裡簡略不贅述。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關於阿毘曇(論典)或相關法義在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中的歸屬或攝受關係。
    作者透過對比「疏」與《雜心論》的不同觀點,指出同一對象在不同論著中可能被歸類於鬼趣或畜生趣,體現了論書之間對界定範圍的細微差異。

    此處討論阿修羅與天人的關係。
    在佛教六道輪迴中,阿修羅雖有瞋心,但在福德與生命形態上與天人相近,甚至被視為天界的下層或分支(同趣),因此在解釋前世身分時,將阿修羅視作天人的一種。

    此句為經疏中的詰問,旨在透過反問來探討感知能力、境界差異或法相顯現的條件,是用以推演後續法義的邏輯鋪陳。

    此句探討心靈被遮蔽的原因。
    諂曲指不誠實、曲折或迎合他人的虛偽心態,這種心念會遮蔽本覺的清淨與真實,使人無法見到真理。

    此句在討論眾生類別的界定。
    文中指出某類眾生被定義為「大力餓鬼」,理由是其特質或狀態不屬於天道(天趣)所涵蓋的範圍,藉此釐清餓鬼道與天道在業力與果報上的區別。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在特定的法界境界或修行狀態下,具有特定身分(如釋天)的眾生如何實現相互親近或感應。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這通常涉及「事事無礙」或「圓融」的體現,即在不離自性的同時,能與他者相互交融。

    此處在討論天人(欲界天)雖然福報高,但仍處於輪迴之中,其心靈仍受色慾牽引,且因天界層級分明,競爭心強烈,故未能脫離執著,說明欲界天之侷限性。

    本句旨在對不同類型的非人眾生進行三惡道的歸類定義。
    在華嚴經的廣大世界觀中,將各種異類眾生依其業力屬性,區分為屬於餓鬼道或畜生道的範疇,以闡明六道輪迴的具體分佈。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華嚴經隨疏演義鈔》時的註記,說明前文部分內容並非直接出自經本,而是引用自相關的論著,目的是為了輔助闡釋經義,使論證更為嚴謹。

    此句解釋為何在度化四生(胎、卵、濕、化)眾生時需使用「化食」的方便法門。
    在華嚴經的宏大願力語境中,針對不同類型的眾生採取對機的方便,能使其最快感應並受教,故稱「最勝」。

    此段描述不同類別鳥類與龍類之間的食相,旨在透過生物特性的細分(濕、胎、卵),展現眾生相依、互為食相的因果關係,並以此類比法界中種種細微的對應與關係。

    此句以自然界生物之習性(劣不能食勝)作為譬喻,旨在說明法義上的階位與承接關係:修行者若在根機不足(劣)時,強行追求或承接過高深、過強大的法門(勝),而非對症下藥,反而會產生副作用,導致修行失敗或產生弊端。

    此處描述特定存在者的巨大食量,在華嚴經的宏大敘事中,常以極端巨大的數量或體積來對比與襯託佛法境界的廣大無邊,以此化導聽法者對法界規模的認知。

    此處描述菩薩或聖者在四天下週行,以一種規律且有序的方式接受供養,體現修行者在度化眾生與接受供養時的莊嚴與次第。

    此段描述大鳥(迦陵頻伽或化身之鳥)在極端困境中掙扎的過程。
    在華嚴經的譬喻義理中,這類極端痛苦的描述通常象徵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艱難與執著,即使試圖尋求解脫或生存(入海),仍受制於業力與自然法理(風輪)的阻礙,顯現出輪迴之苦的真實與深刻。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特定因果或願力驅使下,不懈努力、勇猛精進的過程,直到達到目標地(金剛山)並壽終正寢。
    在華嚴語境中,常隱喻修行者在追求覺悟過程中之堅毅與不退轉。

    此句描述因造惡業(吞食龍)而導致身心承受劇烈痛苦的因果報應,體現業力感召之強大,即使是身體內在的毒氣也會轉化為毀滅性的火災,用以警示眾生遠離殺害與貪婪之業。

    此處描述龍王以神通力護持聖地的情景。
    在華嚴經的宏大敘事中,龍王降雨不僅是自然現象,更象徵佛法威力能息滅煩惱之火,且以極其宏大的規模(雨滴如車軸)體現法界之不可思議。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特定境界中肉身轉化、僅餘心識或心臟的殊勝相貌。
    在華嚴經的宏大境界中,這種色相的轉變象徵著從物質粗重身向清淨、透明且具光芒的法身或化身境界過渡,紺瑠璃色通常代表深邃、清淨且具備智慧之光。

    此句透過輪王(世間權力之頂端)與帝釋(天界權力之頂端)對同一寶物的不同用途,隱喻法門或真理在不同根器、不同境界之眾生身上所顯現的價值與功用差異。
    文中「疏略不言」表示作者在演義鈔中對此類譬喻作簡略處理,不作詳盡展開。

名相註解
  • 阿毘曇:指論藏,是對經藏內容進行詳細分析與系統化解釋的論典。
  • 鬼趣:六道中的餓鬼道。
  • 畜生趣:六道中的畜生道。
  • 《雜心》:指《雜心論》,屬論書體系,用以分析心法之性質。
  • 阿修羅:印度神話及佛教六道中的一種,具備天人的福報但多瞋心,常與天人鬥爭。
  • 同趣:指具有相同的生命層次、性質或傾向,在此指阿修羅與天人的屬性相近。
  • 天帝:指天界的最高主宰,如帝釋天或梵天,在華嚴語境中常代表天道之頂端或特定境界的主宰。
  • 諂曲:指諂媚與曲折,指心念不正直、虛偽且不誠實的狀態。
  • 大力餓鬼:指具有強大力量但仍受飢渴苦煎熬的餓鬼類眾生。
  • 天趣:指天道,六道輪迴中的最高層次。
  • 不攝:不包含,不涵蓋。指某種狀態或類別不被納入特定範疇之內。
  • 釋天:指釋迦牟尼佛之天或與之相關的天人,此處依經疏脈絡指特定類別的聖眾。
  • 天:指欲界天人,雖享天福但仍有貪嗔癡之染汙。
  • 色:指色身或物質形態的色相,此處特指對感官美色之貪著。
  • 鳩槃茶:一種特殊的餓鬼,常以陰暗、汙穢形象出現。
  • 勒叉:一種餓鬼名相。
  • 餓鬼趣:指受餓渴苦難的餓鬼道。
  • 緊那羅:乾吉羅,音樂神,雖有天人之分,但在某些分類中被列入畜生趣(因其半人半獸之形)。
  • 毘舍遮:一種兇惡的鬼眾,亦有將其歸於畜生趣之說。
  • 醯魯娑迦闍羅:一種非人眾生名相。
  • 頗來羅:一種非人眾生名相。
  • 化食:指運用神通將非實質的物質化為食物,以方便法門度化眾生。
  • 四生:佛教將眾生依出生方式分為四類:胎生、卵生、濕生、化生。
  • 最勝:指最卓越、最圓滿或效果最好。
  • 濕生:指在水中或潮濕環境中產卵或受精而生的生物。
  • 胎生:指在母體子宮內發育並直接產出的生物。
  • 卵生:指產卵後在外部孵化而生的生物。
  • 三生龍:指同時涵蓋濕生、胎生、卵生特質或三類產生的龍類。
  • 龍王:佛教中護法神之類,具備神通且地位較高。
  • 小龍:指地位或修行較低的龍族成員。
  • 四天:指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天王天,位於須彌山腰,統領東、南、西、北四方。
  • 風輪:古印度宇宙觀中,位於地底深處的強風層,具有極大的推力,能將所有下降之物吹回上方。
  • 金剛山:佛教經典中常用於象徵堅固、不毀、不可摧破之地的名山,亦可指代修行達到最高境界之處。
  • 毒氣:指因嗔心或惡業積累而產生的毀滅性能量,在此指化為業火的物質基礎。
  • 難陀龍王: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護法龍王,具備操縱水雨之神通。
  • 寶山:指由珍寶組成之山,在華嚴語境中常象徵殊勝之法地或功德之處。
  • 髀:大腿。
  • 紺瑠璃色:深藍色。在佛教中,瑠璃色象徵清淨、無染且明澈,常與佛菩薩之身色或淨土色相相關。
  • 輪王:指轉輪聖王,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代表世間最高權威。
  • 帝釋:指帝釋天(Śakra),三十三天之主,代表天界權力之頂端。
  • 髻中珠:指裝飾在髮髻上的珠寶,象徵極其尊貴且頂級的地位。

疏「阿 毘曇亦鬼趣攝」者,若依《雜心》第八〈修多羅品〉, 亦畜生趣攝。有言:阿修羅與天同趣,是故說 言汝先是天。問:若然,何不見天帝耶?答:諂 曲所覆故。有說是大力餓鬼,天趣不攝故。 問:若爾,釋天云何與相習近耶?答:天貪色故、 勝負多故。鳩槃茶、勒叉亦餓鬼趣攝,緊那羅、 毘舍遮、醯魯娑迦闍羅頗來羅皆畜生趣攝。 上皆論文,因便引來。疏「化食四生」者,化最勝 故。則濕生鳥食濕胎卵三生龍,胎生鳥食 胎卵二生龍,卵生鳥唯食卵生龍。然劣不能 食勝,若有食者,其鳥即死。而可食者,日食 一龍王、五百小龍。繞四天下周而復始,次第 取食。其鳥命將盡時,至海取龍,為龍吐毒 復不能食,飢火所繞聳翅入海,直下至風 輪際,為風所吹還復却上。如是七返無處 停足,逐至金剛山頂命終。以食龍故,其身 毒氣發火自燒。難陀龍王恐燒寶山,降雨 滅火滴如車軸。其身肉消散,唯有心在,大 如人髀,紺瑠璃色。輪王得之用為珠寶,帝 釋得之為髻中珠,疏略不言。

