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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T36n1736_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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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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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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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初來意」等,分為二部分:先標示,後從「通謂」以下解釋。通釋中有二義:一是部分來意,直接到第七會為止;二是從「生解因中」以下,只說明下三品的來意。其中有二層意思:一是依據古德的說法,將信與住合併解釋;二是從「又正答十信」以下,分別說明疏文的意思,只回答十信,因為第二會初十問中漏掉了十信的問題,所以現在以三品來回答,不再回答住。然而賢首大師的意思,是從最初的教法就特別開設信位。如梁代《攝論》說:「如須陀洹見道前有四個位次,分別是燸、頂、忍、世第一;菩薩道前的四個位次也一樣,分別是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又該論及《佛性論》都說地前修四種行,分別是十信修信樂大乘行、十解修般若行、十行修三昧行、十迴向修大悲行,依照次第就是四個位次。又為了斷除四類障正使,這四個位次分別是:第一斷闡提不信障,第二斷外道我執障,第三斷聲聞畏苦障,第四斷獨覺捨大悲障。又信成為淨德的因種,解成為我德的因種,行成為樂德的因種,迴向成為常德的因種。又《仁王經》以四輪王作比喻,分別是鐵、銅、銀、金。根據以上教義,可知十信也能成為一個位次。若依終教,十信只是十住的方便,自己並無獨立位次。如《仁王》解釋三賢時說十信、十止、十堅心,十信即是住位。現在疏文不論是否成位,都以三品分別回答,信的問題單獨在一會中回答,因為有合併提問,已如前述。疏文「二釋名」分為二部分:先說得名,後從「雖諸」以下解釋名稱。前段中,先總體解釋,後從「然問有二」以下分別解釋。其中分三點:一是依論通釋,二是分賓主,三是依法理。現在先說第一點。問即是提出疑難,明即是回答。現在針對對方的難問,所以回答稱為明。這裡的明只限於回答,有兩層意思:一是顯示道理為明,這是自證之明;二是從「明亦」以下,破除黑暗為明,這是針對對方,令對方明白。疏文「又長行」以下,是第二點,依賓主分別說明。問只屬於提問,明則通於問與答。所謂「使答者亡言」,如在緣起甚深中提問:心性是一,為何會有種種差別?如果說因緣使得種種,為什麼又彼此不能相知?這樣反問,讓對方無法自圓其說,最終無言以對。所謂「使答者易釋」,是指問者的意思說:既然是一性,為什麼會有種種差別?想要說明種種卻彼此不了解,因此回答說:由於彼此不了解而成就種種,種種本無自性即是不相知,所以並不違背一性。這就是答者容易解釋的地方。疏文「又明即法明」以下,第三是依據法理來解釋,也就是依教義來說明。所謂問即是教,解釋時有來有往,所以稱為即法。「明」是義理所涵攝,指十種甚深即為十種法明。就這法明來說,又依心與境,法即是境、明即是心,以智慧照見二諦之法,所以稱為法明。第四是解釋文義。疏文「前中以十菩薩各主一門」以下,疏文分三部分:首先依十種甚深、其次顯示個別義理、最後正解釋文。前面分為兩點:先列出十個名稱。這十種甚深,就是遷禪師所制定,古今都遵循。後面「此十甚深」以下,說明次第。所說「緣起深理總該諸法」,無論染淨,染淨交融無不涵攝。《攝論》中說:「菩薩初學,應先觀察諸法如實因緣,以建立正信與正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初來意」等的部分,內容分為兩個步驟:首先標出主題,接著在「通謂」這段文字之後進行詳細解釋。。在通論的部分分為兩項:第一項是說明這部經的宗旨與意涵,內容一直延伸到第七會結束。。第二部分,從「生解因中」這段話開始,僅僅是在解釋後面三個品相的來意與主旨。。這裡包含兩種含義:第一種是依據古德的信仰與安住,來共同闡明。。第二部分從「又正答十信」開始,是疏論的本意在特別說明:這裡只回答關於「十信」的問題。因為在第二會的前十個問題中,漏掉了關於十信的詢問,所以現在用三個品來回答,而沒有回答關於「十住」的部分。。然而賢首師大的意思是,在初級教法中特意開設了「信位」這個階段。。就像梁朝的《攝論》中所說的:「例如須陀洹在證得見道之前的四個階段,分別是燸、頂、忍、世第一;。菩薩修行道路的前四個階段也是如此,也就是指十信、十住、十行和十迴向這四個階段。。此外,那部論書和《佛性論》都說,在進入十地之前的階段要修行四種行持:十信位修行對大乘法信樂的行持,十解位修行般若智慧的行持,十行位修行三昧定力的行持,十迴向位修行大悲心的行持。按照這個順序,就是所謂的四個階段。。此外,為了作為消除四種障礙的正使,而設定這四個階段:第一是消除闡提的不信心,第二是消除外道的我執,第三是消除聲聞對痛苦的畏懼,第四是消除獨覺捨棄大悲心的障礙。。此外,信仰能成就清淨功德的因種,理解能成就自我功德的因種,實踐能成就安樂功德的因種,而迴向則能成就恆常功德的因種。。另外,《仁王經》用四種輪王來做比喻,分別是指鐵輪王、銅輪王、銀輪王和金輪王。。根據前面所說的教理,可以知道十信階段也屬於修行證果的位次。。如果按照最終的教法來看,十信位只是進入十住位的準備階段(方便法門),它本身並沒有獨立的地位。。指的是在《仁王經》中對三賢聖所解釋的十信、十止與十堅心階段,其中十信就相當於「住」的境界。。現在的這部疏論不論修行者是否達到了特定的位階,都分為三類來回答;關於信仰與詢問的部分則另外集中回答,因為這部分確實有對應的提問,具體內容已在前面說明過了。。在疏論中提到「第二部分是解釋名稱」,具體分為兩步:先說明如何得到這個名稱,接著從「雖諸」這幾個字開始詳細解釋名稱的含義。。在前中這段內容中,首先進行總體的解釋,接著從「然問有二」這句話開始,再進行個別的詳細解釋。。這裡分為三個方面來分析:第一是從論述的通用邏輯來看,第二是區分主客體身分,第三是從佛法理路來分析。。現在開始討論第一部分。。提出的問題就是難題,而對其的闡明就是解答。。現在針對那個困難的問題,所以給出的回答非常清晰明瞭。。這裡提到的「明」字,是指回答問題的那個人,且包含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顯現出道理的聰明智慧,這種智慧屬於回答者本身;。第二點,從「明亦」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將黑暗打破而轉為光明。這樣解釋是因為在回答對方的疑問,目的是為了讓對方明白真相。。在疏論中從「又長行」這句話開始之後,第二部分是在討論關於賓客與主人的關係。。提問:這是否僅是指關於問答的明徹通達?。所謂「讓回答的人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情況,就像在《緣起甚深》這部經中問到:既然心性原本是一樣的,為什麼會產生這麼多不同的種種現象?。如果說是因為緣分才導致種種現象產生,那為什麼這些現象之間又互不認識(不相感應)呢?。以反向的手段遮斷救助,讓對方失去說法的機會。。所謂「讓回答的人容易解釋」,是指提問者的意思是:既然本性是唯一的,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多不同的現象?。想要說明種種現象雖然多樣且彼此不相通,所以回答的核心意思是:正是因為彼此不相通,才能形成各種不同的現象;而這些種種現象本身沒有固定實體,也就是不相通的,因此並不違背單一的本性。。直接回答的部分比較容易解釋。。在疏論中「又明即法明」這段之後,第三部分關於法理的解釋,同樣是根據教義的內容來論述的。。意思是問這是否就是教法,而解釋中存在往返論證,因此說明這就是法。。「明」這個概念被包含在「義」的範疇內,也就是指十種甚深法作為十種法明。。關於這個「法明」的稱號,若從心與境的角度來看,「法」指的是客觀的境界,「明」指的是主觀的心識。因為用智慧的光芒來照徹真俗二諦的法,所以稱為「法明」。。第四部分,對經文進行解釋。。在疏論中提到「前面以十位菩薩各自主持一個門類」之後,內容分為三個階段:首先解釋十種甚深義理,接著說明特殊的理路,最後才正式解釋經文。。前面的中段內容分為兩部分:首先列舉十個名稱。。不過這十項深奧的義理,是由遷禪師所建立的,古往今來大家都遵循這個標準。。在後文提到「這十項義理非常深奧」之後,接著說明其修行或論述的順序。。說到「緣起的深奧道理涵蓋了所有現象」,是因為不論是煩惱的染汙狀態還是清淨的覺悟狀態,兩者是相互交織、不分彼此的,所有法都包含在其中。。《攝大乘論》中提到:菩薩在剛開始學習時,應該先觀察所有現象真實的因果關係,以此來建立正確的信仰與正確的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論校勘之導引,說明疏論(對經文的詳細註釋)在處理「初來意」(最初來此地的意旨)這一論題時的結構編排,採先定標題、後行釋義的次第。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
    作者將「通論」部分分為兩個層次,其中第一層次旨在解釋整部經典的啟承與核心宗旨(來意),且此論述範圍橫跨至第七會之末。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說明。
    作者在分析經文體例,指出從「生解因中」這一標題或段落起,其內容僅限於闡明後續三品之編排意圖與核心義理,而非詳述全篇。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結構,說明對前文義理的解析分為兩種方向。
    第一種方向強調承接古德(前代高僧大德)的信解與安住,藉此來對照並闡明經文之義理。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義理分析。
    說明在經文結構的安排上,由於前文缺失對「十信」位次的問答,因此在後續的解釋中特意補足十信的義理,而將「十住」等後續位次暫不在此討論,體現了疏論對經文邏輯漏洞的彌補與系統化整理。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宗對修行位次(階位)的設定。
    賢首師大認為在「始教」(初級教法)中,需要獨立設定「信位」作為修行起步的基礎,以便區分信心的深淺與後續證悟的次第。

    此處引用《攝論》說明阿羅漢(以須陀洹為例)在正式進入見道位之前,所經歷的四個修行階位,用以闡明修行進階的次第。

    此處說明菩薩在證得覺悟前的修行次第。
    在華嚴經體系中,菩薩修行分為五十二位,此句指明其前四十位的基礎階段,強調修行需由信心開始,歷經住、行、迴向之次第遞增。

    此處論述菩薩在進入「十地」之前的修行階段(地前),分為十信、十解、十行、十迴向四個位次,並分別對應其核心修習內容:信樂、般若、三昧與大悲,強調修行需循序漸進。

    此段論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針對不同根機的四類眾生(闡提、外道、聲聞、獨覺)而設定的對治方法。
    透過扮演「正使」(正向的導師或使者)之角色,逐一破除各類眾生心中最核心的執著與障礙,使其能轉向大乘菩提。

    此段闡述修行四階段(信、解、行、願/迴向)如何對應種植不同特質的功德種子。
    在華嚴法界觀中,透過信解行願的遞進,將凡夫之業轉化為不同層次的聖德因種,最終導向恆常不變的圓滿功德。

    此處引用《仁王經》中關於四種輪王的設定,以物質層級(鐵、銅、銀、金)來比擬不同層次的權威或境界,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說明法力或果位由低至高的遞增關係。

    本文旨在說明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十信」不僅是初步的信仰階段,在法義上亦被視為一種實質的位階(位),標誌著修行者在覺悟路徑上的初步成就。

    此句討論華嚴十地之前的修行位次。
    在圓滿的終極教義中,初期的「十信」被視為通往「十住」的方便手段,而非截然不同的獨立階段,強調修行過程的連續性與圓融性,避免將位次僵化地看待。

    此處在討論菩薩修行階段的對應關係。
    引用《仁王經》中關於三賢聖(指菩薩修行之三種聖者境界)的論述,將其分為十信、十止、十堅心三個階段,並指出「十信」之位即對應於修行體系中的「住」位。

    此處為疏論作者在解釋其撰寫邏輯與結構。
    作者說明其回答方式不以修行者的位階(成位與否)為前提,而是採取分類(三品)的答問方式,並將「信」與「問」的相關議題獨立處理,以確保對應經典中的提問脈絡。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分析結構,說明作者在對經文進行詮釋時的邏輯順序。
    首先確立名相(得名),再對該名相的內涵進行定義與解析(釋名),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建立在正確的術語定義之上。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疏導文風,說明作者對前文結構的解析方法:採取「總-分」結構,先給出整體的概括說明(總釋),再針對具體問題或項目進行細分論述(別釋)。

    此處為疏鈔中典型的分析結構,旨在將複雜的義理拆解為三種判讀維度:論通(論理邏輯)、賓主(對話或論辯的主客體關係)、法理(核心教法義理),以確保對經文的解讀全面且嚴謹。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標記,用於指引讀者進入該章節或論述體系的第一個分析階段(初分)。

    此句說明在經論的體系中,「問」的功能在於提出需要解決的疑惑(難),而「明」的功能在於對該疑惑進行清晰的解釋(答)。
    體現了佛法透過「設問」與「破疑」來導向覺悟的論述結構。

    此句為疏釋文,說明佛菩薩或論師在面對複雜、深奧的疑問(難問)時,所給出的解答必須對應其難度,達到圓融且足以破除疑慮的明徹程度(稱明)。

    此處在分析經文中的「明」字。
    在華嚴疏鈔的邏輯分析中,將「明」區分為主體(答者)與客體(道理)。
    第一種義理是指回答者具備能將深奧理法顯現出來的智慧能力,因此此「明」屬於回答者的自體特質。

    此段為對經文的註疏,解釋「破闇為明」的邏輯。
    在華嚴經的辯證體系中,透過否定(破)錯誤的見解(闇),能使正確的智慧(明)顯現。
    此處強調教學法上的「對機」,即針對對方的迷惘(他)而進行開示,以達到令對方覺悟的目的。

    此句為論釋(鈔)對疏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的特定段落(從「又長行」起)中,其論述的第二個要點是圍繞著「賓」與「主」的法義關係展開,旨在釐清經文中對象之間的定位與互動關係。

    此處為疏鈔之格律,採取「問-答」形式。
    文中旨在探討某種覺悟或知識(明通)是否僅限於對問答之法的掌握,而非更深層的實相體悟。

    此處討論的是語言在表達究竟義(如心性本一)時的侷限性。
    當面對「一」與「多」的矛盾(心性本一而現種種相)時,常規的語言邏輯無法完全解釋其圓融狀態,故稱「亡言」,意指言語無法承載或窮盡其義。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探討「因緣」與「個體識別」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華嚴法界圓融的脈絡下,質詢若萬法皆由緣起而生,則理應在法界中相互交融、互知互應,而非彼此孤立或不相識。

    此句描述在特定因果或對立情境中,由於逆行(違背正道或產生障礙)而遮蔽了救度之機,導致正法之言或救度之言無法傳達而滅失。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下,通常是用於分析法義傳遞中的障礙或對立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一」與「多」的辯證。
    在法界圓融的觀點下,萬物本質上是單一的(一性),但在現象上卻呈現出無量多樣的差異(種種)。
    此句旨在說明提問者透過設定特定問題,使回答者能從「一多相即」的理路來清晰闡釋真理。

    此處討論華嚴觀中的「一即多,多即一」。
    說明現象界的「種種」多樣性(相異)與本體上的「一性」(相同)並不矛盾。
    正是因為個體之間缺乏實體性的相知(即空性、無自性),才使得種種差異的相貌得以顯現;而這種「無性」恰恰證明瞭所有現象皆共用同一個空靈的本質,故而與一性契合。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析經文時的邏輯說明,指對於那些直接回答問題的經文段落,其義理較為顯明,因此較容易進行闡釋與解析。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引用疏論特定段落後,將後續關於「法理」的解釋歸類為基於「教義」的論述體系,旨在釐清文本的論證邏輯與判釋依據。

    此處討論的是教理的辨析過程。
    透過對「教」的詢問與解釋之間的往復論證(遞進或對照),最終確立該內容即是佛法之實相(即法)。

    此處討論名相的攝受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將「明」歸入「義」的範疇,並明確指出「十甚深」即是構成「十種法明」的具體內容,旨在闡明真理的明徹與深奧之相即。

    此段解析「法明」之義理。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中,將「法」與「明」分別對應於認識論中的「境」與「心」。
    法明並非單純的名稱,而是指心(明)與境(法)不再對立,而是透過智慧之光將二諦(真諦與俗諦)圓融照徹的狀態,體現了心境雙忘、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誌,指明後續內容進入第四個解釋階段,旨在對前述經文之義理進行詳細闡釋。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導引,說明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特定段落時的論述邏輯:先由菩薩的代表性門類切入,由淺入深,先論甚深義理與特殊理路,最後纔回歸對經文的正式釋義。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文中論述的編排次第。
    在解析華嚴經之深廣義理時,作者將內容區分為「前」、「中」、「後」等層次,此處指明「中段」部分之邏輯分節,先以列舉十個名相作為開端,以建立後續論述的基礎。

    本文討論的是對《華嚴經》深奧義理的分類或解析框架(十深)。
    作者指出這一套分析系統是由遷禪師(指遷習禪師)所制定,且在僧團或學術傳統中具有權威性,被歷代修行者與學者共同採納。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指出經文在提及「十項深奧義理」之後,將詳細闡述其進階的次第(順序)。
    在華嚴義理中,「次第」至關重要,指涉從事相到理相、從初發心至成佛的層次遞進。

    此句闡釋華嚴觀點中的緣起法。
    在華嚴境界中,緣起不僅是單純的因果遞進,而是「法界圓融」。
    染汙(凡夫相)與清淨(佛相)並非截然對立,而是在深層理體上相互交徹(事事無礙),因此緣起深理能總攝一切現象,不捨遺任何一種狀態。

    此句強調修行之基礎在於「如實觀」。
    對初學菩薩而言,必須先透過觀察萬法運行的因緣法則,破除迷信與妄想,將其轉化為正確的信心(正信)與正確的見解(正解),以此作為後續深入修習大乘法門的基石。

名相註解
  • 疏:指經疏,是對經論的詳細解釋與闡發之文。
  • 初來意:指菩薩或佛陀最初來到某處的發心與目的。
  • 通中:指通論之中,即對經典整體大綱的總論部分。
  • 來意:指經文之所以出現的宗旨、目的或原意。
  • 會:華嚴經之分段單位,指佛陀一次集會宣講的內容。
  • 生解因中:指產生對法義之領悟(解)的因緣條件或過程。
  • 品:佛教經典的分段單位,通常指較大的章節。
  • 古德:指古代修行證果的高僧大德。
  • 信住:指對佛法深信不疑且心領安住,不至動搖。
  • 十信:華嚴經中菩薩修行之初級十個階段,是信心的深化過程。
  • 十住:菩薩修行中繼信、住、行、願、轉等階段中的「住」位,指修行達到穩定不再退轉的境界。
  • 賢首:指賢首師大,唐代華嚴宗三大論師之一,以對《華嚴經》的疏釋著稱。
  • 始教:指初級的教法,相對於末教或圓教,旨在為修行者奠定基礎。
  • 別開:特意開設、獨立設定。
  • 信位:修行者在進入更高階的覺悟之前,首先建立正確信仰的最初階位。
  • 梁《攝論》:指梁朝時期對《攝大乘論》的註疏或相關論著。
  • 須陀洹:初果聖者,指進入聖道的第一階段。
  • 見道:指修行者首次親證真理(空性或四聖諦)的境界。
  • 燸、頂、忍、世第一:指進入見道前的四個準備階位(或稱前四位)。
  • 十行:菩薩將內在覺悟轉化為實際行為,廣行普利的十個階段。
  • 十迴向:菩薩將修行的功德全部迴向給一切眾生,以利他為目的之十個階段。
  • 地前:指菩薩在達到初地(歡喜地)之前的修行階段。
  • 十解:在信之後,對空性與般若法義有所領悟的階段。
  • 四位:指十信、十解、十行、十迴向這四個位次。
  • 正使:指正向的導引者,在此指能正確導向解脫、消除障礙的菩薩行。
  • 闡提:指極其頑劣、不信佛法且否認一切善根的眾生。
  • 外道:指不信因果、不信輪迴,或持有非佛法見解的修行者。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追求個人解脫(阿羅漢果)為主的修行者。
  • 獨覺:指不依師,由自省而覺悟,但較少度化眾生的修行者。
  • 因種:指種植於阿賴耶識中,未來能成熟為果位的善種子。
  • 淨德:指遠離煩惱、清淨無染的功德。
  • 我德:此處指建立自利與自覺之功德,非指執著於我相之我。
  • 樂德:指能帶來法樂、遠離苦厄的功德。
  • 常德:指超越時間限制、恆古不變的究竟功德。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向於成就佛道或利他之願。
  • 仁王經:《仁王經》全稱《大乘普覺仁王經》,屬大乘經典。
  • 四輪王:印度傳統將輪王按其統治能力與功德分為四等,分別為鐵輪王、銅輪王、銀輪王與金輪王,等級由低至高。
  • 位:指修行證悟的層次或階位,指修行者達到特定境界後的定名。
  • 終教:指最終、圓滿的教法,在此指華嚴經之圓融教義。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取臨時且有效的手段或方法。
  • 別位:指獨立的、截然不同的修行層次或位格。
  • 仁王:指《仁王經》,佛教經典之一。
  • 三賢:指菩薩在證悟前之三種聖者境界或階段。
  • 十止:在十信之後,心進入止息、寂靜狀態的十個階段。
  • 十堅心:在十止之後,心志極其堅定、不可轉落的十個階段。
  • 住:指心靈安定於正法中,不再退轉的境界(住位)。
  • 成位:指修行者達到特定的果位或階段,如十地、十波羅蜜等位階。
  • 三品:指將內容分為三類或三個等級進行論述。
  • 信問:指對佛法產生信仰而提出的疑問或請法。
  • 釋名:解釋名稱的含義,是佛教論著中常見的分析方法,旨在釐清名相以導向正確的義理。
  • 總釋:對整體義理進行概括性的解釋。
  • 別釋:針對個別細節或分項進行詳細的分析解釋。
  • 論通:指論述中通用的邏輯推演與推理方式。
  • 賓主:佛教論辯術語。主指論述的主體或核心立場,賓指被討論的對象或反對方的觀點。
  • 法理:指佛法中深層的真理原則與教義邏輯。
  • 今初:經疏體例用語,指接下來要闡釋的是該段落或該義項的第一部分。
  • 難:指在論辯或修行中遇到的疑惑、障礙或難以解決的問題。
  • 明:指對法義的闡明、解釋,使不明之處變得明朗。
  • 難問:指深奧、難以解答的佛法疑問或機鋒。
  • 稱明:指回答得恰如其分且清晰明瞭,足以消除疑惑。
  • 自:指主體自身,此處指回答者本人。
  • 破闇為明:指破除無明、煩惱等黑暗面,進而顯現智慧、真理等光明面。
  • 約答他:指根據對方的問題或對象的根機來進行回答。
  • 明通:指對法義的明瞭且通達,在華嚴經疏義中常指對教理的精確掌握。
  • 使答者亡言:指對答之人無法用言語完整表達或描述其深奧義理。
  • 緣起甚深:指涉特定的經論或論題,探討萬法由緣而生的深奧理路。
  • 心性是一:指眾生之本心、本性在體上是平等統一的,不分差別。
  • 緣:指條件、機緣,指促使事物產生的外部或內部因素。
  • 種種:指萬法、種種現象、多樣的相狀。
  • 不相知:指彼此不認識、不感應或缺乏法性上的互通。
  • 逆:指違背正理、反向操作或產生對立障礙的行為。
  • 遮:指阻隔、遮蔽,使法益無法流通。
  • 一性:指萬法本質的統一性,在華嚴語境中指法界本體唯一不二。
  • 無性:指沒有恆常的自性,即空性。
  • 教義:指佛教教法中系統化的核心理論與教導內容。
  • 教: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教理。
  • 往復:指在論辯或解釋過程中,透過反覆推導、對照而使義理明確的論證方式。
  • 即法:指直接對應於真理、法性,或確認該教導即是正法。
  • 攝:包含、歸納於某個範疇之中。
  • 十甚深:指華嚴經中深奧難測的十種法理,是覺悟真理的核心內容。
  • 法明:指對佛法真理的明徹領悟或光明智慧。
  • 心境:佛教認識論中,心是指主觀的覺知能力,境是指心所對待的客觀對象。
  • 二諦:指真諦(絕對真理,如實相)與俗諦(相對真理,世俗名相)。
  • 釋文:對經文之義理進行解釋與分析。
  • 十菩薩:指在該段經文中代表十種不同修行門類或境界的十位菩薩。
  • 別理:指特殊的、區別於一般的法理分析。
  • 正釋文:指對經文原文的正式解釋。
  • 前中二:指經疏結構中,將中段內容劃分為兩個部分。
  • 遷禪師:指遷習禪師,華嚴經疏之重要傳承者或論述者。
  • 次第:指修行或法義論述的先後順序與層次遞進。
  • 緣起深理:指萬物依因緣而生、相互依存的深奧真理,在華嚴經中特指法界圓融的相互關係。
  • 諸法:指一切現象、所有存在。
  • 染:指被煩惱、執著所汙染的狀態,即生死輪迴之相。
  • 淨:指脫離煩惱、清淨無染的狀態,即涅槃覺悟之相。
  • 交徹:指相互貫通、彼此融合,不分彼此,是華嚴宗「事事無礙」的核心特質。
  • 攝論:指《攝大乘論》,是一部旨在攝集大乘教義、將其系統化而成的重要論典。
  • 菩薩:指發菩提心,以度眾生為目的而修行的大乘行者。
  • 如實因緣:指不依主觀妄念,如實地觀察事物生起與消滅的條件(因)與助力(緣)。
  • 正信:指基於正理、不盲從而產生的正確信仰。
  • 正解:指對佛法義理正確的理解與領悟,無偏差之見。

疏「初來意」等者,疏文有二:先標、後「通謂」下 釋。通中二:一分來意,直盡第七會來;二「生 解因中」下,唯明下三品來意。於中二意:一 依古德信住合明;二「又正答十信」下,即疏 意別明,唯答十信,以第二會初十問之中 脫十信問,故今三品答之,不答住也。然賢 首意,始教別開信位。如梁《攝論》云「如須陀 洹見道前四位,謂燸、頂、忍、世第一;菩薩道前 四位亦爾,謂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又彼論 及《佛性論》皆云地前修四種行,謂十信修 信樂大乘行、十解修般若行、十行修三昧 行、十迴向修大悲行,如其次第即是四位 故。又為除四類障正使故,即此四位,謂初 除闡提不信障、二除外道我執障、三除聲 聞畏苦障、四除獨覺捨大悲障。又信成淨 德因種,解成我德因種,行成樂德因種,迴 向成常德因種。又《仁王經》寄四輪王,謂鐵、 銅、銀、金。以上教義,故知十信亦成位也。若 終教,十信但是十住方便,自無別位。謂《仁 王》釋三賢云十信、十止、十堅心,十信即住 故。今疏不論成位不成位,皆以三品別 答,信問別一會答,合有問故,已如前說。疏 「二釋名」,疏文二:先得名、後「雖諸」下釋名。前 中,先總釋、後「然問有二」下別釋。於中三:一 約論通、二分賓主、三約法理。今初。問即是 難,明即是答。今對彼難問,故答稱明。此明 局在答者,而有二義:一顯理為明,此明屬 自;二「明亦」已下,破闇為明,此約答他,令 他明故。疏「又長行」下,第二約賓主。問唯屬 問,明通問答。言「使答者亡言」者,如緣起甚 深中問云:心性是一,何以種種?若云緣令種 種,何以復不相知?逆遮其救,使其亡言。言 「使答者易釋」者,謂問意言:既是一性,何以 種種?欲言種種復不相知,故答意云:由 不相知能成種種,種種無性即不相知,故 不乖一性。即答者易釋也。疏「又明即法明」 下,第三約法理釋,亦是約教義說。謂問 即是教,釋有往復,故明即法。明是義所攝, 謂十甚深為十種法明。就此法明,又約心 境,法即是境、明即是心,以智慧明照二諦 法,故云法明。第四釋文。疏「前中以十菩薩 各主一門」下,疏文有三:初約十甚深、次示 別理、後正釋文。前中二:先列十名。然此十 甚深,即遷禪師所立,今古同遵;後「此十甚 深」下,明次第。言「緣起深理總該諸法」者,若 染若淨,染淨交徹無不攝故。《攝論》中云「菩 薩初學,應先觀諸法如實因緣,以成正信及 正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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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又此十種」以下,第二是顯示個別義理。其中分為二:一是配合十信,二是配合信德。前面也分二:先正確配合解釋。所謂十信心,指一信、二進、三念、四定、五慧、六不退、七戒、八護法、九願、十迴向,對照經文可知。後面「以是圓融」以下,是通達疑難。所謂有疑問說:信、進等的對應解釋容易明白,現在十種甚深文義又廣泛,怎麼能算是十信等呢?所以為此作出解答。疏文「又亦攝十信之十德」所說,信有十種功德:一親近善友、二供養諸佛、三修習善根、四志求勝法、五心常柔和、六遇苦能忍、七慈悲深厚、八身心平等、九愛樂大乘、十求佛智慧。配合十種甚深:一是正教甚深,親近佛與善友,聽聞教法故;二是福田甚深;三是業果甚深;四是緣起甚深;五是正行;六是助道;七是教化;八是一道;九是說法;十即是佛的境界,總說佛智是所信仰的內容。既然有多重涵義,所以文義也就更加廣泛。疏文「且為十甚深」以下,是第三項釋文。疏文「妙慧通於眾行」的意思是,文殊代表妙慧,九首代表眾行,各自主掌一門,因此提問是能成,回答是所成,所以妙慧與眾行互為能所。疏文「此二不二成信中之觀解」的意思,是將前述二者融通為一。所謂行與法不二,了知法而成就行,行與法相契合。又衍法師說:「一人提問多人,表示在一中能領解無量義。」多人提問一人,表示能在無量中領解一義。又文殊是主體,其餘九位是陪伴。文殊是總體,其餘九位是個別。並非全部都要詳列,所以略而不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此十種」開始的段落,是第二部分在說明分別的道理。。在這之中分為兩種:一是對應十信位,二是對應信德。。前一段內容還可以分為兩部分:首先是對正配的解釋。。不過這十種信心是指:第一信、第二精進、第三念、第四定、第五慧、第六不退轉、第七持戒、第八護持正法、第九發願、第十迴向,對照經文內容就可以明白。。在後面的「以是圓融」這段文字之後,是用來解釋並化解可能產生的疑義或矛盾。。有人提出質疑:信心和精進等特徵的解釋比較容易明白,但現在提到的這十種深奧且廣泛的義理,怎麼能說跟十信的境界是一樣的呢?。所以才這樣回答。。疏論中提到「也包含十信階段的十種德行」,這十種信德分別是:第一,親近好的朋友;第二,供養諸佛;第三,修行善根;第四,志向追求最殊勝的法;第五,內心經常溫和;第六,遇到痛苦能忍耐;第七,慈悲心深厚;第八,對待身心皆平等;第九,喜愛大乘法門;第十,追求佛的智慧。。在十種深奧的條件中,第一項是正法教義非常深奧,且因為親近佛陀與善知識而能聽到這些教法。。第二點是指積累功德的福田非常深廣。。第三點,就是指業力的果報非常深厚。。第四點是,緣起的道理非常深奧。。第五項,就是指正行。。這第六項就是指助道。。第七項就是教化眾生。。這八項內容實際上就是同一條道。。第九項,就是說法。。所謂「十即佛境」,是因為普遍將佛的智慧作為信仰的依據而如此說明。。因為包含的內容很多,所以文字的義理也顯得寬廣全面。。在疏論中「且為十甚深」這句話之後的部分,是第三個對經文的解釋。。疏論中提到「妙慧通達所有行持」,這裡的妙慧是指文殊菩薩,眾行是指九個首領。他們各自主管一個門類,因此發問者是成就的能動方,回答者是被成就的對象,所以妙慧與眾行之間形成了能所互屬的關係。。疏論中提到「這兩者不再對立,而是在信仰中形成一種觀照與理解」,這是在將前面提到的兩個要點融會貫通。。意思是說,修行實踐與真理法性是不分開的。因為明白了法才能完成修行,而修行之所以能成就,正是因為與法契合。。衍法師另外解釋說:「一個人詢問很多問題,是用來表現出在一個人的心中,對法義的理解是無量無邊的。」。許多人詢問同一個問題,是為了表現出在無量法門之中,能對其中一個法門徹底領悟。。而且文殊菩薩在其中擔任主導角色,其餘九位菩薩則是隨行的陪伴者。。文殊菩薩代表總體的概括,其餘九位菩薩則代表個別的區分。。並非全部都需要,所以省略不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導引。
    作者指出在參考的「疏」論中,從「又此十種」起的部分,進入了對法義進行「別理」(分別分析、區分特質)的第二階段論述。

    此處在解析華嚴信仰體系中的信位與信德之關係。
    將信心的修行層次分為「十信」(指初發心菩薩由凡夫轉向聖者之十個階段)與「信德」(指信仰所產生的功德與特質)兩方面進行配對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格義),說明在目前的論述體系中,前一部分的內容再次分為兩個子項,而首先討論的是關於「正配」的詳細釋義。
    在華嚴經疏的體系中,這類文字是用於指引讀者理解經論邏輯結構的導引詞。

    此處列舉的是修行者進入聖道之初需具備的十種信心(十信),是華嚴菩薩道修行階段的起點,強調從初步的信仰到最終迴向的次第過程。

    此句為疏鈔之注釋,指出經文中「以是圓融」之後的內容,其法義功能在於「通妨難」。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由於事事無礙的義理極其深奧,易與常識或前文產生衝突(妨難),故需透過後續論述來通釋、化解這些矛盾,使義理圓融無礙。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論辯形式(設問),討論者質疑「信、進」等基礎心法之相狀與「十信」深廣之文義之間是否存在對等關係,旨在透過破除疑問來進一步闡明十信位的層次與內涵。

    此句為論述性的銜接語,說明前文所論述的理由或根據,正是導致後續回答結果的原因,是用以確立論證邏輯的結論句。

    此段落詳列華嚴信心階段中「十信」所應具備的十種具體德行。
    這不僅是信仰的心理狀態,更將信心具象化為具體的行為與心法,從外在的環境選擇(善友)到內在的心靈修養(柔和、忍辱、平等),最終導向對大乘法門的追求與佛智的圓滿,體現了華嚴教法中「信」與「行」的高度統一。

    此處討論修行者能獲益的條件。
    首先強調「正教」本身的深奧性,以及外在環境的加持(親近佛與善友),說明聞法需具備法義深邃與良師益友兩者條件。

    此處討論菩薩或佛之功德相,指其具備極大的接納與轉化眾生善根的能力,使眾生透過對其供養或依止,能獲取深厚且廣大的福德果報。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強調業報的深遠與綿長,說明眾生所造之業,其感應的果報具有深厚且難以輕易消弭的特性,以此提示修行者需正覺與懺悔。

    此處在分析華嚴經的義理,強調「緣起」並非僅是簡單的因果遞進,而是在華嚴法界中呈現出重重無盡、相互依存的深奧特質,是體悟法界圓融的核心。

    此處為華嚴經疏之判教或分類體系,將修行階段或法門分為五類,其中第五項被定義為「正行」。
    在華嚴語境中,正行通常指對正法、正道的實踐,以達成覺悟之最終目標。

    此句在論述修行次第或法門分類,將特定的第六項內容歸類為「助道」。
    助道是指為了支持主導(正道)而修習的輔助法門,旨在清除修行障礙,使正道修行更為順遂。

    此句處於對佛事或菩薩行之條目分析中,將第七項義理界定為「教化」,指透過語言、行為引導眾生脫離迷妄,契入正法。

    此處指聖道八正道(正見、正思維、正語、正業、正定、正念、正精進、正定)雖分八項,但在體證上是圓融不二的,皆是通往覺悟的單一法門,體現了華嚴經中「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此處為對法門或修行次第的列舉,第九項指向「說法」。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說法不僅是言語的傳達,更是將覺悟的真理依眾生根機而顯現的教化過程。

