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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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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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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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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又此互出顯佛淨土十八圓滿十五攝故」以下,是第四,分別說明義門。其中分為三點:第一,攝十八圓滿;第二,攝世界成就;第三,抉擇所依宗旨。在第一點中有四項:一是總標,二是列舉名稱,三是正說攝義,四是同異分析。現在首先,總括將這兩品的內容合攝為十八圓滿。疏文「言十八」以下,是第二,列舉名稱。文中雖無次第與圓滿之語,但十八項皆具足:一顯色圓滿、二形色圓滿、三分量圓滿、四方所圓滿、五因圓滿、六果圓滿、七主、八輔翼、九眷屬、十任持、十一事業、十二攝益、十三無畏、十四住處、十五路、十六乘、十七門、十八依持圓滿。疏文「云何攝耶」以下,是第三,正說如何相攝,先提出問題,「此具」以下解釋。解釋中所說義理,皆出自《佛地論》,細細尋究即可明瞭。十八名稱,在第五迴向中還會詳細解釋,這裡只是舉出十五名稱來攝取那十八項。若有難解之處,則引用經文加以會通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這部分相互顯現,能顯出佛與淨土的十八圓滿與十五攝受」之後的內容,進入了第四個部分:特別顯示義理的門。。這部分分為三個方面:第一是涵括十八種圓滿,第二是涵括世界的成就,第三是選定其核心宗旨。。首先說明中間四個步驟:第一是總括標記,第二是列舉名稱,第三是正確攝受,第四是分析相同與不同之處。。現在首先將這兩品的內容,總括地涵蓋在十八圓滿之中。。在疏論中提到「言十八」之後的部分,是第二組名稱的列舉。。雖然經文裡沒有提到具體的順序或使用「圓滿」這個詞,但實際上已經具備了十八種圓滿:第一是顯現的顏色圓滿,第二是形體顏色圓滿,第三是分量圓滿,第四是方位所及圓滿,第五是因緣圓滿,第六是果報圓滿,第七是主導、第八是輔助、第九是眷屬、第十是任持、第十一是事業、第十二是攝受利益、第十三是無畏、第十四是住處、第十五是道路、第十六是乘器、第十七是門徑、第十八是依持圓滿。。在疏論中從「如何攝受」這句話開始,第三部分正式說明相攝的道理,先提出問題,接著從「這具備」之後的部分進行解釋。。對這些文字的解釋,其中文含義都來自於《佛地論》,仔細查找就能知道。。關於十八種名相,在第五次迴向時會詳細解釋,這裡僅列出十五個名稱來涵蓋那十八種。。如果遇到難以理解的地方,就引用經文來綜合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結構分析。
    文中提及「互出」指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重重相入的特質;「十八圓滿」與「十五攝」是指佛與淨土所具備的圓滿功德與攝受眾生的能力。
    作者在此標記出論述結構,將後續內容定為「別示義門」,旨在詳細說明特定的法義內涵。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綱要,說明對特定法義的分析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對十八種圓滿特性的概括(攝),其次是對世界圓滿成就的概括,最後則是從中選取出最核心的宗旨(揀定)。

    此句描述論述或解釋經義的四種邏輯步驟(中四)。
    「總標」先定基調,「列名」明確對象,「正攝」將對象納入法義體系,「同異」則透過比較以釐清細節,是典型的疏鈔分析結構。

    此句為疏釋文,說明解釋經文的邏輯構造。
    作者擬將前述的兩個品相內容,統攝於華嚴經核心的「十八圓滿」義理體系中,以示其結構之完整與圓融。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對照註釋,指引讀者在閱讀《華嚴經》隨疏演義鈔時,應對照疏論中關於「十八」之論述後續的第二組名相列舉。
    此處重點在於文本結構的導引,而非深奧的法義討論。

    此段落屬於華嚴經疏之分析,旨在說明佛身或法界之圓滿並非僅靠文字表述,而是在體現上已然具足。
    文中列舉的「十八具足」是用以衡量圓滿程度的分析框架,涵蓋了從外在顯色、形體到內在因果、事業、以及依持環境等各個層面,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且「全備圓滿」的特質。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指出其論述邏輯:先以「云何攝耶」作為徵詢(設問),隨後針對「相攝」的法義進行正明,最後以「此具」開頭的段落完成對該問題的詳細釋義。

    作者在此說明其對經文的釋義基礎,明確指出其詮釋邏輯與名相定義是依循《佛地論》(Mahāyāna-śāstra)的體系,以此確立論述的權威性與法義的一致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說明。
    作者指出「十八名相」的詳細義理將在後續的「第五迴向」章節中展開,而目前的論述僅以十五個名相作為概括,將十八種義理攝受其中,體現了華嚴疏釋中以簡攝繁的邏輯結構。

    此處說明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論述方法,即採取「以經釋經」的原則,當義理深奧或有爭議時,透過引用不同經論的相關文字來對照、會通,以釐清正確義理。

名相註解
  • 互出:華嚴宗術語,指一法中包含所有法,且所有法亦相互顯現,稱為事事無礙。
  • 十八圓滿:指佛菩薩或淨土所具足的十八種圓滿功德。
  • 十五攝:指攝受眾生的十五種圓滿手段或能力。
  • 別示義門:指在論述中,為了詳細解釋特定義理而單獨設立的說明章節。
  • 攝:佛教論述術語,指將眾多名相或法義歸納、涵括在某個範疇之中。
  • 揀定:從多項中選取最關鍵、最核心的部分。
  • 所宗:指所依據的宗旨、核心義理。
  • 總標:總括性地標記或概括主題。
  • 列名:詳細列舉出相關的法名或名稱。
  • 正攝:正確地將名相攝入對應的類別或義理之中。
  • 同異:分析兩者或多者之間的相同點與差異點。
  • 總攝:佛教論釋術語,指將多個分散的義項統括在一個核心原則或總綱之下。
  • 疏: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Commentary)。
  • 十八具足:華嚴經中用於描述佛身、法界或圓滿境界的十八種具備條件。
  • 顯色:指外在顯現的色彩或光相。
  • 形色:指形體與色彩的結合。
  • 攝益:指攝受眾生並使其獲益的手段。
  • 依持:指支持、承載或依止的基礎。
  • 相攝:指將相狀(現象)攝納於法理之中,或將多種相狀歸納於一個總義之下的義理操作。
  • 徵:指徵詢、設問,在經論體裁中常用「設問—解答」的結構來推動論證。
  • 佛地論:全稱《菩薩地論》,是說明菩薩修行之五十二地等階位的重要論書,對大乘佛法之修證過程有系統性的論述。
  • 名相:指事物的名稱與特徵,在佛學中常用於討論概念的定義與實相。
  • 迴向:在此語境中指經文或疏釋的結構分段,將前述之法義導向特定的實踐或結論。
  • 會釋:會通解釋。指將分散的經文義理彙集起來,進行綜合性的分析與闡釋。

疏「又此互出顯佛淨土十八圓滿十五攝故」 下,第四別示義門。於中三:初攝十八圓滿、 二攝世界成就、三揀定所宗。初中四:一總 標、二列名、三正攝、四同異。今初,總將二品 之文共攝十八圓滿。疏「言十八」下,第二列名。 文無次第及圓滿言,而十八具足:一顯色圓 滿、二形色圓滿、三分量圓滿、四方所圓滿、五 因圓滿、六果圓滿、七主、八輔翼、九眷屬、十 任持、十一事業、十二攝益、十三無畏、十四 住處、十五路、十六乘、十七門、十八依持圓 滿。疏「云何攝耶」下,第三正明相攝,先徵、「此 具」下釋。釋中文意皆是《佛地論》中之意,細尋 可知。十八名相,第五迴向更當廣釋,此但 舉於此十五名攝彼十八。其有難者,引經 會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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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劫住轉變十八中無」以下,是第四,說明同異之處。總共有四種同異,這裡分為兩門:一是立名的同異,如上文分別對照中說二開合的同異,也如前所述。其中,上體與佛住,各攝二項,清淨、莊嚴各攝三項,這樣四門共攝十項;其餘八門各攝一項,則十二門共攝十八項,這就是開合的不同。第三是有無的差異,即劫住與劫轉變,解釋其無的原因,略有兩層意思:一是以彼攝此,指果攝劫住有剎的果,必然有劫住的時分。事業圓滿能攝轉變,因為菩薩神通與如來的作用皆屬於轉變。第二種情況則是不必以彼攝此,為何一定要有十八圓滿?若再加上這兩項成為二十,數目才正好圓滿,如同以六通為十通一樣。「謂劫住窮未來故」以下,說明兩種圓滿的相狀。第四,「從其無差別」以下,說明通與局的同異。那十八項各有不同,現在以無差別來統攝十八項。因為無差別是從融攝的角度來說,所以使十八項都能稱為圓滿。這十四項都是隨宜而說,正因為有無差別,所以稱為圓滿無差。「既同」以下,進一步提出疑難。上文說其餘十四項都是隨宜,所以稱為各各。無差別是就實義而言,令其他圓滿也成為無差別,而非各自為義。那麼,經中為何說各各無差?現在回答說:「所無差別事有多種」,上經中說每一塵、每一剎、每一佛、每一生都能融攝,事事相望即稱為一一,各各融攝就是無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劫住轉變十八種情況中沒有」之後的內容,第四部分是在解釋相同與不同的之處。。在通論中共有四種同異之分,這裡分為兩個門類:第一是關於名稱建立的同異,具體內容就像前面在「別對」中解釋兩種開啟合同異的方式那樣。。然而,上體與佛住這兩項各包含兩種情況,清淨與莊嚴這兩項則各包含三種情況,如此四個門類總共涵蓋了十種義理。。剩下的八個門 each 涵蓋一個,如此十二門就涵蓋了十八個,這就是開展與收攝的不同之處。。這三種『有』並沒有區別,指的就是劫住與劫的轉變。解釋為什麼沒有區別,大致有兩種意思:第一是以前者包含後者,也就是說果報被包含在劫住之中,因為要產生剎那間的果報,必然得在劫住的時間範圍內。。圓滿的事業能涵蓋這種轉化,因為菩薩的神通能力與如來的運作方式都會隨之轉變。。第二點,如果不需要用那個來涵攝,為什麼一定要滿足十八種圓滿條件呢?。把這兩個加進去就湊滿了二十,因為這個數字正好圓滿,就像把六通延伸解釋為十通一樣。。從「謂劫住窮未來故」這句話開始,是在說明兩種圓滿的特徵。。第四部分,從「從其無差別」這段文字開始,解釋『通』與『局』這兩種狀態的相同與不同之處。。之前的十八種事項彼此不同,而現在則是不分差別地全部涵蓋了這十八種事項。。因為是用不分差別的方式來融合概括地說明,所以讓這十八種法能稱得上是圓滿的。。這十四種情況都是根據機宜而靈活運用,因此沒有差別,所以稱為圓滿無差。。在「既同」這句話之後,因為試圖完全追隨前人的足跡而產生了困難。。前面提到的另外十四件事,全部都是根據機宜而隨時調整的,所以稱為「各各」。。這種不分差別的稱號是真實地說出的,讓其他部分也達到圓滿而不再有差別,而不是指各自獨立的意義。。為什麼經典中說每一個都沒有差別呢?。現在回答為什麼說「沒有差別的事物有很多種」:在前文的經典中已經說明,每一個微塵、每一個世界、每一尊佛、每一生都互相融合涵攝。事物之間彼此對應就稱為「一一」,而彼此互相融合就是指「沒有差別」。
法義解析
  • 3)

名相註解
  • 劫:佛教指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
  • 立名:建立名稱,指為特定法義定義名稱以利於討論與區分。
  • 別對:指在論述中將不同對象進行對比分析的過程。
  • 上體:指最高層次的體性或本體。
  • 佛住:指佛陀安住於法界或其住相。
  • 四門:指文中設定的四個分析門類或切入點。
  • 開合:佛教論理術語。開指將總義展開為分義;合指將分義收攝為總義。
  • 劫住:佛教時間單位,指世界在毀滅之前穩定存在的一段極長時間。
  • 劫轉變:指世界經歷成、住、壞、空的週期性更替。
  • 剎:指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法中常用於描述心念或物質變易的最小瞬間。
  • 事業圓滿:指菩薩成就十信、十 dwelling 等各階段修行,最終達成圓滿無礙的利他事業。
  • 神通:菩薩因定慧修習而獲得的超常能力,用於方便度眾。
  • 如來作用:指佛陀以無礙之智與力,對眾生進行教化與感應的運作方式。
  • 六通:指神足、天眼、天耳、太空、知他人心、除惑六種神通。
  • 十通:在特定義理體系中,將六通擴展或包含其他圓滿功能而稱為十通,用以象徵神通的完全圓滿。
  • 圓滿之相:指修行達到完備、無缺且具足的境界特徵。
  • 通:指普遍、周遍,不被局部限制的狀態。
  • 局:指局部、限定,有特定範圍或邊界的狀態。
  • 十八事:指文中特定討論的十八種法相或項目。
  • 無差別:指不分彼此、不立對立,在圓融的體性中不再區分個別差異。
  • 通該:通攝、涵蓋,指總括所有項目而無遺漏。
  • 融攝:將多個面向或法相融合在一起並涵蓋其中的能力,是華嚴法界圓融的核心特質。
  • 十八:指文中提及的十八種法或特質,具體指涉需依前文脈絡而定。
  • 圓滿:指法義完整無缺,達到至高且完備的狀態。
  • 隨宜:指隨機隨緣,依對象的根機與情況而適宜運用。
  • 圓滿無差:指法相圓融,不再有對立或缺失之差別,達到完美的統一狀態。
  • 躡跡:追隨前人的足跡,在經疏體系中指沿循前人的解釋路徑或註解方式。
  • 各各:在此指每項法門或事相皆具有獨立的、對機的特質,非一概而論。
  • 稱實:指稱號或名稱符合其真實的本質。
  • 各各義:指個體獨立、互不相干的單一意義,在此處是被否定之對象,以強調圓融性。
  • 各各無差:指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每一個個體都具足全體的功德,彼此之間沒有高下或量級的差別。
  • 事事相望:指事事物事之間彼此對照、互為鏡像的關係。
  • 無差:指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不存在相對的差異或對立。
  • 塵塵剎剎:微塵與世界,代表法界中最小與最大的空間單位,意指無論大小皆圓融。

疏「劫住轉變十八中無」下,第四明同 異。通有四種同異,此有二門:一立名同異, 如上別對中明二開合同異,亦如上說。然 上體及佛住,各攝於二,清淨、莊嚴各攝於 三,則四門攝十;餘之八門各攝其一,則十 二門以攝十八,即開合異也。三有無異,即是 劫住及劫轉變,釋無所以,略有二意:一以彼 攝此,謂果攝劫住有剎之果,必有劫住之 時分故。事業圓滿攝此轉變,菩薩神通如來 作用皆轉變故。二者不用彼攝,何必定須十 八圓滿?加於此二以成二十,數正圓滿故, 如以六通為十通等。「謂劫住窮未來故」下, 示於二種圓滿之相。四「從其無差別」下,明通 局同異。彼十八事各各不同,今無差別通該 十八。由無差別約融攝說,故令十八得圓 滿名。則此十四皆約隨宜,由此無差別,故 名圓滿無差。「既同」下,躡跡生難。上云餘十 四事皆是隨宜,故稱各各。其無差別稱實 而說,令餘圓滿則無差別,非各各義。何以 經云各各無差?今答此云「所無差別事有多 種故」者,上經中明塵塵剎剎佛佛生生皆悉 融攝,事事相望即云一一,各各融攝即是 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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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若將此十對成就品」以下,是第二,攝〈成就品〉。攝取前述十八項,合以兩品皆能統攝。現在這裡所說的對前,是自分能所而互相攝持。註釋擔心內容繁瑣無法全部詳述,抄錄時必須盡量依理一一說明。這裡〈華藏品〉攝〈成就品〉,是因為此中趣入涵攝彼品所起的具足因緣與清淨二事,趣入即是三解脫門,可以作為剎土的因,令剎土清淨。此中以力持攝餘下三事,指佛出現、劫住以及劫的轉變,力持即是廣大法喜,若無佛又從何而得法喜?何況有佛力持。若佛不出現,只能以飲食維持。若佛出世,就有法持。若以飲食維持,住世時間就短暫;若用法持,則劫住時間就長久。兩種力持都能涵攝轉變,法持能將染變為淨,食持則將淨變為染,所以《俱舍》說三災發生時有兩種原因:一是耽著美味,二是懶惰墮落,因此以飲食維持會使清淨變為染污。上面用這兩種涵攝那五種,五事完全相同,所以十種都具足了。若以〈成就〉攝〈華藏〉,則上面這兩門涵攝那五種,於是那五種又攝於這兩種,其餘三事指方所、分齊和行列,那又如何涵攝?就是在五種相同中,依住和形狀兩事所涵攝,因為只要有依住就有方所和行列,只要有形狀就有分齊。因此用那七種涵攝這五事,五事完全相同,所以十種也都具足。在兩處各舉十事,無所不包,巧妙顯示多種面向,所以互有隱顯,實際上理論互相展現,總共顯出十八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將此十對成就品」這句話開始之後的內容,是用來將〈成就品〉納入第二個分類範圍的論述。。涵蓋前面的十八項內容,這兩品共同扮演著能將其統攝的角色。。現在把這部分與前面相對比,可以看到能覺知的主體與被覺知的客體,在自身之中能夠相互涵攝。。擔心疏論內容太過繁多而無法完整呈現,因此在抄錄時必須將理路詳盡地一一展現。。〈華藏品〉之所以能涵蓋〈成就品〉,是因為〈華藏品〉中提到的「趣入」包含了〈成就品〉中啟動成就所需的因緣與清淨這兩件事。由於這種趣入就是三解脫門,能在極短的剎那間成為原因,讓心意識立刻變得清淨。。在這些內容中,「力持」涵蓋了另外三件事:也就是佛陀出世、劫波的持續以及劫波的轉變。這種能維持法界運行的力量就是廣大的法喜;如果沒有佛陀,我們怎麼能獲得這種法喜呢?。更何況有佛在持守護。。如果佛沒有顯現,就僅僅依靠飲食來維持生命。。只要佛陀出現在世間,就一定會有承接並傳承正法的人。。如果依賴食物來維持生命,生存的時間就會很短。。如果能用正法來守持,壽命將會延長。。兩種持法的力量都可以發生轉變:透過法持能將汙染轉為清淨,而透過食持則會將清淨轉為汙染。因此《俱舍論》提到三災發生的兩個原因:一是沉溺於美味,二是懶惰,這就是用食持讓清淨變成了汙染。。前面用這兩項涵蓋了那五項,而這五項內容完全相同,所以十項要素就全部具足了。。如果用「成就」來涵蓋「華藏」,上面是用這兩個門類來涵蓋那五個,也就是用那五個來涵蓋這兩個;那麼剩下的三項,也就是方所、分齊和行列,又是被什麼涵蓋的呢?。這就是所謂的『五同』之中,是由於『依住』與『形狀』這兩個因素所涵蓋的。因為只要有了依附居住的基礎,就有了空間位置與排列順序;只要有了形狀,就有了界限與範圍。。用那七項內容來涵蓋這五件事,既然五件事完全相同,那麼十項也自然具足了。。在兩個方面各舉出十件事,涵蓋了所有內容。透過巧妙地展現多個面向,使內容相互隱含與顯現;將理體與事實相互交織呈現,因此顯現出十八種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疏論中特定段落的起始位置,說明其目的是為了將〈成就品〉之內容歸納(攝)入第二個大的分類框架中,屬於典型的經疏校勘與結構分析,旨在釐清義理的歸屬。

    此處為論述經文結構的組織分析。
    指後續的兩個品相(章節)在義理上能夠將前面提到的十八個項目統括、歸納,說明經文由局部到整體的邏輯層次。

    此處討論華嚴宗之「能所」關係。
    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主體(能)與客體(所)不再是對立分離,而是互為依存、互相涵攝,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此句為作者闡述其撰寫體例之說明。
    指出原有的「疏」論因篇幅過大、內容繁雜,難以全面詳盡地表述所有要義,故在編寫「抄」(精要摘錄)時,必須將義理詳盡地逐一解析並呈現,以補足疏論之不足。

    此段論述〈華藏品〉與〈成就品〉的內在邏輯關係。
    指出〈華藏品〉所論之「趣入」(進入佛法境界的過程)涵蓋了〈成就品〉中成就佛果所需的因緣與清淨心。
    關鍵在於「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其特質是能迅速轉化心識,使修行者在剎那間達成清淨,從而將成就的基礎(因緣)與結果(清淨)一併攝受。

    本段在討論華嚴境界中「力持」的功能。
    作者指出力持之義涵蓋了佛陀出世與劫波(時間週期)的運作與轉變。
    由於佛陀的出現與正法的維持是法喜的根本,因此強調若無佛出世,眾生無法體會到這種由佛力持攝而生的廣大法喜。

    此句強調在佛陀的加持與守護之下,法義的傳承或修行者的定力更加穩固,凸顯佛陀作為導師與護持者的重要性。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佛未現身接引或指導的狀態下,仍需依賴物質飲食以維持生理生命,旨在說明修行過程中對外在依止或基本生存需求的現實狀態。

    本句論述佛陀出世與正法傳承的必然聯繫。
    在華嚴經疏義中,強調佛陀現身之時,必然有具備資格的聖者或弟子(法持)來承接、守護並弘揚佛法,確保正法不至失傳,體現了教法傳承的恆常性與必然性。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不同生命維持方式下的壽量差異。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化導或以禪定力維持生命(如入定不食)與世俗依賴飲食維持生命的對比,說明物質依賴會限制壽命的延長。

    此句說明修行者若能持守佛法、實踐法義,其生命狀態或法身住期將因法力的加持與功德的圓滿而得以延長。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這不僅指肉身壽命,更指在法界中安住並利益眾生的時間跨度。

    本段討論禪定中「力持」的轉化機制。
    法持(以正法定力維持)能將煩惱染汙轉化為清淨智慧;而食持(依賴飲食維持定力)若失去正念,則會因對物質的貪著而使清淨心回歸染汙。
    文中引用《俱舍論》說明三災(火水風災)的起因,強調對美味的耽著與精神上的懶墮,是導致定力退轉、淨染反轉的關鍵因素。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邏輯的分析。
    作者說明如何透過兩項核心要義來攝受(涵蓋)五項具體事項,由於性質相同,最終使整體的十項論述在義理上達到圓滿具足,體現華嚴經疏中常見的「以少攝多」的論證結構。

    本句討論華嚴經疏義中關於「攝」的邏輯關係,探討不同法門或分類(成就、華藏與五種分類)之間如何相互涵容(攝)。
    作者在此質詢:若前兩者已與五種分類互攝,則剩餘的空間方位(方所)、數量界限(分齊)與排列順序(行列)三項應如何歸類或被涵蓋。

    本文在討論法相的特徵。
    所謂「五同」是指五種共同屬性。
    文中分析物質或現象的成立需具備兩個條件:一是「依住」(依止),決定了對象在空間中的方位與排列(方所、行列);二是「形狀」,決定了對象的具體輪廓與邊界(分齊)。
    這是在分析色法或現象如何透過空間屬性與形態屬性而得以成立。

    此處論述法門或義理的涵攝關係。
    透過「七」之項目的包容(攝),證明「五事」之完備;而當五事與前述義理完全相符時,最終可推導出「十」之圓滿具足,體現華嚴經疏中對法義數量與內涵相互交融、互攝的邏輯推演。

    此段論述是在解釋華嚴經中「顯十八」的構成邏輯。
    透過在兩個不同的視角(二處)各列舉十項要素,雖然總數看似二十,但因其內容在理與事上相互交融、隱顯相依,最終在體繫上歸納並顯現為十八種法義,體現了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與「理事圓融」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成就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的〈成就品〉,主要論述菩薩行之圓滿成就。
  • 能攝:指具有統攝能力的總義或主體。
  • 能所:佛教認識論術語。指「能覺」的主體(能)與「被覺」的對象(所)。
  • 互攝:互相涵攝、包含。指兩種或多種性質在圓融境界中互不排斥,且彼此完整地包含在對方之中。
  • 抄:指抄錄或抄本,在此指對疏論內容進行精要提取並進一步解析的著作(如演義鈔)。
  • 趣入:指趨向並進入特定的修行境界或法門。
  • 三解脫門:指空門、無相門、無願門,是解脫煩惱、進入涅槃的三種途徑。
  • 力持:指以佛力或法力維持、攝受法界運行的能力。
  • 法喜:指因聞法、悟法或親近佛法而產生的法樂與歡喜。
  • 持:指持守、維持或持誦,在華嚴語境中常指對法義的恆常守護與實踐。
  • 佛不出:指佛菩薩未顯現身相或未現身接引。
  • 出世: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從定中或彼岸來到世間。
  • 法持:持有正法之人,指能承接佛法、守護法義並將其傳承下去的弟子或聖者。
  • 食持:指依賴飲食來維持肉體生命。
  • 住時:指生命存續的時間,即壽量。
  • 住劫:指在世間或法界中生存、安住的時間單位(劫為極長的時間)。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佛教論書,詳論心法、色法、心意識之分析。
  • 三災:指火災、水災、風災,在佛教宇宙觀中代表世界毀滅的週期性災難。
  • 具:具足,指要素完整,沒有缺失。
  • 成就:在此指圓滿成就之義理門類。
  • 華藏:指華藏世界或其相關的法義體系。
  • 方所:指空間方位與地點。
  • 分齊:指數量、界限與範圍。
  • 行列:指排列順序與次序。
  • 五同:指五種共同的屬性或特徵,在此語境下討論現象成立的共同條件。
  • 依住:指依附、居住或依止於某處,指對象與空間的關聯性。
  • 理實:指法理(理)與實際現象(實),在華嚴義理中強調理事不二,互即互入。
  • 隱顯:指法義在闡述過程中,部分內容隱含於另一部分之中,或由隱而顯的論述技巧。

疏「若將此十對成就品」下,第二攝〈成就 品〉。攝前十八,共以二品皆為能攝。今此對 前,自分能所而得互攝。疏恐責繁不能具 出,抄須盡理一一示之。此〈華藏品〉攝〈成就 品〉者,此中趣入攝彼起具因緣及清淨二事, 以趣入即三解脫門,可為剎因令剎淨故。 此中力持攝餘三事,謂佛出、劫住及劫轉變, 以力持即是廣大法喜,無佛從何得法喜 耶?況有佛持。若佛不出,但以食持。若佛出 世,即有法持。若以食持,住時即少;若用法 持,住劫則長。二種力持皆通轉變,法持則染 變為淨,食持則淨變為染,故《俱舍》說三災起 時有二種因:一耽著美味、二者懶墮,故以 食持淨變為染。上以此二攝於彼五,五事 全同故十具矣。若以〈成就〉攝〈華藏〉者,上以 此二門攝於彼五,則以彼五攝於此二,此 餘三事謂方所、分齊并及行列,彼何攝耶?即 五同中依住、形狀二事所攝,以但有依住 則有方所及行列故,但有形狀則有分齊。 則以彼七攝此五事,五事全同,則十亦具 故。於二處各舉十事無所不收,巧顯多 端故互隱顯,理實互出為顯十八。

6
白話直譯
註釋「又上諸文」以下,是第三揀定所宗,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上諸文」這段開始,是在討論第三個階段關於揀定宗旨的內容,這點是可以知道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性質的文字,旨在指引讀者在閱讀《華嚴經》隨疏演義鈔時,如何對接原疏的文本結構。
    此處明確指出特定段落的內容屬於「揀定所宗」,即在多種解釋或義理中,選定並確立其核心宗旨的分析過程。

名相註解
  • 揀定所宗:指在多種義理或論述中,經過辨析而選定並確立的核心宗旨或主旨。

疏「又上 諸文」下,第三揀定所宗,可知。

7
白話直譯
註釋「此彼相入亦頌趣入」是說,上文註釋中解釋趣入的義理,就是這裡的解釋。其中有兩點:先簡略屬於偈文,後面「皆入而無入」以下是通釋。兩首偈中談入無入,只有前一首偈的義理能通於後偈,所以才有「皆」這個說法。總共有三層意思:第一是反向解釋,通於緣起相由和法性融通兩門。就緣起門來說,凡是緣起法要有三義:一是諸緣各自不同,二是互相遍及資助,三是同時存在無礙。現在說「入則壞緣起」,是反向解釋不入。入則失去緣,便沒有諸緣各異的義理。說「不入則壞性用」,是反向解釋入的義理。所以不能完全不入,不入就無法讓力用交徹,因此沒有互遍相資的義理,這就是壞用。若同時具備入與不入,則能同時存在無礙,成就緣起門。說法性融通門,就是性這一字。凡法性融通,必須不壞相而即是真性,入則壞緣起就無可相入,不入則壞性就不能遍及一切法,所以要不壞相才能普遍,這才是法性融通的義理。第二「又要由不入方能入耳」,這是順向解釋。也通於兩門,只是就相來說。若從緣起門來說,必須由各種緣分明顯存在而不互相混入,才能彼此依存並徹底相入。若從法性融通門來說,必須由事相分明,才能隨順理體融入一切法,因此說若只依理則無法直接進入。第三「又從體空」以下,也是順理而說,並且同時依性與相。上述第一義,性相即不入,性即能入。今此一義,僅有相或僅有性都無法進入,必須二者融合才能進入,所以說若從體空則無來無入,這就是只依性則無法即入的意思。所說「依相不壞如本無差」者,就是只依事相也無法即入。上述兩者都是無法進入的義理。所說「以性融相故得互入」者,就是解釋進入的義理,這才是正義。所謂不異理的一事完全攝持法性時,使那些不異理的多事,隨所依理,都能於一中同時顯現。一事能攝理如此,多事攝理也同樣如此。因此一事隨所依理,都能於多中同時頓現,所以能互相進入,這就是法性融通門。如義理分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彼此互相進入,也就是在稱頌趣入的義理」,所以之前的疏論在解釋『趣入』的含義時,是採取這樣的理解。。這裡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簡要地引用偈頌,接著從「皆入而無入」這句話開始,對整體內容進行詳細解釋。。這兩首偈頌都進入了「無入」的境界,沒有多餘的言說;僅是因為前一首偈頌的義理與後一首相通,所以才使用了「皆」這個字。。總共包含三層意思:第一是透過一種反向的解釋,來貫通「緣起相由」與「法性融通」這兩個門徑。。從緣起法的角度來看,所有的緣起現象都包含三種意義:第一,各種條件彼此不同;第二,彼此普遍地相互支持;第三,同時存在且沒有妨礙。。現在說「如果進入就會破壞緣起」,是用反面解釋的方法來表達不進入的意思。。一旦進入(圓融境界),就失去了彼此分離的條件,因此不再有各個緣分相互不同的區別。。說到「如果不進入,就會破壞其本質的運作」,這是在用反面論述來解釋什麼是「進入」的意思。。這樣就無法互相進入;如果不能互相進入,力量與作用就無法全面交融,也就沒有互相周遍、彼此資助的意義,這樣會導致功能的失效。。如果同時具足「進入」與「不進入」兩種狀態,兩者就能共存而不互相妨礙,由此成就緣起的法門。。所謂的法性融通門,指的就是「性」這個字。。所謂法性的融通,關鍵在於不需要破壞現象的相狀,就能直接契合真實的本性。如果強行進入(執著於入),會破壞緣起相,導致無法真正契合;如果不進入,則會損害本性,使本性無法遍及所有法。因此,在不破壞相狀的情況下能普遍存在,這纔是法性融通的真正含義。。第二點,關於「必須先不進入,才能進入」這句話,是順著經文原意進行的解釋。。這同樣適用於兩種門徑,但僅僅是就其相狀而說明。。如果從緣起的角度來看,必須先讓各種條件清晰地不互相重疊,纔能夠互相依賴並全面地相互融合。。如果從法性融通的門徑來看,必須先讓事物的現象分明,才能依照理體融入所有法中。所以說,如果只執著於理,就無法直接進入這個境界。。第三點,從「又約體空」這一段開始,也是在順著義理說明,並且同時涵蓋了體的本性與顯現的相狀。。在最高的真理境界中,就現象的表現而言是不進入的,但就本質而言則是能夠進入的。。現在討論的這個義理,如果只看單獨的「相」或單獨的「性」,都無法進入;必須讓相與性融合在一起才能進入。所以前面說「如果就體性空來看,就沒有來與入」,意思是指如果僅僅強調性質上的空,就沒有所謂「進入」這個意義了。。說到「依著相貌而不毀損,就像本來就沒有差異」這句話,意思是如果我們只停留在對事物的表象觀察,就無法直接進入到真正的實相之中。。前面提到的這兩種情況,意思都是不進入其中。。說到「因為本性與相貌融合,所以能相互進入」這句話,就是在解釋什麼是「互入」,以此來揭示正確的義理。。也就是說,當一個與理不相違的事物完整包含法性時,讓所有與理不相違的多樣事物,依照所依止的理,全部在一個事物中同時顯現。。既然單一事物的攝理原則是這樣,那麼多個事物的攝理原則也是一樣的。。任何一件事情都依照其依據的道理,在許多事物之中同時顯現,因此能互相進入對方之中,這就是所謂的「法性融通門」。。如同義理的分配一樣整齊相稱。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華嚴經中核心的「相入」義理。
    所謂「相入」,是指事事無礙,一個法能包含所有法,且所有法皆能進入該法之中。
    「趣入」則是指趨向並進入這種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處在釐清疏論對「趣入」一詞的定義與解釋邏輯。

    此處為疏鈔的結構說明。
    作者將論述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引用經文中的偈頌作為總綱;第二階段則是針對該偈頌的核心義理(即「入而不入」的空靈境界)進行通盤的解釋,旨在引導讀者從簡約的詩頌進入深層的法義分析。

    此處為對經文文字構造的義理分析。
    討論兩首偈頌如何共同體現「無入」之理,並解釋「皆」字在邏輯上是如何將前後兩偈的義理相互貫通,使之成為一個整體的圓融義理。

    此處在分析經文的詮釋邏輯。
    所謂「一反釋」是指以一種反向或對立的視角來解釋,旨在將現象界的「緣起相由」(事物因緣互為依據的相狀)與實相界的「法性融通」(萬法本性無礙交融)這兩個層次在義理上予以貫通,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此處討論華嚴宗之「法界緣起」。
    不同於小乘之單純因果鏈接,華嚴緣起強調「事事無礙」。
    三義分別指:諸緣各異(個體獨立性)、互遍相資(普遍的相互依存與支持)、俱存無礙(在同一時空下互不幹擾且圓融),旨在說明萬法雖各異而能圓融,互為資糧而無障礙。

    此處採「反釋」論法,即透過說明「若進入則會導致緣起被破壞」這一不合理或錯誤的結果,來反證並確立「不入」的正確義理。
    在華嚴經疏的邏輯中,這是用來界定法性與現象關係的辯證手段。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圓融義。
    當萬法進入「事事無礙」的圓融狀態時,原本個體之間相互獨立、對立的「緣」(條件/區別)便消失了,不再有彼此截然不同的差異性,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非對立特質。

    此句採取「反義論證」法。
    透過說明「不入」會導致「性用(本質與作用)」的毀損,藉此反向證明「入」之必要性與其真實義理,旨在闡明法界或心法在契入真實後才能圓滿其功能。

    此段討論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關鍵在於「相入」。
    若各法門、各事相之間不能互入,則其功能(力用)無法交融,無法達成重重無盡、互不遮蔽的圓融境界,最終導致法界作用的崩潰或失效。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之「事事無礙」特質。
    在圓融法界中,一法之中能容納一切法(入),且在容納的同時仍保持其自性不被遮蔽(不入)。
    這種「入而不入」的辯證共存,正是體現萬法相互依存、重重無盡的緣起實相。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之法門體系。
    說明「法性融通門」的核心義理在於「性」字,強調萬法本性空靈、互不相礙且圓融無礙的特質。

    本段論述華嚴宗核心的「理事無礙」或「相即」義理。
    強調真如本性(理)與現象相狀(事)並非對立。
    若為了求真性而否定現象(壞相),則落入斷滅或否定緣起的錯誤;若完全不入現象,則真性無法顯現於世間。
    真正的「融通」是指真性與相狀圓融無礙,不離相而即真,使真性能遍滿一切現象。

    此處在討論華嚴境界中「入」與「不入」的辯證關係。
    所謂「順釋」,是指解釋方向與經文表面的文字邏輯相一致,旨在說明在圓融法界中,超越對「進入」之形式執著(不入)後,方能真正體悟到法界之進入(入)。

    此句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說明某種法義雖可適用於兩種不同的修行或觀照門徑(如理門與事門),但目前的論述僅是基於對其「相」(現象、形式)的分析,而非深入其本質理體。

    本句解釋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邏輯:在緣起門中,個體(諸緣)必須先保持其獨立的特質(歷然不入),不混淆彼此的自相,如此才能在更高層次上形成互為依存、重重相入的圓融關係。
    若無獨立之自相,則無所謂「相入」。

    此句闡釋華嚴宗「理事無礙」的修證邏輯。
    強調法性(理)與事相(事)互為依存:若無具體的事相作為基礎,理便成為枯燥的空殼,無法體現「融通」;必須在事相歷然(具體顯現)的基礎上,方能體悟理與事如何相互交融。
    此為「由事入理」的關鍵。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文中關於「體空」的論述,不僅是順著前文邏輯展開(順明),且在論證過程中將「體(本性)」與「相(現象)」兩者結合地予以說明,旨在闡明實相既空且不離相的圓融義理。

    此句探討華嚴法界中「理」與「事」的關係。
    在最高真理(第一義)的層面上,由於本性空寂、無礙,不存在物質上的「進入」或「不進入」(相即不入);但正因為這種空靈無礙的本質,才使得萬法能相互融通、重重交疊(性即能入)。
    這體現了「理體」與「事相」相即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處論述華嚴觀點中「相」與「性」的圓融。
    若僅持「性空」(體)而離「相」(用),則陷入斷滅空,無法成立「進入」的動態過程;唯有相性圓融,才能在空性中顯現法相,在法相中體現空性,從而成立「入」的義理。

    此句探討華嚴法界中「相」與「性」的關係。
    強調若僅從現象(相)的角度去思考,雖能見到相不壞且與本質無異,但若執著於「約相」(僅依附於相),則會形成一種障礙,無法直接契入萬法圓融的真理實相。
    必須超越對相的單純依附,方能即入法界。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邏輯的分析,指出前述兩種論述方向在法義上皆指向「不入」的狀態,旨在破除對特定境界或相狀的執著,符合華嚴經中不落兩邊、超越對立的圓融義理。

    此句討論華嚴宗之「事事無礙」法義。
    強調「性」(本質)與「相」(現象)並非對立,而是在圓融中相互滲透。
    所謂「互入」是指法界中任一法能包含其他所有法,而此種互入的基礎正是由於性相的圓融,這纔是該法門的核心正義。

    此句闡釋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界義理。
    當一個現象(一事)能體現法性(理)時,由於理體無礙,所有其他現象(多事)皆能在此一現象中同時呈現,說明事事無礙、重重相即的特質。

    此句論述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邏輯:若能證明單一事相能攝受一切法理(一事攝理),則推而廣之,多個事相之攝理亦遵循相同的圓融邏輯,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法界特質。

    此句闡釋華嚴宗的核心觀點「事事無礙」。
    強調單一事相(一事)並非孤立,而是依據法界之理,與所有其他事相(多中)互不分離,同時呈現且相互滲透(互入),體現了萬法法性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句在疏鈔語境中,旨在說明經文的結構與義理的分配(義分)彼此契合、整齊不紊,強調法義體系之嚴謹與對稱。

名相註解
  • 相入:華嚴境界之特徵,指事事無礙,彼此互不排斥而相互包含。
  • 偈文:佛教中以特定格律組成、用於概括教義的詩頌文字。
  • 通釋:對整段或整體經文進行全面且系統性的解釋說明。
  • 無入:指超越了「進入」與「不進入」的對立,進入一種不可得、無著的空靈境界,符合華嚴經法界圓融之義。
  • 義通:指前後兩段文字在法義上的內在關聯與邏輯一致性。
  • 一反釋:一種反向解釋或對照解釋的論述方式。
  • 緣起相由:指事物依因緣而生,彼此相互依存、互為條件的現象相狀。
  • 法性融通:指萬法之本性(法性)超越對立、互不相礙且圓融無礙的狀態。
  • 緣起門:指探討萬法因緣而生的道理,在此特定語境下指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圓融緣起。
  • 諸緣各異義:指每一個緣起法(事)在體相上具有其獨立的特質,不相互混淆。
  • 互遍相資義:指萬法普遍地互相貫徹,且彼此作為對方的條件與資糧,互相成就。
  • 俱存無礙義:指所有法在同時空間中並存,且彼此之間沒有任何阻礙,達到圓融狀態。
  • 反釋:一種論理方法,透過說明相反面或錯誤面的結果,藉以反襯並證明原命題的正確性。
  • 緣起:佛教核心教義,指一切事物皆由條件(因緣)組合而成,無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緣:指事物產生、聯繫的條件或彼此區分的特徵。
  • 失緣:指打破個體間的界限與對立,不再受限於單一的條件關係。
  • 性用:指事物的本質(性)及其對外的作用(用)。在華嚴義理中,體、性、用三者不可分。
  • 入:指『相入』,華嚴宗核心教理,指一事之中包含一切事,且彼此不相礙。
  • 力用:指事物的功能、效能或作用。
  • 交徹:全面地交融與貫通。
  • 互遍:互相周遍,指在空間或性質上完全涵蓋且不留餘地。
  • 相資:互相資助、依賴,指各法門之間彼此成就,而非獨立存在。
  • 入不入:指法界中「相入」與「不入」的同時狀態,即萬法互徹而各不相礙。
  • 無礙:指不互相干擾、不衝突,在華嚴宗中特指事事無礙之境界。
  • 法性融通門:華嚴經中指萬法本性圓融、互入互即的境界之門。
  • 性:指法性,即萬法本然的自性,在此強調其圓融不二的特性。
  • 真性:指萬法的本質,即真如或佛性。
  • 遍一切法:指真如本性周遍於所有現象之中,無處不在。
  • 順釋:順著文字表面的義理或邏輯進行的解釋,與「逆釋」相對。
  • 二門:通常指理門(本體、真理)與事門(現象、應用)兩種觀照方式。
  • 相:指事物的外在形式、特徵或現象,與「性」或「理」相對。
  • 歷然不入:指各個法門、現象保持各自清晰的特質,互不混淆、不相互融合。
  • 遍相入:指法界中一切現象彼此全面地相互融合、互不妨礙,即事事無礙相入。
  • 事相歷然:指現象世界的各種特徵分明地顯現,不以空寂而抹殺差異。
  • 約理:指僅從絕對的真理、本質或空性角度來考量。
  • 體空:指萬法之本體為空,無實有自性。
  • 順明:順著前文的脈絡或邏輯而展開的說明。
  • 性相:指事物的本質(性)與顯現的形態(相)。
  • 第一義:指最高之真理,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法界真如、圓融無礙的絕對真理。
  • 二相融:指相與性不再對立,而是互即互入、圓融無礙。
  • 約相:依據、限定於事物的現象特徵或外相。
  • 不壞:指事物的本質在相狀呈現時並未被毀損,保持其真如本性。
  • 即入:立即契入、體悟到究竟的真理或法界實相。
  • 不入:指心意識不陷入、不停留於某種特定的相狀或境界中,以達成無著、無礙的狀態。
  • 性融相:指萬法之本性(體)與顯現之相貌(相)相互融會,無有彼此之分。
  • 互入:華嚴宗術語,指一法中包含一切法,且一切法亦皆入於一法中,體現法界圓融。
  • 正義:指正確的、核心的義理,相對於權宜或輔助性的解釋。
  • 不異理:指現象與真理(理體)不相脫離,即事理圓融。
  • 法性:萬法本有的本質,在此指法界之理。
  • 全攝:完整地攝受、包含。
  • 所依理:事物顯現所依據的根本真理。
  • 攝理:攝取與包容的理路,指以一個法相或理體來涵蓋、統攝其他所有法相的圓融機制。
  • 融通門:指萬法之間互不阻礙、圓融交錯的境界與理路。
  • 義分:指佛法義理的劃分或組成部分。
  • 齊:指整齊、相稱、契合,不偏不倚。