55
白話直譯
疏文「亦表菩薩攝生」以下,是以譬喻來解釋。所引經文「乃至」者,原經詳細記載:「菩薩迦樓羅,如意為堅固雙足,方便勇猛雙翅,慈悲明淨雙眼。住於一切智樹下,觀察三界大海,搏捉天人龍族,安置於涅槃彼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也代表菩薩攝受眾生」之後的部分,是用表達的含義來進行解釋。。引用的文字到這裡為止,那部經完整的內容是這樣說的:「菩薩就像迦樓羅鳥一樣,把『如意』當作穩固的腳,把『方便』當作強有力的翅膀,把『慈悲』當作明亮的眼睛。」。安住在一切智的覺悟之樹下,觀察三有慾海的苦難,救拔天、人、龍等眾生,將他們安置在涅槃的彼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說明作者在解析前文(疏)時,採取以「表義」(象徵或代表的含義)作為切入點來闡釋菩薩攝受眾生的法義。

    本段以迦樓羅(大鵬金翅鳥)比喻菩薩的修行特質。
    將「如意」比作足,意指具足隨緣自在的基礎;將「方便」比作翅,意指能靈活運用種種手段迅速救度眾生;將「慈悲」比作眼,意指以清淨慈悲心洞察眾生苦難。
    此為華嚴經中常見的以象徵物詮釋菩薩行願的修辭方式。

    本句以比喻描述菩薩的救度行願。
    -「一切智樹」象徵佛陀圓滿的智慧與覺悟之本;-「三有大海」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生存狀態如同大海般深廣且充滿苦難;-「搏撮」意為救拔、攝受,將迷茫的眾生從輪迴中拉出;-「涅槃岸」則是解脫的終點,說明菩薩以智慧為基,以慈悲為行,導向最終的解脫。

名相註解
  • 攝生:菩薩以慈悲心與方便法門,攝受、救度眾生。
  • 表:代表、象徵。在經疏體系中,常指透過某種相狀來表達深層的義理。
  • 迦樓羅:梵語 Garuda,傳說中的大鵬金翅鳥,以速度快、力量大著稱,此處比喻菩薩救度眾生的迅捷與強大。
  • 如意:指隨心所欲、自在無礙的法力或心境。
  • 一切智樹:比喻圓滿的智慧( sarvajñā)或佛果之覺悟,如大樹般能遮蔽眾生之苦。
  • 三有:指三種生存狀態,即欲有(欲界)、色有(色界)、無色有(無色界)。
  • 涅槃岸:比喻脫離生死輪迴、達到寂靜解脫之狀態的彼岸。

疏「亦表菩薩 攝生」下,約表以釋。引文云乃至者,彼經具 云「菩薩迦樓羅,如意為堅足,方便勇猛翅, 慈悲明淨眼。住一切智樹,觀三有大海,搏 撮天人龍,安置涅槃岸。」

56
白話直譯
疏文「而龍受三歸」者,《菩薩處胎經》中,佛親自說過過去曾為金翅鳥,住於七寶宮殿等,當時進入大海尋龍為食。當時海中有化生龍及龍子,在每月初八、十四、十五日受如來齋戒八禁戒法。當時金翅鳥銜著龍出海,依金翅鳥的習性,吃龍時會先從尾部吞食。但找不到尾部,已經過了一晝夜。次日龍從尾部現身,對金翅鳥說:「化生龍就是我本身。如果我沒有持守八關齋戒,你可以吃我。我已奉持齋戒,你若強行滅我。」金翅鳥聽後,懺悔自責道:「佛的威神極其深遠難以測量。」於是邀請龍進入宮殿,龍便隨之而入,並請龍受持八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龍王皈依三寶」這件事,在《菩薩處胎經》裡,佛陀曾說過祂過去化身為大金翅鳥,在七寶宮殿等地,當時進入大海捕食龍族。。那時在那個海裡,有化生而出的龍和龍子,他們在每月的八日、十四日和十五日,遵守如來齋的八項禁戒法。。大鵬鳥把龍銜出海,根據金翅鳥的習性,在喫龍的時候會先從尾巴開始吞掉。。一直在尋找尾巴卻找不到,已經過了許多天夜。。明日龍露出尾巴給金翅鳥看,並說:「那個化生龍,就是我的身體。」。如果我不遵守八關齋法的規定,你可以把我喫掉。。我已經嚴格遵守戒律了,請你將我消滅吧。。所以金翅鳥聽完之後,感到很後悔並責備自己,說:「佛力的威神真是深不可測,無法衡量。」。邀請龍王進入宮中,龍王隨即跟隨進入,接著請龍王受持八戒。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菩薩處胎經》之往事,旨在說明佛陀在成佛前的菩薩行中,即便化身為金翅鳥與龍族有捕食之天敵關係,但透過機緣仍能使龍族受三歸(皈依佛法),體現佛法度化一切眾生、轉化業力的力量。

    此句描述化生龍族對如來法道的虔誠,透過在特定日期(齋日)受持禁戒,以清淨身心,體現華嚴世界中眾生隨緣受法的景象。

    此處以金翅鳥(大鵬鳥)食龍之喻,說明在修行或破除執著時,應採取由末至本、循序漸進的法門,或比喻以強大的智慧(金翅鳥)攝受並化解深重的煩惱執著(龍)。

    此處通常比喻對法義或真理的追求,若陷入對象的執著或於錯誤的方向尋覓,即便耗費大量時光仍無法獲得究竟的開悟。

    此處描述龍與金翅鳥之對峙,透過「化生」之名相揭示生命形態的轉化與身分認同。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此類譬喻常用於說明法身與化身、或不同境界之顯現與對應。

    此句展現菩薩或修行者以身作則、絕對持戒的堅定誓願。
    透過極端的賭注(以生命為擔保),強調對戒律的絕對自信與虔誠,體現華嚴世界中修行者之精進與真誠。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特定對象在持戒後,以一種捨棄自我、請求消除業障或肉身執著的姿態,體現對法道的絕對交付與對毀滅(指破除我執)的請求。

    此處描述金翅鳥在體悟佛法威神後,由傲慢轉為謙卑,體現了對佛陀大威德的頂禮與認同,亦顯示出佛法能令剛強之輩生起悔心、轉向覺悟的感化力。

    此處描述龍族對佛法之恭敬與渴慕,即便非人類身分,亦能透過受持戒律(八戒)來建立清淨心,是修行入道的初步基礎。

名相註解
  • 三歸:指皈依佛、法、僧三寶。
  • 金翅鳥:大鵬鳥,傳說中龍族的天然天敵,在此指佛陀往昔化身。
  • 菩薩處胎經:記載菩薩在進入母胎前及處胎期間之修行與因緣的經典。
  • 化生:佛教指不經胎、卵、 습、胎四種方式而直接由業力或願力在特定環境(如大海)中生成的生命形式。
  • 龍龍子:指龍族及其後代,在佛教經典中常被描述為護法或修行者。
  • 如來齋:指依循如來教導而設定的齋日,旨在斷除雜念、持戒修行。
  • 八禁戒法:指在特定齋日所受持的八項禁戒,通常包含不飲酒、不舞歌、不著香華等,旨在短期內達到高度的清淨。
  • 龍:在此語境中常象徵深重的執著、煩惱或被攝受的對象。
  • 八關齋法:佛教的一種短期持戒法,在八日中(通常為初八、十四、二十二或十五日)暫時捨離五法(衣、食、牀、座、香)並遵守八項戒律,旨在剋制慾望、清淨身心。
  • 奉齊戒:指恭敬地持守、齊備戒律,不使其有缺漏。
  • 金翅:指大鵬金翅鳥,佛教經典中常以其強大力量象徵傲慢或對抗,後經佛力感化。
  • 威神:指佛陀以法力所顯現的威儀與神聖力量。
  • 八戒:佛教中為在家信徒或短期修習者所設的八項禁戒,包括不殺、不偷、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以及不著舞樂、不穿華服、不臥高大牀。

疏「而龍受三歸」者, 《菩薩處胎經》,佛自說昔為金翅鳥七寶宮殿 等,時乃入海求龍為食。時彼海中有化生 龍龍子,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受如來齋八禁 戒法。時鳥銜得龍出海,金翅鳥法,若食龍 時先從尾吞。求尾不得,已經日夜。明日龍 出尾示金翅鳥云:「化生龍者,我身是也。我 若不持八關齋法者,汝可食我。我奉齊 戒,汝屈滅我。」故金翅聞已,悔過自責云:「佛 之威神甚深難量。」請龍入宮,龍即隨入,乃請 龍受八戒。

57
白話直譯
疏文「又出現云取善根熟眾生」等,是指如來行中金翅鳥分開大海的譬喻,比喻如來無礙自在的行持。經文說:「佛子!譬如金翅鳥王,飛行於虛空中,盤旋不去,以清淨眼觀察海中諸龍宮殿,奮勇用雙翅鼓動海水,使海水分開,知曉哪些龍男女壽命將盡,便將其捕捉。」如來、應、正等覺金翅鳥王也是如此,安住於無礙行,以清淨佛眼觀察法界諸宮殿中一切眾生。若有曾經種下善根並已成熟者,如來以勇猛無畏的十力,運用止觀兩翼鼓動生死大愛海水,使其分開,將眾生攝取,安置於佛法之中,令其斷除一切妄想戲論,安住於如來無分別無礙行。釋曰:觀察前文,自然能知其詳略。以下解釋救攝,引用〈出現品〉,也是這段經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又出現說要接引善根成熟的眾生」這段話,是指如來行願中用金翅鳥劈開大海的比喻,用來比喻如來自在無礙的行願。。經典中提到:「佛之子(菩薩)!。就像金翅鳥王在空中盤旋飛翔,用清淨的眼睛觀察大海裡的龍宮。它奮力揮動左右兩翼,把海水拍向兩邊分開,發現哪些龍族男女的壽命快要結束,就將他們抓走。。如來、應供、正等覺者如同金翅鳥王一般,處於無礙的境界中,用清淨的佛眼觀察法界各個宮殿裡的所有眾生。如果有人種下的善根已經成熟,如來便運用勇猛的十力,以「止」與「觀」如同兩隻翅膀般,鼓動並撥開生死大愛的海水,將這些眾生取出並安置在佛法之中,讓他們斷除所有妄想與戲論,安住在如來那種沒有分別、毫無障礙的境界裡。。解釋說:觀察之前的經文,就能自行知道內容的詳細或簡略。。接下來的解釋與救攝內容,引用了〈出現品〉的章節,同樣也是這部分的文字。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華嚴經中以「金翅鳥闢海」為喻,說明佛陀在度化眾生時,能隨機設方便,如金翅鳥能輕易劈開大海般,破除眾生煩惱與障礙,展現其無礙的救度行願。