    此句探討修行位階與佛境的關係。
    在華嚴經義中,「十」指十地菩薩,當菩薩達到十地之頂端時,其境界即與佛境相契合(即佛境)。
    文中指出之所以如此表述,是基於眾生普遍將如來之圓滿智慧(佛智)視為信仰與歸依的終極對象,故以佛智的圓滿來定義此境界。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說明由於該處教理涵蓋的範圍廣泛(多含),導致其在文字表達上的義理呈現出兼收並蓄、廣博深遠的特點,符合華嚴經「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標記,指明在引用疏論中關於「十甚深」的論述之後,進入到第三個層次的文義解析階段。

    本段解釋華嚴經中文殊菩薩(妙慧)與九個首領(眾行)之間的法義關係。
    透過「問」與「答」的互動,體現了能(能動、能成就)與所(被動、所成就)的互涉,說明大菩薩之智慧能通達並圓滿各種修行法門。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信願體系中的「信」與「觀」之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信非僅是盲信,而是與觀照(觀)相融,達到不二的境界。
    此句旨在說明前文所論的兩個面向(如信與解,或體與用)在實踐中並非截然分開,而是相互融通,共同構成完整的信仰認知。

    此句闡述華嚴觀中的「行法不二」理路。
    強調「行」(實踐/修行)與「法」(真理/法性)並非兩端,而是一種互為前提的圓融關係:唯有基於對法性的了悟,修行纔不至偏差;而修行本身則是法性在世間的體現與契合。

    此句探討華嚴境界中「一多相容」的義理。
    在法會中,雖然僅由一人發問,但其所問之多,旨在揭示個體(一)與全體(多)不相矛盾,表現出單一意識中包含無量智慧與對法義的廣大領悟。

    此句解析華嚴經中「一與多」的圓融關係。
    透過「多人問一」的設定,旨在揭示即便在無量法門的宏大體系中,只要能徹悟其中之一,即可通達整體,體現「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法界特質。

    此句解析在菩薩眾的組閤中,文殊師利菩薩作為智慧的代表,主導該法會或該次行動的導向,而其餘菩薩則在側輔助,體現出華嚴世界中法界眾生各司其職、主從相應的圓融秩序。

    此處採華嚴經疏之判教邏輯,將文殊菩薩定位為「總」項,意指其智慧涵蓋全體;而其他九位菩薩則為「別」項,是用以具體展開、區分不同面向的法義。
    此為一種對仗的結構分析法,旨在說明總體與個別的關係。

    此句為論著或疏釋中常見的說明,指作者在解釋經義時,根據對象或重點之考量,將非核心或不必要的內容予以省略,以維持論述的精簡與聚焦。

名相註解
  • 信德:指信仰心所積累的功德,或指信心的內在德行特質。
  • 正配:指在法義對比或配對論述中,作為主體或正確對應的配對項。
  • 釋:釋義,指對前面提到的名詞或理論進行詳細的解釋說明。
  • 十信心:菩薩修行之初階段,需建立的十種信心基礎。
  • 進:精進,指在修行上不懈努力。
  • 不退:不退轉,指志向堅定,不再退回凡夫或低階修行狀態。
  • 護法:護持正法,指守護佛法不被毀損並使其延續。
  • 通妨難:佛教論釋術語。指針對理論上看似矛盾或不通之處(妨難),予以解釋化解,使其邏輯通順(通)。
  • 信進:指對佛法之「信仰」與「精進」心。
  • 善根:能生善果的因,指種種能導向覺悟的善行。
  • 勝法:最殊勝、最究竟的真理或法門。
  • 大乘:指以度盡一切眾生為目的的廣大乘法門。
  • 正教:指佛陀所傳授的正法教義。
  • 善友:指能導向正法、激勵修行且能提供正確指導的善知識。
  • 福田:佛教比喻,指值得供養、能令種植善業而獲福報的人或對象,如佛、菩薩、聖者或修行之人。
  • 業果:指由過去行為(業)所感召而來的結果(果)。
  • 緣起:佛教核心教義,指一切現象皆由條件(因緣)聚合而生,無有獨立永恆之實體。在華嚴語境下,特指十玄之互涉、事事無礙的深層緣起。
  • 正行: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正確修行實踐。
  • 助道:指輔助正覺證悟的修行方法,如戒、定、慧之基礎修習,用以支持主導的達成。
  • 教化:指以佛法教育、感化眾生,使其覺悟並改變習氣的過程。
  • 八:指八正道,是佛教修行中為了離苦得樂而遵循的八項正確路徑。
  • 一道:指單一的聖道或覺悟之途,強調體性上的統一與不二。
  • 說法:指佛菩薩將悟得的真理,透過語言或心印傳授給眾生,使其得解脫。
  • 十即佛境:指十地菩薩之最高境界即是佛的境界,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菩薩即佛」的圓融義。
  • 佛智:指如來圓滿無礙的智慧,能徹照法界實相。
  • 文義:指經文中文字所承載的義理內容。
  • 兼廣:指義理不僅涵蓋多方面,且具有廣泛的適用性與包容性。
  • 妙慧:指文殊菩薩,象徵至高無上的智慧。
  • 眾行:指在此處對應的九個首領(九首),代表各種修行實踐之行。
  • 能所:佛教邏輯術語。能指主體或作用方(能成),所指客體或承受方(所成)。
  • 不二:指兩種看似對立或不同的法相,在實相中不再區分,達到圓融一致。
  • 信中之觀解:在信仰的基礎上產生的正觀與理解,指信與智(觀)的結合。
  • 行:指修行、實踐或作業,在此語境中指修行者的行持。
  • 法:指真理、法性或佛法之正義。
  • 契:契合、相符,指修行實踐完全符合真理之本質。
  • 衍法師:指對華嚴經有深研之法師。
  • 一中解無量:指在單一的對象或個體中,蘊含著無量無邊的真理領悟,符合華嚴經「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
  • 無量:指法門、境界或眾生數量之極多,不可計數。
  • 解一:指對單一法門或真理核心的徹底領悟。
  • 文殊:指文殊師利菩薩,代表大智慧,在華嚴經中常扮演導師或主導者的角色。
  • 總:指概括性的總體,在論述中指涵蓋所有特質的總項。
  • 別:指具體的分項或區分,將總體義理拆解為個別面向的說明。

疏「又此十種」下,第二示別理。於中 有二:一配十信、二配信德。前中亦二:先正 配釋。然十信心,謂一信、二進、三念、四定、五 慧、六不退、七戒、八護法、九願、十迴向,配文 可知。後「以是圓融」下,通妨難。謂有難云:信 進等相釋處易知,今十甚深文義兼廣,何得 而是十信等耶?故為此答。疏「又亦攝十信之十 德」者,信有十德:一親近善友、二供養諸 佛、三修習善根、四志求勝法、五心常柔和、 六遭苦能忍、七慈悲深厚、八身心平等、九 愛樂大乘、十求佛智慧。配十甚深者,一 則正教甚深,近佛善友,聞教法故;二即 福田甚深;三即業果甚深;四即緣起甚深;五 即正行;六即助道;七即教化;八即一道;九 即說法;十即佛境,通說佛智為所信故。既 有多含,故文義兼廣。疏「且為十甚深」下,第 三釋文。疏「妙慧通於眾行」者,文殊為妙慧, 九首為眾行,各主一門,故而問為能成、答 為所成,故妙慧眾行互為能所。疏「此二不 二成信中之觀解」者,融上二也。謂行與法 不二,了法成行,行契法故。又衍法師云:「一 人問多,表一中解無量故。多人問一,表 無量中解一故。又文殊是主,餘九是伴故。文 殊是總,餘九是別。不是全要,故略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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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二顯深理」的意思是,疏文分為二部分:先正面說明,使初學者能領悟心性超越大方,所以說「始終皆實」。「起信論云」以下,是第二部分引用證據。其中分為四點:第一到「應說」為止,是論中最初標示的文句。第二從「所言法者謂眾生心」開始,就是立義分。又論中說「接著說明立義分」。摩訶衍總說有兩種:一是法,二是義。所謂法,就是眾生心,這一顆心涵攝一切世間法與出世間法。依據這顆心,顯示摩訶衍的義理。為什麼呢?這顆心的真如相,就是摩訶衍的本體。這顆心的生滅因緣相,能顯示摩訶衍自體的相與用。釋義:法具有規範與維持的作用,也能顯示下文的義理,所以稱為法。涵蓋染與淨,地位在因,所以說眾生心是染淨的依據,因此能攝世間與出世間。為什麼能攝,以下說明原因。因為有三大之故。三大即是義大,地位在果。現在取其通達作為緣起的根本,所以只引用法來證明真心隨緣。第三,從依一心法有真如門與生滅門,就是義理引用解釋部分,在正義中顯示,用以解釋前述的法。論中說:「顯示正義者,依一心法有兩種門:一是心真如門,二是心生滅門。」這二種門各自總攝一切法界。這個道理是什麼?因為這二門彼此不相分離。所謂心真如門,就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的本體,也就是心性不生不滅等。接下來解釋心的生滅,說「心的生滅,是依如來藏而有生滅心。所謂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既非一也非異,稱為阿賴耶識」等。詳細內容如彼論所釋。如今以真如證明心性本一,隨緣而生滅成就種種現象,這就是深奧的道理。第四,依據彼論而生起清淨信心,因此總結顯示為真實。馬鳴依此造論,使眾生生起信心,怎會不信呢?疏文「二述問意」,分為三部分:首先正面解釋前面的疑難。第二,「設彼救」以下作解釋。「業不知」以下,經文先提出隱伏的難點,然後「為遮此救」以下舉經文通釋。第三,「既離真性各無自立」以下,總結成為本難。其中分二:先說明原因,後面才正面總結。現在先說第一點。所謂「各無自立」,《起信論》說:「若能得無念,便知心的生、住、異、滅。因為無念等緣故,實際上沒有始覺的差別。由於四相同時存在,皆無自性,本來平等同是一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文中所說的「第二部分:顯現深奧理義」,內容分為兩項:首先是正確地闡明,讓剛開始接觸佛法的人就能領悟到,心性是超越於大方世界之外的,所以說從開始到最後全部都是真實不虛。。從「起信論說」這段開始,是第二個用來佐證的論據。。這裡分為四個部分:從開始到「應說」這一段,是該論書開頭的標題說明文字。。第二點,透過「這裡所說的法是指眾生的心」這句話,來確立其義理的範疇。。論書中再次提到:「接下來要說明確立義理的部分。」。所謂的大乘,總體來說分為兩種:一種是法,另一種是義。。這裡所說的「法」,指的就是眾生的心。這顆心涵蓋了所有世間的現象以及超越世間的真理。。根據這顆心,來闡明大乘佛教的深奧義理。。為什麼會這樣?。心靈中真實不變的本質相狀,就是大乘佛教的體性。。這種心在生滅中運作的因緣相狀,能夠顯示出大乘佛法自體之相貌與作用。。解釋說:所謂的「法」,是指能通達並規範萬事萬物,同時也能顯現其下屬的細節義理,所以稱為法。。這涵蓋了汙染與清淨兩種狀態,且菩薩的大位階仍處於因地,所以說眾生心是染淨的依託,如此便能將世間與出世間全部包容其中。。從「為什麼」這句話開始,接下來是在解釋採取攝受手段的原因。。是因為具備了這三種巨大的特質(或規模)所以如此。。所謂的三大義理:
其中之「大」,是指果位上的境界。。現在將通用的原理作為緣起的根本,因此只透過引導萬法,來證明真心是如何隨著緣分而顯現的。。第三,根據一心法中的「真如門」和「生滅門」,這屬於義理引導的解釋部分,用來揭示正確的義理核心,藉此說明之前的法義。。論中解釋說:「要顯現正確的義理,是根據『一心法』分為兩個面向:一是心的真如之門,二是心的生滅之門。」。這兩種門徑都能夠完整地涵蓋所有法。。這個意思是什麼呢?。因為這兩個門徑是不分開的。。所謂的心真如門,就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的本體,也就是指心性不生不滅的義理。。接下來,下面解釋什麼是『心生滅』:所謂心生滅,是指因為有如來藏的存在,才產生了會生起與滅掉的心。。所謂將不生不滅的本質與生滅的現象結合在一起,兩者既不是同一個東西,也不是完全不同的東西,這就叫做阿賴耶識。。廣大程度就如同那位釋迦牟尼佛一樣。。現在以真如來證明心性的本質是唯一的,而種種生滅現象則是隨緣而起,這就是深刻的法理所在。。第四點是,因為根據之前的論述,對此產生了純淨的信心,所以最後結論證明這是真實的。。馬鳴菩薩根據這些理據撰寫論書,目的是讓眾生產生信心,既然如此,為什麼不相信呢?。在疏論的「第二部分:說明提問的意涵」中,又分為三個層次:首先是要正確解釋前面提出的疑問。。第二部分,解釋從「設彼救」開始之後的內容。。從「業不知」這段話開始,經文先提出用來排除疑難的論點,接著在「為遮此救」之後,引用經文來做全面的解釋。。第三部分,從「既然脫離了真實本性,各自都沒有獨立存在」這句話開始,總結了本難的核心問題。。這裡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原因,接著才進行正確的總結。。現在開始討論第一個部分。。關於說到「各自沒有獨立存在」這點,《大乘起信論》中提到:如果能達到無唸的境界,就能體悟到心的現象在生起、停留、改變與消滅的過程中,並沒有實體。。因為處於無念等狀態,所以實際上並沒有所謂「始覺」的差異。。因為四相是同時存在的,且沒有獨立的自體,本質上是平等且屬於同一覺性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疏文結構,旨在透過「正明」(正確的闡釋)讓初學者(始涉者)能直接契悟心性之本然,其境界超越空間限制(大方),從而證悟心性與真理在始終兩端皆為真實,不離於實相。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構標記,指出作者正引用《大乘起信論》作為第二個論據,用以支持前文所述之華嚴法義。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分析,旨在釐清論書的章節佈局。
    作者指出在目前的討論範圍內分為四項,而第一項(從起始至「應說」之處)屬於論書的序論或標題部分(標文),用以界定全論的宗旨與範圍。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透過定義「法」即是「眾生心」,將討論的焦點從客觀的現象法轉向主觀的心法,藉此界定該段經文在義理上的歸屬與分析範圍(立義分)。

    此句為疏鈔中的承接語,指出論書接下來進入「立義分」的論述。
    在經論結構中,「立義」是指確立核心教義、定義法義的關鍵章節,旨在為後續的推論或實踐奠定理論基礎。

    此處在界定「大乘」(摩訶衍)的內涵。
    將其分為「法」與「義」兩面:前者側重於教法的形式、體系與修持之法(法);後者側重於教法的深層真義、實相與精神核心(義)。
    這種區分有助於修行者在學習時能同時兼顧理論體系與實踐真諦。

    本句依華嚴經義理,強調「心」的能攝之能。
    萬法唯心,無論是凡夫處的世間法,還是聖者證悟的出世間法,皆不離心之顯現,心即是法界之主宰與總攝。

    此句強調大乘法義的顯現必須建立在正確的心性基礎(如菩提心或覺悟之心)之上,說明心與法義之間相依相顯的關係,符合華嚴經中「心法不二」且以心攝法之義理。

    此句為經疏中常用的發問句,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因緣解釋,符合華嚴經疏之論理推導結構。

    本句闡明心之真如(本體)與大乘法門的體性完全一致。
    在華嚴義理中,心之本然清淨、不生不滅的真如相,即是承載一切圓融法界的「大乘」之根本體質,強調體用不二。

    本句旨在說明心之生滅現象並非單純的輪迴,而是作為顯現大乘真如自體(體)與其運作功能(用)的媒介。
    透過觀察生滅的因緣,反而能契入大乘不生不滅的本體,體現「相用」不離「自體」的圓融義理。

    此處在論述「法」之定義。
    首先強調「法」具有通達與規範(軌持)的總綱性質,其次說明其能向下推演、顯現具體的義理分項,體現了華嚴經中法界體用不二、總分圓融的特質。

    本句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心」的廣義定義。
    指出心不僅是染汙的根源,也是清淨覺悟的依託(染淨依)。
    由於菩薩在修行階段(因地)需在世間度眾生,因此將心視為染淨之依,能使其法門同時攝受處於輪迴的世間眾生與追求解脫的出世間聖者。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
    在華嚴經的教學體系中,「攝」指攝受(攝受眾生),即以方便手段將眾生攝入正法之中。
    此處指出後文旨在說明為何需要採取此種攝受方式的理據。

    此句為論證之結論,指出前文所述之現象或法義,是基於「三大」這一前提條件而成立。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通常指涉法界、佛身或願力等層面的廣大特質。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三大」的義理。
    在判教或分析法相時,將「大」字定位於修行最終達成的果位,強調佛果之廣大無礙,而非僅指修習過程中的廣大。

    此句探討心性與現象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真心」本質不變,但能隨緣顯現為萬法。
    作者在此說明其論述邏輯:先確立一個通用的緣起原則,再藉由分析現象法(引法),來反證真心隨緣而作的體用關係。

    此處論述一心法(萬法之源)的兩大門徑:真如門(絕對、不變的本體)與生滅門(現象、變易的顯現)。
    透過這兩種視角的對照,在解釋分中闡明正義,使修行者能從現象層面回歸本體層面,完整理解前述之法。

    本句闡述華嚴義理中「一心」的兩種面向。
    真如門指心之不變、絕對的本質(體);生滅門指心在現象界中隨緣起滅的運作(用)。
    兩者雖名稱不同,但本質不二,旨在說明絕對真理與相對現象的統一。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此處指涉的兩種門(通常為理門與事門,或事事無礙與理事無礙)並非截然分開,而是各自都能夠全盤攝受法界中所有現象與真理,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特質。

    此句為典型的論疏體問句,旨在針對前文提到的法義、名相或論點,提出質詢以導出後續的詳細解釋與分析,是華嚴疏釋中常見的教學鋪陳方式。

    此句說明在華嚴法界觀中,事門(現象)與理門(本質)並非對立或分離,而是互融互入、不可分開的關係,體現了「事理圓融」的義理。

    本句說明「心真如門」的本質,將其定義為法界大總相(涵蓋一切現象的總體特徵)的體質。
    在華嚴義理中,心與法界不二,心性的不生不滅即是法界真如的本然狀態,強調心性即是法界之體。

    此處論述心靈運作的基礎。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強調生滅的現象心(妄心)並非憑空而生,而是依止於不生不滅的如來藏(真如本性)而顯現。
    這說明瞭真如與妄心之間「體用」的關係:如來藏為體,生滅心為用。

    此句論述阿賴耶識的構成。
    它是由「不生不滅」(真如、絕對層面)與「生滅」(染汙、現象層面)兩種性質和合而成。
    兩者關係為「非一非異」:若說是一,則混淆了真俗二諦;若說為異,則割裂了真俗不二。
    此為說明阿賴耶識兼具真與妄、恆與毀的特質。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是用於比對佛陀之功德、境界或法力之廣大,以釋迦牟尼佛作為基準來描述另一對象的廣博無邊。

    本句闡述華嚴宗「理事無礙」的核心義理。
    說明心性本體(真如)是絕對統一的(一),而現象界的種種差異與生滅(種種)則是依緣而現。
    體(真如)與用(生滅)並不對立,而是同一深理的不同顯現。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論證邏輯的分析。
    說明在特定的論證體系(彼論)中,透過建立正確的認知,使修行者產生不染雜的信心(淨信),進而導向對法義真實性的最終確認(結示為實)。

    此句旨在強調馬鳴菩薩造論的依據及其目的。
    透過論述的嚴謹性與法義的正確性,誘導眾生消除疑慮而建立對法義的信心,進而進入修行之門。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判釋)。
    作者正在解析疏論的論述體系,指出在「述問意」(闡明提問者的真實意圖)這一階段中,首先需要對前文所提出的難點或疑問進行正面的解釋與釐清,以奠定後續論述的基礎。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標記,指出後續內容將針對經文中「設彼救」起之段落進行義理闡釋。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體系中,這種編號方式用於區分解析的次第。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經文在論述邏輯上採取「先伏後救」的模式:首先提出對立觀點或潛在質疑(伏難),隨後再透過經文的論證來遮除疑慮並予以圓滿解釋(通釋)。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從「既離真性」起的部分,旨在對前文所討論的「本難」(根本困難/核心疑難)進行總結性論述,揭示萬法若脫離真性則無法獨立自存的法義。

    此句為疏鈔中的論述結構說明。
    作者在解析經文時,採取先論述理由(所以)、後作結論(正結)的邏輯順序,以確保義理推導的嚴謹性。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標記語,用於標示論述次第。
    在華嚴經疏釋的體例中,「今初」表示進入該章節或該段落的第一個分項討論,旨在建立嚴謹的解經邏輯框架。

    此處引用《大乘起信論》以論證「無自立」之理。
    指心念的生、住、異、滅四相雖有顯現,但其本質是依緣而起,並非獨立永恆的實體。
    透過「無念」的觀照,可破除對心相的執著,體悟萬法空寂、互依互入的真理。

    此處論述華嚴之圓融境界。
    在「無念」的體悟中,心不染著於任何對象,因此打破了時間上的先後與空間上的區別。
    所謂的「始覺」(初次覺悟)與後來的覺悟在實相上並無差異,皆是同一覺性之顯現。

    本句闡釋華嚴之圓融義理。
    四相(指前文所述之相)並非前後相繼,而是同時具足且相互依存,不存在獨立永恆的個體(無自立)。
    由於所有現象皆由同一覺性(真如/佛性)所顯現,故其本質平等且統一。

名相註解
  • 大方:指廣大的世界或空間,在華嚴語境中常指大方世界。
  • 始涉者:初次涉入佛法、剛開始修行的修行者。
  • 心性:指眾生本具的清淨心性或佛性。
  • 起信論:《大乘起信論》的簡稱,大乘佛教重要論書,論述如何建立信心以進入佛法。
  • 標文:指經論中用以標記章節、主題或總綱的文字,如同現代書籍的標題或導言。
  • 義分:指在論述或經疏中,將義理劃分為不同的組成部分或範疇,以便系統化分析。
  • 論:指對經論進行註解的論書,在此語境下指被引用的論典。
  • 立義分:確立義理的篇章。在經論結構中,將論述分為不同的部分(分),立義分專門負責闡明基本定義與核心法理。
  • 摩訶衍:梵語 Mahāyāna 的音譯,意為「大乘」,指以菩提心為導向,旨在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的修行道路。
  • 世間法:指處於生死輪迴、受因緣制約的現象。
  • 出世間法:指超越輪迴、解脫束縛的真理或境界。
  • 真如相:指心靈最真實、不變的本質,超越一切妄想與對立。
  • 體:指事物的本質、根本,與「用」(表現、功能)相對。
  • 生滅因緣相:指心念在因緣驅使下不斷生起與滅去的現象相狀。
  • 自體相用:體指真如本體,相指顯現的形態,用指本體所能之作用。三者在本體上是不可分開的。
  • 軌持:指規範、持守或作為準則的依據。
  • 下義:指在主體概念之下所屬的細節、分支或從屬義理。
  • 染淨:指被煩惱汙染的狀態(染)與超越煩惱的清淨狀態(淨)。
  • 大位在因:指大菩薩雖有高位,但仍處於尚未成佛的修行階段(因地)。
  • 世出世:指世間(輪迴、生死)與出世間(解脫、涅槃)。
  • 出:闡明、解釋。
  • 三大:指三種巨大的特質、規模或範疇,具體指涉對象需依前文脈絡而定。
  • 果:指修行圓滿後所得之果位,對應於成佛之境界。
  • 真心:指眾生本具的清淨心性,在華嚴經中常指能含萬有、隨緣顯現的真如心。
  • 隨緣:指真心的體性不變,但能根據外在條件(緣)而顯現出不同的相狀。
  • 一心法:華嚴義理中指萬法歸一的總體心法。
  • 真如門:指萬法本然、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境界。
  • 生滅門:指萬法在因緣中生起與滅盡的現象世界。
  • 義引:指以義理為導向的引導或說明。
  • 正義:指正確、核心的教義含義。
  • 總攝:指全面地涵蓋、統括,不遺漏任何部分。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的現象(事)與本質(理)。
  • 義:指佛法中的道理、含義或名相之實義。
  • 二門:指理門與事門。理門指一切法之本質空靈、平等之理;事門指萬法顯現之種種現象。
  • 心真如門:指透過心的本然真如而進入法界真理的門徑。
  • 一法界大總相:華嚴經核心概念,指法界中所有現象雖多樣,但其總體特徵是圓融不雜、一即一切。
  • 不生不滅:指真如心性超越時間與空間的生起與毀滅,具有恆常不變的特性。
  • 心生滅:指意識在時間與空間中不斷地產生與消逝的現象,即眾生的妄心。
  • 如來藏:指眾生心中內在的覺性或佛性,是超越生滅、不垢不淨的真如體性,亦是成佛的基礎。
  • 生滅:指在時間中不斷產生與消失的現象世界,即有為法。
  • 非一非異:佛教邏輯術語,指兩者既非完全相同,亦非截然不同,是用於描述中道或複合狀態的精準表達。
  • 阿賴耶識:意譯為『藏識』,指儲藏一切種子且恆常流轉的第八識。
  • 真如:指萬法本然的真實相狀,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
  • 心性一:指心靈的本質在真如層面上是唯一、不二且圓融的。
  • 淨信:指純淨、無雜染且正確的信心,不含執著或迷信。
  • 結示:總結並顯示,指在論證過程最後給出的結論。
  • 馬鳴:指馬鳴菩薩,著名論師,以造《大智度論》等論書聞名。
  • 造論:撰寫論書,指將經中的深奧義理透過邏輯推論與詳細解釋而系統化。
  • 物:在此指眾生。
  • 述問意:闡述提問者(或對境)所詢問的真實意涵與目的。
  • 正釋:正確地解釋、剖析。
  • 伏難:在論辯中,先將對手可能提出的質疑或反對意見預先陳述出來,以便隨後予以反駁或化解。
  • 救:救濟、化解。指在對立論點中找出出路,使義理得以圓滿。
  • 通釋:對經義進行全面且通暢的解釋,使之不再有疑義。
  • 真性:指事物的真實本質或真如本性,在華嚴經語境中指法界之實相。
  • 自立:指獨立存在或自有實體,此處指萬法若無真性依止,則無法單獨成立。
  • 結:總結、結語。
  • 所以:指原因、理由或論據。
  • 正結:指正確的總結或最終的結論。
  • 各無自立:指一切法依緣而起,沒有獨立、永恆、不依他而存在的自性。
  • 起信:指《大乘起信論》,論述真如與阿賴耶識、心生滅之關係的重要論典。
  • 無念:指心不被外界境相所牽引,不生執著,回歸自性清淨的狀態。
  • 生住異滅:指事物變遷的四個階段:生起、停留、改變、消失,此處指心念的生滅過程。
  • 始覺:指眾生初次從無明中覺醒,與後來的「正覺」或「圓覺」相對,但在圓融觀中兩者不二。
  • 四相:指文中提及的四種特徵或相狀。
  • 俱時:指在同一時間點同時存在,非線性時間的先後。
  • 無自立:指事物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賴條件(緣起)而成立,無恆常不變的自我。
  • 同一覺:指萬法皆由單一的覺性(如來覺/真如)所生,體質相同。

疏 「二顯深理」者,疏文分二:先正明,令始涉 者便悟心性超乎大方,故云「始終皆實」。 「起信論云」下,第二引證。於中四:初至應 說,是論初標文。二從「所言法者謂眾生心」, 即立義分。又論云「次說立義分。摩訶衍者, 總說有二種:一者法、二者義。所言法者,謂 眾生心,是心即攝一切世間法、出世間法。 依於此心,顯示摩訶衍義。何以故?是心真 如相,即是摩訶衍體故。是心生滅因緣相,能 示摩訶衍自體相用故。」釋曰:法通軌持,亦 能顯下義,故稱為法。該於染淨,大位在因, 故言謂眾生心為染淨依,故攝世出世。何 以故下,出攝所以。以有三大故。三大即義 大,位在果。今取通為緣起之本,故但引法 以證真心隨緣。三從依一心法有真如門 及生滅門,即義引解釋分,顯示正義中文,以 釋前法。論云「顯示正義者,依一心法有 二種門:一者心真如門、二者心生滅門。是 二種門皆各總攝一切法盡。是義云何?以 是二門不相離故。心真如門者,即是一法 界大總相法門體,所謂心性不生不滅」等。次 下釋心生滅云「心生滅者,依如來藏有生 滅心。所謂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非一非 異,名阿賴耶識」等。廣如彼釋。今以真如 證心性一,隨緣生滅而成種種,為此深 理故。四從彼論依此生淨信故,即結示為 實。馬鳴依此造論,令物生信,何不信耶? 疏「二述問意」,於中三:初正釋前難。二「設 彼救」下釋。「業不知」下,經文先出伏難、後 「為遮此救」下舉經通釋。三「既離真性各無 自立」下,結成本難。於中二:先出所以、後 方正結。今初。言「各無自立」者,《起信》云 「若得無念者,則知心相生住異滅。以無 念等故,而實無有始覺之異。以四相俱 時而有,皆無自立,本來平等同一覺故。」

6
白話直譯
疏文「心性既一」以下,第二是正面總結。先以本難結尾,後面「事法既多」以下以末難本。所以最初總結說「本末相違」。這個總結有四點:一、本末相違,從能生與所生來說;二、事與理,直接說明本體性質;三、一與異,只談其相狀,但一中有事有理,現在是理的一;四、真與妄,只談其本體,但真也通於事,如佛的真智等,現在也是以理為真。因為所含義理不同,所以有這四種總結,大致相同但略有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心性既一」這段話開始,進入第二個階段,也就是正式的總結部分。。前面部分是用核心本義來解釋後續的末義,後面從「事法既多」開始,則是透過末義來反推、解釋核心本義。。所以最初的結論說,這在根本與末節上是不一致的。。這種結(繫縛)分為四類:第一種是本末不一致,這是與能動者與被動對象的產生過程相關的。。第二,關於事理的討論,是直接說明事物的本質體相。。三和一雖然不同,但僅僅是表現形式上的差異。而「一」可以分為事上的面和理上的面,這裡所說的是理上的單一。。這裡提到的「真」與「妄」是指它們的本質,但「真」這個字也可以用在具體的現象上,例如佛陀的真實智慧,現在也是根據道理將其稱為「真」。。因為內含的意義不同,所以產生了四種結結,雖然大致相同,但有細微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從「心性既一」開始的論述,在全篇邏輯框架中屬於「正結」(正式結論)的階段,旨在將前文所述之理導向最終的圓滿總結。

    此處為疏論之寫作體例說明,討論「本」與「末」的論證關係。
    在華嚴經義的闡釋中,「本」指根本理體或主旨,「末」指支分、事相或後續推論。
    作者說明其論述邏輯:先由根本義理導出末後細節,再由末後的事相反向印證根本義理,形成圓融的論證結構。

    此句為疏鈔之論證過程,指出前文之結論在於「本(根本、原義)」與「末(枝節、後續推論)」之間存在矛盾或不相稱之處,旨在透過指出邏輯上的相違,進而導出正確的義理分析。

    此處論述心法或法相之「結」(繫縛/糾結),分析其產生的四種原因。
    首項「本末相違」是指事物的根源(本)與結果(末)之間出現矛盾或不相應,而這種相違狀態是基於「能」與「所」(主體與客體)的對立而產生的現象。

    此處討論華嚴觀點中的「事理」關係。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事理並非對立,而是透過直接揭示萬法之「體性」(本質),來說明現象(事)與原理(理)的不可分與圓融。
    此句強調以直接的方式闡明事物的本體特質。

    本句在解析華嚴法界中「一」與「多」的關係。
    強調三與一的區別僅在於相狀(形式),而「一」本身區分為「事一」(現象的統一)與「理一」(本質的單一)。
    此處明確指出討論的範疇是理一,即從真理本質上的絕對統一來觀之。

    此處在討論「真」與「妄」的定義。
    作者區分了「體」與「事」兩種層次:一方面,「真妄」可用於描述萬法本質的體性(體);另一方面,「真」也可以描述具體的功德或智慧表現(事),如佛陀的真智。
    這說明在華嚴義理中,真諦不僅存在於絕對的體性中,也體現於圓滿的行事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在華嚴經義理分析中,針對特定法相或名相的四種歸結方式(四結)。
    說明雖然這些結論在覈心方向上是一致的,但由於切入的含義角度不同,導致在具體表述或細節上存在微小區別。

名相註解
  • 本:指根本義理、主旨或核心教法。
  • 末:指支分、末後細節或事相推論。
  • 本末相違:指事物的根本原義與末端推論或表現不一致,常用於論理分析中指出對方的矛盾之處。
  • 事理:佛教術語,指現象(事)與真理(理)。在華嚴義理中,強調事理圓融。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本體或內在特質,在此指萬法本具的真如體相。
  • 相:指現象、形式或外在表現。
  • 事:指具體的現象、物質或事相。
  • 理:指萬法本質的真理、法性。
  • 理一:指在理體層面上的絕對單一與統一。
  • 真妄:佛教中用以區分真實(不變、絕對)與虛妄(變易、相對)的對立概念。
  • 真智:指佛陀完全覺悟後,不著相、不迷妄的真實智慧。
  • 四結:指在對經文義理進行分析、歸納後所得出的四種結論或結攝方式。

疏 「心性既一」下,二正結。先以本難末、後「事法 既多」下以末難本。故初結云「本末相違」。 此結有四:一本末相違,約能所生;二事理, 直語體性;三一異,唯語其相,然一有事有 理,今是理一;四真妄,唯語其體,然真亦通 事,如佛真智等,今亦約理為真。以含義 不同,故有四結,大同小異。

7
白話直譯
疏文「三揀定所問者」,意思是:這是假名法相師所問,目的是要顯示法性的義理;並不是法性師所問,而是要顯示法相的義理。所以說是揀定。其中分為三點:一是正面抉擇,二是遮止救護,三是結論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三揀定所問」這一段,意思是:這裡是用法相師這個名義來提問,目的是為了揭示法性的真義。。這不是因為法性師詢問,才來顯現法相的意義。。所以才稱為「揀定」。。在這一部分中,分為三個步驟:第一是正確地篩選,第二是排除錯誤並補救,第三是總結成立。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經疏中對提問者的設定。
    在華嚴義理中,透過設定特定的提問者(如法相師),能以對立或層次的問答,將深奧的法性(萬法本質)由淺入深地顯現出來。
    此處強調「假名」,即提問者的身份是為了對接法義而設的權宜名相。

    此句旨在釐清論述的動機。
    在華嚴經的疏演義脈絡中,強調此處對法相(現象特徵)的闡釋,並非單純回應某個特定對象(法性師)的疑問,而是為了完整揭示法界體相的必然需求。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說明為何在此處使用「揀定」一詞。
    在華嚴疏鈔的脈絡中,「揀定」通常指在多種法門、境界或對象中,經過審慎抉擇後而確立的定見或特定的修行狀態。

    此處描述的是論理分析或解經的結構方法。
    首先透過「正揀」確立正確的義理;接著以「遮救」排除可能的誤解並修正偏差;最後以「結成」將論證圓滿確立,確保法義無誤且完整。

名相註解
  • 法相師:指精通法相(現象特徵)的學者或導師,在此作為發問者的假定身份。
  • 法性:指萬法本質的真實狀態,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圓融無礙的真如本性。
  • 法性師:指對法性(萬法本質)有深究或以此為稱號的修行者/導師。
  • 法相:指事物的現象特徵、名稱與形相,與「法性」相對,華嚴義理強調相性圓融。
  • 揀定:指在眾多選項中經過篩選、抉擇後而確定。於此處指對特定義理或法門的精準認定。
  • 正揀:正確地挑選、區分或確立核心義理。
  • 遮救:遮除(排除)錯誤的見解,並救治(補救)不足之處。
  • 結成:將前述論證總結,使結論正式成立。