疏「此彼相入 亦頌趣入」者,故上疏中釋趣入義,以為此 解。於中有二:先略屬偈文、後「皆入而無入」 下通釋。二偈入無入言,唯前偈中有義通後 偈,故致「皆」言。總有三意:初一反釋,通緣起 相由及法性融通二門。約緣起門者,凡緣起 法要有三義:一諸緣各異義、二互遍相資義、 三俱存無礙義。今云「入則壞緣起」者,反釋 不入。入則失緣,則無諸緣各異之義。言「不 入則壞性用」者,反釋入義。則不得不入,不 入則不得力用交徹,故無互遍相資之義, 則壞用也。若具入不入,則俱存無礙,成緣 起門。言法性融通門者,即性之一字。凡法 性融通,要不壞相而即真性,入則壞緣起者 無可相入,不入則壞性者則性不遍一切 法,故由不壞相而能普遍方是法性融通 義也。二「又要由不入方能入耳」者,即順釋也。 亦通二門,唯就相說。若約緣起門,要由諸 緣歷然不入,方能相資遍相入耳。若約法性 融通門者,要由事相歷然,方隨理融入一 切法,故說若唯約理無可即入。三「又約體 空」下,亦順明,而雙約性相。上第一義,相即不 入、性即能入。今此一義,獨相獨性俱不能入, 要二相融方能入,故言若約體空則無來無 入者,是若唯約性無可即入義。言「約相不 壞如本無差」者,即若唯約事不能即入。上 二皆是不入之義。言「以性融相故得互入」者, 即釋入義,是顯正義。謂不異理之一事全 攝法性時,令彼不異理之多事隨所依理, 皆於一中同時現等。一事攝理既爾,多事 攝理亦然。則一事隨所依理,皆於多中同 時頓現,故得互入,是為法性融通門。如義分 齊。

8
白話直譯
疏文「海能有華故受華名」者,是因海名為無邊妙華光。如同蓮花池,池因有蓮花而得名。「華依於海取海底稱」者,因海以摩尼王幢為底,所以花名為摩尼王莊嚴。如同泥中之花,花因泥而得名。疏文「但有二百一十」者,第一層是一佛剎塵數世界;第二層是二佛剎,每層遞增一,成為三;第三層再加三,成為六;第四層再加四,成為十;第五層再加五,成為十五;第六層再加六,成為二十一;第七層再加七,成為二十八;第八層再加八,成為三十六;第九層再加九,成為四十五;第十層再加十,成為五十五。下十層共五十五,上十層每層遞增,數量也是五十五,且各有十,分別為十一、十二、十三、十四等。上十層再加一百,合計為一百五十五。再加下層五十五,所以共有二百一十。問:既然有二十層,為何只說十九佛剎為主剎呢?答:以最下層來說,只說一個世界,並非一佛剎塵數那麼多世界,所以說從這一界出發,說這之上超過一佛剎微塵數的世界,才到第二層,因此兩層合起來只有一佛剎塵數的剎而已。就像把兩千錢豎起來當作二十百,最下層取一錢,就像最下的一剎,這之上超過一百錢才是第二層,剛好合成一百。這之上再超過一百才到第三層,這時才是二百。一直到二十層,才有一千九百文而已。所以二十層合起來成為十九佛剎,請思考這點。疏文「下當會釋」指的就是第三次會釋,屬於能繞與所繞這一類的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海中能開出花,所以被稱為花」,這是因為將這片海命名為『無邊妙華光』。。就像蓮花池一樣,池子是以其中生長的蓮花來命名。。關於「花依據大海而獲取,依據海底來稱號」這句話,意思是說大海的底部是由摩尼王幢構成的,所以這些花才被稱為「摩尼王莊嚴花」。。就像泥裡的蓮花一樣,花朵是因為有泥土的滋養才得以生長並顯出其價值。。疏論中提到的「只有二百一十」是指第一層中,以一個佛剎的塵土數量來計算的世界。。關於佛國世界的計算,一個基數加上兩個,總計為三個。。第三層再增加三個,總共變為六個。。在第四層的基礎上再增加四,總共變成十。。第五層再增加五,總共變成十五。。第六層再加上六,總共變成二十一。。到了第七層,再加上七,總共是二十八。。在第八層再加上八,總共變成三十六。。到了第九層,再增加九個,總共變成四十五個。。在第十項中增加十,總計為五十五。。下層的十層級數增加到五十五,上層的十層也是逐層遞增,總數同樣是五十五。而每一層中各有十個單位,也就是指十一、十二、十三、十四等以此類推。。最上面的十層中還有一百個,總共是一百五十五個。。再加上下層的五十五,所以總共是二百一十。。提問:既然總共有二十層,為什麼只說其中十九個佛剎是主剎呢?。回答:因為最底層僅僅是一個世界,而不是一佛剎微塵數那麼多世界,所以才說從這個單一世界出發,向上經過一佛剎微塵數的世界纔到達第二層。因此,這兩層加起來總共纔有一佛剎微塵數個世界。。就像把兩千個錢幣垂直排列,分成二十組,每組一百個。最底下的那一枚錢幣,就比作最基本的一剎那;而往上數一百枚錢幣為第二層,這層總共只有一百個。。從這裡向上經過一百層,到達第三層時,總共就是二百層。。到了第二十層,總共纔有一千九百文。。所以這二十層構成了十九個佛剎,請大家思考其中的含義。。疏論中提到「下面將在會中解釋」,指的是第三會,目的是把能繞轉的主體與被繞轉的對象這類關係總結起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釋華嚴經中關於「海」與「花」的譬喻關係。
    說明名相的設定是基於其特質:因為此海具備「無邊妙華光」的特徵,故在名義上以「花」來稱之,體現華嚴境界中法界圓融、名實相依的特質。

    此句以「蓮華池」為喻,說明名相的依附關係。
    池(體)因為其中有蓮華(用)而得名,用以解釋在華嚴義理中,事物的名稱往往是由其核心特質或顯現的功德而定,而非單純的標記。

    本句為華嚴經之疏鈔,旨在解釋淨土莊嚴的名相來源。
    在華嚴境界的描述中,名相之定義往往與其依止的法界特質相關。
    此處說明「摩尼王莊嚴花」之名稱,是因為其生起之處(海底)由摩尼王幢所構成,體現了華嚴世界中「依正不二」且重重相依的莊嚴特質。

    此句以蓮花出泥為喻,說明在華嚴義理中,覺悟(華)並非脫離煩惱(泥)而獨立存在,而是依於煩惱、轉化煩惱而成就。
    強調「事事無礙」與「煩惱即菩提」的內在關係,說明修行需在世間正覺中轉化,而非避世。

    此句在解釋華嚴經中關於世界層次與數量的結構。
    文中提到的「二百一十」是指在特定的空間層級(第一層)中,其世界數量是以「一佛剎塵數」作為計算基準的量化描述,體現華嚴世界觀中微塵之中含無量世界的重重無盡特質。

    此處屬於華嚴經中對佛國世界數量級的數學式推演,用以說明佛剎之數量極其龐大,透過層層疊加的計算方式,展現法界中重重無盡的數量特徵。

    此句為數理推演,在華嚴經疏之論述中,通常用於解釋法界重重無盡、相即相入的層次遞增關係,透過數學式的累加來揭示法門之廣大與精密結構。

    此處為疏鈔中對經文數量或法門次第的邏輯推演,透過層層累加的方式說明法義的遞增與圓滿過程。

    此處為華嚴經中關於數量遞增的數理推演,用以說明法界重重無盡、數量呈倍數或層級式擴張的特質,體現「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此處為華嚴經中關於數目、層次或法界重重無盡的數學推演,用以說明法界中微塵或層次遞增的規律,體現華嚴經特有的數理構造,旨在揭示法界重重相即、數量不可思議的特質。

    此處為華嚴經中關於數目遞增的算數推演,用以對應法界重重無盡、層層遞進的圓融結構,說明修行或法相在層次上的累積與擴展。

    此處為華嚴經中關於數目、層次或法界相現的數學推演,旨在透過數值的累加說明法界重重無盡、層層遞增的圓融結構。

    此處為華嚴經中關於曼荼羅或重重疊疊法界結構的數理推演,透過層級的遞增(加法)來展現佛法境界之廣大與精微的數學對應關係。

    此處為華嚴經疏之數理推演,用於對照或計算法門、功德或菩薩行之數量累加,旨在闡明法界圓融中數量遞增的層次關係。

    此段落屬於華嚴經中關於法界重重無盡、數量遞增的數學式論述,用以說明修行層次或法界顯現的重重相容與層級遞增,透過具體的算數推演,體現華嚴觀中「事事無礙」的數量無限擴張特徵。

    此處為華嚴經中關於佛塔、樓閣或法界層次之數量記述,旨在透過宏大的數字體現佛法境界之廣大與精妙,屬典型的華嚴經數量描述特徵。

    此處為華嚴經中關於佛土或曼荼羅結構的數量計算,詳細列舉層級與數目,以體現佛法世界之廣大與精密結構。

    此處為對華嚴經中關於世界層級與佛土佈局的邏輯質詢。
    在分析佛剎的層級結構時,質詢者針對「總數(二十層)」與「主導地位之數量(十九佛剎)」之間的不一致性提出疑問,旨在釐清主剎與非主剎的劃分標準及其法義依據。

    此處為疏鈔對世界空間量級的邏輯推演。
    旨在釐清層級之間的距離與數量關係:第一層為單一世界,第二層則是跨越了微塵數量的世界後到達,兩者合計方能構成一個佛剎微塵數的空間規模。

    此處以錢幣的垂直排列作為類比,旨在說明時間(剎那)或數量級的層級遞增關係。
    透過將巨大的總量(二千錢)細分為層次(二十百),解釋最小單位(一錢/一剎那)與次一級量級(一百錢/第二層)之間的比例對比,用以闡明佛法中極微或極大數值的層次遞進邏輯。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中建築構造或層數之數理推演,旨在精確說明空間層級的遞增關係,以對應華嚴世界重重無盡的構造特質。

    此句處於華嚴經對數量、層級之比況論述中,旨在透過具體的數值遞增或對比,揭示法界微細或廣大的層級構造,強調在特定層次中之數量極其有限,以對比後續更宏大的法義規模。

    此處描述華嚴世界觀中重重疊疊的空間結構,說明特定層級的組成方式與佛剎數量的對應關係,旨在引導修行者思惟法界空間之不可思議與圓融特質。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疏論中預告的後續解釋(下當會釋)將在第三會中展開,其核心在於論述「能繞」(主體、力量)與「所繞」(客體、對象)之間的類比與總結,以闡明法界圓融中主客不二或相互貫通的邏輯。

名相註解
  • 無邊妙華光:華嚴經中描述之清淨境界或佛光之名,象徵法界之光明與功德如花般盛開且無邊際。
  • 蓮華池:指種植蓮花的池塘,在此作為譬喻,說明主體與特徵名相的關聯。
  • 摩尼王幢:摩尼(Mani)指寶珠,指一種極其珍貴、能發光且能滿足願望的寶珠。王幢指莊嚴的高旗或頂飾,此處指淨土海底的基礎構造。
  • 莊嚴:指以美好的事物來裝飾,在佛法中特指佛菩薩透過功德圓滿而營造的清淨境界。
  • 泥:象徵世間的煩惱、垢染與五蘊六識的雜染。
  • 華:象徵覺悟、菩提以及修行成就的結果。
  • 一佛剎塵數:指一個佛剎(佛的國土範圍)中所包含的微塵數量,在佛教數量單位中代表極其巨大的數字,用以比喻世界的無量之多。
  • 佛剎:佛剎土,指佛陀教化與修行所成就的清淨國土。
  •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華嚴經的解釋書,旨在詳細闡述經文深奧的法義。
  • 下十、上十:指在特定的層級結構(如十地或十波羅蜜等)中,分為下半部與上半部的層次遞增。
  • 主剎:在特定層級或佈局中起主導作用、核心地位的佛國世界。
  • 一佛剎塵數世界:指數量極多,如同佛剎中微塵數量般多的世界。
  • 剎(剎界):指佛教中衡量空間與時間的極大單位,此處指佛土世界。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中時間計量之最小單位。
  • 二十百:指將總數分為二十組,每組一百個,用以說明層級劃分。
  • 文:一種古代貨幣單位,此處用於比況數量。
  • 能繞:指能夠進行繞轉、周遍或攝受的主體力量。
  • 所繞:指被繞轉、被周遍或被攝受的對象範圍。
  • 類結:指將具有相似性質的法項進行歸類與總結。

疏「海能有華故受華名」者,以海名無邊妙 華光故。如蓮華池,池受華名。「華依於海取 海底稱」者,海以摩尼王幢為底,故華名摩 尼王莊嚴。如泥中華,華受泥稱。疏「但有二百 一十」者,第一層一佛剎塵數世界;第二層二 佛剎,一上加二為三;第三層加三為六;第 四層加四為十;第五層加五成十五;第六 層加六成二十一;第七層加七成二十八; 第八層加八成三十六;第九層加九成四 十五;第十增加十為五十五。下十增有五 十五,上十層一一漸加,算數亦有五十五, 而各有十,謂十一十二十三十四等。上十 層更有一百,都有一百五十五。并下層五十 五,故有二百一十矣。問:既有二十層,何以 但云十九佛剎為主剎耶?答:以最下一層 但云一世界,非一佛剎塵數世界,故云從 此一界去,云此上過一佛剎微塵數世界 至第二層故,二層共有一佛剎塵數剎耳。 如竪二千錢為二十百,最下取一錢,如最 下一剎,此上過一百錢為第二層,方共一 百爾。此上過一百至第三層,方是二百。 至二十層,方有一千九百文耳。故二十層成 十九佛剎,思之。疏「下當會釋」者,即第三會 能繞所繞類結之耳。

9
白話直譯
疏文「六眷屬」指的就是經中所說「種種安布、種種莊嚴」,這是在說明眷屬剎的狀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裡提到的「六眷屬」,對應到經文中的「種種安布種種莊嚴」,這只是在描述眷屬剎那種莊嚴的樣子而已。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華嚴經中「眷屬剎」之描述進行註釋。
    在華嚴境界中,主剎周圍分佈著許多眷屬剎,其種種的佈置與莊嚴,共同構成了一個圓融且層次豐富的佛土體系。
    此處旨在釐清疏論對「六眷屬」的定義與經文具體描述之間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六眷屬:指環繞主剎、在空間與法義上相依附的六種眷屬世界。
  • 眷屬剎:指隨侍於主佛剎土周圍的衛星世界,共同構成大方廣佛土的整體相狀。

疏「六眷屬」者,即經中 云「種種安布種種莊嚴」,是辯眷屬剎相狀 耳。

10
白話直譯
疏文「天為圓穹」是說,外道經典認為天有形狀,所以說天的形狀像圓蓋,形如鏊,因此天是圓的,地是方的。如果依《莊子》所說「天者自然也」,那就沒有形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天空像圓形穹頂」,這是因為外在的典籍認為天空是有形體的,形容它高高隆起像個圓鍋,所以才說天空是圓的,大地是方的。。如果按照《莊子》所說的「天是指自然狀態」,那麼它就沒有具體的形體和物質形態。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宇宙觀的描述。
    作者引用外典(非佛典)對物質世界的認知,說明「天圓地方」的說法源於將天空視為有形且隆起的穹頂(如鏊),旨在透過對比外典觀點,為後續解析華嚴經中法界或世界觀的超越性做鋪墊。

    此處為論著中引用道家觀點以作對比或論證。
    作者引用莊子對「天」的定義(自然而然),旨在說明當將「天」視為一種自然的運作規律或本體時,它是超越物質形體限制的,不具備可見的形質。

名相註解
  • 外典:指佛教以外的典籍或非佛教的教義文獻。
  • 鏊:一種圓形平底鍋,此處用以比喻天空如圓蓋般隆起。
  • 天:在此語境下指宇宙的自然本性或至高無上的自然法則,非指物質的天空。
  • 自然:指事物本身如此,不假外力而然然之狀態。
  • 形質:指物質的形體與性質,具象的物理存在。

疏「天為圓穹」者,外典說天或謂有形,故 云天形穹隆其形如鏊,故天圓地方。若《莊子》 云「天者自然也」,則無形質。

11
白話直譯
疏文「亦如法華云:梵王為眾生之父」指的就是第六經〈藥王本事品〉中說:「譬如大梵天王,為一切眾生之父。」這部經也是如此,說為一切眾生之父。因為梵王是在劫初時出生,之後有諸天下降梵王,凡夫都錯誤地認為梵王是父親。各種經論都破斥這種說法,認為這是外道的見解。現在《法華經》中,如來自己引用來比喻《法華》,難道佛不知道這個父的說法是妄想嗎?所以這只是世尊隨順世俗而說。現在也隨順世俗說天有形狀,這在道理上有什麼不對?不過這裡的疏文並不是不承認靜法的見解,只是因為經文中稍微可以通達,所以就會通釋,不想讓人輕易毀謗聖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就像《法華經》所說:梵王是眾生的父親」,這段話出自第六經的〈藥王本事品〉,原文是:「就好比大梵天王,是所有眾生的父親」。。這部經典也是一樣,如同父親一般地照顧並導引所有眾生。。因為在梵王劫開始時,後來有許多天人下降到梵王那裡,導致凡夫都錯誤地認為梵王是自己的父親。。把所有的經論都全盤否定、視為錯誤,這是外道人的錯誤看法。。現在提到《法華經》,就像前面引用《法華經》裡的比喻一樣,佛怎麼會不知道這個父親是在說謊?。所以這只是世尊為了適應世人的習慣而這麼說的。。現在同樣是順著世俗的觀念來說,天人是有形相的,這在理法上並沒有什麼衝突。。然而現在的疏論並不是不認同靜法大師的見解,只是因為他的觀點在經文中有些能對接的地方,所以採取「會釋」的方式將其調和,目的是不想讓人因此而輕視毀謗聖典的教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引用的考據。
    透過引用《法華經》中大梵天王作為眾生之父的比喻,來闡釋某種慈悲、攝受或創造的法義,說明佛法中常以世俗親情比喻聖者的攝持力。

    此句以「父」喻經,意指佛法經典具有慈悲心與教導力,能如父親般呵護眾生,將其從苦海救拔,導向覺悟與解脫。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佛法之大悲視所有眾生為子,故稱之為「眾生之父」。

    此處描述世界生成之初,眾生因對宇宙起源的無明而產生的妄想。
    在華嚴經的宇宙觀中,說明凡夫如何因感官經驗與錯覺,將最初的梵王誤認為創造之父,揭示了「我執」與「妄計」的根源。

    此句旨在批評那些採取極端否定立場、將佛法經論悉數視為錯誤的觀點。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應以圓融視之,而非陷入外道那種非黑即白的對立計較與偏見中。

    此處在討論《法華經》中「譬喻品」關於長者(父)以三車之譬引誘貧窮子之義理。
    文中質疑若以佛之全知視之,佛必然知曉該譬喻中父親採取的是一種「方便妄語」而非實然之真理,旨在說明方便法門的運用。

    此句說明佛陀在宣說法義時,會根據聽法者的根機、習俗與語言習慣而採取權宜之計(權相),而非直接揭示絕對的真理(實相),以使眾生能初步理解。

    此句旨在說明「權法」與「實相」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為了方便化導,會依循世俗對天人的認知(隨俗)而描述其具有形相,但這種權宜的說法並不違背深層的真理(理),體現了化機隨緣與理實不二的教法特質。

    此段描述作者在處理不同註釋者(如靜法)之見解時的態度。
    作者並非全盤否定異見,而是透過「會釋」(將對立或矛盾的義理進行調和解釋)的方法,使之與經文相符,旨在維護聖教的權威性與完整性,避免後世讀者因見解分歧而產生輕蔑或毀謗聖教之心。

名相註解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
  • 梵王:指大梵天王,印度神話及佛教宇宙觀中的主宰天神,在此處作為比喻對象。
  • 藥王本事品:指《法華經》中記載藥王菩薩前世因緣的章節。
  • 眾生之父:比喻佛法或佛菩薩以大慈悲心攝受眾生,如同父親對子女的關懷與教導。
  • 梵王劫:佛教宇宙論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一個梵王在世的期間。
  • 妄計: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計量或錯誤認知。
  • 外道:指不信奉佛陀教法,持有異於佛教解脫道之見解的修行者或理論體系。
  • 計:指計較、分別心,或指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執著與推論。
  • 法華經:全稱《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一切眾生皆能成佛的一乘之義。
  • 方便妄:指為了引導眾生脫離苦海而採用的暫時性、非絕對真理的手段,雖形式上為妄,但目的是為了導向真實的正法。
  • 世尊:指釋迦牟尼佛,意為在世間最尊貴者。
  • 隨俗:指隨順世間的習俗、語言或根機而演說,亦即權巧方便之說法。
  • 理:指究竟真理、法性或實相,與對立的「俗」相對應。
  • 聖教:指佛陀所傳授的教法、經論。

疏「亦如法華云: 梵王為眾生之父」者,即第六經〈藥王本事品〉 中云「譬如大梵天王,為一切眾生之父。此 經亦復如是,為一切眾生之父。」以梵王劫 初時生,後有諸天下降梵王,凡夫皆悉妄計 梵王為父。諸經論皆破為非,是外道計。今 《法華經》,如來自引以譬《法華》,豈佛不知是 父為妄?故是世尊隨俗說耳。今亦隨俗說 天有形,於理何違?然今疏非不許靜法之 見,但己著在經小有可通,即為會釋,不 欲使人輕毀聖教耳。

12
白話直譯
疏文「誤譯洛剎曩」是說,洛剎曩,這是「相」的意思。惡剎攞,這是「字」的意思。兩者音勢相近,所以才會出現誤譯。梵文原本是室利跊蹉洛剎曩,合起來就是吉祥海雲相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洛剎曩」被譯錯了,其實「洛剎曩」這個詞的意思是指「相」。。「惡剎攞」這個詞,是指一個地名或人名的稱號。。因為聲音或氣勢太像,所以導致了誤會。。梵文原詞是室利跊蹉洛剎曩,意思是吉祥的海雲相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譯名誤差的校正。
    作者指出前人疏論中對「洛剎曩」一詞的翻譯有誤,並明確其在本文語境中的法義是指「相」(Lakṣaṇa),即事物的特徵或標誌。

    此句為疏鈔中對特定音譯名相的解釋,說明「惡剎攞」僅為名稱(字),旨在釐清譯名之本義,避免讀者將其字面意思誤解為實際的惡行或狀態。

    此句在疏鈔中通常用於解釋文字、音譯或名相在傳承、記錄過程中的誤差,說明由於發音或表象相近而導致認知上的偏差。

    此處為疏鈔對經典名相的音譯與義譯對照,旨在精確還原梵文原意,以確保對菩薩名號或法相描述的準確理解。

名相註解
  • 洛剎曩:梵文 Lakṣaṇa 的音譯,意為「相」、「特徵」或「標誌」。
  • 惡剎攞:音譯名相,通常指地名或人名,在華嚴經及其疏鈔中出現,屬梵語音譯。
  • 室利跊蹉洛剎曩:梵文音譯,對應後文的義譯「吉祥海雲相」。
  • 吉祥:指 auspicious,在佛典中常指具備圓滿、祥和之相。

疏「誤譯洛剎曩」者, 洛剎曩,此云相也。惡剎攞,此云字也。聲勢 相近,故使有誤。梵本是室利跊蹉洛剎曩, 合云吉祥海雲相也。

13
白話直譯
疏文「然此相以為」以下,是疏主引古德認為吉祥海雲就是萬合、萬相,這樣就確立了靜法的正義。即使你說吉祥海雲是萬合、萬相,也不該說是萬字。疏文「此所結剎定是主剎」是說,古人認為:經中所說的每一個世界,是指這之上二百一十佛剎塵數的剎而已,並不是指這之上不可說佛剎塵數的剎。以二百一十塵數的剎作為所繞,兩重繞完才有不可說的數量。所以立論說:如果不把這個數量用來會合大數,第一,這剎種中不僅有不可說剎塵數的廣大世界;第二,三處所說的數量就會互相矛盾。釋曰:這裡的意思是說,如果所繞的已經有不可說佛剎塵數,再加上兩重繞剎,就會有更多不可說佛剎塵數的剎。所謂三處說數相違:一是標示中有不可說,二是中間只說有二百一十三,這是結文兩重能繞,最初有不可說,最後有無量不可說,中間則不滿不可說,所以彼此矛盾。這種解釋似乎也有道理。但經文中「此一一」這句,其實是遠承前文的二百一十,已經隔了一層。文中既然說有不可說的數量,佛剎微塵數那麼多的佛剎,就是說這每一個世界各自都有十個佛剎微塵數那麼廣大的世界圍繞在四周,可知合起來圍繞前面的是不可說的數量。又以二百一十作為所圍繞的數量,前文中間所說的剎只是超越其中,可知有二百一十個。從文意來看,直上十九個佛剎微塵數的剎,每一個都有眾多佛剎圍繞,應該有不可說不可說的數量。為什麼?譬如最下層的一個剎,已經有一佛剎微塵數的佛剎圍繞,往上超過一佛剎微塵數的世界,才到第二層的一個剎,有二佛剎微塵數的世界圍繞。這第一層往上到第二層之間的諸剎,為什麼沒有圍繞?如果剎沒有圍繞,剎網就不成立,所以可知直上一佛剎微塵數的剎,每一個都應該有圍繞,無法全部說盡,因此只說超過二十重而已。既然最下層一個剎有一佛剎微塵數的剎圍繞,往上第二個剎再加一個剎作為能圍繞的,第三個也再加一個剎,如此漸漸往上到一百加一百、到一千加一千、到一萬加一萬,直到滿佛剎微塵數。到第二層時,又加上一佛剎微塵數的剎作為能圍繞的,所以有二佛剎微塵數的剎圍繞。如此一直到第二十層,也都是這樣,每一層漸漸增加,所以只要直上到一佛剎微塵數的世界及其能圍繞的,已經有眾多佛剎微塵數那麼多的佛剎微塵數世界,數量不可知,只是就一期的數量說是不可說,可知所圍繞的必定是主剎。如果這樣,為什麼不和標文相違?標文只是說一個剎種有不可說佛剎微塵數的世界。既然加上兩重能圍繞,所以有很多很多。解答:這裡有兩個意思。一是說不可說,是就主剎來標示而已。二是那兩重能圍繞,也沒有超出不可說剎微塵數的剎之中。為什麼?觀察文意,這些剎只是互為主伴而相互圍繞而已。如同一百人聚集,一人為主,則有九十九人圍繞他。其餘九十九人每一人為主時,也都各有九十九人圍繞他。如果不是這樣,最下層一個剎已經有一佛剎微塵數的世界圍繞,這些能圍繞的剎又有兩重能圍繞,已經有不可說不可說剎微塵數的剎了。請思考。可知互為主伴,則本來的數量並不增加。而經文中說「傍去」,是因為經中現說下窄上寬如倒立的浮圖,仰放雁齒也應該再說上尖下寬如正立的浮圖,俯放雁齒則上下排列都完全周滿,沒有空隙,這才是剎網。上下四周都完全相當。經文想要區分各層,無法全部列舉,所以暫且用增加數量來說明圍繞的剎不同。又想讓斜望時能相當,所以才這樣說。因此《梵網經》說:「世界不同,就像網孔一樣。」如果只取二百一十作為所圍繞的,實在不是正確的意思。疏文說「依此則似譯人文繁理隱」,如果說十佛剎只有三個字,現在說如上所說就有四個字,所以顯得文繁。只是說如上所述,語意不夠明確,就是義理隱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然此相以為」之後的部分,引用了古德的觀點,將「吉祥海雲」解釋為萬種合一的表現,因此稱為「萬相」,這正是為了確立靜法正確的義理。。即便吉祥海雲菩薩將『萬』字合稱作『萬相』,也不能直接說成是『萬個文字』。。關於疏論中提到「這裡所確定的剎土定是指主剎」這句話,是因為以前有人解釋:經文裡說的「每一個世界」,是指前面提到的二百一十佛剎塵數這麼多世界,而不是指那些數量多到無法計算的佛剎世界。。以二百一十塵數那麼多個世界作為繞行的範圍,繞完兩圈之後,纔有了不可言說的境界。。所以建立這個理路來解釋:如果不把這裡的數量用大數的邏輯來理解,首先,在這種微小的剎那種子中,不可能容納不可說剎塵數這麼多廣大的世界;其次,三個地方所說的數量就會產生矛盾。。解釋說:上面的意思是,如果被繞圍的範圍已經有無法用言語描述的佛剎塵數那麼多,再加上兩層繞圍,就會有更多無法言說的佛剎塵數之剎。。關於三處提到的數量不一致,原因在於:第一,標題中說數量多到無法計算;第二,中間部分卻只說有二百一十三個。這是因為文章的結構是用兩層範圍將中間內容包圍起來:最開始說有不可說的數量,最後說有無量不可說的數量,而中間提到的具體數字並沒有達到不可說的程度,所以看起來才不一致。。這個解釋看起來也很有道理。。透過這些逐一的說明,可以追溯到前面提到的二百一十項內容,但兩者之間已經有了明顯的差異與隔閡。。文中既然提到「有如此多不可言說的、與佛剎微塵數相當的佛國」,又說「每一個世界周圍都被十倍於佛剎微塵數的廣大世界所環繞」,由此可知,所有環繞世界的總數多到無法用言語形容。。另外,被環繞的數量是二百一十;在前文提到『剎』的時候省略了中間的間隔,以此說明總共有二百一十個。。觀察這段文字的意思,直接推算那十九佛剎塵數量的佛國,每一個佛國周圍又有許多其他的佛國環繞,其數量應該是多到無法用語言描述的程度。。是什麼意思呢?。而且就像最底層的一個剎那(或微小空間),周圍已經被一佛剎微塵數量的佛國圍繞著;再向上經過一佛剎微塵數量的世界,纔到達第二層的一個剎那,那裡則有二佛剎微塵數量的世界圍繞著。。從這第一層往上到第二層之間的這些世界,為什麼沒有繞行之事?。如果佛剎之間沒有環繞,就無法構成剎網。因此可知,在一個佛剎中以塵數計算的眾多剎,每一個都應有環繞。由於無法全部詳述,所以使用了超過二十重的表達方式。。既然最底層的一個佛剎有等同於佛剎塵數那麼多個佛剎在圍繞,那麼它上面的第二層佛剎就再多加一個佛剎來圍繞,第三層也同樣多加一個。就這樣由下而上逐漸增加,到一百層就加一百個,一千層加一千個,一萬層加一萬個,直到增加的數量達到佛剎塵數為止。。到了第二層,需要再加上等同於一個佛剎中微塵數量的剎羅,才能繞完,所以總共是兩個佛剎微塵數量的剎羅在繞行。。像這樣一直到第二十層也是如此,數量層層增加。所以直接推算到一個佛剎塵數的世界及其周圍能環繞的範圍,就已經包含了極其多個佛剎微塵數的世界,數量多到無法計算;即便只算其中一期的數量,也無法用言語形容。由此可知,被環繞的核心必定是主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為什麼不會與標題的宗旨相矛盾呢?。標題文字僅僅提到:在一個剎那的種子中,有不可思議數量的佛,這是因為其涵蓋了與剎那微塵數量一樣多的世界。。因為增加了兩層可以環繞的範圍,所以數量變得非常多。。回答說:這裡有兩種意思。。說到無法用言語表達的部分,其實只是在標示其主體而已。。第二點是,這兩層能繞的範圍,全部都包含在不可說的剎塵剎之中,沒有超出這個範圍。。是什麼意思呢?。觀察這段文字的意思,僅僅是在說明許多世界彼此作為夥伴、互相映照,而環繞排列而已。。就像一百個人聚在一起,如果其中一個人是主導者,另外九十九個人就會圍繞著他。。剩下的九十九個人,當他們每一個人輪流作為中心時,周圍也同樣會有九十九個人在環繞著他。。如果不是這樣,即便在最短的一個瞬間,就已經有像佛國土塵埃數量那麼多世界在圍繞著;而這個能被圍繞的剎那,又有兩層能圍繞它的範圍,如此推演,就有了數量多到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剎那。。思考這個道理。。清楚知道彼此互為伴侶,那麼原本的數量就不會增加。。關於疏論中提到「向側邊排列」的說法,經文目前描述的是下方窄、上方寬,像倒立的窣都婆(佛塔),將雁齒形的結構仰面安置;但同樣應該說明,若上方尖、下方寬,像正立的窣都婆,將雁齒結構俯面安置,如此上下交錯排列,全部填滿且沒有空隙,才稱得上是「剎網」。。上下前後左右的所有方向,全部都完全對應相符。。經文中想要區分不同的層次,但無法全部列舉出來,所以先透過增加數量的方式,來說明繞行世界有不同的差異。。此外,還希望讓對方在側視時能對應上,所以才這樣說。。所以《梵網經》中說:「不同的世界,就像網格中的孔穴一樣。」。如果僅僅用二百一十來計算周圍的範圍,完全無法達到正確的義理要求。。疏論中提到「這樣看來,譯者的文字冗贅而理義隱晦」,意思是如果原本說十佛剎只有三個字,現在卻說成「如上所說」變成四個字,所以被認為文字太繁瑣。。僅僅說成如上所述,文字表達得不夠明確,這就是所謂的理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義理校對,討論如何將「吉祥海雲」這一象徵與「萬相」的涵義相結合。
    透過將個體的相狀(海雲)視為整體(萬合)的體現,從而確立「靜法」在華嚴圓融境界下的正確定義,體現了以一概全、以全顯一的法義。

    此處在討論經文中對於「萬」字的義理詮釋。
    作者區分了「萬」作為數量單位(萬字)與作為圓滿相狀(萬相)的差異,強調在華嚴圓融的義理下,其所指的「萬」並非單純的數量累加,而是指法相的廣大與圓滿。

    此段討論華嚴世界觀中「主剎」與「從剎」的界定及其數量級別。
    旨在區分特定數量(二百一十佛剎塵數)的界定範圍與絕對無限(不可說)的差別,以釐清經文在描述世界數量時的具體指涉對象。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之宏大與法界之深遠。
    透過極其巨大的空間尺度(塵數剎)與重複繞行的過程,旨在表達佛法義理之深奧,已超越語言文字能描述的範圍,必須以極端譬喻來呈現其不可思議之處。

    此處為華嚴經疏之論理推導,旨在說明微塵與大世界的相互融通(小中含大)。
    作者主張必須透過「會大數」(將局部與整體之數量邏輯統合)來理解,否則會陷入兩個矛盾:一是微小之「剎種」無法容納極大之「不可說剎塵數世界」;二是經文中不同處所記載的數量會出現不一致的情況。

    此句在解釋華嚴經中關於空間尺度與數量極其巨大的描述。
    透過「繞剎」的遞增(增加兩重),說明佛法境界之廣大與數量之不可思議,旨在破除對空間與數量的有限執著,顯現法界之宏大。

    此段為疏鈔對經文數值的邏輯校正。
    作者解釋為何經文中同一對象在不同位置出現的數量描述不一(相違)。
    其論點在於「結文」的結構設計:以「不可說」與「無量不可說」作為總綱(兩重能繞),將具體的數量(二百一十三)包裹在其中。
    這種結構旨在表達:雖然有具體數量的顯現,但其整體法義之深廣實際上是超越數量計算的。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分析不同詮釋觀點時的過渡性評述,表示對前述某種解釋方式在邏輯或義理上予以認同,但通常隨後會進一步深化分析或提出更精確的論述。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當前的逐一闡釋與前文所述之數項內容在義理或次第上存在較遠的承接關係,強調其間的區別與跳躍,以釐清經文的論述脈絡。

    此段為對《華嚴經》中空間尺度之論證。
    透過「微塵數」與「十倍微塵數」的層遞疊加,說明佛國世界的廣大與重重圍繞之相,旨在揭示法界空間之無窮盡與不可思議性,非語言能量化描述。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數量描述的釋義。
    在華嚴經巨大的空間尺度描述中,作者解釋為何在提及『剎』之數時會跳過部分中間過程,旨在闡明最終所繞之數為二百一十。

    此處在討論華嚴世界重重無盡的空間結構。
    透過「塵數」這一極大數值的遞乘(佛剎之數 $\times$ 圍繞之佛剎數),旨在揭示法界空間的無限廣袤與相互滲透,體現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界特質。

    此為典型的詰問句式,用於在論述過程中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要點的具體解釋或詳細定義。

    此處描述華嚴世界重重無盡、層層遞增的宏大空間結構。
    透過「一佛剎微塵數」的數量級遞增,揭示法界中微觀與宏觀相互包容、數量不可思議的圓融特質,旨在破除對空間大小的執著,導向對法界廣大的體悟。

    此處討論華嚴世界重重疊現的結構,針對不同層次的剎羅(世界)在空間排列與繞行(繞佛或繞境)之有無進行詰問,旨在探究法界空間維度與修行境界之對應關係。

    本文探討華嚴境界中「剎網」的構成邏輯。
    剎網是指無量佛剎相互交織、重重環繞的圓融狀態。
    若無「繞」(環繞/重疊),則無法形成網狀的整體。
    文中提到以「塵數」來量化佛剎之多,並指出每一個微小之剎亦具備環繞特性,因其數量極其龐大且層次深奧,故需以「二十重」等倍數遞增的數學方式來表述其深廣。

    此段描述華嚴經中典型的「重重無盡」與「數量極大」的空間構建。
    透過層層遞增的數學邏輯,展現佛剎空間的廣大與重疊,旨在破除修行者對有限空間的認知,引導其進入法界圓融、無量無邊的觀想境界。

    此處在描述華嚴世界中極其宏大的空間尺度。
    透過層層遞增的數量級(微塵數之剎),說明佛剎之廣大與重重無盡的空間結構,旨在讓修行者對法界之不可思議量產生深刻認知。

    此段文字在分析華嚴世界重重圓融的空間結構。
    透過層級遞增的邏輯推演,說明在極大的空間尺度(佛剎塵數)中,包含的世界數量已超越常人認知與語言表達的極限(不可知數、不可說)。
    最終旨在證明,在如此巨大的環繞結構中,其中心定位必然是主導的「主剎」,體現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空間特質。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特定解釋或義理在邏輯推演後,是否能與經文開篇之「標文」(即總領全篇的宗旨或標題)保持一致,避免產生前後矛盾。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時間與空間的圓融義。
    說明在極短的「一剎那」種子(因)之中,即包含能化現出無數佛與無量世界的潛能,體現了「一即一切」的法界特質。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通常是在討論微塵或世界的重重疊加、互涉關係。
    透過「兩重能繞」的空間或法義邏輯疊加,導致其數量呈幾何級數增長,體現華嚴法界重重無盡、相互圓融的特質。

    此句為論議體裁中的承接語,指出針對前述問題或名相,可從兩個不同的義理層面(如權實、事理或不同視角)來解釋。

    此處討論的是語言與實相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絕對的真理(實相)超越語言文字,無法完全描述。
    所謂「不可說」,並非指完全沒有語言可以表達,而是指語言僅能作為一種「標記」或「指引」,用以指向那個不可言說的主體(實相),而非語言本身就是實相。

    此處描述華嚴世界重重無盡、相即相容的特質。
    即便是在極其宏大的空間(兩重能繞)中,依然能完整地容納在極微小的單位(不可說剎塵剎)之中,體現了「以微含大」或「小中含大」的法界圓融義。

    此為典型的詢問句式,用於在闡述法義時,針對前文提到的某個概念或結論,進一步請求詳細解釋或定義其具體內容。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世界重疊與互入的描述。
    強調諸剎(世界)之間並非單純的空間排列,而是一種「互為主伴」的關係,體現了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特質,即每個世界都包含其他所有世界的相貌。

    此句以世俗的聚集現象為比喻,旨在說明「主從」或「中心與周邊」的關係,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來闡釋一即多、多即一,或單一法門(主)能攝受並統領眾多法門(從)的圓融關係。

    此處描述華嚴經中典型的「重重無盡」與「互即互入」之法界相。
    強調個體與全體的關係:任何一個個體(一人)在成為主體時,都能夠包含並對應其餘所有的個體(九十九人),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段文字旨在透過極其宏大的數量級對比,闡述華嚴世界中「時間」與「空間」的互涉與重重無盡。
    透過「剎塵數」與「不可說」的遞增,說明佛法中微細時間(剎那)與宏大空間(世界)之相即,體現法界圓融、大小相容的特質。

    此處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指示讀者或修行者針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深思與內省,以期契入真理。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說明當多個個體互為伴侶(重重相依、相互攝受)時,雖然表現為多,但其本體(本數)並不因此而增加,旨在破除對數量增減的執著,揭示事事無礙的本質。

    此段在討論華嚴經中「剎網」的空間結構。
    作者透過對比「倒立浮圖(仰安)」與「正立浮圖(俯安)」的排列方式,強調剎網的特性在於其極其精密、重疊且完全填滿的空間佈局(櫛比周滿),旨在說明法界中重重無盡、互攝互入的圓融狀態,不存在任何空隙。
    此為對空間幾何構造的精密解析,以佐證法界之全備。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圓融狀態。
    在重重無盡的法界中,任何一個微塵或世界,其空間方位(上下四周)與整體或其他部分的對應關係皆是完全一致且相容的,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界特徵。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繞剎」的數量與層次。
    由於法界重重無盡,文字無法完全涵蓋所有層次(備舉),因此在敘事上採取「增數」的權宜之計,以凸顯不同層次間的殊異之處,使修行者能透過數量上的差異領悟法界重重相即相容的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敘事細節的解釋,說明佛陀或菩薩在說法時,考量到聽法者的方位與視角(斜望),為了使對象能正確對應(相當)所指之法義或對象,故而採取特定的說法方式。

    此句引用《梵網經》以比喻說明法界中眾多世界的共存狀態。
    以「網孔」比喻,意指世界雖各自獨立且互不相同,但皆處於同一法界大網的整體結構之中,體現了華嚴法界中「個體獨立」與「整體統一」的相即關係。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中關於數數、量度與法界重重無盡的義理。
    作者強調若僅以有限的數字(二百一十)來界定或圍繞,會落入數量之執,無法體現華嚴境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故稱「非得意」。

    此段為對經疏文字細節的考據與辨析。
    作者在討論譯文在字數增減上是否導致原意被掩蓋(理隱)或文字冗餘(文繁),屬於典型的經疏校勘與文義分析,旨在精確還原經文原意。

    此處討論的是經文表述的深淺。
    當經文僅以「如上所說」概括而未詳細展開時,其深層的理趣被隱藏在簡練的文字中,這種現象稱為「理隱」,旨在考驗修行者的悟心或依循特定機緣方能領悟。