    此句為引用經文之開端。
    在華嚴經語境中,「佛子」通常指稱具有菩提心、行菩薩道的修行者,強調其與佛之法親屬關係及其潛在的覺悟本質。

    此處以金翅鳥(大鵬鳥)捕食龍族的譬喻,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通常用以比喻大菩薩或佛之智慧與威神力,能穿透虛妄的遮蔽(海水),洞察眾生(龍族)的機理與壽限,並能迅速救拔或攝受根機已熟的眾生。

    本段以「金翅鳥」之喻說明佛陀救度眾生的神力與方法。
    金翅鳥能飛越海洋並捕捉目標,象徵如來以「止觀」二法(止息妄念、觀照實相)為翼,穿透眾生由愛欲構成的生死海,將具備成熟善根的眾生從輪迴中救拔,導向無分別的覺悟境界。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如來運用的神通力與慈悲救度之圓融。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前文的說明,指讀者透過對經文上下文的觀察與對照,即可分辨出該處論述是採取詳細展開(廣)還是簡約概括(略)的體系,強調依經據經的推論方式。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說明作者在後續對經文進行解釋與救攝(指對義理的補救與攝受)時,引用了《華嚴經》〈出現品〉的內容,用以佐證或闡發目前的論述重點。

名相註解
  • 善根熟:指眾生的善根已成熟,達到可被接引成佛的程度。
  • 金翅闢海:以大鵬金翅鳥能掀起海浪、劈開海水為喻,象徵佛陀破除障礙、接引眾生的強大威力與自在。
  • 無礙行:指如來在度化眾生時,不被任何空間、時間或法相所限制的自在行願。
  • 金翅鳥王:即大鵬金翅鳥,佛教中象徵極速與強大威力的神鳥,常作為大乘菩薩威德之比喻。
  • 清淨眼:指不受雜質幹擾、能見真理或洞察實相的智慧眼。
  • 龍宮:龍族居住之處,在此譬喻中可代表眾生深陷於物質或業力之處。
  • 如來、應、正等覺:佛的三種稱號,分別指來貌、應供、正等覺悟。
  • 止觀:佛教修行的核心方法,「止」為定(Kshamatha),「觀」為慧(Vipashyana)。
  • 大愛海水:比喻眾生因執著於愛欲而沉溺其中,無法脫離的生死輪迴。
  • 戲論:指無意義的妄言、對名相的過度揣測與爭論。
  • 廣略:指佛經在闡述法義時,有時詳細鋪陳(廣),有時簡潔概括(略),此為經論中常見的編排方式。
  • 救攝:佛教論釋術語,指對前文不足之處進行補救,或將分散的義理攝受於統一的框架中。

疏「又出現云取善根熟眾生」等 者,即彼如來行中金翅闢海喻,喻如來無 礙行。經云「佛子!譬如金翅鳥王,飛行虛空 回翔不去,以清淨眼觀察海內諸龍宮殿, 奮勇猛力,以左右兩翅鼓揚海水悉令兩 闢,知龍男女命將盡者而摶取之。如來、應、 正等覺金翅鳥王亦復如是,住無礙行,以 淨佛眼觀察法界諸宮殿中一切眾生,若曾 種善根已成熟者,如來奮勇猛十力,以止 觀兩翅鼓揚生死大愛海水,使其兩闢而 撮取之,置佛法中,令斷一切妄想戲論,安 住如來無分別無礙行。」釋曰:觀前經文,自 知廣略。下釋救攝,引〈出現品〉,亦是此文。

58
白話直譯
疏:「亦云歌神」,即唐三藏的譯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也稱為歌神」,這就是唐三藏所做的翻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譯文來源的考證,確認特定名相「歌神」之譯名出自唐三藏(玄奘)之譯本。

名相註解
  • 唐三藏:指唐代三藏法師玄奘,以翻譯精確著稱。

疏 「亦云歌神」,即唐三藏譯。

59
白話直譯
疏:「亦令愛見羅剎不害法身慧命」者,《涅槃經》十一浮囊譬喻中,羅剎乞求浮囊,合稱為愛見羅剎。所謂一切眾生,有的因貪愛煩惱而破戒,如有人明信因果、心懷正見,但因被煩惱纏繞,最終破壞禁戒,稱為愛羅剎。第二種是見解不正,否定因果,產生各種邪見、斷見、常見等,便破壞禁戒。所謂破無罪,稱為見羅剎。只是前者令破戒,後者損害慧命,兩者有所不同,但羅剎的意義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讓愛見羅剎不要傷害法身慧命」這句話,是指在《涅槃經》第十一卷的浮囊比喻裡,有羅剎在乞求浮囊,所以將其稱為愛見羅剎。。這是指所有的眾生,有時候會因為貪愛等煩惱而破除戒律。例如有些人明明相信因果、心中有正見,但因為被煩惱困住而破了戒,這種情況就稱為「愛羅剎」。。第二種情況是因為對真理的見解錯誤,不相信因果報應,產生了像認為生命在死後就完全消失(斷見)或認為靈魂永恆不變(常見)等錯誤看法,進而不再遵守戒律。。也就是打破認為自己沒有罪過的執著,這就叫做看見羅剎。。唯一的區別在於,前者是誘使人破除戒律,而後者是直接傷害慧命;除此之外,兩者的羅剎本義是相同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內容的釋義。
    作者引用《涅槃經》中「浮囊喻」的典故,說明「愛見羅剎」之名相來源。
    在佛法隱喻中,羅剎常象徵煩惱或外在障礙,而「愛見」則指對色相、自我之執著,此處旨在說明破除執著以保護法身慧命之義。

    此段解釋「愛羅剎」之義,並非指生物種族,而是指一種心態。
    強調即便具備正確的見地(正見)與因果信仰,若無法對治強大的煩惱(惑纏),仍會導致行為失準而破戒,揭示了「見地」與「實踐(調伏煩惱)」之間之差距。

    本文論述「見」對「行」的決定性影響。
    若對世界的本質(見)認知錯誤,特別是否定因果律,將導致對生死與實相產生極端偏差(斷常見),最終使修行者失去對戒律的敬畏心而墮落。

    此處依華嚴經疏義,將「羅剎」視為一種象徵。
    羅剎常代表恐懼、嗔心或業障。
    修行者若能破除「我無罪」的傲慢或對罪業的無明遮蔽,正視內在的煩惱與業障,方能轉化恐懼,將其視為修行之契機,此即「見羅剎」之深意。

    此處在區分不同類型的魔障或惡道眾生(如羅剎)對修行者的侵害方式。
    一種是以誘惑、欺騙使修行者自毀戒體(令破戒);另一種則是直接毀壞修行者的正法慧根(害慧命)。
    儘管手段不同,但其屬於羅剎之惡劣本質是一致的。

名相註解
  • 愛見羅剎:指因執著於愛與見相而產生的煩惱障礙,在此引用《涅槃經》譬喻中乞求浮囊的羅剎。
  • 法身慧命:指佛之真實身與覺悟的智慧生命,是修行者需守護的核心。
  • 浮囊喻:《涅槃經》中以浮囊比喻執著於虛幻之相,用以說明破除妄想、回歸實相的道理。
  • 破戒:違反佛教僧伽或在家者的戒律。
  • 正見:正確的觀點,指對四聖諦等真理的正確認知。
  • 惑纏:指被煩惱(如貪、瞋、癡)所束縛、困擾。
  • 愛羅剎:在此語境中為譬喻名,指雖有正見但因貪愛而破戒之眾生。
  • 見不正:指對法義的認知錯誤,即邪見。
  • 撥無因果:指否認因果律,認為行為不會產生相應的結果。
  • 斷常等見:斷見指認為死後一切皆無,無後世;常見指認為有一個不變的自我或靈魂永遠存在。
  • 禁戒:指佛教中為調伏身心而制定的道德準則與修行禁忌。
  • 羅剎:原指印度神話中兇猛的鬼神,在華嚴經義理詮釋中,常比喻內在的嗔心、恐懼或遮蔽真心的業障。
  • 慧命:指修行者藉由正法而獲得的生命能量或覺悟之根源,非指肉身壽命。

疏「亦令愛見羅剎不 害法身慧命」者,《涅槃》十一浮囊喻中,羅剎乞 浮囊,合以愛見羅剎。謂一切眾生或因貪愛 煩惱破戒,如有人明信因果、正見在懷,但 為惑纏,遂破禁戒,名愛羅剎。二者以見不 正,撥無因果,起諸邪見斷常等見,便破禁 戒。謂破無罪,名見羅剎。但彼令破戒,此 害慧命,以之為異,羅剎義同。