疏「三揀定所問 者」,意云:此是假名法相師問,欲顯法性義; 非是法性師問,顯法相義。故云揀定。於中 三:一正揀、二遮救、三結成。

8
白話直譯
疏文「亦不可言」以下,是第二遮止救護,即是法相師的救護說法。這是法性師對法相的質難:認為心性是一,因為八識心王同屬於心,所以稱為性一。破斥說:生起於種種,就是指眼、耳、鼻、舌等,因此並不相違。「亦非第八」以下,是遮止其轉而救護的說法。救護說:如果八識不是一,第八賴耶本身就是一的道理。現在破斥說:你所說的第八識本來就是一,所熏的心體含藏多種種子,熏習一體而成為種種,這也不相違。「心性之言」以下,依理正面破斥第八識,只是心的生滅相,不是唯識的本性。在答覆中既然說法性顯示生起,並未說第八識沒有生起而顯示生起,這明顯只是說明真如隨緣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亦不可言」之後的內容,屬於第二種遮斷與救護的論述方式,也就是法相宗大師所採用的救護法。。這裡提到的「法性師難法相」的意思是:心的本性是統一的,因為八個識心雖然功能不同,但本質上都屬於心,所以稱之為「性」。。針對此處進行破析:所謂生於種種,指的就是眼、耳、鼻、舌等感官,所以這兩者並不矛盾。。在「亦非第八」這段文字之後,是用來排除掉那些企圖透過轉移手段來救援的觀念。。救法師說:如果說八個意識並非一個整體,那麼第八個阿賴耶識本身就是一個獨立的義理。。現在來反駁這種觀點:你們所說的第八識確實是一個整體,但這個被燻習的心體中包含了許多種種的種子;燻習一個種子就能產生各種不同的結果,這兩者之間並不矛盾。。在「心性之言」這段文字之後,用道理來正確地分析第八個要點。這裡指的僅僅是心之相貌在生滅變化,而不是指唯識的本性。。在回答中既然提到是「法性」顯現出生,而沒有說第八識的「無生」顯現出生,這清楚表明是指真如根據因緣而顯現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推演中的「遮」與「救」。
    在佛教邏輯(因明)中,「遮」是指否定或排除錯誤的見解;「救」是指在否定之後,為了防止落入極端或誤解而進行的補充說明與修正。
    此段指出該疏文的結構是先遮後救,並明確指出其論理路徑遵循法相宗(瑜伽師地論體系)的分析方法。

    本句旨在闡明心性的一體性。
    在華嚴義理中,雖有八個識心(眼、耳、鼻、舌、身、意、末那識、阿賴耶識)之分,但其底層的本質(法性)是同一的,以此打破對識心差異的執著,回歸到心性一如的境界。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議脈絡,旨在破除對「生」與「種種相貌」之間是否存在矛盾的誤解。
    說明現象的生起(種種)正是透過眼耳鼻舌等根塵的交互作用而顯現,因此「種種生起」與「感官顯現」在法義上是一致的,並非相互抵觸。

    此處為對經文的疏釋,分析「亦非第八」之句旨在破除對特定救濟路徑的執著,防止修行者在面對極端困境時,轉而尋求不切實際的替代救贖方案(轉救),進而導向真正的解脫義理。

    此處討論識體之單一與多樣性。
    救法師在辯論八識的關係,旨在說明即使從區分八識的角度來看,第八阿賴耶識作為種子儲藏與生命延續的根本,其體性在義理上是統一的。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第八識(阿賴耶識)」的單一性與多元性的關係。
    論者旨在說明,雖然阿賴耶識在體相上是一個整體(正是一),但其功能上承載著無數種子(含多種子)。
    透過對單一心體的燻習,能演生出種種不同的相狀,這在法義上是自洽的,不存在矛盾(非相違)。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理路分析。
    作者指出在討論「心性」之後,透過理性的推論(正折)來釐清第八項爭議。
    其核心在於區分「心相」(心意識之表徵、現象)的生滅變異,與「唯識性」(識之本質、真如性)的區別,強調生滅現象不等於識之本性。

    此處在討論真如與識的關係。
    作者強調「法性」(真如體性)的示現,而非強調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無生特性,旨在說明真如雖然本性不生不滅,但能隨緣而顯現種種現象,即「隨緣」之義,以區分體性與相顯的邏輯。

名相註解
  • 八識心王:指佛教心理學中的八種意識,包括前六識、第七末那識與第八阿賴耶識。
  • 破:在此指對前述論點或對立見解的分析與破除。
  • 眼耳鼻舌:指六根中的前四根,代表感知外界的生理與精神通道。
  • 轉救:指轉移方向以尋求救援,在此語境中指企圖透過改變條件或途徑來獲救的執著心。
  • 八識:指佛教唯識學中的八種意識,包含前六識、意識與阿賴耶識。
  • 賴耶:即阿賴耶識(Alaya-vijñāna),意為「儲藏識」,是所有經驗種子的承載者。
  • 一義:指在義理上具有單一、統一的體性或定義。
  • 第八:指第八識,即阿賴耶識(Alaya-vijñāna),負責儲藏所有業力種子。
  • 所燻:指心體被種子或業力所影響、種植的過程。
  • 心體:指心的本質或主體,此處指阿賴耶識的本體。
  • 種子:指潛在的能量或因,在心體中儲存,待條件成熟後萌發為果報(現行)。
  • 相違:指矛盾、不一致或相互牴觸。
  • 正折:指以正確的理路對對立觀點進行折伏、反駁或分析。
  • 心相:指心意識在運作時所呈現的現象、相狀。
  • 唯識性:指唯識學中關於識之本質的定義,通常指其不變的體性。
  • 無生:指超越生滅、不被造作的狀態。
  • 真如隨緣:指絕對真理(真如)依據種種條件(緣)而顯現為相對現象的過程。

疏「亦不可言」下, 二遮救也,即法相師救。此法性師難法相 義:心性是一者,八識心王同是心故,名為性 一。破云生於種種,即眼耳鼻舌等,故非相 違。「亦非第八」下,遮其轉救。救云:若八識非 一,第八賴耶此是一義故。今破云:汝第八 正是一,所熏心體含多種子,熏一成種種, 亦非相違。「心性之言」下,以理正折第八,但 是心相生滅,非唯識性。答中既云法性示生, 不言第八無生示生,明是真如隨緣義耳。

9
白話直譯
疏文「文殊」以下,是第三結論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文殊」這個詞之後的內容,是由三個部分結合而成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註解,指出在疏論中關於文殊菩薩的論述部分,是由三個特定的義理或段落相互結合而構成的整體,屬於對文本組織結構的分析。

疏「文殊」下,三結成也。

10
白話直譯
疏文「四會相違者」,這一門是承接前文而提出的。意思是如果依前述如來藏隨緣成立,則會違背《瑜伽》等經文,所以現在要加以會通。先敘述所違背的內容,玄談中已經解釋過;後面「答瑜伽等」以下,則是後文的會通解釋。其中也分為二點:先會通法相宗的義理,後面「楞伽密嚴」以下則是申述法性宗的義理。其中分為三點:一是正面解釋,二是引用證據,三是結論成立。疏文「故密嚴」以下,是第二引用證據,總結引用二部經三部論來證成這個道理。首先引用《密嚴經》,自有兩段文,都在第三卷〈阿賴耶微密品〉末尾,兩首偈頌相連,中間有解釋,所以加上「又」字。在此之前還有一首偈頌說:「如來清淨藏,也稱為無垢智。常住無有始終,超越四句言說。」接著就說「佛說如來藏」等語。那裡的疏文解釋說:「上半偈明確指賴耶體,意思是如來藏與妄染和合,稱為阿賴耶,並無別體。這是實教所說,所以引用佛說為證。下半偈說明會通權教,意思是那些執著權教的人不能明瞭如來藏即是賴耶,應當知道。他們是惡慧之人。這是責備執著權教的人,令其歸向實教。」接下來的偈頌「如來清淨藏」等,疏文解釋說:「這首偈是解釋前面的道理,上半是法說。引用兩種情況作比喻來解釋。就像用金子製作指環,指環的形相是虛幻的,金的本體顯現出來,所以說沒有差別。如來藏成為賴耶,賴耶的相是虛妄的,藏性的理體顯現,所以說即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四會相違」這一部分,是延續前面的內容而展開的。。意思是,如果認為如來藏是隨著因緣而成立的,那就與《瑜伽師地論》等經典的記載相矛盾,所以現在將這兩者進行調和解釋。。先說明違背了什麼,玄奘大師已經對此進行了解釋。。在「回答瑜伽等」這段文字之後的內容,是用來綜合闡明經義的會通部分。。這部分又分為兩項:首先闡明法相宗的義理,接著從「楞伽密嚴」這段文字開始,解釋法性宗的義理。。這部分分為三個步驟:第一是正面解釋,第二是引用證據來證明,第三是總結成立。。在疏論中「故密嚴」這段文字之後,是第二部分的論據證明,總共引用了兩部經書和三部論典來確立這個義理。。首先引用了《密嚴經》的兩段文字,這兩段都位於第三卷的〈阿賴耶微密品〉末尾。兩首偈頌是接連出現的,但中間夾有解釋文字,所以文中使用了「又」這個字來連接。。在這之前還有一首偈頌說:「如來的清淨藏,也稱為無垢智慧。」。永遠存在且沒有開始與結束,超越了四種對立的語言表述。。接下來就說到「佛陀說過如來藏」等內容。。那本疏釋中解釋說:「關於阿賴耶識體性的前半部分定義,是指如來藏與妄想染汙結合在一起,就稱為阿賴耶識,兩者並沒有不同的實體。」。這是屬於實相教法所講述的內容,所以引用了佛陀的教言。。後半部分在說明對權宜教法的理解:那些執著於權教的人,無法明白如來藏就是賴耶識,應該知道這樣的人是缺乏正確智慧的。。這是為了提醒那些執著於權宜方便法的人,讓他們回歸到真實正義的教法之中。。接下來的偈頌就是關於「如來清淨藏」等內容,對方的疏論解釋說:「這段偈頌是用來闡明之前的義理,上半部分是在說明法義。。在列舉了這兩個對象之後,透過比喻來解釋清楚。。就像用金子做成戒指一樣,戒指的形狀是虛幻的,但金子的本質始終存在,所以說沒有差別。。如來藏表現為賴耶識,而賴耶識的相狀本是虛幻的,如此則如來藏的真理本性就顯現出來,所以說兩者就是同一回事。。也可以說,眾生因為迷失而顯現為阿賴耶識,如來因為覺悟而顯現為如來藏,兩者的本體並沒有區別,所以說沒有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說明「四會相違」這一論議門項在邏輯結構上是承接前文的論述而設定,旨在闡明法義的次第遞進。

    此處討論如來藏的體性與緣起關係。
    若將如來藏視為依緣而生的現象(隨緣成立),則與《瑜伽師地論》中強調的真如不造作、非因緣合成的本質相悖。
    作者旨在透過「會通」(會之)的方法,消除兩種見解間的矛盾,闡明如來藏既是絕對的真如,又能在現象界隨緣顯現的圓融義理。

    此句為疏鈔之撰寫體例說明。
    作者指出在論述過程中,先列舉出與前文或常情相違之處,隨後引用玄奘大師(玄談)的釋義來予以釐清,旨在透過對比與解析,使讀者明白義理之轉折。

    此句為釋經著述之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在特定段落(答瑜伽等)之後的內容屬於「會通」,旨在將分散的教義予以整合、圓融,以揭示整體法義的統一性,符合華嚴經疏論以「會通」來圓融經義的體系。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說明,將論述內容分為「法相」與「法性」兩宗義之對照。
    法相側重於分析萬法的具體相狀(事),而法性則側重於闡明萬法本質的空性或真如(理),旨在透過兩者的會通來圓滿對經義的理解。

    此句揭示了論述經義的邏輯結構。
    首先直接對經文進行義理詮釋(正釋),接著引用佛經、論典或理路作為依據(引證),最後將前述論點整合以確定結論(結成),是典型的疏鈔論證體系。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在特定疏文之後,進入第二階段的論證過程,透過引用多部權威經論(二經三論)來相互印證,以確保所論義理之嚴謹性與正當性。

    此處為疏釋文之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經論時,說明引用《密嚴經》之處其文本結構:兩段頌偈雖屬連續,但因中間夾有釋義,故在引用時使用「又」字以標示接續關係,旨在釐清原典之編排與引用邏輯。

    此句旨在闡明如來之體性。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清淨藏」指如來本具、涵蓋萬法的清淨體性,而此體性即是「無垢智」,強調覺悟之智與本體清淨是一體的,不染世間垢染。

    此句描述法界真如之本質。
    其特質為「常住」,即超越時間的生滅(無始終);且真理不可透過邏輯上的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或非肯定非否定(四句)來定義,必須超越語言文字的對立分際方能契入。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旨在接續前文,引出關於「如來藏」義理的論述。
    在華嚴經疏義的框架下,如來藏是指眾生皆具備成佛的潛能與本質,是法界圓融之體。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阿賴耶識」的組成義。
    根據此疏釋觀點,阿賴耶識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由純淨的「如來藏」(佛性)與種種「妄染」(客塵煩惱)相結合而成的狀態。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中將心靈的染汙面(阿賴耶識)與清淨面(如來藏)視為同一體兩面的論述方式。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的脈絡中,旨在區分「權教」(權宜之計的方便法)與「實教」(直指真理的究竟法)。
    作者強調該段內容屬於揭示真諦的實教,因此引用佛陀的教說作為權威依據,以證明其法義之正當性與究竟性。

    此處討論的是權教(方便法門)與實相(如來藏)的辨析。
    作者指出,若僅停留於權教而不能將如來藏與賴耶(阿賴耶識)的深層義理相契合,視為對法義的誤解,屬於「惡慧」,即無法正確分辨能所與實相。

    本句說明佛法教化中「權實」的關係。
    所謂「權」是指權宜之法(方便法),旨在引導眾生;而「實」是指究極的真理(實相)。
    當修行者過於執著於方便法而不能進階時,需以訶責(提醒)的方式,使其破除對權法的依著,進而契入實相。

    此處為對經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接下來的偈頌旨在對前文所述的義理進行補充與確立(釋成前義),並將內容分為法義闡述(法說)與後續部分,屬於典型的經疏分析手法,旨在釐清論述邏輯。

    此句為疏鈔之判釋語,說明文本結構。
    指在提及(牒舉)前述兩個對象或位格後,隨即採用比喻法(約喻)來對該義理進行詳細的闡釋與完成說明。

    此處以金與指環的比喻,說明「相」與「體」的關係。
    指環(相)雖有種種形狀,但其本質(體)始終是金。
    在華嚴法界觀中,這是用以解釋萬法雖有種種差別相,但其本質(真如/法性)皆同一,不生不滅,即是「無差別」的義理。

    此句論述如來藏與賴耶識(阿賴耶識)的關係。
    在華嚴與瑜伽行派的綜合觀點中,如來藏是體,賴耶識是相。
    當意識到賴耶識的現象相狀(相虛)皆為虛幻時,如來藏的真如理體便能顯現,從而證悟兩者在體性上並無二致(即是)。

    此句闡明「阿賴耶識」與「如來藏」在體性上的同一性。
    在華嚴與大乘法義中,同一本體因對待而有不同名稱:處於無明迷染狀態時稱為阿賴耶識(種子識),而處於覺悟清淨狀態時則稱為如來藏(佛性)。
    強調的是「迷悟」之別在於功能與相狀,而非本體不同。

名相註解
  • 四會相違:指四種會合在一起而產生矛盾或不相容的情況,在此處為特定論議的討論對象。
  • 躡前:指承接前文,在論理上緊跟在前項內容之後。
  • 隨緣成立:指依循特定條件(因緣)而產生或顯現。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五姓 the 瑜伽師地論是瑜伽行派的基礎論書,詳論修行次第與心識體系。
  • 會之:指「會通」,將看似矛盾的兩種說法予以調和,使其在更高層次的義理上達成統一。
  • 玄談:指玄奘大師的論述或其所著之疏釋。
  • 會通:佛教論著中將不同段落、名相或教理相互對照、整合,以達成圓融理解的論述方法。
  • 法相宗:側重於分析萬法之相狀,明辨名相之宗義。
  • 法性宗:側重於闡明萬法之本質,揭示真如空性之宗義。
  • 申:展開說明、詳細闡述。
  • 引證:引用權威經典或法理以資證明。
  • 密嚴:指《密嚴經》,華嚴經系之重要相關經典。
  • 二經三論:指作者在論證中具體引用之兩部經典與三部論書。
  • 阿賴耶微密品:指《密嚴經》中探討阿賴耶識(阿賴耶微)之深奧義理的品相。
  • 頌:偈頌,佛教經典中以詩歌形式記錄的教法。
  • 偈:佛教的一種詩 verse,用於概括經義或表達感悟。
  • 清淨藏:指如來清淨的法身體性,能含攝一切法而本身不染垢。
  • 無垢智:指完全沒有煩惱與妄想染汙的清淨智慧。
  • 常住:指真如法性恆久不變,不隨時間與因緣而遷轉。
  • 無始終:指超越時間的起點與終點,象徵永恆。
  • 四句:指邏輯上的四種判斷方式:一是肯定(有),二是否定(無),三是肯定且否定(亦有亦無),四是非肯定非否定(非有非無)。
  • 疏釋:對經論的詳細解釋與註疏。
  • 妄染:指由無明引起的妄想與煩惱染汙。
  • 阿賴耶:阿賴耶識,在華嚴語境中常討論其與如來藏的關係,指儲藏種子且承接業力的識。
  • 實教:指揭示究竟真理、不需再轉化為他義的究竟教法,與方便權宜的「權教」相對。
  • 權教:權宜之教,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方便開示的教法,非最終實相。
  • 惡慧:指錯誤的見解或不能正確領悟法義的愚鈍狀態。
  • 訶:呵責、提醒,旨在警醒其迷執。
  • 權:權宜之法,指佛陀為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方便教法。
  • 實:實相、真實義,指超越方便、不變的究極真理。
  • 如來清淨藏:指如來之清淨本質或法身境界,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向法界之本體。
  • 法說:對佛法義理的具體闡述或講述。
  • 牒舉:在佛教論疏中指列舉、陳述或舉出討論對象。
  • 約喻:指依循比喻的方式來解釋深奧的義理。
  • 環相:指事物的外在形態或假名。
  • 金體:指事物的本質或法性,在此比喻真如本體。
  • 無差別:指在體性上不分彼此,萬法皆歸於同一真如本質。
  • 相虛:指現象的相狀是虛幻不實的,並非真實永恆之體。
  • 體無有二:指本質上完全相同,並無兩種截然不同的體性。

疏「四會相違者」,此門 躡前而起。謂若依上如來藏隨緣成立,則 違《瑜伽》等文,故今會之。先敘所違,玄談已 釋;後「答瑜伽等」下,後為會通。於中亦二:先 會法相宗意、後「楞伽密嚴」下申法性宗意。 於中三:初正釋、二引證、三結成。疏「故密嚴」 下,第二引證,總引二經三論以成此義。初 引《密嚴》,自有二文,俱是第三卷〈阿賴耶微密 品〉末,兩頌相續,中間有釋,故著「又」言。此前 更有一偈云「如來清淨藏,亦名無垢智。常 住無始終,離四句言說。」次即云「佛說如來藏」 等。彼疏釋云「上半定賴耶體,謂是如來藏 與妄染合,名阿賴耶,更無別體。此是實 教所說,故引佛說。下半明會權教,謂彼守 權教者不能了如來藏作賴耶者,當知 彼是惡慧之人。此是訶守權之人令歸實 說。」次頌即「如來清淨藏」等,彼疏釋云「此頌釋 成前義,上半法說。牒舉二位下,約喻釋成。 謂如以金作於指環,環相虛無,金體露現,故 云無差別。如來藏作賴耶,賴耶相虛,藏性理 現,故云即是也。」亦可眾生迷故成阿賴耶, 如來悟故成如來藏,體無有二,故云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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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楞伽經中所說的真識與現識如同泥團一樣」等語,若能具備那段原文,內容也是如此。下文說:「大慧!如果泥團和微塵是不同的,那就不是由它所成。但實際上確實是由它所成,所以並不不同。如果不不同,那麼泥團和微塵就應該沒有差別。同樣地,若轉識、藏識、真相彼此不同,藏識就不是因。如果不不同,當轉識滅盡時,藏識也應該滅盡。但自性真相實際上不可滅,所以不是自性真相滅,只是業相滅而已。」賢首的解釋說:「這裡的真相是如來藏,轉識是七識,藏識是阿賴耶。」這個解釋非常恰當。但譬喻中有兩種法,就是泥團和微塵,合起來卻有三種,意思稍微難以明白。這就是第一部經,最初先說明識的三種相,接著說明三種識。最初說:「諸識有三種相,就是轉相、業相、真相。」釋義:這三種相通於八識,所謂起心叫做轉,因為八識同時生起。都具有生滅,所以稱為轉相。動就成為業,如三細中最初的業相。八識都在活動,全都稱為業相。八識的真性,全都稱為真相。所以經中說「諸識有三種相」,可知三相通於八識。接著經文辨析三識說:「大慧!簡略來說有三種識,詳細來說有八種相。哪三種?就是指真識、現識、分別事識。」釋義:就不與妄合的如來藏心為真識,現識就是第八識。所以下文說:「譬如明鏡現出各種色像,現識的作用也正是如此。」這裡指的就是第八識。其餘七識都稱為分別事識。因此三識分為三類,現識只屬於第八,分別事識只屬於前七。真相就佛而言,是八識出纏。就凡夫而言,在第八識中,也同時存在於其餘七識。而泥團的經文,包含前面兩段,旨在說明三識並結合三相的名稱。轉識,就是轉相的名稱。意識是分別事物的識,所以在唯識中稱為第七轉識。藏識就是現識。由此可知,真相就是指真識。以上兩種是識的分類,所以用識來命名;真相只取通於八識的真性,所以用相來命名。上文說「若異者藏識非因」,意思是如果三者與藏識不同,就不應該以真相和轉識為因。既然因為轉識的熏習,真識隨緣而成為藏識,就知道兩者並不相異。不是以藏識作為這兩種識的因,應當思考。所以下文再次明確說:「不是自真相滅,只是業相滅。」這樣三種情形就都具備了。譬喻中有三種:一是塵,二是水,三是泥。用水和塵,才能形成泥團。以業力熏習真相,藏識就生起。業力如同合水,只有水滅而塵還在,所以業滅而真性仍存。經中說「若自真相滅者,藏識則滅」,反過來顯示藏識是由真妄和合而成,只是妄滅而真體不滅,所以下文以水喻如來藏、波喻七識,合成動海;這就表示藏識只是波相滅,濕性不壞,就是這個道理。不異的道理,很容易明白。所說「皆此義」,就是指如來藏隨緣成識的道理。所謂自真相,十卷本只說「自相」。曉公解釋說:「本覺之心不依賴妄緣,本性自能領解,稱為自真相,是就不異的義理來說。」又隨著無明之風生起生滅時,領解的本性與本體無異,也稱為自真相,這是依不異的義理來說。疏文說:「又彼經云:如來藏識為無始惡習所熏名為藏識」,上文辨明與七識和合為藏識,這裡說明無始無明為因。所以論中下文說:「無明為因生三細,境界為緣生六麁。」這裡正是說以無明為因生起三細,三細既屬於賴耶,已經成為識藏。第四段經文完整說:「大慧!如來藏是善與不善的根本,能普遍生起一切趣向的生命。就像藝人變現各種趣向,離開我與我所,因為不覺知,所以三種因緣和合而生。外道不覺,執著有作者,因無始虛妄惡習熏習,稱為識藏。生起無明住地與七識同時存在,如同海浪生起,常常生起不斷。遠離無常所生的過患,遠離對我執的種種見解等。疏:「又《楞伽》經中說」以下,前面引用《楞伽》時是與七識同時存在,接著又引《楞伽》說為惡習所熏,現在則兩者兼具,所以再次引用,其大意並無不同。所說「而與無明七識共俱」者,與無明同時存在,就是前面所說的第二層意義。與七識同時存在,就是第一層意義。疏:「又《起信論》說」以下,引用了三部論:最初直接引用《起信論》,後面則同時引用兩部論。現在首先說明,這是二門之中生滅門的第一部分。完整經文是:「心的生滅,是依如來藏而有生滅心。」所謂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既非全然一樣也非全然不同,這就叫作阿賴耶識。釋義:前兩句是標題,「所謂不生不滅」以下則是解釋其相狀。不生滅者,是如來藏自性清淨心,因無明之風動搖,整體隨緣而成為生滅心,兩者並不分離,所以說和合,並不是另外有個生滅來與真如結合。這個心之所以會生滅,是因為無明而生起。這個生滅心本來是從本覺而起,所以有二種意義但沒有二種本體。因此論中說:「如同大海的水,因為風而起波動。」水的本質與風的作用並不分離,乃至於有更詳細的說明。這裡的動是風的作用,濕是水的本質。因為水的整體隨著風而動,所以水不離風的作用;沒有動就不會有濕,所以動也不離水的本質。心也是如此,不生滅心整體隨緣而動,所以心不離生滅的現象。生滅的現象本來就是真如,所以生滅不離於心的本質。這就叫作和合,這是不生滅心與生滅相結合,因為這是隨緣之門。並不是生滅與不生滅結合,因為這不是回歸本真如之門。所謂非一非異,是因為真如整體隨緣而動,所以心與生滅並非全然不同;但真如本性恆常不變,所以又與生滅不全然一樣。這是從三細來說生滅,那麼第八識中已經包含動與靜。如果《楞伽經》說:「七識的染法屬於生滅,以如來藏的淨法為不生滅,這兩者和合就是阿賴耶識,因為和合所以非一非異,這是就粗顯來說。」然而非一非異的義理,詳細內容如〈十忍品〉中如幻忍所說。至於如來藏這個名稱,前面的品已經解釋過了。所說「不生滅」等,旦公說:「性涵蓋始終,本體並無起盡。本體遍及迷悟,性並非解惑。所以說不生不滅。若未覺知,便會讓生死不斷,這就叫做生。初次覺悟能滅除生死,所以稱為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楞伽經中將真識與現識比作泥團」之類的話,如果確實有這段文字,情況也是一樣的,後面接著說:「大慧!。如果泥團和微塵是不一樣的東西,那麼泥團就不是由微塵構成的。。事實上那就是成就了,所以兩者沒有區別。。如果兩者沒有區別,那麼泥團和微小的塵埃就應該是一樣的。。就像這樣,如果轉化意識的藏識真相與此不同,那麼藏識就不能作為(生起萬法的)原因。。如果這兩者不是不同的,那麼在轉化意識、消除藏識的過程中,意識也應該隨之滅掉。。而自心真正的本相實際上是不會滅掉的,所以並不是自心真相滅了,而僅僅是業力的表相滅掉了而已。。賢首大師解釋說:「這裡所說的真實相就是如來藏;而所謂的轉變之識是指前七識,儲藏之識則是阿賴耶識。」。這樣的解釋非常恰當。。這裡只用兩種東西來打比方,就是泥團和微塵,但它們結合起來卻能呈現出三種狀態,這個道理稍微有點難理解。。這就是第一部經:首先說明意識的三種相狀,接著說明三種意識。。起初提到:「所有的意識有三種相狀,分別是轉相、業相和真相。」。解釋說:這三種相狀適用於八個意識。所謂「起心」就稱為「轉」,是因為這八個意識都會同時運作。。這些都具有生起與滅掉的特性,所以被稱為「轉相」。。心念的動作就是業,就像「三細」分析中的第一種業相一樣。。八個意識只要產生動作或起心動念,全部都屬於業相的範疇。。這八種特性的真實本質,全部都被稱為「真相」。。所以經典中提到「所有的識都有三種相狀」,由此可知,這三種相狀適用於全部八個識。。接下來的經典在分析三種意識時說:「大慧!。簡單來說有三種意識,詳細說明則有八種相狀。。所謂的三是什麼?。指的是真識、現識以及分別事識這三種意識。。解釋說:指的不與妄想結合的如來藏心,被稱為真識,也就是現在的第八識。。所以後面的經文說:「就像明亮的鏡子能照出各種顏色和影像一樣,意識顯現對象的方式也是如此。」。說明這是第八項。。剩下的七種意識都叫做分別事識。。這樣就把三種意識分成了三類:只有第八識屬於現量(直接感知),而前七個識則屬於分別量(經過推論或分辨)。。從佛的真實相好來看,這指的是八出纏。。就凡夫的情況來說,種子不僅存在於第八識中,也同時存在於其他七個識中。。不過泥團這段經文包含了前面提到的兩個部分,目的是為了說明三種意識,並對應三種相狀的名稱。。所謂轉化意識,就是轉化現象的名稱。。因為『意』的功能是去區分和分析事物,所以在唯識學派中被稱為第七個轉變的意識。。潛藏意識與顯現的意識其實就是同一種識。。從這裡就可以知道,真正的實相也就是真正的識。。前面提到的兩種屬於識的類別,所以這裡列出了識的名稱。。所謂的「真相」,僅是取八個意識中的「真如」面向,所以才列舉出這些相的名稱。。前面經文提到的「如果不同,藏識就不是原因」,意思是說,如果這三者與藏識之間有差異,那麼真相和轉化後的識就不能作為原因。。既然是因為轉識的薰染,使得真識隨著條件而顯現為藏識,那麼就知道這兩者其實是一樣的。。不要把藏識當成另外兩種意識的根源,請思考這一點。。所以後面的分析結論是:並非自體真正的本相滅失,而僅僅是業力的顯現相狀滅除了。。這樣一來,這三件事就全部具備了。。也就是說,比喻中包含三種東西:第一是塵埃,第二是水,第三是泥土。。必須用水來調和塵土,才能形成泥團。。透過業力的燻習作用影響真相,進而產生藏識。。業就像是掉在水裡的塵埃,即便水乾涸了,塵埃依然存在;所以雖然業力消滅,但真實的本性依然存在。。經中說到「如果自性的真相滅掉,藏識也就隨之滅除」,這反而說明瞭藏識是由真實性與妄想共同構成的。實際上,只是妄想部分消失,而真實的本體依然存在。因此後面用水來比喻如來藏,用波浪比喻七種意識,將兩者結合比作波濤洶湧的大海。。這就是指藏識,雖然波動的相狀消失了,但其潤澤的本性沒有毀壞,這就是這裡的意思。。不相異的含義很容易理解。。說到「全都是這個意思」,指的就是所有的意識,其實都是如來藏根據各種條件而轉化顯現出來的。。然而這裡說的是「自真相」,但在第十卷中僅僅說是「自相」。。曉公這樣解釋:「本覺的心不需要依賴任何虛假的外部條件,其本性就具備神妙的覺悟能力,這就是所謂的自體真相;這些說法是根據不同的義理角度來闡述的。」。此外,當意識隨著無明之風而產生生滅變化時,其靈覺的本性與原本的自性並沒有改變,這也稱為『自真相』,這是根據『不異』的義理來解釋的。。疏論引用經典說:「如來藏識因為受到從無始以來惡習的薰染,所以被稱為藏識」。前面已經分析過它是如何與七種種子結合而成為藏識的,現在則進一步說明這一切的根源在於無始的無明。。所以論書後面的內容提到:因為無明而產生三種細微的煩惱,因為接觸外界境界而產生六種粗重的煩惱。。在此之中,正是以無明為原因而產生了三細,而這三細既然屬於賴耶,就構成了識藏。。也就是第四段經文完整地說道:「大慧!。如來藏是產生善與不善的根源,能讓所有眾生在各種生命形態中誕生。。就像表演者變幻出各種景象,卻脫離了『我』與『我的』這種執著而沒有覺察。所以,這一切是由三種條件聚合而成的暫時現象。。外道因為沒有覺悟,執著於認為有一個「造作的主體」,被無始以來虛偽的惡習所薰染,這就被稱為識藏。。關於『生』:無明住地與七個意識共同作用,就像大海的波浪一樣,不斷地產生。。擺脫對無常所產生過錯的執著,並捨棄關於「我」的錯誤見解。。在疏論中提到「又進入《楞伽》經中說」之後的部分,先前引用《楞伽》經是為了說明與七個意識共同存在,接著引用《楞伽》經是為了說明惡習的燻習。現在因為這兩點都包含在內,所以再次引用,整體意思沒有改變。。文中提到的「與無明及七個意識共存」這句話,其中「與無明共存」的部分,指的就是前面提到的第二種意識。。與前七個意識共同運作時,就是所謂的第一意。。在疏論中提到「又起信論說」之後的部分,一共引用了三部論書:起初是單獨引用《起信論》,後面則是一併引用另外兩部論書。。現在開始討論的第一部分,就是兩門當中的生滅門之首。。詳細解釋說:「心之所以會產生生滅變化,是因為依止在如來藏上,纔有了這個生滅的心。」。也就是說,將不生不滅的本質與會生滅的現象融合在一起,兩者既不是同一個東西,也不是完全不同的東西,這就叫做阿賴耶識。。解釋說:前面兩句是作為標題,而從「所謂不生不滅」這句開始,則是詳細說明其具體的特徵。。那不生不滅的本質就是如來藏,也就是自性清淨心。因為被無明之風攪動,整個心隨緣轉化成了生滅心。這兩種狀態其實並不分離,所以稱為「和合」,而不是說原本有一個生滅心,後來才來與真心的本質結合。。心之所以會產生生起與滅盡的變化,是因為有無明在驅動。。這種生滅不斷的心,原本是由本覺產生的,所以雖然在意義上可以區分為兩種,但在本質上並非兩個不同的體。。所以後面的論書中說:「就像大海的水,因為風的影響而起波浪。」。水相與風相彼此不分離」,直到詳細說明完畢。。這裡的「動」是風大種的特性,「濕」則是水大種的特性。。因為水整個身體都跟著一起波動,所以水的情況與風的樣子是不分離的。。沒有一種波動不是潮濕的,所以波動離不開水的特徵。。心也是這樣,因為不生不滅的本心在整體運作,所以心不會脫離生滅的現象。。生與滅的現象全部都是真實的本性,所以生滅的現象就存在於心的相狀之中,兩者並不分離。。這就稱為「和合」。也就是不生不滅的真心與生滅的現象結合在一起,這是因為屬於隨緣的門徑。。這不是將生滅法與不生滅法強行結合,因為這樣做並不符合進入本來真如的門徑。。說到既不是一個也不是不同的道理,指的就是真如的完整體;因為有了波動,心與生滅的現象才顯得不相異。。因為真實的本性永遠不變,所以它與處於生滅狀態的現象並不相同。。這裡根據三種細微的層次來區分生滅現象,而第八識之中本身就已經包含了動與靜兩種狀態。。如果引用《楞伽經》的說法:「前七個意識的染汙法屬於生滅相;如來藏的清淨法則是不生不滅的。這兩種性質結合在一起,就構成了阿賴耶識。因為是結合而成的,所以既不是單一的,也不是完全不同的。這是一種較為淺顯的說明方式。」。但這並非單一,也不是截然不同的意思,詳細內容可以參考〈十忍品〉中關於「如幻忍」的解釋。。另外,關於「如來藏」這個名稱的定義,在第一品中已經解釋過了。。關於說到「不生不滅」之類的話,旦公解釋道:「本性涵蓋了從開始到結束的所有過程,而本體則是不會產生也不會毀滅的」。。佛性的本體涵蓋了迷失與覺悟兩種狀態,但其本質並不會因為除掉煩惱或解除疑惑而有所增減或改變。。所以說它既不是生起,也不是滅盡。。如果沒有覺悟,會導致生死輪迴不停止,這就稱為所謂的「生」。。當眾生產生覺悟之心(始覺)時,能將生死的輪迴熄滅,所以稱之為「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楞伽經》中關於「真識」(真如識/轉依後之識)與「現識」(妄識/未轉依之識)關係的論述進行引證與比對。
    以「泥團」為喻,旨在說明真識與現識雖在顯現上有所差異,但其本質如同泥團與其塑造之形相,體性不離,旨在破除對對立實體的執著。