名相註解
  • 吉祥海雲:華嚴經中常用之比喻,象徵佛法如雲雨般潤澤眾生且具吉祥圓滿之相。
  • 萬合:指萬千種相狀融合為一,或一中含萬,體現華嚴之圓融義。
  • 靜法:指心境寂靜、遠離妄想而契入的真實法性。
  • 萬相:指圓滿且無盡的種種相狀,非單純之數字總和。
  • 佛剎塵數:以佛剎的數量比擬如塵土般之多,用以形容極其巨大的數量級。
  • 不可說:指數量極大,超越言語能表達的範圍,常用於描述佛法之深廣或世界之數量。
  • 塵數剎:以微小的塵埃數量來比喻的極多世界,形容空間之廣大。
  • 剎種:指極微小的剎那種子,或指微塵種子,在華嚴境界中能含攝大世界。
  • 不可說剎塵數:佛教中用以形容極其巨大的數量單位,指無法用言語描述的剎那與微塵之數。
  • 會大數:指將局部之數與整體之數依照華嚴圓融的邏輯進行會通與整合。
  • 相違:指前後不一致、互相矛盾。
  • 繞剎:指圍繞佛剎(世界)的範圍,在華嚴經中常以層層繞圍來比喻空間的無限擴展。
  • 結文:指經文的句式結構或總結性的文字表述。
  • 釋:指對經文義理的詮釋、解釋。
  • 佛剎微塵數:以佛國世界的數量作為微塵般的極小單位,用來形容極其巨大的數量。
  • 周匝圍繞:指空間上完整地環繞在四周。
  • 十九佛剎塵數:指極其巨大的佛國數量,以塵微之數作為計量單位。
  • 不可說不可說:佛教中用來表示極大、超越常情語言能描述之數量的術語。
  • 一佛剎微塵數:佛教中用以形容極大量之數,指一個佛國世界中所含的所有微塵數量,象徵無量無邊。
  • 繞:指繞行。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指菩薩在重重疊現的世界中進行繞行,以體現法界圓融與修行之精進。
  • 剎網:指無量佛剎相互交織,如網一般重重無盡、互即互入的法界境界。
  • 塵數:佛教中用來形容極其微小且數量極大的單位,常用於比喻無量無邊。
  • 二十重:指透過二十次遞增或疊加的計算方式,用以說明數量之巨大已超出一般語言描述的範圍。
  • 剎繞:佛剎周圍由其他佛剎環繞的空間結構,體現華嚴世界重重疊疊的特徵。
  • 微塵數:極微小的物質數量,在經典中常用來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級。
  • 一期:指一個特定的時間段或一個計算週期。
  • 標文:指經論中標明宗旨、主題或總領全篇的文字,用於限定後續解釋的範圍與方向。
  • 一剎那:佛教時間的最小單位。
  • 種有:指種子狀態的存在,即潛在的因。
  • 不可說佛:數量多到無法用語言描述的佛。
  • 兩重能繞:指在原有的環繞範圍之上,再次疊加一層環繞,是用於描述法界空間或數量遞增的邏輯方式。
  • 主標:指以語言文字作為標記,用以指涉或代表其背後的實體或主體。
  • 不可說剎塵剎:佛教中用來形容極其微小或極其宏大的時間與空間單位,此處指極小之微塵剎那之空間。
  • 諸剎:指許多剎那或世界(在此語境指世界)。
  • 互為主伴:指世界之間彼此依存、互為伴侶,非獨立存在。
  • 為相:指互為對象、互相映現其特徵或相貌。
  • 為主:指在圓融法界中,將某個特定對象設定為觀察或顯現的中心主體。
  • 繞之:指其他對象圍繞著主體顯現,象徵法界中萬物相互依存、互不分離的關係。
  • 思:指思惟,在佛教修行中是指透過理性的思考與分析,對法義進行深入研究的過程。
  • 本數:指事物的本質數量或體性,在此強調不因相顯而增加的單一體性。
  • 浮圖:窣都婆(Stupa)的音譯,指佛塔。
  • 雁齒:一種像雁齒般交錯排列的結構形狀。
  • 櫛比:像梳子齒一樣緊密且整齊地排列。
  • 相當:指對應、相符或相互契合,在華嚴語境中特指事相之間的圓融無礙,不相違越。
  • 揀別:區分、辨別。
  • 備舉:完整地全部列舉。
  • 殊:殊異、不同。
  • 斜望:指從側面觀察或側視。
  • 梵網經:大乘佛教經典,以網格比喻菩薩之行與法界之圓融。
  • 網孔:比喻法界中無數世界各自獨立而又互不離散的狀態。
  • 得意:指正確領會經文的深層義理或達到預期的法義目標。
  • 文繁:文字冗贅,不夠精簡。
  • 理隱:義理被掩蓋,不夠顯明。

疏「然此相以為」下,疏 出古德以吉祥海雲為萬合云萬相者,即 結成靜法正義。縱汝吉祥海雲為萬合言 萬相,不合云萬字。疏「此所結剎定是主剎」 者,以昔人云:經言此一一世界者,此上二 百一十佛剎塵數之剎耳,非此上不可說佛 剎塵數之剎也。以二百一十塵數剎為所 繞,兩重繞竟方有不可說耳。故立理云: 若不將此以會大數,一即此剎種中非唯 有不可說剎塵數廣大世界,二即三處說數 相違。釋曰:此上意云若所繞已有不可說佛 剎塵數,更加兩重繞剎則有眾多不可說佛 剎塵數剎也。言三處說數相違者,一是標 中有不可說、二中間說但有二百一十三, 是結文兩重能繞,初則有不可說、後則有無 量不可說,中間則不滿不可說,故相違也。 此釋亦似有理。而經此一一言,遠承於前二 百一十,殊已隔越。文中既云如是有可不說 佛剎微塵數佛剎,即云此一一世界各有十 佛剎微塵數廣大世界周匝圍繞,明知合繞 前不可說也。又以二百一十為所繞者,前 中間說剎但超間,明有二百一十。望其文 意,直上十九佛剎塵數之剎,一一各有眾多 佛剎圍繞,應有不可說不可說也。何者?且 如最下一剎已有一佛剎微塵數佛剎圍 繞,向上過一佛剎微塵數世界,方至第二 層一剎,有二佛剎微塵數世界圍繞。此第一 層向上至第二層中間諸剎,何以無繞?剎 若無繞則剎網不成,故知直上一佛剎塵數 之剎,一一皆應有繞,不能具說,故有超過 舉二十重耳。既最下層一剎有一佛剎塵數 剎繞,此上次第二剎更加一剎為能繞,第 三亦加一剎,如是漸上至百加百、至千加 千、至萬加萬,至滿佛剎塵數。到第二層,還 加一佛剎微塵數剎為能繞,故有二佛剎 塵數剎繞。如是乃至第二十層,亦復如是, 一一漸增,故但直上至一佛剎塵數世界并 其能繞,已有眾多佛剎塵數箇佛剎微塵數 世界不可知數,且就一期之數云不可 說耳,明知所繞定是主剎。若爾,云何不與 標文相違?標文但云一剎種有不可說佛 剎微塵數世界故。既加兩重能繞,有多多 故。答:此有二意。一言不可說者,就主標耳。 二者其兩重能繞,並不出不可說剎塵剎中。 何者?觀其文意,但是諸剎互為主伴為相 繞耳。如百人共聚,一人為主,則九十九人繞 之。餘九十九人一一為主時,皆得九十九人 繞之。若不爾者,最下一剎已有一佛剎塵 數世界圍繞,此能繞剎更有兩重能繞,已 有不可說不可說剎塵數剎也。思之。明知 互為主伴,則本數不增。而疎言「傍去」者,經 中現說下狹上闊如倒立浮圖,仰安雁齒 亦合更說上尖下廣如正浮圖,俯安雁齒 則上下櫛比皆悉周滿,間無空處,方為剎 網。上下四周皆悉相當。經欲揀別諸重,不能 備舉,故且增數說繞剎殊。又欲令斜望相 當,故為此說。所以《梵網經》云「世界不同,猶如 網孔。」若但取二百一十以為所繞,殊非得 意。疏「依此則似譯人文繁理隱」者,若言十佛 剎但有三字,今云如上所說則有四字,故 為文繁。但云如上所說,言不分明,即是理 隱。

14
白話直譯
疏文說「若依前義則譯者之妙」,能夠環繞所要環繞的內容數量既多,只說如上就能省略語句,因此稱為妙。雖然有兩種解釋,疏文的意思採用第二種,只用十佛剎塵數作為能夠環繞的數量,是為了順應經文宗旨顯示無盡,前後文勢也都如此。其餘如疏文所說,細細尋找便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依照之前的義理,就看出翻譯得非常精妙」,是因為需要周繞的對象數量太多了,而譯文僅用「如上」二字就將其概括省略,所以說這種翻譯手法很巧妙。。雖然有兩種解釋,但疏論的本意是採用第二種。之所以用十個佛剎土的塵土數量來作為繞行的標準,是為了符合經中的宗旨,以此證明佛力的無盡,而且前後文的論述邏輯也是如此。。其餘部分就如同疏論中所寫的,仔細研讀即可明白。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華嚴經》譯文的詮釋,討論譯者如何以簡練的文字(如「如上」)概括極其龐大、複雜的法界圓融現象(能繞與所繞的重重關係),體現了華嚴經「以少對多」的文字特質與深意。

    此段為對華嚴經中「繞行」量能的釋義。
    作者在兩種解釋中選擇第二種,強調使用「十佛剎塵數」這一極大數量作為參照,旨在透過對比來顯現佛法境界的「無盡」特質,符合華嚴經法界圓融、不可思議的宗義。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指示,告知讀者在本鈔中未詳盡展開的部分,可參照其所依據的「疏文」(即對經文的詳細解釋)來深入理解。

名相註解
  • 能繞所繞:華嚴經中描述法界重重相入的特徵,指主體(能繞)與客體(所繞)互為對象,無限交織循環。
  • 疏意:指經疏(對經典的解釋論文)中所表達的本意。
  • 經宗:經典的核心宗旨或主旨。
  • 體勢:指論述的體貌、邏輯結構或整體趨勢。
  • 疏文: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在本語境中指該鈔書所依據的基礎疏釋文本。

疏「若依前義則譯者之妙」,能繞所繞其數 既多,但云如上則言省略,故云妙耳。雖有 二釋,疏意存第二釋,但用十佛剎塵數而 為能繞,為順經宗明無盡故、前後體勢類 皆然故。餘如疏文,細尋可見。

15
白話直譯
疏文說「俱舍」只是簡略其義。具足頌說:「東毘提訶洲,形狀如半月,三邊像贍部洲,南邊三百半。」南贍部洲如車形,三邊各二千,南邊三百半。西瞿陀尼洲,形狀圓滿無缺,直徑二千五百,周圍是這三倍。北俱盧洲方正,每邊各二千等。東洲北寬南窄,其餘可知。所以總結說「四洲形相各異」。從「今云如者」起,上文舉論作為提問,現在則加以會通解釋。所說「全似此界」者,這四大洲的安置是一佛所居,現今這世界同樣有這四洲之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俱舍」這個詞,只是簡略地概括其義理而已。。《具足論》的偈頌中提到:「東方的毘提訶洲,形狀像半個圓月。它的三面與贍部洲的大小一樣,而南邊則有三百半(的寬度)。」。南贍部洲的形狀像個車輪,其中三邊的長度各是二千餘由旬,而南邊則只有三百半由旬。。西瞿陀尼洲的形狀圓潤完整,直徑是二千五百(由度量單位決定),周長則是直徑的三倍。。北俱盧洲的面積,是其他地方的二千倍。。東邊的部分則是北邊寬、南邊窄,剩下的情況可以類推得知。。所以總結說「四個洲的樣子各不相同」。。從「今雲如者」開始往上的內容是在提出問題,現在這部分則是對問題的總結與解釋。。說到「完全像這個世界」是指:四洲的佈局是一尊佛的居住地,而現在這個世界的範圍就跟那四洲的界域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釋者在對比或引用前論時的說明,指出疏文中以「俱舍」一詞代指,是用簡稱來涵蓋其複雜的義理體系,提醒讀者需展開理解。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觀中四大洲之一的毘提訶洲之地理形態。
    在佛教宇宙觀中,四大洲分佈於須彌山四方,此處詳細說明其形狀與尺寸,旨在透過對世界構造的具體描述,展現佛法中空間維度的廣大與精密。

    此處描述世界觀中南贍部洲的地理形態。
    在華嚴經的世界觀中,南贍部洲並非正方形,而是一種不對稱的形狀(如車輪或半圓),強調其地理特徵之殊異,為後續說明眾生習性與佛法傳播之環境做鋪墊。

    此處描述世界構成之四大洲中西方的地理特徵。
    在華嚴經的世界觀中,詳細記載各洲之形狀與尺度,旨在透過宏大的空間描述,對比佛國淨土之廣大及法界之周遍。

    此處描述世界地理空間之廣大,北俱盧洲在佛教宇宙觀中以富足與廣大著稱,此句旨在說明其空間尺度之宏大。

    此句為對佛國世界或法界空間佈局的描述,說明方位上的寬狹差異,並提示讀者其餘方位的規律可依此類推。

    此句為疏文對經文的總結,說明世界四洲(東、西、南、北)在形態、特徵與眾生習性上存在差異,體現佛法中「相異」的現象面。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例說明。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時,將前文的論述界定為「問」(設問),而將當前段落界定為「會釋」(匯集解釋),旨在釐清文本的邏輯結構,使讀者明確知曉論證的起承轉合。

    此段在解釋華嚴世界觀中關於「世界」的構成。
    說明特定佛土的空間結構(四洲佈局)是標準的佛居形式,而當下所討論的世界在地理構造與範圍上,與這種標準的四洲界域完全一致。

名相註解
  • 具足頌:《具足論》之偈頌,通常涉及世界構造、量度等詳細描述。
  • 毘提訶洲:四大洲之一,位於須彌山之東方。
  • 贍部洲:四大洲之一,位於須彌山南方,即人類居住的住所。
  • 南贍部洲:佛教宇宙觀中四大部洲之一,人類居住的主要區域,也是佛法出生的地方。
  • 由旬:古代印度里程單位,一由旬約為十里或八公里。
  • 西瞿陀尼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位於世界的西方。
  • 逕:指直徑。
  • 北俱盧畟方:指北俱盧洲,佛教宇宙觀中四大部洲之一,位於世界的北方。
  • 四洲:指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東純光洲、西鳩度洲、南瞻部洲、北拘羅洲)。
  • 一佛居:指一位佛陀化現並教化的一個世界系統。

疏「俱舍」云者, 略其義耳。具足頌云「東毘提訶洲,其形如 半月,三邊如贍部,南邊三百半。南贍部如 車,三邊各二千,南邊三百半。西瞿陀尼洲, 其相圓無缺,逕二千五百,周圍此三倍。北俱 盧畟方,面各二千等。」東則北闊南狹,餘可知。 故結云「四洲相殊」。從「今云如者」,上舉論為 問,今為會釋。言「全似此界」者,此四洲安布 是一佛居,今此世界同此四洲之界耳。

16
白話直譯
疏文「此中文無標結大數」等,是以中間大海為例,如第八經末。第十經則用正喻作為依據,以眾生身體比喻種種佛剎,也是以因喻緣的意思。下文六地說「業為田,識為種」,意思是心就是名言種子,作為親因緣,稱為因。業如增上緣,稱為緣。其餘如疏文解釋。疏文「三一偈雙明心業」是標示主題。行就是業,因此這樣解釋。以心來顯示,所以不再解釋。意思是隨著心清淨則佛土清淨,因為心不同所以見到的剎土也不同。若行十善,就能見到壽命不中斷,生於大富梵行的國土,這是隨業不同而見剎土各異。這就是同時舉出因與緣,也同時說明王所。所說「也比喻眾生同處而見解不同」者,佛本無二,有人見為銀,有人見為金;剎土本是一體,有人見為清淨,有人見為污穢。所以螺髻所見如第六天宮,舍利弗所見則是丘陵坑坎。疏文「初一麁壞細存」等,是說所現雖然敗壞,就是麁壞,屬於變化土。其處常常堅固,細微之處仍存,就是自他受用土。上文簡略屬於經文,下文則說明其所以。「壞由惡業」是指,《法華經》說:「這些造作罪業的眾生,因為惡業因緣,經過無數劫,都無法聽聞三寶名號。」所說「存由二因」,是標示原因。「一約佛」是指自受用土。「二善業」是指他受用土,並兼有變化淨土。因為業力不同,雖在同一處卻見到不同境界。所以《法華經》說:「諸有修功德、柔和質直者,都能見到我的身體,在此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段文字裡沒有標記總結的大數值」之類的話,就像描述中間海的情況一樣,可以在第八經的末尾找到類似例子。。第十部經使用了「正喻」與「依」的比方,用眾生的身體來比喻各種世界,同時也用「因」來比喻「緣」。。在下六地中提到「業像農田,識像種子」,意思是心就是名言的種子,它是直接導致結果的親因緣,所以被稱為「因」。。行為就像是促成結果的增上緣,所以被稱為緣。。剩下的內容就如同疏論中所解釋的一樣。。疏論中提到的「三一偈雙明心業」這句話,是用來標記主題的。。所謂的「行」就是指「業」,所以才這樣解釋。。因為這是透過心靈直接顯現的,所以不需要再用語言去解釋。。也就是說,心靈純淨,看到的佛土就純淨;因為每個人的心境不同,所以看到的佛國世界也不同。。如果實踐十種善行,壽命就不會夭折,能投生在富裕且崇尚清淨梵行的國家;這說明瞭眾生根據各自的業力不同,所見到的世界與所處的環境也隨之不同。。這就是同時舉出因與緣,並且同時說明佛王(如來)的境界。。說到「也比喻眾生處於相同環境卻有不同見解」這點,是指佛本來沒有兩種,但眾生卻看到了銀色或金色。。世界本質上是一個整體,但根據觀察者的心境,會看到清淨或汙穢的不同景象。。所以螺髻菩薩看到的是像第六天宮那樣莊嚴,而身子菩薩看到的卻像是丘陵坑坎一般。。疏論中提到「最初,粗大的毀壞而細小的保留」等話,是指所顯現的景象雖然看起來破敗惡劣,這就是所謂的「粗壞」,這屬於變化土的特徵。。那個地方始終堅固且微細地存在著,供自己與他人使用享受。。這部分屬於經文內容,接下來會說明這樣安排的原因。。「毀壞是由惡業造成的」這句話,是指《法華經》裡提到的:這些有罪的眾生,因為惡業的因緣,經過了極長的時間(無量劫),都沒有機會聽過佛、法、僧三寶的名字。。說到「存在是因為兩個原因」這句話,是用來做標題的。。所謂的「一約佛」,指的就是佛陀自己享用的清淨國土。。所謂的「二善業」,是指讓他人能獲益受用,並且能將一切轉化為清淨的境界。。因為每個人累積的業力不同,即便身處同一個地方,所見到的景象也截然不同。。所以《法華經》裡說:那些平日積累功德,且性格溫和、誠實正直的人,都能夠見到我的身相,看到我在這裡說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釋經疏之文本考據,討論在記載宇宙空間或數量描述(如中間海)時,文中是否標註了最終的總計大數,旨在釐清經文對空間規模的界定方式。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的譬喻結構。
    文中提到的「正喻」與「依」是指譬喻中的主體與依據;將「眾生身」比作「種種剎土」,旨在說明微塵之中含藏大千世界(微大相即)的華嚴圓融義理。
    同時透過「因」與「緣」的對比,闡明法門修習的條件與結果之關係。

    此處解析業力與意識在菩薩修行階段(下六地)的運作關係。
    將業比作田地,識比作種子,強調心識中所儲存的名言概念(種子)是產生後續果報的直接原因(親因緣),說明瞭心法如何轉化為現實經驗的機理。

    此處論述因果關係中的「緣」之定義。
    在佛教因果論中,業(行為)扮演了促使種子(因)生起結果的推動力,即「增上緣」。
    強調業並非結果本身,而是讓結果得以產生的必要條件。

    此句為論著中的常見術語,表示該部分之義理詳盡分析已在對應的「疏論」(即對經文的詳細解釋文本)中記載,在此不再重複,指引讀者參閱疏釋以獲完整義理。

    此句為對註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中特定的文字段落(三一偈雙明心業)在文體功能上屬於「標」,即是用於概括後文將要論述之內容的標題或導引句,旨在說明心業之理。

    此句為對名相的界定,說明在特定語境下,「行」(Samskara/Action)與「業」(Karma)在義理上是相通的,旨在釐清術語定義以作後續釋義。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強調法界之實相或菩薩之境界是直接由心靈覺知而顯現(心顯),屬於不可言說、超越語言邏輯的體悟層次,因此無法透過文字定義或語言分析(釋)來傳達。

    此句闡明華嚴經中「心淨則佛土淨」的核心義理,強調環境(剎海)的呈現取決於觀察者(心)的境界。
    心與境互為映射,心之淨穢決定了所感知的世界狀態,體現了唯心造化、心境不二的圓融義理。

    本句闡明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行十善業可獲長壽與生於優裕清淨之地的果報。
    同時強調「隨業異見」,說明眾生所感知的世界(剎)並非絕對單一,而是受其自身業力牽引而呈現的不同相狀,符合華嚴經中業力感應的觀點。

    本句在分析經文的論理結構,指出文中同時兼顧了「因緣」的條件與「王所」(指佛之境界或所處之位)的顯現,體現了華嚴義理中事事無礙、因果同時的圓融特質。

    此處闡述華嚴法界之圓融義理:真如佛性(佛本)是唯一且不變的,但眾生因其業力、根機與習氣不同,對同一法界的感知產生差異(同處異見),將同一實相錯見為不同的色相(銀、金)。

    此句闡述華嚴之「事事無礙」與「心境顯現」之理。
    世界(剎土)的本質是單一且圓融的,之所以出現淨土或穢土的差異,並非客觀環境的不同,而是由觀察者的心識、業力與境界所決定。
    即「心淨則佛土淨,心穢則佛土穢」。

    此處描述兩位菩薩對同一對象在不同境界下的觀照差異。
    螺髻菩薩因定力與智慧較高,見其殊勝莊嚴;身子菩薩則見其粗陋不平。
    旨在說明眾生依其業力、根器與心境之不同,對同一法相的感知截然不同,體現「心隨境轉」或「境由心造」的理路。

    此處討論華嚴世界之化現。
    文中將「敗惡」之相定義為「麁壞(粗壞)」,用以說明在變化土(非真實不變之淨土,而是隨緣變現之土)中,景象可能呈現破敗或粗糙的狀態,以此對比真實淨土之圓滿。

    此句描述法界或特定境界中,即便在極微細的層次上,其本質依然堅固不毀,且這種微細的法界存在並非空無,而是能產生實際的功用,使自覺與他覺皆能獲益受用,體現華嚴宗「微塵中現大千」的圓融義理。

    此句為疏鈔之撰寫體例說明。
    作者指出前段文字引用自經本,隨後將對該段經文的編排或義理進行解釋說明(所以),旨在釐清經文與註釋之間的邏輯對應關係。

    此處引用《法華經》旨在說明「惡業」對眾生根器與機能的毀損作用。
    惡業不僅產生果報,更會形成一種障礙,使眾生在極長的時間內無法接觸正法(不聞三寶名),從而陷入深沉的無明之中,說明瞭業力對聞法能力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為疏鈔之文體分析,指出前文提及的「存由二因」在論述結構中扮演「標題」或「總綱」的角色,用以導出後續對兩個原因的詳細分析。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佛土的層次。
    在佛陀的境界中,分為化眾所見的化用土與佛自得的受用土。
    「一約佛」之義在於將視角聚焦於佛陀自身的覺悟境界及其對應的受用國土。

    此處論述菩薩之善業,強調其功德不僅在於自利,更在於能令他人獲益(他受用),且具備將雜染轉化為清淨的化現能力(變化淨),體現華嚴經中利他與轉化法界的圓融義理。

    此句闡釋華嚴境界中「事心」與「業力」的關聯。
    說明眾生感知的世界並非絕對客觀,而是受自身業力牽引而產生的顯現。
    即便在同一空間,因業力之差異,會導致對法界現象的感知與呈現完全不同。

    此句引用《法華經》說明見佛的條件。
    強調修行者不僅需積累外在功德,更需內在心性的「柔和」與「質直」(誠實、不虛偽),說明心靈的純淨與謙卑是感應佛身、親聞正法的關鍵。

名相註解
  • 中間海:華嚴世界觀中,位於世界中心、規模極其巨大的海洋,常用於比喻極其深廣的空間。
  • 第八經:指《華嚴經》中的第八個經卷或單篇經文。
  • 正喻:譬喻中直接對應目標對象的主要比方。
  • 依:譬喻中所依據的基礎或背景。
  • 因喻緣:以原因作為比方來對應條件(緣)的邏輯結構。
  • 下六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前六個階段。
  • 親因緣:直接導致果實產生的主要原因,與間接的「助緣」相對。
  • 名言種:指心識中所潛藏的關於名稱與概念的種子,是形成認知與業果的基礎。
  • 業:指身口意三種造作行為,是導致果報的主因。
  • 增上緣:指在因果產生過程中,起到促成、輔助或催化作用的條件,使其能順利發展而產出果報。
  • 疏釋:指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旨在闡明經文之深義、邏輯與實踐方法。
  • 心業:佛教指由意識所造的業,包括意業及其對身、口業的主導作用。
  • 行:指心身造作或意識的推動,在佛教心理學中亦指行蘊。
  • 心顯:指真如實相或法界境界在覺悟之心中直接顯現,無需經由邏輯推導。
  • 佛土:佛菩薩修行證果後化現的清淨世界。
  • 十善:指十種善業,包括身、口、意三業的十項善行(不殺、不偷、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不瞋、不癡)。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生活,或指崇尚禁慾、清淨的社會環境。
  • 因緣:佛教中指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分為直接原因(因)與輔助條件(緣)。
  • 王所:指佛王(如來)的境界、位處或其所證之法。
  • 同處異見:指眾生雖處於同一法界環境中,但因主觀認知與業力不同而產生不同的見解。
  • 佛本無二:指佛性或真如之體相唯一,不分種類,亦無差別。
  • 淨:指清淨、無染,指佛菩薩所化之淨土。
  • 穢:指汙穢、染染,指凡夫所處之娑婆世界或五濁惡世。
  • 螺髻:指螺髻菩薩,華嚴經中常出現的代表性菩薩。
  • 身子:指身子菩薩,華嚴經中常出現的代表性菩薩。
  • 第六天宮:指色界最高處太極天(色圓頂天)之宮殿,象徵極其殊勝、莊嚴的境界。
  • 麁壞:指粗糙、毀損或不圓滿的狀態。
  • 變化土:指由佛力或眾生業力所變現出的世界,非本來清淨之常住淨土,具有隨緣改變的特性。
  • 受用:佛教術語,指對環境、法物或境界的利用、享受與體驗。
  • 所以:指原因、理由或根據,在經疏體例中常用於引出對前文的分析與解釋。
  • 惡業:指導致痛苦果報或障礙修行之不善業。
  • 阿僧祇劫:極其漫長的時限,意指無量劫。
  • 三寶:指佛、法、僧三種至尊的寶藏。
  • 標:指標題、標記或總領之語,在經疏體例中常用於界定討論的主題。
  • 受用土:佛陀因修行而證得的清淨國土,僅由佛自受用,不同於為度化眾生而顯現的化用土。
  • 二善業:指菩薩在修行中產生的兩種核心善業功德。
  • 他受用:指菩薩的功德能令眾生獲益、享受法樂。
  • 變化淨:指以神通或願力將世間雜染之境轉化為清淨佛境的能力。
  • 同處見異:佛學中描述感官與心識受業力影響而產生差異化感知的現象。
  • 功德:指透過修行所獲得的善法資糧。
  • 質直:指性質純樸、誠實正直,無造作虛偽。

疏 「此中文無標結大數」等者,例中間海,如第 八經末。第十經即以正喻依者,以眾生身 喻種種剎故,亦是以因喻緣者故。下六地 云「業為田,識為種」,謂心即名言種,為親因 緣,名之為因。業如增上緣,名之為緣。餘 如疏釋。疏「三一偈雙明心業」者,標也。行即 是業,故釋也。以心顯,故不釋。謂隨其心淨 則佛土淨,是由心異見剎不同。若行十善 則見命不中夭,生於大富梵行之國,是隨 業異見剎不同。此即雙舉因緣,亦雙明王 所。言「亦喻眾生同處異見」者,佛本無二,見 銀見金;剎本是一,見淨見穢。故螺髻所見 如第六天宮,身子所見丘陵坑坎。疏「初一 麁壞細存」等者,所現雖敗惡,即麁壞也,是變 化土。其處常堅固,細存也,即自他受用。上略 屬經文,下出所以。「壞由惡業」者,《法華》云「是 諸罪眾生,以惡業因緣,過阿僧祇劫,不聞 三寶名。」言「存由二因」者,標也。「一約佛」者,即自 受用土。「二善業」者,即他受用,兼變化淨。以 業不同,同處見異。故《法華》云「諸有修功德, 柔和質直者,則皆見我身,在此而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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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故法華」以下,是引用經文作證。「我淨土不毀」,證明自受用土,對應前文約佛。「天人常充滿」,證明他受用土等,對應前文善業。依次證明前文,所以引用經文為義理依據。若完整引用,經文說:「眾生見到劫盡,大火焚燒時,我這淨土安穩,天人常常充滿。園林、各種堂閣,以種種寶物莊嚴,寶樹多開花結果,眾生在其中遊樂。諸天擊天鼓,常作各種音樂,降下曼陀羅花,散於佛及大眾。我的淨土不會毀壞,但眾生卻見到焚燒殆盡,內心充滿憂怖與苦惱,如是種種皆充滿。」即說「是諸罪眾生」等,接著說「諸有修功德」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故法華」這句話之後的內容是用來做引證的。。「我的淨土不會毀壞」,這證明瞭佛陀自得的受用,成就了最高層次的佛境界。。「天人總是充滿」,這是證得了他人的受用之樂,從而成就了最高尚的善業。。按照這個順序證悟更高的境界,所以這裡用義理來引用經文說明。。如果要引用經文來證明,經中說:「當眾生看到劫末大火焚燒世界時,我的這個國土依然安穩,天人時刻充滿其中。」。園林裡的各座殿堂,由各種寶物裝飾,寶樹上結滿花果,是眾生遊憩樂在其中之處。。天人們敲擊天鼓,不斷演奏各種音樂,降下曼陀羅花,灑在佛陀與大眾身上。。我的淨土不會毀壞,但眾生會看到一切被燒盡,各種憂慮、恐懼等苦惱將充滿其中。。也就是說「這些犯了罪的眾生」等等,接著說「所有修行功德的人」等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之導讀,指出在疏論的特定段落(自「故法華」起)中,作者引用了其他經典或論述作為論據,以支持其對《華嚴經》法義的闡釋。

    此句解析佛陀對其淨土永恆性的宣說。
    在華嚴經義中,淨土非僅是外在環境,更是佛陀自覺之功德的顯現(自受用)。
    「上約佛」指此種境界直接對應於佛陀最究竟的覺悟狀態,證明瞭法身與報身功德的圓滿不毀。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菩薩如何透過廣大的利他行(證他受用),將他人的快樂與獲益視為自己的成就,這種無私的願力與實踐,使其成就最高層次的善業。

    本句說明在修行或論證過程中,必須遵循特定的次第(如由淺入深、由低位至高位)才能證得更高的果位或理體;因此在解釋時,採取「以義引經」的方式,即透過深層的義理分析來對應與導引出經文的內容。

    此段描述佛土之殊勝與恆常。
    在一般世界於劫末遭遇大火毀滅(劫盡)時,佛陀的淨土(此土)不受影響,保持安穩,且天人常在,對比出淨土與穢土的差異。

    此句描述淨土或佛國世界的物質環境。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種極其莊嚴的環境並非單純的感官享受,而是佛菩薩願力與智慧的具現,旨在營造一個適宜修行、能令眾生心生歡喜且對正法產生嚮往的環境。

    此句描述法會中天人以樂音與靈花供養的殊勝景象,體現佛法興盛時天界之共鳴與恭敬心。

    此句描述在末法或特定劫波時,佛之淨土本體永恆不毀,但眾生因業力與見解之限,感知到毀滅之相,從而產生極大的憂怖與苦惱。
    此處強調的是「心境」與「實相」的差異:淨土之不毀是實相,而眾生之苦惱是因其見識受限而產生的虛妄相。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內容的依序引述,區分對象為「造罪眾生」與「修功德者」,旨在分析不同根機或類別的眾生在佛法救度或果位中的差異。

名相註解
  • 引證:引用經論或前人言論作為論據以證明論點正確。
  • 淨土:佛陀修行圓滿後所成就的清淨國土,亦指覺悟後的清淨心境。
  • 自受用:指佛菩薩依其自身功德所感得的境界,非他人所能共享或賦予。
  • 上約佛:指最高層次的對接或歸結於佛之境界,強調此義理直接指向佛陀的究竟實相。
  • 天人:指天道與人間的眾生,在此指菩薩所度化或利益的對象。
  • 上善業:最高層次的善行,通常指基於菩提心、為了利他而行且不執著於自我的善業。
  • 證上:證悟更高的境界或果位。
  • 義引:指不採取字面死守,而是依據法義理路來引導、解釋經文。
  • 劫盡:佛教指世界經歷一段極長的時間週期(劫)而到達終結,通常伴隨大火、大水或大風的毀滅。
  • 大火:指劫末毀滅世界的火災,稱為三劫火。
  • 寶樹:淨土中由願力化現的寶石形態樹木,象徵功德圓滿。
  • 諸天:指天道中的各種天人。
  • 曼陀羅華:一種天界殊勝之花,常於佛法會中降下,象徵極高的清淨與功德。
  • 眾見:眾生的見解、感知或視域。
  • 罪眾生:指造作業障、有罪業牽累的眾生。
  • 修功德:指透過持戒、佈施、修行等正向行為積累福德與智慧。

疏 「故法華」下,引證。「我淨土不毀」,證自受用,成 上約佛。「天人常充滿」,證他受用等,成上善 業。如次證上,故義引經文。若具引者,經云 「眾生見劫盡,大火所燒時,我此土安隱,天 人常充滿。園林諸堂閣,種種寶莊嚴,寶樹多 華果,眾生所遊樂。諸天擊天鼓,常作眾伎 樂,雨曼陀羅華,散佛及大眾。我淨土不毀, 而眾見燒盡,憂怖諸苦惱,如是悉充滿。」即 云「是諸罪眾生」等,次云「諸有修功德」等。

18
白話直譯
疏文「然滅雖不俱」以下,是解釋前文義理,總結為難以思議,這正是叡公的意思。一方滅一方存,所以說不會同時存在。但不離滅處就有存,所以說生起必在同一處,就像人於餓鬼火處見到水,餓鬼於人水處卻見到火。「雖說同處而恆相無」是指,滅中無存、存中無滅,就像羅剎宮殿與人間宮殿,同在一處卻彼此不見。他受用土也是如此,若是自受用土,則遍及一切,不在三界之內,也不離三界之外。所以《法華經》說:「不屬於三界,卻能見於三界。」若是法性土,則生滅常如不變。疏文「故難思」是總結經文中劫燒的不可思議,說明不能用存滅、染淨來思量。疏文「世相不同」等,是以法性土對比他受用土及變化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滅雖不俱」這句話開始,其解釋是為了說明上面的義理,最後將結論歸結於不可思議,這正是叡公的見解。。一個消失而另一個存在,所以說它們不能同時具足。。這是不離開滅盡定處而存在,所以說起心顯現時一定在同一處。就像人類在餓鬼看到的火處卻看到水,而餓鬼在人類看到的水處卻看到火。。「雖然說在同一個地方,但永遠互相看不到」的意思是:在毀滅的狀態中找不到生存,在生存的狀態中找不到毀滅。這就像羅剎的宮殿和人類的宮殿雖然位在同一個地點,但彼此永遠看不見對方。。其他佛菩薩所享用的淨土也是這樣,如果是以自力受用,就能周遍 everywhere,既不是等同於三界,也不離開三界。。所以《法華經》中說:沒有什麼比三界更不真實,也沒有什麼比觀察三界更能體會到這點。。如果是法性佛土,那麼現象的生起與滅盡,始終與法性一致。。疏論中提到「所以難以想像」,是在總結解釋經文裡說的劫火燒毀時那種不可思議的情況,意思是不能用一般的存在或消滅、清淨或汙染等對立概念來思考。。疏論中提到「世間相貌不同」之類的話,是指將法性土與受用土、變化土這兩種土場進行對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註釋,分析疏論在論述「滅」的狀態時,如何將義理導向「難思」的結論,並指出此種詮釋路徑符合叡公(指代特定的高僧或論師)的觀點。

    此句在論述法相或因果的遞承關係,強調兩種狀態或法相之間存在互斥性,即在前一者滅盡後,後一者方能成立,不能同時並存。

    本段討論心識在滅處(滅盡定)中的存在狀態與顯現。
    強調意識的顯現(起)與其潛在的處所(同處)具有相對性,不同的生命相(如人與餓鬼)對同一處所的感知截然不同,以此說明主觀認知與客觀實相之間的差異以及心識運作的特性。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但「體相不雜」的道理。
    透過「存」與「滅」的對立,說明在法界圓融的狀態下,不同性質的法(如存與滅,或羅剎與人類)雖在空間上重疊(同處),但在其本質與相貌上卻互不干涉、互不相融,以此揭示法界之微妙。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中「受用土」的特性。
    受用土是佛菩薩依其願力與智慧而現行的境界,其特點在於「周遍」且處於「不即不離」的中道狀態:既非凡夫感知的三界(即色法、心法之雜染),亦非完全脫離三界而獨立存在,而是以出世間法攝受世間法。

    此句引用《法華經》旨在強調三界的虛幻不實。
    透過觀察三界的變遷與苦空,能最直接地體認到其無常與幻象的本質,以此破除對色身與物質世界的執著。

    本句探討華嚴境界中「法性」與「現象」的關係。
    在法性土中,即便有現象的生起(起)與消滅(滅),但其本質始終不離法性,體用不二,故稱「常如」。

    此處討論的是世界在劫末被火焚燒時的現象。
    在華嚴經的宏大視野中,物質世界的毀滅(劫燒)超越了凡夫對「存在與消滅」或「染汙與清淨」的二元對立認知,故稱之為「不可思議」,旨在破除對現象界恆常或斷滅的執著。

    此句在解析華嚴淨土體系。
    法性土(理)是佛之真如實相,而受用土(用)與變化土(化)則是佛隨機化現以度眾生之境界。
    文中旨在說明法性土與後兩者在相貌特徵上的根本差異。

名相註解
  • 難思:指不可思議,超越常人邏輯與認知範疇的境界或理法。
  • 叡公:此處指代特定的論師或高僧,其對經義有特定的見解。
  • 不俱:指不能同時具足或共存,常用於分析法相的生滅遞承關係。
  • 滅處:指滅盡定,一種心意識與心所完全停止、進入寂靜狀態的禪定處。
  • 起:指心識的顯現或意識的生起。
  • 存:指存在、生起之狀態。
  • 滅:指毀滅、消失之狀態。
  • 羅剎:古印度神話中的一種夜叉,在佛教語境中常比喻具有特殊相貌或處於不同維度的存在。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指代所有受業力牽引的輪迴世界。
  • 不即不離:一種中道描述方式,指兩者之間既非同一(不即),也非完全截斷、無關(不離)。
  • 法性土:指以法性(真如)為基地的清淨境界,非物質空間,而是覺性之顯現。
  • 起滅:指現象界事物生起與消滅的過程。
  • 常如:指始終如一,不離真如本性。
  • 劫燒:佛教宇宙觀中,世界在一個大劫結束時被大火焚燒毀滅的現象。
  • 不可思議:指超越語言描述與邏輯推理的境界或現象。
  • 存滅:存在與消滅。
  • 染淨:染汙(煩惱、物質)與清淨(解脫、無染)。

疏 「然滅雖不俱」下,釋成上義,結歸難思,即叡公 意。一滅一存,故曰不俱。不離滅處有存,故 曰起必同處,如人於餓鬼火處見水,餓鬼 於人水處見火。「雖曰同處而恒相無」者,滅 中無存、存中無滅,亦如羅剎宮殿與人宮 殿,同在一處亙不相見。他受用土亦復如 是,若自受用,故是遍周,不即三界、不離三 界。故《法華》云「不如三界,見於三界。」若法性 土,又起滅常如。疏「故難思」者,結釋經文劫燒 不思議,謂不可作存滅染淨而思矣。疏「世 相不同」等者,以法性土對他受用及變化 土也。

毘盧遮那品第六

20
白話直譯
疏文「此後更有大劫於理無違」是為了遮止疑問。所謂靜法說:依下文,大劫中有如恆河沙數的小劫。人壽二小劫初,佛壽五十億歲。威光歷事三佛,轉報生於天界。現在說最初劫中有十須彌山塵數的佛,是指那個剎土中還有許多大劫,這是最初的大劫嗎?還是說在諸多小劫中取最初的小劫呢?釋曰:上文所引依據已確定,雙重開示兩個關鍵點。接著說:若以小劫之初來看,不應該在威光一報之中只遇到三尊佛。若以大劫來說,一剎那之中究竟有多大?釋曰:這裡是對兩個關鍵點分別解釋。所謂人壽有兩個小劫,一個小劫中有如須彌山塵數那麼多佛,因此不應該在一報中只遇到三佛。所說究竟有多大,如同一賢劫就不算多大。接著說:由此可知,這段文字中的「最初劫」三字,應該改為「劫最初」。並且將這三字移到後面「出興於世」這句之下,這樣就沒有問題了。釋曰:這裡立論,完整地調整文句,應合併為:在彼勝音世界中,有十須彌山微塵數的如來出現於世,其劫最初的第一尊佛名為一切功德山須彌勝雲。這樣解釋非常恰當。現在不想繁複列舉經文的問題,只是勉強用道理來通達「最初劫」的說法而已。所說「更有大」的意思,應該是指中劫,順應靜法的意思而說有大劫。如賢劫有二十次增減為中劫,第十五劫有九百九十四尊佛出現,那麼一個劫中確實可以有很多佛。只是那裡的淨劫時間很長,所以一個劫中有十須彌山塵數的佛。然而不想直接批評經文而妨礙修行,因此僅以簡略的道理通達,並非否定淨法本身不正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之後如果再有大劫,在道理上也是成立的」,這是在採取『遮救』的論證方法,用來排除可能的質疑並提供解釋。。靜法說:根據後文的內容,一個大劫裡麵包含了像恆河沙子那麼多的小劫。。在人類壽命為二小劫的初期,佛陀的壽命是五十億歲。。威光菩薩曾經侍奉過三位佛陀,後來依隨果報轉生到天界。。現在說在最初的劫中,有像十座須彌山這麼多塵土數量的佛,這是否是指在那個世界中其實還有很多個大劫,而現在說的這個是第一個大劫?。是在許多個小劫中,取其最開始的小單位嗎?。解釋說:前面引用文句的義理已經確定,現在針對這兩方面分別開啟解釋的關節。。接下來說:如果從小劫的開始來看,威光佛在一次生命週期中,不應該只遇到三尊佛。。如果拿大劫來衡量,那麼在一個剎那之中,竟然包含著多大的數量?。解釋說:這裡同時解釋了兩種的關聯詞句。。意思是人的壽命雖然只有兩個小劫,但在一個小劫的時間裡,就已經有如須彌山塵土數量那麼多的佛出世了,所以不可能一個人一生中僅僅遇到三位佛。。有人問:這究竟有多大?
回答是:就像一個賢劫的時間,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巨大。。接下來說明:因此可知文中的「最初劫」這三個字,應該調整為「劫最初」。。把這三個字移到後面「出興於世」這幾個字下方,這樣就沒有問題了。。解釋說:這個理據成立,且符合文義的迴轉邏輯,應該說:在那個勝音世界裡,有如同十座須彌山微塵數量這麼多尊如來出現在世間,而該劫中最早出現的第一尊佛,名號叫作「一切功德山須彌勝雲」。。這樣纔是正確的,非常好。。現在我不打算詳細列舉出世經文的錯誤,僅僅是用理路來解釋最初劫的情況而已。。說到「更有大」這句話,是指在劫數的定義中,依照靜法師的解釋,是指存在更大的劫。。就像現在的賢劫,由二十個增減劫組成一個中劫。在第十五個劫中,就有九百九十四尊佛出世,這說明一個劫中可以容納很多尊佛。。因為淨劫的時間非常長,所以僅在一個劫中,就有多達十倍須彌山塵數那麼多的佛出世。。但並非想要否定經典而耽誤修行,所以才採取簡略的理法通達,這並不是在否定清淨法門的正確性。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論理結構中的「遮救」。
    在佛教論理學中,「遮」是指排除對方的質疑或否定某種可能性;「救」是指在被否定後,再次提出解釋以挽救原意,使其成立。
    此處指疏論在說明時間尺度(大劫)時,先預想到可能的反對意見並予以排除,隨後說明其在理法上依然成立,以確保論述的嚴謹性。