60
白話直譯
疏:「須彌藏經等」者,共有兩卷,此即下卷。功德天自述說:「我與世尊過去在因陀羅幢相王佛處,同時發下誓願,如今願望皆已圓滿,心意滿足。因此如來出現於世,我現在得以安住於功德之處。我雖然已安住功德之處,卻仍未圓滿過去本來的誓願。為什麼呢?此地多有大象與龍。」以下即義理引用,意指諸惡龍擾害眾生,請佛加以除滅。佛告須彌藏龍仙菩薩說:「你過去在然燈佛處,為了教化諸龍而生起大勇猛。如今四生龍中有惡毒,氣毒、見毒、觸毒、咬毒、貪瞋癡毒,應如何依法除滅?」菩薩回答:「我將進入他們的洞窟,進入深三昧,他們自然會被降伏。」詳細說明後又說:「我從無量劫以來勇猛精進,因此能教化一切眾生。」這些龍王於大乘法中精進修行,所謂善住龍王為一切象形龍主,難陀龍王為一切蛇形龍主,阿耨達龍王為一切馬形龍主,婆樓那龍王為一切魚形龍主,摩那蘇婆帝龍王為一切蝦蟇形龍主。像這些大龍王,能給眾生帶來各種災難與困擾。其餘諸龍,自身力量不足,無法造成上述災患。這五大龍安住於大乘,具有大威德,是大龍王,各自在佛前率領眷屬,不讓發生上述災禍,令佛法僧三寶種性長久住世,不致迅速滅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的《須彌藏經》等書籍共有兩卷,現在這部就是下卷。。功德天自己說:「我以前和世尊在因陀羅幢相王佛那裡,一起發願,現在這些願望全部實現了,內心感到非常滿足。」。因此如來出現在世間,讓我現在能夠處在充滿功德的境界中。。我現在雖然處於功德圓滿的境界,但過去所發的本願還沒有全部實現。。為什麼會這樣呢?。這個地方有很多象與龍。。接下來的部分是義理上的引導,指的是那些惡龍在欺壓傷害眾生,因此請求佛陀將其消滅。。佛對須彌藏龍仙菩薩說:「你在很久以前然燈佛在世的時候,為了度化龍族而生起了強大的勇猛心。」。現在四生龍族之中有各種惡毒,包括氣息之毒、視線之毒、接觸之毒、咬噬之毒,以及貪婪、嗔恨、愚癡的心毒。請問應該用什麼樣正確的方法才能讓這些毒素消除?。那位菩薩回答說:「我會進入那個洞穴,進入深層的三昧定中,這樣就能讓對方降服。」。詳細說明完後說:「我經過無量無邊的劫數,在勇猛精進地修行,所以現在才能教化所有的眾生。」。這些龍王都在努力修行大乘佛法。其中,善住龍王是所有象形龍的首領,難陀龍王是所有蛇形龍的首領,阿耨達龍王是所有馬形龍的首領,婆樓那龍王是所有魚形龍的首領,而摩那蘇婆帝龍王則是所有蝦蟇形龍的首領。。像這樣的大龍王們,能讓眾生感受到各種的衰弱與煩惱。。其餘的龍族,憑藉自己的力量無法擺脫最高等級的衰敗之苦。。這五位大龍王都修行大乘法且擁有強大的威德。他們在各位佛菩薩面前率領眷屬,防止上述災禍發生,並保護佛、法、僧三寶的種子在世間長久延續,不至於快速滅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書誌性的說明,指明所討論的文本來源及其卷次,以便讀者對照查閱,屬於典型的經疏校勘註記。

    此句描述菩薩與佛在過去世共同發願的因緣。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願力」與「因果」的對應,說明現前的果位與成就皆源於往昔深重的願心,體現了華嚴宗「信願行」中願力的重要性。

    本句表達對如來出世為正法導師的感恩,以及透過聞法或修行而進入功德境界的法喜。
    在華嚴經語境中,如來的出現不僅是肉身降世,更是大悲心的顯現,使眾生能藉此契入功德之境。

    此句體現華嚴信仰中菩薩之「大願」與「大行」的關係。
    即便已獲得極高之功德位階,但對於普度眾生、圓滿法界的宏願而言,仍視為在途,強調菩薩恆久精進、不自滿足的願力。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旨在導向深層的法義推演。

    此句描述特定區域的生物特徵,在華嚴經的宏大世界觀中,象與龍常作為吉祥、力量或守護的象徵出現,此處為對環境景況的客觀敘述。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義引」指以特定情境或義理作為引導,用以開啟後續法義的闡述。
    文中描述惡龍害眾生之境,旨在透過佛陀除滅惡龍的威神力,引出對佛法威力或救度眾生之義理的討論。

    此句敘述菩薩的過去願力與修行歷程。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菩薩透過在過去佛前發願並起大勇猛心,建立度化特定眾生(此處為龍族)的願力,此為菩薩成就其法身功德的基礎。

    此句描述龍族(四生)所具備的生理性毒素(氣、見、觸、齧)與心理性毒素(貪瞋癡)。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外在的物質毒素與內在的煩惱毒素是相連的,修行者需透過如法之教導,將物質與精神的汙染同時淨化。

    此句描述菩薩以定力化解對立或降伏魔障的手段。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降伏非指暴力壓制,而是透過深三昧的定慧力量,化解對方的執著與嗔心,使其心念轉化而趨於平靜。

    本句強調菩薩成佛前需經過極長的時間(阿僧祇劫)進行不懈的修行,說明佛陀教化眾生的能力並非偶然,而是基於久遠劫以來累積的功德與願力,體現華嚴經中「久遠修行」與「普利眾生」的因果關係。

    本段描述龍族在大乘法中的修行與階級體系。
    華嚴經體現法界圓融與眾生平等,即便身形各異的龍王(如象、蛇、馬、魚、蝦蟇形),皆能透過精進修行大乘法而得正果,並在各自的類羣中擔任主導地位,顯示佛法普及一切眾生,不分種類與形相。

    此句描述龍王等威德之力的強大,其影響力可遍及眾生,若因業力或緣分不合,其威壓或法力可能使眾生產生身體衰弱或心靈煩惱的現象,體現了自然界強大力量與眾生業果的相互作用。

    此句描述龍族在修行或生存狀態中的侷限性。
    即使是龍族,若無佛法加持或未達特定境界,僅憑自身力量(自力)仍無法克服深層的衰損與患難(上衰患),強調了依止正法或大乘願力之必要性。

    本段描述五大龍王以大乘菩薩行護持正法。
    龍族在佛教中常被視為護法神,其「大威德」不僅指物理力量,更指修行大乘法後獲得的精神力量。
    其核心義理在於護法神與正法種子的共生關係,透過龍王的護持,使三寶的法脈在世間能延續,避免因外在災難而中斷。

名相註解
  • 須彌藏經:指記錄須彌山相關法義或世界構造的經典。
  • 功德天:在此指隨行的菩薩或天人,具備深厚功德之身。
  • 因陀羅幢相王佛:過去佛之名號。因陀羅為帝釋天,幢相指其威德之標誌。
  • 誓願:菩薩為利眾生而設定的修行目標與成就之誓約。
  • 功德之處:指修行所獲之正果境界,或指在佛法教化下所處的清淨心境與環境。
  • 功德處:指修行所達到的果位或具足正法功德的境界。
  • 本誓願:菩薩在初發心時,為了利益眾生而立下的根本誓願。
  • 象龍:指象與龍,在佛教文學中常成對出現,象徵強大的力量與殊勝的氣象。
  • 惡龍:指心存嗔恚、以神通惱害眾生的龍族。
  • 須彌藏龍仙菩薩:龍族出身之菩薩,其名號象徵其定力或功德如須彌山般深廣。
  • 然燈佛:過去佛,以傳承燈明、預言後繼者成佛而著稱。
  • 化:指度化,透過方便法門使眾生覺悟並脫離苦海。
  • 大勇猛:指菩薩在修行與度化眾生時,具備不退轉、不畏艱難的強大意志力。
  • 貪瞋癡毒:指三毒,即貪欲、瞋恚與愚癡,是所有痛苦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 深三昧:指進入深層的禪定狀態,心意識集中且不散亂,能顯現真實智慧以對治煩惱或外在障礙。
  • 降伏:指以佛法力量使傲慢、嗔恨或魔障消除,使其心悅誠服並歸於正道。
  • 阿僧祇劫:指極其漫長的時空單位,意為無量、不可數的劫。
  • 勇猛精進:指以強大的意志力與不懈的努力投入修行,不退不轉。
  • 大乘法:旨在令一切眾生皆成佛的廣大佛法。
  • 象形/蛇形/馬形/魚形/蝦蟇形:指龍族在不同境界或化身中所呈現的各種形相。
  • 大龍王:佛教中具有神通且地位高貴的龍族之首,常作為護法神,但其法力亦能對眾生產生強烈影響。
  • 衰惱:指身體的衰弱、病苦以及心靈上的煩惱、痛苦。
  • 諸龍:指龍族,佛教中具神通力的天龍八部之一。
  • 自力:指不依止外力或佛法加持,僅憑自身修行或能力。
  • 上衰患:指最高等級的衰敗、損耗或病苦,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指因業力或境界不足而導致的根本性衰退。
  • 威德:指修行所得的威嚴與德行,能令他人敬畏且令眾生獲益。
  • 三寶種性:指佛、法、僧三寶在眾生心中或世間留下的正法種子與潛能。

疏「須彌藏經 等」者,有兩卷,此即下卷。功德天自敘云:「我 與世尊往昔於因陀羅幢相王佛所,同時 發誓願,今願悉滿,心意滿足。是故如來出現 於世,我今得住功德之處。我今雖復住功 德處,猶未圓滿昔本誓願。何以故?此處多 有象龍。」下即義引,謂諸惡龍惱害眾生,請 佛除滅。佛告須彌藏龍仙菩薩云:「汝於往昔 然燈佛所,為化諸龍起大勇猛。今四生龍 有於惡毒,氣毒見毒、觸毒齧毒、貪瞋癡毒,云 何當令如法除滅?」彼菩薩答:「我入其窟,入 深三昧,彼當降伏。」廣說竟云:「我從阿僧祇 劫勇猛精進,故能教化一切眾生。」此諸龍王 於大乘法精進修行,謂此善住龍王為一切 象形龍主,此難陀龍王為一切蛇形龍主,此 阿耨達龍王為一切馬形龍主,此婆樓那龍 王為一切魚形龍主,此摩那蘇婆帝龍王為 一切蝦蟇形龍主。如是等諸大龍王,能與眾 生作諸衰惱。自餘諸龍,自力不堪作上衰 患。此五大龍安住大乘有大威德,是大龍 王各各佛前率諸眷屬,不令起作如上災 禍,於佛法僧三寶種性,久住於世不令 速滅。