    此句旨在透過對物質組成(泥團與微塵)的分析,論證「部分」與「整體」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理法分析中,常用此類比喻來探討事物的體用關係或空性,強調若性質截然不同,則無法構成彼此,藉此導向對法性同一或不二的體悟。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理中,旨在說明事相與理體、或分分與總相之間,在實相層面上是相互成就且不二的。
    強調「成」是指法性之圓滿成就,進而推導出「不異」的圓融境界。

    此句採以反面論證(歸謬法),旨在說明「總體(泥團)」與「個體(微塵)」在名相與體相上的差異。
    若認為總體與個體不異,則會導致泥團與微塵混淆,這在邏輯與實相上均不成立,藉此強調事物的差異性與特定性質。

    此句討論意識轉化與種子因果的關係。
    在華嚴宗的法義框架中,探討藏識(阿賴耶識)如何作為種子因而轉化為現行。
    若藏識的體性真相不符合特定的轉化邏輯,則不能將其視為能生萬法的根本原因。

    此句採取正反論證(歸謬法),旨在說明「轉識」與「識」之本質差異。
    在華嚴與瑜伽心法語境中,若將轉化後的覺性與原有的識心視為同一物,則在滅除染汙藏識時,意識本身也將消失,這與成佛後覺性不滅的實相相悖,故推論兩者必須在性質上有所區別。

    本句旨在區分「真相」(本質)與「業相」(現象)。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真相)永恆不滅,而眾生感受到的生死、苦集等現象則是由業力所感召的暫時相狀(業相)。
    修行之過程即是以滅除業相,以顯現本自具足的真相。

    此句為賢首師對心識體系的界定。
    將心之本質(真相)歸於如來藏,將可被轉化、變異的意識層次定義為前七識(轉識),而將承載一切種子的根本識定義為阿賴耶識(藏識),體現了華嚴宗結合如來藏義與唯識理論的判教特點。

    此句為作者對前文之法義解析進行肯定,確認其論述符合經義且邏輯嚴謹,在疏鈔體系中常用於標記論證之完備。

    此處討論的是法界圓融中「一即多」的關係。
    透過泥團(大)與微塵(小)的比喻,說明物質或法相在不同層次上的聚合與分化,旨在闡釋華嚴經中事事無礙、重重相含的深義,說明雖名為二法,但在體用與關係上能演化出三種層次的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該段落屬於第一部經的內容,其論述邏輯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分析「識」在性質或表現上的三種特徵(三相),第二階段則詳細說明三種不同層次的識。

    此處論述意識的三種層次或相狀。
    轉相指意識在種種妄想與變異中轉動的狀態;業相指意識受業力驅使而產生的行為與果報之相;真相則指意識回歸本質、體現真如不變的本相。
    此為華嚴義理中由妄入真的分析框架。

    本段討論心識運作的共相。
    在華嚴宗與唯識體系中,心念的生起(起心)即是意識的轉動(轉),且這種運作模式不僅限於前六識,也包含意識第七識與阿賴耶識第八識,強調八識在起心轉念時的同步性與共時性。

    此處討論現象的變遷。
    凡是具有生滅特性的法,必然在狀態中不斷轉換,不具有恆常性,故將此種變易的特徵定義為「轉相」。
    在華嚴義理中,此用以對比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

    此處在討論業的構成。
    強調意識的微細轉動即構成業力,並引用「三細」(通常指對業力生起、維持、消滅之細分分析)中的第一種業相(初業相)作為論據,說明心動與業之同一性。

    此處依華嚴經疏演義之觀點,說明心識的運作即是業的體現。
    八識(包括前六識、意識與阿賴耶識)只要有能動之相,即是在營造業力,故稱之為業相,強調心念之動與業之生成的同一性。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義理中對萬法本質的定義。
    將特定的八種性質(通常指華嚴體系中對法界現象的分析)之真實面相,概括定義為「真相」,旨在揭示現象背後的真如本性,體現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處討論識的普遍特性。
    在華嚴與唯識體系中,無論是前五識、意識還是阿賴耶識,皆具有共同的性質(相),說明法理的統一性與普遍適用性。

    此句為疏鈔中引用另一部經典(推測為般若系經論)關於「三識」之論述的開端。
    在華嚴或般若語境中,辨析意識的運作是為了破除對主體(我)的執著,揭示識之虛幻性。

    此處討論心識的分類。
    略說之「三識」通常指心、意、識(或依特定體係指前三識);廣說之「八相」則對應瑜伽師地或華嚴體系中的八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識、阿賴耶識),用以詳盡分析眾生認知的層次與構造。

    此句為典型的詢問句式,用於在論述或疏釋中,針對前文提及的「三」之數量限定進行具體名相的請求說明,以釐清法義的構成要素。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不同層次上的運作或分類。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中,通常用以分析心識如何從真實的本性(真識)轉化為顯現的現象(現識),最後進入對外境的區分與執著(分別事識),揭示了從真如到迷妄的認知過程。

    此處討論如來藏心與阿賴耶識(第八識)的關係。
    當如來藏心不被妄想染汙、不與妄想結合時,其清淨本質即稱為「真識」。
    在現行表現中,這與第八識的體性相關,旨在說明心之本真與現象識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句以「明鏡照像」比喻「識」的能見性。
    鏡子本身不染著色相,但能顯現萬象;同樣地,識處(意識)在顯現外界對象時,雖能呈現種種色相,但其本質與顯現的現象應予區分,旨在說明識之顯現特性而非實有。

    此句為論著或疏鈔中的結構標記,用於明確指出目前討論的內容屬於該章節或分類中的第八個項目,以維持論述次第的嚴謹性。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分類。
    在華嚴經的判教體系中,將意識區分為能覺知的主體與所覺知的對象。
    所謂「分別事識」,是指那些對外在或內在種種相對之「事」進行區分、認定與執著的意識活動。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量』的區分。
    將意識系統分為『現量』與『分別量』。
    第八識(阿賴耶識)因其恆常地現行,被視為一種種子現量的基礎;而前七識則涉及意識的能動分辨與妄想分別,故屬分別量。

    此句解析佛之「真相」(真實相好)與「八出纏」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佛之相好不僅是外在形貌,更是內在功德的顯現,八出纏指佛之相好之精妙與圓滿,體現了佛法不可思議的功德相。

    此處討論種子(或業力)的分佈。
    在華嚴與唯識體系中,凡夫的種子雖主儲於第八識(阿賴耶識),但為了在現實中運作與顯現,亦會兼在意識等前七識中產生作用或分佈,說明凡夫心識之混雜與相依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泥團」之喻涵蓋了前述兩個層次,旨在揭示心識(三識)與其對應的顯現特徵(三相)之間的關係,是以相顯識,以識明相的論述邏輯。

    本句闡述「識」與「相」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識是主觀的認識,相是客觀的顯現;轉識(將分別心轉為智慧)即等於轉相(將虛妄現象轉為真實法界),強調主客體在轉化過程中的同步性。

    此處解釋「意根」(第七識)的功能。
    在唯識體系中,意識由前六識演進,而第七末那識(manas)其特質在於對對象進行「分別」與「執著」,將種子識轉化為自我認同的過程,故稱之為七轉識。

    此處論述識之體用關係。
    藏識(阿賴耶識)作為種子之儲藏,是體;現識(前六識)作為種子的現行,是用。
    兩者雖在功能與表現上有所區分,但在本質上不二,旨在說明心識運作的連續性與統一性。

    此句旨在闡明實相(真相)與覺知(真識)的不可分性。
    在華嚴義理中,當意識轉化為無漏的真識時,所能體認到的便是宇宙的真實相貌,兩者並非對立,而是體用一如的關係。

    此句為對經文或前文結構的註釋,說明前述兩種法屬於「識」的範疇,因此在文中詳細列舉相關的識名以作對應。

    此處討論意識的性質。
    在唯識與華嚴的體系中,識有「真」與「妄」兩面。
    此句說明在探討「真相」時,是專指八識中對應真如(真諦)的部分,因此才需要對這些相狀的名稱進行詳細的羅列與說明。

    此處在討論藏識(阿賴耶識)與轉識及真相之間的同一性問題。
    論證重點在於:若藏識與其轉化出的識或其本質(真相)有所區別,則無法成立以藏識作為一切轉化與顯現之因的邏輯,強調藏識在體用上的不二性。

    本句論述真如(真識)與阿賴耶識(藏識)的關係。
    說明在染汙的狀態下,真識因轉識的薰染而顯現為藏識,但其體性依然是真識,故強調體用不二,兩者在本質上並不不同。

    此處在討論識的體系與因果關係,強調藏識(阿賴耶識)與其他意識之間的關係並非單純的因果承接,旨在釐清心識運作的層次,避免將藏識簡單化地視為二識的產生原因。

    此句旨在區分「本體(真相)」與「現象(業相)」。
    在華嚴義理中,眾生的自性本相(佛性/真如)永恆不滅,而眾生感受到痛苦或受限,是因為被業力所遮蔽的「業相」所牽引。
    修行即是消除業相,使本來不滅的真相顯現。

    此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陳述,確認前文所述的三項要件(三事)已全部滿足或成立。
    在華嚴經疏義的論證結構中,常用此類句式來標誌一個分析階段的完成,以進入下一個推論層次。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中比喻名相的分類與條列。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常以塵、水、泥等物質比喻心垢、客塵或修行之質地,用以說明法界圓融中微細與粗重的對比或轉化過程。

    此句以物質的組成比喻法理。
    旨在說明事物之成立需依賴條件(緣)的聚合。
    塵土(色法)若無水(媒介/緣)的調和,無法凝聚成團,比喻眾生或現象的成立皆由多種條件互依而生,無單獨自性的實體。

    此處描述心識產生的機制。
    在華嚴與瑜伽師地之視角下,真相(本然之性)被過去的業力所「燻」染(影響),導致意識形態中產生儲藏種子的「藏識」(阿賴耶識),說明瞭眾生如何從本覺陷入迷染而產生意識流轉的過程。

    此句以「水塵」比喻業力與真心的關係。
    水代表暫時的依止或緣起條件,塵代表不滅的實體(真如)。
    說明業力雖是因緣和合而生,隨緣而滅,但眾生本具的真性(真如)並不隨業力的消亡而消失,旨在強調真常不變與業力遷變的對比。

    此段探討如來藏與藏識的關係。
    作者分析「藏識滅」之義,指出藏識並非單純的妄想,而是真妄和合之體。
    當妄心(波浪)平息時,真體(水)依然恆常不滅。
    透過「水波」之喻,將不變的如來藏(水)與變動的七識(波)整合,說明眾生心識雖在動盪中,但其本質仍是清淨的如來藏。

    此句討論藏識(阿賴耶識)在特定狀態下的性質。
    以水喻心,波相代表種子或業力的動盪起伏(波浪),而濕性代表識之本質的連續性與潤澤(水的本性)。
    意指即便心意識的波動平息,其作為儲藏種子的基礎功能與本質依然存在。

    此句出於華嚴經疏釋,旨在說明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事與事、理與事之間雖有表現形式的不同,但在體性上是不相異的。
    這種「不異」是指本質上的同一性,是華嚴法界「事事無礙」論理中的基礎,說明只要掌握了體性不異的原則,其義理便不再困難。

    本句解釋如來藏與識的關係。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體系中,如來藏是覺性的本體,而眾生之所以產生分別心與意識(識),是因為如來藏隨順外在條件(緣)而顯現。
    這說明瞭「識」並非獨立存在,而是本覺在迷染狀態下的隨緣顯現。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或前文用詞的校勘比對,指出在不同卷次中對於「自相」與「自真相」之措辭差異,旨在精確釐清名相定義。

    此句探討本覺(原始覺性)的自足性。
    強調覺心之本然狀態並不依賴於後天的妄想或外在緣分,而是自性具足的靈明覺知。
    文中提到「約不一義說」,意指為了讓眾生理解,而運用不同的義理層次或名稱來對同一真理進行說明。

    本句闡述華嚴法界中「體用不二」的義理。
    即便眾生在無明驅使下陷入輪迴生滅的現象(用),但其內在的覺性(體)始終與本來真如不相違背。
    強調現象的變遷並不影響本質的 unchanging,以此說明真妄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段探討「藏識」的形成機制。
    在華嚴與瑜伽思想的交匯中,解釋如來藏(本覺)如何因無始無明而產生染汙,與種子和合,轉化為具備儲藏功能的「藏識」(阿賴耶識),強調了惡習薰染與無明因緣在識體轉化中的作用。

    此句引用論書,說明煩惱產生的兩種不同機制:第一種是由於根本無明(對真理的不知)而生起的深層、細微煩惱(三細);第二種則是當心意識接觸到外在感官對象(境界)時,觸發而起的粗顯煩惱(六麁)。
    這揭示了煩惱由內在根源與外在觸發共同交織的生起過程。

    本文論述阿賴耶識的構成。
    說明無明作為根本因,導致三細(細微曼陀羅、細微心作意、細微心行)的產生;而這三細依附於賴耶(阿賴耶識)之中,使其具備了儲藏種子的功能,從而成為「識藏」。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用以銜接並引述《華嚴經》中特定的經文段落,旨在透過引用經文來進一步闡釋法義。
    此處呼喚的「大慧」為經中代表智慧的菩薩,負責承接佛陀的教導。

    此處闡述如來藏作為萬法之基底的功能。
    如來藏本身清淨,但因與無明、習氣結合,成為一切善法與不善法的種子(因),進而推動眾生在六道(一切趣)中輪迴生滅。
    這說明瞭如來藏在現象界中具備顯現一切可能的能動力。

    本段以「伎兒」(表演者)比喻世間萬法的幻化性質。
    強調現象的生起並非實有,而是基於「三緣」(名、色、心或指相關因緣)的和合而產生的「方便」現象。
    修行者若能離卻「我」與「我所」的執著,方能體悟現象的空幻,不被幻象所轉。

    本句解析外道與佛法對「主體」認知的差異。
    外道因缺乏覺悟,陷入「計著作者」的誤區,即認為存在一個恆常的造作主體(我執)。
    這種錯誤認知並非偶然,而是由無始以來種下的虛偽惡習長期薰染而成,最終形成了深層的意識儲存(識藏),使其無法脫離輪迴。

    此處探討「生」之機理。
    在華嚴法義與唯識體系中,無明作為根本染汙,在住地(心識之處)與七識(除第八識外的意識)共同運作,形成不斷輪迴的生滅相。
    以海浪為喻,說明生滅之相雖看似不斷,實則由深層無明驅動,呈現出連續不斷的生起狀態。

    此句強調修行者需破除兩種執著:一是對「無常」之性質產生的錯誤認知或對其過患的執著;二是對「我」之實有的錯誤見解(我論)。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透過離相與破執,方能契入真如實相。

    此段為註疏對文本引用邏輯的說明。
    作者分析為何在文中重複引用《楞伽》經:一次是為了證明某法與七識(除第八識外的意識)共存,另一次是為了說明習氣的燻習作用。
    現將這兩個面向合併論述,故再次引經,強調義理的一貫性。

    此處在分析意識的運作與無明的關係。
    文中將「與無明俱」的狀態對應到前文所述的「第二意」,說明在特定的認知層次中,意識是如何與無明結合而產生錯覺或執著的。

    此處討論意識的層次。
    在華嚴經疏的判讀框架中,意識並非單一,而是有層次之分。
    「第一意」是指與前七識(眼、耳、鼻、舌、身、意、意識)共同作用、處於最基礎認知層面的心意識狀態。

    此處為釋義文中對文本結構的分析,說明作者在疏論中引用論典的次第。
    首先引用大乘起信論以奠定基礎,隨後引用另外兩部論典以互參佐證,體現了論證的嚴謹性。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旨在明確論述結構。
    在華嚴經的法門分析中,通常將法門分為兩類(如理門與事門,或對待與非對待),而此處進入「生滅門」的初步討論,旨在透過分析現象的生滅特徵,進而導向不生不滅的真理。

    此句闡明生滅心與如來藏的關係。
    生滅心(現象界的意識流轉)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以不生不滅的如來藏(本覺、法性)為基底而顯現。
    如來藏是體,生滅心是相,體用不二,說明瞭眾生雖處於生滅痛苦中,但其本質具足佛性。

    此句闡釋阿賴耶識的複合性質。
    它結合了「不生不滅」(真如、本質)與「生滅」(妄心、現象)兩個層面。
    兩者「和合」且「非一非異」,說明真妄不二,識的本體與現象互不可離,體現了華嚴與瑜伽師地等論著中關於真妄雙含的義理。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分析經文結構。
    作者將文本分為「標」(標題/總綱)與「辯相」(詳盡闡述其法相)兩部分,以便讀者理解論述的次第。

    本段論述如來藏與生滅心的關係。
    強調「真如」與「生滅」並非截然不同的兩個實體,而是同一心的兩種面向:本體是不生滅的清淨心,而現象則是受無明驅使而顯現的生滅心。
    所謂「和合」是指體用不二,而非外在兩種事物的組合。

    本句解釋心識處於生滅狀態的根本原因。
    在華嚴經義理中,生滅心屬於有為法,其根源在於對真如本性的迷染(無明),導致心在妄想與執著中不斷地生起與消逝,而非處於不生不滅的真如狀態。

    此句闡述華嚴宗之「心性」論,說明「生滅心」(現象層面的妄心)與「本覺」(本質層面的覺性)之關係。
    強調兩者並非截然對立的實體,而是同一體性的兩種表現面(體用關係),旨在破除對生滅與覺悟之二元對立執著。

    此句引用論書比喻,旨在說明現象(波浪)是由於外部條件(風)而產生的,用以比擬心識或法相的生起皆依因緣而然,本質則如水般不變,藉此闡釋現象與本質的關係。

    此句描述物質組成(大種)之間的互不分離與圓融狀態。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各元素(地水火風)並非截然獨立,而是相互依存、重重交疊,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理體。

    此句說明物質構成的四大種(地水火風)之特徵。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透過對物質特性的分析,揭示現象界的組成原理,以導向對空性與法界圓融的體悟。

    此句以水風之關係比喻法界之相依。
    說明當風吹動水面時,水的波動(相)是由風引起,水之動與風之相互為依存,以此闡釋華嚴經中「事事無礙」或「相即」的理路,指涉現象與原因、體與相之間的不可分離性。

    此句運用類比法說明「相」與「性」的不可分離。
    以水為喻,說明只要有波動(動)就必然伴隨潮濕(濕),以此論證特定現象(相)與其本質(性)之間互為依存、不相離的關係,是用於分析法相的論證邏輯。

    此句闡釋華嚴經中「理」與「事」的不二關係。
    說明心的本體雖是不生不滅的(真如),但其運作(動)即顯現為生滅的現象。
    體與用互不分離,不生滅的體性正是生滅相的依處,兩者並非截然對立,而是體用一如。

    本句基於華嚴經「理事無礙」之觀,闡明現象(生滅)與本體(真如)的不二關係。
    生滅並非真理的對立面,而是真理的顯現,因此生滅之相即是真相,且這種生滅運作依於心的相狀而顯現,體用一如。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理」與「事」的融合。
    不生滅心代表絕對的真如理體,生滅代表現象界的變遷;兩者和合,說明真如理體隨緣顯現為萬事萬物,而萬事萬物亦不離真如,此即「隨緣門」的義理。

    此句旨在破除對「真如」的錯誤認知。
    修行者若將「生滅」(現象界)與「不生滅」(本體界)視為兩個獨立的實體而試圖將其合一,仍落入二元對立的分別心中。
    真正的真如門是不立對立,而非在對立後進行機械式的結合。

    此處論述真如與現象(生滅)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真如雖本性不變,但其全體包含了一切可能的顯現。
    當真如「動」(指能動之理或緣起顯現)時,便產生了心識與生滅現象。
    因此,生滅現象並非離開真如而獨立存在,兩者在體上不異,但在相上有所區別,故稱「非一非異」。

    此句論述「真性」(絕對真理/本體)與「生滅」(現象世界)的區別。
    在華嚴經義中,強調真如本性之恆常不變,與處於遷演、生滅中的有為法在性質上截然不同,以此確立真與妄、絕對與相對的界限。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心識微細層次的生滅分析。
    強調第八識(阿賴耶識)雖在深層處趨於恆常,但其體質中依然包含著生滅的動靜變化,說明即使是最深層的識,亦不脫離因緣生滅的法性。

    本段引用《楞伽經》解釋阿賴耶識的組成結構。
    將其分析為「染汙的生滅法」(前七識)與「清淨的不生滅法」(如來藏)之和合。
    強調阿賴耶識在現象層面上呈現出非一非異的特徵,並指出這種二分法(淨染和合)是為了方便理解而採取的「麁顯」教法,而非終極的絕對真義。

    此句討論法義的對立與統一。
    強調在華嚴境界中,現象與本質之間既非絕對的同一(一),亦非完全的不同(異),而是一種不可思議的相即相容。
    作者指引讀者參照〈十忍品〉中的「如幻忍」,以說明萬法雖顯現卻本質如幻,藉此突破對立的認知。

    此句為疏鈔中的銜接說明,指出「如來藏」這一核心名相的義理定義已在卷首或初品中詳細闡述,避免重複論述,指示讀者參閱前文。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法界本體「不生不滅」的義理。
    旦公(指旦公,即對經文進行詮釋的學者)強調法性的恆常性:其「性」能包容一切時間上的始終,而其「體」則超越了生起與滅盡的對立,體現了法界之體之不變與法界之用之周遍。

    此句闡釋華嚴經中「理體」的恆常性。
    強調覺悟與迷惘僅是現象上的差異,而法界的本體(體)遍在其中;且自性本自清淨,並非透過「解惑」這個動作才創造出清淨性,而是本性不染,不隨客塵的有無而變易。

    此句旨在說明法界真如或佛性的本然狀態。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事物的本質超越了時間的生滅對立,處於一種恆常不變且非物質化的狀態,以此破除對現象界生滅相的執著。

    此句解析「生」的本質。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強調心識的覺知與迷失。
    若眾生缺乏覺悟(不覺知),便會被業力驅使,陷入永恆的生死輪迴之中,此種狀態即被定義為「生」。

    此句論述覺悟與解脫的因果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始覺」是指眾生從迷妄中初步覺醒,透過此覺悟之力,能對治並消除造成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無明),進而達到「滅」的解脫境界。

名相註解
  • 楞伽:指《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詳論唯心與轉依。
  • 真識:指清淨的真如識,或意識轉化後契合真如的狀態。
  • 現識:指目前在妄想分別中運作的意識,即未轉依的第八識。
  • 大慧:指大慧菩薩,楞伽經及華嚴經系中常作為對話的主角,代表智慧的體現。
  • 微塵:佛教中用來表示極小物質單位的名詞,常用於比喻事物的最微小組成部分。
  • 不異:指二者在體性上沒有差異,是華嚴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核心義理。
  • 泥團:指由許多微塵聚合而成的總體,在論辯中常用作比喻整體之相。
  • 轉識:指將凡夫的識心轉化為覺性的過程,或指識之轉變。
  • 藏識:指阿賴耶識,具有儲藏一切種子、能生現行之功能的意識。
  • 真相:指事物最真實的本質或體性。
  • 滅藏:指消除或轉化藏識(阿賴耶識)中的種子與染汙,使其不再起作用。
  • 業相:指由業力所感召而顯現的現象形態,屬於假名之相,可隨修行而消滅。
  • 七識:指除第八識外的意識層級,包括五根識、意識與末那識。
  • 梨耶:即阿賴耶識(Alaya-vijñāna)的簡稱,指儲藏一切經驗種子的根本識。
  • 意少難見:指此中蘊含的深層義理較為深奧,非淺見能領悟。
  • 識三相:指意識在運作或特質上的三種相狀。
  • 三識:指三種不同層次的識(具體定義需對照該經之具體脈絡,通常指不同功能或境界的意識)
  • 諸識:泛指所有層次的意識,在華嚴與瑜伽行派語境中包含五識與意識。
  • 轉相:指意識在妄想、分別中不斷轉移變化的相狀。
  • 轉:指心識的轉變或運作,在唯識學中常指從染汙心轉向清淨心的過程,此處則指心念生起的動態過程。
  • 業:指造作,在佛教中特指由身、口、意三種行為所引起的心理與物質能量轉化。
  • 三細:指對業力及其運作機制進行的三種細膩分析,此處指論述業之體相的分析框架。
  • 初業相:在三細分析法中,關於業力最起始、最基礎的特徵相狀。
  • 三種相:指識在運作或特徵上的三種共同相狀。
  • 三種識:指心識的簡略分類,視語境而定,常指心、意、識。
  • 八種相:指八識的具體相狀,涵蓋五感識、意識、末那識及阿賴耶識。
  • 分別事識:指對外在事物進行區分、對立並產生執著的意識。
  • 如來藏心:指眾生本具的佛性,是能含容一切種子的清淨心體。
  • 妄合:指清淨的心體與虛妄的分別、執著結合,導致產生錯覺與染汙。
  • 明鏡:比喻清淨、不染著的心識或本性。
  • 色像:指物質世界的形態、顏色與影像。
  • 識處:指意識作能見、能知之處,在唯識或華嚴義理中指意識顯現對象的機制。
  • 前七:指除阿賴耶識以外的七種識(眼、耳、鼻、舌、身、意識、末那識)。
  • 現:指現量,指直接領悟對象而不經推論的認知方式。
  • 分別:指分別量,指經過思考、推論或主觀分別而產生的認知。
  • 八出纏:指佛之相好中,有八種超越凡夫、圓滿自在的特質或相貌特徵,象徵佛陀之功德圓滿且能普利眾生。
  • 凡:指凡夫,尚未覺悟、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眾生。
  • 餘七:指除第八識以外的前七識(包括五感識、意識及意識之分項)。
  • 三相:指與三識相對應的三種顯現相狀或特徵。
  • 意:指意識,在此特指第七末那識。
  • 唯識:一種佛教哲學體系,主張萬法唯心,強調分析意識的層級與運作。
  • 七轉識:指意識演進至第七階段的識,即末那識。
  • 識:佛教心理學中對對象的認識與分別功能。
  • 牒:列舉、記載或陳述。
  • 真:指真如,意識在除除染後所顯現的真實本質。
  • 燻: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相互影響、種植的過程(燻習)。
  • 二識:在此語境中指除藏識以外的兩種心識(通常指末那識與意識)。
  • 案定:指經過審慎分析後得出的定論或結論。
  • 三事:指前文論述中設定的三個分析要項或條件,具體內容需參照前文脈絡。
  • 喻:比喻,佛教教學中以世俗事物說明深奧理義的方便法門。
  • 和:指調和、融合,在此指不同性質的元素在特定條件下結合。
  • 立:指成立、形成,指現象在因緣具足後而顯現。
  • 業燻:指業力像香氣一樣浸染、影響心識的過程,稱為『燻習』。
  • 真妄和合:指真實本性(真)與虛妄分別(妄)在現象層面交織構成的心識狀態。
  • 波相:比喻心中種子生起之種種波動、相狀或妄想。
  • 濕性:比喻識之本質,如水之潤澤,指其能承載種子且不間斷的特性。
  • 自相:指事物本身固有的特徵或本質,在華嚴義理中常與他相相對,用以分析法相。
  • 本覺: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不因客塵所染。
  • 妄緣:指由錯覺、執著而產生的虛假外部聯繫或條件。
  • 神解:指神妙的覺悟與通達,指心靈本然的靈明狀態。
  • 無明風:指由於無明(不覺)而引起的驅動力,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生滅變遷。
  • 神解之性:指意識或靈覺的本質。
  • 自真相:指眾生自體本然的真實相狀,即真如本性。
  • 不異義:指現象與本質雖然表現不同,但在本體層面上並無差異的義理。
  • 如來藏識:指具備如來覺性但處於染汙狀態的識,或如來藏與識的結合體。
  • 無始惡習:從不可追溯的過去開始,由貪嗔癡等煩惱所造成的習氣。
  • 無明:對真理、實相的不可知或錯誤認知,是所有輪迴痛苦的根本原因。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外在對象或現象。
  • 六麁:指六種粗重的煩惱,通常指隨之而起的貪、瞋、癡、慢、疑、怖等顯著情緒反應。
  • 識藏:指阿賴耶識作為一切種子儲藏之處的特性。
  • 善不善因:指如來藏作為潛在的根基,能生起善業或不善業的種子。
  • 一切趣:指六道(地獄、餓鬼、畜生、天、人、阿修羅)等各種生命生存的狀態。
  • 伎兒:指表演藝術者,在此比喻能變現幻象的業力或幻化之本質。
  • 諸趣:指各種生命形態或生存境界(六道)。
  • 我我所:佛教術語,指對「自我」以及「屬於我的事物」的執著(我執與我所執)。
  • 三緣:指構成現象的三種基本條件,在華嚴或瑜伽行派語境中常指名、色、心之和合。
  • 計著:指因錯誤的計量、衡量而產生執著。
  • 作者:指認為有一個主體在進行造作、行為的實體(即「我」或「造物主」)。
  • 住地:指心識所依止或停留的境界、處所。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遷變不定,不恆常之特性。
  • 我論:指對自我實體存在(我執)的錯誤理論或見解。
  • 惡習燻:指不良的習慣或業力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潛在並持續影響個體,稱為「燻習」。
  • 第二意:指在特定論述體系中,依序分析的第二種意識狀態或功能。
  • 第一意:指意識層次中的第一階段,指與前七識併行運作的基礎意識狀態。
  • 生滅心:指在時間與因緣中不斷生起、滅去的妄心或意識狀態。
  • 標:指標題或總領全文的開頭句。
  • 辯相:指詳細地辨析、闡述該法門或對象的具體相狀與特徵。
  • 自性清淨心:指心之本質本就清淨,不被客塵所染。
  • 和合:指體與用、真與妄在同一體系中不相離的狀態。
  • 二義:指在名詞定義或功能區分上,將其分為「生滅」與「本覺」兩種意義。
  • 二體:指兩種獨立、截然不同的實體。
  • 下論:指在後續論述或後文所引用的論書內容。
  • 水相:指水大種,代表凝聚與潤澤的性質。
  • 風相:指風大種,代表流動與增長的性質。
  • 不相捨離:指兩種法相之間沒有分離,處於相互融合、不相獨立的狀態。
  • 不離:佛教術語,指兩種現象或體相之間互不脫離,具有相依性。
  • 不生滅心:指心的本體,即真如本性,超越時間與空間的生起與消逝。
  • 舉體動:指本體全體的運作或顯現,非部分變動,而是體性全盤地顯現為用。
  • 生滅相:指現象界中不斷生起與滅去的特徵,即世俗所感知的心念起伏。
  • 生滅之相:指世間一切現象不斷產生與消滅的變異狀態。
  • 隨緣門:指真如理體根據各種條件(緣)而顯現為不同現象的門徑。
  • 不生滅:指超越時間與空間、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狀態。
  • 真如全體:指宇宙萬法最根本的真實本性,包含一切現象的潛能與體質。
  • 動靜:指心識運作中的變易(動)與寂止(靜),在此指代生滅的兩種狀態。
  • 麁顯:指較為粗淺、容易理解的說明方式,與深奧的微細義相對。
  • 十忍品:指《華嚴經》中關於菩薩修行十種忍辱的章節。
  • 如幻忍:十忍之一,指修行者體悟萬法如夢幻泡影,對世間一切現象不再執著,而達到不動心的境界。
  • 性:指法的本質、自性,在此指涵蓋一切時間維度的法性。
  • 迷悟:迷指對真理的遮蔽與執著,悟指覺醒與證悟。
  • 解惑:指消除心中的疑惑與煩惱,達到覺悟的過程。
  • 覺知:指對真如實相的覺悟與認知,能破除無明。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與死交替的痛苦狀態。
  • 滅:指熄滅煩惱、斷除輪迴,達到不再受生死的寂靜狀態。

疏「楞伽中真識現識如泥團」等者,若具彼文, 亦復如是下云「大慧!若泥團微塵異者,非彼 所成。而實彼成,是故不異。若不異者,泥團微 塵應無差別。如是轉識藏識真相若異者,藏 識非因。若不異者,轉識滅藏,識亦應滅。而自 真相實不可滅,是故非自真相滅,但業相滅 耳。」賢首解云:「此中真相是如來藏,轉識是七 識,藏識是梨耶。」此解甚當。但喻有二法,謂 泥團、微塵,而合有三,意少難見。此即第一 經,初先明識三相、次明三識。初云「諸識有 三種相,謂轉相、業相、真相。」釋曰:此三種相 通於八識,謂起心名轉,八俱起故。皆有 生滅,故名轉相。動則是業,如三細中初業 相故。八識皆動,盡名業相。八之真性,盡名 真相。是故經云「諸識有三種相」,則知三相 通八識矣。次經辨三識云「大慧!略說有三 種識,廣說有八種相。何等為三?謂真識、現 識、分別事識。」釋曰:約不與妄合如來藏心 為真識,現即第八。故下經云「譬如明鏡現 眾色像,現識處現亦復如是。」明是第八。餘 七皆名分別事識。是則三識別為三類,現 唯第八、分別唯前七。真相約佛,是八出纏; 約凡在第八中,亦兼在餘七。然泥團經文, 含前二段,意明三識而參三相之名。轉識 即轉相之名。意是分別事識故,唯識中名七 轉識。藏識即是現識。此則可知真相即是 真識。上二取識類別,故牒識名;真相但取 通八識之真,故牒相名。上經文言「若異者 藏識非因」者,謂三若異藏識,即應不同真 相及轉識為因。既以轉識熏故,真識隨緣 而成藏識,則知不異。非以藏識為二識 因,思之。故下重案定云「非自真相滅,但業 相滅。」斯則三事備矣。謂喻中有三:一塵、二 水、三泥。以水和塵,泥團方立。以業熏真相, 藏識便生。業以合水,但水滅而塵在,故業 亡而真存。經云「若自真相滅者,藏識則滅」者, 反顯藏識以真妄和合而成,但其妄滅而真 體不無,故下以水喻如來藏、波喻七識,合 成動海;即為藏識但波相滅、濕性不壞,即 斯義也。不異之義,易知。言「皆此義」者,皆是 如來藏隨緣成識義也。然云自真相者,十 卷但云「自相」。曉公釋云:「本覺之心不藉妄 緣,性自神解,名自真相,約不一義說。又隨 無明風作生滅時,神解之性與本不異,亦 名自真相,是依不異義說。」疏「又彼經云:如 來藏識為無始惡習所熏名為藏識」者, 上辨與七和合為藏識,今明無始無明為 因。故論下文中「無明為因生三細,境界為 緣生六麁。」此中正取無明為因生於三細, 三細既屬賴耶,已成識藏。即第四經文具 云「大慧!如來藏是善不善因,能遍興造一切 趣生。譬如伎兒變現諸趣,離我我所,不覺 彼故,三緣和合方便而生。外道不覺,計著 作者,為無始虛偽惡習所熏,名為識藏。生 無明住地與七識俱,如海浪生,常生不斷。 離無常生過,離於我論」等。疏「又入楞伽云」 下,前引《楞伽》與七識俱,次引《楞伽》為惡習 熏,今則雙具故復引之,大意無異。言「而與 無明七識共俱」者,與無明俱,即前第二意。 與七識俱,即第一意。疏「又起信論云」下,引 於三論:初直引《起信》、後雙引二論。今初,即 二門之中生滅門初。具云「心生滅者,依如來 藏故有生滅心。所謂不生不滅與生滅和 合,非一非異,名阿賴耶識。」釋曰:初二句標、 「所謂不生不滅」下辯相。不生滅者,是如來藏 自性清淨心,因無明風動,舉體隨緣作生 滅心,不相捨離,故云和合,非謂別有生滅 來與真合。此心所以生滅者,因無明生。 此生滅心原從本覺而起,故有二義而無 二體。故下論云「如大海水,因風波動。水相 風相不相捨離」,乃至廣說。此中動是風相,濕 是水相。以水舉體動故,水不離於風相; 無動而非濕故,動不離於水相。心亦如是, 不生滅心舉體動故,心不離生滅相。生滅之 相無非真故,生滅不離於心相。如是名 為和合,此是不生滅心與生滅合,以是隨 緣門故。非是生滅與不生滅合,以此不是 向本真如門故。言非一非異者,真如全體 動故,心與生滅非異;而恒不變真性,故與 生滅不一。此約三細以為生滅,則第八中 已含動靜。若《楞伽經》云「七識染法為生滅, 以如來藏淨法為不生滅,以此二和合為 阿賴耶識,以和合故非一非異者,就麁顯 說。」然非一非異義,廣如〈十忍品〉如幻忍明。 又如來藏名,初品已釋。言「不生滅」等者,旦 公云:「性該始終,體非起盡。體遍迷悟,性非 解惑。故云不生不滅。若不覺知,能令生死 不斷名生。始覺能滅生死,故名為滅。」