    此句在討論佛教時間觀中的「劫」之量級。
    大劫(महाकल्प)是世界生成、毀滅的極長週期,而小劫(अल्पकल्प)則是其組成單位,說明大劫由極其巨大的數量之小劫所構成,用以展現時間之漫長。

    本句記述不同劫波時期中,眾生壽命與佛壽的對比,旨在說明佛壽之長久與超越,體現佛陀之身與壽命隨法界與眾生根機而異的特質。

    描述威光菩薩在成佛前的修行歷程。
    透過侍奉三位佛陀積累福德與智慧,隨後依業力之報轉生天界,以在更優越的環境中繼續修行,體現菩薩在圓滿覺悟前之因果流轉。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時間尺度與空間量級的詰問。
    討論在「最初劫」之設定中,若包含極多數量的佛,其時間跨度是否應理解為在該剎土內部經歷了多個大劫,而目前的描述是指其中第一個大劫。

    此句探討時間量度的計算方式。
    在華嚴經的宏大時間體系中,討論如何從極小的時間單位(小劫)中定義最初的起始點,用以對比佛壽或世界劫數的極其微小與極其巨大的差異。

    此處為疏釋文,作者在對經文進行詮釋時,首先確定所引用的經文義理(文案定),隨後採取「開關」的論證方法,將複雜的義理拆解為兩個關鍵環節(二關)來逐一分析,以求論證嚴密。

    此處在討論佛壽與劫數的計算關係。
    作者質疑若以「小劫」為計算起點,威光佛在單次報身壽命(一報)的期間內,其時間跨度極長,理應遇到更多尊佛,而非僅僅三尊,旨在論證佛壽之長久與劫數之宏大。

    此句旨在闡釋華嚴經中「時間之微小」與「時間之巨大」在法界圓融中的相即關係。
    透過對比「大劫」(極長的時間單位)與「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揭示時間在實相中並非線性的,而是重重無盡、大中小相互包含的特質。

    此處為經疏之註解,指作者在解析經文時,針對文中出現的兩種「關辭」(即連接上下文、引導義理的關鍵詞句)進行了雙重的解釋說明,以釐清法義之邏輯關聯。

    此處在討論佛出世的頻率與眾生壽命的關係。
    透過對比「人壽」與「佛數」,說明佛陀出現在世間的數量極其龐大,遠超一般認知中「一輩子只能遇到三佛」的侷限,旨在揭示佛法普及之廣與佛出世之頻繁。

    此處在討論時間或空間的量級。
    透過「賢劫」這一佛教時間單位來比擬,旨在說明在更高的法界視角或特定法義脈絡下,原本看似極長或極大的量級,實際上並不構成「多大」的絕對障礙,體現華嚴經中對時間與空間之超越性的觀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譯詞的校勘與語法修正。
    作者認為「最初劫」的表述不夠精確,應將重點落在「劫」之起點,故建議將詞序調整為「劫最初」,以符合法義表達的嚴謹性。

    此處為疏鈔作者針對經文或前文譯文的文字校勘建議,旨在透過調整字句位置,使文義更為通順且符合法義,屬於文本校正的技術性說明。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結構與理據的分析。
    作者指出該論述在邏輯上能成立(立理)且能與前後文呼應(迴文)。
    文中描述勝音世界的如來數量極其宏大,且明確標記該劫之初佛的名稱,體現華嚴世界觀中佛陀出世的數量與名號之殊勝。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或修持法門的肯定,確認其符合正法(正道),並對其正確性予以讚嘆。

    此處為疏著作者在解析經文時的說明。
    作者認為若一一列舉出世經論中與本經不符之處過於繁瑣,因此採取「以理通之」的方法,重點在於闡明「最初劫」的法理邏輯,而非陷入文字上的瑣碎爭論。

    此句為對經文「更有大」之字句解析。
    在華嚴經的時空觀中,劫數層級遞增,此處說明在討論劫的義理時,應順應靜法(指靜法師或相關法義體系)的解釋,確認存在更長、更巨大的劫數,以體現華嚴境界之宏大。

    此處旨在說明佛出世的數量與時間尺度之關係。
    透過賢劫(目前所在的劫)中中劫的劃分,以及特定劫中大量佛陀出現的實例,論證佛陀出世之頻率之高,並非單一劫中僅能容納一佛。

    本句說明在佛教宇宙觀中,「淨劫」(世界處於清淨狀態的時期)之時間極其漫長,足以讓數量極其龐大(以須彌山塵數為比喻)的佛陀在同一劫中相繼出現,旨在展現佛法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廣大與無量。

    此處在論述修行與理論研究的權衡。
    作者說明採取「略理通」(簡略的理論通達)之法,是為了避免過於沉溺於文字推敲而導致不急於實踐修行,而非對清淨正法本身持否定態度。
    強調修行實踐優先於繁瑣的理論分析。

名相註解
  • 大劫:佛教指極長的時間單位,通常指世界生成與毀滅的週期。
  • 遮救:論理學術語。遮(遮止)是指否定或排除;救(救護)是指在遮除後再次建立正確的義理,使論點不被推翻。
  • 恆河沙數: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如同恆河中的沙粒之多。
  • 小劫:大劫的組成單位,指較短的時間週期。
  • 威光:指威光菩薩,於華嚴經中常與文殊、普賢等大菩薩共同出現,具備強大的威德之光。
  • 歷事:指歷經侍奉、供養或追隨學習。
  • 轉報:指依照前世所造之業力,轉換而得的生命果報。
  • 最初劫:指世界形成之初的一個大劫。
  • 須彌山塵數:以須彌山的塵土數量比喻極其巨大的數值,常用於描述佛數或世界數。
  • 小初:指在一個時間序列或量度中,最起始的最小單位。
  • 文案:指經文的文字內容及其所承載的義理。
  • 關:指論證過程中的關鍵節點或解釋環節,常用於疏論中以釐清複雜義理的分析法。
  • 威光佛:經中提及的一尊佛名。
  • 一報:指一次生命週期或一次報身佛的壽命。
  • 一剎:指剎那,佛教中最小的時間單位,極短之瞬。
  • 雙釋:指對兩個對象或兩種層面的義理同時進行解釋。
  • 賢劫:佛教的時間單位,指從今佛出世前,由四個賢劫組成的一個大週期,代表極其漫長的時間。
  • 出興於世:指佛陀為了救度眾生而 appearing/arising 在世間,是佛陀出世的標準術語。
  • 立理:建立論理根據,使義理成立。
  • 迴文:指經文在敘述時,能與前文或後文相互對應、呼應的結構。
  • 須彌山微塵數:以須彌山中微塵的數量來比喻極其巨大的數字,常用於描述佛陀或世界之多。
  • 正:指正法、正見或正確的修行路徑,相對於邪見或偏差之法。
  • 出經:指在目前討論的這部經之外的其他經典。
  • 理通:指透過佛法理路使之圓融通達,不拘泥於文字表象的矛盾。
  • 增減劫:指世界在毀滅後重新形成,其壽量增加或減少的循環過程。
  • 中劫:在佛教時間觀中,指兩次大劫之間的較短時間週期。
  • 佛出:指佛陀在世間出現,為眾生演說正法。
  • 淨劫:指世界在經過毀劫、空劫後,重新形成且處於清淨、適宜修行與生存的時期。
  • 斥經:否定、排斥經典的教理。
  • 淨法:指清淨的正法,在此語境中指華嚴經所揭示的圓滿真理。

疏「此後更有大劫於理無 違」者,此遮救也。謂靜法云:準下文,大劫有 恒河沙數小劫。人壽二小劫初,佛壽五十億 歲。威光歷事三佛,轉報生天。今云最初劫 中有十須彌山塵數佛者,為彼剎中更有 多箇大劫,此初大耶?為諸小劫中取小初 耶?釋曰:上引文案定,雙開二關。次云:若就 小劫初,不應威光一報之中但遇三佛。若 就大劫,一剎之中寧有多大?釋曰:雙釋二 關。謂人壽二小劫,一小劫中有須彌山塵數 佛故,不應一報但遇三佛。言寧有多大 者,如一賢劫則無多大。次云:故知此文「最 初劫」之三字,應迴云「劫最初」。仍移此三字 於後行「出興於世」其字之下,即無過也。釋 曰:此立理,具足迴文,合云彼勝音世界中, 有十須彌山微塵數如來出興於世,其劫最 初第一佛號一切功德山須彌勝雲也。此正 甚善。今不欲繁舉出經之過,強以理通最 初劫言耳。云「更有大」者,義當中劫,順靜法 意言有大耳。如賢劫有二十增減為中 劫,第十五劫有九百九十四佛出,則一劫中 容多佛矣。但彼淨劫時長,故一劫中有十 須彌山塵數佛矣。然不欲斥經不急修行, 故存略理通,非斥淨法正不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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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說「略有十相」,下文總結說「大同經初」,就是指教主難思的十種身相。第一即是法身,經中以身與智慧無礙為法身,疏文又將色相等融為一法身,以初身為總體。法無不在,本自普遍周遍,因此解釋經文中其身周遍即是法性身。接著說「智與理冥故等彼真界」,是解釋經文中等同真法界,這是報身也如同智慧。所以《金光明經》說:「唯有如如及如如智獨自存在,這就是法身。」「能令色相」以下,因為真身周遍,所以其應用也能周遍。我現在這個身體就是常住之身,因為是法身。因此三身圓融為一真法身。以下九種分別說明。第二是悲相,就是意生身。第三是成相,就是菩提身。理、行、時、處都是道場,也如經文開頭所說。第四是色相,就是福德身,所以經上說:「三世所行的眾多福德大海全都清淨」,因此妙色是福德的果報。經上又說:「不可思議的大劫海,供養一切如來,普以功德施予眾生,因此莊嚴無比。」第五是勝相,就是威勢身。六貴相,就是相好莊嚴的身體。且順應三乘,說「超越聖帝」。《俱舍論》偈頌說:「相貌不端正圓滿明淨,所以與佛不相等。」這是在解釋轉輪聖王的相貌。現在這是世尊,所以說分明,確實具足十蓮華藏微塵數的相好。七應相,就是以力量維持的身體。如同為龍王留下影像,以力量維持不滅。八無礙相,就是願力所成的身體。上經說:「毘盧遮那佛,願力遍及法界,在一切國土中,常轉無上法輪。」因此眾人都能親眼見到。九化相,就是化身。十吉祥相,就是智慧身,正顯現智慧光芒,旁邊也有身光。可知這部經所引的過去因緣,也都圓滿微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大致有十種相貌」,在後面的結尾處說「與經文開頭大體相同」,指的就是佛陀(教主)那不可思議的十種身相。。第一項指的就是法身。經文是根據身與智沒有障礙來定義法身;而疏論則進一步將色相融合在一起,視為單一的法身,因為是以最初的法身作為總綱。。所有的法沒有不在其中的,本來就遍佈 everywhere。這是在解釋經中提到的「身」,這個遍佈一切的,就是法性身。。接下來提到「智慧與真理融合在一起,所以與那個真實的法界相同」,這是在解釋經文中提到的「等同於真法界」,意思是指報身就如同智慧一樣。。所以《金光明經》說:只有『如如』的本質與『如如』的智慧獨立存在,這就是法身。。從「能令色相」這句話開始,是因為佛的真實身相遍滿一切,所以使祂所運用的方便手段也同樣周遍無礙。。我現在的這個身體就是永恆不變的常身,因為這正是法身。。也就是將三身圓融無礙,視作唯一真實的法身。。接下來的九項內容將分開詳細說明。。第二種是悲憫的相貌,也就是由意識所營造出的化身。。這三種特徵組合而成的相狀,就是覺悟的菩提之身。。實踐真理的時間與地點就是修行道場,其餘部分與經文開頭的描述相同。。這四種色相其實就是福德所成就的身軀。所以之前的經文說:「三世以來所積累的如大海般廣大的眾多福德,全部都轉化為清淨」,因此,殊勝美好的色相就是福德的結果。。上面的經典再次提到:「在不可思議的漫長劫數中,供養一切如來,並將這些功德廣施給眾生,因此其莊嚴相貌是最無比的。」。所謂的五種勝相,指的就是威勢身。。所謂的六種貴相,就是指相好莊嚴的身體。。而且依照三乘的說法,稱其為「超越了聖帝」。。《俱舍論》的偈頌中提到:因為相貌不夠端正圓滿明亮,所以與佛陀並不平等。。這是釋迦輪王所具備的相貌。。現在這位就是世尊,所以說得非常清晰,他確實具足十個蓮華藏世界中微塵數量的相好。。第七,所謂的『應相』,指的就是以力量維持身相。。就像龍能留住影像,以力量使其不滅。。第八,所謂的無礙相,就是菩薩為了度眾生而願力化現的身相。。前面的經典提到:「毘盧遮那佛的願力遍滿整個法界,在所有國土之中,恆常地宣說最殊勝的佛法。」。所以大家都親眼看到了。。這九種不同的變現相狀,就是指化身。。這十種吉祥相就是智慧身,它們處在智慧之光之中,同時也伴隨著色身的光芒。。由此可以知道,這部經裡提到以前的因緣故事,全部都是圓滿微妙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的結構分析,說明疏論中提到的「十相」是指佛陀不可思議的十種身相,且其內容與《華嚴經》卷首對佛身相的描述一致。
    在華嚴義理中,佛身之相非凡夫之相,而是隨緣顯現的法身、報身、化身之妙用。

    此段討論華嚴經中法身之定義。
    經文強調「身」與「智」的無礙圓融;而疏論則進一步將「色相」(物質形態)亦融會其中,旨在說明法身非僅是無相,而是涵蓋一切色相的總體圓融狀態。

    本句闡述華嚴觀中的「法界圓融」義理。
    強調法性(Dharmatā)本具的周遍性,說明經文中所指的「身」並非肉身或色身,而是指遍一切處、無處不在的法性身,體現了事事無礙的普遍性。

    本句探討報身(Sambhogakāya)與法界理體之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報身之智與法界之理契合無間(冥合),因此報身在體質上與真法界等同,體現了理智無二的圓融境界。

    本句引用《金光明經》旨在說明法身的本質。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法身並非物質形態,而是絕對的真如(如如)及其自覺的智慧(如如智)的統一體,兩者不二且恆常獨存,構成法身的體相。

    此處討論華嚴義理中「體」與「用」的關係。
    真身(體)的周遍性是基礎,因此其應現的色相與應用(用)才能隨緣周遍,體用不二。

    此句出於華嚴經疏之演義,旨在說明覺悟後的報身或化身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下,不再受物質色身的生滅限制,而是與恆常不變的法身契合,體現了「色身即法身」的圓融義理。

    本句闡發華嚴法門中三身(法身、報身、化身)不相離的圓融境界。
    三身並非截然分開的三種狀態,而是在圓融中體現為單一的真法身,體現了體用不二、事理圓融的最高境界。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指明後續將針對前面提及的九個項目進行個別詳細的解釋與論述。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不同相狀。
    此處指「悲相」並非凡夫之悲哀,而是菩薩出於大悲心,隨機化現的意生身(Manasya-kāya),用以對應不同根機的眾生,使其在親近中獲益。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語境,探討法身、報身、化身或三種功德相的圓融。
    指當三種特質(相)圓滿成就時,便體現為覺悟的菩提身,強調體相不二,由相之圓滿而顯現法身之實相。

    此句強調修行不拘泥於特定的物理空間,只要在正確的時間與地點實踐正理,該處即成立為道場。
    後半句「並如經初」是指此處的法義或設定與該經卷開篇所述的一致。

    本文解釋菩薩色身之來源。
    在華嚴境界中,外在的殊勝色相並非偶然,而是由三世所積累的廣大福德業力轉化而成。
    說明「福德」與「色相」的因果關係:福德為因,妙色為果。

    本偈描述菩薩透過極長的時間(大劫海)積累供養諸佛的福德,並將此功德迴向給所有眾生,說明「福德」與「莊嚴」的因果關係:唯有將功德普施於眾,才能成就最無比的莊嚴相貌。
    此符合華嚴經中「普皆 мере 圓滿」與「利他即自利」的圓融義理。

    此句說明佛身相好中的「五勝相」與其展現的「威勢身」之關係。
    在華嚴經體系中,佛之相好非僅為裝飾,而是體現其圓滿功德與攝受眾生的威德之身。

    此處論述佛陀之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小相,其中「六貴相」是指能體現尊貴地位的相貌特徵,共同構成佛身之相好莊嚴,象徵佛陀圓滿的福德與智慧。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釋脈絡中,討論修行位階或功德之高下。
    在此語境下,「順三乘」指沿用小乘、大乘、圓乘的傳統分階理論來對比,說明某種境界或功德已超越了聖帝(指聖級的帝釋天或具有帝王般威德的聖者)的範疇,旨在強調華嚴境界之殊勝。

    此處引用《俱舍論》之觀點,討論佛相之殊勝。
    在佛教相學中,佛之三十二相、八十隨形相需極其圓滿端正且具光輝(圓明),若有微小不足,則在相好上與佛不相平等。
    此處旨在強調佛陀圓滿覺悟與其外在相好之對應關係。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說明輪王之相相應之福德與威德,以此類比或對照菩薩之相好,體現其法界圓融之特質。

    此句旨在闡明世尊之身相圓滿。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佛之相好非凡夫之相,而是涵蓋了十方世界(十蓮華藏)中所有微塵般的無量功德相,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佛身相應的特質。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佛之身相並非凡夫之形體,而是隨順眾生根機而顯現(應相),且這種顯現具有不可思議的法力支撐與維持,稱為「力持身」。

    此句以龍能留影為譬喻,說明在華嚴境界中,佛法之光影或法身之顯現能以大力恆久維持,不至消散,喻指菩薩或佛之定力與願力能使法相常住。

    此句在華嚴經體系中,說明菩薩之「願力」與「相狀」的關係。
    菩薩因發大願而能自在運用身心,不被任何障礙所限,故稱「無礙相」;而這種自在無礙的呈現,正是其願力化現的結果,即所謂的「願身」。

    此句描述毘盧遮那佛(法界之本尊)的願力具有無盡的廣度與深度,能同時在所有世界中啟動正法,體現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與普遍度化之能。

    此句描述眾多會眾在特定的法會或感應場域中,共同目擊到佛法奇蹟或聖者顯現的景象,強調感官經驗的真實性與集體共證。

    此句依據華嚴經體系,說明佛陀為了度化眾生,依隨眾生根機而顯現出的多種化相,這些化相在總體上即被稱為「化身」。
    強調佛之身相隨緣而現,並非固定不變。

    此句解析佛陀之相狀與光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佛的相貌不僅是肉身形相,更是智慧的顯現(智身)。
    十吉祥相代表智慧的圓滿,其本質屬於「智光」的範疇,但同時在現象上表現為「身光」,說明智慧與色相在此圓融不二。

    此句強調《華嚴經》中即便敘述過去的因緣,亦非單純的歷史記錄,而是體現了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圓妙境界,說明因果之鏈條亦在圓融法界之中。

名相註解
  • 教主:指佛陀,即本經的宣說者。
  • 難思十身相:指佛陀不可思議的十種身相,體現其圓滿的正覺與神通。
  • 法身:佛的真實之身,指真如法性,亦指遍一切處的法界體。
  • 身智無礙:指佛的色身、化身與智慧之能(智)之間沒有任何阻隔,圓融互徹。
  • 色相:物質的形態與相貌。此處指將具象的色相融於法身之理中。
  • 普周:指遍佈一切空間與時間,無處不在。
  • 法性身:指法的本性之身,超越形相,周遍法界,是佛之法身在法性層面的體現。
  • 冥:指契合、融合,無間不隔。
  • 真界:即真法界,指萬法真相的絕對境界。
  • 報身:指修行圓滿後,依報而現的圓滿法身之化現,具足智慧與功德。
  • 金光明:指《金光明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菩薩行與護國法。
  • 如如:指真如之真如,強調事物絕對、不變的本然狀態,無任何造作。
  • 如如智:對真如本性的圓滿覺知,即佛的無礙智慧。
  • 真身:指佛的法身或真實相,超越物質形體,遍滿法界。
  • 應用:指佛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演現的方便手段與應化身相。
  • 周:指周遍,意指無處不在、全面涵蓋。
  • 常身:指不受時間生滅、恆久不變的身體,在華嚴語境中指與真如契合的身體。
  • 三身:指法身、報身、化身。
  • 圓融:指不同性質的法相互相不礙、完美融合,是華嚴經的核心特質。
  • 真法身:指超越一切相狀、真實不變的覺性本體,亦指圓滿的佛身。
  • 別說:指將綜合的內容分項詳細闡述。
  • 悲相:菩薩為了救度眾生而示現的慈悲相貌。
  • 意生身:指由意識(意)所生起、非物質肉身而成的化身,能隨願自在顯現,常用於度化眾生。
  • 成相:指多種特質或功德圓滿組合而成的相狀。
  • 菩提身:覺悟之身,在華嚴義理中通常指圓滿覺悟後所顯現的法身或報身。
  • 理行:指依照佛法真理而實踐的修行過程。
  • 道場:指修行佛法、證悟真理的場所,在此處指心靈與環境契合的實踐之處。
  • 經初:指經文的開頭部分。
  • 四色相:指菩薩色身中四種殊勝的相好。
  • 福德身:指由積累福德之業力所感得的身體。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妙色:指極其殊勝、清淨且美好的色相。
  • 大劫海:指極其漫長、不可計數的時間週期。
  • 如來:佛之十名號之一,指來的如實,亦指覺悟正遍覺者。
  • 端嚴:指莊嚴、威儀端正,在此指菩薩因修行功德而顯現的殊勝相貌。
  • 五勝相:指佛陀身體五種最殊勝的相貌特徵。
  • 威勢身:指佛陀以威嚴、雄健的相貌呈現,旨在震懾魔軍並令眾生心生敬畏而歸信之身。
  • 六貴相:指佛身中具有尊貴特徵的六種相貌。
  • 相好:指佛陀三十二相(相)與八十種小相(好)。
  • 莊嚴身:指由功德成就而顯現的圓滿、莊嚴之身體。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聖帝:指達到聖者境界且具有帝釋天般威德的存在,或指聖級的最高統御者。
  • 圓明:指圓滿且具光明,形容佛相之極致殊勝。
  • 釋輪王:指釋迦牟尼佛前世或特定化現之輪王身分,輪王即是以正法統治四洲的轉輪聖王。
  • 十蓮華藏:指十方世界,在華嚴經中常以蓮華藏世界比喻佛土的廣大與殊勝。
  • 微塵數相:指極其微小且數量無量之相好,象徵佛陀具足無量無邊的功德相狀。
  • 應相:指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而顯現的相貌或特徵。
  • 力持身:指以佛力或神通力維持、攝持其色身或化身之相。
  • 龍留影:此處為譬喻,指龍具有特殊能力能使影像停留,象徵法力能令法相不滅。
  • 無礙相:指菩薩在修行圓滿後,其身心功能自在,能隨緣顯現且不受任何物質或心法障礙限制的相貌。
  • 願身:指菩薩依據其發出的宏大誓願,為了救度眾生而化現的色身或法身相狀。
  • 毘盧遮那佛:大日佛,華嚴經中法界之主佛,象徵法身佛的普遍與光明。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在此指佛力的涵蓋範圍。
  • 無上輪:即無上法輪,指佛陀所宣說的至高真理、圓滿正法。
  • 目覩:指用眼睛親自看到,常用於描述見證神通、法相或佛陀顯現的場景。
  • 化相:佛菩薩為了教化眾生而隨機變現的各種相貌。
  • 化身:佛的三身之一,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應身或化身。
  • 十吉祥相:佛陀身體上具備的十種殊勝相徵,代表功德圓滿。
  • 智身:指由般若智慧所成就的法身或報身之顯現,非物質之肉身。
  • 智光:智慧所放射出的光明,象徵覺悟之能照破一切無明。
  • 身光:色身(肉身)所發出的光芒,指功德感應而生的物理性光明。
  • 圓妙:指圓滿且微妙,在華嚴語境中特指圓融無礙、事事相即的最高境界。

疏「略 有十相」者,下結文云「大同經初」,即教主難 思十身相也。初一即法身,經以身智無礙 而為法身,疏更融色相等為一法身,以初 身為總故。法無不在本自普周,即釋經其身 周普是法性身。次云「智與理冥故等彼真界」 者,釋經等真法界,此是報身亦如智也。故 《金光明》云「唯如如及如如智獨存,為法身故。」 「能令色相」下,以真身周故,令應用亦周。吾 今此身即是常身,法身故也。則以三身圓融 為一真法身矣。下九別說。二者悲相,即意生 身。三成相,即菩提身。理行時處為道場,並 如經初。四色相,即福德身,故上經云「三世 所行眾福大海悉以清淨」,是故妙色為福 之果。上經又云「不可思議大劫海,供養一切 諸如來,普以功德施群生,是故端嚴最無 比。」五勝相,即威勢身。六貴相,即相好莊嚴 身。且順三乘,云「過聖帝」。《俱舍》頌云「相不正 圓明,故與佛非等。」此釋輪王相。今是世尊, 故云分明,實具十蓮華藏微塵數相也。七 應相,即力持身。如為龍留影,力持不滅。八 無礙相,即願身。上經云「毘盧遮那佛,願力周 法界,一切國土中,常轉無上輪。」故咸目覩。 九化相,即化身。十吉祥相,即智身,正在智 光,傍兼身光耳。是知此經引昔因緣,亦皆 圓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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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一者生福及不動業,以布施、忍辱、智慧三者作為善根」中,業有三種:一是惡業,就是三不善根所生,這裡不詳說。疏文所列三業,就是三善根所生。三善根,就是無貪、無瞋、無癡。現在不僅不執著於有的境界,還能布施,成就無貪根。不只是對苦沒有憤恨,還能實踐忍辱,所以成就無瞋根。不僅對境界明了,還能增長智慧理解,這就是無癡根。有這三種善根,只能生於欲界、色界、無色界,所以稱為福與不動的根本。然而這三種善根,依《唯識論》各自有自性,屬於十一種善法,無貪是對於有有具無著為性,無瞋是對於苦苦具無恚為性,無癡是對於諸理事明解為性。總體來說都是善與智慧,各自有自性。現在依《集論》第一卷,以智慧為無癡的自性。《唯識論》的意思是以智慧為無癡的果,所以布施、忍辱二者也從果名,因為有無貪、無瞋才成就布施、忍辱。所以疏文說「以布施、忍辱、智慧作為其根本」。第二信等根,下面會詳細說明。疏文「三者求無上智慧,以四等心與不放逸五法為根本」,《涅槃經》說:「都讚歎慈悲為菩薩根本。」有慈悲心必須具備喜、捨與不放逸,就是精進、無貪等。三者對於所應斷除的煩惱修習防護,這不是自性,只是假立為一種根本。《涅槃經》說不放逸是根本,根深難以拔除。由於不放逸,能策勵前面四等而獲得一切智,因此稱為根本。所謂「通說善根」,就是指前述三類的共通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一種是產生福德與不動業,透過佈施、忍辱、智慧這三者作為善根」。業分為三種,其中惡業是由三種不善根產生的,這裡就不詳細說明瞭。。疏論中列舉的三種業,就是由三種善根所產生的。。所謂的三個善根,就是指沒有貪心、沒有瞋心以及沒有愚癡。。現在不僅不再執著於外在的對象,還能透過佈施來培養並成就沒有貪欲的根基。。不僅在面對痛苦時沒有憤怒,還能實踐忍辱,因此才形成了無瞋根。。不僅僅是對所觀察的對象有清晰的認知,還能進一步深化智慧的理解,這就代表沒有愚癡的根源。。具備這三種根源,僅是因為出生在欲界色域或無色域,所以被稱為福德不動根。。然而這三種根基,根據《唯識論》各有其特質,都屬於「善十一法」的範疇。所謂「無貪」,是指對世間有漏的法沒有執著;「無瞋」,是指面對痛苦時沒有憤怒;「無癡」,則是對所有事理都能有清晰的理解。。在善巧方便與利益眾生這點上是共通的,但各自仍保有不同的本質特性。。現在根據《集論》的第一部分,將『惠』視為『無癡』的本性。。《唯識論》的觀點是,智慧(惠)是消除愚癡後產生的結果,因此「佈施」與「忍辱」這兩種忍耐境界也是以結果來命名;因為斷除了貪心與瞋心,所以才成就了施忍的境界。。所以疏論中提到:「把佈施、忍辱和慈悲惠澤當作修行的根基」。。第二點是關於信心等根器的內容,之後會詳細說明。。關於疏論中提到「第三,追求最高的智慧,並將四等不放逸等五種法作為基礎」這部分,可以參考《涅槃經》中所說:「大家都稱讚慈悲心是菩薩修行的根本」。。擁有慈悲心,並且必須能樂於佈施且恆常警覺不懈的人,就具備了精進與無貪等特質。。第三點是,對於需要斷除的法門去修行防護,這並非該法的真實本質,而只是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為一個整體。。《涅槃經》中提到,精進不懈的習氣根源深厚,一旦種下就難以拔除。。因為有了不放逸的精進,才能推動前面提到的四種條件來獲得一切種智慧,所以不放逸被視為最根本的基礎。。第四部分,在「通說善根」之後的內容,是在說明前面三類善根所共有的普遍特性。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解析善根與業的關係。
    將「施、忍、智」定義為產生福德與不動業(指不可轉移、不可毀損的定業)的善根。
    同時區分業的種類,指出惡業源於不善根,而此處討論重點在於善根,故不詳論惡業。

    此句說明行為(業)與內在心態(善根)的因果關係。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外在的善業表現是由內在的信、願、行等善根驅動而生的,強調由內而外的修行次第。

    此句定義修行中對治三毒的「三善根」。
    在華嚴經義中,善根是修行成佛的基礎,透過斷除貪、瞋、癡三種煩惱,將其轉化為正向的修行資糧,以達到清淨心境。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佈施時的兩種層次:一是「不著有境」,即在佈施時不執著於施者、受者及所施之物(三輪體空);二是透過實際的惠施行為,將這種離相的佈施轉化為內在的「無貪」資糧,從而成就解脫的根基。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理」與「事」的圓融,即在真空的體悟中進行大悲的實踐。

    此句闡釋「無瞋根」的構成條件:必須同時具備「心不生恚」(對苦境不產生嗔心)與「主動忍辱」(以耐心面對逆境)兩種特質,兩者相輔相成,方能使無瞋的根基圓滿成就。

    此句闡釋「無癡根」的具體特徵:不僅要求對外在環境或法相(境)有明晰的覺察,更需在內在對真理的智慧(慧解)上不斷精進與深化。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這是一種從現象認知昇華至體性覺悟的修習過程。

    此處在討論修行者在不同境界(欲、色、無色)中所得的定力與福德根基。
    所謂「不動根」是指因深厚福德而獲得的安定狀態,使其在特定的境界中不輕易被動搖,但此種安定仍基於欲色無色的有漏境界而生。

    本文探討修行者三根(信、根、慧)的體質,引用《唯識論》將其歸類於「善十一法」中的三無漏惑(無貪、無瞋、無癡)。
    強調修行之根基在於對對象(有法、苦法、理事)能產生對應的無著、無恚與明解,從而根除煩惱。
    此處屬瑜伽行派對心法性質的精細分析。

    此句探討法界中個體與整體的關係。
    在「善巧方便」與「惠益眾生」的功用(通相)上,所有菩薩或法門皆一致;但在各自的體性、特質(別相)上,則保持其獨特的本質,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且「不雜不染」的圓融境界。

    此句為論述名相的定義,作者引用《集論》(通常指《大集論》或相關論典)的觀點,將「惠」(智慧)定義為「無癡」的狀態,強調智慧的本質即在於消除愚癡,而非單純的知識增加。

    此處在討論十波羅蜜或十忍之名相定義。
    根據唯識學派的邏輯,修行名稱有時是以「消除的煩惱(因)」來命名,有時則是以「獲得的功德(果)」來命名。
    文中指出「惠(智慧)」是「無癡」的結果,同理,「施」與「忍」也是因為對治了貪與瞋,最終產生的果位境界,故稱為「施忍」與「忍忍」。

    此句解釋菩薩修行之基礎,強調「施、忍、惠」三波羅蜜作為積累福德與智慧的根本,是成就佛果的必要前提。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指出在討論眾生根器或修行層次時,第二類屬於「信根」的對象,其詳細義理將在後文展開論述。

    此段旨在說明菩薩修行之基礎。
    疏論強調以「四等不放逸」等法作為追求無上智慧的根基,而作者引用《涅槃經》以證明慈悲心(包含在四等不放逸的慈心之中)纔是菩薩成佛最核心的根本動能,強調悲智雙運。

    本句說明菩薩行中,慈悲心與具體修行特質(喜捨、不放逸)的關聯。
    強調慈悲並非僅是情感,而必須轉化為實踐上的樂於捨棄(喜捨)與恆常的修行警覺(不放逸),如此方能成就精進與無貪等波羅蜜的境界。

    此句在分析法相或修行路徑時,說明某些被設定為「應斷」或「需防護」的對象,在實相中並無恆常的自性,其作為一個可被定義的「對象」僅是為了修行的方便而假名設定,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此句引用《涅槃經》之義,強調「不放逸」(精進)作為一種根基或習氣,一旦在心中深植,其影響力極強且持久,能成為修行者在面對困難時持續精進的內在動力。

    本句說明在修行體系中,「不放逸」(精進)的作用是驅動與整合其他修行條件(前四等),使其能最終導向「一切智」的成就。
    在華嚴義理中,不放逸不僅是單一戒律,更是所有功德成就的根本動力(根基)。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旨在說明文中將善根分為三類後,隨即以「通說」來概括這三類善根共同的特質與法義,使讀者能從個別分類回歸到整體的共通義理。

名相註解
  • 不動業:指深厚的善業或定業,一旦形成便不可被輕易改變或毀損,能導向正果。
  • 施忍智:指佈施、忍辱、波羅蜜智慧,是大乘佛教中累積功德的核心三種善根。
  • 善根:指能生長善果的內在因緣、正向的心理種子。
  • 不善根:指導致惡果的貪、嗔、癡等負面心理種子。
  • 三業:指身、口、意三種行為。
  • 三善根:通常指信、慚、愧,或信、願、行,是產生善業的根本心理因素。
  • 無貪:不對五欲六情產生執著與渴求。
  • 無瞋:不對不順心之事產生憤怒或憎恨。
  • 無癡:不被無明遮蔽,能正確認識法性實相。
  • 著有境:執著於外在的對象或環境,在佈施語境中指對施受物之執著。
  • 惠施:指以慈悲心給予他人利益的佈施行為。
  • 無貪根:指消除貪欲後所形成的、能支持修行解脫的內在根基(種子)。
  • 無恚:心中不生起憤怒、怨恨之情。
  • 忍辱:忍受苦難、侮辱而心不惱怒,是修行波羅蜜的重要部分。
  • 無瞋根:指消除嗔恚、修習慈心的根基。在華嚴等大乘教法中,根指修行所需的基礎資質或已成就的心理功能。
  • 境:指心法所對應的外在對象或意識所觀照的現象。
  • 慧解:指對佛法真理的深刻理解與智慧洞察。
  • 無癡根:指不具備愚癡的根器,或指根器純淨,能迅速領悟真理而無障礙。
  • 三根:指修行或生存的三種基礎根源。
  • 欲色無色:指三界中的欲界、色界與無色界。
  • 福不動根:指依仗福德而獲得的、不可輕易動搖的定力或根基。
  • 唯識論:指瑜伽行派的核心論著,分析心識之性質與運作。
  • 善十一:指十一種善法,包括五根、五力及一層信。
  • 無著:指不執著、不黏著於對象。
  • 有有:指對「有漏」之法(有法)的感知。
  • 苦苦:指對現實中痛苦之苦(苦法)的感知。
  • 善惠:指善巧方便(善)與利益眾生(惠),是菩薩行的核心功用。
  • 集論:指《大集論》等論書,佛教中用於系統化整理教義的論典。
  • 惠:指智慧(Prajñā),在此語境中指能覺知實相、斷除煩惱的智力。
  • 無癡性:指不存在愚癡的本質。在佛法中,癡是三毒之一,無癡即是智慧的顯現。
  • 唯識:指唯識學派或《瑜伽師地論》、《成唯識論》等唯識系論典。
  • 施忍:指在佈施波羅蜜修行中,達到不再有貪著、能捨離而得之忍耐境界。
  • 施:佈施,指捨棄財物或法寶以利他人。
  • 忍:忍辱,指面對逆境或誹謗時心不動搖。
  • 信等根:指以信心為主導的根器層次,在華嚴經的法門對治中,根據眾生對佛法信心的深淺而區分不同的教化對象。
  • 無上慧:超越世俗智慧的最高覺悟,即圓滿的般若智慧。
  • 四等不放逸:指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並對一切眾生不懈努力地實踐,是菩薩行之基礎。
  • 菩薩根本:指菩薩修行最核心的起始點或依據,此處指慈悲心。
  • 喜捨:樂於佈施,將自我所得毫毫不留地捨給他人。
  • 不放逸:指恆常警覺,不懈怠地修行,防止惡法生起並勤求正法。
  • 精進:以恆心努力追求覺悟,不退轉的修行態度。
  • 所斷:指修行中應予斷除的煩惱、習氣或錯誤見解。
  • 修防:指修行中的防護與調伏,避免墮入偏差或再次起心。
  • 非為性:指不具備恆常不變的自性(實相)。
  • 假立:佛教邏輯術語,指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或概念,而非真實存在。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核心在於闡發佛性與常樂我淨。
  • 一切智:指佛之全知,涵蓋一切法相與真理的圓滿智慧。
  • 根:指根本、基礎,喻指如同植物之根,是生長與成就的必要前提。
  • 通性:指多種事物共同具有的普遍性質或共同特徵。

疏「一者生福及不動業,以施忍智三 而為善根」者,業有三種:一惡業,即三不善根 所生,今所不明。疏列三業,即三善根所生。 三善根者,即無貪、無瞋、無癡。今非但不著 有境,兼能惠施成無貪根。非唯於苦無恚, 兼行忍辱,故成無瞋根。非唯於境明了, 增修慧解,是無癡根。有此三根,唯出生欲 色無色故,為福不動根。然其三根,依《唯識 論》各別有性,善十一攝,無貪以於有有 具無著為性,無瞋以於苦苦具無恚為 性,無癡以於諸理事明解為性。通唯善惠, 各別有性。今依《集論》第一,以惠為無癡性。 《唯識》意會以惠為無癡之果,故施忍二亦從 果名,由無貪瞋故成施忍。所以疏云「以施 忍惠以為其根」。二信等根,下當廣說。疏「三 求無上慧,以四等不放逸五法為根」者,《涅 槃經》云「皆歎慈悲為菩薩根本」。有慈悲心 必須喜捨不放逸者,是精進無貪等。三於 所斷修防非為性,假立為一故。《涅槃》說不 放逸根,根深難拔。由不放逸,策前四等得 一切智,故為根也。四「通說善根」下,即上三 類之通性也。

23
白話直譯
疏文「一無明重者自覺智開」以下,分為二段:先分別說明,後總結解釋。在前文中,首先是四種離開障礙;第五,令解脫通達利益三乘;第六,令未信者生起信心;第七,令進入三賢位;第八,令獲得初地;第九,令已到二地以上者能證得八地;第十,已在八地並證得無生時,諸佛勸勉令證得九十二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一、無明沉重者,自覺之智開啟」這段話開始,文字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個別的詳細說明,接著是總結性的解釋。。在前面的中間部分中,前四個階段是去除障礙。。第五,使三乘眾生都能獲得解脫的利益。。第六,讓還不相信的人產生信心。。透過七個條件或導引,使之進入三賢聖者的境界。。第八項是讓修行者達到初地。。第九項是指從二地以上的菩薩,在第八地時所獲得的果位。。十地菩薩在第八地時已證悟無生法忍,隨後在諸佛的勸導下,進而達到九十二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說明對前文關於「無明」與「自覺智」之論述的解析分為「別明」(分項詳細分析)與「結釋」(總結性闡釋)兩個階段,旨在釐清修行者如何透過自覺智慧破除深厚無明的邏輯次第。

    此句屬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在特定的法門或修行次第(前中部分)中,前四個步驟或階段旨在消除修行上的種種障礙,以達成後續的證悟。

    此處描述菩薩行願之第五項,旨在透過自身的修行與教化,使聲聞、緣覺及菩薩這三種不同乘位的修行者,都能獲得解脫的利樂。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的是普適性的利益與圓融的解脫導向。

    此句描述菩薩度化眾生的六種手段或次第之一。
    重點在於針對缺乏信仰、對正法懷疑或不認可的眾生,運用適宜的方便法門,使其建立對佛法正確的認知與信心,這是進入修行門的基礎。

    此處屬華嚴經疏之概括論述,指透過特定的七種引導因素(七令),使修行者契入三種賢聖(三賢)的果位或境界,體現華嚴教法中次第上升且相即相容的修行體系。

    此句處於對菩薩修行階位或功德之討論,指特定的修行條件或因緣(第八項)能導向菩薩進入「初地」(歡喜地),這是從十信、十處、十行之後進入十地修行之起始階段。

    此句在討論菩薩修行階位與功德的獲得順序。
    根據華嚴經疏之體系,說明特定的法能或果位(九令)是在二地之後,直到第八地(不動地)才真正圓滿獲得。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位階的進階過程。
    在華嚴經體系中,菩薩於八地證得「無生法忍」,不再對法產生顛倒執著。
    而「九十二地」是指在十地之上的進一步深化與圓滿,體現了華嚴教法中修行位次之極其精細與深廣。