61
白話直譯
疏:「德中雲行雨施」者,語出《周易.乾卦.彖》說:「偉哉乾元,萬物資始而統御於天,雲行雨施,萬物各得其形。大明終始,六位時成,乘六龍以御天。乾道變化,各正性命,保合大和而利於貞,首出萬物,天下安寧。」釋曰:乾為龍,六爻皆為龍象。今解釋龍,應取乾德,何況有雲行雨施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德中雲行雨施」這句話,是引用自《周易》乾卦的彖傳,原文是:「乾卦的元始之德真是偉大,萬物由此開始而由天統攝;雲朵運行、雨水降下,各種生物因此顯現其形態。」。大光明從開始到結束,六個位階在時間上圓滿成就,於是乘坐六條龍飛昇天空。。乾道的運行變化,讓眾生都能正其本性與生命,維持巨大的調和。
這就是吉祥與正道,讓萬物之首得以顯現,使所有國家都處於太平之中。。解釋說:乾卦代表龍,所以這六個爻全部都是龍的意象。。現在釋放龍族,理應獲得乾德的報答,更不用說龍還能行雲布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引經注義。
    作者引用《周易》描述乾天化育萬物的意象,用以比喻佛陀之德如天雨般廣博無邊,普灑眾生,使其隨緣而顯現、獲益。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常以世間最高之理或典籍比喻來對比或輔助說明佛法之圓滿與化育之功德。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菩薩在華嚴境界中,透過大光明(智慧)的體現,圓滿六個位階的修行果位,最終獲得超越凡俗、自在運行的神通能力(以乘龍御天為象徵)。

    此段文字將中國傳統的乾道(天道)與佛法中的正法運作相類比。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如來法界之大用,如同天道運行般自然,使一切眾生能依其本性而得正,最終達到法界圓融、萬物共存的「大和」境界,體現出佛法即是最高之正道(利貞),能令眾生脫離苦海,國土安寧。

    此處為疏鈔中引用易經名相來比對佛法義理。
    透過乾卦「純陽」且「六爻皆龍」的特質,用以類比佛法中某種圓滿、純淨或強大的法相特質,將中國傳統陰陽卦象轉化為闡釋經義的工具。

    此處論述以慈悲心釋放眾生(龍)而獲其回饋之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此舉象徵菩薩透過普利眾生,能轉化外在環境並獲取對應的功德,強調因果感應與慈悲施與之利。

名相註解
  • 乾元:指乾卦的初始之德,象徵宇宙萬物最原始的創造力與動力。
  • 雲行雨施:比喻恩德廣大,如雨水普降大地,滋養萬物。
  • 大明:指大光明,在華嚴語境中通常象徵圓滿的智慧或法身之光。
  • 六位:指修行過程中的六個階位或階段。
  • 御天:駕馭天空,象徵證得神通或進入更高層次的法界境界。
  • 乾道:指天道或宇宙運行的根本規律,此處用以比喻佛法之大用。
  • 正性命:使本性與生命回歸到正確、純淨的狀態。
  • 大和:指宇宙間最高層次的調和與圓融狀態。
  • 利貞:語出《易經》,意指吉祥、正道且堅定不移。
  • 乾:易經八卦之首,代表天、剛健、純陽。
  • 六爻:指一個卦象由六個陰陽線(爻)組成。
  • 乾德:指龍族因獲釋放而對施者產生的感激之德,或指龍能主管乾旱、雨水之利。

疏「德中雲行雨施」者,語出《周易.乾卦. 彖》曰「大哉乾元,萬物資始乃統天,雲行雨 施,品物流形。大明終始,六位時成,時乘六 龍以御天。乾道變化各正性命,保合大和 乃利貞,首出庶物,萬國咸寧。」釋曰:乾為龍 也,六爻皆龍。今釋於龍,宜取乾德,況雲行 雨施。

62
白話直譯
疏:「餘如音義」者,前後並未多引用《音義》。鳩槃茶,這裡譯作陰囊,因其形狀稍微彎曲。這只是記載在《音義》裡的說法。舊說稱為冬苽鬼,也是根據形狀來翻譯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其餘如同音義書中所載」,是因為前後文中沒有大量引用《音義》這本書。。「鳩槃茶」這個詞翻譯成「陰囊」,是因為它的形狀稍微蜷縮。。這只是在指《音義》這本書裡的內容而已。。以前的譯本稱作冬苽鬼,也是根據它的外貌樣子來翻譯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文獻的註解,說明作者在撰寫疏論時,針對字義與發音的解釋直接參照《音義》一書,故在文中簡略表述而未詳細列舉引用內容。

    此處為對特定術語或名稱的語言學解釋,說明譯名與原義之對應關係,旨在釐清名相以利理解經文。

    此句為註疏文字,說明前文提及的某項解釋或定義,其出處僅在於該部《音義》注釋書中,屬於文獻考據的指引,非深奧法義之論述。

    此句為對譯經術語的校勘說明,討論特定鬼神或存在之名稱在舊譯本中的處理方式,強調翻譯是基於對其特徵或形狀(狀)的描述。

名相註解
  • 音義:指專注於解釋經論文字發音與字義的工具書或注釋書。
  • 隈:蜷縮、彎曲之意。
  • 冬苽鬼:舊譯本中對某種特定鬼類或存在者的稱號。
  • 狀:指形貌、狀態或外觀特徵。

疏「餘如音義」者,前後不多引《音義》。以 鳩槃茶,此譯為陰囊,其狀稍隈故。指在《音 義》耳。舊云冬苽鬼,亦以狀翻。

63
白話直譯
疏文中「然諸天壽之長短」等語,《俱舍論.世界品》說:「人間五十年,下天一晝夜。以此推算壽命五百年,往上每一層都以五倍倍增。色界天沒有晝夜之分,劫數與身長相等。無色界初天二萬,之後每一層都以二二倍增。」所謂身長,頌中說:「欲界天俱盧舍,四分之一一增。色界天超過踰𮜖那,最初四層每層增半。此後每層倍增,唯無雲天減三。」釋義:俱盧舍就是二里,踰𮜖那就是十六里,因為八俱盧舍等於一踰𮜖那。所以四天王天身長半里,到第六天身長三里,每層增加半里。有的引用《三法度經》說:忉利天身長一由旬,衣長二由旬,寬一由旬,這是因為誤把里當作由旬,不明白這個錯誤,所以才有這種錯誤的引用。四天王天半里,忉利天則一里,其餘可以類推得知。上文說劫數等於身長,是指色界梵眾天身長半由旬,人壽半劫,其餘也可類推。所謂最初四層每層增半,是指二梵輔天身長一由旬,三大梵天一由旬半,四少光天二由旬。此後諸天皆倍倍增,唯無雲天減三由旬。之所以減少,是略舉一個原因。唯無量光天身長四由旬,光音天八由旬,少淨天十六由旬,無量淨天三十二由旬,遍淨天六十四由旬,到無雲天合計一百二十八由旬,減去三由旬,剩下一百二十五由旬。此後七天每層倍增,直到色究竟天,壽命將達一萬六千劫,因此身長一萬六千由旬。又說:「少光天及以上諸天,全部加半為一劫。」意思是少光天以上,全部加起來為一劫,即八十中劫為一劫。自下諸天,大半為一劫,就是四十中劫為一劫。所謂中劫,就是一增一減的劫。所謂「衣服輕重」,四天王天的衣服重十二銖,忉利天六銖,夜摩天三銖,兜率天一銖半,化樂天一銖,他化天半銖,往上每層都減半。所謂「宮殿等殊」,月天,《長阿含經》說:「其城正方一千九百六十里,高度也一樣。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真金,一部分是琉璃。王座二十里,遠看像圓形,實際上是正方形。日天也一樣,只是尺寸多半由旬。三十三天的中宮名為善現,周圍一萬踰𮜖那,高度為一半,金城雜以各種裝飾。那裡的土地柔軟,中間有極為殊勝的殿堂,周圍超過一千由旬。這裡以上諸天都一層層更加殊勝,可以隨心所欲獲得。現在只是簡略解釋名稱和意義,因此詳細內容另在其他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諸天壽命長短」等內容,引用了《俱舍論》世界品中的說法:人類世界的五十年,僅相當於下天的一個晝夜。。以這個壽命五百歲為基數,往上的層級每五倍增加一次。。色身沒有晝夜的差異,其壽命劫數與身量相稱。。在無色界中,最初是二萬,之後每次增加二二。。關於身體尺寸的說明,偈頌中提到:「在欲界的俱盧舍天,身體每經過一個階段就增加四倍。」。色界天人的壽命超過億那,且在最初四個階段中,壽量每次增加一半。。在上述基礎上進一步增加倍數。所謂的倍數,是指除了沒有雲遮蔽之外,減少了三種情況。。解釋說:俱盧舍等於二里,踰𮜖那等於十六里,因為八個俱盧舍纔等於一個踰𮜖那。。四天王天的高度是半里,一直到第六天的高度是三里,因為每一層天之間就增加半里。。有人引用《三法度經》說:忉利天的身高是一由旬,衣服長二由旬,寬度一由旬。其實是因為那部經把「裡」誤譯成了「由旬」,引用的人不知道這個錯誤,所以才隨便引用。。四天王天的高度是半里,忉利天的高度是一里,剩下的天界可以依照這個規律推算。。前面提到劫數與身體大小相等,色界梵眾天人的身高如果是半由旬,那麼人的壽命就是半個劫,其他的情況可以照這個比例推算。。所謂前四個層次每層增加一半的距離,是指:二梵輔天是一由旬,三大梵是1.5由旬,四少光則是二由旬。。上面的這些天界空間都成倍地增加,只有無雲天減少了三由旬的距離。。之所以把內容刪減,是為了簡明地表達出核心意思。。僅有無量光天是四由旬,光音天是八,少淨天是十六,無量淨天是三十二,遍淨天是六十四,直到無雲天總共加起來是一百二十八,減掉三由旬後,總計是一百二十五。。上述的七個天層數量倍數增加,到了色究竟天,其壽量將達到一萬六千劫,因此身體的高度也隨之達到一萬六千由旬。。文中又提到:以少光天及其上下天的壽命總和,取其一半的時間來計算,就是一個劫。。指的是少光劫以上的層級,
所謂的大劫,是指由八十個中劫組成的劫。。從下三天起算,大部分天人的壽命是以「劫」來計算的,而四十個中劫等於一個大劫。。這裡所說的「劫」,指的是一種增加與減少交替循環的時段。。關於衣服重量的說明:四天王的衣服重十二銖,忉利天是六銖,夜摩天是三銖,兜率天是一銖半,化樂天是一銖,他化自在天是半銖,再往上的層級則依次遞減一半。。提到「宮殿等殊」是指月天所在的境界。《長阿含經》中記載:那個城市的平面是正方形,每邊長一千九百六十里,高度同樣也是一千九百六十里。。分成了兩種成分:一份是純金,另一份是瑠璃。。佛的寶座寬二十里,從遠處看像圓形,但實際上是正方形的。。日天的情況也一樣,只是在量度上要多增加半個由旬。。在三十三天之中,中央的宮殿名叫善現宮,周長一萬多由那,高度為周長的一半,金色的城牆上有各種裝飾。。那裡的地面柔軟,中間有一座極其殊勝的殿堂,周圍長度超過一千由那。。這些更高層級的天人,其功德與境界是倍數級地更加優越,可以用心去體會領悟。。現在我只簡單解釋一下名稱和含義,詳細的說明請參考後文。
法義解析
  • 此處旨在說明不同天界與人間在時間感知與壽量上的巨大差異。
    透過對比,揭示物質世界的時間相對性,以及天界壽量之長,以此襯託佛法修行中超越時間之永恆義理。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中壽量計算的倍數遞增關係,體現佛法中空間與時間之廣大與層次性,說明不同境界的壽量依特定倍數而遞增。