12
白話直譯
疏:「又如達磨經頌」以下,同時引用兩部論典。其中分為二:先舉出經偈。所說達磨經頌,是《攝論》第二釋所知依中所說:「此中最初暫且說明所知依,就是阿賴耶。」世尊在哪裡說阿賴耶識名為阿賴耶?是指薄伽梵在《阿毘達磨大乘經》中所說。釋曰:這是泛指大乘經典作為對法經。文中只舉出上半段。下半段說:「由此有諸趣,以及證得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又如達磨經頌」這句話之後,引用了兩部論書來做說明。。這部分分為兩個步驟:首先引用經文中的偈頌。。關於所謂的《達磨經》偈頌,在《攝大乘論》第二卷解釋「所知依」的部分提到:「這裡首先說明所知依,指的就是阿賴耶識。」。世尊,在什麼地方提到阿賴耶識被稱為「阿賴耶」的?。也就是說,這是薄伽梵在《阿毘達磨大乘經》裡所教導的內容。。解釋說:這裡是指大乘經典本身就是對照法義的經卷。。這段文字裡只舉出了上半部分。。後半部分提到:
「因為這個原因,會產生各種生命形式的去向,或者證悟涅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註釋。
    作者指出在特定的疏文段落(引用《達磨經》偈頌處)之後,為了進一步論證或闡釋,同時引用了兩部論典作為依據,顯示出華嚴義理在論述時對論書權威性的依循。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說明,指示作者在解析特定義理時的論述次第,採取先引用經典偈頌作為論據,隨後再行解釋的分析方法。

    此處引用《攝大乘論》以論證「所知依」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與攝論體系中,阿賴耶識(第八識)被視為所有認知對象的依託處(所知依),是心識經驗的根本儲藏與承接基礎。

    此句為弟子向佛陀請教關於「阿賴耶識」之名義來源與經文依據。
    在華嚴疏釋語境中,探究名相之定義(名義)是為了更精確地理解心識的含攝與功能,旨在釐清此識為何被稱為「儲藏識」的教理根據。

    此句為經疏中對引用來源的界定,指出特定法義出自於《阿毘達磨大乘經》。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此處旨在明晰教理的依據,強調大乘法義與論釋體系(阿毘達磨)的結合。

    此句為對經文名相的釋義,指出大乘經典之功能在於「對法」,即透過經文的論述與對照,使修行者能正確對應並領悟深奧的法義。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隨疏演義鈔時的敘事說明,指出在分析或引用經文時,僅截取了前段內容,旨在提醒讀者注意文本的完整性與引用範圍。

    此句討論業力或因緣的導向作用。
    根據不同的心念與行為,眾生將被導向不同的六道輪迴(諸趣),或最終脫離輪迴而證得解脫的寂靜狀態(涅槃)。

名相註解
  • 達磨經:指記載佛法真理的經典,此處特指被引用的特定經論偈頌。
  • 經偈:指佛經中以詩歌形式記錄的偈頌,通常用於總結義理或以簡練語言揭示深義。
  • 所知依:指認知對象所依託的基礎,在瑜伽行派中通常指阿賴耶識。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界最尊者。
  • 薄伽梵:梵語 bhagavan,意為「世尊」或「薄伽梵」,是對佛陀的尊稱。
  • 阿毘達磨:梵語 Abhidharma,原指對經藏的詳細分析與論釋,此處指大乘體系的論典經書。
  • 對法經:指用來對照、對應法義而設定的經典,旨在透過對比或分析使法義明確。
  • 涅槃:指煩惱永盡、不再輪迴的寂滅狀態,是佛教修行的最終目標。

疏「又 如達磨經頌」下,雙引二論。於中二:先舉經 偈。而云達磨經頌者,《攝論》第二釋所知依 中云「此中最初且說所知依,即阿賴耶。世尊 何處說阿賴耶識名阿賴耶?謂薄伽梵於 阿毘達磨大乘經中說。」釋曰:此乃通指大乘 經為對法經耳。文中但舉上半。下半云 「由此有諸趣,及涅槃證得。」

13
白話直譯
疏:「攝論等」以下,是第二處引用兩部論釋。首先是法相宗的論典,包含《瑜伽》、《雜集》等。該論釋說:「無始者,因為沒有最初的起點。」界是因義,也就是種子,是識的因種。所謂一切法,這裡僅指雜染,不是清淨。那些一切法等的所依,因為能夠承擔,所以不屬於因性義,所依與能依的性質各有不同。如果不是這樣,界的名稱已經明瞭,就不需要假借所依之說。所以第三部論說:「這裡所說的聞熏習,是阿賴耶識自性嗎?」還是不是阿賴耶識自性?下文論中回答:「這聞熏習隨著一種所依轉變,寄託在異熟識中,與它和合一起轉動,就像水乳融合。」但並非阿賴耶自性就是那個賴耶,因為對治無分別智的種子性質不同。下兩句容易理解,明確指出賴耶只是生滅,並非真實本性所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攝論等」這段文字之後,第二部分引用了兩部論書的解釋。。文中提到的「法相宗論等」裡的「等」字,是指包含《瑜伽師地論》和《雜集論》等論書。。那本論書的解釋是:「所謂的『無始』,是指沒有最初的界限。」。所謂「界」,是指作為原因的義理,也就是種子,它是意識產生的因種。。意思是說,所有現象都只有雜染,而不是清淨的。。那些所有法所依賴的對象,是因為它能承載任持,
所以不屬於『因』的性質,因為被依賴者與能依賴者的本性是不同的。。如果不是這樣,既然對世界的聲音已經完全領悟,就不需要再依賴語言來表達了。。所以第三部論中提到:「在這種情況下,透過聽聞而產生的燻習,是否就是阿賴耶識的自性?」。這是否不是阿賴耶識本身的自性?。後面的論書回答說:「這種聽聞後的燻習種子,隨附在一個依託的轉化處,寄託在異熟識裡面,與異熟識融合在一起共同運作,就像水和牛奶融合在一起一樣。」。但阿賴耶識的自性並非彼賴耶識,因為用來對治的無分別智屬於種子性質。。後面兩句很容易理解,可以明確知道阿賴耶識只是在生滅變遷中,並不是真正的本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說明,指出在對應的疏論段落中,作者採取第二種論證方式,即透過引用兩部相關論典的釋義來進行闡述。

    此處為疏鈔對前文名相的釋義,明確指出在討論法相宗論著時,其涵蓋的範圍包括代表性的《瑜伽師地論》與《雜集論》,用以界定論議的文獻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時間觀念中的「無始」。
    在華嚴經與相關論疏的語境中,強調輪迴與因果的連續性,不存在一個絕對的起始時間點,以此破除對時間線性起始的執著。

    此處在論述識的產生機制。
    將「界」定義為「因義」,意指其在法相上扮演種子的角色,說明意識的生起並非偶然,而是依循種子生現的因果律。

    此句討論在迷染狀態下對現象的認知。
    在華嚴經的法相分析中,區分「雜染」與「清淨」是用於破除對現象之實有的執著,指出若處於煩惱與無明中,所見的一切法皆顯現為雜染,而非其本然的清淨法性。

    此處討論的是「所依」與「因」的區別。
    在華嚴法界觀中,所依(承載者)與能依(被承載者)之間存在一種任持關係。
    因為所依者具有能承載的功能,其本質與被依賴的法不同,因此不能將「所依」簡單等同於產生結果的「因」。

    此句討論的是覺悟境界與語言表達的關係。
    在華嚴境界中,當修行者對法界之聲(真理的顯現)達到全然領悟(了)時,心境與實相直接契合,不再需要透過語言這種相對的、暫時的工具來依託或傳達。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燻習」與「自性」的關係。
    質詢聞法後產生的種子種植(燻習),是否屬於阿賴耶識本身固有的本質(自性),旨在釐清習氣與識體之間的法義區別。

    此句在討論意識與阿賴耶識之關係,旨在探究特定法相是否屬於阿賴耶識的本質,或僅是其所能執持的客體,是用以辨析識體與識相之差異的詰問。

    此處探討種子(燻習)如何與識心共存。
    根據唯識體系,聞法後的種子並不獨立存在,而是依託於異熟識(第八識)中。
    所謂「和合俱轉」是指種子與識的關係極其緊密,雖有區分但不可分離,如同水乳交融,共同在意識流中運作轉化。

    此處討論阿賴耶識(儲藏識)與彼賴耶識(轉依後之淨識)的區別。
    強調兩者之自性不同,並指出對治染汙心識、導向覺悟的「無分別智」是以種子的形式存在於識中,待緣分成熟而生起。

    此處在討論阿賴耶識(賴耶)的本質。
    在華嚴經疏義的框架下,強調阿賴耶識雖為生命延續的依託,但其本身仍屬於有為法,處於不斷生滅的狀態,與不生不滅的「真性」(真如本性)有所區別,旨在引導修行者由識轉智,回歸真性。

名相註解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法相宗之根本論書,詳述修行次第與萬法性質。
  • 雜集:指《雜集論》,對阿毗達磨(論宗)之教義進行彙編與分析的論著。
  • 無始:指沒有可尋得的最初開始時刻,常用於描述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狀態。
  • 界:在此處非指空間或六道,而是指構成意識之基礎的因緣、種子。
  • 因義:指作為原因的義理或性質。
  • 雜染:指被煩惱、業力與無明所汙染的狀態。
  • 清淨:指遠離煩惱、不染汙的本質,或指覺悟後的真實法性。
  • 所依:指被其他事物依賴而存在的對象,如同地承載物。
  • 能任持:指能夠承載、維持或持有其他法的功能。
  • 因性義:指作為產生結果之原因的性質(因果律中的因)。
  • 能依:指依賴於其他對象而存在的事物。
  • 界聲:指法界中所顯現的真理之聲或法音。
  • 了:領悟、澈底明白。
  • 假依:暫時依託,指語言僅是表達真理的權宜工具(假名),而非真理本身。
  • 第三論:指相關唯識論著之第三部或第三篇。
  • 燻習:指心念或經驗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的過程,如同香味浸染衣物。
  • 自性: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或不變的特性。
  • 聞燻習:指透過聽聞佛法,將其印痕種植於阿賴耶識中的過程。
  • 所依轉處:指種子依託而能生起轉化的基礎處所。
  • 異熟識:即第八識(阿賴耶識),接收前世業力且在現前異熟,是所有種子的儲藏處。
  • 和合俱轉:指種子與識心互不分離,共同運作演變的狀態。
  • 彼賴耶:指轉依後的淨識,或指清淨的儲藏識,對應於覺悟狀態的識。
  • 對治:指消除、對抗煩惱或染汙法之修行方法或智慧。
  • 無分別智:不落於主客對立、不作分別的直觀智慧,是證悟真理的核心智力。
  • 種子性:指潛在的能量或因種,在阿賴耶識中儲存,未來成熟後現行。

疏「攝論等」下,第 二引二論釋。初即法相宗論等者,等取《瑜 伽》、《雜集》等。彼論釋云「無始者,初際無故。界者 因義,即種子也,是識因種。謂一切法,此唯雜 染,非是清淨。彼一切法等所依者,能任持故 非因性義,所依能依性各異故。若不爾者, 界聲已了,無假依言。」故第三論云「此中聞 熏習為是阿賴耶識自性?為非阿賴耶識自 性?」下論答云「此聞熏習隨在一種所依轉處, 寄在異熟識中,與彼和合俱轉,猶如水乳。 然非阿賴耶自性是彼賴耶,對治無分別智 種子性故。」下二句易了,明知賴耶但是生 滅,非真性成。

14
白話直譯
疏:「寶性論翻」以下,就是法性宗的論典。疏文中只引用一句作為義理,該論完整說:「無始以來的本性,作為諸法的依止。」依於此性有諸道,以及證得涅槃果。這就是第四部論。該論釋說:「這首偈說明什麼義理?」無始以來的本性,如經中所說:「諸佛如來依如來藏,說一切眾生無始本際不可得知。」所說的性,如《聖者勝鬘經》所言:「世尊!如來所說的如來藏,是法界藏、出世間法身藏、出世間最上藏、自性清淨法身藏、自性清淨如來藏。」作為諸法的依止者,如《聖者勝鬘經》所說:「是故如來藏,是依、是持、是住持、是建立」等。接著論中說依性有諸道者,如《聖者勝鬘經》所言:「世尊!」生死是依如來藏而有。世尊因有如來藏而說生死,這就是善巧的說法。以及證得涅槃果者,如《聖者勝鬘經》所言:「世尊!」因如來藏故有生死,因如來藏故證得涅槃。世尊!若無如來藏,便無法厭離苦樂而求涅槃,也就不會想要涅槃、不願證得涅槃。這說明了什麼義理?說明如來藏究竟是如來法身無差別,真如的體性就是佛性體。在一切時、一切眾生身中,皆無餘盡,應當知道。疏文「以此等文」以下,是第三雙結二宗。其中,先正面結論。以上諸教都以如來藏為識體,因此知道心的體性就是如來藏。除此之外無其他法,所以稱為深奧。「又唯識」以下,引《唯識》文來結合同於法性。因此論中說:「這些諸法的勝義,也就是真如,因為常如其性,即是唯識的實性。」釋曰:既然用真如作為識的實性,就明白天親也以如來藏成就識體。但後來解釋論的人只立不變,故說「過歸後輩」。何況世親造《佛性論》,廣泛引用《勝鬘》。疏文「又妄心之性」等,這以下一對成就上面二義,然有二種意思:一是依次成就上文,指妄心之性能成為心之性,因為性相不同。真心之性能成就上文所說的性,因為真心就是性。二是通達成就,指這二性另名為二藏,前述二性都具備二藏,只是因妄想覆蓋,稱為如來藏。直接說藏體,就是自性心,所以這自性清淨真心,不與妄心相合,稱為空藏。具足無量功德,稱為不空藏。前文說明即離,這裡說明空有,因此再次提出。所謂「皆平等無二」,是指上面二者即離不同,因心之性故不即,因心即性故不離,不即不離就是心之性。後面二者即空的實為不空,即實的空為空藏,空有不二就是心之性。然而空有無二之性,就是不即不離之性,所以只說是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寶性論翻譯」之後的部分,指的就是《法性宗論》這部論書。。疏論中的一句話只是為了引出義理,而在原本的論典中,完整的說法是:「從無始以來,這種本性就是所有法所依據的基礎。」。根據自性的特質而有各種修行道路,最終證得涅槃果位。。也就是第四個論點。。那本論書的解釋說:「這首偈頌是要說明什麼意思?。關於從無始以來就具有的本性,正如經中提到的:諸佛如來是根據「如來藏」的義理,說明眾生最初的本來面目是無法用語言或思想來認知的。。這裡所說的「性」,就像《聖者勝鬘經》中提到的:「世尊!。佛陀說的「如來藏」,就是指法界藏、出世間的法身藏、出世間最殊勝的藏,以及自性清淨的法身藏;因為它本質上就是清淨的如來藏。。作為所有法的依憑之處,就像《勝鬘經》中所說的:『所以如來藏是依託之處、是維持者、是住持者,也是建立之基』等等。。接下來論書中提到,根據自性而有各種修行道路,就像《聖者勝鬘經》中所說的:「世尊!。生與死現象,是依據在如來藏之中而存在的。。世尊是因為眾生具有如來藏,所以才對他們說明生死的道理,這才稱作是善巧的教說。。還有那些證悟了涅槃果位的人,就像《聖者勝鬘經》裡提到的:「世尊!。因為有如來藏,所以才會經歷生死輪迴;也正因為有如來藏,才能證悟涅槃解脫。。世尊!。如果沒有如來藏,就不會對苦樂產生厭離心而追求涅槃,因為這意味著心中沒有對涅槃的渴望與願望。。這裡是在說明什麼意思?。說明:如來藏在究竟意義上與如來法身沒有區別,而真如的本體與相貌,最終就被稱為佛性之體。。應知道在任何時間、所有眾生的身體之中,都完全沒有遺漏地遍在。。在疏論中從「以此等文」開始的部分,是第三組對仗結尾的兩種宗義。。在其中,首先要正確地結紮(或建立正確的連結)。。前面提到的種種教法,都是以如來藏作為認識的本體,因此可知心性的本質就是如來藏。。除了這個法之外沒有其他方法,所以說這法義深奧。。在「又唯識」這段文字之後,引用了《唯識論》的內容,來總結說明這與法性的本質是一樣的。。所以論典中說:「這些法最究竟的義理就是真如;因為它永遠如其本性,所以就是唯識的真實本性。」。解釋說:既然將真如視為意識的真實本性,那麼顯然天親菩薩也是以如來藏作為意識的主體。。只是後來的解釋論著之人,僅僅主張(法性)是不變的,所以才說「錯誤在於後輩」。。更不用說世尊在撰寫《佛性論》時,就廣泛引用了《勝鬘經》的內容。。在疏論中提到「又妄心之性」這一段,是用後面的一個要點來對應前面提到的兩個義理,這裡包含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按順序對應,也就是用「妄心的性質」來對比「心的性質」,因為這兩者的本質完全不同。。真心的本質成就於最高的境界,也就是本來就具足的自性,因為真心本身就是自性。。這兩種性質可以通用,將這兩種性質另外稱為『二藏』。前面提到的兩種性質都具備這二藏,只是被妄想遮蔽了,所以稱為如來藏。。直接說明「藏」的本體就是自性心。所以,這個自性清淨的真心,如果不與妄想雜染結合,就稱為「空藏」。。擁有像恆河沙一樣多的功德,名字叫做不空藏。。前面已經解釋了『即離』的道理,這裡則是說明『空』與『有』的關係,所以再次詳細說明。。說到「全部平等且沒有區別」,是指前面提到的「即」與「離」這兩種狀態並不一樣。因為心具備其本性,所以不能簡單地說它是「即」;又因為心本身就是本性,所以也不能說它是「離」。這種既不即也不離的狀態,纔是心的本質。。後面兩個意思:空性的實相即是不空,實相的空性即是空藏,而空與有不對立、不二的狀態,就是心的本性。。然而,空與有這兩種性質,實際上是不即不離的關係,所以只能說它們是一個整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文本考據,說明疏論在引用或提及《寶性論》翻譯相關內容後,其對應的論據或指涉對象即為《法性宗論》。

    本句在討論法相或體性的依止關係。
    作者指出疏論中簡略的引用僅為提示要義,而對照原論則完整說明瞭「性」(本性/體性)在時間上是無始的,且在空間與法理上是所有現象(諸法)得以成立的根本依託。

    此句說明修行者依其自性之特質(如根機、習氣或佛性之顯現)而有不同的修行路徑(諸道),最終目的在於契入永離生死、寂靜涅槃的果位。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從事相到理相,最終回歸自性圓滿的過程。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指引,指明目前討論之內容對應於前文所設定的四個論述體系中的第四項。

    此句為引用前論之問項,旨在透過對偈頌義理的質詢,進而導出後續對華嚴深義的詳細解析。
    在疏演義的體系中,此類問答形式常用於由淺入深地剖析經文核心。

    此句闡述眾生本具之佛性(如來藏)的深邃性。
    強調眾生的本原狀態(本際)在無始以來便存在,但由於被客塵煩惱遮蔽,其真實本質不可透過常識或有限的認知來得知,必須依據如來藏的法義方能體悟。

    此處為疏文在解釋「性」(本性/自性)之義理時,引用《勝鬘經》作為權威依據,旨在透過經文互證,闡明華嚴體系中關於法性或佛性的定義。

    此段文字旨在定義「如來藏」的多重義涵。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如來藏不僅是眾生內在的覺性,更與法界、法身等最高境界等同。
    透過將如來藏等同於「法界藏」與「出世間上上藏」,強調其超越世俗、遍滿法界且本自清淨的特質,顯示出事事無礙且圓滿的體性。

    此句旨在闡明「如來藏」作為一切法之本基的地位。
    在華嚴及相關論釋語境中,如來藏不僅是佛性的內在潛能,更是所有現象法得以存在、運作與建立的根本依止( ontological basis),強調其全攝一切、恆常不變的支撐作用。

    此句為論述之過渡,引用《勝鬘經》來論證修行道路(道)是依據其本性(性)而成立的。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中,強調法性與修行次第的對應關係。

    此句闡明生死現象與如來藏的關係。
    在華嚴經體系中,如來藏是萬法之本質,生死雖為虛妄現象,但其存在必須依託於如來藏這個絕對的本體(基),說明生死不離佛性,亦即生死即是如來藏的顯現。

    本句揭示佛陀教法的慈悲基盤。
    佛陀之所以對眾生宣說生死輪迴的苦難與解脫之法,是因為眾生本性中具備如來藏(佛性),具有覺悟的潛能。
    若無此本質,則無法接受教法而達成解脫。
    因此,這種因材施教、依據眾生本質而展開的教化,被稱為「善說」。

    此句為引經據典,說明證悟涅槃果位的境界或條件,並引用《勝鬘經》作為法義依據,以印證前文所述之修行果位。

    此句闡明「如來藏」作為一切眾生具足的覺性本質,既是生死輪迴的依處(因迷染而顯現生死),同時也是解脫成佛的根本基礎(因覺悟而證得涅槃)。
    強調生死與涅槃皆不離如來藏之本體。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示對覺悟者之至高崇敬,是對話中的禮敬稱呼。

    此句論述如來藏作為修行動力的基礎。
    如來藏是眾生內在自備的佛性,正是因為有此潛在的覺悟本質,眾生才能在感受到世間苦樂的無常後,產生厭離心並嚮往解脫(涅槃)。
    若完全沒有如來藏,則缺乏追求覺悟的種子,亦不會產生對涅槃的願力。

    此句為疏鈔中常見的發問式導引,旨在對前文所述之經文或義理進行深入剖析與闡釋,以引導讀者進入後續的詳細法義解析。

    本句論述如來藏、法身與真如三者的同一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如來藏是指眾生本具的覺性,法身是覺悟後的究竟境界,真如則是恆常不變的實相。
    三者雖名相不同,但其體相在究竟上是無差別的,統稱為「佛性體」。

    此句描述佛法或佛性(依華嚴經圓融義)遍滿一切時空與眾生,強調其普遍性與無處不在,不遺漏任何一個眾生。
    在華嚴語境中,這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法界圓融特質。

    此處為註疏之結構分析,指出疏文在特定段落(以「以此等文」為起點)中,將第三組對照的論點(雙結)區分為兩種不同的宗義(總綱之義)來進行總結與闡釋。

    此處指在分析或論述經義的過程中,首先需要建立正確的邏輯連結或對名相進行正確的界定(結),以確保後續推論不致偏差。
    在疏鈔體系中,這通常是指對論題的初步設定或關鍵點的準確把握。

    本句闡明心與如來藏的同一性。
    在華嚴與如來藏義理中,眾生心之本質並非僅是變易的識心,而是在其深處潛藏著如來藏(覺性)。
    透過對前述教法的分析,證明心之體性即是如來藏,強調覺悟的基礎已然具足。

    此句強調該法義的唯一性與至高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語境中,當真理達到絕對的頂端,已無其他法能超越或並列,這種「無他法可比」的狀態即是「深」的義理所在,指其義理極其深邃且不可思量。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註解,說明作者引用唯識學說的論著,旨在論證所討論的對象在實相上與「法性」(萬法本質)是一致的。
    在華嚴經的語境下,這通常是用以說明現象與本體的不二性。

    本句旨在闡明「勝義」、「真如」與「唯識實性」三者在實相上的同一性。
    透過「常如其性」這一特質,說明萬法在超越分別的究竟義中,不離唯識的真實本性,強調心法與真理的不二。

    此處討論意識的本質。
    在華嚴經的體用論中,意識的表層雖在變幻,但其底層的實相(實性)即是真如。
    文中將「真如」與「如來藏」等同視之,說明眾生識體在最深層面與佛性(如來藏)不二,以此論證天親菩薩所闡述的識體之實相。

    此處在討論法相與體性的變與不變。
    作者指出後世的釋論者過於執著於「不變」的一面,導致對經義的理解產生偏差,因此將此種誤解歸咎於後世的解釋者(後輩)。

    此句旨在論證特定義理的權威性,說明佛陀(世尊)在論述佛性之理時,亦廣泛運用《勝鬘經》作為依據,藉此強化論點的可靠性與經論間的互證關係。

    此段為論述如何透過對比來確立法義。
    作者分析疏論的結構,說明透過「妄心之性」與「心之性」的對比(對成),藉由兩者性質的差異,來反襯並確立心法在華嚴義理中的真實與妄執之區別。

    本句論述真心與自性(即性)的同一性。
    在華嚴經義中,真心並非指世俗之心,而是指覺悟的本體。
    所謂「成上」是指超越一切對立與妄想的最高境界,說明真心的本質即是法界本然的自性,兩者並無二致。

    此處論述如來藏的性質。
    說明佛性(如來藏)在不同層次的定義中具有通用性,原本具足的清淨本性(二藏)因被無明妄想所覆蓋,而呈現出如來藏的狀態,旨在闡明覺悟本性與妄想遮蔽之間的關係。

    本句探討「藏」的體相。
    在華嚴義理中,心之本體清淨,若能離除一切妄想、執著與客塵的汙染,恢復到不與妄心結合的狀態,即是體現其空靈、無礙的本質,故稱之為「空藏」。
    這強調了心性本有的清淨與空性。

    此句描述菩薩之名號與功德。
    在華嚴經語境中,「恆沙」常用於比喻數量之極多,而「不空藏」之名象徵其功德圓滿,內在寶藏充盈而不空,體現菩薩在修行中積累之無量福德與智慧。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說明論述結構。
    在華嚴義理中,「即離」是指在現象(即)中直接離執(離),而「空有」則是探討實相之空與現象之有如何不二。
    作者在此指明,為了完整建構對法界實相的理解,必須在闡述「即離」後,再次對「空有」之關係進行補充說明。

    此處論述心與心性之關係,旨在破除對立的二見。
    在華嚴義理中,心與性並非兩個獨立的實體,亦非完全同一。
    若說「即」(相同),則落入恆常單一的邊見;若說「離」(不同),則落入對立的二見。
    透過「不即不離」的中道描述,揭示心之本性是超越對立、圓融無礙的,這正是「平等無二」的真實義涵。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中「空」與「有」的圓融關係。
    指出空並非全然無物,其內在實相即是不空(真如);而實相之空則為萬法之本源(空藏)。
    最終將空有不二的圓融狀態定格為心的本然性質,體現了事事無礙、體用不二的義理。

    此處論述華嚴經之法界觀,強調「空」與「有」並非截然對立的兩端,而是在中道義理下互不排斥、亦不混同(不即不離)。
    這種超越二元的圓融狀態,使空有在體性上歸於一乘,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法界。

名相註解
  • 寶性論:指《如來藏寶性論》,探討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之論著。
  • 法性宗論:探討法性(萬法本質)之宗義論書。
  • 依止:指作為支持、依據或基礎,使其他事物得以存在或成立。
  • 諸道:指修行達到覺悟的不同路徑或階段,如聲聞、緣覺、菩薩等不同乘之修行道。
  • 涅槃果:指修行最終達到的寂滅狀態,完全脫離煩惱與輪迴的最高果位。
  • 彼論:指前文所提及的相關論書。
  • 本際:指事物最原始、最真實的狀態或界限。
  • 聖者勝鬘經:大乘佛教經典,以勝鬘夫人請法為主軸,詳論佛性與菩薩行。
  • 法界藏:將整個法界(萬法之總體)視為如來智慧與體性的儲藏。
  • 法身藏:法身指真如之身,法身藏即是以真如法身為本體的儲藏。
  • 出世間:超越世間的生死輪迴與物質現象,指絕對的真理境界。
  • 自性清淨:指本性原本就純淨,不被客塵煩惱所染汙。
  • 勝鬘經:指《聖者勝鬘經》,大乘經典,重點論述如來藏與菩薩行。
  • 次論:指後續引用的論書或論述部分。
  • 依性:指根據法性或自本質而然。
  • 道:指修行到達覺悟的次第或途徑。
  • 善說:指佛陀運用善巧方便,能根據對象的根機而圓滿地開示真理。
  • 法身:佛之究竟真身,代表普遍遍在的真理與法界。
  • 體相:體指本質,相指顯現的樣貌。
  • 佛性體:眾生本具的成佛可能性及其究竟實體。
  • 無餘盡:指完全沒有遺漏,徹底且全面地遍佈。
  • 雙結:指將兩組對照的論點或對仗的內容進行總結。
  • 宗:指宗義,即佛教論著中核心的論點或總綱。
  • 識體:指認識作用的本體或基礎。
  • 深:指法義深奧、精微,超越一般凡夫的認知與語言描述,在華嚴義中常指涉圓融無礙的最高真理。
  • 勝義:指究竟義、真實義,相對於世俗義,是指離一切虛妄的絕對真理。
  • 唯識實性:唯識宗核心義理,指萬法唯心所現,其真實本性即是清淨的識之體。
  • 識實性:意識在剔除妄想後的真實本質。
  • 天親:指天親菩薩,大乘佛教重要論師,常在華嚴經相關論著中被提及。
  • 釋論:對佛經進行詳細解釋與分析的論著。
  • 不變:指法性或體性恆常不變的特質,在此語境中指後世論者過於強調恆常而忽略了圓融或變現的義理。
  • 世親:此處依語境指世尊(佛陀),或指譯經論師世親(Vasubandhu),需視前後文對論書作者之認定而定,通常指論主。
  • 佛性論:探討眾生皆有佛性、能成佛之理的論書。
  • 勝鬘:指《勝鬘經》,大乘經典,強調佛性與菩薩行,常被後世論書引用以證成佛性義。
  • 妄心:受對待、執著而產生的錯覺之心,與真實心相對。
  • 對成:透過對比、對應的方式來確立或證明某種義理。
  • 二藏:在華嚴經義中,通常指法藏與佛藏,代表眾生本具的覺悟潛能與究竟正覺。
  • 妄覆:指被無明、煩惱等妄想所遮蔽,使本具的清淨自性無法顯現。
  • 藏體:指「藏」的本質或體性,在此指心靈最深處的本源。
  • 自性心:指眾生本具的、未受染汙的清淨心性。
  • 空藏:指心之本體離妄而顯現的空寂狀態,亦指能容納一切法而自性空靈的境界。
  • 恆沙:比喻極其 numerous 的數量,源自恆河之沙。
  • 不空藏:菩薩之名號,意指其功德圓滿,內在寶藏充實,無有空缺。
  • 即離:華嚴宗核心義理,指在現象(即)之中同時離於執著(離),即離不二。
  • 空有:指萬法實相之『空』與顯現之『有』,在圓覺或華嚴觀照中,空有不二,互不可離。
  • 平等無二:指超越對立與分別,法界一切現象在體性上完全一致,沒有差別。
  • 即:指相同、合一或不分。
  • 離:指相異、分離或不相屬。
  • 心之性:指心的本質,即心性,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向圓融且具備能顯一切法能之自性。
  • 不空:指空性並非虛無,而是具有能生萬法之功能的真如實相。
  • 不即不離:佛學中描述兩種對立或不同狀態之間既不是完全相同(即),也不是完全分離(離)的圓融關係。

疏「寶性論翻」下,即法性宗論。 疏中一句但是義引,彼論具足云「無始時來 性,作諸法依止。依性有諸道,及證涅槃果。」 即第四論。彼論釋云「此偈明何義?無始時 來性者,如經說言『諸佛如來依如來藏,說 諸眾生無始本際不可得知故。』所言性者, 如《聖者勝鬘經》言『世尊!如來說如來藏者是 法界藏、出世間法身藏、出世間上上藏、自性 清淨法身藏,自性清淨如來藏故。』作諸法依 止者,如《聖者勝鬘經》言『是故如來藏,是依、 是持、是住持、是建立』等。次論云依性有諸 道者,如《聖者勝鬘經》言『世尊!生死者依如 來藏。世尊有如來藏故說生死,是名善說 故。』及證涅槃果者,如《聖者勝鬘經》言『世尊! 依如來藏故有生死,依如來藏故證涅槃。 世尊!若無如來藏者,不得厭苦樂求涅 槃,不欲涅槃、不願涅槃故。』此明何義?明 如來藏究竟如來法身不差別,真如體相畢 竟云佛性體。於一切時、一切眾生身中,皆 無餘盡應知。」疏「以此等文」下,第三雙結二 宗。於中,先正結。以上諸教皆如來藏為識 體故,知心體性即如來藏。此外無法,故為 深也。「又唯識」下,引《唯識》文結同法性。故論 云「此諸法勝義,亦即是真如,常如其性故, 即唯識實性。」釋曰:既用真如為識實性,明 知天親亦用如來藏而成識體。但後釋論之 人唯立不變,故云「過歸後輩」。況世親造《佛 性論》,廣用《勝鬘》。疏「又妄心之性」等者,此下 一對成上二義,然有二意:一如次成上,謂 妄心之性成心之性,以性相不同故;真心 之性成上即性,真心即性故。二者通成,謂此 之二性別名二藏,前之二性皆具二藏,但 為妄覆,名如來藏。直語藏體,即自性心,故 此自性清淨真心,不與妄合,名為空藏;具 恒沙德,名不空藏。前明即離,此明空有,故 重出也。言「皆平等無二」者,上二即離不同, 由心之性故不即、由心即性故不離,不即 不離為心之性。後二即空之實為不空、即 實之空為空藏,空有不二為心之性。然空 有無二之性,即是不即不離之性,故但云一 也。

15
白話直譯
疏文「五趣諸根總別報殊」者,如持五戒感得人身,這是總報業。由於因中有瞋恨、忍辱等,在人道總報中便有美醜差別,稱為別報業。《唯識》又稱為引滿業,能招感第八識,帶來異熟果,所以稱為引業。能招感第六識,圓滿異熟果,稱為滿業。《俱舍》也說:「一業引一生,多業能圓滿。就像繪畫,先描繪輪廓,後填上各種色彩。」等語。然而,引業所造的思惟,必定是第六意識所生起;若是滿業所造的思惟,則是從五識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五種趣向的感官根源,其總體與個別的果報各不相同」。例如,因為持守五戒而獲得人類身軀,這就屬於總體的果報業力。。因為在造業的因中包含瞋恨或忍耐等心態,使得在同樣總體的果報之中,個體在相貌美醜上有所差異,這就稱為別報業。。在《唯識》論中,這也被稱為「引滿業」,因為它能招感第八識,並導向異熟果的產生,所以稱為「引業」。。能夠招致第六種果報,即是滿盈的異熟果,這被稱為「滿業」。。《俱舍論》中也提到:一次的業力只能牽引一次的投生,而要讓生命狀態達到圓滿,則需要多種業力的共同作用。。就像畫畫一樣,先要把輪廓畫好,之後才填上各種顏色。。然而,那些能造就牽引業力的思維,是由第六意識所產生的。。如果這種能造就業力的思維,是由五種感官意識所引起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業報的層次。
    總報是指決定生於何種生命形態(如人、天、畜等)的整體果報;別報則是指在該生命形態中具體的身體特徵或環境差異。
    持五戒使人獲人身,是決定生命層次的總體業力表現。