名相註解
  • 無明:指對真理、實相的無知,是輪迴痛苦的根本原因。
  • 自覺智:指修行者透過自省、覺察而產生的智慧,用以對治無明。
  • 別明:指分項詳細地說明、分析。
  • 結釋:指在最後進行總結性的解釋或說明。
  • 離障:指去除修行過程中的內在煩惱或外在妨礙,使心靈恢復清淨以契入真理。
  • 解脫:擺脫煩惱與生死輪迴的束縛。
  • 信:指對佛、法、僧三寶的信心,是修行之基,指對正法真理的確信與依止。
  • 七令:指七種令導或條件,在華嚴疏義中通常指引導修行者上升的特定法門或因緣。
  • 三賢:指三類賢聖,通常指在菩薩道或聖道次第中達到特定層次的聖者。
  • 初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又稱「歡喜地」,修行者在此階段初證聖果,且能預知將來定能成佛。
  • 二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二地,名為離垢地。
  • 八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八地,名為不動地,此地之菩薩不再退轉,且能自在運用各種法門。
  • 無生:指無生法忍,體悟一切法本性空、不生不滅的真理。
  • 九十二地:華嚴經特有的位次說明,指菩薩在圓滿十地後,進一步在各個層次上深化證悟的極高境界。

疏「一無明重者自覺智開」下,疏 文有二:先別明、後結釋。前中,初四離障;五 令解脫通益三乘;六未信令信;七令入 三賢;八令得初地;九令二地已上得於八 地;十已在八地已證無生,諸佛勸起令得 九十二地。

24
白話直譯
疏文「此約差別」以下,是第二部分的總結解釋。差別上總結,說明這是以縱向解釋對治,並非三悉檀。「若約橫配」以下,則是再總結異門。橫向對應前述縱向,每一位次都可通用這十句,因此能生起善見於理,對應上文的對治生善,就是為人悉檀。所謂發起大信解,生起殊勝善根,生起見佛之心,皆屬於生善。見理即是第一義悉檀,如自覺智開啟趨向一切智,皆是見理。也應該包含隨順世俗令眾生歡喜。世界悉檀因為利益較近,所以此處不談橫向與縱向無礙。這就是本處四悉檀的意義,〈問明〉中將會討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此約差別」這句話開始的部分,是對第二個要點的總結解釋。。關於差別的說明。在總結上,這是在採取縱向解釋的方式來對治煩惱,而非運用三悉檀的方法來總結。。在提到「若從橫向對比」這段內容之後,作者又進一步總結了與之不同的其他門類。。將橫向的內容與之前的縱向內容相對比,每個位置都通用這十句話,因此能產生對真理的正確見解;針對上方(或更深層)的對治而產生善法,這就是所謂的「人悉檀」。。也就是指產生強大的信仰與理解,培養卓越的善根,生起想要見佛的心願,這些都屬於生起善心。。領悟真理就是所謂的「第一義悉檀」;就像自覺智能開啟圓滿的一切智一樣,這全部都建立在對真理的領悟之上。。也應該要能配合世俗的情況,讓對方感到快樂。。因為關於世界的悉檀(論理)較為淺顯易懂,所以這裡沒有討論橫向與縱向互相不礙的深奧義理。。關於這裡所指的「四悉檀」義理,將在〈問明〉這一部分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對應的疏論文本中,從「此約差別」起的部分,在邏輯結構上屬於「第二結釋」,即針對前述討論的第二個核心議題所做的總結性闡釋。

    此段為對經疏體例的分析。
    作者區分了兩種解釋方式:「豎釋」是指由上而下、逐項條列的分析,用於對治特定的煩惱;而「三悉檀」則是大乘經論中常用的三種闡釋方法(譬喻、對比、絕對真理),此處強調該段落的邏輯結構屬於前者而非後者。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指出論述結構。
    在分析「橫配」(橫向對比、對照)的邏輯後,作者將論述轉向「異門」,旨在通過區分不同的法門或對立的觀點,來深化對華嚴圓融義理的理解。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分析法門的邏輯結構。
    透過橫向(對比)與縱向(次第)的交叉對照,運用特定的十句分析法,使修行者能正確理會法義。
    所謂「人悉檀」是指針對不同根機的人,採取對治的方法以生起善根,使之能契入真理的教學機宜。

    本句闡述修行者在進入深層定慧之前,需先建立基礎的善業。
    透過信解(對法理的堅信與領悟)、善根(修行所需的正向資糧)以及見佛心(對覺悟者的嚮往),將心轉向正向,為後續的圓滿覺悟奠定基礎。

    此句闡釋「見理」與「第一義悉檀」的等同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見理是指徹悟萬法實相,而第一義悉檀是指最究竟的真理教導。
    文中以「自覺智」開啟「一切智」為喻,說明個體的覺悟(自覺)是通往全知(一切智)的基礎,而這整個過程的核心皆在於對理的領悟。

    此句論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需運用「隨緣」的方便法門。
    並非強求眾生立即進入深奧法義,而是根據眾生的根機與習氣,在不違背正法的前提下,以適當的世俗方式使其產生歡喜心,從而開啟對正法的接納之門。

    本句說明在討論世界悉檀(論理基礎)時,採取較為簡易、接近世俗理解的切入點,因此省略了華嚴法界中極高深的「橫豎無礙」(即事事無礙、重重圓融)之法義,以符合該段落的教學次第。

    本句為疏鈔之導引,指出接下來將針對「四悉檀」(四種詮釋方法)在本文中的具體義理,於後續的〈問明〉(問答闡明)章節中進行論辯與說明。
    四悉檀是佛教為了對治不同根器而採用的四種說法方式:譬喻、詰問、對答、雜陳。

名相註解
  • 豎釋:指縱向的、分項的解釋方式,與橫向概括的『橫釋』相對。
  • 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病症(煩惱)而採取對應的療法(修行法門)。
  • 三悉檀:指三種闡釋真理的手段,包括譬喻(譬喩)、對比(對比)及直說(直說),旨在依對象根機而適當開示。
  • 橫配:指橫向的對比、配對或對照分析,在疏鈔中常用於分析不同法門之間的對應關係。
  • 結:總結、概括。
  • 異門:指與前述不同的法門、觀點或論述方向。
  • 橫對前竪」:指在分析經文或法義時,將橫向的對比與之前的縱向次第相對照的邏輯方法。
  • 悉檀」:梵文 siddhānta,指正確的結論、教理或達成目標的論據。在此指針對根機而設的教導理論(人悉檀)。
  • 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錯誤見解,採取相應的對立方法予以消除。
  • 信解:對佛法產生堅定的信仰並在理會上透徹領悟。
  • 見佛心:指生起渴求親見佛陀或契合佛心之願心。
  • 第一義悉檀:悉檀(Siddhānta)意為決定論或完結之論。第一義悉檀指最究竟、最真實的真理教義。
  • 令喜:指透過方便法門使眾生產生歡喜心,以消除對佛法的排斥感,建立初步的信心中。
  • 悉檀:梵文 Siddhānta,指經論中的論理基礎、定論或完結的教義。
  • 橫竪無礙:華嚴經特有名相,指法界中縱向(體)與橫向(相)互不妨礙,體現事事無礙、圓融無礙的境界。
  • 四悉檀:梵文 Catuṣkaṭapatha,指佛教四種詮釋真理的方法:譬喻(譬喻)、詰問(詰問)、對答(對答)、雜陳(雜陳),旨在依機設教。
  • 問明:指書中採取「問答」形式來闡明義理的特定章節或結構。

疏「此約差別」下,第二結釋也。差別 結上,明是竪釋對治,結上非三悉檀。「若約 橫配」下,更結異門。橫對前竪,位位通用此 十句,故生善見理,對上對治生善,即是為人 悉檀。謂發大信解,生勝善根,起見佛心,皆生 善也。見理即第一義悉檀,如自覺智開趣 一切智,皆見理也。亦應合有隨俗令喜。世 界悉檀以益近故,故此中不說橫竪無礙。 是此中意四悉檀義,〈問明〉當辯。

25
白話直譯
疏文「按纓絡本業經」以下,是引用經文來加以解釋。五百是正確的,二萬五千則是不正確的。其中分為二段:先破除錯誤,後面「約教」以下再以縱向成立。在前段中,所說「上卷」就是指第三卷〈賢聖觀品〉。其中敬首菩薩問:「菩薩如何學習觀察名字的意義與形相,以及心所行的法又應如何?」佛陀先回答名字,就是列舉三賢十聖等妙名。接著回答心所行的法,說:「佛子!你剛才問心所行的法,所謂十心。第一是發心住」等,詳細解釋三賢十聖等妙的特相。接著敬首菩薩又問世尊:「從初地到最後一地,有果報神變二種法身,一是法性法身,二是應化法身。這兩種法身有什麼色相?為什麼稱為心相?佛回答:「先說出世間的果報,從初地到佛地,各有兩種法身,在第一義諦法的流轉中,因為從實性生起,所以實智為法身,法名自體。集藏為身等,同時也說到淨土。接著說:「佛子,世間的果報,就是十住銅寶瓔珞銅輪王,百福子為眷屬。生於一佛國土,接受佛的學行,教化兩個天下。銀寶瓔珞銀輪王,五百福子為眷屬,生於兩個佛國土中,接受佛的教行,教化三個天下。金剛寶瓔珞金輪王,千福子為眷屬,進入十方佛國土,教化一切眾生,處於四個天下。歡喜地百寶瓔珞七寶相輪四天王,萬子為眷屬,現百法身,於百佛國土中教導十方天子。千寶瓔珞八寶相輪忉利王,二萬子為眷屬。萬寶相瓔珞九寶相輪炎摩天王,眷屬也是如此,不可計數。億寶瓔珞十寶相輪兜率陀天王,眷屬也是如此,不可計數。天光寶瓔珞十一寶相輪化樂天王,眷屬也是如此。摩尼寶光瓔珞十二寶相輪他化天王,眷屬也是如此。千色龍寶光慧瓔珞十三寶相輪梵天王,眷屬也是如此。梵師子寶光瓔珞大應寶相輪光光天王,眷屬也是如此。不可思議寶光瓔珞白雲寶相輪淨天王,眷屬也是如此。百萬神通寶光瓔珞無畏珠寶相輪淨居天王,眷屬也是如此。千萬天色寶光瓔珞覺德寶光相輪三界王,一切菩薩為眷屬。無量功德藏寶光瓔珞千福相輪法界王,一生補處菩薩為眷屬。佛子!這些上等瓔珞相輪,一切佛及菩薩的行動都隨身而行,也教化一切眾生,所以有這樣的果報法數。」釋曰:以上已經引述經文,在疏文中容易明瞭,可知沒有超過二萬子的情況。疏文「按喜見」以下,以兩種義理證明,只合五百。一是所統轄於城,不統轄四天下,所以不是金輪王。二是既然遇到三佛,佛出現於減劫,輪王出現於增劫,所以可知不是金輪王。疏文「知離名法」指的就是《思益經》第一卷,「思益梵天問道:『世尊!什麼叫做菩薩遍行?』佛說:『能夠清淨身、口、意的業。』當時世尊說偈言:『若身清淨無惡,口清淨常說真實語,心清淨常行慈悲,這就是菩薩遍行。行慈而不貪著,觀不淨而無瞋恚,行捨而不愚癡,這就是菩薩遍行。在村落、曠野,或與大眾同處時,威儀始終不變,這就是菩薩的普遍行持。知道法的本質名為佛,知道離相名為法,知道無為名為僧,這就是菩薩的普遍行持。」」。釋義:這應是第四首偈,因緣方便而出現。欲解釋這首偈,讓人明白其生起與止息的道理。對於這一首偈,過去有許多人加以解釋,現在依據經文本意來看,三個「知」字都是指修觀行的人。若能如此了知,就是菩薩的普遍行持。「知道法名為佛」的意思,就是指真正的佛法身如來。佛即是法,法即是佛。同樣,如來就是諸法如義。接著應該問:法即是佛,這個道理已經明白了。那麼,什麼是法?所以下一句說「知道離即是法」,因為一切法本性離相,心體離念就是覺悟。接著應該問:法本來自性離相,那就無需修行了。那麼,什麼是僧?所以接下來解釋說:知道無為名為僧。無為就是法,法本來自性離相。因為知道無為,所以能成為僧。所以《大品》說:「因為知道諸法空分別有須菩提」等。《金剛經》說:「一切聖賢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意思是大家都修學無為,但有深有淺,才有差別,不是無為法本身有差別。現在註解正是強調知道離才名為法,如果不捨離法,就不是知道離。所以說「法也應當捨棄」,這正是金剛經的意思:「法尚且應捨,何況非法」。因為依靠法才能覺悟,就像用筏渡河的人。如果不捨棄法,就像一直停留在船上,必須捨棄船隻才能到達彼岸。必須忘卻所捨,才能如實覺悟諸法,這才是真正的捨離。所以《大般若》說:「般若極為深奧,因為知道一切法本性離相。」又文殊的解釋說:如佛世尊堪受供養,是因為對一切法覺知其真實性。因此經中說:「如實覺知一切法的大捨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根據纓絡本業經」這句話之後,引用了經文來完成解釋。。五百個是正確的,二萬五千個則是錯誤的。。這部分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用論理予以破除,接著從「約教」這段話開始,詳細地建立成立。。前面提到的「上卷」,指的就是第三個〈賢聖觀品〉。。其中一位名叫敬首的菩薩請問道:「菩薩應該如何學習觀察名詞的定義、其深層義理與相貌,以及心靈運作的心理狀態(心所法)呢?」。佛陀先回答名字,列出了三賢和十聖等殊勝的稱號。。接著回答關於心所行法的問題,說:「佛子!。你先問心所行法是什麼,指的就是那十種心。。像「發心住」這類內容,詳細解釋了三賢與十聖等微妙的修行相貌。。接著,敬首菩薩再次請問佛陀:「從菩薩修行起步的初地到最後一地,在果報與神通變化中,有兩種法身:一種是法性法身,另一種是應化法身。」。所謂的色相是指什麼?。什麼纔是心的相貌(特徵)?。佛陀回答說:「首先回答關於出世間果報的問題:從初地菩薩到佛地的每一個階段,都有兩種法身。因為這些法身是在第一義諦的法流水中,根據真實性質而生起的,所以稱實智為法身,而將其稱為自體。」。在《集藏》中,關於「作為身體」等內容,同時也論述了淨土的情況。。接著說:「佛子在世間所獲的果報,就是成為擁有十住銅寶瓔珞的轉輪聖王,並有百位福德之子作為隨從眷屬。」。在一個佛土中出生並學習佛法,進而教化兩個世界的眾生。。有一位名叫銀寶瓔珞的銀輪王,擁有五百位福德之子作為隨從。他在兩位佛陀的國土中出生,學習並實踐佛教的教法,以此來度化三千世界的眾生。。金剛寶瓔珞金輪王帶著一千個福德之子作為隨從,進入十方世界的佛國土中,度化所有的眾生,行於四個大洲之中。。在歡喜地中,現出 adorned 以百寶瓔珞、七寶相輪的四天王,並有萬名弟子作為隨從。他們化現出一百種法身,在一百個佛土之中,教導來自十方的天子。。身著千寶瓔珞、擁有八寶相輪的忉利天王,有兩萬個兒子作為隨從眷屬。。還有擁有萬寶瓔珞裝飾的、以及擁有九寶相輪的炎摩天王,他們的隨從眷屬也同樣多得無法計算。。身上佩戴著價值億萬的寶石項鍊和十種寶石製成的頭冠。兜率陀天王以及他的隨從們也是如此,數量多到無法計算。。天光寶瓔珞十一寶相輪化樂天王,以及他的隨從眷屬也是如此。。名為「摩尼寶光瓔珞十二寶相輪」的他化自在天王,以及他的隨從眷屬也是如此。。那位擁有千種顏色龍寶、光芒智慧如瓔珞、具備十三寶相輪的梵天王,以及他的隨從也是如此。。有一位名叫「梵師子寶光瓔珞大應寶相輪光」的天王,他的隨從眷屬也同樣如此。。那位擁有不可思議寶光、瓔珞白雲與寶相輪特徵的淨天王,以及他的隨從們也是如此。。那位擁有百萬神通、寶光璀璨、佩戴瓔珞、擁有無畏珠寶相輪的淨居天王,以及他的隨從眷屬們也是如此。。有千萬位名號為天色寶光瓔珞覺德寶光相輪的三界之王,由所有的菩薩陪伴在身邊作為眷屬。。有一位名為「無量功德藏寶光瓔珞千福相輪」的法界之王,他的隨從眷屬都是一生補處菩薩。。佛弟子!。這上面的瓔珞相輪,讓所有佛與菩薩在行動或停止時都能隨侍在身邊,也能以此化導所有眾生,所以纔有了這樣果報的數量法則。。解釋說:前面已經完整地引用了經文,在疏論中很容易理解,可以明確知道字數沒有超過兩萬字。。在疏論中從「按喜見」之後的部分,是用兩種義理來論證,而這僅僅符合五百(的數量或標準)。。僅僅統治一座城市,而沒有統治整個四天下的領土,所以不能稱為金輪王。。第二點,既然遇到了三位佛,而佛陀是在減劫期出世,轉輪聖王則是在增劫期出世,因此可知上述說法是不正確的。。疏論中提到「知道脫離名法」的部分,是指《思益經》第一卷裡,思益梵天請問佛陀:「世尊!。什麼叫做菩薩的「遍行」?。佛陀說:『能夠淨化身體、言語和心念這三種行為。』。這時,佛陀說了一首偈頌:如果身體清淨沒有惡行,言語清淨總是說實話,內心清淨常懷慈悲,這就是菩薩在世間廣行佈施與救度的實踐。。實踐慈心但沒有貪執,觀察不淨而沒有嗔恨,修行捨心而沒有愚癡,這就是菩薩在世間廣泛實踐的行持。。無論是在村落、野外,還是在大眾之中,菩薩的儀貌舉止始終保持端正一致,這就是菩薩在各處都能實踐的普行功德。。明白法即是佛,明白離相即是法,明白無相即是僧,這就是菩薩在法界中的周遍行。。解釋說:這部分原本應該是在第四個偈頌,因為為了方便理解而提前放在這裡。。想要解釋這段偈頌,是為了讓大家明白如何將起心動作徹底消除。。關於這一首偈頌,很多人有不同的解釋。但現在觀察經文的原意,裡面出現的三個「知」字,指的全部都是實踐觀照修行的人。。如果能這樣領悟,就代表這位菩薩已經實踐了周遍的行願。。所謂「瞭解法性就稱為佛」的人,指的就是真實的佛法身如來。。佛與法本來就是同一體,沒有區別。。就像「如來」這個稱號,其真正的含義就是指「諸法皆如」的道理。。接下來應該問:關於「法就是佛」這個道理,已經明白了。。什麼樣的法纔是真正的法?。所以下一句說「知道遠離(妄念)就是法」,因為所有法的本質就是離染,心靈脫離了妄想執著,就達到了覺悟。。接下來應該問:既然法本來就與執著分離,那麼就沒有什麼需要修行了。。有哪些種類的僧侶?。所以接下來的解釋說:明白無為法之義,就稱為僧伽。。無為的境界就是法,而法本來就脫離了對立與執著。。因為體悟到了無為法,所以能夠成就僧果。。所以《大品》中說:「因為知道所有現象都是空的,才能分辨出須菩提的存在」之類的話。。《金剛經》中說「所有聖賢之所以有等級區別,都是因為對無為法的體悟不同」。這意思是說,聖賢都學習無為法,但因為領悟的深淺程度不同才產生差異,而不是無為法本身有分等級。。現在疏論正確地採取「知離」這個名法;如果不能捨棄對法的執著,就不能稱作真正知道如何離脫。。所以說「法也應該捨棄」,這就是金剛經的意思:連真正的法都要捨棄,更不用說那些非法的東西了。。依循佛法而獲得覺悟,就像使用竹筏來渡河一樣。。如果不能捨棄對法的執著,就像住在船裡一樣;必須捨棄這艘船,才能到達對岸。。必須忘掉心中還在執著於「我在捨棄什麼」,才能真正如實地覺悟所有法,這才叫真正的捨離。。所以《大般若經》說:般若的義理非常深奧,是因為它能讓我們知道所有現象的本性都是遠離執著的。。文殊菩薩進一步解釋說:像佛陀這樣的世尊之所以能接受供養,是因為祂已經覺悟了所有現象的真實本質。。所以經典中說:「如實地覺悟一切法,並對其生起大捨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說明,指出疏論在提及特定經論(纓絡本業經)後,採取「引經據典」的方式來闡明法義,體現了佛教註釋書中「經、疏、鈔」相互對照的論證體系。

    此句出於對特定數量名相的辨析,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通常是在討論法會人數、菩薩數量或特定的數理邏輯,用以區分正確的數量認定(正)與錯誤的認定(非),旨在精確導正對經文數值的理解。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結構分析。
    採取「破」與「立」的辯證方法,先透過「奪破」除去對法的錯誤執著或對立見解,再透過「縱成」詳盡地闡明正義,使法義得以成立。

    此處為疏鈔之註記,旨在明確界定前文提及之卷次與具體品名之對應關係,確保讀者能準確對照《華嚴經》之結構。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認識論與心理分析的探詢。
    在華嚴經的龐大體系中,修行者需從「名字」(名稱)」入手,進而領悟「義相」(內涵與特徵),最後深入分析「心所行法」(心理活動),以達到對法界現象與內心運作的全面覺察。

    此處描述佛陀在對答中,依序揭示覺悟者的階位與稱號。
    透過列舉「三賢」與「十聖」,展現從初步證果到完全覺悟的修行層次,說明名相雖是權宜,但能指引修行者對照自身境界。

    此句為論述轉折,進入對「心所行法」的定義與解釋。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體系中,心所行法是指隨心而起、具有特定功能且能導向善惡的心理活動(心所)。

    此處討論心法之運作,在華嚴經的法義體系中,心所行法是指心意識在不同階段、不同層次的運作與轉變,此句明確將其定義為「十心」,對應於菩薩修行從初發心至究竟覺悟的十個階段(十地或十心)。

    此處在論述華嚴經中菩薩修行階段的演進。
    三賢指菩薩初發心後的最初三個階段(三賢聖),十聖指隨後進入的十個聖者階段(十聖),合計為十三位。
    文中旨在說明如何詳細闡釋這些修行位階的特徵與微妙境界。

    此處探討菩薩在十地修行過程中,其果報與神變所對應的法身體系。
    法性法身指內在真實的本性(真身),而應化法身則是指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的化身(用身),體現了華嚴經中體用不二的教義。

    此句為詰問名相之義。
    在華嚴經體系中,「色相」不僅指物質的外貌,更涉及現象界的顯現及其內在的實相。
    此問旨在導出對物質現象(色)與其特徵(相)之深層義理分析,以破除對表象的執著。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理中,旨在探究心之本質及其顯現的相狀。
    在華嚴法界觀中,心相不僅是指個體的心理狀態,更涉及心與法界相互映照、事事無礙的體相關係,旨在破除對心之實體的執著,揭示心與萬法不二的真理。

    本段探討菩薩修行果位的法身體系。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從初地起即具備與佛地相應的實質智慧。
    法身在此處指由「實智」所構成的體性,它並非後天造作,而是在第一義諦(絕對真理)的法流中,依據萬法本然的實性而顯現,因此稱為「自體」。

    此處為疏鈔對經論的引用與對照。
    文中提及《集藏》(指《大集經》或相關集藏類典籍)中關於身相、色身之論述,並指出其內容中同時涵蓋了對淨土世界的描述,顯示出身相與環境(淨土)在法義上的關聯性。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因種諸善根而獲取的世間頂端果報。
    在華嚴經的宏大語境中,世間最高權力(輪王)與福德(百福子)僅為菩薩證悟正覺之前的階段性果報,旨在說明福德與智慧並進,以利於度化眾生。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次第:首先在特定的佛土中受佛之教導,圓滿學行,隨後將所習得的法義廣泛運用於其他世界(二天下),以利樂眾生。
    體現了華嚴中「由一入多」的教化過程。

    此句描述一名轉輪聖王(銀輪王)在佛法加持下的修行與度化過程。
    其重點在於即使身處世間權力的頂端(輪王),若能生於佛國並受佛教指引,亦能將世俗的福德轉化為利他度生的菩薩行,化導眾生。

    本句描述菩薩在化導眾生時,化現為具備極大福德與權能的金輪王相。
    透過金輪王的世間威儀與福德,能迅速進入各佛國土,以權方便法門度化不同層次的眾生,體現華嚴經中「以世間法成就出世間慧」的圓融化現。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至「歡喜地」時,其威神力所化現的境界。
    透過化現多種法身與眷屬,在無數佛國中對天子等眾生行教化,體現大乘菩薩普度眾生的方便法門與法力廣大。

    此句描述忉利天王的威儀與眷屬規模。
    在華嚴經的宏大世界觀中,透過極其巨大的數字(千寶、二萬子)與華麗的裝飾(瓔珞、相輪)來彰顯天界的莊嚴與福德之深。

    此句描述佛陀說法現場之莊嚴景象,透過記載天王及其眷屬的數量與華麗裝飾,體現華嚴世界中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宏大氣象,旨在表現佛法感召力之廣大,能令無數天人共集聽法。

    此段描述天王及其眷屬之莊嚴相好。
    在華嚴經語境中,極其精美且數量巨大的寶飾象徵著福德圓滿與法界的莊嚴,旨在透過具體的物質描述來體現精神境界之高與功德之深。

    此句為華嚴世界中天王及其眷屬的名稱與相貌描述,展現佛淨土中莊嚴、瑰麗的法相特徵,體現法界圓融與無盡莊嚴的特質。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中天王及其眷屬的莊嚴相好。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天王的名稱往往直接對應其所展現的法身功德或莊嚴特徵,體現法界圓融與重重無盡的莊嚴景象。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中梵天王的殊勝相貌與隨從。
    其名稱中包含的「龍寶」、「光慧瓔珞」、「十三寶相輪」均象徵其深厚的功德與莊嚴的法相,體現華嚴經中以極其宏大、瑰麗的視覺意象來對應佛法真理的特點。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中天王的名稱及其隨從的狀態。
    在華嚴經的宏大敘事中,天王之名通常包含其功德與相貌的特徵(如寶光、輪光),體現法界眾生隨佛願力而具有的殊勝相好。

    此處描述華嚴世界中天王的莊嚴相貌。
    透過「不可思議」、「寶光」、「瓔珞」等詞彙,體現法界圓融中眾生隨其功德而現的極致莊嚴,強調其相狀超越常情之理解。

    此句描述淨居天王的殊勝相好與威德,在華嚴經的宏大語境中,天王的相好(如寶光、瓔珞、珠寶相輪)象徵其深厚的福德與定力,而「眷屬亦然」則體現法界中眾生隨佛或隨天王而共同獲得圓滿的共相。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中佛菩薩莊嚴的宏大景象。
    三界王在此指具足大威德、統領三界的覺悟之王,其名號反映了其功德之光輝與圓滿。
    菩薩作為眷屬,象徵著覺悟者的法親與眾生共修的圓融關係。

    此句描述一位具足極高功德的佛(或大菩薩)之名號及其眷屬組成。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法界之王的圓滿相好與其眷屬皆為即將成佛的一生補處菩薩,體現了法界重重無盡、圓融無礙的莊嚴境界。

    此為佛或大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旨在喚起對方的覺悟心,並強調其身為佛之繼承者、具有成佛潛能的身分。

    本句描述修行者因具足特定功德而獲得的果報相徵。
    瓔珞相輪象徵圓滿的莊嚴與法力,使其能與諸佛菩薩在行住坐臥中保持同步的感應隨行,並將此莊嚴相作為化導眾生的方便法門,說明瞭果報之數與修行功德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作者對其著述體例的說明。
    作者透過在疏論中詳細引用經文,使讀者能快速對照並領會經義,同時對全書或該段落的篇幅(字數)進行統計說明,以展現其論述之精簡或規模。

    此處為對前文疏論的邏輯校正與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引用喜見(可能指喜見法師或相關論著)之後,嘗試用兩種義理進行論證,但其結果僅能對應到五百這一特定數值或範疇,暗示其論證範圍不足或僅能部分成立。

    此句透過對比統治範圍(單一城市與四天下)來界定「金輪王」的資格。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此類論述通常用於透過對比世間最高權力(金輪王)與佛法之殊勝,藉此說明出世間法對世間法的超越,或以此比喻法界之廣大與個體之侷限。

    此處在討論佛出世與輪王出世的時機差異。
    在佛教宇宙觀的劫年週期中,「增劫」指世界壽命增加的時期,「減劫」指壽命減少的時期。
    文中透過對比佛陀與輪王出世的劫期特徵,以邏輯推論否定前述的某種觀點。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來源的引用與對照。
    透過引用《思益經》中思益梵天的詰問,旨在闡明「離名法」(脫離對名稱與法相的執著)這一深奧的理路,是華嚴教法中體現實相觀的重要部分。

    此句為發問句,旨在探詢菩薩如何實踐「遍行」之義。
    在華嚴經語境中,「遍行」是指菩薩以無礙之智與願,在法界中隨機化現,普利一切眾生,體現其行願之廣大與無礙。

    本句強調透過特定的修行或法門,消除身、口、意三種行為中所積累的習氣與業障,達到清淨心身的狀態。
    在華嚴經語境中,此淨化通常與大乘菩薩行的願力與智慧相結合。

    本偈強調菩薩行需建立在「三業清淨」的基礎之上。
    身、口、意三業的純淨(無惡、實語、行慈)不僅是基本的戒律要求,更是菩薩能「遍行」(即在法界中無礙地實踐普度眾生之願)的必要條件。
    體現了華嚴義理中由內在清淨導向外在圓融的修行次第。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四無量心」時需配合對治煩惱的關鍵。
    慈心需離貪著以防私愛,不淨觀需離嗔恚以轉化執著,捨心需離愚癡以達平等。
    如此方能將內在心法轉化為在法界中無礙的「遍行」。

    此句描述菩薩在不同環境(孤獨或羣聚)中,都能保持恆常不變的威儀與定力。
    這種「不轉」是指心境與行為不隨外境而遷動,體現了華嚴菩薩行在處處皆能維持覺悟狀態的「遍行」特質。

    此句闡述華嚴境界中三寶的實相:佛非僅指色身,而是法性之體;法非僅指教法,而是離相之實;僧非僅指僧團,而是無相之淨。
    菩薩若能徹悟此三種實相,方能於法界中無礙地實踐普度眾生的遍行。

    此句為疏鈔作者針對經文結構的註記,說明該段內容在原經文的邏輯順序中應屬於第四偈,但為了教學或解釋的方便(方便法),在文本編排上做了調整。

    此句說明解釋偈頌的目的,在於揭示如何消除(盡)妄心的起作。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強調從起心之處切斷,以契入無生之法。

    本文在解析華嚴經偈頌,強調對特定術語「知」的義理判定。
    作者指出,在該語境下,「知」並非單指認知或知識,而是指具有「觀行」能力的修行者,將認知轉化為實踐的觀照過程。

    本句強調「知」與「行」的統一。
    在華嚴義理中,對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正確認知(知),即是菩薩在十方向中無礙行願(遍行)的基礎與體現。
    知到深處即是行的圓滿。

    此句旨在闡明「佛」的本質。
    在華嚴經義中,佛並非僅指具備色身的化身,而是指能徹悟萬法實相(知法)的覺悟體。
    這種超越形相、遍及法界的覺性,即是法身如來,體現了法身與真如同一的義理。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法界圓融義。
    指覺悟的體性(佛)與真理的實相(法)互即互入,不分彼此。
    佛非僅指肉身之佛,而指圓滿覺性;法非僅指教法,而指萬法實相。
    兩者在體上同一,呈現出理體與顯相的不可分性。

    此句解析「如來」之名號義理。
    在華嚴經義中,「如來」不單指佛陀從至高處來到此世,更核心的義理在於其體現了「諸法如」(萬法本然、如其本然)的真理。
    將名號與實相(如義)等同,旨在強調佛號即是法身之真義。

    此句處於論述邏輯的轉接處,討論「法身」與「佛」的同一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法(真如法性)與佛(覺悟之體)並非二物,此處確認對該義理已然明瞭,以便進一步推演後續論點。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句,旨在引出對「法」之本質、定義或特定法義的詳細闡釋。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通常用於由淺入深地剖析法界實相或特定教理的內涵。

    本句解釋華嚴義理中「離」的關鍵。
    所謂「離」並非指空間上的遠離,而是指本性不染、不著。
    一切法之本質即是離於妄想與對立,當修行者使心體脫離妄念,回歸本然,此狀態即是真正的覺悟(法身之顯現)。

    此句提出一個典型的修行悖論:若從體性上來看,萬法本來就空、自離(不與執著相應),那麼在實踐上是否還需要經過修行過程來達到離相的境界?這是為了進一步討論「本自清淨」與「修習解脫」之間關係的機鋒。

    此句為詢問僧團的組成或種類,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通常旨在區分不同果位、行相或職能的僧伽,以闡明法會中眾生的層次與修行位次。

    此處在討論「僧」的深層義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中,僧不單指聚集的僧團(有為之僧),而是在於能體悟、契入「無為法」(超越造作與遷變的真如法性)的覺悟狀態。
    因此,能知曉無為法者,方稱得上是真正的僧。

    此句依據華嚴經疏義理,闡明「法」的本質。
    首先指出「無為」(超越造作、不生不滅)即是真正的法;其次說明法之本性即是「自離」,意指法本來就離於名相、離於執著,不應將其視為實有之客體。

    此處指修行者透過對「無為法」(超越造作、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的領悟,而能真正進入聖僧的境界,而非僅僅在形式上出家。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心法上的覺悟是成就聖者身分的根本。

    此句引用《金剛經》(大品)之義,說明「空」與「假名」的關係。
    須菩提之名為假名,若不先體認到諸法實相為空,則無法正確理解假名之別。
    此處強調透過體悟空性,方能正確地在現象界進行分別與認知的圓融。

    此處旨在闡明「法」與「證」的區別。
    無為法(真如、空性)本身是絕對平等、無差別的;聖賢之間的等級(如阿羅漢、菩薩、佛)之分,並非在於所證的真理不同,而是在於修行者對此無為法的體悟深淺與圓滿程度不同。

    本句強調修行中「離」的實踐。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知離」不僅是知識上的認知,更在於實踐上的「捨」。
    若僅在名相上討論離脫,而心中仍執著於法(對現象或名相的依著),則未能真正契入離相的境界。

    此處引用《金剛經》之核心義理,強調「法」作為修行工具,在達到目的後亦應捨離,以避免對法產生執著(法執)。
    若連正法都需捨離以達究竟空性,則對非法的執著更應隨之消除,旨在導向無住生心、不即不離的境界。

    本句強調「法」作為修行工具的暫時性與手段性。
    修行者依託教法(筏)跨越生死苦海,一旦到達彼岸(覺悟),則應捨棄對工具的執著,避免對法產生染著,體現了華嚴義理中「權方便」與「實相」的關係。

    此句以「舟」喻「法」。
    法(教法)是渡人的工具,旨在引導修行者脫離苦海,但若對法產生執著(法執),則會被工具所束縛,無法真正進入究竟解脫的境界。
    因此,必須在達到目的後捨棄對工具的依賴,方能圓滿覺悟。

    本句強調「捨」的最高境界在於無對象的捨。
    若心中仍意識到「我在捨棄某物」,則仍有「捨者」與「所捨之物」的二元對立與執著。
    唯有連「捨」這個念頭與對象一同忘卻,進入無相之境,方能契合如實覺悟的真諦,達到真正的解脫。

    此句旨在說明般若智慧之深奧在於其能徹悟「離法」。
    一切法之本性並非實有,而是離於名相、離於執著,這種「離」的狀態即是空的本質,唯有體認到一切法本自離,才能契入甚深般若之境。

    此句闡明佛陀受供養的法理依據。
    在華嚴經體系中,佛陀受供養並非基於世俗的欲求,而是基於其對「法界實相」的完全覺悟。
    正因為覺悟一切法之實性,能將供養轉化為利樂眾生的方便法門,使其受供具有法義上的正當性與功德性。

    本句強調在華嚴境界中,覺悟並非僅是認知的改變,而是對「一切法」之實相達到如實的領悟,並在這種覺悟中體現出「大捨」的境界。
    此處的「大捨」是指超越對象的執著與分別,在圓融的覺性中保持不取不著的平靜與自在。

名相註解
  • 纓絡本業經:此處指被引用的特定經論名稱,與本經法義相關之依據。
  • 非:指錯誤的、不符合事實的認定。
  • 奪破:佛教論理學中,指透過否定或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使之無法成立。
  • 縱成:指在破除妄執後,詳細地展開論述以建立正確的法義成立。
  • 賢聖觀品:指《華嚴經》中觀察賢聖之境界與特質的篇章。
  • 敬首菩薩:文中提及的菩薩名。
  • 名字義相:指對事物名稱的定義(名字)及其背後的真實含義與顯現狀態(義相)的觀察。
  • 心所行法:指心所法,即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或心理功能,用以分析意識如何運作及產生各種煩惱或智慧。
  • 十聖:指佛教中十種聖者位階,通常包含四果聖人(含阿羅漢)及菩薩之各階段位。
  • 佛子:指佛之子,在此語境中是對受法弟子(菩薩)的稱呼。
  • 十心:指菩薩從初發心起,歷經十個階段的心境轉化,最終達到正覺。
  • 發心住:指菩薩初次生起菩提心並安住於此覺悟之心的境界。
  • 法性法身:指法身之本質,即不變的真如體性。
  • 應化法身:指佛菩薩根據眾生的根機而隨機應變顯現的化身。
  • 心相:指心的相狀、特徵或顯現的樣貌,在佛學中常討論心之體(本質)與相(顯現)的關係。
  • 出世間果報:指超越世俗因果、獲證解脫之果位。
  • 第一義諦:最高層次的真理,指絕對的真如實相,不隨對待而遷變。
  • 法流水:比喻真理如水般流暢無礙,亦指法界中真理的流轉與顯現。
  • 實智:指能如實觀察萬法實相的智慧,不被幻相遮蔽。
  • 自體:指事物本然的體性,不依賴外在條件而獨立存在的真實本質。
  • 集藏:指《大集經》或類屬集藏之經典,此處為引用來源。
  • 銅輪王:即轉輪聖王(Chakravartin),指以正法統治世界的理想君主,其權力象徵為輪寶。
  • 十住銅寶瓔珞:指輪王所擁有的頂級寶飾與權威象徵,代表極高的世間福德與尊榮。
  • 眷屬:指隨從、親屬或下屬。
  • 學行:指學習佛法與實踐修行。
  • 二天下:指兩個世界,在華嚴語境中常用以表示教化範圍的擴展,非絕對數量之限制。
  • 銀輪王:指轉輪聖王的一種,以銀輪為標誌,象徵統治四洲且具備大福德。
  • 福子:指具有福德、能隨侍於覺有情身邊的眷屬或弟子。
  • 佛教行:指學習並實踐佛法中所教授的修行方法與戒定慧。
  • 三天下:指三千大千世界,佛教中對宇宙空間單位的稱呼。
  • 金輪王:古印度理想中的轉輪聖王,象徵頂尖的世間福德與權力,在此指菩薩化現之相。
  • 十方佛國土:指空間上所有方向的佛國世界。
  • 四天下:指四大洲(東兜利尼、南波琉、西波特利、北俱盧),代表整個人間世界。
  • 歡喜地:指菩薩修行地之第一地,初入聖道,因歡喜見道而得名。
  • 瓔珞:指頸飾,此處指菩薩或天王身上莊嚴的寶飾。
  • 相輪:指佩戴在頭上的寶輪,象徵尊貴與法輪常轉。
  • 四天王:護法四大天王,在此指菩薩化現的威儀或其隨從。
  • 天子:指在天界中具有領導力或修行潛力的尊者,在此為教化對象。
  • 忉利王:指忉利天(三 thirty-three heaven)的最高主宰天王。
  • 炎摩天王:指大梵天王或特定層級的天王,在華嚴經語境中常出現於描述佛會莊嚴的場面。
  • 兜率陀天:即兜率天,四大天王或天界之尊所在之處,亦為彌勒菩薩化現之天。
  • 化樂天王:指居住在化樂天(一名天界)的統治者,其名稱由其所具備的莊嚴相貌與功德組成。
  • 摩尼寶:一種能隨心願而得的寶珠,象徵純淨與圓滿。
  • 他化天王:指他化自在天中的天王,在華嚴經中常作為護法或證悟法界莊嚴的對象。
  • 龍寶:指龍宮中產出的珍貴寶物,常用於形容極其珍稀且具光彩的法寶。
  • 梵天王:印度神話及佛教宇宙觀中的創造神或天界之首,在此為佛法之眷屬。
  • 梵師子寶光瓔珞大應寶相輪光光天王:此為天王之名,由多種殊勝名相組合而成,象徵其具足威儀(師子)、光輝(寶光、輪光)與莊嚴(瓔珞)。
  • 淨天王:指在淨天(或清淨天)境界中具有領導地位的天王,其相貌與境界皆清淨無染。
  • 淨居天:色界第四天,名為淨居天,是修行者在進入無色界前的一個淨化境界。
  • 三界王:指在欲界、色界、不色界三界中具有至高領導力與覺悟功德的王者。
  • 無量功德藏寶光瓔珞千福相輪法界王:佛名,象徵具足無量功德、寶光如瓔珞、福相圓滿且能周遍法界的至尊。
  • 一生補處菩薩:指修行已至最後階段,僅需經過最後一生即可成就佛果的菩薩。
  • 瓔珞相輪:指佛菩薩或大修行者圓滿莊嚴的相好,如瓔珞般璀璨且如輪般圓滿,象徵功德圓滿。
  • 動止:指行走、停留等一切肢體動作,在佛學中常指修行者的所有行止。
  • 化一切眾生:指以方便法門感化、導引眾生成就菩提。
  • 果報之數法:指因果律中對應的定量或特定規律之果報表現。
  • 子:在此處指「文字」或「字數」。
  • 喜見:指喜見法師,或其所著之論述內容。
  • 三佛:指三位佛陀。
  • 減劫:世界壽命逐漸減少的時期,通常為佛出世之時。
  • 增劫:世界壽命逐漸增加的時期,通常為轉輪聖王出世之時。
  • 輪王:轉輪聖王,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雖有大德但非覺悟之佛。
  • 離名法:指脫離對名稱、概念及法相的執著,進入無分別的真如實相。
  • 思益經:全稱《大方廣佛華嚴經》,其中以思益梵天問法為核心特徵的篇章。
  • 思益梵天:華嚴經中代表大梵天之化身,以請問佛法而得名「思益」。
  • 菩薩:指覺悟之有情,以菩提心為導向,實踐六度萬行以救度眾生。
  • 遍行:指菩薩之修行與願力遍及一切世界,無處不在地展開救度行動,是華嚴行願之特質。
  • 身口意業:指身體的行為、言語的表達以及心念的思惟,佛教將其視為構成業力的三種途徑。
  • 偈:佛教的一種詩體,用於概括義理或方便傳達教法。
  • 菩薩遍行:指菩薩在所有世界中廣行利他之業,無處不在地實踐菩提心。
  • 行慈:實踐慈心,願眾生得樂。
  • 不淨:指不淨觀,透過觀察身體不淨來對治貪欲。
  • 行捨:實踐捨心,對一切眾生平等看待,不著於好惡。
  • 威儀:指修行者端正的儀貌與舉止,內在定力與外在形態的統一。
  • 不轉:不隨外在環境的改變而產生波動或遷移,指恆常如一。
  • 佛、法、僧:三寶,在此處指其超越名相的實相義。
  • 方便:指為了適應根機或為了便於說明而採用的權宜手段。
  • 起盡:指妄心、執著心的起作被徹底消除或止息。
  • 觀行:指透過禪定與智慧對法相進行觀察與實踐的修行過程。
  • 知法:指徹悟萬法實相、洞悉法性。
  • 法身如來:指佛的真身,是不生不滅、遍一切處的真如法性,超越了物質形相的限制。
  • 佛:指圓滿覺悟的體性,在此語境下指法身或覺性。
  • 法:指真理、實相或萬法之本質。
  • 諸法如:指萬法皆如其本然,不造作、不變易,是華嚴法界之實相。
  • 法即是佛:指真如法性與佛之體性同一,即法身即佛,體現華嚴經中體用不二的特質。
  • 知離:指體認到心靈脫離妄想、執著的狀態。
  • 心體:指心的本質,不被妄念所染的清淨心。
  • 覺:指覺悟、覺醒,即擺脫無明而見到真理的狀態。
  • 法本自離:指萬法在本性上即是空寂,本來就與煩惱、執著分離,不應有相。
  • 無所修:指既然本性已是解脫狀態,則不需要再透過後天的修行來獲取解脫。
  • 僧:指僧伽(Sangha),原意為共同追求解脫的修行團體,在此指代出家僧侶。
  • 無為:指不受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真理或法性,與對立的「有為」相對。
  • 成僧:指成就聖僧之果位,指獲得解脫且證悟真理的僧伽身分。
  • 大品:《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之別稱或指其核心內容。
  • 諸法空:指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恆常不變的自性。
  • 分別:指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辨識的認知過程。
  • 無為法:指超越造作、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在華嚴與般若語境中指涉空性或真如。
  • 差別:指聖者在果位、功德與體悟程度上的層級差異。
  • 非法:指非佛法、世俗之偏見或錯誤的見解。
  • 金剛意:指《金剛經》中以金剛般若摧破一切執著的深刻義理。
  • 栰:即筏,竹筏。比喻修行的方法是為了達到目的而使用的工具。
  • 彼岸:比喻涅槃或究竟覺悟之境,脫離生死輪迴的彼方。
  • 所捨:指捨棄的對象或目標。在修行中,若執著於捨棄某物,此執著本身即成為一種束縛。
  • 如實覺悟:不依隨主觀偏見或妄想,如實地觀照法之本質而產生的覺悟。
  • 真捨:指超越了有意識的「捨」行為,達到心境完全空寂、無著的狀態。
  • 大般若:《大般若經》之簡稱,般若系經典,核心在於論述空性與中道。
  • 般若:指勝智,能徹徹見萬法實相的最高智慧。
  • 本性離:指萬法之本質即是遠離(離)於虛妄的名相、對立與執著,即空性。
  • 文殊:文殊師利菩薩,代表大智慧,在華嚴經中常為解經與釋義之主導者。
  • 實性:指事物的真實本質或體性,在華嚴語境中指涉法界圓融的真如實相。
  • 如實覺:指如實地領悟法之本性,不經由主觀妄想或分別而得的正確覺知。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現象、心法與理法之總稱。
  • 大捨:指極大的捨心(upekṣā),指心不偏向任何一邊,對一切法不再產生執著或厭惡的超越狀態。