    此處描述佛之色身(報身)超越凡夫時間與空間的限制。
    晝夜之別為凡夫時空之相,而佛身之壽量與其廣大身量相應,顯示出法身與報身之不可思議與圓滿。

    此句涉及華嚴經中對世界數量或天界層級的極其宏大的數值描述。
    在華嚴境界的構思中,常以倍數或特定數值(如二萬、二二)來展現法界重重無盡、數量不可思議的特質,旨在破除對空間與數量的有限執著。

    此處在論述天界眾生的身量差異。
    根據華嚴經之宇宙觀,欲界天眾的身量隨層級遞增,此句描述了在俱盧舍天中,身量是以四倍為單位逐級增長的規律,旨在顯現天界空間與色身的宏大。

    此句記述色界天人的壽量計算方式。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宇宙觀描述中,色界天人的壽命極長,且呈現特定的倍數增長規律,旨在說明色界之高與壽量之巨。

    此處屬於華嚴經疏之義理分析,討論修行或境界之增益與減損。
    文中透過「增倍」與「減三」的邏輯,分析特定法相或境界在達到某種程度時,其純淨度或效能的提升條件,強調在排除特定障礙(雲)後,其量能的倍增關係。

    此段為對古代印度度量衡單位的換算說明,旨在讓讀者明確經文中提及的空間距離,屬於對經文具體名相的註釋,不涉及深層教理。

    此段描述欲界六天之身量增長規律,說明天界之果報隨層次提升而增加,體現出欲界天中身形與福德、境界之正比關係。

    本段為對前人引用經論之校勘。
    作者指出《三法度經》在描述忉利天人尺寸時,將較小的度量單位「裡」誤譯為較大的「由旬」,導致數據誇大且不合理,旨在提醒學者在引用經典時應審慎核對譯文之準確性。

    此句描述欲界四種天天的空間尺度或高度層次,透過具體的距離數值(半里、一里)建立空間遞增的邏輯,旨在讓讀者對天界層級的結構有初步的量化概念。

    此處討論的是佛經中常見的「身量」與「壽量」之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的宏大世界觀中,不同層次的天人身量極大,且其身量之大往往對應著極長的壽命(劫數)。
    文中以色界梵眾天為例,說明身量與劫數之間存在特定的比例換算關係,用以說明宇宙空間與時間維度的巨大與關聯。

    此段在描述天界空間之量度,說明不同天層之間距離遞增的規律(增半半),旨在透過具體的數值說明佛法中所描述的宇宙空間之廣大與層次之分。

    此處描述華嚴世界中天界空間的廣袤與變異,說明不同天層在空間量級上的增減,旨在展現佛法世界之不可思議與重重無盡的特質。

    此句為註釋者(疏主)說明其編撰體例。
    在演義或疏釋經典時,為了避免冗贅並突出重點,有時會將原文或繁複的論述進行刪減,僅提取其核心旨趣(一意),以便讀者快速掌握法義主旨。

    此段文字在描述色界天各層次的空間尺度(以由旬為單位)。
    文中採取倍數遞增的計算方式,從無量光天開始,每一層級的由旬數翻倍,直至無雲天,最後進行總計並扣除特定數值,旨在說明色界天層級之廣大與其數學上的對應關係。

    此處描述色界天之壽量與身量之對應關係。
    在色界中,天人的身量與其壽命(劫數)成正比,以此說明色界天的高層次在物質形態上之極大化,體現華嚴經中對宇宙空間與量級的宏大描述。

    此句在討論佛教中關於「劫」的時間量度。
    在華嚴經的宇宙觀中,劫的時間極其漫長,此處引用少光天及其周邊天界的壽量之半來具象化說明一個劫的長短,旨在令修行者體悟時間之久與輪迴之苦。

    此段文字在解釋華嚴經中關於時間量度(劫)的層級計算。
    區分了不同規模的劫,明確指出大劫的組成單位是以八十個中劫為基準,用以說明佛法中極其深遠的時間跨度。

    此處解釋佛教中關於時間量度「劫」的定義。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宇宙觀中,描述天界壽量極長,需以劫為單位,並明確界定大劫與中劫的換算關係(四十中劫為一劫),用以說明世間時間之宏大與無常。

    此處解釋時間單位「劫」的特定定義,指世界在毀壞(減)與成形(增)之間循環往復的週期。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時間的極其漫長與週期性變遷。

    此段描述欲界六天隨天位高低而衣服重量遞減的現象,旨在體現天界之身心物質隨境界提升而趨於精微、輕盈的特徵,體現佛學中「境界越高,物質越精微」的宇宙觀。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中「宮殿等殊」之名相解釋,引用《長阿含經》中對月天城規模的具體描述,以證實其境界之殊勝與宏大,符合華嚴經中對淨土與天宮壯麗景象的描寫體系。

    此處描述法界或佛土之構成,以真金與瑠璃象徵殊勝的功德與清淨智慧之質地。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此類比喻常用於說明佛土莊嚴之不可思議與質地的殊勝。

    此處描述佛座的宏大與特殊形態。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種「圓方相兼」的特徵體現了法界不可思議的境界,圓象徵圓滿與包容,方象徵正覺與穩固,寓意真理在不同視角下的展現與實相的統一。

    此處在論述不同天界的空間量度或距離差異,說明日天與前述天界在性質上相同,僅在具體的量度數值上有所增加。

    此段落描述色界第一禪天之頂端「三十三天」中帝釋天所居之善現宮的宏偉規模與莊嚴相貌,旨在透過對極其壯麗之物質空間的描述,對比出佛法解脫之境界遠超世間天福。

    此處描述佛土或聖域的莊嚴相貌。
    在華嚴經語境中,地的「柔軟」象徵淨土之清淨與接納;「殊勝殿」與巨大的尺寸(千餘由那)則體現佛法境界之廣大與不可思議,以此對比凡夫之狹小見解。

    此句描述在華嚴境界中,天界層次越高,其福德、壽量及法力之勝出程度呈倍數增長,且這種超越的境界並非單靠語言描述,而需透過修行者的心念(意)去感悟與契入。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說明,告知讀者目前僅對特定名相做簡要的定義與解釋,而更詳盡、廣泛的論述則分佈在後續的文字中,提醒讀者需綜合全文以獲全義。