    此句解釋業報的分類。
    總報(共業)決定了眾生共同的生存環境或類別,而別報(別業)則決定個體在該類別中的具體差異(如容貌美醜、身高矮胖)。
    這裡指出,即便同樣受總報,但因個體在造業時的心理狀態(如瞋心或忍心)不同,導致最終呈現的個體差異。

    此句解釋「引業」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特定的業力(引滿業)能將意識流導向特定的果報,使其在第八識(阿賴耶識)中種下種子並最終感召出異熟果(報身或報報之環境)。

    此處討論業力感召果報的機制。
    所謂「滿業」,是指業力累積至飽和狀態,足以觸發果報的產生。
    在華嚴經的業果分析中,強調業力的成熟與果報的對應,當業力「滿」時,即會感得相應的異熟果。

    本句引用《俱舍論》解釋業力與生命投生的關係。
    說明單一的業因不足以決定生命的所有細節,僅能導向一次投生;而生命的具體形態、福德與圓滿程度,則是由多種業力的集結與運作而決定。

    此處以繪畫過程比喻修行或教法之次第:先建立基本的框架與體系(圖形狀),再進一步充實細節與功德(填眾綵)。
    在華嚴義理中,常以此說明由粗至細、由體到相的圓融建構過程。

    本句解析業力生成的心理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造作業(引業)的關鍵在於「思」( cetanā,意業),而這種主導行為、能造業的能動意識,主要由第六意識(意識)負責起造,而非前五識或第七識。

    此句探討業力生成的心理機制。
    在華嚴與瑜伽師地之視角下,分析「思」(意業)如何依託於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的對象接觸而生起,進而構成能造業的心理狀態。

名相註解
  • 五趣:指五種生命去向,通常包括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
  • 諸根:指感官根源,如眼、耳、鼻、舌、身、意等。
  • 總報:決定生命整體層級(如生於何道)的總體果報。
  • 別報:在相同層級中,因個別業力而產生的具體差異果報。
  • 五戒:佛教基本戒律,包括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瞋忍:指瞋恨心與忍辱心,此處指造業時的不同心理質素。
  • 妍蚩:妍為美,蚩為醜。指容貌的美醜差異。
  • 別報業:指個體因其獨特業力而感得的特定果報,區別於共業。
  • 引滿業:能牽引種子滿盈而導致果報成熟的業力。
  • 異熟果:指由過去業力牽引而成熟的果報,特指投生於某種特定生命形式的結果。
  • 引業:指能牽引眾生投生到特定處或決定果報性質的業力。
  • 滿業:指業力累積至足夠觸發果報的臨界狀態。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佛教論書,詳細分析法相與業果。
  • 圓滿:指生命狀態的完整、優裕或福德具足。
  • 繢像:指繪畫、作畫。
  • 眾綵:各種色彩,比喻豐富的法義或功德之修飾。
  • 思:佛教術語,指心靈的能作、造作功能,是構成業力的核心因素。
  • 第六意識:意識,負責對前五識所感知之對象進行分別、判斷與造作。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疏「五趣諸根總別報殊」者,如持五戒招 得人身,是總報業。由於因中有瞋忍等、於 人總報而有妍蚩、名別報業。《唯識》亦名為 引滿業、能招第八,引異熟果、故名引業。能 招第六,滿異熟果、名為滿業。《俱舍》亦云「一 業引一生,多業能圓滿。猶如繢像,先圖 形狀,後填眾綵」等。然其引業能造之思,要 是第六意識所起;若其滿業能造之思,從五 識起。

16
白話直譯
疏文「展轉異同成多差別」是說,總共有六十二句,首先對照善與惡為二;第二次再分為二成為四,連同前面二句共六句;第三次再分為四成為八,配合前六句共十四句;第四次再分為八成為十六,連同前十四句共三十句;第五次再分為十六成為三十二,配合前三十句共六十二句。這是以後加前,所以成為六十二句,若嚴格來說,實際上只有三十二句。因為後面分開前面,前面就不再有實體。如分善趣、惡趣各成滿、缺,實際上只有四種:一、善趣根滿,二、善趣根缺,三、惡趣根滿,四、惡趣根缺。這四種之外,沒有其他善趣或惡趣。又如果每次都只分為二,總共只有三十二句。如果再展開四生,則句數更多,就是第三次分時,先以四生乘以上述四句,四四相乘成十六句。再有勝劣相乘,十六句已有三十二句,配合前六句共三十八句。之後再繼續分,句數會更多。第四次分可成六十四句,第五次分可成一百二十八句。如果從最初善惡分為六趣,則句數更多,可以自行推算。所以說「後後必帶前前,展轉異同成多差別。」疏文「第三結成前難」。在中文第二部分:先總結說明文意,後面「已知大意」以下解釋經文。現在首先,依下文諸菩薩的提問,皆分為三段。其中第三段多是直接結論。接著解釋經文,疏文「一約本識」是說,業屬於心所,所以依附於心。心是第八識,作為根本依止。從「離所無能」以下,是解釋不相知的義理,以相對的方式說明。所說「離所無能」,就是既然沒有所依的心王,也就沒有能依的業。現在依心有業,業由因緣生起,因此無自性,無法認識心。「離能無所」的意思是,若離開能依的業,則心也就無所依。如今因業而成為所依,所依本無自性,所以無法認識業。以各自結論來說,就是各自由因緣成就,本性空無自體,彼此依存卻無實力,因此說無用。覺首也說因無體用,所以彼此無法認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透過不斷的差異與相同而形成許多區別」的部分,總共有六十二句。首先將其分為善與惡這兩種對立的情況;。第二對的內容開啟了兩個組成部分;
而第四項則與前面的兩個部分 combined 起來,共組成六個部分。。第三組對比將四部分開成八部分,並與前面六部分構成的十四部分相匹配。。第四組對應的內容展開為八,合計十六;再加上前面的十四,總共變成三十。。第五組對應的開展方式是以十六倍增至三十二,再與之前的三十相配合,合計成六十二。。這是把後面的項目加在前面,所以才變成六十二個;但實際上只有三十二個。。用後面的內容來開啟前面的義理,因為前面本身並不具有實體。。就像把善道和惡道分別依照根器的圓滿或缺失來分析,總共分為四種情況:第一是善道根器圓滿,第二是善道根器不足,第三是惡道根器圓滿,第四是惡道根器不足。。除了這四種情況之外,沒有其他不同的善道或惡道去向。。此外,如果按照二二的方式來展開,就只能組成三十二個。。如果再把「四種出生方式」展開來,句子會變得更多。也就是在第三組對照中,用這四種出生方式去乘以之前的四個句子,四乘以四,一共變成十六句。。此外還有勝劣乘的區分。

這十六項,加上之前的三十二項,再配上六項,總共就變成了三十八項。。在之後的詳細展開中,內容的句子會更加多。。第四組對比演繹出六十四種情況,第五組對比則演繹出一百二十八種情況。。如果從最初的善惡行為來區分為六種輪迴去向,那麼對應的句子數量會更多,可以依照這個邏輯類推。。所以說,後來的狀態必然帶著之前的基礎,在不斷的演變與差異中,形成了繁多的區別。。疏論中提到:「第三部分,是要對前面提出的疑問進行總結與論證」。。中間的文字分為兩個部分:首先總體地說明文意,接著在「已知大意」這句話之後,再詳細解釋經文內容。。現在首先根據後面記錄的各位菩薩所提出的問題,將其分為三個部分來解釋。。這是因為第三段的內容大多是直接銜接的。。接著解釋文中的內容,疏論提到的「一約本識」,是因為業屬於心所法,所以必須依附在心上。。心是指第八識,它是所有現象最根本的依止。。從「離所無能」這段文字開始,是在解釋什麼是「不相知」,而採用的解釋方式是透過「相待門」的邏輯來說明。。所謂「離開了對象且沒有主體能力」的意思是:既沒有作為依託的意識主體,也沒有能去依託的行為業力。。現在是因為依附於心才產生了業,而業是由條件聚合而生的,所以沒有獨立永恆的本質,因此不能透過業來認識心的實相。。所謂「遠離能動與被動的對立」,就是指脫離了作為主體的能依業力,這樣心就不再成為被依附的對象。。現在是因為業力而形成了依止的對象,但這個依止對象本身沒有實體,所以無法認知到業。。用「各」這個字來總結,意思是說每一件事物都是依據條件而產生的,本質上是空虛沒有實體的,彼此依賴且沒有獨立的能量,所以說它們沒有自體的作用。。覺悟的本源也被稱為沒有實體的體用之分,因此彼此不能相知。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心識或業力種子的細分過程。
    透過「展轉」的推演方式,將最初的善惡二分,逐步延伸、對比,最終推導出六十二種不同的狀態或差別,用以說明法界現象之繁複與精微。

    此處為華嚴經疏之格義分析,旨在透過數學式的邏輯推演(對、成)來解析經文的結構層次。
    文中以「對」指稱對應的項次,「成」指組成或成立的數量,說明法義在推演過程中如何由二至四、再由四兼前二而累計至六的層級結構。

    此處屬於華嚴經疏之章句結構分析,旨在說明經文義理之對應關係(對照)。
    作者透過對數量的拆解與配對(如四成八、六成十四),闡明法界圓融中「事事無礙」的對應邏輯,將不同層次的教義進行結構性的對接,以證明經文體系之嚴謹與圓融。

    此處為華嚴經疏之數理分析,旨在透過「開」與「兼」的邏輯,推演經文中法門或相狀的數量遞增關係,以證明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結構特點。

    此句屬於華嚴經疏之數理分析,旨在解析法界圓融的數理結構。
    透過特定的倍數開展與累加(對開、配前),推導出重重無盡的法界相容數值,用以證明法界體系之嚴謹與圓融。

    此處為對數目名相的辨析。
    作者指出所謂的「六十二」是將重複或相承的項目疊加計算而得,旨在提醒讀者區分「名相上的累加」與「實質上的數量」,以避免對法相數量產生誤解。

    此處論述華嚴經「圓融無礙」的結構特點。
    在法界圓融的義理中,前後、始末並非線性時間順序,而是相即相入。
    所謂「以後開前」,是指後續的闡述是用來顯現先前已伏在其中的深義;而「前更無體」則是指初步的觀照或前言並非獨立的實體,必須透過後續的圓融解釋才能完整顯現其本質。

    此處在分析眾生依據根器(根)而產生的不同處境(趣)。
    「滿」與「缺」是指根器的成熟度或功能是否完備。
    即使在惡趣(三惡道)中,亦有根器較強(滿)或較弱(缺)的區別,說明業力與根器的交互影響,用以闡明眾生在不同生命層級中的差異性。

    此處在討論眾生依業力而投生的去向(趣)。
    文中強調善惡的報應與投生之處皆在既定的四種範疇(四趣或四種業報路徑)之內,不存在額外的第五種或其他類別的投生去向,旨在確立業報路徑的完備性。

    此句屬經疏之邏輯推演,討論數理構造以對應法界之重重無盡或名相組合。
    文中討論如何透過特定的數數組合(二二開之)來推導出最終的數量結果(三十二),用以論證法界秩序之嚴密性。

    此處在解釋華嚴經中複雜的數理邏輯與法門對照。
    透過「乘法」的組合方式(四生 × 四句),將基本的法義推演至更詳盡的層次,展現法界事事無礙、重重無盡的演繹特質。

    此段為疏鈔對經文中法門數量或教理分類的算數推演。
    文中討論的是將不同的乘(勝劣乘)與既有的法門數量進行累加,以對應華嚴經中龐大的法門體系,旨在釐清教理的結構與數量關係。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說明在後續的義理展開或經文解析中,將會以更詳盡的篇幅與句數來闡述該法義。

    此處描述的是華嚴經中特有的「對開」邏輯,透過倍數遞增的對比推演,展現法界中重重無盡、事事無礙的圓融數量關係,說明微細法門如何層層擴展成廣大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經文構造與法義對應的邏輯。
    作者指出若將判準設定為「善惡」並對應到「六趣」(六道輪迴),則會產生更多的對應句數,建議讀者以此類推,理解經文中數量與法義的對應關係。

    此句說明法相演化之理。
    在華嚴的重重無盡與事事無礙體系中,後起的現象並非孤立,而是承接並包攝前緣(帶前前),透過不斷的遞進與微小差異的累積(展轉異同),最終演化出法界中無量多種的差別相。

    此句為論著結構的標記。
    在經疏(經論)的寫作體例中,「結成」是指將先前提出的質疑(難)進行邏輯上的整合與定論,以完成論證過程。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詮釋經文時的邏輯編排:先採取「總」的概括方式揭示大意,再採取「分」的詳細方式對具體文字進行釋義。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說明作者在解析經文時,將針對菩薩們提出的請益內容,採取分段(三段)的結構進行系統性闡述。

    此句為對經文結構或疏論體例的分析,說明第三部分在論述邏輯上採取直接接續(直結)的方式,而非迂迴或分項說明,旨在解釋為何該段落呈現特定的編排形式。

    此處討論業力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或唯識體系中,業(造作)被視為心所法(伴隨心而起的心理機能),心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心王(本識)才能起作用,故說明業依於心的法義。

    此處依據唯識學體系,說明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心識之根本,是所有精神活動與物質現象最深層的依據與根源。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說明其論證結構。
    作者旨在解釋「不相知」(即法性中無對待、無執著之狀態),而採取的方法是先分析「相待門」(即對立、相依的相對狀態),透過對比或破除相對性,進而顯發不相知的真義。
    這符合華嚴經中以對立顯非對立、以相對顯絕對的判釋邏輯。

    此句探討心法與業力的關係,旨在說明在高度覺悟或空性的狀態下,打破了「主體(心王)」與「客體/作用(業)」的對立依賴關係,證得離依、離能的寂滅狀態。

    本句旨在說明心與業的關係。
    業力依於心念而起,但業本身屬於緣起法,不具備恆常不變的自性(空性)。
    既然業是變動且依緣而生的現象,便不能將業視為心的本質,亦不能透過業的表象來定義或認識心的真義。

    此句探討心與業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能依(主體)與所依(客體)的對立構成了執著。
    當修行者能脫離能動的業力執著(能依業),則心便不再處於被動依附的狀態(所依),進而證得心與法界的無礙與不二。

    此句論述業力與其所依(受業身或依止處)之間的關係。
    強調所依之身雖由業力所造,但其本性空寂(無性),既然依止的對象本身並無實體,則無法透過此無性之依止處來真正認知或定義業的實體。

    本句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緣起性空」的論理: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不具備獨立永恆的實體(無體),因此在自性上沒有能主導的絕對力量(無力),由此導出其「無用」的結論,旨在破除對現象實體性的執著。

    此處討論覺悟之本源(覺首)的特質。
    在華嚴經的深層義理中,究極的覺性超越了物質的「體」與功能的「用」之對立,達到一種絕對的空寂與圓融,因此在相對的認知層面中,不存在彼此區分或對立的「相知」狀態。

名相註解
  • 展轉:指由前項推導至後項,層層遞進、循環演變的過程。
  • 對:指對應的項目或對仗的義理分析單元。
  • 成:指組成、成立或圓滿的數量單位,此處指義理結構的組成部分。
  • 對開:指將原有的義項對比並展開分析。
  • 配:指將後項的分析結果與前項的內容相互對應、匹配。
  • 開:指將原有的法義或數量進行展開、細分。
  • 兼:指將後續推演的數量與之前的數量合計、相加。
  • 剋實:指實際情況,不虛飾地考察實相。
  • 善趣:指天道、人間及神道等較良好的生存境界。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等痛苦的生存境界。
  • 根:指根器,指眾生感悟佛法、修行或承擔業果的先天能力與條件。
  • 滿缺:指根器的圓滿(功能完備)或缺失(功能不足)。
  • 善惡趣:指眾生因善惡業而投生的不同世界或生命狀態,通常指四趣(地獄、餓鬼、畜生為惡趣;人與天為善趣,或依特定論述劃分)。
  • 四生:佛教指眾生的四種出生方式,即胎生、卵生、濕生、化生。
  • 勝劣乘:指佛教中根據修行者根機而設定的不同教法,分為優越的(勝)與較次的(劣)乘,如大乘與小乘之分。
  • 六趣:指六道輪迴,即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天道,依業力牽引而投生之六種處所。
  • 總顯:指先總括性地揭示或說明整體義理。
  • 三段:指將經文的論述結構分為三個邏輯階段或部分進行解析。
  • 直結:指文義直接銜接,不經過過渡或冗長的鋪陳。
  • 本識:指根本意識,在此指作為心所依託之基礎的心王。
  • 心所:指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狀態或功能,不能獨立存在。
  • 依:指依附關係,心所必須依附於心王才能成立。
  • 根本依:指最基礎的依止或依據,指一切法由心生,心為一切現象的底層支持。
  • 相待門:指事物相互依賴、相對而存在的狀態(如長短、好壞)。在論述中,先說明相待之理,用以反襯或破除對立,以導向不相知的實相。
  • 心王:指意識的主體,是主導心法運作的核心,與其衍生的心所相對。
  • 緣生:指事物由各種條件(因緣)聚合而生,而非單一原因直接產生。
  • 離能無所:指超越主體(能)與客體(所)的對立分際。
  • 從緣成:指事物依循因緣條件而產生,即緣起。
  • 性空:指萬法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
  • 無體:指沒有獨立、固定、不依他而存在的實體。
  • 覺首:指覺悟的最初本源或根本覺性。
  • 體用:佛教哲學術語。「體」指事物的本質、「用」指本質的顯現或功能。此處指超越了本體與現象的二元對立。

疏「展轉異同成多差別」者,都有六十 二句,謂初對是善惡為二;第二對開二成 四,兼前二成六;第三對開四成八,配前 六成十四;第四對開八成十六,兼前十 四成三十;第五對開十六成三十二,配 前三十成六十二。此約以後添前,故成六 十二,剋實而言,但有三十二。以後開前,前 更無體故。如開善惡趣各成滿缺,但有其 四耳,謂一善趣根滿、二善趣根缺、三惡趣 根滿、四惡趣根缺。此四之外,更無有別善惡 趣故。又但若二二開之,唯成三十二。若更 展其四生,則復成多句,謂第三對先以四 生乘上四句,四四成十六句。更有勝劣乘 十六,已有三十二,配六已成三十八。後 後開之,句數更多。第四對開成六十四,第 五對開成一百二十八。若從初善惡開為 六趣,則句數更多,並可思準。故云「後後必 帶前前,展轉異同成多差別。」疏「第三結成 前難」。於中文二:先總顯文意、後「已知大意」 下釋文。今初,準下諸菩薩問,皆有三段。其 第三段多是直結故。次釋文中,疏「一約本 識」者,業是心所,故依於心。心是第八,為根 本依。從「離所無能」下,釋不相知義,以相待 門釋。言「離所無能」者,既無所依心王,亦 無能依之業。今依心有業,業從緣生故無 自性,不能知心。「離能無所」者,離能依業, 則心非所依。今由業成所依,所依無性,故 不能知業。以各下結,謂各從緣成,性空 無體,相依無力,故云無用。覺首亦云無 體用故,故不相知。

17
白話直譯
疏文「二約第六識,業是所造、心是能造」的意思,就是以第六識稱為心,從積集的角度,作通說。所謂第六識,是因人執著無明,迷失真實義理與異熟理。以善與不善相應的思維造作罪等三種行為,熏習阿賴耶,能感生五趣愛與非愛等各種果報。但說六識,是因五識無執著,不能增長潤生,所以不會迷失義理;因為沒有推度,所以不能造業。雖然能造滿業,也不是自身能為,只是由意識引導才能成就。後文「並皆速滅」以下,是說彼此無法認識。從通相來說,都是因為無自體與作用;從別相來說,作用的門徑不同。這裡有兩種作用門徑:一是無常門,所以說並皆速滅。《淨名經.弟子品》說:「優波離!一切法生滅不住,如幻如電。諸法不相依待,乃至一念不住,諸法皆是妄見」,所以心與業皆是空性。下文說:「眾多果報隨業而生,如夢不真實,念念常常滅壞,前後皆如此。」因此因為無常,彼此無法認識。從「起時不言我起」以下,就是無我門。就法無我來說,說明彼此無法認識。所以《淨名經.問疾品》說:「而這病的生起,都是因為執著我。因此對於我不應該生起執著。既然知道病的根本,就應該去除我想與眾生想,應當生起法想。應當這樣思惟:只是眾法和合成此身,生起只是法生起,滅盡只是法滅盡。」釋義:上文是以法來破除我執。接著經文說:「而這些法彼此不相認識,生起時不說我生起,滅時不說我滅盡。」釋義:這是總體顯示我空,說明彼此無法認識。接著經文說:「那位有病的菩薩為了滅除法想,應當這樣思惟:這法想本身也是顛倒,顛倒就是大患,我應當遠離它。什麼是離?所謂離開我與我所。怎樣才算離我與我所?就是遠離這兩種法。怎樣遠離這兩種法?就是不執著內外諸法,實踐平等。什麼是平等?就是我等、涅槃等。為什麼?我與涅槃這兩者皆是空性。為什麼說是空?只是因為名字而說是空。這兩種法都沒有決定性。釋義:這是在破除法執以顯示空性。現在只取我與法互不相知的義理,所以簡略用兩句說明。接下來經文說:「得到這種平等,沒有其他煩惱,只有空病。空病也空。」釋義:這是用空空來破空,並非本論重點,只是順便引述,使這段義理完整。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二點,從第六識來看,業是被創造的東西,而心則是創造的主體」,這裡將第六識稱為「心」,是因為從業力積聚的通用特徵來解釋的。。也就是說,第六意識因為被無明遮蔽,所以不明白真實的義理以及異熟果的運作原理。。透過善行、惡行以及與此相關的妄想造作等三種行為,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進而感召五種生命形態中,快樂或痛苦的各種果報。。之所以提到六識,是因為五識沒有執著心,無法產生潤澤(生起智慧),所以不屬於迷失理性的範疇。。因為沒有推移變更的度量,所以無法造作業力。。即便造了極多的業,也不是自己能獨立完成的,而是因為有意識的牽引,纔能夠造作。。在「並皆速滅」這句話之後的內容,是在說明彼此之間並不相互知曉。。就共同的相貌來說,是因為沒有實質的本體與作用。。所謂的「別相」,是指在實際運用上的方式有所不同。。這裡運用了兩種分析角度:第一種是從「無常」的角度來看,所以說所有現象都會迅速消滅。。在《維摩詰經》的弟子品中提到:「優波離!。所有的現象在生起與滅滅之間沒有永恆的停留,就像幻影或閃電一樣短暫。。所有的法都不是獨立存在或相互依賴的,只要心念不執著,就會發現所有的法都只是錯覺,因此心念產生的業力也全部是空的。。後面的經典說:「眾生所受的果報是隨著業力而產生的,就像夢境一樣並不真實,每一個念頭都在不斷地生滅毀壞,之前的狀態與之後的狀態也同樣如此。」。所以因為一切都是無常的,所以無法真正地互相瞭解。。從「起心時不說是我在起心」這段話開始,就是在說明『無我』的法門。。從法的角度來看沒有自我,在明覺的狀態下,彼此並不相知。。所以《維摩詰經》的〈問疾品〉中提到:「而且這些病痛的產生,全部是因為執著於『我』這個念頭。」。所以,不應該對我產生執著心。。既然知道了痛苦與迷亂的根源,就應該消除關於「我」的執著以及對「眾生」的分別心,進而生起對法性的正觀。。應該這樣想:這個身體只是由各種現象(法)組合而成的,它的產生只是現象的聚合,它的消滅也只是現象的散掉。。釋迦牟尼說:上方以正法派遣我。。另一部經典說:「而且這些法彼此之間沒有意識上的知覺,生起的時候不會說『我在生起』,滅掉的時候也不會說『我在滅掉』。」。解釋說:這段話總體上顯現了「我空」的理況,說明彼此之間並沒有相互認知(執著)。。接下來的經典提到:「那位有病苦的菩薩想要消除對法的執著與妄想時,應該這樣想:這種對法的妄想本身就是一種顛倒錯認,而顛倒錯認正是最大的障礙,我應該要離開它。」。什麼叫做「離」?。也就是指脫離對「我」以及「我的所有物」的執著。。該如何脫離對「我」以及「我的所有物」的執著?。也就是指擺脫這兩種法。。該如何脫離這兩種法(對立的概念)?。也就是說,不再執著於內在心法或外在環境的種種現象,而是在平等的境界中修行。。所謂的平等是指什麼?。指的是像「我」以及「涅槃」這類的名詞。。為什麼會這樣呢?。我以及涅槃這兩者,其實都是空的。。應該用什麼來定義「空」?。僅僅是因為有了名稱,所以纔是虛幻不實的。。這兩種法都沒有確定的本質(或固定不變的性質)。。解釋說:這裡是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來顯現空性的理體。。現在我只擷取關於『我法不相知』的義理,所以簡略地使用兩句話來說明。。接下來的經文提到:獲得了這種平等狀態後,不再有其他的缺陷,只剩下「空」的病徵。。對空性的執著(空病)也同樣是空的。。解釋說:這裡是用「空掉那個空」來破除對空的執著,雖然不是現在討論的重點,但為了論證方便而引用,只是為了把這一段的義理講完。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解析第六識(意識)在業力生成中的角色。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意識是能動的造作主體(能造),而產生的業力結果則是被造之物(所造)。
    此處說明將第六識概稱為「心」,是為了從業力積累的普遍共性(通相)來論述其運作邏輯。

    此處解析意識(第六識)如何因無明而產生錯覺。
    在華嚴與唯識體系中,第六識主導分別心,若處於無明狀態,便無法洞察法性真實,且對「異熟」(指受過去業力牽引而感得的果報)的運作邏輯產生誤解,導致執著於虛妄現象。

    本句闡述業力種子之種植與感果過程。
    三行指善、不善及相應之思惟造作;這些行為將種子「燻」入阿賴耶識(儲藏識),待條件成熟時,便會感應出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中符合業力的愛(樂報)或非愛(苦報)之果報。

    此處討論意識與五識的差異。
    五識(眼耳鼻舌身)僅是感官接收,缺乏能主導執著的意識功能,因此無法在迷妄中產生種子潤澤,亦不涉及深層的理法迷失,故強調只有第六意識纔是迷理的核心。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境界或法性中,由於缺乏能動的推移(變更)與度量(衡量),導致無法產生構成業力的條件,進而說明不造業的理據。

    本句旨在說明業力造作的機制。
    強調行為(業)的產生並非憑空而來,而是由「意」(意識、心念)作為主導與驅動。
    這符合華嚴經中關於心法與業力的論述,揭示了心纔是萬法之源,所有行為皆由心之意願牽引而起,以此破除對單純物質或機械性行為的執著。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在華嚴經的法界圓融義理中,討論諸法雖在體上圓融,但在相上(現象層面)或特定境界中,如何呈現「不相知」的別相,旨在闡明理體與相用的辨析。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議語境,探討法相的本質。
    所謂「通相」是指各種現象共有的特性;而「無體用」是指在究極真理(理)的層面上,現象並不具有獨立、恆常的實體(體)及其運作功能(用),藉此說明萬法皆是因緣所生,無自性實體。

    此處在解析華嚴義理中「體」與「用」的關係。
    雖然在體性上可能相同(同體),但在顯現的功能或運作的門徑上(用門)則有所區別,故稱之為「別相」。

    此處解析法相之特質,透過「無常門」揭示一切有為法皆在剎那生滅之中,不可得恆常,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此處為引經據典,引用《維摩詰經》中佛陀對弟子優波離的對話,旨在透過對話引出後續關於法義的討論。

    本句闡述華嚴觀之法界特性:一切現象(法)皆在瞬息萬變的生滅過程中,不具備恆常的實體。
    以「幻」比喻其虛假不實,以「電」比喻其極速遷逝,旨在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執著,體悟空性與無常。

    本句立足於華嚴經的法界觀,強調萬法在體性上不依賴於彼此而獨立存在(不相待),且當修行者達到心念不執著(不住)的境界時,便能體悟到過去認知的諸法現象皆為虛妄的幻象(妄見),進而推導出由心意識所造作的業力亦無實體,皆歸於空性。

    此偈頌強調「業感」與「無常」之理。
    眾生之果報非無因之果,而是由業力驅動;而所有意識流轉(念念)皆在極短時間內生滅,揭示世間法之虛幻與不恆常,旨在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

    本句說明由於萬法處於不斷變遷的無常狀態,缺乏恆常的實體,因此眾生在對象的認知與感知上無法達到絕對、恆久且真實的相知。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判釋,指出從「起時不言我起」這一句開始的內容,旨在闡釋「無我」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中,無我並非單純的否定,而是透過破除對「我」的執著,以契入法性,體現萬法互即互入的無礙境界。

    此句探討法性與自我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透過對「法」的徹查發現並無恆常的自我(約法無我);而當意識達到清淨明覺的境界時,由於已破除對象與主體的對立執著,不再有世俗意義上的相知與分別。

    此句引用《維摩詰經》旨在說明身心疾苦的根本原因在於「我執」。
    在華嚴與大乘義理中,病苦非僅是生理現象,更是由對自我實體的錯誤認知(著我)所驅動的業力顯現。

    此句旨在破除對佛身或特定對象的相執。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法爾自然,若對「我」這一相產生執著,即落入二元對立,無法契入無礙之法界。

    此句闡述修行之次第:首先診斷心靈之「病本」(即無明與執著),接著透過破除「我相」(個體自我意識)與「眾生相」(對他者的對立分別),最終確立「法相」(以實相、真如之視角觀照萬法),實現從對立的分別心轉向圓融的法性覺知。

    此句旨在透過「分析法」來破除對「我」的執著。
    將身體視為多種構成要素(法)的暫時聚合,強調生滅過程僅是現象的變遷,而非一個實體「自我」在運作,從而導向無我觀。

    此句描述佛陀在成道前或在特定教化脈絡中,受上方(指佛菩薩或更高境界的導師)以正法指引或派遣而來到世間,體現了佛法傳承的次第與導師的引領作用。

    本句旨在說明法(現象/組成元素)的無意識性與無我性。
    在華嚴法界觀中,即便萬法互攝互入,但就個體法的生滅而言,並無主宰性的「我」在操控或感知,以此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

    本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下,解釋前文之義理。
    透過「我空」的觀照,破除對自我的實體執著,進而說明在空性理則中,並無獨立的「我」與「他」相對,故所謂的「不相知」是指破除了對對立相的妄執。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於「法想」(對法之執著或妄念)的對治方法。
    其核心在於「破相」,即意識到即便是在追求滅除法想的過程中,若仍執著於「滅」或對法有定見,依然屬於「顛倒」。
    真正的解脫需從意識到這種顛倒狀態開始,進而離欲離相。

    此句為對法義的追問,旨在探究如何脫離執著、對境而不起心,或在華嚴境界中如何體現「離相」的實相,是從現象界進入覺悟界的關鍵詰問。

    此句指修行者需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
    其中「我」是指對主體的能見執著,「我所」是指對客體、對屬我之物的所見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中,離除此能所對立,方能契入真如實相。

    此句探討破除自我執著的實踐方法。
    在華嚴法義中,「我」指對主體的虛妄認定,「我所」指對客體(屬我之物)的執著。
    離我我所即是打破主客對立的二元執著,以契入法界圓融的真如境界。

    此處指修行或體悟之境界需超越對立的兩種法(如能、所;或有無、常著等),以契合華嚴之圓融無礙境界,破除二元對立之執著。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之脈絡下,探討如何超越對立的二元對立(如能所、聖凡、有無等),以契入圓融無礙的實相境界。

    此句描述華嚴之平等覺境。
    修行者不再將意識分為「內在之我」與「外在之法」的對立區分,破除主客對立的分別心,從而體現萬法一相、圓融無礙的平等實相。

    此句為承前問後,旨在探討在華嚴法界觀照中,萬法如何打破相上的差異而達到體性上的平等,即「理事無礙」中對平等性的深層追問。

    此句在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華嚴疏釋的脈絡中,此處旨在說明即使是「我」或「涅槃」這類代表主體或終極解脫的名稱,在實相中亦僅為假名,用以指稱特定的境界或狀態,而非實有的恆常實體。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以開啟對前述現象或結論的因緣解釋,旨在引導讀者深入探究法義的邏輯根源。

    此句體現華嚴之圓融義理,破除對「自我」以及「涅槃」之實體執著。
    在最高覺悟境界中,不僅世俗法空,連解脫之境(涅槃)亦不應視為實有,以達至無住、無著的絕對空性。

    此句為對法義的質詢,旨在探究「空」的實質內涵與判定標準。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此問通常是為了進一步闡明事事無礙、真空妙有之理,區分世俗對空的誤解(如單純的虛無)與正法中的空性。

    本句旨在說明「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華嚴經義中,萬法之名為假名,雖有名稱稱之,但其自性本空,無恆常不變之實體。
    強調現象界的名稱僅是方便的標記,而非真正的實體。

    本句在華嚴經疏義鈔的脈絡中,旨在說明現象或對立的兩種法在實相上均非恆常、固定且獨立存在,強調其空性與不確定性,以破除對象的執著。

    本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語境,旨在說明論證方法。
    透過「破法」(否定對現象法、名相的實有執著),進而顯現「空」(真如本質或空性),以達到不著相而見實相的體悟。

    此處為疏釋者對經文義理的截取與簡化。
    在華嚴法界圓融的語境中,討論「我法不相知」旨在破除對主體(我)與客體(法)的對立執著,說明在真如實相中,能與所並非兩截,故以精煉的二句概括其核心義理。

    此處討論修行人在體悟「平等性」過程中的階段。
    當修行者能契入平等法界,破除了種種對象的執著(餘病)後,容易陷入一種對「空」的單面執著或誤解,即所謂的「空病」,需進一步透過中道視角超越空對之辨。

    此句旨在破除「對空的執著」。
    修行者在體悟空性後,若對「空」產生一種實有的執著或定見,即稱為「空病」。
    根據中觀與華嚴之圓融義理,必須將這種對空的執著亦予以破除,方能達到不落兩邊的真正中道,從而進入真如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空空」的層次,即對「空」這個概念本身也進行否定,以防止修行者落入「空見」或「斷滅空」的執著。
    作者說明此論述在當前脈絡中並非核心要義,而是作為輔助論證的引申,旨在使該段義理結構完整。