疏「按纓絡本 業經」下,引經釋成。五百為正,二萬五千為 非。於中分二:先奪破、後「約教」下縱成。前中, 言「上卷」者,即第三〈賢聖觀品〉。彼中敬首菩薩 問:「云何菩薩學觀名字義相,及心所行法復 當云何?」佛先答名字,即列三賢十聖等妙之 名。次答心所行法,云「佛子!汝先言云何心所 行法者,所謂十心。一發心住」等,廣釋三賢 十聖等妙之相。次敬首菩薩復問世尊:「從初 地至後一地,有果報神變二種法身,一法 性法身、二應化法身。為何色相?為何心相?」 佛答云:「先答出世間果報者,從初地至佛 地各有二種法身,於第一義諦法流水中 從實性生故,實智為法身,法名自體。集藏 為身」等,兼說淨土。次云:「佛子世間果報者, 所謂十住銅寶瓔珞銅輪王,百福子為眷屬。 生一佛土受佛學行,教化二天下。銀寶瓔 珞銀輪王,五百福子為眷屬,生二佛國土中 受佛教行,化三天下。金剛寶瓔珞金輪王,千 福子為眷屬,入十方佛國土中,化一切眾 生,處四天下。歡喜地百寶瓔珞七寶相輪四 天王,萬子為眷屬,現百法身,為百佛國土 中教十方天子。千寶瓔珞八寶相輪忉利王, 二萬子為眷屬。萬寶相瓔珞九寶相輪炎摩 天王,眷屬亦然,不可稱數。億寶瓔珞十寶 相輪兜率陀天王,眷屬亦然,不可稱數。天 光寶瓔珞十一寶相輪化樂天王,眷屬亦然。 摩尼寶光瓔珞十二寶相輪他化天王,眷屬亦 然。千色龍寶光慧瓔珞十三寶相輪梵天王, 眷屬亦然。梵師子寶光瓔珞大應寶相輪光 光天王,眷屬亦然。不可思議寶光瓔珞白雲 寶相輪淨天王,眷屬亦然。百萬神通寶光瓔 珞無畏珠寶相輪淨居天王,眷屬亦然。千萬 天色寶光瓔珞覺德寶光相輪三界王,一切 菩薩為眷屬。無量功德藏寶光瓔珞千福相 輪法界王,一生補處菩薩為眷屬。佛子!是 上瓔珞相輪,一切佛及菩薩動止俱遊常隨 其身,亦化一切眾生,故有如是果報之數 法。」釋曰:已上具引經文,於疏易了,明知無 過二萬子者。疏「按喜見」下,以二義證,唯合 五百。一所統於城,不統四天下,故非金輪。 二既遇三佛,佛出減劫,輪王出增劫,故知 非也。疏「知離名法」者,即《思益經》第一,「思益 梵天問言:『世尊!云何名為菩薩遍行?』佛言: 『能淨身口意業。』爾時世尊而說偈云:『若身淨 無惡,口淨常實語,心淨常行慈,是菩薩遍 行。行慈不貪著,觀不淨無恚,行捨而不 癡,是菩薩遍行。在聚落空野,及與處大眾, 威儀常不轉,是菩薩遍行。知法名為佛,知 離名為法,知無名為僧,是菩薩遍行。』」釋曰: 此當第四偈,因便故來。欲釋此偈,令知 起盡故。以此一偈人多解釋,今觀經意,三 箇「知」字皆是觀行之人。若能如是知,是菩薩 遍行。「知法名為佛」者,即是真佛法身如來。 佛即是法,法即是佛。亦猶如來者,即諸法如 義。次應問言:法即是佛,於義已解。何者是 法?故次句云「知離即是法」,以一切法本性 離故,心體離念即是覺故。次應問云:法本 自離,則無所修。何等有僧?故次解云:知 無為名為僧。無為即法,法本自離。由知無 為,故得成僧。故《大品》云「由知諸法空分 別有須菩提」等。《金剛經》云「一切聖賢皆以 無為法而有差別」,謂俱學無為,有淺有 深乃成差別,非無為法而有差別也。今 疏正取知離名法,若不捨法,非知離也。故 云「法亦應捨」,即金剛意,「法尚應捨,何況非法」。 因法得悟,如栰渡人。若不捨法如住舟 內,要捨於舟方至彼岸。要忘所捨,方為如 實覺悟諸法,為真捨也。故《大般若》云「般若 甚深,知一切法本性離故。」又文殊釋云:如 佛世尊堪受供養,以於一切法覺實性 故。是故經云「如實覺一切法大捨」。

26
白話直譯
註解「智即是體」的意思是,智慧的本體如同太陽,作用如同日光。太陽本體雖然只有一個,卻能放射千道光芒;智慧的本體沒有差別,卻能照見萬種境界。又如日光本無二致,所照之物卻各有不同;智慧之光無有差別,能隨境界分別照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智慧就是體性」的意思是:智慧的本體就像太陽一樣,而它的作用則像太陽發出的光芒。。太陽的本體雖然只有一個,但能放射出千道光芒。。智慧的本體並沒有區別,能夠照徹所有境界。。而且太陽的光芒只有一種,但被照射到的物體卻各不相同。。智慧的光芒本身沒有差別,但會根據面對的不同對象而分別照耀。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華嚴經義理中討論「體用」關係。
    將智慧視為本體(體),其能顯現、能照覺的功用視為體之用。
    以此比喻說明體與用雖有區別,但實則不離,體不可離用,用不離於體。

    以太陽一體放射萬光為喻,說明佛法或真理的本體雖單一,但能根據機宜而化現出無量種種的方便與功德,體現「一即多」的圓融義理。

    此句闡述華嚴觀之智慧本體。
    指覺悟的本質(智體)在實相上是單一且不相異的,但其功能卻能周遍照映出世間萬千不同的現象(萬境),體現了「體一用多」的圓融特質。

    此句以「日光」為喻,說明法身或真理的單一性(無二)與眾生根機、現象形態的多樣性(物殊)。
    意指絕對真理雖是一一,但因受照者的性質不同,而顯現出不同的境界或相狀。

    此句闡述華嚴之「理體」與「事相」的關係。
    智光(體)是絕對平等、無差別的,但為了度化眾生,會隨機演現,依據眾生根機的不同(境)而呈現出不同的照耀形式(用),體現了「體一用多」的圓融法義。

名相註解
  • 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或根本屬性。
  • 用:指本體所顯現的功能、作用或影響力。
  • 日體:指太陽的本體,在此處比喻佛之法身或真理之本質。
  • 智體:指智慧的本體,在此指如來之大圓鏡智或法界本質的覺性。
  • 萬境:指世間所有顯現的現象、環境與對象。
  • 無二:指單一、不二,在此指真理或法身的絕對統一性。
  • 物殊:指事物各異、差別,指現象界的多元與根機的不同。
  • 隨境分照:指智慧之光根據外在環境或對象的差異,而呈現出相對應的顯現與照亮。

疏「智即是 體」者,智體如日,用如日光。日體雖一,能放 千光;智體不殊,能照萬境。又日光無二,所照 物殊;智光無差,隨境分照。

27
白話直譯
疏「一正定等」是指同樣涵攝邪定與不定聚。「善惡等」是指同樣涵攝無記。三者總括起來歸為二類。四「二位」以下,融通為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一正定等」這個詞,是指將邪定與不定聚等同看待的情況。。所謂的「善與惡相等」,指的就是在性質上不偏向善也不偏向惡的「等取無記」狀態。。這三項內容總結起來分為兩類。。第四點,從「二位」這段文字開始,所有內容相互融合,歸結為一個整體。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定業的分類與界定。
    疏文旨在說明為何將某些狀態歸類為「等」,是因為在特定的判準下,將邪定(不正之定)與不定聚(尚未決定屬性的狀態)視為同類或等同處理。

    本句解釋「善惡等」的義理。
    在佛教心法與論典中,將心法分為善、惡、無記三類。
    所謂「等取」,是指不偏向善亦不偏向惡的狀態,此類心法稱為「無記」,即不產生善惡業報的中性狀態。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結構,作者將前文提及的三個要點或三種法門,透過邏輯歸納,將其綜攝、歸併為兩個大項以便進一步闡述。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法界圓融義理中,不同的位階、境界或法相在究極的真理中並不對立,而是相互滲透、重重無盡地融合在一起,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名相註解
  • 正定:指符合正道、能導向解脫的正確禪定。
  • 等取:指將不同性質的對象視為相同或同類而攝取。
  • 邪定:指雖有定力但基於錯誤見解、不能導向解脫的定。
  • 不定聚:指尚未確定屬於善、不善或無記的狀態,或指心意識在決定前的遊移狀態。
  • 無記:佛教術語,指既非善也非惡,不導致善果或惡果的心法狀態。
  • 總收:佛教論著中將多個分項內容歸納、概括為少數類別的敘述手法。
  • 融而為一:指華嚴法界中,個別的現象(事)與普遍的本質(理)相互融合,不再有對立或區分,達到圓融無礙的狀態。

疏「一正定等」者, 謂等取邪定、不定聚故。「善惡等」者,等取無 記。三總收為二。四「二位」下,融而為一。

28
白話直譯
疏「謂後後因果皆入初心」是總體說明。六個位次彼此對照,因此後面的五位為因,妙覺為果。而且每一位中也有因果關係,如十地中的調柔果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後續的所有因果都包含在最初的發心之中」,這是一個總體的解釋。。這六個階段彼此相繼影響,因此前五個階段作為因緣,最終成就妙覺成佛之果。。而且在每一個修行位次之中,也都包含著因果關係,就像十地修行過程中的「調柔果」之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之「事事無礙」與「圓融」義理。
    強調修行雖有次第(後後因果),但所有後續的成就與果位,在本質上皆已攝然於最初發菩提心時的圓滿願力之中,體現了初心即究竟心的圓融特質。

    此處論述修行位次之因果關係。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各個位次並非孤立,而是環環相扣、次第遞進(相望)。
    前五位(如十信、十住等之分位)是累積功德與智慧的過程,即為「因」;而最終達到圓滿的妙覺境界則為「果」。

    本文闡述菩薩修行位次並非單純的階梯,而是在每一位之中皆有對應的因與果。
    以十地菩薩為例,在達到特定境界(位)的過程中,需透過修行(因)來獲得相應的證果(果),如「調柔果」即為修行達到某個階段後所獲得的圓融自在之果位。

名相註解
  • 後後因果:指修行過程中相繼產生的種種因緣與果報。
  • 初心:指菩薩最初發起的菩提心,在華嚴義理中,此心具足一切圓滿種子。
  • 總釋:指總括性的解釋,用以概括全體的義理。
  • 六位:指修行過程中的六個階段或位次。
  • 相望:指彼此依賴、次第相繼,前一階段是後一階段的基礎。
  • 妙覺:指圓滿覺悟的境界,即佛果。
  • 位:指菩薩修行證悟的階位,如十信、十住、十行、十會、十地。
  • 十地:菩薩修行達到至高境界的十個階段,代表修行者心靈與智慧的深化過程。
  • 調柔果: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心身與法義達到圓融、柔順且不僵硬的證悟狀態。

疏「謂 後後因果皆入初心」者,總釋也。六位相望,故 成後後五位為因,妙覺為果。又位位之中 亦有因果,如十地中調柔果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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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若修途至於初步」是指肇公《不遷論》。論中說:「因此如來的功德流傳萬古而常存,道理通達百劫而更加堅固,成山也要從第一簣開始,修行之路託付於初步,是因為功業不可毀壞。」那部論的意思是:萬物各自安住於本性,沒有往來遷移。如今雖然引用這段文,所用的意義略有不同。這句話本出自《莊子》:「千里之途始於足下」,就像滔滔江水本源於細小的水流。「合抱之木生自毫末」,後來因為最初的獲得,所以說在初始。「學者祿在其中矣」,意思也與上述相同,就是《論語》裡說:「子張學求祿,孔子說:『多聽少疑,謹慎發言,其餘就少有過失。多看少危,謹慎行事,其餘就少有悔恨。言語少過失,行為少悔恨,祿就在其中。』」。注釋說:干,指求取。祿,指官位。雖然還沒得到祿位,但已掌握獲得祿位的方法,所以祿位在後面。因為學習而能獲得,所以祿位屬於學習之中。以上這一義理,通貫於諸經諸論。疏「菩提直心」等,是指《起信論》法性宗中實教的義理。然而菩提心總共有三心,現在只攝於直心之中,以直心正念真如,真如就是《起信論》中生滅真如二門之一,所以說屬於真如門內。這二門各自總攝一切法,僅以真如作為一切法。而且後後諸德都依真如而立,真如無二,通為諸法之體。如今菩提心正念真如,因此能夠攝持一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如果修行道路達到初步階段」這段話,是指肇論《不遷論》裡的內容。。論中說:「所以如來的功德歷經萬古依然長存,覺悟的道果經過百劫反而更加堅固。就像高山是由第一筐土開始堆積而成的,修行之路也是從最基礎的第一步開始,這是因為修行累積的功德業力是不會毀損的。」。那部論書的意思是:事物都依照各自的本性存在,所以不存在相互遷轉或往來。。現在雖然引用了經文,但所表達的意圖與原意稍有差異。。這句話出自《莊子》,意思是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就像奔騰的大水也是從小溪流源頭開始的一樣。。就像合抱的大樹是由於微小的種子生長而來,後果是由於起初的因緣而獲得,所以說是在最初。。「學習的人,俸祿就在其中」,這句話的意思跟前面提到的一樣,就像《論語》裡記載:子張想學習如何獲取俸祿,孔子告訴他:「多聽聞並對可疑之處保留疑問,在其他言論上謹慎,這樣就能減少被責備。」。看到許多缺失與危險,在後續行動中保持謹慎,就能減少後悔。。說話不要讓人挑剔,做事不要讓自己後悔,這樣自然就能獲得福報與成就。。註釋說:「幹」這個字在這裡是指追求、尋求的意思。。所謂的「祿」,指的是官職或地位。。雖然現在還沒有得到賞賜,但這是獲得賞賜的途徑,所以得到賞賜會在後面。。因為透過學習才能領悟得到,所以現在還處在學習的階段。。前面所說的這個道理,適用於所有的經典與論書。。疏論中提到的「菩提直心」等詞句,指的就是《大乘起信論》法性宗裡關於實相教義的旨意。。菩提心總共分為三種,現在只討論其中關於「直心」的部分。用這顆坦率正直的心,正念於真如。而這個真如,就是《大乘起信論》中所說的「生滅」與「真如」兩門之一,所以稱之為在真如門之內。。然而這兩個門徑,各自都完整涵蓋了所有現象;而這裡所說的「一切法」,指的僅僅是真如實相。。隨後的所有功德都依據真如而存在,真如沒有二樣分別,是所有法相的本體。。現在菩提心正念在真如上,所以能夠攝受一切。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註釋書(疏)中引文來源的考證。
    作者指出疏中關於修行初階的論述,其法義源自肇什貨(肇公)所著的《不遷論》,旨在說明修行位次與心性不遷之理。

    本段強調修行功德的累積性與不可毀損性。
    以「成山」比喻修行,說明即便最宏大的果位(如如來)也始於最微小的初步修行(始簣)。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初步的發心與後期的圓滿互為因果,早期的功德基礎決定了最終道果的堅固程度。

    此句討論的是萬法自性與存在狀態。
    在華嚴經疏的論議語境中,強調事物的自性住持,旨在說明法界中各法在其本質上的獨立性或特定位格,由此推論其在實相層面不隨緣而遷徙或發生世俗意義上的「往來」變動。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說明,指出在引用前文或他論文字句時,為了適應目前的論述邏輯,在運用的意圖上與原典有所微調,旨在提醒讀者注意詮釋視角的轉化。

    此處引用道家典籍以類比說明,強調一切宏大之果(如佛果、法界圓融之境)皆由微小之因(如初步修行、起心動念)而起,旨在闡明修行由淺入深、由因導果的次第性。

    此句旨在說明「因果」之關係。
    以大樹由微小種子生長為喻,強調一切宏大的結果(後)皆源於微小的初始因緣(初),以此論證修行或法義之成就必須從最基礎的初始處起心或得法。

    此處為疏鈔作者引用儒家經典《論語》以作類比。
    旨在說明修行或學習若僅將目的放在追求外在利益(祿),則易產生偏差;而真正的獲益在於對法義的謹慎對待與深切省察(多聞闕疑),以此來對比佛法修行中應捨離對世俗名利的追求,轉而專精於正法。

    此句旨在強調修行或詮釋經義時應具備的審慎態度。
    透過觀察前人的缺失或修行中的危險處(闕殆),在後續的實踐中採取謹慎之舉,以避免在法義領悟或行持上產生偏差而導致悔恨。

    本句強調口業與身業的謹慎。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外在的福祿(世間果報)源於內在正向的業力累積。
    透過言行一致且不失正法,能減少過錯與悔恨,從而自然獲得應得的福德。

    此句為對經文中特定文字的字義釋義,旨在釐清「幹」字在該語境下的具體含義,以確保對經文法義的準確理解。

    此處為對詞義的定義解釋。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解釋「祿」非單指物質上的俸祿,而是指在世間或聖域中所處的職位、地位或果位。

    此句以世俗獲祿(獲取賞賜、俸祿)為喻,說明修行或領悟佛法之過程。
    強調目前的修行雖尚未立即顯現果位或功德之利,但只要遵循正確的道徑(法門),最終必然能獲得對應的果報。

    此句闡明修行者在證悟之前的階段特質。
    強調在達到圓滿覺悟前,必須經過後天學習、研習與實踐的過程,說明其身分仍處於「學」的範疇(如學人、學道者),尚未進入無學的圓滿境界。

    此句強調特定法義的普遍性與總括性。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意指該核心義理能貫穿並解釋所有佛法經典,體現法界圓融、一即一切的特質。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疏論時,引用《大乘起信論》的理論框架。
    將「菩提直心」與法性宗的「實教」相聯繫,旨在說明覺悟的本心(直心)即是法性實相的顯現,強調理實不二的教義。

    此處在闡釋菩提心的修習路徑。
    作者將菩提心分為三類,並強調透過「直心」(無造作、不偏頗之心)來對接「真如」(絕對真理)。
    引用《大乘起信論》的二門體系,旨在說明此修行階段是立足於真如本性的門戶,而非處於生滅變異的現象門中。

    此處討論華嚴之法界觀。
    二門(通常指事門與理門)雖各有側重,但皆能涵蓋萬法。
    而當從究竟義理看待時,「一切法」不再是指分離的現象,而是指其本質即是真如,體現了事理圓融、即相即空的義理。

    本句闡述華嚴義理中「事事無礙」的基礎:一切現象(諸德)的顯現皆依於絕對的真如本性。
    真如之特質在於「無二」,即不落兩邊對立,由此成為萬法共有的本質與基底。

    本句闡釋修行者若能以菩提心恆常地正念於真如(絕對真理、萬法本性),則能展現出廣大的攝受力,將一切眾生與法門攝入佛法之中。
    在華嚴義理中,真如與菩提心相即,正念真如即是開啟圓融攝心的關鍵。

名相註解
  • 肇公:指東晉時期的覺信肇師,中國早期重要佛學思想家。
  • 不遷論:肇什貨著,論述心性本真、不隨外境而遷移之理。
  • 百劫:極長的時間單位,用以形容修行時間之久與道果之堅固。
  • 始簣:第一筐土。比喻事物的開端或修行的初步基礎。
  • 功業:指修行所積累的功德與業力,在此指正向的善業累積。
  • 彼論:指前文提及的某部論書。
  • 性住:指事物依其自身的本性(自性)而存在,不依他緣而改變其基本特質。
  • 往來:指事物在空間、時間或狀態上的遷轉、移動或相互作用。
  • 引文:指在論著中引用經典或前人論著的文字。
  • 用意:指運用文字所欲表達的旨趣或論證目的。
  • 濫觴:指河流的源頭,比喻事物的起點。
  • 合抱之木:指巨大的樹木,在此比喻宏大的結果或成就。
  • 毫末:極微小之處,在此比喻最初的微小因緣或種子。
  • 子張:孔子的弟子,名由子張。
  • 幹祿:追求俸祿、獲取官職之利。
  • 多聞闕疑:廣泛聽聞學習,但對於有疑問的地方暫且保留,不強行下定論。
  • 闕殆:指缺失、不足或危險之處。
  • 悔:指因誤解法義或行法錯誤而產生的後悔心。
  • 寡尤:指言論少被他人指責或挑剔。
  • 寡悔:指行為端正,事後無需感到懊悔。
  • 祿:指福德之報,在此指因善業而獲得的物質或精神上的圓滿成就。
  • 注:指對經典內容的註釋或解釋。
  • 學:指修行者在證果之前的學習過程,對應於佛教中的「有學」階段,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或佛果而需修習的戒定慧。
  • 一義:指前文所述的核心真理或單一的法門。
  • 經論:指佛陀的教言(經)與後世高僧大德對經義的分析闡釋(論)。
  • 菩提直心:指覺悟的本心,不至不曲,直接契合真如。
  • 起信論:指《大乘起信論》,論述真如、一心、二門之重要論書。
  • 法性宗:指探討萬法本性(法性)的宗義體系。
  • 實教:指揭示事理實相、不設權巧方便的究極教義。
  • 菩提心:覺悟之心,求菩提、發大願以度眾生的心。
  • 直心:指坦率、正直、無造作之心,在華嚴與禪宗語境中常指不染塵垢的本然心。
  • 真如:絕對真理,指萬法本然的實相,不生不滅。
  • 《起信》:指《大乘起信論》,論述真如與生滅、一心二門之核心經典。
  • 生滅真如二門:指《大乘起信論》中將一心分為「真如門」(本性)與「生滅門」(現象)兩種觀察視角。
  • 諸德:指一切功德、法相或現象的顯現。
  • 正念:正確的覺知,指心不散亂,恆常地專注於目標對象。

疏「若修途 至於初步」者,即肇公《不遷論》。論云「是以如 來功流萬古而常存,道通百劫而彌固,成 山假就於始簣,修途託至於初步者,果以 功業不可朽故也。」彼論意云:物各性住故 無往來。今雖引文,用意少別。此云本出《莊 子》「千里之途在於足下」,其猶滔滔之水本 於濫觴。「合抱之木生自毫末」,後由初得故 曰在初。「學者祿在其中矣」,意亦同於上,即 《論語》「子張學干祿,子曰:『多聞闕疑,慎言其 餘則寡尤。多見闕殆,慎行其餘則寡悔。 言寡尤、行寡悔,祿在其中矣。』」注曰:干,求也。 祿,位也。雖未得祿,得祿之道也,故得祿在 後。由學而能得,故居學中。此上一義,通諸 經論。疏「菩提直心」等者,即《起信論》法性宗中 實教之意。然菩提心總有三心,今但直心中 攝,以直心正念真如,真如即《起信》生滅真如 二門之一,故云真如門內。然此二門者,各 總攝一切法盡,唯取真如謂一切法。及後 後諸德皆依真如,真如無二通為諸法之體。 今菩提心正念真如,故能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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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三者三德開顯前後圓融」是指別教一乘圓融的義理。這與其他義理不同。所謂三德開顯,就是〈發心功德品〉中所說,初發心時能獲得如來一身無量身,這就是法身的開顯;成就究竟智慧,獲得一切智慧光明,這就是般若的開顯;於諸法中毫無所得,心遠離妄執,寂靜與照見同時流現,因此解脫也得以開顯。這顆心中沒有任何功德不被攝受,因為因地涵蓋果海,並且都在初心之中,從初發心時就已成就正覺,這正如〈梵行品〉所說。所謂初後圓融,是因為初即是後的開始,後也正是初的延續。由於緣起法離開初就沒有後,離開後也沒有初,所以舉初就能攝後。如果從法性融通來說,一切因果都不離心性,與心性相契就沒有功德不被攝受。因為一切法隨所依的本性,皆在初心中頓時圓滿。所以〈梵行品〉說:「若諸菩薩能與這樣的觀行相應,於諸法中不生二種分別,一切佛法就能迅速現前。」初發心時就能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明白一切法就是心的自性,成就慧身不需他人啟悟。如同玄文中已經說明,下面還會再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三點是將三種功德開顯,使前後內容圓融契合」,這指的就是別教一乘的圓融義理。。沒有其他的附加含義。。這裡提到的「三德開顯」,是指在〈發心功德品〉中所說的內容。修行者在最初發心時,能獲得如來那無量廣大的身相,這就是「法身」的顯現;能獲得究竟的智慧與一切智慧的光明,這就是「般若」的顯現;對所有現象不再有任何執著,心靈遠離了錯誤的抓取,達到寂靜與照耀同時運作的狀態,這就是「解脫」的顯現。。這顆心中涵蓋了所有功德,修行原因與圓滿果位的廣大境界都包含在最初發心的那一刻。從第一次發心時就已經成就了正覺,這正是〈梵行品〉中所記載的內容。。所謂的最初與最後相互圓融,是指最初的狀態裡就包含了最後的結果,而最後的結果也正是在最初的基礎上展開的。。因為緣起法沒有絕對的開始而導致沒有結束,也沒有結束而導致沒有開始,所以只要舉出最初的狀態,就能涵蓋後續的所有情況。。如果從法性融通的角度來看,所有的因果都離不開心性;只要契合心性,就能包容一切功德。。因為一切法都隨其依據的本性,在起心 moment 即刻達到圓滿。。所以《梵行品》說:「如果菩薩們能與這樣的觀照修行契合,對所有法不再產生二元對立的看法,就能快速地讓一切佛法顯現出來。」。在最初發心之時,就立刻獲得了無上正等正覺,明白一切法都就是心的自性,成就智慧之身並非依賴他人來開悟。。就像玄文中所說明的,接下來我會再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疏,說明透過對「三德」的詳細闡述,使經文前後的義理相互貫通,以此對應天台教判中「別教一乘」的圓融層次,旨在說明教法由淺入深、由分至圓的遞進過程。

    此句在疏鈔論述中,旨在強調特定名相或法義的單一性與精確性,說明其義理僅限於目前所述之義,而不需要再推衍或添加其他不相關的餘義,以避免產生歧義或誤解。

    本段解釋華嚴經中「三德」(法身、般若、解脫)在初發心階段的開顯。
    法身代表體性之廣大,般若代表覺知之光明,解脫代表離染之寂靜。
    強調菩薩在發心之初,即能契入如來三德的境界,體現華嚴「初發心即成正覺」的圓融義理。

    本句闡述華嚴經之「初發心時即正覺」之義。
    強調菩提心的圓滿性,認為初發心之時,已然包含了一切修行過程(因)與最終成佛的功德(果),體現了華嚴法界中「因果同時」與「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闡釋華嚴經中「圓融」的體系,強調時間或順序上的「初」與「後」並非線性截斷,而是互攝互融。
    在圓融的視域中,起點即包含終點,終點亦回歸起點,體現了事事無礙、一即一切的法界特質。

    本句解釋緣起法的圓融特質。
    在華嚴法界觀中,因果互即互入,沒有獨立的「第一因」或「最後果」。
    由於初與後在體上不異,因此在說明法義時,僅需舉出「初」的義理,即可將「後」的義理一併攝受,體現事事無礙的圓融性。

    本句立足於華嚴經「事事無礙」與「心法圓融」的義理。
    說明法性(真如)具有絕對的融通性,現象界的因果運作實則不離於清淨心性。
    當修行者能契合此心性時,便能體悟到萬法一體,所有的功德與德相皆能圓滿攝受。

    此處闡述華嚴宗之「頓悟」義理。
    強調一切現象(法)在依止其本然自性時,不需經過漸次修習,而是在最初發心時便能直接契入圓滿境界,體現法界圓融與即心即佛的特質。

    此句強調「觀行」與「實踐」的契合。
    當修行者能將觀照(智慧)與行持(行為)合一,消除主客、能所等二元對立的分別心(二解),則能迅速契入佛法的真諦,使法性直接顯現。

    本句闡述華嚴之「初發心」即具備圓滿之義,強調心與法不二的體悟。
    修行者在發心的瞬間,若能契入萬法即心自性的實相,即可體現如來智慧,體悟到覺悟是源於自心自性的顯現,而非外在的傳授或依託。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作者指出前文(玄文)已經對相關義理做了說明,而後續內容將進一步深化或補充論述,體現了疏鈔中層層遞進的論證結構。

名相註解
  • 三德:指佛的三種功德,通常指法身、報身、化身或相關的功德特質。
  • 別教一乘:天台教判術語,指雖已進入一乘境界,但仍有部分執著或未完全圓融的階段,次於圓教。
  • 餘義:指在主體義理之外,額外附隨或延伸出的其他含義。
  • 寂照雙流:寂指心境寂靜無染,照指智慧光照萬法,兩者同時運作而不相礙。
  • 妄取:對法產生錯誤的執著與抓取。
  • 果海:比喻成佛後圓滿無邊的功德與智慧,如大海般廣大。
  • 正覺:指完全覺悟的狀態,即佛果(Samyak-saṃbodhi)。
  • 梵行品:指《華嚴經》中關於修行清淨、實踐菩薩行的重要章節。
  • 緣起法:指一切現象依因緣而生,無有獨立永恆之自性。
  • 融通:指法界中各法互不相礙、圓融無礙的狀態。
  • 心性:指眾生本具的清淨心,即佛性,是因果與現象的體質。
  • 德:指功德、德相或萬法之特質。
  • 所依性:指現象法所依止的根本性質或本體。
  • 頓圓滿:指不需要經過時間上的漸進,而是在瞬間直接達到完全的成就。
  • 相應:指心境與法義契合,或修行方式與目標一致。
  • 二解:指二元對立的解讀或分別心,如能與所、好與壞、聖與凡等對立觀念。
  • 現前:指真理或法性直接在眼前顯現,不再被遮蔽。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mbodhi,意為無上正等正覺,指佛陀之圓滿覺悟。
  • 心自性:指心之本然屬性,在華嚴語境中指心與法界一體,能生萬法之本源。
  • 慧身:指由般若智慧所成就的法身或覺悟之體。
  • 玄文:指深奧的文字,在此語境下通常指前述的經文、疏論或深層義理的論述。

疏「三者三 德開顯前後圓融」者,即別教一乘圓融義也。 不同餘義。言三德開者,即〈發心功德品〉, 初發心時得如來一身無量身,則法身開顯 得究竟智慧,得一切智慧光明則般若開 顯,不於諸法少有所得,即以心離妄取 寂照雙流故、解脫開顯故。此心中無德不 攝,因該果海並在初心,從初發心時便成 正覺,即〈梵行品〉文。言初後圓融者,以初是 即後之初,後是即初之後。以緣起法離初 無後、離後無初,故舉初攝後。若約法性融 通,一切因果不離心性,契同心性無德不 收。以一切法隨所依性,皆於初心頓圓滿 故。故〈梵行品〉云「若諸菩薩能與如是觀行 相應,於諸法中不生二解,一切佛法疾得 現前。初發心時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知一切法即心自性,成就慧身不由他悟。」 如玄文已明,下當更說。

31
白話直譯
疏文所說「三大智智明」,經中「清淨眼」是總體的標誌。這隻眼能見到什麼?能見到心的三大。疏文中引用經文,只配合二大,略去用大,因為用即被智所攝。從「智慧光明遍照法界義故」這句開始,就是暗引《起信論》,證明普光明是相大的義理,也就是《起信論》在生滅門中所顯示體相雙明的文句。論中說:「復次,真如自體的本相,對一切凡夫、聲聞、緣覺、菩薩、諸佛都沒有差別,既非從前際生,也非於後際滅,究竟常住。」釋文說:上面已經解釋體大,這裡不再引用,因為以法界為體義較易明白。論中說:「從本以來,自性圓滿一切功德,所謂自體具有大智光明義、遍照法界義、真實識知義、自性清淨心義、常樂我淨義、清涼不變自在義。」釋文說:上面六句都是相大的內容:一、本覺智明義;二、本覺顯照諸法義;三、照時無錯謬義;四、體性遠離惑染義;五、性德圓滿具足義;六、性德無遷變義。這裡不引用後四句,只引用前二句有智遍照,以證明普光明是相大的義理。怕有人以為法界是所照,普光明是能照,所以引用這段文。相大本自具足,所以都是所照,以清淨眼的智明為能照。從「蘊恒沙」以下,解釋經中「藏」字具備二藏的義理。蘊含無量功德,就是不空藏。妄惑本來空寂,就是空藏。所以說清淨,向上屬於所觀的藏,向下屬於能見的眼。沒有障礙覆蓋,所以說能見本性。「肉眼即名佛眼」這句,就是《涅槃經》第六卷所說:「善男子!」聲聞之人雖然有天眼,仍稱為肉眼。學大乘者雖然只有肉眼,卻稱為佛眼。為什麼呢?這部大乘經名為佛乘,這樣的佛乘最為殊勝,因為諸佛皆見自性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三大智智明」,在經文中是以「清淨眼」作為整體的表現相。。這隻眼睛看到了什麼?。觀察心識可分為三大類。。在疏論對經文的解析中,僅對應兩種大的法門,而沒有單獨列出「用大」,是因為「用」的功能已經包含在「智」的攝受之中了。。關於「智慧光明遍照法界義故」這段話,其實是隱隱引用了《大乘起信論》,用來證明普光明之相的深廣義理,也就是《起信論》在解釋生滅門時,所顯現的關於義大雙明體相的內容。。論書中說:另外,真如本身的特質在凡夫、聲聞、緣覺、菩薩以及所有佛之間都沒有區別。它不是在之前產生的,也不是在之後滅盡的,而是永遠恆常存在。。解釋說:前面已經解釋過關於「體大」的內容,現在不再重複引用,因為法界的本體義理很容易理解。。論中提到:「從根本起就自然具足所有功德,也就是說,自體具有大智慧的光明、能照亮整個法界、能真實地覺知一切、心性本來清淨、具足常樂我淨,且處於清涼不變、自在的狀態。」。解釋說:前面的六句話都在描述『相大』(相狀廣大)。第一是本覺智慧明亮;第二是本覺能顯現並照耀所有法;第三是照耀時沒有顛倒;第四是體性遠離煩惱汙染;第五是自性功德圓滿完備;第六是自性功德永不遷變。。現在不引用後面的四項,而是引用前面的兩項中關於智慧普照的內容,用普光明這個特徵來證明其深廣的義理。。擔心人們誤以為法界是被照亮對象,而普光明是發光的來源,所以才引用這段文字來澄清。。萬法相貌本來就存在,而這些都是被照亮對象;而清淨的眼根智慧明覺,則是能照亮它們的力量。。從提到「蘊恆沙」之後的部分,在解釋「經藏」這個詞時,包含了兩種不同的義理。。累積如恆河沙數量般無盡的功德,就是所謂的不空藏。。虛妄的迷惑本來就是空的,這就是所謂的空藏。。所以說到「清淨」,向上是指被觀察的法藏,向下是指能夠觀察的智慧之眼。。因為沒有任何遮蔽物阻擋,所以說能見到本性。。所謂「肉眼也就是佛眼」這句話,是指在《涅槃經》第六卷中,佛陀說:「善男子!。對於聲聞者來說,即便擁有天眼,在對比中仍被稱為肉眼。。修行大乘法門的人,雖然表面上仍是用肉眼在看,但其心境與觀照已等同於佛眼。。為什麼會這樣呢?。大乘經典被稱為佛乘,這種佛乘是最高最殊勝的,因為諸佛是透過它來見證自性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的智慧體系。
    將「三大智」與「智明」之綜合涵義,對應到經文中的「清淨眼」,說明清淨眼是涵蓋上述各種智慧之總集相狀,體現了華嚴法界中圓融無礙的覺悟特質。

    此句在《華嚴經》疏釋脈絡中,通常用於討論法界之觀照或菩薩之智慧眼(慧眼)。
    其核心在於探究感知主體(眼)與所觀之客體(見)之間的關係,用以揭示非凡夫之肉眼,而是能見法界實相的智慧視域。

    此處指在分析心識的境界或性質時,將其分為三大類別,是用於對心法進行系統性分類的分析框架。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體、相、用」或「大」之分類的論述。
    作者指出疏論在對應經文時,僅使用了兩種「大」的範疇,而未將「用」獨立為一種「大」,其理由在於「用」(功能、作用)在法義上已被「智」(智慧、體悟)所涵蓋或攝受,不必重複列出。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詮釋,說明作者在論述「普光明」之相時,採取了援引《大乘起信論》的方法。
    透過《起信論》中關於「生滅門」的體相論述,來證明佛之智慧光明遍照法界的宏大義理(義大),將體(本質)與相(現象)的雙重明徹(雙明)作為論證依據。

    本句闡述真如(絕對真理/本性)的平等性與永恆性。
    強調真如自體不隨眾生的位階(從凡夫到成佛)而改變,亦不受時間維度(生滅)的限制,體現了華嚴宗關於法界本體絕對平等且不生不滅的觀點。

    此處為疏鈔作者對前文論述的說明。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體大」指法身或法界的廣大本體。
    作者認為由於法界作為萬法本體的義理在文中已十分明確,因此在當前段落不再重複引用前文的詳細解釋,以保持論述簡潔。

    此段落闡述佛性(如來藏)的本然特質。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強調眾生自體本具的圓滿功德,並非後天獲得,而是從本來就具備的體性。
    文中將大智、遍照、真實知、清淨心、常樂我淨以及自在不變等特質,定義為佛性自體的內在義理,旨在揭示能覺與所覺本是一體的圓融境界。

    此段旨在解析佛陀或菩薩之『相大』特質,將其分解為六個層面的義理。
    從本覺智慧的明亮、照耀萬法的無礙、無倒錯的認知、體性的清淨、功德的圓滿以及恆常不變,層層遞進地說明法身與覺性之絕對完備,符合華嚴經中關於大相、大德的圓融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論證邏輯的解析。
    作者說明在論證特定法義時,選擇捨棄後四項論據,而採取前兩項中關於「智遍照」的特質,並以「普光明」作為顯現的相狀,以此來印證該法義的宏大與圓滿。

    此處討論華嚴觀法中「能照」與「所照」的關係。
    在圓融法界中,能照(發光者)與所照(被照者)並非二對立,而是相即相入的。
    作者擔心讀者落入二元對立的分別相(將法界與光明區分為主客體),故特意引用經文以正視聽,強調法界本身即是光明,光明亦即法界。

    此句闡釋「能照」與「所照」的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萬法(相大)雖有其顯現,但其存在狀態是被智慧之光所照亮而顯現的。
    重點在於區分能覺察的「智明」與被覺察的「法相」。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名相的細節解析。
    作者指出在討論到「蘊恆沙」之後,針對「經藏」一詞的釋義,並非單一含義,而是涵蓋了兩種不同的義理體系(通常指法藏與經藏,或權與實的義理),需對照上下文區分。

    本句揭示功德與法界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恆沙」象徵無量無邊,「不空藏」指法界中一切皆滿、無有虛空之實相。
    修行者積累無量功德,使其心境與法界圓融,最終體現為法界中無處不在、圓滿不空的功德寶藏。

    此句依華嚴經之法界觀,指出眾生之妄想、惑亂雖在現象上存在,但其體性本空,並非實有。
    這種「本空」的體性即是「空藏」,意味著在空性的涵容之中,能轉化所有妄惑,亦顯示出真如本質。

    此句解析「清淨」之雙重義理:一方面指對象(所觀)的清淨,即法界真如之藏;另一方面指主體(能見)的清淨,即覺悟者的智慧眼。
    體現了華嚴宗能所雙亡、圓融無礙的觀照體系。

    此句說明修行至無障礙之狀態,心境不再被煩惱或妄想遮蔽,如此方能直接契入並體悟自心本有的佛性。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法界圓融,一旦去除障礙,則能現前本來面目。

    此處為疏鈔對經論的引用與對照。
    作者旨在說明「肉眼」與「佛眼」在特定法義層面(如佛性本具)上的同一性,並引用《大般涅槃經》作為權威依據,以證明佛眼非外來獲取,而是本具之覺悟的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覺悟層級下的視力對比。
    在佛菩薩的圓滿智慧(如法眼、佛眼)面前,聲聞乘所獲取的天眼(能見遠方與壽命)依然有限,因此在相對的層次上,仍被視為與肉眼相似的有限視界。