名相註解
  • 俱舍:指《阿毗達磨俱舍論》,一部詳盡分析物質與精神現象的論書。
  • 下天:指四禪天中最下層的色界天,或泛指較低層級的天界。
  • 一晝夜:佛教中計時單位,指一個完整的白天與黑夜。
  • 乘:在此指計算的基數或乘數。
  • 倍增:指數量呈幾何級數增加,顯示佛土世界之不可思議。
  • 劫數:指極長的時間單位,此處指佛陀壽命之長久。
  • 身量:指佛身之廣大與規模,意指其壽量與身之宏大程度相稱。
  • 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四種界之一,指只有精神意識而無物質形態的最高天界。
  • 欲天:指仍有慾望、處於欲界層次的諸天。
  • 俱盧舍:欲界四小天之一(俱盧舍天),其身量較人界大。
  • 色天:指色界四禪天的天人,雖脫離欲界之粗重,但仍有物質色身。
  • 那:指數值單位,通常指極大的數量(如剎那之反義或特定大數單位)。
  • 增半半:指壽量遞增的數學規律,每階段在原有的基礎上增加一半。
  • 雲:在此語境中通常象徵遮蔽真理或妨礙證悟的煩惱、迷妄之相。
  • 踰𮜖那:古印度長度單位(Yojana),通常指一日行走之距離。
  • 四天王天:欲界四種天中的第一層,由四大天王統治。
  • 第六天:欲界六天之最高層,即太少天(Tāṣaṭṭyaka)。
  • 裡:古代長度單位。
  • 三法度經:佛教度量衡基準之經論,用於規範經中出現的長度、重量等單位。
  • 忉利天:欲界六天之第四天,位於須彌山頂。
  • 由旬:古代印度度量單位,一由旬約等於古印度之八里(約16公里),遠大於「裡」。
  • 劫:佛教中表示極長的時間單位,常用於描述世界生成與毀滅的週期。
  • 色界梵眾:指居住在色界天中的梵王及天眾,具備色身但無男女之分。
  • 二梵輔天:梵天輔佐之天層。
  • 三大梵:大梵天之境界。
  • 四少光:少光天之境界。
  • 無雲天:欲界六天之一,位於太陰明月天之上,此天之住處清淨,無雲遮蔽。
  • 略出:簡略地陳述或提取。
  • 一意:指核心的單一宗旨或主旨。
  • 無量光天、光音天、少淨天、無量淨天、遍淨天、無雲天:皆為色界四禪定之中的不同天層次。
  • 七天:指色界中的七個天層(色究竟天及其下六天)。
  • 色究竟天:色界最高層的天,亦稱色圓滿天,是色法之極限。
  • 少光天:色果界第四禪的其中一個天層,光芒較少,位於更高層的天界之下。
  • 少光劫:佛教中對時間量度的稱呼,指較短的劫期。
  • 中劫:劫的分級單位,位於小劫與大劫之間。
  • 大劫:最長的時間單位,由多個中劫組成,代表宇宙演化的一個完整週期。
  • 自下諸天:指從較低層次的天界(如欲界天)起算的所有天道。
  • 一增一減劫:指世界在擴張(增長)與收縮(減少)之間交替的劫數,用以說明宇宙演化的過程。
  • 四天王:欲界四種天王,分管東、南、西、北四方。
  • 忉利、夜摩、兜率、化樂、他化:欲界五種天(除四天王外),由低至高排列。
  • 銖:古代一種極小重量的計量單位。
  • 宮殿等殊:指宮殿等建築極其殊勝、卓越。
  • 月天:指居住在月亮世界的天神。
  • 長阿含:指《長阿含經》,是佛教四阿含經之一,記錄佛陀較長篇幅的教法。
  • 真金:指純淨的金子,在佛經中常象徵不變的真理、殊勝的功德或佛之色身。
  • 瑠璃:一種深藍色的寶石,象徵清淨、無垢與透徹的智慧。
  • 王座:指佛陀所坐的寶座,在華嚴經中常以極其宏大的尺寸來比擬佛陀的功德與法身之廣大。
  • 日天:指太陽神所在的 heaven 階層,在華嚴經世界觀中屬於特定的天界。
  • 三十三天:色界第一禪天之頂端,由帝釋天統治。
  • 中宮:指三十三天中央的主宮殿,即善現宮。
  • 由那:古印度度量衡單位(Yojana),一由那約等於八美里或十五公里。
  • 金城雜飾:指宮殿城牆以金打造並飾以各種珍寶。
  • 殊勝:指極其卓越、超越一般,在佛教中常用於形容佛法或淨土的完美狀態。
  • 諸天:指天道的眾多天人,在此指層次較高的天界。
  • 名意:名稱與含義,指對佛法術語的定義與內涵之解釋。
  • 餘:指後文或其餘部分。

疏「然諸天壽 之長短」等者,《俱舍.世界品》云「人間五十年, 下天一晝夜。乘斯壽五百,上五倍倍增。色 無晝夜殊,劫數等身量。無色初二萬,後後 二二增。」言身量者,頌云「欲天俱盧舍,四分 一一增。色天踰𮜖那,初四增半半。此上增倍 倍,唯無雲減三。」釋曰:俱盧舍即二里,踰𮜖 那即十六里,以八俱盧舍為一踰𮜖那故。 則四天王天身長半里,至第六天身長三 里,以半里半里增故。有引《三法度經》云:忉 利天身長一由旬,衣二由旬,廣一由旬者, 以彼誤譯里為由旬,不知彼失,故妄引耳。 四天王天半里,忉利天則一里,餘可例知。 上云劫數等身量者,色界梵眾天身長半由 旬,則人壽半劫,餘可例知。云初四增半半 者,二梵輔天則一由旬,三大梵則一由旬 半,四少光則二由旬。此上諸天皆倍倍增, 唯無雲天減三由旬。所以減者,略出一意。 唯無量光天四由旬,光音則八,少淨十六, 無量淨三十二,遍淨六十四,至無雲天合 有一百二十八,減却三由旬,有一百二十 五。此上七天倍倍增之,至色究竟天欲 成一萬六千劫,故則身長一萬六千由旬。又 云「少光上下天,大全半為劫。」謂少光已上 大全為劫,謂八十中劫為一劫也。自下諸 天大半為劫,即四十中劫為一劫也。言中 劫者,即一增一減劫也。言「衣服輕重」者,四 天王衣十二銖,忉利六銖,夜摩三銖,兜率一 銖半,化樂一銖,他化半銖,上皆減半也。言 「宮殿等殊」者,月天,《長阿含》云「其城正方一千 九百六十里,高下亦爾。有分為二:一分真 金、一分瑠璃。王座二十里,遙看似圓,而實 正方。日天同此,但量加半由旬。三十三天 中宮名善現,周萬踰𮜖那,高一半,金城雜 飾。其地柔軟,中有殊勝殿,周千踰𮜖那。」此 上諸天皆倍倍勝,可以意得。今但略消名 意,故指廣在餘。

64
白話直譯
疏文「又日以陽德、月以陰靈」,就是引用《文選.月賦》中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太陽具有陽剛之德,月亮具有陰柔之靈」,這句話是引用自《文選》中的〈月賦〉。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對經論文字來源的考據,說明其文學引用出處。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常借用自然現象(如日月)的屬性來比擬法界之理或菩薩之德,此句旨在明確指出其修辭來源於世俗文學名著《文選》。

名相註解
  • 陽德:指太陽所代表的陽剛、光明、積極之特質。
  • 陰靈:指月亮所代表的陰柔、清涼、靈妙之特質。
  • 文選:中國南北朝時期由蕭統編撰的文學選集,是當時最具影響力的文學基準。

疏「又日以陽德、月以陰靈」, 即《文選.月賦》中言。

65
白話直譯
疏文「更有異釋如音義」是說,彼處記載:「釋迦,正確應作鑠迦羅,這是帝的意思。因陀羅,這是主的意思。自古以來釋與佛的釋種同為族望之稱,這種誤解已經很深了。」又《楞伽經》、《大雲疏》說:天帝的名字有一百零八種,現在只略舉三種:一是因陀羅,意思是尊重,因為三十三天共同尊重他。二是釋迦,意思是勇猛,因其威德勇猛勝過諸天。三是不蘭陀,意思是降伏,因為能降伏阿修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還有像《音義》那樣的不同解釋」,那裡的解釋是:「釋迦」這個詞正確的寫法是「鑠迦羅」,意思是「帝王」。。「因陀羅」這個詞的意思就是「主」。。古往今來,人們將釋迦種族與佛陀混為一談,僅以種族名望來稱呼,這種誤解是非常深重的。。此外,《楞伽經》和《大雲經疏》中提到:天帝的名號共有一百零八種,現在簡略舉出三個。第一個是因陀羅,這個名字代表的是「尊重」,因為三十三天的所有天眾都共同尊重他。。第二個名稱叫釋迦,這裡是指勇猛的意思,因為祂的威德與勇猛超越了所有的天人。。第三個名字叫不蘭陀,意思是『降伏』,因為他能夠調伏阿修羅。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經論中「釋迦」名相的音義考據。
    作者在引用疏論時,討論關於「釋迦」一詞的梵文原義及其在種姓或地位上的涵義,將其與「帝」(即統治者、帝王)之義相聯繫,旨在精確還原名相的本義。

    此處為名相釋義,說明梵語「Indra」在經文語境中的義理對應,將其譯為「主」,指稱天界的主宰者。

    此句旨在區分「種姓」與「佛果」。
    作者指出世人常因釋迦牟尼佛出身釋迦族,便將該種族視為與佛同等,或以種族榮耀來定義佛陀。
    然而,佛陀之覺悟是透過修行而得,而非依賴種族血統,將兩者等同是對佛法真義的嚴重誤解。

    此處引用《楞伽》與《大雲疏》說明天帝(帝釋天)名號的多樣性,旨在闡明其名號與其在天界之地位及功德之對應關係。
    以「因陀羅」之名對應「尊重」,揭示了其在欲界頂端三十三天的統率地位與被崇敬的特質。

    此處為對「釋迦」名號的法義詮釋。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釋迦不單指種姓,更被賦予「勇猛」的義理涵義,強調佛陀在調伏諸天、成就正覺時所展現的無比威德與勇猛精進。

    此處在解釋菩薩或聖者之名號義理。
    不蘭陀(Blandata/Vlandata)在此被詮釋為具有「降伏」之能,特別是指透過慈悲與智慧調伏剛強、好鬥的阿修羅,使其歸依正法。

名相註解
  • 鑠迦羅:釋迦的梵文音譯變體,此處用於考據原詞。
  • 帝:指統治者或貴族之尊稱。
  • 因陀羅:梵文 Indra 的音譯,通常指帝釋天,在佛教宇宙觀中為三十三天之主。
  • 釋種:指釋迦牟尼佛所屬的釋迦族。
  • 族望:指種族的聲望或門第地位。
  • 楞伽:《楞伽經》之簡稱,大乘佛教重要論經。
  • 大雲疏:《大雲經》之疏釋文本。
  • 不蘭陀:音譯名,在此經疏脈絡中被解釋為具有降伏之義。

疏「更有異釋如音義」者,彼 云「釋迦,正云鑠迦羅,此云帝也。因陀羅,此 云主也。古來釋同佛釋種,族望之稱,謬之 深矣。」又《楞伽》、《大雲疏》云:天帝名有一百八,今 略舉三:一因陀羅,此云尊重,三十三天共 尊重故。二云釋迦,此云勇猛,威德勇猛勝 諸天故。三名不蘭陀,此云降伏,以能降伏 阿修羅故。

66
白話直譯
疏文「猶懼修羅之敵」是說,修羅因嫉妒天人有甘露味,諸天又追求修羅的女色,因此引發爭鬥,因緣極為複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仍然擔心修羅是敵人」這句話,意思是說:修羅嫉妒天人能享用甘露,而天人則追求修羅女性的色相,雙方因此產生爭執與競爭,其中牽涉的因緣非常複雜。
法義解析
  • 此段解釋天人與修羅之間長期不和的深層原因。
    修羅雖有神通但缺乏天人的福德(以甘露味象徵),而天人雖有福報卻在情慾上與修羅產生糾葛,說明即使在天界,若心存嫉妒與貪欲,仍會導致諍競與對立。