名相註解
  • 第六識:意識,負責領受心相並進行分別與造作的識心。
  • 能造:指主動創造、發起動作的主體。
  • 所造:指被創造出來的結果或對象。
  • 通相:指普遍的共性或一般性的特徵。
  • 真實義:事物的本質真相,不被虛妄分別所遮蔽的真理。
  • 異熟理:指業力在時間跨度上成熟而感得果報的原理,特指異熟果(如投生於特定國度)。
  • 三行:指善行、不善行以及與之相應的思惟造作(思)三種業行。
  • 愛非愛:指快樂的果報(愛)與痛苦的果報(非愛)。
  • 六者:指六識,在此語境重點在於第六意識。
  • 發潤:指種子生起、潤澤,在此指因執著而生起種子之業力或智慧的萌發。
  • 迷理:對真理的迷悟狀態,指因無明而不能領悟法性。
  • 推度:指推移、變更或對量度的衡量。在佛學論議中常指心念的轉移或對對象的度量。
  • 造業:指因心、口、身三業而產生業力結果的行為。
  • 意引:指意識的牽引或驅動,心念作為業力造作的根本動力。
  • 別相:指事物在相貌或特徵上的差異,此處特指功能上的區別。
  • 用門:指佛法或理體在實際運用、顯現功能時的層面。
  • 無常門:從事物遷變、不恆久的性質來觀察的法門。
  • 淨名:即《維摩詰經》的簡稱,維摩詰譯為淨名。
  • 優波離:佛陀的弟子,以精通律儀著稱。
  • 不住:指沒有恆常的停留,即無常之義。
  • 不相待:指法性不依賴於其他條件而獨立存在,或指打破對立與依賴的二元觀念。
  • 一念不住:指心念不執著於任何對象,達到無住之境界。
  • 妄見:指對事物錯誤的認知或虛構的幻象。
  • 心業:指由意識、念頭所造作的業力。
  • 眾報:眾生因業力而感得的果報。
  • 隨業生:指果報的產生必須依循業因的牽引。
  • 念念:指意識的連續瞬間,佛教心理學中極短的時間單位。
  • 滅壞:指事物在達到頂峯後必然走向毀損與消失的過程。
  • 無我門:指破除對自我實體的執著,從空性與無我之視角觀察法性的修行門徑或義理體系。
  • 約法無我:指從現象法或法性的角度分析,發現並不存在獨立、恆常的自我。
  • 問疾品:指《維摩詰經》中關於探訪病人、討論病苦與空性道理的章節。
  • 著我:指執著於我相,即錯誤地認為有一個恆常、獨立的自我存在。
  • 著:指執著、黏著,指心念對某對象產生不肯捨離的貪著或認定。
  • 病本:指眾生苦惱與迷亂的根本原因,通常指無明與我執。
  • 我想:對「我」之實有的錯誤認知與執著,即我相。
  • 眾生想:對他者、眾生之實有的分別執著,即眾生相。
  • 法想:指對萬法實相、真如之性質的正確認知與觀照。
  • 眾法:指構成世界的各種現象、元素或組成成分(Dharmas)。
  • 此身:指色身,即物質構成的肉體。
  • 遣:派遣、指引或導向。在此指受法之導引而行動。
  • 起:指現象的生起、顯現。
  • 我空:指破除對自我實體存在之執著,體認到個體並非獨立永恆的實體。
  • 顛倒: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苦視為樂、將無常視為常、將不淨視為淨、將無我視為我。
  • 大患:指修行路上最嚴重的障礙或危險,在此指因顛倒見而無法解脫的狀態。
  • 我:指能見之主體,即對自我存在之執著。
  • 我所:指所見之客體,即認為屬於我的事物、境界之執著。
  • 二法:指對立的兩種法相或觀念,依據上下文通常指能與所、或有無之二邊。
  • 內外諸法:指內在的意識心法與外在的物質環境、現象。
  • 平等:指超越對立與分別,體悟萬法本質相同、無差別的實相境界。
  • 我等:指關於自我的概念或假名。
  • 涅槃等:指解脫寂靜之境界的稱號。
  • 空:指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性,依緣而起。
  • 名字:指對現象的語言標記或假名。
  • 決定性:指事物具有固定、不變且絕對的本質或定義。在佛法中,說「無決定性」即是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無恆常之自性。
  • 破法:指破除對法相、名相的實有執著。
  • 顯空:顯現萬法本質為空,即真如之理。
  • 我法不相知:指對「我」與「法」(客觀現象)之間不再有對立、區分或相互執著的覺悟狀態,體現不二法門之義。
  • 餘病:指修行過程中尚未根除的煩惱、執著或對法義的錯誤認知。
  • 空病:指對「空」的偏執,或落入斷滅空的誤區,不能將空與假名(妙有)圓融看待。
  • 空空破空:指在體認到萬法皆空後,進一步破除對「空」這一名相的執著,達到真正不落兩邊的空性境界。

疏「二約第六識,業是所 造、心是能造」者,即以第六識名心,從於積 集,通相說故。謂第六識,人執無明,迷真實 義異熟理故。以善不善相應思造罪等三行 熏阿賴耶,能感五趣愛非愛等種種報相。但 云六者,謂五識無執,不能發潤,故非迷理; 無推度故,不能造業。雖造滿業,亦非自 能,但由意引方能作故。後「並皆速滅」者下, 明不相知。通相而言,皆約無體用故;別相 而言,用門不同。此用二門:一無常門故,言 並皆速滅。《淨名.弟子品》云「優波離!一切法生 滅不住,如幻如電。諸法不相待,乃至一念 不住,諸法皆妄見」,故心業皆空。下經云「眾 報隨業生,如夢不真實,念念常滅壞,如前 後亦爾。」故由無常,不能相知。從「起時不言 我起」下,即無我門。約法無我,明不相知。故 《淨名.問疾品》云「又此病所起,皆由著我。是 故於我不應生著。既知病本,即除我想及 眾生想,當起法想。應作是念:但以眾法 合成此身,起唯法起、滅唯法滅。」釋曰:上 以法遣我。次經云「又此法者各不相知,起 時不言我起,滅時不言我滅。」釋曰:此總顯 我空,明不相知。次經云「彼有疾菩薩為 滅法想,當作是念:此法想者亦是顛倒,顛 倒者即是大患,我應離之。云何為離?謂離 我我所。云何離我我所?謂離二法。云何離 二法?謂不念內外諸法,行於平等。云何平 等?謂我等、涅槃等。所以者何?我及涅槃此二 皆空。以何為空?但以名字故空。如此二 法無決定性。」釋曰:此破法顯空。今但取我 法不相知義,故略用二句。次下經云「得是 平等,無有餘病,唯有空病。空病亦空。」釋曰: 此以空空破空,非今所要,因便引來,成一 段義畢耳。

18
白話直譯
疏:「第二對應於得報果時難能所受」等,這是在解釋受不知報、報不知受。受是能受的因,報是所受的果報。以上是總說。從「所謂受是報因」以下,是分別解釋。所說「名言種」,《唯識》第八卷說:「又,生死相續是由於諸多習氣。而這些習氣總共有三種:一是名言習氣,二是我執習氣,三是有支習氣。名言習氣,就是有為法各自的親因種子。名言有兩種:一是表義名言,就是能詮釋義理的音聲差別;二是顯境名言,就是能了知境界的心與心所法。隨著這兩種名言所熏習而成種子,作為有為法各自的因緣。釋義:所謂各自的親因種子,是因為三性種子不同。能詮釋義理的音聲,是為了區分無詮聲,因為那不算名言。名是聲音上的屈曲,只具無記性,無法熏成色、心等種子。然而因名而生種子,這就是名言種子。二、顯現境界的名言,就是七識見分等心,而不是相分心。相分心無法顯現境界。這見分等其實不是名言,如言語顯示所詮釋的義理,這心與心所法能顯現所認知的境界,就像名能詮釋義理一樣。隨著這兩種名言都能熏成種子。二種我執習氣、三有支習氣,都如六地所說。有支就是今文所說由業所引,因為是能引發的業。《唯識》說:「三有支習氣,是指招感三界異熟的業種。有支有二種:一是有漏善,就是能招感可愛果報的業。二是諸不善,就是能招感不可愛果報的業。隨著這兩種有支所熏成的種子,使異熟果分為善趣與惡趣。論頌說:「由諸業習氣,二取習氣俱,前異熟既盡,復生餘異熟。」這能引發的業,就是諸業習氣。這名言種子,就是二取習氣。所謂「為業所引」,就是指兩者同時存在的意義。親自成辦果體就是依靠名言,若無業種就不會招感苦樂。如同種子沒有田地終究不會發芽,所以這名言必須由業引發,才能受未來異熟的果報、苦樂的報應。因此六地說:「業為田,識為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第二對是關於獲得果報時難以承受」之類的句子,這裡是在解釋:要把「承受」與「果報」這兩個概念分清楚,不能把承受當成果報,也不能把果報當成承受。。承受能力是能接收果報的因緣,而報應則是實際承受的結果。。以上的部分是總括性的說明。。從「所謂承受此報之因」這句話開始,進入個別詳細的解釋。。這裡說的「名言種」,是指《唯識論》第八章所提到的:此外,生命在生死中的不斷輪迴,是由於各種習氣所導致的。。不過,所有的習氣總共分為三類:第一是名言習氣,第二是我執習氣,第三是有支習氣。。所謂的「習氣」,指的是在心中種下的、與各種有為法相關的個別種子。。名言分為兩種:
第一種是表義名言,也就是能夠表達意義的各種聲音區分。。第二部分,解釋所謂的「境」是指什麼。這裡的「境」是指能夠覺知對象的心法以及心所法。。根據兩種名言的燻習而形成種子,進而成為產生各種有為法的不同因緣。。解釋說:之所以說各有不同的親近種種,是因為三種性質的種子彼此不同。。在能夠表達意義的聲音中,要去掉那些不能表達意義的聲音,因為後者並不屬於名相。。這被稱為「聲上的屈曲」,僅具有無記的性質,無法在心識中種下色法或心法等種子。。然而,因為名相的產生而種下種子,這就稱為「名言種子」。。第二,所謂顯現對境的名言,是指七識中負責主觀觀察的「見分」之心,而不是負責呈現對象的「相分」之心。。所謂的相分心,本身是無法顯現出外在境界的。。這裡所說的『見分』之類,實際上並不是語言文字。就像我們用名稱來表達特定的意思一樣,心與心所法的功能是能顯現出被認識的對象,這就如同名稱能表達意義一樣。。隨著這兩種名言的影響,都在心識中燻習成了種子。。第二種是我執的習氣,第三種是有支的習氣,這兩者在斷除的過程就如同六地菩薩的情況一樣。。這裡提到的「有支」就是文中被業力牽引的對象,同時也是能產生牽引作用的業力本身。。《唯識論》中提到:「三有支的習氣,指的是會導致人在三界中承受異熟果報的業力種子。」。「有」的分支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有漏的善行,這種行為會帶來令人滿意、快樂的果報。。第二,所有的不善行為,都會招來令人不喜歡、不順心的果報。。因為是隨著「二有」的條件而燻習成種子,所以導致異熟果在善道或惡道的去向有所不同。。論書中說:因為種種業力的習氣,以及對對立兩端的執著習氣,在之前的異熟果報已經消盡後,會再次產生其餘的異熟果報。。這種能夠牽引業力的因素,指的就是各種業力留下的習氣。。這種名言的種子,就是指對待對立兩端的執著習氣。。說到「被業力牽引」這句話,指的就是前面提到的那種共同的義理。。親自造作的果報實體,其實只是名詞上的定義;如果沒有種下業力,就不會招致苦或樂的果報。。就像種子如果沒有土地就無法發芽一樣。因此,這裡提到的名言是因為業力驅使,才會在未來承受異熟的果報以及苦樂的報應。。所以六地中提到:業力就像是耕種的田地,而意識則是播種的種子。
法義解析
  • 本段為對經疏文字的校勘與義理辨析。
    作者旨在區分「報」(果報、所得之果)與「受」(承受、感受)在邏輯上的差異,防止在解析果位與報果的關係時將兩者混淆,以確保對修行階段與果位獲取的定義精確。

    此句解析業報的運作機制。
    區分「受」與「報」:前者指具備承受能力(能受)的根基或條件,後者指最終顯現的果報(所受)。
    強調果報的產生不僅需要業因,還需要對應的承受主體與條件。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標記,指出前文內容屬於「總論」或「總括」性質的說明,旨在為後續的詳細分析(別論)做鋪墊,是典型的經論解說體系。

    此句為註疏文本的導引語。
    作者指示讀者,後續內容將針對「受報之因」這一特定論點進行「別釋」(個別分析或詳細解釋),以區分於之前的總體說明。

    此處旨在解釋「名言種」的性質。
    名言種是指將概念、名稱等虛擬名相轉化為種子儲存在阿賴耶識中。
    引用《唯識論》旨在說明,眾生之所以在生死中持續輪迴(相續),其核心動力在於種子中的「習氣」(潛在的慣性傾向),而名言種正是構成這些習氣的重要部分。

    此處論述修行者即便在高度覺悟後,仍可能殘留的深層慣性(習氣)。
    名言習氣指對語言概念的依賴;我執習氣指對自我實體的微細執著;有支習氣指與存在、生存狀態相關的潛在慣性。
    此分類旨在分析斷除煩惱後,如何進一步淨化殘餘的心理慣習以達圓滿。

    此處解釋「習氣」的內涵。
    在華嚴與瑜伽師地之語境中,習氣並非單純的習慣,而是一種潛在的「種子」(Bīja),因長期接觸或造作有為法而留下的深層印記,未來將導向相應的果報或反應。

    此處討論名言(語言符號)的性質。
    將名言分為「表義」與其他類別,旨在說明語言如何透過聲音的差異(音聲差別)來指涉、詮釋特定的法義或對象。

    此處在討論認識論中的「境」之定義。
    在特定的法相或華嚴分析框架下,這裡將「境」定義為能覺知對象的心理作用(心法與心所法),強調主客體在認知過程中的相互關係。

    此句解析名言(概念定義)如何透過燻習作用在阿賴耶識中形成種子,而這些種子隨後成為驅動有為法(物質與精神現象)生起的特定條件與因緣。
    強調名言的定向作用對現象界生成的決定性影響。

    此處在討論眾生根機與習氣的差異。
    所謂「親種」是指與特定法門或對象有深厚緣分、親近的種子。
    因三性(通常指善、惡、無記或不同層次的法性)的種子性質各異,導致眾生在領悟與習氣上產生個別差異。

    本句探討語言與意義的關係。
    在名相的確立中,只有能傳達特定意義的「音聲」才能被定義為「名」;而那些無法表達義理、僅是純粹聲響的聲音,並不具備名相的特質,故在分析名相時應將其排除。

    此處討論的是聲法(聲相)在意識中留下的痕跡及其性質。
    說明該種特定的聲法狀態屬於「無記」,即 neither wholesome nor unwholesome(非善非惡),因此不具備能驅動未來果報或轉化為色法、心法之種子的能力。

    此句論述名言(概念、名稱)如何轉化為意識中的種子。
    在華嚴與唯識體系中,外在的名稱與語言定義(名言)經由意識接收後,會在阿賴耶識中留下對應的種子,使名言不僅是暫時的認知,而成為潛在的習氣或業力種子。

    本句探討心識的構造。
    在瑜伽行派的見分、相分體系中,能覺知對象的主體稱為「見分」,而被覺知的對象呈現稱為「相分」。
    此處明確指出「顯境名言」(即對境的能動稱呼)應歸屬於能見的見分心,而非被見的相分心。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的組成。
    心分為「見分」(覺知之能)與「相分」(心中呈現的影像)。
    相分雖是心中之相,但它僅是心意識的投影,並非真正的外在境界(境),因此其本身不能作為顯現真實境地的主體。

    本文探討心法(見分)與境法(所見分)的關係。
    作者指出「見分」作為認識主體,其運作機制並非依賴名言,而是像「名稱」與「意義」的對應關係一般:名言能詮義,而心心所法則能顯現其對應的覺知對象(所了境),以此論證心法之能覺功能。

    此句說明名言(概念與語言標記)並非僅是外在形式,而是在心靈運作中透過「燻習」作用,將經驗轉化為潛在的種子,影響後續的認知與業果。
    在華嚴疏論體系中,強調名言與實相之關係及其對心識的深層影響。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不同層次習氣(殘留傾向)的斷除。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將習氣分為不同類別,並對比六地菩薩之修習進度,說明即便進入高地,某些深層的習氣仍需依次第消除。

    此句在解析十二因緣中的「有」支。
    在華嚴經的業力論述中,強調「有」既是被前因(集)所感召而生的果報狀態(業所引),同時又是能導致下一世誕生(生)的動力(能引之業),揭示了因果循環中「果即是因」的連續性。

    此句引用唯識學說,解釋「三有支習氣」的本質。
    三有支是指欲界、色界、形界三種生存狀態。
    習氣在此指深植於阿賴耶識中的種子,當這些種子成熟時,會牽引眾生在三界中受生,承受對應的異熟果報。

    此處討論「有」之分支。
    有漏善是指在仍有煩惱、未脫離輪迴的狀態下所作的善行。
    雖然能帶來世間的福報(可愛果業),但因其仍處於生死輪迴的「漏」中,不能直接導向解脫。

    此句闡述因果律中「惡因招惡果」的原理。
    不善業(惡因)必然導致非愛果(痛苦或不滿意的結果),強調業力感召的必然性。

    此處論述業力種子的形成與果報的關係。
    所謂「二有」指有情在受報時的兩種狀態或環境,業力依此燻習於阿賴耶識中形成種子,最終決定個體在異熟果階段是投生於善趣(如天、人)或惡趣(如地獄、餓鬼、畜生)。

    此句討論業力與習氣的深層運作。
    即使前期的異熟果(報應)已經承擔完畢,但若潛在的業習氣(尤其是基於二取執著的習氣)尚未根除,則會持續驅動,導致後續異熟果的接續產生,說明瞭習氣對輪迴果報的持續影響力。

    本文解釋「能引業」的本質,指出導致業果顯現的牽引力量,實際上源於往昔造業後在心中留下的深層慣習(習氣)。
    在華嚴經疏義的框架下,強調業力不僅是單純的行為,更是一種潛在的、具有趨向性的心理能量。

    此處討論名言(概念標記)的根源。
    在華嚴義理中,語言文字的區分源於心中對立的二取(對待)習氣,這種深層的慣性使眾生將一體之法區分為截然不同的兩端,從而產生名言的種子。

    此句在討論眾生受業力牽引而輪轉的機制。
    文中強調「為業所引」與前述的某種特定義理(俱義)在內涵上是一致的,說明業力牽引是體現該義理的具體運作方式。

    此處討論業果的性質。
    強調「果體」在實相上並非永恆不變的實體,而是依名言(語言定義)而成立的假名。
    同時闡明因果律:苦樂的果報必須建立在先前的「業種」之上,若無因(業種),則絕無果(苦樂)。

    本句以「種子與田地」的比喻說明業果成熟的條件。
    強調業力(種子)必須在適當的環境(田地/緣)中才能顯現為果報。
    此處旨在論述名言、業力與未來異熟果之間的因果邏輯,說明眾生受苦樂報應皆是業力牽引的結果。

    此句引用菩薩修行之六地階段的比喻,說明眾生之業力構成了受報的基礎(田),而意識(識)則承載著種子(習氣),決定了果報的生起。
    強調業與識在輪迴與修行轉化中的共生關係。

名相註解
  • 報果:修行後所得的果報,指隨因而生的結果。
  • 受:指對果報的承受或感受過程。
  • 報:指業報,即因業而產生的結果與狀態。
  • 總明:指總括性的說明或論述,與「別明」(詳細分析)相對。
  • 名言種:指將對對象的名稱、概念等名言表象轉化為種子,儲藏於阿賴耶識中。
  • 生死相續: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命流轉不息的狀態。
  • 習氣:指因過去行為而留在心識中的潛在傾向或慣性,是導致未來果報與輪迴的深層原因。
  • 名言習氣:對名相、語言、概念化定義所產生的依賴與慣習。
  • 我執習氣:對「我」這個主體的微細執著慣性。
  • 有支習氣:與「有」(存在/生存)之支分相關的習氣,指對生存狀態或輪迴存在之潛在慣性。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相對於無為法。
  • 親種:指與特定對象或法相緊密相關、能直接導致該法產生的種子。
  • 名言:指用來稱呼或描述事物的語言符號。
  • 表義名言:能夠代表、表達特定意義的語言。
  • 詮義:詮釋、說明義理。
  • 音聲差別:指語言中不同聲音的區分,是構成意義的基礎。
  • 境名:對認知對象的稱號或定義。
  • 心法:指主體意識的覺知功能。
  • 心所法:指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或精神狀態。
  • 種:指種子,是潛在的能量或潛能,未來在特定條件下會顯現為果實。
  • 因緣:指導致結果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輔助條件(緣)。
  • 三性:在華嚴或瑜伽師地等語境中,常指種子或法性的三種性質(如善、惡、無記)。
  • 能詮義:能夠詮釋、表達特定法義或對象之特質。
  • 名:指名稱或名相,在佛教邏輯中,名必須與義(對象的本質)相對應才能成立。
  • 聲上屈曲:指聲法在傳遞或接收過程中產生的特定形態或波動狀態。
  • 無記性:佛教心理學術語,指既非善亦非不善,不具有造業能力且不產生善惡果報的心法性質。
  • 色心等種:指構成物質(色法)與精神(心法)的潛在因種(種子)。
  • 見分:心識中主觀能覺知、能觀察的功能面。
  • 相分:心識中客觀呈現、被覺知的對象面。
  • 顯境:顯現外部客體或境界。
  • 所詮義:名稱所指稱的具體含義或對象。
  • 心心所法:心王及其隨心的心所法,指構成意識活動的所有心理因素。
  • 所了境:心識所能認識、領悟的對象(所見分)。
  • 燻成:指一種心理機制,將經驗或意識活動轉化為潛在能量儲存於心識中,類似種子種植。
  • 六地:菩薩修行之十地中的第六地,名為現觀地,此階段能現觀法性,並進一步斷除煩惱習氣。
  • 有支:指十二因緣中的「有」,指業力感召而生的生存狀態,是導致「生」的直接原因。
  • 業所引:指被業力牽引、感召而產生的結果。
  • 能引之業:指具有牽引能力的業力,作為下一階段(生)的動力。
  • 三有支:指三有,即欲有、色有、無色有,是眾生輪迴受生的三種生存層次。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總稱。
  • 異熟業種:指能導致在未來生命中承受果報的業力種子,其特點是果報與因之間有時間間隔,且在最末後的果位成熟。
  • 有漏善:指尚未斷除煩惱(漏)而作的善行,雖能獲福但仍處於輪迴中。
  • 果業:指行為(業)所產生的結果(果)。
  • 不善:指違背戒律、造成損害的惡業或不善心法。
  • 非愛:指不令人喜悅、痛苦或不理想的狀態,對應於「苦」或「憂」。
  • 二有:指有情在輪迴中所處的兩種存在狀態或境遇。
  • 二取:指對對立兩端(如好與壞、能與所、有無等)的執取與對立看法。
  • 異熟:指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因其隨業而異,故稱異熟。
  • 能引業:指能夠牽引、導致業果成熟的業力因素。
  • 為業所引:指眾生因過去造作的業力而受到牽引,導致投生於特定的六道範圍中。
  • 俱義:指共同的義理或同時具備的含義,在此語境下指前文所述之理與本句之義相符。
  • 親辦:指個人親自造作、營運。
  • 果體:業報的實體或結果。
  • 業種:指過去造業所留下的潛在種子,是產生果報的根本原因。
  • 異熟之果: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後,在最適合的時機成熟而產生的果報,特指輪迴轉世中的身受之果。

疏「第二對約得報果時難能所 受」等者,此釋受不知報、報不知受。受是能 受之因,報是所受之報。此上總明。從「謂受是 報因」下,別釋。言即「名言種」者,《唯識》第八云「復 次,生死相續由諸習氣。然諸習氣總有三 種:一名言習氣、二我執習氣、三有支習氣。 名言習氣者,謂有為法各別親種。名言有二: 一表義名言,即能詮義音聲差別;二顯境名 言,即能了境心心所法。隨二名言所熏成 種,作有為法各別因緣。」釋曰:言各別親種 者,三性種異故。能詮義音聲者,揀無詮聲, 彼非名故。名是聲上屈曲,唯無記性,不能 熏成色心等種。然因名起種,名名言種。二 顯境名言,即七識見分等心,非相分心。相 分心者,不能顯境故。此見分等實非名言, 如言說名顯所詮義,此心心所法能顯所了 境,如似彼名能詮義故。隨二名言皆熏成 種。二我執習氣、三有支習氣,並如六地。有 支即是今文為業所引,能引之業故。《唯識》云 「三有支習氣,謂招三界異熟業種。有支有 二:一有漏善,即是能招可愛果業。二諸不 善,即是能招非愛果業。隨二有支所熏成 種,令異熟果善惡趣別故。」論頌云「由諸 業習氣,二取習氣俱,前異熟既盡,復生餘異 熟。」此能引業,即諸業習氣。此名言種,即二取 習氣。言「為業所引」者,即彼俱義。親辦果體 即由名言,若無業種不招苦樂。如種無 田終不生芽,故此名言由業引起,方受當 來異熟之果、苦樂之報。故六地云「業為田,識 為種」也。

19
白話直譯
疏文「離報無受」以下,是解釋不相知,也依相待空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脫離果報就沒有感受」之後,解釋為什麼彼此不相知,也是因為依賴對待的現象本來就是空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華嚴經的疏義。
    指出「不相知」(指個體間無分別的相待狀態)的根源,在於「相待」本身即是空性。
    當修行者離報無受,不再被對立的現象所牽著走時,原本依賴對立而成立的「知」與「不知」便隨之消融於空性之中。

名相註解
  • 離報無受:指脫離了果報的牽引,不再產生對立的感官受領。
  • 相待:指事物相互依存、相對而立的狀態,佛教認為此種對立關係即是虛妄空幻。

疏「離報無受」下,釋不相知,亦約 相待空故。

20
白話直譯
疏文「三約名言因就能所依難」等,是標示主題。就是以第二對中能受名言的因,對應第一對中所依的本識。前面用業依識來說明難處,現在則用種依現行來說明難處。從「謂前能受報因」以下,是解釋不相知的義理。只是解釋受不知心,沒有解釋心不知受,所以結論說「其餘義理同前」。若要詳細說,應該說:所依的心體,若離開能依,也就沒有所依。沒有所依,因此無法互相認知。疏文「四約因緣」等,是取前面第二對中所引的名言及能引的業來對比說明。其中,首先是標示主題,接著「所謂」以下說明本體,最後「相待相奪」以下解釋不相知。所謂相待,就是業若無識種,無法親自成辦果體。識沒有業種,就不會招感苦樂。既然彼此依存,則各自都沒有自性。所謂相互奪取,是指以業奪因,唯有業能招感,所以因如同虛空。若以因奪緣,則只有心為本體,因此業也如虛空。彼此奪取而各自獨立,也無法互相認知;若彼此皆無,更無可認知之處。接著所說「如不自生等」,是舉例來說明。因為以緣奪因,所以不能自生;因為以因奪緣,所以不能他生;因緣和合而成立,彼此依存無自性,所以不能共生;若彼此奪取而雙雙消失,沒有因又怎能生起?這種不生的道理就像不知一樣,自然容易明白。即是以因為自、以緣為他,合起來為共,離開這些則為無因。彼此存在尚且不能互知,彼此都無又怎能互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三約名言因就能所依難」等文字,是用作標題的。。也就是把第二組裡面能夠承接名言概念的因,與第一組裡面被依附的根本意識相對照。。之前是因為業力作為依託導致意識難以處理,現在則是因為種子作為依託導致現行顯現困難。。從「謂前能受報因」這段文字開始,是在解釋什麼是「不相知」的意思。。這裡只解釋了「受」不認識「心」,以及不明白「心」不認識「受」這兩點,所以最後總結說「其餘的意思與前面相同」。。如果具足這項條件,應該說:作為依止的心體,如果離開了能依的對象,就也沒有被依止的對象。。因為沒有可以依據的東西,所以無法互相認識。。疏論中提到「四約因緣」等詞句,是指採取前面第二組對比中所引用名稱與能導引的業力,將兩者相對照來解釋。。在這段內容中,首先是標題,接著在「所謂」之後說明其本體,最後在「相待相奪」之後解釋彼此不相認知的道理。。所謂的「相待」,是指業力缺乏意識作為種子,無法直接地運作其體相。。識心本身沒有業力的種子,所以不會招致苦或樂的果報。。既然彼此互相依賴而存在,那麼各自就沒有獨立永恆的本質。。所謂的相奪,是指用業力奪走了原因,僅是由業力招感而來,因此原因就像虛空一樣不可得。。用因緣的觀點來消除對外在條件的執著,就明白唯有心纔是本質,因此業力就像虛空一樣沒有實體。。如果彼此爭奪而維持獨立,就無法認識對方;如果彼此爭奪而兩者都消失,就沒有對象可以認識。。接下來提到的「例如不會自己產生」這段話,是用舉例的方式來解釋前面的道理。。因為緣相奪去了因相,所以不會自己產生。。因為奪去了產生其他結果的條件,所以不會在其他地方投生。。事物是因為因緣聚合而顯現,彼此相互依存而沒有自性,所以不能同時共存。。如果彼此爭奪導致雙方都毀滅了,在沒有條件的情況下,怎麼可能產生結果?。利用這個方法,對於那些尚未生起智慧、不瞭解的人來說,也能夠自然且容易地領悟。。將『因』視為自身的條件,將『緣』視為外部的條件;兩者結合稱為『共因』,若脫離了這些條件則稱為『無因』。。如果彼此存在時都還不互相認識,那麼彼此不存在時,又怎麼可能互相認識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中引用的一段特定文字(涉及名言、因能、所依等邏輯推論)在文中扮演的是「標」的角色,即作為後續詳細論述的標題或導引。

    此處在分析識與名言的關係。
    透過將「能受名言之因」(指能接納語言標記的條件)與「所依本識」(指作為基礎的根本意識)相對對照,旨在論證名言如何依附於識而生起,揭示意識運作的依他起性質。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依」與「難」的關係。
    前者論述業力作為依託時,識心的轉化與對治較為困難;後者論述種子(種子識)作為依託時,種子轉化為現行(顯現)的過程及其對治之難度。
    旨在說明不同依託狀態下,修行與解脫的不同層次與難點。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語,指出後續文本的結構。
    旨在說明從特定段落起,開始對「不相知」(指因緣未成熟或機能不相應而未能覺知)的義理進行詳細闡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論述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該段落僅針對「受」與「心」之間互不認知(不知)的特定關係進行釋義,由於其他項目的分析邏輯與前述一致,故以「餘義同前」簡略處理,避免重複。

    此處討論心體與能依、所依的相依關係。
    在華嚴經的法相分析中,心體之存在並非獨立,而是處於一種互依的狀態;若切斷能依(依託之處)的聯繫,則所依(被依託之物)亦無法獨立成立,旨在說明心法之不可得與相依性。

    此句探討認知之依據。
    在華嚴義理中,若缺乏對象的依止或心法上的對應,則無法產生對該對象的認知或契合。
    強調「依」與「知」之間的因果關係,說明無依則無知。

    此處為對經疏的註釋,討論如何透過「名言」(概念標記)與「能引業」(導致結果的業力)的相對對照,來闡明「四約因緣」的具體義理,屬於華嚴經中對因果與緣起細膩的邏輯分析。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將論述分為三階段:首先確立主題(標),其次定義實體(出體),最後分析相依相剋而導致不相知(釋不相知),旨在透過邏輯解構闡明法相的運作。

    此句在論述業力運作的機制。
    在華嚴義理中,「相待」指依賴對待而成立。
    此處強調業力若缺乏「識」(意識/種子)的承接與驅動,便無法獨立地將其潛能(體)轉化為實際的果報(用)。

    本句討論識心與業種的關係。
    在華嚴經疏義的分析中,強調純粹的識體本身並不具備造作業力的種子,因此識本身並非苦樂果報的直接來源,旨在釐清能覺之識與所受之業報之間的區分。

    本句闡述華嚴觀中的「相依」與「空性」關係。
    萬法皆由因緣而生,若事物必須依賴他物才能成立(互相待),則證明其本身並不具備獨立、永恆、不變的實體(自性)。
    此為破除對象實有執著的核心論理。

    本句討論「相奪」之義理,旨在說明現象(相)的呈現並非由實有之因決定,而是由業力驅動招感。
    由於其根源在於業力而非實體,故其「因」在實相上是空靈不著的,如虛空般無實體。

    本句闡述華嚴宗之唯心體用。
    透過「奪」的邏輯(即否定外在緣分的實體性),揭示所有現象(業)雖有顯現,但其本質(體)僅是心的顯現,並非獨立實有的物質,故其性質如虛空般空靈無礙,無固定實體。

    此句探討法相之間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若將法相視為獨立且互不相容(互奪),則無法達成圓融的「相知」;而若互奪導致兩者皆毀滅,則更無依據來建立認知。
    旨在破除對立獨立的執著,導向圓融無礙的法界觀。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文中引用「不自生」等例子,是為了透過具體的類比(引例),使抽象的法義(如緣起、無自性等)變得清晰易懂,屬於典型的解釋手法。

    此句探討因果生起的條件。
    在華嚴義理中,若僅有「因」而無「緣」,或緣相覆蓋、取代了因的特質(奪因),則事物無法單獨自生。
    強調萬法依因緣而起,不存在絕對獨立自生的實體。

    此句討論因果與緣分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當特定的因與緣(奪緣)強而有力地主導時,會排除掉其他可能的投生方向,使結果定向地導向特定之果,故稱「不他生」。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中事物的依存關係。
    強調一切現象皆由因緣構成,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無性),因此在相待的關係中,對立或不同的性質無法在同一時空、同一狀態下共生。

    此句旨在論述因果與對立之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若兩者處於絕對的互奪與對立狀態,將導致彼此毀滅,而失去了成立之因緣,因此無法產生任何法相或果報。

    此句討論教學或指引眾生之方便。
    透過特定的對比或譬喻(以此),使原本不具足智慧或對法義無知的人(不生類於不知),能夠突破障礙,直接且簡易地領會深奧的義理。

    此句在論述因果論中關於「因」與「緣」的區分與結合。
    在華嚴疏釋的邏輯框架下,區分主體條件(因)與輔助條件(緣),說明結果的產生必須依賴因緣的聚合(共),若缺乏必要的條件則結果不能成立(無因)。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反問,破除對實體存在的執著。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若將事物視為獨立個體(互有),因有別於他而不能真正相知;若意識到萬法本空(互無),則能打破個體界限,體現事事無礙的圓融相知。
    此處運用「有無」的對比,導向不著有無的中道與圓融義。

名相註解
  • 業依:指以業力作為依託或基礎。
  • 識難:指意識在業力牽引下難以離染或轉化。
  • 種依:指以種子(種子識/阿賴耶識中的潛在能量)作為依託。
  • 現行難:指種子轉化為現實顯現(現行)的過程複雜,或在現行階段難以對治。
  • 不相知義:指在特定的因果或法界關係中,由於條件不足或境界不同而未能彼此認知或感應的理路。
  • 心:指意識或能覺知之主體。
  • 餘義同前:佛教論著中的慣用語,指後續部分的義理分析與前面已論述的邏輯相同,無需贅述。
  • 相知:指相互認知、契合或理解對方的狀態。
  • 四約因緣:指四種約於因緣的分析方式,是用於界定法相與因果關係的邏輯框架。
  • 相待相奪:指事物之間相互依存且相互排斥、抵消的關係,常用於說明對立屬性的不相容性。
  • 識種:指意識中儲存的業力種子,是業力能持續運作並感得果報的基礎。
  • 辦體:指將潛在的體性(業之體)轉化為實際運作或顯現的過程。
  • 招:指招感、招致,指因果律中果報的顯現。
  • 互相待:指事物之間彼此依存、互為條件而成立,即緣起之義。
  • 相奪:指現象上的奪取或取代,在華嚴義理中常用於說明實相與顯相的關係。
  • 虛空:比喻完全空寂、無實體、不可得的狀態。
  • 因奪緣:指透過分析因果條件,消除對外在緣分之實體執著的推論方式。
  • 唯心為體:指萬法之本質皆由心意識所顯現,心即是所有現象的根本體。
  • 業如虛空:指業力雖然在現象中運作,但若從體性觀之,並無實體,如同虛空般空寂。
  • 互奪:指兩種性質截然不同、不能共存的狀態,彼此排斥、取代。
  • 不自生:指事物不能脫離因緣而獨立產生,體現緣起性空的義理。
  • 引例:引用例子來闡明道理的論證方式。
  • 因:指事物生起的主要根源(主因)。
  • 奪因:指緣的條件改變或覆蓋了因的特質,使其無法單獨發揮作用。
  • 奪緣:指強大的緣分奪取或排除了其他可能的條件,使結果不再分散,而集中於特定之果。
  • 他生:指投生至其他世界或轉化為其他形態。
  • 不生類:指尚未生起正見、智慧或菩提心之眾生。
  • 易了:容易領悟、容易理解。
  • 共:指因與緣共同作用,合稱為共因。
  • 無因:指缺乏必要條件而導致結果無法產生的狀態。

疏「三約名言因就能所依難」等 者,標也。即將第二對中能受名言之因,對 第一對中所依本識。前以業依識難,今以 種依現行難。從「謂前能受報因」下,釋不相 知義。但釋受不知心,不解心不知受,故 結云「餘義同前」。若具應云:所依心體,若離 能依,亦無所依。無所依故,不能相知。疏 「四約因緣」等者,取前第二對中所引名言及 能引業相對以明。於中,初標也、次「所謂」下 出體、後「相待相奪」下釋不相知。言相待 者,業無識種,不親辦體。識無業種,不招 苦樂。既互相待,則各無自性。言相奪者, 以業奪因,唯由業招,故因如虛空。以因奪 緣,則唯心為體,故業如虛空。互奪獨立亦 不能相知,互奪兩亡無可相知。次言「如 不自生等」者,引例以釋。以緣奪因故不自 生;以因奪緣故不他生;因緣合辨,相待無 性故不共生;互奪雙亡,無因豈生?以此不 生類於不知,居然易了。即以因為自、以緣 為他、合此為共、離此為無因。互有尚不相 知,互無豈能相知?