    此句闡釋大乘行者在修行過程中,雖未完全捨離凡夫肉身之視能,但因其發菩提心並依大乘觀照,其觀視萬物之智慧已轉化為佛之視角,體現「凡聖不二」與「即心即佛」的華嚴圓融義理。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發問形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現象、法義或結論的因緣解釋與論證。

    本句闡明大乘經典即是「佛乘」,其地位最高且最殊勝,原因在於它能使修行者契入諸佛共同的覺悟境界,即「見性」(見自心本性),達到與佛等同的覺悟狀態。

名相註解
  • 三大智:通常指佛之三種智慧,如法界智、不思議智、無礙智(或依特定疏論指不同層次的覺悟智慧)。
  • 智明:指智慧之光明,或指覺悟的明亮狀態,使能徹照一切。
  • 清淨眼:指一種不染雜質、能如實觀察萬法實相的覺悟之眼(智慧)。
  • 總相:指涵蓋多個個體或部分之共同特徵或整體表現。
  • 眼:在此語境下非指肉身之眼,而指菩薩之慧眼或法界之觀照能力。
  • 見心:指對心識的觀察、認識或其顯現的狀態。
  • 三大:指將所論之法分為三大類別。
  • 二大:指在此語境中被配對的兩種大乘法門或大義範疇。
  • 用大:指關於「用」(功能、作用、效用)層面的大義。
  • 智攝:指被智慧所攝受、涵蓋,意指功能上的運作皆源於智慧的體現。
  • 起信:《大乘起信論》之簡稱,論述真如與生滅、信與願等核心教理之重要論典。
  • 生滅門:《大乘起信論》將修行分為「真如門」與「生滅門」,後者指眾生在迷妄中處於生滅變異的狀態,亦是從此門進入真如的途徑。
  • 體相:體指事物的本質(如真如),相指事物的顯現(如萬法)。
  • 雙明:指對體與相兩者皆能明徹、洞悉,不落偏執。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追求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
  • 緣覺:指透過觀察因緣自悟,追求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
  • 前際生、後際滅:指在時間上的起始產生與最終消滅。
  • 體大:指法身或法界的本體廣大無邊,涵蓋一切。
  • 體義:指事物的本體義理或本質意義。
  • 性自滿足:指自性本來就圓滿具足,無需外在求得。
  • 自性清淨心:指心之本體不被客塵染汙,本來清淨的覺性。
  • 常樂我淨:指佛果超越生死輪迴的四種特質:恆常、極樂、真實自我、清淨無垢。
  • 相大:指佛菩薩之相狀廣大,非僅指形體,而指其功德與智慧之廣大無邊。
  • 本覺:指眾生本具、不曾失掉的清淨覺性,亦指佛之根本覺悟。
  • 無倒:指沒有顛倒妄想,能如實見性,不產生錯覺。
  • 惑染:指由煩惱、垢染所引起的心靈汙染。
  • 性德:指自性中所具備的先天功德。
  • 智遍照:指佛之智慧無處不在,能普照一切法界,無有遺漏。
  • 普光明:指智慧圓滿所顯現的光明相,象徵覺悟之光遍滿虛空,能破除一切無明。
  • 能照:指發出光芒、具有照耀力量的主體。
  • 所照:指被光芒照射、被顯現的對象。
  • 淨眼:指遠離煩惱、清淨無染的智慧之眼,能見法界實相。
  • 經藏:指佛法教典的儲藏或體系,在華嚴語境中常涉及法藏(真如之藏)與經藏(文字教法之藏)的對應。
  • 恆沙:比喻數量極多,指無量無邊。
  • 不空藏:華嚴經術語,指法界中充滿一切功德、不留虛空的圓滿寶藏。
  • 妄惑:指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虛妄著相與困惑。
  • 空藏:指空性之庫藏,或稱空之本體,能容納並轉化一切現象,體現法界之真如實相。
  • 所觀之藏:指被觀察的對象,在此指蘊含一切真理的法藏或如來藏。
  • 能見之眼:指主體觀察的能能力,指能徹見真理的智慧眼(慧眼)。
  • 障蓋:指遮蔽真心的煩惱、妄想或無明,使人不能見到本覺。
  • 見性:指徹悟自心本質,體認到本具的清淨佛性。
  • 肉眼:凡夫所具的視覺能力,僅能見色相。
  • 佛眼:佛菩薩圓滿的智慧眼,能洞察萬法實相,在此語境中強調其與本具之覺性的關聯。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佛教中討論佛性、常樂我淨之重要經典。
  • 善男子:佛法中對修行男信徒的通用稱呼。
  • 聲聞之人: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解脫輪迴為目標的修行者。
  • 天眼:一種神通力,能看到肉眼看不見的遠方、微小事物及眾生壽命。
  • 大乘:指以普度一切眾生為目標的圓滿乘法門。
  • 大乘經:指旨在令一切眾生乘之而至佛果的廣大教法。
  • 佛乘:指能導向成佛果位的乘器,是大乘之最高義。

疏「三大智智明」者, 經中清淨眼是總相。此眼何見?見心三大。 疏中囑經,唯配二大,略無用大,用即智攝 故。從「智慧光明遍照法界義故」者,即暗引 《起信》,證普光明為相大義,即《起信》釋生滅 門中所顯義大雙明體相之文。論云「復次 真如自體相者,一切凡夫聲聞緣覺菩薩諸 佛無有差別,非前際生非後際滅,畢竟常 住。」釋曰:上釋體大,今不引之,以法界為 體義易知故。論云「從本已來性自滿足一 切功德,所謂自體有大智光明義故、遍照 法界義故、真實識知義故、自性清淨心義故、 常樂我淨義故、清涼不變自在義故。」釋曰: 上之六句皆是相大,一本覺智明義、二本覺 顯照諸法義、三照時無倒義、四體離惑染 義、五性德圓備義、六性德無遷義。今不引 後四,而引前二有智遍照,證以普光明為 相大義。恐人以法界為所照、普光明為能 照,故引此文。相大本有,則皆所照,以淨眼 智明為能照耳。從「蘊恒沙」下,釋經藏字 具二藏義。蘊恒沙德,即不空藏。妄惑本空,即 是空藏。故清淨言,向上屬所觀之藏、向下屬 能見之眼。無障蓋,故言見性。「肉眼即名佛 眼」者,即《涅槃》第六,經云「善男子!聲聞之人 雖有天眼,故名肉眼。學大乘者雖有肉 眼,乃名佛眼。何以故?是大乘經名為佛乘, 如此佛乘最上最勝,諸佛見性故。」

32
白話直譯
疏:「無功大力一行含多」的意思是,八地菩薩證得無功用行,如同乘船入海,因此稱為「大力速疾」。所謂一行含多,是指先以一身修行,到了八地則以無量身修行,每一行中都能生起一切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不需要費力就能產生強大力量,一次行動就包含許多功德」,這是因為修行到八地時達到了『無功用』的境界,就像乘船進入大海一樣順暢,所以才說其力量強大且速度迅疾。。所謂「一次行動就包含許多行動」是指:修行者最初是用一個身體來實踐,到了八地菩薩位時,能以無量個身體同時實踐,因此在一次行動中就完成了所有行動。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菩薩在八地(不動地)之後,由於不再需要刻意努力而能自然地、無礙地行使神通與功德,此狀態稱為「無功用」。
    如同乘船入海,順勢而行且速度極快,體現了大乘修行中從「有為」轉向「無為」的境界飛躍。

    此處闡釋菩薩在修行位階提升後,其「行」的量能發生質變。
    從初心地的單一身形實踐,演進至八地(不動地)後,能運用神通化現無量身,使一念之行能同時遍及眾生,體現華嚴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

名相註解
  • 無功用:指不再依賴刻意的努力或意識的操縱,而能自然而然地成就法事,達到隨緣自在的境界。
  • 一行含多:指菩薩的一種行願能力,一次實踐即可包含多種或無量種實踐。
  • 起行:指實踐菩薩行、履行願力。

疏「無功大 力一行含多」者,由八地得無功用,如乘船 入海,故云「大力速疾」。言一行含多者,先以 一身起行,至此八地以無量身起行,一 一行中起一切行故。

33
白話直譯
疏:「餘可證知故云得入」,《智論》三十一說:「通徹名入」,入也是證得的意思。所謂得,是指獲得並歸於自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其餘部分可以透過證悟而得知,所以說進入了境界」這句話,是因為《大智度論》第三十一卷說「徹底通達就稱為進入」,所以這裡的「入」就是指「證悟」。。所謂的「得」,是指將東西獲取到自己身上。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釋「入」與「證」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修行者對法義的領悟分為理論上的知曉與實踐上的證得。
    引用《大智度論》以說明「入」是指對真理的徹底通達(通徹),而這種通達即是實質上的證悟(證),證明修行者已進入該法門的實相境界。

    此句在討論「得」的定義,強調獲取的結果歸屬於主體自身。
    在華嚴疏鈔的論述脈絡中,這通常是用於區分「得」與其他獲取狀態的細微差異,旨在釐清法義上的主客體關係。

名相註解
  • 得入:進入某種修行境界或法義狀態,指從理論認知轉化為實際體悟。
  • 智論:《大智度論》,龍樹菩薩造,是佛教大乘論書的重要典籍。
  • 證:指證悟,即透過修行而親身體會、確認佛法真理,而非僅是文字上的理解。
  • 得:佛教邏輯或名相論中,指獲取、成就或領悟某種狀態或法相。

疏「餘可證知故云得 入」者,《智論》三十一云「通徹名入」,入亦證也。 得者,獲之在己也。

34
白話直譯
疏:「菩薩之父故首明之」,這正是《智論》的原文。論中說:「菩薩以般若波羅蜜為母,般舟三昧為父。」般舟即是念佛,這裡翻譯為佛立三昧。因為念佛是真實涉入事相,與方便相同,所以稱為父。又因念佛能成佛,故為親種。所謂「乃至十地不離念佛」,是指在十地中都說「一切所作不離念佛、念法、念僧」等。上文先解釋其所以,接著「無邊海藏」以下則釋別名。其中,先引用經文略作解釋,然後「然略有三」以下分別顯示其相。三義中,第一是必定見多佛,第二是佛有多種功德,這兩者都是就所念而名為無邊藏。第三「無邊勝德」以下,是就能念者而名為藏,其中分三:首先是聰明;接著「何者」以下,徵問並解釋,略舉三身;最後「障無不滅」以下,是經文的讚歎。因此賢護在結尾廣列諸德以徵其因,佛陀回答皆由念佛而生。「一言蔽諸」即出自《論語》。「子曰: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意思是歸於正道。念一佛號也稱為一言,直接取一言就是「佛」字,所以自四祖以來只稱佛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因為是菩薩之父,所以首先對此說明」,這段文字其實就出自於《智論》。。論書中說:「菩薩將般若波羅蜜視為母親,將般舟三昧視為父親。」。「般舟」指的就是念佛,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進入「佛立三昧」的狀態。。因為唸佛這件事直接涉及了實際的修行操作,與方便法門的性質相同,所以能被稱為『父親』。。而且要記得,唸佛能成就佛果,是因為這屬於親近的種子。。這裡說到「直到十地菩薩也不離開唸佛」,是指在十地的每一個階段中,所有的修行活動都與唸佛、念法、念僧緊密相連。。前面先說明理由,後面從「無邊海藏」這段開始,解釋對方的別稱。。在這部分內容中,先列出經文並簡單解釋,接著在「然略有三」這句話之後,詳細說明具體的相貌特徵。。在三種義理中,一種是指見過的佛很多,另一種是指佛具有許多功德。這兩種情況根據所念誦的對象,都稱為「無邊藏」。。第三部分從「無邊勝德」開始,是在說明關於能誦讀名藏的特質,這部分又分為三項,第一項是聰明;。接下來在「何者」這個詞之後,是提出請求解釋,並簡略地舉出三身之義。。在「障礙沒有不滅除」這段話之後,經典中接著進行讚歎。。所以賢護在結論中詳細列舉各種功德來詢問其原因,佛陀回答說,這些功德全部都是透過唸佛而產生的。。所謂「用一句話概括所有」,指的就是《論語》這部書。。孔子說:詩經的三百首詩,可以用一句話來總結,那就是心念純淨、沒有邪念。。這指的是回歸到正確的修行方向上。。稱念一個佛號也可以稱為「一言」,而直接取這句話中唯一的「佛」字,所以四祖大師僅僅稱之為「佛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互文本引用說明。
    作者指出其疏論中所引用的關於「菩薩之父」的論述,實際上是直接引用自《大智度論》的內容,旨在明確文本來源以作考證。

    此句以父母喻化,說明菩薩修行成佛必須依止的兩大核心:般若波羅蜜(智慧)負責破除一切執著與迷妄,如母之慈悲孕育;般舟三昧(定力)負責穩固心神、不退轉,如父之剛毅支撐。
    定慧雙運,方能圓滿覺悟。

    此處解釋「般舟」之義,指出其核心在於唸佛,並將其定義為一種專注於佛號或佛相而進入的定境(三昧),屬於華嚴經中關於修行定業的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念佛法門在教法體系中的地位。
    在華嚴的圓融觀照中,唸佛雖看似是具象的修行(涉事),但其本質是真實的,且與引導眾生入道的方便法門相契合。
    將其比擬為「父」,是指其具有如同父親般生養、導引、賦予根基的教化作用,能使修行者從事相中契入理體。

    本句強調「唸佛」與「成佛」之間的因果關聯。
    在華嚴法義中,唸佛不僅是信仰,更是種下成佛的種子(親種),使修行者與佛之覺性產生親近的連結,從而加速證悟。

    本文旨在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即便進入高位的十地,其一切行願依然以三寶(佛、法、僧)為核心,強調「唸佛」並非初級修行,而是貫穿至成佛前所有階段的恆常定心與依止。

    此句為疏鈔之文義導引,解析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論述順序:先論述其緣由(所以),再針對特定名號(無邊海藏)進行名相的解釋與定義。

    此句為疏鈔之編排說明,指明作者在解經時的結構:先採取「牒經」(列舉經文)與「略釋」(簡要解釋)的模式,隨後再針對特定的三個相狀進行詳細的個別分析。

    此處討論「無邊藏」之義理,將其分為三種層次。
    文中詳述其中兩項:一是指修行者見到無量佛的境界(數量之多),二是指佛陀本身具足無量功德(德相之多)。
    無論是從見佛的數量或佛的功德切入,其深廣之義皆稱為無邊藏。

    此處為經疏之構造分析,解釋「無邊勝德」這一段落的義理結構。
    文中將其歸類為「能念名藏」的範疇,並指出該範疇下有三項具體特質,首項為聰明(指對名藏之記憶與領悟力)。

    此句為經疏之註釋,指出文本結構。
    在「何者」這一疑問詞之後,進入徵詢解釋的環節,其核心內容是簡要地提及佛的三身(法身、報身、化身)之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在論述所有障礙皆被消除(障無不滅)之後,經文進入讚歎部分,肯定修行者證悟的境界。

    本句描述賢護菩薩(或相關論述者)透過列舉眾多功德來探詢其來源,佛陀明確指出「唸佛」是獲致這些殊勝功德的根本原因,強調唸佛法門在華嚴世界觀中具備圓滿的因果效力。

    此處為疏鈔作者引用儒家經典《論語》之概念,用以比喻佛法教義中以簡練之詞彙涵蓋廣大義理的特質,說明經論在闡釋時之概括性與精準性。

    此處引用儒家經典,旨在透過「思無邪」的純淨心境,比擬修行者在進入高深法義前,需具備清淨、無染著的基礎心態。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常以世俗至理比喻佛法精要,強調心念之純正為體悟圓融法界的基礎。

    此句旨在說明修行者應捨棄偏見或邪徑,重新回歸到符合正法(正見、正思惟等)的正道之中,以確保證悟不偏離。

    此處討論禪宗與唸佛法門之結合。
    強調在「一言」的修行中,重點在於直指心性,將繁複的佛號簡化至最核心的「佛」字,體現四祖道信大師以簡馭繁、直取本源的修行特質。

名相註解
  • 菩薩之父:在此語境下指對菩薩修行有啟導、導引作用的根本因緣或導師。
  • 般若波羅蜜:指最高層次的智慧,能令眾生到達彼岸,解脫輪迴。
  • 般舟三昧:指一種極其深沉、不可動搖的定境,使修行者在面對種種考驗時心如磐石,不被外界幹擾而退轉。
  • 般舟:此處為特定術語或音譯,指稱唸佛的修行方式。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深定狀態。
  • 唸佛:以心專注於佛號或佛身,在華嚴語境中不僅是對外稱名,亦包含對自性佛心的覺悟。
  • 涉事:進入事相界,指修行不離實際生活與具體現象,在事上鍊心。
  • 稱父:將某種法門或特質比作父親,意指其具備啟發、生起正法根基的導師作用。
  • 親種:指親近、能直接導向目標的種子(因),指修行方法與最終果位具有直接且緊密的因果關係。
  • 念法:指憶唸佛陀所宣說的真理與正法。
  • 念僧:指憶念聖僧的清淨行持與法脈傳承。
  • 牒釋:指條列式地解釋、闡明義理。
  • 牒經:在經疏中將原經文節錄出來,以便隨後進行註釋或演義。
  • 別示:另外詳細地顯示或說明。
  • 無邊藏:指無邊無盡的功德寶藏,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指佛陀之大悲、大願、大行所成就的無量功德。
  • 名藏:指三藏中的經藏,主要記錄佛陀的教法名相與言教。
  • 能念:指能夠誦讀、記憶並領悟經文內容的能力。
  • 徵釋:指通過提問或請求,引導出對法義的詳細解釋。
  • 障無不滅:指所有的煩惱障與所纏障皆已徹底消除。
  • 經歎:指經文中對菩薩或修行者之功德、果位所作的讚歎。
  • 賢護:指賢護菩薩,大乘佛教重要論師,常在疏鈔中被提及作為論證對象。
  • 一言蔽諸:指用簡短的一句話來概括所有的要義。
  • 論語:儒家經典,記載孔子及其弟子言行的書籍。
  • 詩三百:指《詩經》共三百篇。
  • 思無邪:指思想純正,沒有歪曲或邪念。
  • 一言:指修行中專注於單一法句或佛號的對象。
  • 四祖:指禪宗第四祖道信大師。

疏「菩薩之父故首明之」 者,即《智論》文。論云「菩薩以般若波羅蜜為 母,般舟三昧為父。」般舟即念佛,此翻為佛 立三昧。良以念佛即真涉事,與方便同,故 得稱父。又念佛成佛,是親種故。言「乃至十 地不離念佛」者,十地之中皆云「一切所作不 離念佛念法念僧」等。上辯先明所以,後「無 邊海藏」下牒釋別名。於中,先牒經略釋、後 「然略有三」下別示其相。三義中,一定見多 佛、二佛有多德,此二並就所念名無邊藏。 三「無邊勝德」下,約能念名藏,於中三:初聰 明;次「何者」下,徵釋,略舉三身;後「障無不滅」 下,經歎。故賢護結中廣列諸德以徵其因, 佛答皆從念佛而生。「一言蔽諸」者,即《論語》。 「子曰:詩三百,一言以蔽諸,曰思無邪。」謂歸 於正也。念一佛號亦名一言,直取一言只 一佛字,故自四祖唯稱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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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七般若」是指覺悟法的自性,遠離一切分別。這是總體解釋一門,也應當分別解釋自性離垢的說法。即《大般若.曼殊室利分》中,慈氏菩薩說:「若諸菩薩聽聞這甚深般若,心不沈沒,已經接近無上正等菩提。為什麼呢?因為這些菩薩現前覺悟法性,遠離一切分別,如同大菩提一樣。」現在這般若也是覺悟法的自性,稱為自性離。「離」字有兩層意思,向上是自性離;向下則是離垢,也就是遠離分別的垢染。從「有可離」以下,分別解釋經文,以成就前面的總釋。「有可離者非真離也」,是反向解釋第一句,成就前述的性離義。「知自性離不復離也」是順著解釋第一句,成就前述離分別的說法。不了解性離而認為有可離,就是分別執著。如今明白性離,知道一切相本寂,故無分別執著。從「無離之離即真法界」這句,是承接上文解釋下文法界的意思。正如《起信論》所說:「所言覺者,謂心體離念。」離念的狀態,如同虛空界,無所不遍。法界的一相就是如來平等法身,法身即是真法界。「本來清淨」是承接上文法界,解釋清淨的意思。既然自性離是真法界,則本自清淨,不是觀想令其清淨,也不是去除垢染而清淨。因此經中說「法界清淨」。所謂「法界清淨即般若清淨」,就是以上義理成就此般若得清淨之名。這裡有兩層意思:一是因體性清淨才能成就般若,所以此般若得法界清淨之名。二是因為性本無二。所以《大般若.難信解分》說:「復次善現!般若波羅蜜多清淨故色清淨,色清淨故一切智智清淨。為什麼呢?因為般若波羅蜜多清淨、色清淨、一切智智清淨,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所以稱為無二性。」從「般若清淨則萬法本淨」這句,也有兩層意思:一是以般若照見一切法,知其本淨;二是同樣因為性本無二。義理與上文所引般若清淨則色清淨相同。遍歷諸法,略舉八十多類,如五蘊、十二入、十八界、四諦、十二緣起、六波羅蜜,乃至菩提、涅槃皆如色所說,所以萬法本淨。從「萬法淨者則無淨無不淨」這句,是破除對淨相的執著。所謂淨,是因法本無生、性本寂靜諸相,所以稱為淨。難道要等到一無所有才叫清淨嗎?不只是事相上沒有才是真淨,若見真本淨而認為事相為非淨,這也是能所對立未忘,怎能稱為淨?所以真正的善知識教人觀淨門,說:「性本清淨,淨無淨相,才能見到自心。」這正是此義。所以《淨名經》說:「垢淨為二。見到垢染的真實本性時,就沒有清淨的相狀。遠離對見相的執著,這就是進入不二法門。下文經中說:「若有見到正覺,解脫並遠離一切煩惱,不執著於世間一切,這並不是證得道眼。」若有人知道如來,體性與相狀皆無所有,修習而得明了,這人很快成佛。疏文在「實相般若」之下,解釋經中『身』字的含義。身有三種意義,即體性、依止、聚集之義。如今實相般若,則是法身的體性,觀照般若是同於報身的依止,化身稱為聚集,因為淺顯所以不再詳說。因此眷屬般若也可以稱為身,是因為同有聚集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七種般若」,是指覺悟萬法本身的自性,不再產生任何主客對立的分別心。。這部分是對這一門內容的總體解釋,接下來還需要單獨解釋關於「自性離垢」這句話的意思。。這就如同在《大般若經》的曼殊室利分中,彌勒菩薩所說的:「如果菩薩們聽到這深奧的般若智慧,內心能承接而不會感到困惑或迷茫,就已經接近最高正等的覺悟了。」。為什麼會這樣呢?。這些菩薩現在體悟到了法性,脫離了所有分別心,這就如同圓滿的覺悟一樣。。現在這般若智慧也覺悟到了法的本性,這就叫做「自性離」。。「離」這個字有兩種解釋方向,向上(深層)的意義屬於「自性離」;。這裡所說的「下屬離垢」,指的就是擺脫心中那些分別對待的雜染。。從「有可離」這段文字開始,逐一詳細解釋經文內容,藉此來完善前面所做的總體說明。。「如果認為有東西可以被脫離,那就不是真正的脫離」,這句話是用反面解釋來說明第一句,藉此確立前面提到的『本性就遠離』的義理。。「知道自性已經脫離了執著,不再需要再次脫離」這句話,是順著第一句的意思來解釋,用來證明前面所說的「遠離分別心」是成立的。。不知道自性本來就是離絕的,反而認為有東西可以被離掉,這就是一種分別心。。現在知道自性是遠離執著的,知道現象即是寂靜,所以不再有分別心。。透過「無離之離就是真正的法界」這句話,是用來接續前面的解釋,進而闡明後面關於法界的論述。。這正與《大乘起信論》的觀點一致:所謂的「覺」,是指心的本體離開了種種念頭的遮蔽。。脫離了念頭的相狀,就如同虛空一樣,周遍一切,沒有不到達的地方。。法界單一的相貌就是如來平等的法身,而法身也就是真實的法界。。關於「本來清淨」這句話,它是接續前面提到法界的內容,來解釋什麼是清淨。。既然真法界的本性就遠離了汙染,那麼它本來就是清淨的,不需要透過修行觀照來使其清淨,也不是透過去除髒汙才變得清淨。。所以經典中提到:「法界是清淨的」。。所謂「法界清淨就是般若清淨」的意思,是指因為法界本身就是清淨的,所以般若才被稱為清淨。。這句話有兩種含義:第一,是因為本質清淨才能成就般若智慧,所以這種般若被稱為「法界清淨」。。第二個原因是,在本質上並沒有區分。。所以《大般若經》中關於『難信』的解釋部分提到:「此外,須菩提!。因為般若波羅蜜多是清淨的,所以色法也隨之清淨;而色法清淨了,一切智智也就清淨了。。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般若波羅蜜多是清淨的,色法是清淨的,以及一切智智也是清淨的,因為這三者之間沒有對立、沒有區分、沒有差異且不相脫節,所以稱作「無二性」。。關於「般若心法清淨,則萬法本來就清淨」這句話,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以般若智慧觀察所有現象,從而體會到它們本來就是清淨的。。第二個原因是,它們的本性原本就沒有區別。。道理與前面引用般若經的內容相同:心靈清淨了,所見的物質世界也就清淨了。。全面地觀察所有現象,大致列舉了八十多個項目,包括五蘊、十二處、十八界、四聖諦、十二因緣、六波羅蜜,甚至到菩提與涅槃,全部都像說明「色法」那樣論述,因此證明所有法在本質上都是清淨的。。透過「萬法清淨的人,其實既沒有清淨也沒有不清淨」這句話,來除去對清淨相的執著。。所謂的「淨」,是指萬法本來就沒有生滅,本性寂靜的種種相狀,所以稱之為淨。。難道要等到完全空蕩蕩、什麼都沒有,才能稱作清淨嗎?。真正的清淨不只是因為事物空掉,如果認為本質是清淨的,而把現象看成是不清淨的,這依然是在能對象與所對象的對立中打轉,沒有忘掉這種區分,這樣怎麼能稱得上是清淨呢?。所以真正的善知識會引導我們觀察清淨的門徑,告訴我們:「本性本來就是清淨的,而真正的清淨是不執著於任何清淨的相狀,如此才能見到自己的真心。」。就是這個意思。。所以《維摩詰經》中說:「垢染與清淨分為兩種。。觀察汙垢的真實本性,就會發現它並沒有所謂的清淨相狀。。擺脫對外相的執著與見解,就是進入不二法門。。下面的經典中提到:「如果有人認為看到正覺者就能解脫、遠離所有煩惱、不再執著於世間,這並不是真正證得了道眼。」。如果有人明白如來的本體與相貌都沒有實體,並透過修行徹底領悟這一點,這個人就能快速成就佛果。。在疏論中提到「實相般若」之後的部分,是在解釋經文裡的「身」這個字。。所謂的「身」有三種含義,分別是體、依、聚這三種義理。。現在說明:實相般若就是法身的本體;觀照般若是報身的依據;而化身被稱為「聚」,因為此理較淺,故不再詳述。。所以眷屬般若,也是因為名相與實體在同一處聚集的義理而得名。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七般若」的核心義理。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般若不僅是智慧,更是指能徹徹悟見法之本質(自性)的覺知。
    當修行者能覺悟法性,即能打破對象化的分別妄想,進入無分別智的境界。

    本文處於對經文的詮釋階段,作者區分了「總釋」(概括性的解釋)與「別釋」(詳細、個別的解析)。
    此處旨在進一步深入剖析「自性離垢」這一核心名相,說明其本質上不染垢穢的特質,符合華嚴經中對法界清淨與本覺無染的論述體系。

    本句引用《大般若經》以證明菩薩對「般若」之深奧義理的承接能力是衡量修行進展的關鍵。
    所謂「心不沈沒」,是指在面對極其深奧、甚至超越語言邏輯的空性智慧時,心意識能保持定力與覺知,不至於因無法理解而陷入迷茫或精神潰散。
    能承接此義者,表示其根基已成熟,接近成佛之位。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句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結論之因果理據說明,在經疏體系中起到承上啟下的邏輯導向作用。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現前覺悟法性的本然狀態,進入不對立、不區分的非分別智慧境界,其心境與佛之大菩提(圓滿覺悟)相契合。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的是菩薩即時體證法界實相,而非經過漫長的階段遞進。

    此處探討般若智慧對法性之體悟。
    所謂「自性離」,是指透過般若智慧覺悟法之自性,進而體認到自性本身即是空寂、不執著、遠離一切虛妄相狀的狀態,而非指脫離本質,而是由自性中離開對相的執著。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離」的義理。
    作者將「離」字分為兩種層次:一種是基於對立的遠離(相對離),另一種則是基於本質空寂、本自不染的「自性離」。
    向上屬自性離,是指進入到法性本然的境界,而非僅僅是意識上的捨離。

    本句解釋「離垢」在具體修習層面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真正的純淨(離垢)並非僅是環境的清淨,而是心靈意識上不再產生對立、區分與執著的「分別心」。
    離除了分別的垢染,才能契入真如實相。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指出作者將從「有可離」這一特定段落開始,採取「別釋」(個別詳細解釋)的方法,用以支持並完成之前的「總釋」(概括性解釋),體現了佛教疏釋論著中由總到別、由淺入深的論證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離」的層次。
    若認為存在一個「可被離」的對象,則仍落在二元對立的分別心中,此為「相離」而非「性離」。
    透過反面論證(反釋),證明真正的離境是本性中本來就無對立之物,即為「性離」,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不即不離的最高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觀法中的「離」與「不離」。
    當修行者體悟到自性本來就離於一切對立的分別(離),這種體悟本身即是究竟,不再需要透過另一個動作去追求脫離(不復離)。
    這是一種以「離」證「不離」的圓融境界,旨在破除對「脫離」本身的執著,從而成就真正的離分別。

    本句旨在破除對「離」的執著。
    在華嚴法界觀中,真正的「離」是指自性本就離於一切對立與妄想,而非透過某種手段將原本存在的東西剔除。
    若認為有「可離之物」,則是在心中建立了「有」與「離」的對立,這本身就是一種妄想分別,而非真正的解脫。

    本句論述華嚴觀照之要義:透過體認「性離」(自性遠離一切對立與執著)與「相寂」(現象層面即是寂滅真如),從而達到心境不再起對立、二元的無分別狀態。
    這是一種由相入性、相性不二的實踐體悟。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說明論證邏輯。
    作者透過「無離之離」(即在不離世間現象中體悟離相)這一關鍵概念,將前文的論述與後文對「真法界」的定義銜接起來,展現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且「不離事而顯理」的圓融特質。

    此句引用《大乘起信論》以論證覺悟的本質。
    在華嚴與起信論的語境中,「覺」並非指獲取新知識,而是指心體回歸到不被妄念(虛妄分別)所染汙的本然狀態,即心體與妄念的分離。

    本句闡述華嚴境界中「離相」即「圓滿」的義理。
    當修行者能離除主客對立的念相(意識對象的執著),心境便能擴展至與虛空同等,體現出法界圓融、無處不在的真如本性。

    此句闡述華嚴之法界觀,強調「體」與「相」的不二。
    法界的一相(單一體性)與如來的平等法身互為體用,不存在實質差異,體現了法界圓融、理事無礙的最高境界。

    此句為註疏文字,說明經文結構之承接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本來清淨」是指法界體性本具的無染狀態,不因外境而增減。
    此處強調該詞彙是在「法界」的語境下對「清淨」一詞進行的義理闡釋。

    此句闡釋華嚴宗之「本淨」義。
    強調真法界(法性)在體質上即是離染的,其清淨屬性是本有的(本自清淨),而非透過後天的修行手段(觀照)或對立的清除過程(去垢)所產生的。
    這體現了理體與事相中「本來不染」的絕對性。

    此句旨在說明法界之本質。
    在華嚴經語境中,「法界」指一切現象與真理的總體,而「清淨」是指其本性不染雜染,或指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所有現象皆呈現其本然的清淨狀態,無有對立與遮蔽。

    此句論述華嚴觀法,強調般若(智慧)的清淨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基於法界體性本就清淨。
    般若能徹悟法界之實相,因此法界之清淨義即成為般若被稱為「清淨」的依據,體現了體用不二的圓融義理。

    此處討論般若與法界清淨之關係。
    強調般若智慧並非外來獲取,而是基於自性體質的清淨(體清淨)才得以顯現,因此般若的體相與法界的清淨本質相契合,故得此名。

    此句探討法界體性的單一性,強調在究竟義上,對立的兩端或區分的事物在體性上是無二無別的,旨在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符合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且體性圓融的義理。

    此處為疏鈔引用《大般若經》之論據,旨在透過引用權威經典來印證前文之法義。
    文中「善現」為須菩提菩薩之名,在此語境下應譯為其通行譯名。

    本句闡述華嚴義理中「理」與「事」的圓融不二。
    般若(理)的清淨能直接對應到色法(事)的清淨,而色法的清淨又是體現一切智智(覺悟之智)清淨的基礎,體現了理事無礙、體用一如的修行與認知邏輯。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式接續,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深層原因分析,在華嚴經疏之論證結構中,用以承接理路,由果溯因。

    此句旨在闡釋華嚴法界中「事理圓融」的體現。
    般若(理)、色(事)、一切智智(覺),在清淨狀態下不再是彼此分離的對立面,而是呈現出不可分、無差別的整體性,即「無二性」。
    這體現了法界中體用不二、事理無礙的最高境界。

    此處論述般若智慧與萬法本質的關係。
    第一義強調「照」,即透過般若的覺照功能,消除主客體之間的妄想遮蔽,直接契入萬法本自清淨的實相,屬於由智入理的過程。

    此句探討法界之圓融性。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事事無礙,所謂「性無二」是指現象雖然在名相上有所區分,但在實相本質上是同一不二的,體現了理與事的絕對統一。

    此句強調心與境的不二關係。
    根據華嚴與般若之義,外在的色法(物質世界)是由心識所顯現,若修行者能證悟心之本清淨,則感知到的色境亦不再染汙,體現了「心淨則佛土淨」的理路。

    此處旨在說明華嚴經之圓融義理:不論是基礎的五蘊、十二入等名相,或是最終的菩提、涅槃,其本質皆不離空性與清淨。
    作者透過將所有法類(科)比照「色法」的論述方式,旨在破除對現象與實相的對立見,確立「萬法本淨」的體悟。

    此處說明修行中破除對「淨」之執著的過程。
    在華嚴法義中,若執著於「淨」的相狀,仍屬一種對立的分別心。
    透過體悟萬法本性不染,進而超越淨與不淨的兩邊對立,達到真正的法界圓融與空性。

    此處探討「淨」的實義。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淨」並非指物質上的清潔,而是指法性本自清淨。
    因為萬法本質上並非由因緣生滅而來(無生),且本性寂靜(性寂),不染著於任何煩惱與妄想,故稱之為絕對的清淨。

    此句旨在破除對「清淨」的物質化或空間化執著。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真正的清淨並非指物理上的空無或除盡一切對象,而是在於心境的轉化與對萬法本性的體悟。
    強調「即垢即淨」或「不離雜染之淨」,說明清淨心與世間現象並非對立,不應將清淨誤解為必須處於絕對真空的狀態。

    此處論述華嚴之「事理圓融」。
    強調真淨不在於單純的「無(空)」或將「本淨」與「事不淨」對立看待。
    若心中仍存有能見(主體)與所見(客體)的對立區分(能所相待),即未出離二元對立的迷妄,不能稱作究竟的清淨。

    本句闡述華嚴觀法的核心:透過善知識的指引,由「淨門」入道。
    強調「淨無淨相」即是破除對清淨的執著(即非淨),在超越對立與相狀的層次上,方能契入如如不動的自心本性,體現法界圓融的真如實相。

    此句為疏論中的總結性陳述,用以確認前文對經義的解析已準確契合其本義。

    此句引用《維摩詰經》之義,旨在說明眾生心識或法相中,對立的「垢(染汙)」與「淨(清淨)」兩種狀態,用以分析心靈轉化或實相之對比。

    此句旨在破除對「垢」與「淨」的對立執著。
    從實相觀之,所謂的汙垢在其本質上並非實有,一旦洞察其空性(實性),便不再被表象的清淨或汙垢之相所牽著走,體現了華嚴法界中不二的圓融義理。

    本句強調修行者需超越對現象、名相的分別認定(見相),打破對立的二元對立(如能所、主客、好壞),以此契入萬法一相、圓融無礙的不二境界。

    本句旨在破除對「見佛」或「解脫」的淺層執著。
    強調真正的道眼(智慧)並非僅僅是視覺上的見到或對解脫狀態的單純認知,而是在於徹底的覺悟與不執著。
    若仍以「我見正覺」作為解脫的條件,則仍處於對象的對立中,未達至真正的證悟。

    本句強調「空性」與「實踐」的結合。
    如來的「體(本質)」與「相(顯現)」皆非實有,能徹悟此空相並將之轉化為修習實踐者,能最迅速地契入佛果。
    此處體現華嚴經中「理」與「事」的圓融,即在無所得的空性中成就佛果。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對照註記。
    作者在此指出,在《華嚴經》的疏論中,緊接在討論「實相般若」之後的內容,其核心目的在於解析經文中關於「身」(通常指法身、報身或菩薩之修行身)的義理。

    此處討論「身」在華嚴義理中的定義。
    體義指本質的實體;依義指作為其他法所依託的基礎;聚義指由多種元素或因緣聚合而成的狀態。
    這三者共同構成了對「身」的完整界定。

    此段依華嚴三身義理,將般若智慧分為實相與觀照兩層,分別對應法身與報身。
    實相般若體現法身之絕對真如;觀照般若則作為報身顯現的依止。
    至於化身(應身)屬色身之聚合,屬現象層面,在深奧的法義討論中較為淺顯,故省略不論。

    此句論述般若眷屬的得名原因。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同聚」之義,即名相(名)與實體(身)在同一法界中圓融不雜,因此得名為眷屬般若。

名相註解
  • 七般若:指般若智慧的七種層次或面向,在華嚴體系中常用以說明智慧的圓融與深化。
  • 法自性:指萬法本身不遷變、不造作的本質,即法性。
  • 別釋:針對特定詞句或細節進行個別、詳細的解析。
  • 自性離垢:指事物本質上的清淨,不被外在或內在的煩惱、垢穢所染汙,是華嚴法界清淨性的體現。
  • 曼殊室利分:指《大般若經》中以文殊師利菩薩為主導的篇章。
  • 慈氏菩薩:即彌勒菩薩。
  • 心不沈沒:指心神不因法義深奧而陷入混亂、迷茫或無法承受。
  • 無上正等菩提:指至高無上的正確覺悟,即佛果。
  • 大菩提:指至高無上的圓滿覺悟,即佛陀之覺悟。
  • 自性離:指體悟到法之自性即是空,從而離於一切法執與相執的境界。
  • 離垢:脫離一切煩惱與雜染,達到清淨狀態。
  • 性離:指事物在本質上、體性上就本來遠離,而非透過後天的人為努力或手段而達到脫離。
  • 自性:指事物本來的性質,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法界本然的空性或真如性。
  • 離分別:指超越主客對立、二元對立的分別心,進入不二的覺悟狀態。
  • 相即寂:指現象(相)與真理(寂)並非兩回事,現象的本質即是寂滅的真如。
  • 無分別:指心意識不再將事物區分為二元對立(如好壞、能所、聖凡),進入圓融的覺悟狀態。
  • 無離之離:華嚴宗術語,指在不離開現象(事)的前提下,體悟其本質的空離(理),即事理圓融,不作對立之分離。
  • 真法界:指事事無礙法界,即一切現象皆互即互入,顯現出真實的宇宙本體。
  • 躡:承接、追隨,此處指邏輯上的銜接與接續。
  • 離念:脫離妄念、分別心或虛妄的思考過程。
  • 念相:意識在對象上產生的執著相狀,是遮蔽真如本性的主因。
  • 虛空界:指無礙、廣大且包容一切的空間,在此用以比喻心境在離相後的絕對自由與廣大。
  • 一相:指法界雖然重重顯現,但其本質(體性)僅有一個,即是不動不異的真如。
  • 本來清淨:指法界體性本自無染,非經修行後才獲得的清淨,而是本具的屬性。
  • 本自淨:指事物原初就處於清淨狀態,不依賴外在條件或時間演變而獲得。
  • 清淨:指脫離一切煩惱、染汙與虛妄分別的狀態。
  • 大般若.難信解分:《大般若經》中解釋關於信心的困難與突破之分卷或篇章。
  • 善現:須菩提菩薩的名稱,意為「善於顯現(實相)」。
  • 般若波羅蜜多:指圓滿的智慧,能將眾生從此岸(生死)渡至彼岸(涅槃)。
  • 色:指物質現象、色法,在華嚴語境中指一切有為法之顯現。
  • 一切智智:指佛陀之智慧的最高境界,能遍知一切法之實相,即「智中之智」。
  • 無二分:指沒有對立或分裂的區分。
  • 無二性:指萬法在實相中不分彼此、圓融一體的本質。
  • 萬法本淨:華嚴義理,指一切現象的本質即是清淨,不被客塵所染。
  • 性無二:指萬法在實相本質上沒有區別,不分彼此,是華嚴宗圓融無礙義的核心。
  • 五蘊: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聚集,即色、受, 想、行、識。
  • 十二入:十二處,指六根與六境。
  • 十八界:指六根、六境與意識界。
  • 四諦:四聖諦,即苦、集、滅、道。
  • 十二緣:十二因緣,構成生命輪迴的十二個環節。
  • 六波羅蜜:菩薩修行以達彼岸的六種方法,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菩提:覺悟,指覺悟真理而達到佛果。
  • 本淨:指法之自性本來就是清淨的,不染染汙。
  • 淨相:對清淨狀態的執著或外在表現的清淨相狀,在此指需被破除的分別相。
  • 拂:清除、除去,在此指以智慧消除對特定相狀的執著。
  • 性寂:指法性本質寂靜,遠離一切動搖與紛擾。
  • 事無:指現象層面的空性,即事相無自性。
  • 真淨:究竟的清淨,超越了淨與不淨的對立。
  • 善知識:指能 guiding 導修行者走向正道、解除疑惑的導師。
  • 淨門:指進入清淨法界、體悟本性清淨的觀照門徑。
  • 斯:此,指代前文所論述的法義。
  • 淨名:即《維摩詰經》,維摩詰菩薩名號為淨名。
  • 見相:指對現象的認知與執著,將表象視為實有的見解。
  • 不二法門:指超越對立、不分二元的真理境界,是華嚴與法華等大乘經典的核心教義,旨在破除一切二見。
  • 諸漏:指煩惱與生死之漏,佛教指導致輪迴的障礙。
  • 道眼:指證悟真理、能洞察實相的智慧之眼。
  • 無所有:指空性,指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疾作佛:快速地成就佛果。
  • 實相般若:指體悟萬法真實相貌的最高智慧,在華嚴義理中強調事事無礙之實相。
  • 依義:指作為依止、承載其他現象的基礎。
  • 聚義:指由多種組成部分(如五蘊或種種因緣)聚合而成的現象。
  • 觀照般若:能將真如實相予以觀照、顯現的智慧,對應報身。
  • 聚:指物質或現象的聚合,此處指化身由色法聚集而成。
  • 眷屬般若:指與般若智慧相隨、相依的法門或境界。
  • 名身同聚:指名稱(名)與實體(身)在同一義理中共同聚集,不分彼此。