名相註解
  • 修羅:古印度神話與佛教世界觀中的一種生物,擁有強大戰鬥力但心高氣傲,常與天人爭鬥。
  • 甘露味:指天界中能使人長壽且不染垢穢的飲食,象徵天人的福德享受。

疏「猶懼修羅之敵」者,修羅嫉天 有甘露味,諸天求修羅之女色,因起諍競, 廣有因緣。

67
白話直譯
疏文「若修善」是指下文《正法念經》所說。帝釋知道修羅有求戰之意,便立刻派遣天使,讓他觀察閻浮提的人,是修善多?還是作惡多?若修善多,就知道戰必勝,因此生起歡喜。若作惡多,不孝父母、不敬三寶,則生憂愁,知道戰爭不會勝利。現在說「減少」,同時說明其他時候作惡必定墮入三惡道,所以人天數量減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修行善法」這部分,就在接下來引用的《正法念經》裡面說明。。帝釋天知道修羅的需求,趕快派遣使者去觀察閻浮 continents 的人們,看他們是否很多人在修行善事。。是因為做了很多惡事嗎?。如果積累的善行很多,就知道在對抗煩惱的戰鬥中一定會獲勝,因此心中產生歡喜。。如果社會上作惡的人很多,不孝順父母也不尊敬佛法僧三寶,人們就會陷入憂愁憔悴之中,深知戰爭無法獲勝。。這裡提到的「減少」,是指在剩下的時間裡如果造惡,必然會墮入三途惡道,因此人道與天道的眾生數量會減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說明前文疏論中提及的「修善」具體內涵,將在隨後引用的《正法念經》中詳細闡述,旨在指引讀者對照經文以釐清修行的實踐方法。

    本句描述天主帝釋天在面對修羅的請求時,採取審視人間善根的行動。
    在華嚴經的宏大敘事中,這體現了天界與人間、非天之間因果與善業的互動關係,強調修善是獲取正果與轉化心境的基礎。

    此句為質詢句,旨在探討眾生受苦或處於劣境的因果關係,強調「業因」對現狀的影響。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此處在分析眾生迷染之因。

    此句描述修行者依憑往昔積累的善根(福德),在面對魔事或內在煩惱的考驗時,能生起強大的自信與勇氣。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善行的積累不僅是個體的福報,更是成就佛道、克服障礙的根本力量。

    此句描述個體道德崩壞(不孝、不敬)與集體業力(惡者多)如何導致心靈的憂悴與現實中的失敗。
    在華嚴經的宏觀因果觀中,內在的失德與外在的敗績互為因果,強調德行是國泰民安與獲勝的根本。

    此處解釋「減少」之義,指出眾生在特定時限後的餘時若持續造業,將因因果法則墮入地獄、餓鬼、畜生三途,導致人天二道的人口數量下降。
    此為依業力牽引而產生的數量消長說明。

名相註解
  • 正法念經:指《正法念經》,通常在華嚴或相關論著中被引用以說明正法、修善之次第。
  • 閻浮:指閻浮登洲,即人類居住的娑婆世界。
  • 修善:指修行善業,包括身口意三業的良善行為。
  • 惡:指違背佛法、造成損害的惡業(Kusala-karma),是導致輪迴與苦果的直接原因。
  • 戰:在此語境中通常指與內在煩惱、外在魔障的對抗(心戰)。
  • 三寶:指佛、法、僧。
  • 憂悴:憂愁且憔悴,指精神與身體因壓力或業力而衰弱。
  • 三塗:即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

疏「若修善」者,即下《正法念經》說。 帝釋知修羅欲求,遽遣天使,令觀閻浮之 人,為修善多?為作惡多?若修善多,知戰必 勝,故生歡喜。若為惡者多,不孝父母、不 敬三寶,則生憂悴,知戰不勝。今言「減少」 者,兼辯餘時為惡必墮三塗,故人天減少。

68
白話直譯
疏文「況受佛付囑」是說,《淨名經》、《大品經》等,都屬於天帝的範疇。疏文「大權應為」是說,小乘中認為是須陀洹。若依本經,則是大權菩薩。疏文「至如」以下,舉事證明,「堅常啼之心」出自《大品般若經》。「施雪山之偈」就是《涅槃經》第十三卷。「成就尸毘大行」就是《方便報恩經》。「破盧志巨慳」就是《盧志長者經》。「談般若」等內容,《大品經》中有詳細說明。「弘揚大教」等內容,《淨名經》、《大品經》等都有記載。這類事例不只一種,擔心文字繁瑣,無法全部列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況且承受了佛陀的委託」這句話,是指像《維摩詰經》和《大品般若經》這類經典,都屬於天帝的範疇。。疏論中所提到的「大權應為」,在小乘佛教的體系裡是指須陀洹果位的聖者。。如果按照這部經典的標準來看,這就是典型的大權菩薩。。疏論從「至如」這段話開始,引用具體事例來證明論點;其中提到「堅常啼之心」這句話是引用自《大品般若經》。。所謂的「施雪山之偈」,指的就是《涅槃經》第十三卷的內容。。文中提到的「成屍毘大行」,指的就是《方便報恩經》這部經。。所謂「破除盧志長者的強大吝嗇」,指的就是《盧志長者經》這部經典。。關於「討論般若」等相關內容,在《大品》中已有詳細說明。。這裡提到的「弘揚大乘教法」,指的是像《維摩詰經》和《法華經》這類經典。。相關類別不僅一種,擔心文字太繁瑣讓人厭倦,因此無法全部列出。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經典的權屬與傳承。
    作者透過引用疏論,說明某些特定的經典(如《淨名經》與《大品般若經》)在法義傳承或受囑之脈絡中,與天帝(通常指梵天或帝釋天等天主)有關聯,用以論證受囑之重要性或特定法義的傳達路徑。

    此處為對經疏文字的釋義,討論在不同教法體系(大乘與小乘)中,對於特定權限或果位稱謂的對應關係。
    將大乘之「大權」比對至小乘之「須陀洹」,旨在說明修行進階的對應層次。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下,討論菩薩行法的權巧方便。
    所謂「大權」,是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能隨機設化,運用極大的權巧方便法門,而不拘泥於定型之法,以達到最有效的救度效果。

    此處為經疏對照之註記。
    作者指出疏論在特定段落(至如)中,採取了「引事證成」的論證方式,即透過引用其他經典(此處為《大品般若》)中關於眾生執著、痛苦(啼心)的描述,來佐證當前的法義論述。

    此句為疏鈔之注釋,旨在指明某段特定偈頌(施雪山之偈)的出處,對應至《大般涅槃經》第十三卷,用以佐證或補充華嚴經義之論述。

    此句為疏鈔中的對照說明,將文中提及的特定菩薩行(屍毘王的大行)與其對應的經典來源《方便報恩經》相連結,用以明示法義之出處。

    此句為對經文名相的註釋。
    透過引用《盧志長者經》中關於破除吝嗇(慳)的教法,說明如何轉化執著於財產的貪著心,以達到佈施波羅蜜的修行目標。

    此句為疏鈔中的指引性文字,告知讀者有關般若智慧的詳細論述與義理,可參照《華嚴經》中名為《大品》(通常指大乘經中較詳盡的品相或特定的大品章節)之內容以獲完整理解。

    本文在對照經典內容,將「揚大教」(弘揚大乘教法)的具體實踐或文本依據,指向代表大乘精神的《維摩詰經》與《法華經》,旨在說明大乘教法的核心與傳播之依據。

    此處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說明,表示相關的法義類別繁多,若全部詳細記載,會因文字過於冗長、牽絆而使讀者感到厭倦,故採取精簡不盡出之法。

名相註解
  • 付囑:佛陀在入滅前或特定場合,將法脈、教法或特定使命委託給弟子或有緣者的行為。
  • 《淨名》:《維摩詰經》的簡稱,記述維摩詰居士以大機巧化導眾生的般若法門。
  • 《大品》:指《大般若經》中的〈大品〉,是般若系經典中詳細論述空性與菩薩道的重點部分。
  • 須陀洹:小乘佛教中的初果,又稱預流果,指已進入聖人之流,確定能於七次轉世內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者。
  • 大權菩薩:指運用大權(權巧方便)之菩薩,能隨機應變、化導眾生之大乘修行者。
  • 引事證成:引用具體事例或經文段落來證明某個論點成立的論證方法。
  • 大品般若:指《大般若經》中篇幅較長、論述較詳盡的品相或卷次。
  • 施雪山之偈:指在雪山中施予、宣說的偈頌,此處為特定經文段落的簡稱。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屬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論佛性與常樂我淨。
  • 屍毘:古印度國王名,以捨身救鴿的極致佈施著稱,象徵大菩薩之捨身行。
  • 大行:指菩薩廣大的實踐行願。
  • 方便報恩經:記載菩薩以種種方便手段實踐報恩與佈施之經典。
  • 盧志長者經:一部闡述佈施功德、破除吝嗇心之經典。
  • 慳:吝嗇,指不願捨棄財物或法寶而產生的執著心,是佈施修行的對治對象。
  • 大品:指《華嚴經》中篇幅較長、內容詳盡的章節或品相。
  • 揚大教:弘揚大乘佛教的教法。
  • 文繫:指文字的牽絆、繁瑣的敘述或冗長的文字記錄。

疏「況受佛付囑」者,則《淨名》、《大品》等,皆屬天 帝。疏「大權應為」者,小乘中說是須陀洹。若準 此經,例是大權菩薩。疏「至如」下,引事證成, 「堅常啼之心」,《大品般若》。「施雪山之偈」,即《涅槃》 十三。「成尸毘大行」,即《方便報恩經》。「破盧志巨 慳」,即《盧志長者經》。「談般若」等者,《大品》廣說。「揚 大教」等者,《淨名》、《大品》等。其類非一,恐厭文 繫,不能具出。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