疏「七般若」者, 覺法自性,離諸分別也。此總釋一門,亦當 別釋自性離垢之言。即《大般若.曼殊室利分》 中「慈氏菩薩云:『若諸菩薩聞是甚深般若,心 不沈沒,已近無上正等菩提。何以故?是諸菩 薩現覺法性,離一切分別,如大菩提故。』」今 此般若亦覺法自性,名自性離。離字兩向, 向上屬自性離;向下屬離垢,即離分別之 垢也。從「有可離」下,別釋經文,成上總釋。 「有可離者非真離也」,反釋初句,成上性離。「知 自性離不復離也」者,順釋初句,成上離分別 言。不知性離謂有可離,即是分別。今知性 離,知相即寂,故無分別。從「無離之離即真法 界」者,即躡上釋下法界言也。正同《起信》「所 言覺者,謂心體離念。」離念相者,等虛空界 無所不遍。法界一相即是如來平等法身,法 身即真法界。「本來清淨」者,躡上法界,釋清 淨言。既自性離是真法界,則本自淨,非觀令 淨、非去垢淨。是故經云「法界清淨」。彼「法界 清淨即般若清淨」者,即以上義成此般若 得清淨名。此有二意:一由體清淨方成般 若,故此般若受法界清淨之名。二者性無 二故。故《大般若.難信解分》云「復次善現!般 若波羅蜜多清淨故色清淨,色清淨故一切 智智清淨。何以故?若般若波羅蜜多清淨、 若色清淨、若一切智智清淨,無二無二分、 無別無斷故,名無二性。」從「般若清淨則萬法 本淨」者,亦有二義:一以般若照一切法,知 本淨故;二者亦是性無二故。義同上引般 若清淨則色清淨。遍歷諸法,略舉八十餘 科,謂五蘊、十二入、十八界、四諦、十二緣、六波 羅蜜,乃至菩提、涅槃皆如色說,故萬法本淨。 從「萬法淨者則無淨無不淨」者,拂其淨相。 夫言淨者,懸法本無生、性寂諸相,故名為 淨。豈待蕩蕩無物方稱淨耶?非但事無而 為真淨,見真本淨事為非淨,亦是相待能 所未忘,安得稱淨?故真善知識令看淨門, 云:「性本清淨,淨無淨相,方見我心。」即斯義 矣。故《淨名》云「垢淨為二。見垢實性則無淨 相。離於見相,是為入不二法門也。」下經云 「若有見正覺,解脫離諸漏,不著一切世,彼 非證道眼。若有知如來,體相無所有,修習 得明了,是人疾作佛。」疏「實相般若」下,釋經 身字。身有三義,謂體、依、聚義。今實相般若 則法身之體,觀照般若同報身之依,化身 名聚,淺故不說。則眷屬般若,亦得名身同 聚義故。

36
白話直譯
疏文「故仁王經云後之三地」等,是指〈教化品〉中第八名等觀菩薩,偈頌說:「等觀菩薩二禪王,變化法身無量光」等語。九地說:「慧光開士三禪王」,十地說:「灌頂菩薩四禪王」。後面總結頌讚前三地,說:「等慧灌頂三品士,除去先前與習氣無明的因緣,因無明習氣而有煩惱,二諦的道理窮盡一切。」釋文說:既然總括三地都能斷除無明習氣,所以疏文說同時遣除無明。所說「非灌頂地」以下,是解釋那部經文的義理。那部經中的灌頂地,自然是第十地,所以說不是灌頂地。然而十地也是以斷盡無明習氣、無功用智而得灌頂,所以說「這是灌頂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所以《仁王經》說後三地」的部分,指的是〈教化品〉裡的第八位,名為等觀菩薩。相關偈頌寫道:「等觀菩薩是二禪之王,能使法身變化出無量光芒」等等。。在九地階段稱為「慧光開士三禪王」,到了十地階段則稱為「灌頂菩薩四禪王」。。之後總結上三地的偈頌說道:「獲得平等智慧灌頂的三品菩薩,首先除掉無明的根源,接著除掉無明的習氣;因為煩惱是由於無明習相而生,當對二諦的真理徹底窮盡時,一切煩惱便盡除。」。解釋說:既然已經總結了三地菩薩如何除去無明的習氣,所以疏論中才說同樣是遣除無明。。在提到「不是灌頂地」之後的部分,是在對那部經典進行義理上的解釋。。那是經過灌頂地的階段,而此處應屬於第十地,所以說不是灌頂地。。不過,十地菩薩也是透過消除無明的習氣、運用不需要刻意努力的自然智慧來獲得灌頂,所以才說這是「灌頂之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比《仁王經》與《華嚴經》中關於菩薩地位與名稱的對照解釋。
    重點在於將「後三地」的教理對應到〈教化品〉中等觀菩薩的境界,強調其法身變化的神通道力與光芒。

    此句記述菩薩在修行地位演進中,隨其境界提升而對應的不同稱號與禪定境界。
    九地與十地的稱號差異,反映了從「開士」到「灌頂」之果位昇華,以及從三禪到四禪之定力深化。

    本段記述菩薩在修行上三地(初地、二地、三地)時的境界。
    重點在於透過「等慧」的灌頂,分階段地清除無明:先除「前緣」(無明之因),再除「習相」(無明之習氣)。
    由於煩惱依附於無明的習氣而存在,當修行者對世俗諦與勝義諦(二諦)的理況徹底徹悟時,所有煩惱將隨之消滅。

    此處在解析菩薩修行階位(三地)的功德。
    強調在三地之修行中,重點在於徹底清除根深蒂固的無明習氣,使心靈恢復清淨,這與疏論中提到的「遣除無明」之義理是一致的。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說明文中從「非灌頂地」一段開始,其功能在於對所引用或提及的經典(彼經)進行深層的義理闡釋,而非僅是字面翻譯。

    此處在討論菩薩地之次第。
    灌頂地為第十地,文中透過對比釐清特定法義或階段的歸屬,指出某個狀態雖經過灌頂地,但其本身定位應在第十地,藉此區分不同的修行位階。

    此處解析十地菩薩獲取灌頂之智的條件。
    強調必須先消除無明習氣,並達到「無功用」的境界(即智慧自然流露,無需刻意造作),方能契合灌頂之智,說明證悟層次由有功用轉向無功用的深化過程。

名相註解
  • 仁王經:《仁王 경》,即《仁王般都舍密經》,屬密教或大乘經論,此處作為對照文本。
  • 等觀菩薩:華嚴境界中達到平等觀照、能於法界中平等視之的菩薩。
  • 二禪王:指在禪定境界中達到第二禪之頂峯或主導地位的境界。
  • 九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九階段,名為雲頂地。
  • 慧光開士:九地菩薩之稱號,象徵智慧之光普照。
  • 灌頂菩薩:十地菩薩之稱號,象徵接收佛之頂相,成就圓滿。
  • 三禪王/四禪王:指菩薩在該階段所證得的禪定層次,三禪與四禪代表定力的深度與純淨度。
  • 上三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前三地(初地、二地、三地)。
  • 等慧:指平等智慧,能視萬法平等,不生執著。
  • 灌頂:指由上師或佛菩薩將智慧之法傳授於頂,使其獲得覺悟。
  • 三品士:指處於上述三種地位的菩薩。
  • 無明緣:指導致無明產生的條件或根本原因。
  • 無明習相:指無明在心識中留下的習慣性傾向(習氣)。
  • 二諦:指世俗諦(世俗上的真理)與勝義諦(絕對的真理)。
  • 三地:指菩薩修行的初地、二地、三地,在此語境中指特定階段的修行進展。
  • 無明習:指由於長久以來處在無明狀態而形成的習慣性傾向或深層潛意識的染汙。
  • 遣:遣除、驅除。
  • 灌頂地:指通過灌頂而進入的修行階段或境界,在華嚴語境中常與菩薩的位階及法門傳承相關。
  • 義釋:對經文深層義理的解釋與剖析,區別於簡單的文字翻譯。
  • 無功用智:指不需要刻意思慮、努力或造作而自然產生的智慧,是最高層次的覺悟狀態。

疏「故仁王經云後之三地」等者,即 〈教化品〉中第八名等觀菩薩,偈云「等觀菩薩 二禪王,變化法身無量光」等。九地云「慧光開 士三禪王」,十地云「灌頂菩薩四禪王」。後都頌 上三地,云「等慧灌頂三品士,除前除習無明 緣,無明習相故煩惱,二諦理窮一切盡。」釋 曰:既總牒三地除無明習,是故疏云同遣 無明。言「非灌頂地」下,義釋彼經。彼經灌頂 地也,自當第十,故云非灌頂地。然十地亦 用盡無明習無功用智而得灌頂,故云「是 灌頂智」也。

37
白話直譯
疏文「見普法故名為普眼」是解釋經名,有三種義理:一是依所見來說普遍。所謂普法,就是一切皆具足,每一法都契合本性,同時圓滿,這正是一眼之中具足十眼的能力。經中說:「一切智眼見普門法界」。第二,「何況一眼即是十眼」,圓融無障礙,依能見來說普遍,如五眼中佛眼。四眼融入佛眼,都稱為佛眼,如同四條河流入大海,不再稱為河,而都具備海的味道。所以《金剛經》說:「如來有肉眼嗎?」是的,世尊!如來有肉眼。一直到問如來有佛眼嗎?是的,世尊!如來有佛眼。」如今十眼也是如此,隨便一眼都具足十眼。但諸經中說,唯有佛眼具足五眼,其餘四眼則沒有。如今因果位的人都承認一眼即具十眼,不只是後來勝妙的具備前面劣等的,如果一眼不能具足十眼就不是普眼。所謂十眼,在〈離世間品〉中說,即一肉眼、二天眼、三慧眼、四法眼、五佛眼、六智眼、七光明眼、八出生死眼、九無礙眼、十一切智眼。其融通無礙有兩層意義:一是成就上面所說的十種眼無礙,二是成就下面所說的能所無礙。三眼之外沒有其他法方是真正的普眼,下面是從心與境互相攝受來說,才稱為普眼,這是上文的標示。「以諸緣發見」以下,是分別解釋其所以然。如大乘法師以九種緣起發生識,眼根才稱為眼,其他則不稱為眼。現在也是同理,眼根能發起識,因此眼根才得名為眼。空明能發起識,也同樣得名為眼。其餘六根也是如此,因為緣起之法各有有力與無力的差別而成立。接著說「因沒果中緣皆號眼」者,九緣不能見色,不能見就不稱為眼。九緣都能見色,沒入果中同樣稱為眼,因為全都具足有力。所說「全色為眼恆見色而無緣」者,色是所緣的境界,眼是能緣的根本。現在就是眼本身,所以說無緣。所說「全眼為色恆稱見而非我」者,眼是我能見,現在全成為色,正見之時就不是我了。這正是賢首的意思。下面還有說法,說「非我離於情想,無緣斷絕貪求,收攝萬象於目前,包容十方於眼際。因此緣起義理無窮無盡,隨著所見而無窮盡;萬物本性難以思量,應隨法而難以衡量。法普遍則眼普遍,義理通達則見解通達;本體自隱隱約約,照見則層層顯現。然後窮盡十方於眼際,如鏡中虛空有而明淨;收攝萬象以成就自身,顯現事理而通達徹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能看到普遍的法,所以稱為普眼」,這是在解釋經名的含義,其中包含三層意思:第一種是從他所看到的法境是普遍的,所以稱作『普』。。所謂的普法,是指一個就具備全部,每一個都符合其本性,並且在同時具足這一切,這就是十種眼能中,其中一種眼所具備的能力。。因為經中說:「以一切智眼,能看見普適無礙的法界」。。第二點,「更不用說一眼就能涵蓋十眼」,這是指融會無礙。因為能看到所有現象而稱為『普』,就像五種眼根中的佛眼一樣。。四種眼進入佛眼後,全部都稱為佛眼;就像四條河流匯入大海,不再被稱為河流,而是具有大海的鹹味。。所以《金剛經》中問道:「如來擁有肉眼嗎?。就像您說的那樣,世尊!。如來擁有肉眼。。直到問到:如來是否具有佛眼?。正如您所說的,世尊!。如來擁有佛眼。。現在的十種眼根與耳根,隨一具足而皆具十種。。各種教法說明,只有佛眼具備這五種功德,其他四種眼則沒有。。現在修行因果的人,都認同只要有一隻眼就具備十隻眼的功用,而不是說後面的能力比前面的強,如果一隻眼不能具備十隻眼的功用,那就不能稱為普眼。。關於十種眼睛的說明,是在〈離世間品〉中提到的,分別是指:第一是肉眼,第二是天眼,第三是慧眼,第四是法眼,第五是佛眼,第六是智眼,第七是光明眼,第八是出生死眼,第九是無礙眼,第十是一切智眼。。這種圓融無礙包含兩種意義:第一是成就上方十種眼力的無礙;第二是成就下方能與所之間不再對立的無礙。。在三眼之外沒有其他法,這才叫真正的普眼;接下來的部分是說明心與境互相涵攝,才稱作普眼。這一段是作為上面的標題(或總綱)。。在「以諸種緣分而產生見解」這段話之後,單獨解釋這樣做的原因。。就像大乘法師解釋識的產生需要九種條件,其中只有眼根才被稱為「眼」,其他的條件不能稱為「眼」。。現在舉例來說,因為眼根能夠產生視覺意識,所以我們把眼根稱為「眼」。。這種空靈明徹的性質能夠產生意識,因此也同樣被稱為「眼」。。剩下的六個例子也是同樣道理,因為在緣起法中,每種條件成立的力量大小各不相同。。接下來提到「因緣在果位中都被稱為眼」,意思是說:如果九種條件不能讓視覺感知到顏色,就不能稱作眼睛。。這九種條件都能夠看到色彩,甚至在結果消失後仍被稱為「眼」,因為它們都具有完整的視覺能力。。關於「將色法視為眼睛,恆常見色卻沒有對象」這句話,意思是:色法是被感知到的對象(境),而眼睛則是能去感知的器官(根)。。現在直接就是眼根,所以沒有對象的依託。。所謂「把眼睛完全視作物質色法,恆常稱之為『見』而並非『我』」的意思是:眼睛原本被當作我能看東西的器官,但現在將它完全視為一種物質色法,當能正確觀察時,就知道它並不是『我』。。這就是賢首法師的意思。。後面還提到:「並非我脫離了情感妄想,也沒有脫離因緣而絕除貪求,而是將萬千景象盡收在目前,將整個十方世界完整地納在眼界之中。」。因此,因緣的義理沒有窮盡,隨著觀察者的視角不同,展現的境界也無止盡。。事物的本質是無法用思考來衡量或想像的,若想以法來對應法,更是難以準確衡量。。法的普遍性就是眼根的普遍性,義理的通達也就是見地的通達。。法體的本性是深隱不顯的,但透過光照,便顯現出重重無盡的相狀。。接著看向十方世界的盡頭,發現像鏡子般空靈且明亮清澈。。將萬千景象攝納於一身之中,顯現事與理的圓融,從而達到徹底通達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華嚴經》中「普眼」名相的義理分析。
    在華嚴法界觀中,「普」不僅指空間的廣大,更指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普遍特質。
    此處將「普眼」之名分為三種義理剖析,第一義側重於觀照對象(所見法)的普遍性。

    此處描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特質。
    所謂「普法」是指微塵與法界互融,單一元素(一)能涵蓋全部(一切),且每個部分在維持自身特質(稱性)的同時,能與整體同步具足。
    這被比擬為佛之「十眼」中某一種眼能所能觀照的圓融境界。

    此句強調佛陀之「一切智眼」能徹視法界之全貌。
    在華嚴經語境中,法界非單一空間,而是重重無盡、互融互入的實相,唯有具足一切智者能見此普門無礙之境界。

    本句解析華嚴觀中的「圓融」義理。
    透過「一眼即十眼」說明個與全、一與多的不相礙。
    在能見的層面上,佛眼具備全知全能的特質,能同時觀照所有對象而無遮蔽,故稱之為「普」。

    此句以「河入海」為喻,說明在華嚴圓融法界中,個體的特質(四眼)在進入佛的覺性(佛眼)後,其區分消失,完全融入至至高無上的佛智之中,由局部轉為全體,由相異轉為同一。

    此處引用《金剛經》之問答,旨在透過對「肉眼」這一種功能的質詢,導向對「相」的破除與對如來真實境界(非相)的體悟。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是用以說明如來雖具備種種功能,但其本質並不執著於此相。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語,表示對佛陀(世尊)所說之法義的認同與確認,體現出弟子與師長的法義交承。

    此處指如來具備常人所有的視覺能力(肉眼),但在佛法語境中,這通常是為了與天眼、慧眼、法眼等更高層次的覺知能力做對比,說明如來雖具備基礎視覺,但其真正的神通與智慧遠超肉眼之限。

    此句描述在對話或詰問的過程中,討論內容延伸至詢問如來是否具備「佛眼」。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佛陀圓滿智慧與覺照能力的探究,旨在說明如來之眼非凡夫之視,而是能洞察一切法相的覺悟之眼。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語,表示對佛陀所說法義的認同與確認,體現弟子對導師教導的恭敬與信受。

    此處指如來具備超越凡夫與天人的最高智慧視域,能徹徹觀照一切眾生的根機、業力及解脫之機,是佛陀全知全能之智慧體現。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個體感官(眼、耳)不再受限於單一功能,而是隨一具而能同時具足十種(或多種)功能,體現法界圓融、一即一切的特質,說明菩薩或佛之感官已臻於事事無礙之境。

    此處討論佛之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佛眼是最高境界,它不僅包含前四眼的功用,更具備圓滿的覺悟與悲智,能隨機化導一切眾生,因此唯有佛眼能圓滿具足五種功德。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中「一即多」的圓融義理。
    普眼(普賢菩薩之眼)象徵圓滿的智慧,其特點在於「一即一切」,每一部分都包含全體的功德,不存在等級上的優劣之分,而是體現法界重重無盡、互攝互入的特質。

    此處詳列菩薩或佛於修行與證悟過程中,由凡夫之視能逐漸昇華至圓滿覺悟的十種認知境界(眼)。
    從物質的肉眼起,逐步經過天、慧、法、佛等智視,最終達到能洞察生死、無礙且遍知一切的「一切智」境界,體現了華嚴境界中覺悟層次的遞進與圓融。

    本句探討華嚴法界中「融無礙」的具體內涵。
    一種是向上超越,指成就十種圓滿的眼力(如佛眼、天眼等)而無障礙;另一種是向下契入,指消除主體(能)與客體(所)的對立,達成能所雙忘的圓融境界。

    此處在論述華嚴觀照之理。
    文中區分了「真普眼」的兩種層次:一是超越個體侷限(三眼外)而無差別的絕對視域;二是心與境不再對立、彼此互攝的圓融視域。
    作者指出前句為總領之標,後文則詳細說明心境互收的具體義理。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指示讀者在特定的經文段落(以諸緣發見)之後,作者將針對該現象或法義之所以成立的理由(所以)進行個別的詳細解釋。

    此處討論識的生起條件。
    在大乘瑜伽師地或相關法相體系中,分析視覺識(眼識)的產生需依據多種緣(如根、境、識等)。
    此句旨在釐清名相,強調在發識的九種條件中,僅有生理或功能上的「眼根」纔是真正的「眼」,避免將其他助緣誤認為眼根。

    此處在討論根與識的關係。
    說明「眼」之名不應僅指肉體器官,而是在於其具備「能發識」(能觸發視覺意識)的功能,強調根器與意識的相應性。

    此處探討眼根的深層本質。
    在華嚴觀照中,眼根非僅指物質器官,其體性為「空明」。
    這種空靈明徹的本質(體)能觸發對象的認知(用),即產生意識(識),故此空明之體亦被定義為眼根。

    本句在討論緣起法的運作機制。
    說明在多種因緣組閤中,並非所有條件的影響力都均等,而是根據其「有力」或「無力」(即影響力的強弱或功能的顯現程度)而決定現象成立的狀態。

    此處探討眼根的構成與功能。
    根據華嚴經疏義理,眼根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多種條件(九緣)匯聚而成的功能性整體。
    若這些條件無法達成「見色」的結果,則不具備眼根的實質定義。
    強調「功能(果)」纔是定義「名相(眼)」的標準。

    此處討論的是視覺感官的組成與運作。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探討「眼」不僅僅指生理器官,而涵蓋了能使其產生視覺功能的各種條件(緣)。
    文中指出無論是前述的九種緣或其結果,只要具備能感知的力量(力),在法相上皆可通稱為「眼」。

    此處在解析視覺感知的機制。
    在佛教唯識或法相體系中,感官(根)與感知對象(境)必須相應才能產生視覺。
    文中旨在釐清「能緣」(主體感官)與「所緣」(客體對象)的區分,指出色法作為對象被眼根所能緣,以此分析見色而無緣的邏輯矛盾或特定法義。

    此處探討的是「即」的義理。
    在華嚴法界觀中,強調事事無礙、即心即佛。
    當意識或法性直接顯現為眼根(即是眼)時,已不再是「眼根」與「色境」之間的對立依託關係(緣),而是超越了主客對立的無緣狀態,體現了法界圓融、不假外緣的自性顯現。

    此處旨在破除對「眼根」的執著。
    修行者通常將眼根視為「我」的組成部分(能見之主),但依華嚴觀照,眼根僅是物質性的「色法」之一。
    透過將能見的器官還原為色法,從而體悟到眼根並非真實的自我,達到破我執的境界。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解析經文時,指出某項義理或解釋方向與賢首法師(華嚴經疏大師)的見解一致。
    在華嚴經的註疏傳統中,賢首法師的演義對後世影響深遠,此處旨在明確法義的承傳與出處。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之「事事無礙」。
    修行者並非透過捨棄情想、切斷緣分來達到解脫,而是在不離世間情想與因緣的狀態下,以圓融心將萬象與十方世界盡收眼底。
    這體現了「即顯即空」與「事事圓融」的體悟,即在現象中見本質,不離相而離相。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特質。
    由於萬法相互依存(緣起),其內涵(義)是無限的;而這種無限性並非靜止,而是隨著觀察者的心境與視角(見)而能不斷地顯現出新的重重境界,體現了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特徵。

    此句旨在說明萬法之自性(物性)超越語言思維的範疇,不可透過邏輯推論而得。
    同時指出若以一種法去比對另一種法(應法法),由於法自性空且互即互入,無法建立一個絕對的標準來衡量,強調法界的不可思議性。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圓融義理。
    指法界之普遍性(法普)與覺悟者之觀照能(眼普)本為一體,當對義理之通達達到圓滿時,即是體現了見地之通達,強調能見與所見、理與實的無礙相即。

    此句探討華嚴法界之「體」與「用」的關係。
    法界之體(本體)是空寂、深隱的,不可透過凡夫感官直接捕捉;然而當體性發用(照),則呈現出重重無盡、互涉互入的圓融境界。
    體隱而用顯,體用不二。

    此句描述禪定或觀照境界中,心境如鏡,能將十方世界盡收眼底且無礙。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心與境的圓融,空而不寂,反而能顯現出極其明亮、清淨的法界實相。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事理圓融」的體現。
    透過將一切現象(萬像)攝入法身,使事相與理體不再對立,而是在圓融中達到全盤通徹,體現了華嚴經「一即多,多即一」的法界觀。

名相註解
  • 普眼:指能觀察法界普遍真理的智慧眼,常用於描述普賢菩薩或大覺者的圓融觀照力。
  • 三義:指對同一名相從三個不同維度或層次進行的義理分析。
  • 普法:指普遍之法,在華嚴語境中指法界中互攝互融、無礙的普遍真理。
  • 稱性:指符合該事物的本質特徵,不因融入整體而喪失自身的個別性。
  • 十眼:佛菩薩具備的十種視能(如肉眼、天眼、慧眼等),象徵超越凡夫的圓滿觀照力。
  • 一切智眼:佛之圓滿智慧之眼,能洞察三世一切眾生及法界實相。
  • 普門:普遍、無礙、不偏私,指法界之真理適用於一切對象。
  • 融無障礙:指事事無礙,個體與整體互即互入,沒有任何阻隔。
  • 五眼:指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
  • 四眼:指肉眼、天眼、慧眼、法眼。
  • 海味:比喻佛眼所具有的圓滿、真實且統一的法性特質。
  • 十眼亦耳:指超越凡夫單一感官的十種視覺與聽覺能力,在華嚴經體系中常指神通感官或法界圓融之覺察。
  • 隨一具十:指隨機觸發其中一個功能,即可同時具足十種功能,體現一多相容、重重無盡的特質。
  • 五:指五眼,即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
  • 因果之人:指修行因果、追求圓滿覺悟的修行者。
  • 慧眼:能見法之本質,破除幻象。
  • 法眼:能洞察諸法性質,知曉眾生機宜,適合導師之眼。
  • 融無礙:華嚴經中指法界一切現象互不相礙、重重圓融的特質。
  • 上十眼:指從肉眼、天眼、慧眼至佛眼等層次之眼力,此處指圓滿十種觀察能力。
  • 三眼:指凡夫或一般修行者之視域,相對於能觀照一切法界圓融的普眼。
  • 心境互收:指心與外界環境不再分離,心包容境、境涵攝心,體現法界圓融之義。
  • 上標:指文章結構中的標題或總綱領之句。
  • 大乘法師:指精通大乘佛法及其論典的學者或導師。
  • 九緣:指發起意識(尤其是眼識)所需的九種條件,通常涉及根、境、識及相關的心理、生理助緣。
  • 發識:指意識的生起或覺知功能的啟動。
  • 眼根:視覺感官的生理基礎或功能體,是產生視覺識的依據。
  • 識:在此指眼識,即對視覺對象的覺知與辨別。
  • 空明:指心法或根器的體性,空寂且明徹,非物質之肉眼,而是能覺知的靈明之性。
  • 緣起之法:指一切現象皆由條件(因緣)匯聚而生,並非孤立存在之理。
  • 有力無理相:指在緣起過程中,不同條件對結果產生的影響力強度或作用性質之差異。
  • 沒果:指緣分消失或結果終止後的狀態。
  • 力:指能產生特定功能(此處指視覺)的潛能或能力。
  • 所緣:被意識或感官所對準、感知到的對象。
  • 能緣:能夠對準、感知對象的主體或器官。
  • 能見:指能產生視覺功能的主體或器官。
  • 非我:指對五蘊(色受想行識)進行觀察後,體認到其中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實體作為「我」。
  • 賢首:指賢首法師,唐代華嚴宗初祖,以對《華嚴經》的深湛註疏而著稱。
  • 情想:指對對象所產生的情感認知與妄想。
  • 無緣:指不依賴外在條件或脫離因緣關係。
  • 萬像:指世間所有種種的現象與形態。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代表整個宇宙空間。
  • 眼際:指視線所及的範圍,在此指心眼或慧眼的覺知範圍。
  • 緣義:指因緣所蘊含的深層義理與法相。
  • 見見:指觀察的視角或覺知的方式,在此強調隨觀隨現的動態過程。
  • 物性:指事物的本質或自性。
  • 叵思:不可思量,指超越心識、語言與邏輯的推論。
  • 應法法:指以法對應法,或以一種法作為基準來衡量另一種法。
  • 法普:指法界中一切法之普遍、周遍,無有遮截。
  • 眼普:指菩薩或佛之觀照能力遍及一切,能普見法界。
  • 見通:指見地之通達,即證悟後的直觀領悟力。
  • 隱隱:指深邃、隱蔽,形容本體超越語言與感官的不可見性。
  • 照:指體性的顯現或光照,指真理的運用與顯現。
  • 重重:指華嚴經核心的「重重無盡」,描述事事無礙、互相交錯且無窮盡的圓融狀態。
  • 鏡空:指心境如明鏡般清淨空靈,不染雜質,能如實映照萬物。
  • 成身:指法身或報身之圓滿成就,將所有現象攝納於佛身中。
  • 事理:『事』指具體的現象、事相;『理』指普遍的真理、本質。事理圓融指現象與本質互不相礙。

疏「見普法故名為普眼」者,此釋 經名,而有三義:一約所見稱普。言普法 者,一具一切,一一稱性,同時具足等,斯即 十眼之內一眼之能。經云「一切智眼見普門 法界」故。二「況一眼即十眼」,融無障礙,約能 見稱普,如五眼中佛眼。四眼入佛眼,皆名 佛眼,如四河入海,無復河名,而具海味。故 《金剛經》云「如來有肉眼不?如是世尊!如來 有肉眼。乃至云如來有佛眼不?如是世尊! 如來有佛眼。」今十眼亦耳,隨一具十。而諸 教說唯佛眼具五,餘四則無。今因果之人皆 許一眼即具十眼,不唯後勝具於前劣,若 一不具十則非普眼。言十眼者,〈離世間品〉 說,謂一肉眼、二天眼、三慧眼、四法、五佛、六 智、七光明、八出生死、九無礙、十一切智。其 融無礙則有二義:一者成上十眼無礙、二者 成下即能所無礙。三眼外無法方真普眼,下 約心境互收方稱普眼,此上標也。「以諸緣 發見」下,別釋所以。如大乘法師以九緣發 識,眼根名眼,餘不名眼。今則例之,眼根能 發識,眼根得名眼。空明能發識,亦得同 名眼。餘六例然,以緣起之法各有有力無 力相成立故。次云「因沒果中緣皆號眼」者, 九緣不見色,不見不名眼。九緣皆見色,沒 果同名眼,以皆全有力故。言「全色為眼恒 見色而無緣」者,色是所緣之境,眼是能緣 之根。今即是眼,故無緣也。言「全眼為色恒稱 見而非我」者,眼是我能見,今全為色,正見 之時即非我也。此即賢首之意。下更有言, 云「非我離於情想,無緣絕於貪求,收萬像 於目前、全十方於眼際。是以緣義無盡,隨 見見而不窮;物性叵思,應法法而難準。 法普即眼普,義通乃見通;體之自隱隱,照 之遂重重。然後窮十方於眼際,鏡空有而皎 明;收萬像以成身,顯事理而通徹也。」

38
白話直譯
疏:「五度皆福定為最大」者,六波羅蜜總攝成為二種莊嚴,總共有兩種意義:一是前五為福,最後一為智;二是前三僅為福,最後一僅為智,精進則通於兩者,成於前為福,成於後屬於智。現在依經中所說「得三昧名大福德」,所以採用前一種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前五個波羅蜜都屬於福德,其中定波羅蜜最大」。但六波羅蜜可以歸納為兩種嚴謹的義理,總共包含兩種含義:第一,前五項是福德,最後一項(般若)是智慧。。第二點是,前面提到的三項僅屬於福德,最後一項僅屬於智慧;而進一步修行禪定則兼具這兩種特質:若成就了前三項的結果則屬於福德,若成就了最後一項的結果則屬於智慧。。因為經文中提到「獲得三昧被稱為巨大的福德」,所以這裡採用之前的解釋方向。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六波羅蜜的內在結構。
    將六波羅蜜分為「福」與「智」兩類,其中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五者側重於福德的積累與心境的調練,而般若波羅蜜則代表覺悟的智慧。
    這種劃分旨在強調智慧在圓滿覺悟中的核心地位,而福德則是支持智慧成長的基礎。

    此處在分析修行果位或功德的組成。
    將功德區分為「福」與「智」兩類。
    前三項(依據上下文之修行項目)側重於福德的累積,後一項側重於智慧的開顯。
    而「定」作為修行的關鍵,能將福與智兩者貫通,最終根據所成就的相應結果,判定其歸屬於福德或智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論理的推導。
    作者引用經中關於三昧與福德關係的論述,以此作為依據,決定在解釋邏輯上沿用前述的分析路徑(前門)。

名相註解
  • 五度:指六波羅蜜中的前五項(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
  • 福:指透過善行與修行所積累的功德,能帶來正向的果報。
  • 智:指般若智慧,能破除無明、徹見實相,是解脫的核心。
  • 定:指禪定,是修行中使心意識專一、止息雜唸的狀態,為產生智慧的基礎。
  • 前門:指前文所設定的論據、解釋路徑或分析角度。

疏 「五度皆福定為最大」者,然六波羅蜜攝成二 嚴,總有兩意:一前五為福、後一為智;二者 前三唯福、後一唯智,進定通二,成前為福、 成後屬智。今以經中云「得三昧名大福德」, 故用前門。

39
白話直譯
疏:「福即是善非福是罪」者,就是《百論.捨罪福品》的意思。所以論中引用《金剛經》,連福德都應捨棄,何況不是福德。以善捨惡,以無相智捨福,於是善惡兩者皆忘。現在所說的了悟,一是了知其相,二是了知體性空,三是了知無礙。「二福即是相」以下,就是以世俗諦來說福德。在諦的一義中,福德也不存在,所以引用《金剛經》「如來說福德相」,只是隨順世俗而說。「即非福德相」,本體即是空寂。這稱為福德相,是結論正義。若福德本身並非福德,這才是真正的福德。若認為福德就是福德,那就不是真正的福德。有人認為第三句也是依世俗諦說,並未領會經文本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福就是善行,失去福報就是造罪」,這正是《百論》中「捨罪福品」的觀點。。所以論書引用《金剛經》來說明:連福報都應該捨棄,更不用說那些非福的東西了。。用善行來捨棄惡行,再用無相的智慧捨棄對福德的執著,如此便能同時忘卻善與惡的對立。。這裡所說的「了悟」分為三種:第一是明白事物的現象,第二是明白其本質是空,第三是明白其中沒有障礙。。在提到「兩種福報就是其相貌」之後,接下來是用世俗的觀點來解釋福報。。在絕對真理的第一義諦層次中,所謂的福報是不存在的。所以引用《金剛經》裡提到「如來具有福德相」這段話,其實是佛菩薩為了適應世俗眾生的認知而方便說法的方式。。所謂「即非福德相」,是指其本質就是空寂的。。「這就叫做福德相」,這句話是用來總結正確義理的。。如果能意識到所謂的福報其實並非真正的福報,這才稱得上是真正的福德。。如果把世俗的福報當作真正的福德,那就不是真正的福。。有些人認為第三句話也是從世俗常情(俗諦)的角度來解釋,這樣做並不能真正掌握經文的深層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疏論對「福」與「罪」的定義。
    將「福」等同於「善」,將「非福」(缺乏福德或造作非福之業)等同於「罪」,旨在強調善業與福德的同一性,以及罪業與失福的關聯,引用《百論》作為法義依據。

    此句旨在強調「無住相」的修行境界。
    在《金剛經》的義理中,若對「福德」產生執著,則成法執,反而成為解脫的障礙。
    因此,修行者應捨棄對福報的追求與執著,若連正面的福報都應捨離,則那些導致輪迴的非福(惡業或世俗之利)更應斷除。

    此句闡述華嚴之圓融修行。
    首先以正向的善業取代惡業(轉向);隨後進一步運用「無相智」(不執著於相、不執著於自我在行善)來捨棄對福報的追求與執著。
    當修行者不再對立地看待善惡,且對善法亦不生執著時,便能進入超越善惡對立的空靈境界,達到真正的解脫。

    此句在華嚴經疏中解釋「了」(了悟/覺知)的層次。
    從現象的觀察(相),深入到本質的空性(體),最終達到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體現了華嚴法界由相到體、由體回相的圓融觀照。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的判教說明。
    區分「世諦」(世俗諦)與「第一義諦」。
    指出後續關於福報的描述是基於世間常情、名相的層次,而非從究竟真實的空性或法界圓融義來論述,旨在讓讀者明瞭該段文字的義理定位。

    本句旨在說明「真諦」與「俗諦」的差異。
    在第一義諦(絕對真理)的境界中,萬法皆空,不執著於任何相,因此沒有所謂的「福德」之相或實體。
    然而,為了教化尚未證悟的眾生,佛於世俗法門中(隨俗)而宣說福德相,此屬權法(方便法門),用以引導眾生由淺入深,最終契入空性。

    此句解析華嚴經中對於「福德」的實相觀照。
    說明福德之相雖在現象中顯現,但其本體(當體)並不具備實有的相狀,而是空寂不染,旨在破除對福德之相的執著,由相入體,契入真空。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的分析,指出「是名福德相」這一句在論述結構中起到了「結攝」的作用,旨在將前文所述的修行與功德總結為「福德相」這一核心正義,使義理圓滿。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圓融義理與般若智慧。
    世間之福(有漏福)仍屬輪迴之因,若能透過智慧視福為非福,破除對福報的執著,轉化為求菩提之無漏福,方能契入究竟的真福。

    本句旨在區分「世俗福報」與「勝義福德」。
    在華嚴經義理中,若執著於福德的果報(如名聲、財富、長壽),則仍處於有漏的輪迴之中,屬於「以福為福」的執著;真正的福(真福)是指將福德轉向求菩提、度眾生,以達到解脫的無漏福。

    此句討論在解經時對「諦」的判別。
    作者指出,若將特定句義僅視為「俗諦」(世俗諦,即名相上的假名),則會落入表層理解,而無法契入經文真正的聖諦或實相義(經意)。

名相註解
  • 百論:指《百論》,佛教論書,此處討論關於罪福的義理。
  • 捨罪福品:指《百論》中關於捨棄罪業與獲取福德的章節。
  • 論:指此處所依據的論書,用於對經文進行闡釋。
  • 《金剛》:《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的簡稱,核心在於破除一切相執。
  • 無相智:指不執著於任何現象形態、不計較得失與主客之分的智慧,能破除對法相的執著而契入真如。
  • 了:指了悟、覺知或澈底明白。
  • 世諦:指世俗諦,即從世間常情、名相與對待的層面來觀察事物的真理。
  • 諦一義:即第一義諦,指最高、絕對的真理,超越一切對立與名相的實相。
  • 金剛:指《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大乘佛教核心般若經典,主旨在破除一切相執。
  • 隨俗說:指隨順世間眾生的根機與習慣而進行的方便教化,非指終極實相之說。
  • 福德相:指修行積累福德所呈現的相狀或名相。
  • 當體:指事物的本體、自性或真實本質。
  • 空寂:指超越一切對立與相狀,無生無滅、寂靜不染的真理狀態。
  • 結正義:在經論解釋中,指在論述完詳細內容後,以一句話總結出該段落最核心、最正確的義理,使論點明確且完整。
  • 真福:指超越世俗福報、導向解脫與覺悟的無漏福德。
  • 俗諦:世俗諦,指基於世俗語言、名相而建立的假名真理,與第一義諦(實諦)相對。
  • 經意:經文所欲傳達的真實義理或核心旨趣。

疏「福即是善非福是罪」者,即《百 論.捨罪福品》意。故論引《金剛》,福尚應捨,何 況非福。以善捨惡,以無相智捨福,則善惡 兩忘。今云了者,一了其相、二了體空、三了 無礙。「二福即是相」下,即以世諦說福。諦一 義中,福亦不存,故引金剛「如來說福德相」, 隨俗說也。「即非福德相」,當體空寂也。「是名 福德相」,結正義也。若福即非福,方名真福。 若以福為福,非真福也。有人以第三句亦 約俗諦,非得經意。

40
白話直譯
疏中所說「一無實權施」,如同經中臨門三車的譬喻,就是權教三乘。本來沒有三乘,卻說有三乘,只是虛設三車,出門時實際得不到。「二理本無言」的意思,也是《法華經》所說「諸法寂滅相,不可以言語宣說。」因為方便之力,才為五比丘宣說。「三權實無滯」的意思是,雖然涉入有相,從未迷失空性,觀照空性也不捨棄事相,如來的方便知見波羅蜜都已圓滿具足。毘盧遮那品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提到的「一無實權施」,就像是用三輛車在門口迎接一樣,這指的就是權宜方便而教導的三乘法門。。原本並沒有三乘之分,之所以說有三乘,只是比喻為三種車輛,若以此(執著於三乘)出門,則無法獲得(真理)。。所謂「兩種真理本來無法用語言表達」,就像《法華經》裡說的:「所有現象寂滅的真相,是用言語無法描述的。」。這是因為運用了方便法門的力量,才對那五位比丘進行開示。。所謂「三種權宜與真實之間沒有阻礙」,是指在面對世間有為法時不會迷失對空性的領悟,在觀察空性時也不會忽略具體的現象,這樣就圓滿具備瞭如來所用的方便知見與波羅蜜。。毘盧遮那這一品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法華經》中關於「權實」的關係。
    所謂「權施」,是指佛陀為了對應眾生不同根器,暫時開權而設的三乘教法(聲聞、緣覺、菩薩),如同在門口準備三種不同的車輛以接引眾生,但最終目的在於導向唯一的實相——一佛乘。

    此處論述「一乘」之理。
    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乃是方便之設,並非實有。
    若修行者執著於三乘的區分而進入佛法之門,反而會被分別心所縛,無法契入圓融的一乘實相。

    此處旨在說明真理(理體)超越語言文字的界限。
    引用《法華經》之句,強調「寂滅相」即是法性的本然狀態,由於其空寂、無相,無法透過二元對立的語言邏輯來完整定義或表達,必須透過實踐與體悟方能契入。

    此句解釋佛陀在宣說教法時,並非隨意而為,而是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與時機,運用「方便力」(upāya)來適切地引導,使對象能領悟真理。
    在此語境中,指佛陀針對五比丘的特定狀況而設機說法。

    此句論述華嚴境界中「權」與「實」的圓融無礙。
    修行者在「涉有」(進入事相)與「觀空」(體悟本質)之間達到高度平衡,不落入單方面的偏執(不迷空、不遺事),由此成就如來之圓滿智慧與方便手段。

    此句為標誌性結語,宣告關於毘盧遮那佛(法界之主)的相關義理闡述已告一段落。

名相註解
  • 權施:權宜之計的施予,指佛陀依眾生根機而設的方便法門。
  • 臨門三車:比喻佛陀在接引眾生時,依其能力與志向而提供的三種不同程度的修行路徑。
  • 權教三乘:方便教法中的三種乘相,即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出門:指進入佛法修行之門,或指從凡夫之門而出。
  • 二理:通常指世俗諦與第一義諦(真諦),或指不同層次的理體。
  • 寂滅相:指遠離一切煩惱、妄想與對立,進入絕對寧靜且真實的本質狀態。
  • 方便力: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依其根機而靈活運用的巧妙手段與教法。
  • 五比丘:指佛陀悟道後首先向其宣說法輪的五位弟子(拘曇比丘等)。
  • 三權實無滯:指三種權宜手段與真實理體之間互不相礙,能隨機化用而無停滯。
  • 涉有:進入或接觸世間的有為法、現象界。
  • 迷空:指因執著於空而陷入虛無,或在面對現象時忘卻空性。
  • 波羅蜜:梵語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菩薩成就佛果所需修行的圓滿德行。
  • 毘盧遮那:意為『光明普照』,在華嚴經體系中指法界之本尊,象徵真理的絕對光輝與遍在。

疏「一無實權施」者,如說 臨門三車,即是權教三乘。本無三乘,說有 三乘,虛指三車,出門不獲是也。「二理本無 言」者,亦《法華》云「諸法寂滅相,不可以言宣。 以方便力故,為五比丘說」是也。「三權實無 滯」者,即涉有未始迷空,觀空不遺於事, 即如來方便知見波羅蜜皆已具足。毘盧遮 那品竟。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