21
白話直譯
疏文「五約境智相對相見虛無難」是指相即為相分,見即為見分。諸心與心所大略有二分,詳細說有四分,後文將會解釋。從「謂境是心變」以下,說明不相知的義理。其中先依唯識的能變與所變來解釋,後面「以無境外」以下則依本經互融來說明。因此經文說:「沒有智之外的如能被智所入,也沒有如之外的智能證得如,沒有任何法能與法同住。」若以心攝境,則無心外之境;若以境攝心,則無境外之心。因為本性無二,彼此相即於性。相隨本性融通,隨取一方皆能攝納。以上是就真心而言。後面「心境虛妄」以下則是就妄心而言。真心則彼此融通,妄心則皆無自體。下文回答說:「能緣與所緣的力量,種種法生起,迅速滅盡不暫停,念念皆如此。」這正顯示妄心無自性,所以不能互知。然而上述五對,第一與第四僅就因來說,第二對是因果對辨,第三對心含因果,第五對義理通於因果,修因的二取即是名言等。《唯識論》解釋二取時,總共有四義:一是相見,二是名色,三是王所,四是本末。末就是六識異熟,本就是第八異熟。四種二取都能熏習發起,親自生起於本識上的功能,稱為二取習氣。所變的心與境界,就是同時具備因與果。又能變化的心是因,被變化的境是果,心依託境界而生,兩者都通於因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的「五種約於境界的智慧,相對地觀察相與見,虛空般無礙」這句話裡,「相」指的是被觀察的對象(相分),而「見」指的是觀察的覺知(見分)。。所有的心與心所,簡單分法分為兩類,詳細說明則有四類,接下來會一一分析。。從「所謂外境是由心變現」這段話開始,解釋什麼是不相知的意思。。在這之中,首先討論的是唯識中「能識」與「所識」的轉變;
解釋說:後面的「以無境外」之後的內容,則是根據本經中萬法互融的義理來闡述。。所以後來的經典說:真如不在智慧之外,也不存在一種在真如之外的智慧能去證悟真如;沒有任何一種法能與法本身共同存在。。用意識去涵蓋外在環境,就沒有心之外的境界;用外在環境來涵蓋意識,就沒有境界之外的心。。因為本質上沒有區別,現象就是體性。。現象互相隨順且本性融合,隨機對應其中一個,即可攝受全部。。上面的內容是指心靈的本質(真心)。。在後面提到「心境虛妄」之後的部分,是在說明那個妄想的心。。真實的法性彼此融通,而虛妄的現象則完全沒有實體。。在後面的回答中提到:「能緣與被緣的力量,讓各種現象產生,並立即滅掉不作停留,每一個念頭都是這樣。」。這就顯現出妄心本沒有實質的自性,所以彼此無法相知。。然而在前面提到的五對對立概念中:第一對和第四對只涉及原因;第二對是在區分原因與結果;第三對的心法包含了原因與結果;第五對的意義則通曉原因與結果,以及修行的原因,這兩種取法就是所謂的名言定義。。《唯識論》在解釋所謂的「二取」時,總共分為四種義理:第一是相見,第二是名色,第三是王所,第四是本末。。末端指的是第六意識的異熟,而根本則是第八識的異熟。。這四種二取(對立的認知)都能產生影響,直接在根本識中種下功能,這就叫做二取的習氣。。心中所變現出來的對象,就涵蓋了因果的運作。。能轉化意識的心是原因,被轉化而成的環境景象是結果;心依賴對境而產生,這兩者共同構成因果關係。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唯識體系中的「相分」與「見分」。
    相分是心識中所現的對象影像,見分則是對該影像的能覺知功能。
    文中討論五種約境智在對待相分與見分時,能體現出如虛空般無礙、不著相的特質。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導引,旨在將心王(心)與心所(心之隨伴心法)的分類體系,由簡入繁地展開分析。
    在華嚴與瑜伽師地等論述體系中,心心所的分類是分析意識運作與解脫路徑的基礎。

    此處為疏鈔之導引,指出後文將從「境由心造」的觀點出發,論述心與境之間在特定層次上不相互知曉或不相染著的義理,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首先分析「唯識」中能觀照者(能)與被觀照者(所)的轉變過程,隨後指出後文論述重點在於華嚴經核心的「互融」義理,即事事無礙、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闡明「智」與「如」的不可分性(智如一體)。
    強調證悟真如並非由外部的智慧去捕捉內在的真如,而是智慧本身即是真如的顯現。
    最後一句則指出法性本身的單一與絕對,不存在對立或共存的二元法相。

    此處論述心與境的不二圓融。
    在華嚴義理中,心與境並非截然對立,而是相互攝受。
    當心能攝受萬法時,境即在心中;當境能攝受心時,心即在境中,最終顯現心境一如、無有分離的法界實相。

    本句闡釋華嚴宗之「理事無礙」義理。
    指出事相(相)與理事(性)在實相上並非兩截,而是互即互入的關係。
    相不離性,性不離相,故稱「相即性」,以此破除對現象與本質的二元對立見。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指萬法之「相」互相契合,「性」彼此融合,達到不相妨礙的狀態;因此,只要對應其中任何一個微小部分(隨一),就能涵蓋並攝受全體的法界真理(皆攝),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法義。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旨在界定前文的討論範圍。
    在華嚴經義理中,「真心」指超越妄想、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此處說明前段文字是在針對此真如本心進行闡述。

    此句為疏鈔中的解經筆記,旨在指明經文結構。
    作者說明在「心境虛妄」這一特定詞句之後的內容,其討論的對象(約)是指向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妄心」,而非覺悟之本心。

    此句闡釋華嚴法界之理:真如之性本然圓融,無有隔閡(互融);而眾生所執著的妄想、幻象則因緣生滅,缺乏永恆不變的實體(無體)。

    此句探討心識運作的機制。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心之「能緣」(主體認知)與「所緣」(客體對象)的交互作用(力),導致了種種現象(法)的生起。
    然而,這些生起的現象即刻滅盡,不存在恆常的實體,強調心念之生滅極速且無常,揭示了現象界的虛幻性質。

    此句旨在說明「妄心」或「妄想」之本質為空,缺乏獨立永恆的實體(無性)。
    正因為妄想本身並非真實存在,所以它無法與真實的自性或他者產生實質的相知與感應。

    此段在分析法相或名相的對照分類。
    作者將五對概念依據「因」與「果」的關係進行區分,說明有些僅論因,有些則涵蓋因果雙方,旨在分析名言(概念定義)是如何在因果邏輯中被建立的。

    本句引用《唯識論》來分析「二取」(即主客兩對立的取相)。
    在唯識體系中,分析對象與主體的關係,需從相見(感知與顯現)、名色(心法與色法)、王所(主導之王與依止之所)、本末(根本與末端)這四個面向來釐清,以破除對實有主客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意識與異熟的關係。
    將識分為末與本,末指第六意識之果報(異熟),本則指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最根本的異熟識,承接一切業力果報。

    此處討論心識在燻習過程中的運作。
    二取(主客對立的認知)透過燻發作用,將其種子或功能直接烙印在根本識(阿賴耶識)中,形成一種慣性傾向,即習氣,影響後續的認知與行為。

    此句依據華嚴與瑜伽行派之視角,說明意識(心)所轉變而成的外在顯現(心境),其實質就是因果律的體現。
    心不離境,境不離心,心境的變轉即是業因與果報的流轉過程。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能變」與「所變」的因果關係。
    能變心(主觀意識)作為種子或動力,造作出所變境(客觀現象);而心在運作時必須依託對象(境)才能顯現,說明主客兩端互為依存且處於因果循環之中。

名相註解
  • 五約境智:指五種與境界相應的智慧。
  • 境是心變:唯識學核心觀點,指外界顯現的現象(境)實際上是意識(心)的轉變與顯現,而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
  • 變:指心識的轉變或顯現(變現)。
  • 互融:指華嚴法界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無礙狀態。
  • 如:指真如,事物的本然狀態,絕對真理。
  • 智:指般若智慧,能徹徹悟真如之體之覺悟力。
  • 證:指證悟,指心與真如契合,不再有主客對立的狀態。
  • 境:指外部環境、對象或所覺之客體。
  • 無二:指沒有對立或區別,體現不二法門之圓融。
  • 融:指圓融無礙,不相互衝突或遮蔽。
  • 虛妄:不真實、幻化且違背真理的狀態。
  • 妄:指虛妄分別、幻象,由無明所造之現象。
  • 能緣:指能覺知、能認識的主體心識。
  • 所緣:指被心識所覺知、認識的對象。
  • 因果對:指對待分析中,將原因與結果作為一對對立或關聯的概念進行辨析。
  • 相見:指心識對對象的相狀感知與顯現。
  • 名色:名指心法(心、心所),色指物質法(色法)。
  • 王所:王指主導性的心王,所指心王所依止的心所或對象。
  • 本末:指法義上的根本來源與衍生的末端現象。
  • 第八識:阿賴耶識,種子識,是所有業力的儲存處,亦稱為第八異熟識。
  • 燻發:佛教心理學術語,指一種種子或心念透過重複作用,在心識中留下印記並促使其顯現。
  • 所變:指心識將種子轉化為顯現之現象的過程。
  • 通因果:指涵蓋、貫通或對應於因果關係的運作。
  • 能變之心:指具有轉變、造作能力的意識,在唯識學中指能將種子變現為現象的心。
  • 所變之境:指由能變心所轉變、顯現出來的客觀對象或環境現象。
  • 託境:指心在起作用時,需要依附於對象(境)而生起,不能無對象地單獨運作。

疏「五約境智相對相見虛 無難」者,相即相分,見即見分。諸心心所略有 二分,廣說有四,如下當辨。從「謂境是心 變」下,明不相知義。於中先約唯識能所變 釋、後「以無境外」下約於當經互融以說。故 下經云「無有智外如為智所入,亦無如外 智能證於如,無有少法與法同住。」以舉心 攝境則無心外之境,舉境攝心則無境外 之心。以性無二,相即性故;相隨性融,隨一 皆攝。上約真心。後「心境虛妄」下約其妄心。 真則互融,妄俱無體故。下答中云「能緣所緣 力,種種法出生,速滅不暫停,念念悉如是。」即 顯妄無性,故不相知也。然上五對,初及第四 唯約因中,第二一對因果對辨,第三一對心 含因果,第五一對義通因果,修因二取即名 言等故。《唯識論》釋二取中,總有四義:一者 相見、二者名色、三者王所、四者本末。末即六 識異熟,本即第八異熟。四種二取皆能熏發, 親能生彼本識上功能,名二取習氣。所變心 境,即通因果也。又能變之心是因,所變之 境是果,心託境生,俱通因果。

22
白話直譯
疏:「第二是別觀」,上文說的是通觀。五對之中,每一對都通於前面的善趣、惡趣等五對本難,現在就用這五對分別對應前五對,前後相互鉤連,總共有四重,細細推究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二個別觀」的部分,前面已經說明過通觀了。。在這五對法門之中,每一項都與前面提到的善、惡等三趣相關聯。這五對的道理本來深奧難懂,現在用這五對去對照之前的五項,前後相互交織、扣連的關係共有四層,仔細推敲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旨在區分觀法之次第。
    首先提及「通觀」(普遍、概括的觀察),隨後進入「別觀」(個別、具體的觀察),體現華嚴觀法由總到分的邏輯結構。

    本文探討的是華嚴經中複雜的法義對照系統。
    作者說明如何將後述的「五對」與前述的「五項(善惡趣等)」進行對應,透過「鉤鎖」之法(指佛典中前後文相互參照、扣連的論證方式),揭示法義之間重疊且遞進的四重結構,旨在化繁為簡,指引讀者理清深奧的義理關係。

名相註解
  • 通觀:指全面、概括地觀察法界之理,不分個別差異的總觀。
  • 別觀:指針對特定對象、層次或相狀進行詳細且個別的觀察。
  • 五對:指文中對應的五組法義對比。
  • 鉤鎖:佛教論述術語,指前後文法義相互扣連、對應且不脫節的論證方法。

疏「第二別觀 者」,上云通觀。五對之中一一通前善惡趣等 五對本難,今即以斯五對別對前五,而前 後鉤鎖,但有四重,細尋可見。

23
白話直譯
疏:「以初二對結趣善惡」是標示。接著說「趣善惡者正由業熏」是第一對,業不知心、心不知業,這一對為因。接著說「受總報故」就是第二對,受不知報、報不知受。第一對為因,第二對的受是報。總報就是趣向善惡的原因。疏:「二又以第二及第三對結受生同異」是指鉤取前二對中的第二對,重申受不知報、報不知受。受就是名言種,所以說是初對。以名言種對應所生之處,就是因識種而往生於所生之處。初地說:「於三界田中又生苦芽。」「次對以名言種對能依本識」就是心不知受、受不知心。受就是名言種,心就是能依的本識,依名言種招感現行識。識為能依,所以這裡的心同時通於因與果。上文從因的角度說本識,所以是所依;現在從果的角度說,所以是能依。疏:「三又以第三及第四對結苦樂不同及端正醜陋」是指用這兩對,同時結合前兩對。所說「初對觀現受時」,就是心不知受、受不知心的對應。也就是因受而產生苦樂的本體及美醜。如果沒有識種本識,這兩者也無所依。「次對觀苦樂因及彼妍媸皆由緣令異」就是因不知緣、緣不知因。「謂損益」以下,分別說明這兩對的情形。因損害他人之業感得苦報,因利益他人之業感得樂報,因嗔恚業感得醜陋,因忍辱業感得端正。這裡所說的因,是把緣稱為因。這裡所說的果,是指別報果。疏:「四又以第四及第五對結諸根圓滿或缺失」是總結說明。從「也由圓滿業」以下,分別說明其情形。圓滿業就是第四對,因不知緣、緣不知因。緣就是業,只取圓滿的業。因為損害他人眼耳而導致盲聾等果報,因為利益他人六根等而使六處圓滿具足。接著說:「又因內在根本有圓滿與缺失,所以在分別位對境的認知不同」,這就是第五對,指智慧不了解境界、境界也不了解智慧。所謂智慧對境具備信、進、念、定、慧五種圓滿,則在受果時也同樣具備五根明利殊勝。若智慧對境的信等有缺失或不夠深厚,則得果時五根也會隨之缺損,或成為下品。疏文「並皆無性」以下,上文別釋中只提出能對、所對兩種法體,現在則總說不相知的義理,文中容易理解。意思是:彼此都相依,從緣而無自性,怎會有能熏所熏等而能互相認知?既然不能互相認知,誰能使種種現象生起?這只是針對第一個直接提問的意思作結。也應該帶著疑問說:是種種嗎?還是一性?結論提出難點:一性若隨種種,則失去真諦;種種若隨一性,則失去俗諦。一性本來就不相知,也應該結論說:種種若隨不相知則失去俗諦,不相知若隨種種則失去真諦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用前兩個對比來總結趨向善或惡」這句話,是用作標題的。。接下來提到「導向善或惡的傾向是由於業力的燻習」,這是第一組對比;業力不知道心的狀態,心也不知道業力的運作,這組對立關係就是原因。。接下來提到「受總報故」,這指的是第二組對應關係:感受不到果報,而果報也不被感受。。第一次的對待(造作)作為原因,導致承受第二次對待的果報。。總體的果報就是指在六道輪迴中所處的善或惡境。。疏論中提到「第二,再次用第二對和第三對來結論受生之相同與不同」,這是在引用前面兩組對比中的第二組,目的是再次明確說明:感受不到報應,而報應也不知感受。。感受就是名言概念的種子,所以稱為第一次對應。。用名言種子來對應出生之處,意思是同樣是因為識種子而前往所出生的地方。。初地(初地菩薩)說:「在三界的田地中,又長出了痛苦的芽」。。所謂「次對以名言種對能依本識」,意思就是心意識不到感受,而感受本身也不知道心。。所謂的『受』就是名言的種子,『心』則是能作為依據的本識;正因為依據這些名言種子,才會感召出現在運作的現行識。。如果把識心當作能依,那麼這裡所說的「心」就涵蓋了原因與結果。。前面所說的是指因果過程中的根本識,所以它被作為依據。。現在是從果位的角度來看,所以它能作為依止的基礎。。疏論中提到「第三次再次用第三組和第四組的對比,來總結苦樂的不同以及端正與醜陋的對比」,這意思就是用這兩組對比,來共同總結前面提到的前兩組對比。。所謂「剛開始觀察當下感受的時候」,指的是心意識不到感受,而感受也沒意識到心的這種對應狀態。。意思是說,同樣是因為有「受」的存在,纔有了苦樂的感受以及外貌的妍美或醜陋。。如果沒有識種和本識,這兩種意識也就失去了依附的基礎。。「接著觀察苦與樂產生的原因,以及美醜之所以不同的條件」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指原因不知道條件,而條件也不知道原因。。在「謂損益」這段文字之後,另外詳細說明瞭兩種相對應的特徵。。傷害他人的行為會帶來痛苦的果報,利益他人的行為會帶來快樂的果報;心中充滿憤怒會導致相貌醜陋,懂得忍辱寬容則會使相貌端正。。這裡所說的「因」,其實是把所有的「緣」都統稱為「因」。。這裡所說的果位,是指別報果。。疏論中提到「第四,再次利用第四對與第五對的關係,來總結各種根器的圓滿或缺失」,這部分是對前面內容的總括說明。。從「也是因為滿業」這段文字開始,詳細說明其具體的特徵。。滿業是指第四組對應關係,即原因不知道條件,條件也不知道原因。。這裡的緣就是指業力,特別是指一種獲取的圓滿業。例如,傷害他人的眼睛或耳朵,會導致自己變成盲人或聾人;而利益他人的六根,則會使自己的六根功能圓滿。。接下來提到「又因為內在感官有完整或缺失的差異,導致在分別認識的層面上,對對象的領悟不同」,這就是第五對對立關係:認識的主體不知道客體,而客體也不知道主體。。也就是說,智慧在面對對象時,如果信、精進、念、定、慧這五種能力都圓滿了,那麼在承受果報時,這五根也會同樣聰明靈敏且出類拔萃。。如果對修行對象的智慧與信心不足或不夠深厚,在證果的時候,五根的圓滿程度也會隨之不足,或僅能達到下品等級。。在疏論提到「全部都沒有實質自性」之後,前面的個別解釋只列出了「能對」和「被對」這兩種法體;現在則是總體說明兩者互不相知的道理,在文中很容易理解。。意思是說:既然一切都是互相依賴、隨緣而生且沒有固定自性的,那怎麼會有「能燻」與「被燻」的區分,進而能互相感應知道呢?。既然彼此並不認識,又是誰讓這些種種的不同現象產生的呢?。這裡只是針對第一個直接提出的問題,將其意涵做總結。。也應該產生疑問:為什麼會是種種多樣的樣子?。這是否屬於同一種本性?。結成難提出疑問:如果單一的本性隨順種種現象,就失去了真實的理義;如果種種現象都隨順於單一本性,就失去了世俗的顯現。。若將一切視為單一本性而否定彼此的差異(不相知),則應這樣結論:用種種相來對應不相知,就失去了俗諦;用不相知來對應種種相,就失去了真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解釋文本的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疏論(注釋書)中特定的文字片段是用來標記段落主題(標題),旨在說明前文如何透過兩種對照來導出善惡的果報趨向。

    此處解析業力與意識之間的交互作用。
    所謂「第一對」是指業與心的對立或不相知。
    在華嚴疏釋的邏輯中,強調業力的燻習(習氣)如何影響眾生趨向善惡,而業與心在某個層次的運作上互不相識,這種互為因果的對立關係構成了生命流轉的基調。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受」與「報」的不可得性。
    在法界圓融的觀點下,能受者與所報之果之間並非實有的對立關係,而是互不相礙、互不執著的狀態,揭示了離相的真如實相。

    此句闡述因果遞次之理。
    在華嚴經的法界演繹中,強調種種因緣之相續,說明前一階段的對待或業力造作,成為後一階段果報產生的根源,體現業果不虛的遞進關係。

    此句解釋「總報」之義,指眾生因業力而受到的整體果報,具體表現為投生於不同趣(六道)中的善道或惡道之處境。

    此處為對經疏的邏輯解析。
    作者在分析「受」(感受/受業)與「報」(果報)之間的關係,透過對比(對結)來論證兩者在性質上的差異或不相干性,強調受與報之間缺乏直接的認知感應,用以釐清業果運行的精微機理。

    此處論述意識對外境的接納(受)如何成為後續名言分別的基礎。
    在華嚴疏義的分析框架中,「受」作為一種感官接收,是產生概念定義(名言)的種子,而這種最初的對接過程被稱為「初對」。

    此處討論種子與果報之關係。
    名言種(名言種子)是指能形成名稱與概念的潛在因,而識種則是指意識的潛在因。
    兩者共同作用,導引眾生投生至相應的果報處(所生處)。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初地時的觀照。
    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比作田地,將眾生因執著而產生的煩惱與痛苦比作其中生長的芽,強調即便在初地,仍需面對三界輪迴中苦果的生起,以此對治對世間法之依戀。

    此處討論意識與受(感受)之間的關係。
    在特定的識分類中,指心與受雖然相互依賴,但在功能上互不認知,說明瞭心法運作中能依與所依的細微區分。

    此處在論述識的生起機制。
    名言種子(名言種)作為潛在的因,能依於本識(能依)之中,當條件成熟時,將潛在的種子轉化為實際運作的意識狀態(現行識)。
    這揭示了從種子到現行、由潛在名言導向意識顯現的因果過程。

    此句在討論「心」與「識」的關係及其在因果鏈條中的作用。
    在華嚴疏釋的脈絡下,探討心識如何作為依託(能依),使修行者能透過心識的轉化,將因果的理路貫通,體現心法在證悟過程中的主導作用。

    此處在論述種子與識的關係。
    說明在因相時,根本識(阿賴耶識)承載著種子,作為產生後續果相的基礎與依止。

    此句討論在修行體系中,當論及「果位」(證悟後的狀態)時,該對象在邏輯或法義上能成為其他法相成立的依據(能依)。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脈絡中,常用於分析事相與理體之依止關係。

    此處為對經疏論理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疏」的論證邏輯,說明如何透過後續的對比項(苦樂、端正醜陋)來對前面的論述進行歸納與總結,以建構完整的法義對照體系。

    此句解析心與受(感覺)在初始對觀階段的狀態。
    在華嚴觀照的精細分析中,描述一種心與受尚未圓融或尚未覺知彼此關係的初始對立狀態,旨在透過分析「心」與「受」的互不知曉,進而導向後續的覺悟與圓融。

    本句在討論感官與認知對現象的界定。
    說明眾生對事物的判斷(如苦樂、美醜)並非客觀絕對,而是基於「受」(心理感受/領受)的機制而產生。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這用以說明現象界的虛幻性與依他起性。

    此句論述意識運作的依止關係。
    在華嚴與唯識體系中,意識的生起需依於更深層的種子識(識種)與根本識(本識),若缺乏這些基礎,表層的意識功能便無法成立。

    本句旨在分析眾生受苦樂及呈現美醜之差異,皆源於「因」與「緣」的錯綜複雜。
    因(種子)與緣(助緣)若不能相互明徹(不知),則會陷於對現象的執著,無法體悟萬法由因緣和合而生、本質空寂的道理。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文字,指出在文中提到「損益」之後,作者將針對兩種相對立或對應的法相(二對)進行個別的詳細闡述,旨在釐清法義之對比。

    此句闡述業果與身相的因果關係。
    說明個體的行為(業)直接影響未來的果報:損人與益人決定了苦樂之別,而心理狀態(嗔恚與忍辱)則決定了形相的醜美。
    這體現了佛教中「心造身」以及善惡業報的對應律。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因果的論述。
    在特定的教理分析中,為了簡化或強調條件的集聚,將所有助緣(緣)一併納入「因」的範疇中討論,旨在說明果之成就必須依賴於所有條件的完備。

    本文旨在區分果位的層次。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果位分為不同類別,此處明確指出所討論的果位屬於「別報果」,即指那些在特定境界中受用、具有個別特徵的報果,以區別於同報果或更普遍的果位。

    此處為對疏論邏輯結構的解析。
    文中討論如何透過特定的對照分析(第四、第五對),來判定修行者根器的成熟程度(滿)或不足之處(缺),以確定對治之法。
    這屬於華嚴經疏中對法相與根機分析的精密論證過程。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指出經文在提及「滿業」之後,將針對該業力所導致的具體現象或特徵進行個別詳細的分析與說明。

    此處討論業力與因緣的錯綜關係。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探討事事無礙與因果的微細分佈。
    「滿業」在此指一種充盈或遍佈的業力狀態,其特點在於因與緣之間缺乏相知或相應,呈現出彼此不相識的遮蔽狀態,用以說明業力運作的複雜性。

    本段論述業力作為果報之緣的運作機制。
    強調「報應」與「對待」的對稱性:損人者自損,益人者自益。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個體的根器圓滿與否,取決於其對他人的利害行為(業),體現了業果不虛與共業、別業的感應關係。

    此處討論認知過程中的主客體關係。
    內根(感官)的機能差異(滿缺)會導致對外境認知(了境)的差異。
    所謂「智不知境、境不知智」是指在分別心中,主體(智)與客體(境)彼此獨立,未能體悟到二者本質上的不二或相互依存,揭示了分別心的侷限性。

    本句闡述因果相應之理:修行者在對境時若能將五根(信、精進、念、定、慧)修至圓滿,則其感得的果報中,五根的功能也會隨之提升,展現出極高的明覺與卓越特質。

    本句說明修行因果的對應關係。
    修行者在積累資糧時,對法境的智慧(智)與信心(信)之深淺,直接決定了最終證果時「五根」的強弱與品級。
    這體現了華嚴觀中因果相應、種果一致的原則。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先前的分析(別釋)聚焦於主客體(能對與所對)的法體性質,而現在的論述則將其提升到總體的層次,闡明兩者之間不存在相互感應或認知的關係(不相知),旨在揭示現象法的空性與不相涉。

    此句探討種子燻習(燻習)在空性視角下的矛盾。
    若萬法皆是相依且無自性(空),則不存在實有的「能燻者」與「被燻者」之對立,旨在破除對能所二執的迷思,導向圓融無礙的法界觀。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下,旨在透過反問法,探討萬法之本質與顯現的關係。
    強調若在實相層面(不相知,即無對立之別)中,則不應有種種相異的分別相;反之,若現種種相,則需追溯其緣起之因,用以導向破除執著、體悟圓融的法義。

    此句為疏鈔中的論述文字,說明目前的解釋或結論僅僅是針對前文提出的第一個直接問題(直問)而作的義理總結,旨在釐清論述的範圍,避免將後續的圓融義理與初步的問答混淆。

    此句處於對華嚴境界或法門之推演過程中,透過設疑的方式,探討在圓融不二的體性中,為何會顯現出種種差別的相狀,旨在進一步闡明「理事無礙」的法義。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旨在探討萬法在現象上的多樣性與在體性上的統一性(一即多,多即一)。
    「一性」指涉的是法界中超越區分的絕對體性,詢問是否所有顯現最終皆歸於同一本質。

    此句討論華嚴宗關於「理」與「事」的關係。
    若理(一性)完全被事(種種)所牽引,則失去了理之絕對性(真諦);若事完全被理所 subsume( subsume 於一性),則失去了事之個別差異性(俗諦)。
    旨在探討如何在此兩者之間達成圓融不二。

    此處在論述真俗二諦的圓融。
    若過於偏向「一性」(絕對單一)而否定「種種」(現象差異),即陷入單邊的偏執。
    若在有相的種種現象中強求絕對的不相知,則違背了俗諦的運作;若在絕對的不相知中強求種種相的存在,則違背了真諦的本質。
    強調修行應在真俗不二中達成平衡。

名相註解
  • 第一對:指在論述邏輯中被設定為相對或對立的第一組關係。
  • 趣:指六道輪迴(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天),指眾生往生之處。
  • 鉤取:指在論述中引用或提取前文已提及的內容。
  • 初對:指意識第一次與對象相對、接觸的過程。
  • 所生處:指眾生根據業力投生、出生的處所,即果報境。
  • 初地:十地菩薩之第一地,稱為『地』,指修行達到一定程度而不可退轉。
  • 現行識:指從種子中生起、正在運作的意識活動。
  • 因及果:指因果律,即種因得果的必然邏輯,此處指心識在因果運作中的體現。
  • 約果中:指從果位、證果的角度來觀察或限定討論範圍。
  • 對觀:一種對照觀察的修行方法,透過對比、分析來破除執著。
  • 妍媸:妍指美麗,媸指醜陋。此處指對外相的美醜判斷。
  • 二對:指兩種相對應或相對立的法相、概念。
  • 損他業:指傷害、損害他人的惡業。
  • 益他業:指利益、幫助他人的善業。
  • 嗔恚業:指由於憤怒、怨恨而產生的不善業。
  • 忍辱業:指忍受艱難、剋制憤怒而產生的善業。
  • 別報果:指修行者因其特定的願力與業力,在成道後所獲得的具有個別特徵的果報境界。
  • 別說:指個別地、詳細地分析或敘述。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六處:指六根對應的六種覺知處(眼根對應眼處等),在此指感官功能的完備狀態。
  • 內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分別位:指在區分主客、對立認知的功能層面。
  • 了境:領悟、認識外部的對象(境)。
  • 五根:指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是修行中五種核心的資質與能力。
  • 明利勝上:指智慧明徹、反應敏捷且處於最優越的狀態。
  • 智於境:指對修行對象(境)的正確認知與智慧觀察。
  • 下品:指在證悟果位時,因前行資糧不足而達到的較低層次。
  • 能對:指主體、能觀察或能認知的一方。
  • 所對:指客體、被觀察或被認知的對象。
  • 法體:指法之本質或體性。
  • 從緣無性:指事物依賴條件(緣)而生,本身並不具有獨立、恆常的本質(自性)。
  • 直問:直接提出的疑問,不經權巧方便的詢問方式。
  • 意結:對義理意涵的總結或結論。
  • 真諦:指絕對的真理、第一義諦,不隨外境而變。
  • 俗諦:指世俗的真理,指事物在現象界中的相對存在與區分。

疏「以初二對 結趣善惡」者,標也。次云「趣善惡者正由業 熏」是第一對,業不知心、心不知業,此對為 因。次云「受總報故」即第二對,受不知報、 報不知受。初對為因,受第二對報。總報即 是趣善惡故。疏「二復以第二及第三對結 受生同異」者,鉤取前二對中第二對,即重 明受不知報、報不知受。受即名言種,故云 初對。以名言種對所生處,謂亦由識種 往所生處故。初地云「於三界田中復生苦 芽」。「次對以名言種對能依本識」者,即心不 知受、受不知心。受即名言種,心即能依本 識者,依名言種招現行識故。識為能依,則 此心言通因及果。上約因中本識,故為所 依;今約果中,故為能依。疏「三復以第三及 第四對結苦樂不同及端正醜陋」者,即通 以此二對,雙結前二對。言「初對觀現受時」 者,即心不知受、受不知心對。謂亦由受 因受苦樂體及妍媸故。若無識種本識,此 二亦無所依。「次對觀苦樂因及彼妍媸皆 由緣令異」者,即因不知緣、緣不知因。「謂 損益」下,別示二對之相。由損他業感於苦 報、由益他業感於樂報,以嗔恚業感於 醜陋、由忍辱業感於端正。此中言因,詺緣 為因。此中言果,是別報果。疏「四復以第四 及第五對結諸根滿缺」者,此上總明。從「亦 由滿業」下,別說其相。滿業即第四對,因不 知緣、緣不知因。緣即是業,唯取滿業,由 損他眼耳成盲聾等,由益他六根等成 六處滿足。次云「又由內根有滿缺故,於 分別位了境不同」者,即第五對,智不知境、 境不知智。謂智於境有信進念定慧之滿 足,則受果中亦具五根明利勝上。若智於 境信等隨闕或非深厚,則得果時五根隨 缺或成下品。疏「並皆無性」下,上別釋中但 出能對所對二種法體,今則總明不相知義, 在文易了。意云:並各相依,從緣無性,何有 能所熏等而能相知?既不相知,誰令種種? 此但約第一直問意結。亦應帶疑云:為是 種種?為是一性?結成難云:一性隨於種種 則失真諦,種種隨於一性則失俗諦。一性 即不相知,亦應結云:種種隨不相知則失 俗諦,不相知隨於種種則失真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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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覺首作答。疏文「今初意云:特由從緣種種故不相知」以下,疏文分三部分:首先總體顯示偈意,第二「即此偈上半」以下分別說明義理,第三「言諸法」以下詳細解釋經文。第二部分也分三:首先用因明立量說明,其次用緣起相由說明,第三總結緣起深義。首先,預先指出後面四個比喻作為同類比喻,所以這首偈中只有宗和因,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由覺首菩薩來回答。。在疏論中,從「今初意雲:特由從緣種種故不相知」這句話開始,內容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總體說明偈頌的旨意;其次從「即此偈上半」開始,詳細分析其中的義理;最後從「言諸法」開始,對經文進行詳盡的解釋。。這第二部分又分為三個步驟:第一是用因明學的論證方式來說明;第二是用緣起相依的關係來說明;最後則是總結緣起法深奧的旨趣。。現在先預指後面的四項,將其視為相同的比喻;因此可以知道,這首偈頌中只包含了宗體與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的結構標誌,標記進入第二個議題或第二位菩薩的回答環節。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體例中,常透過不同菩薩的對答來闡演法界圓融與修行次第。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如何層次分明地對偈頌進行解讀:由總體意旨(總顯)到具體邏輯(別示),最後落實於文字的詳細詮釋(委釋),體現了華嚴疏釋中「總-分-詳」的論證體系。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說明,旨在闡明論述緣起法的邏輯次第。
    首先運用「因明」的量論(論證法)建立理據,接著分析「緣起」中各條件相互依存的相狀(相由),最後將上述論證與分析總結為緣起法的核心深義。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邏輯結構的分析。
    作者說明在解釋本偈時,先將後續提及的四個項目作為類比參考,藉此指出該偈頌的論證結構僅由「宗」(所要成立的論題)與「因」(證明論題的理由)組成,尚未展開詳細的論證過程。

名相註解
  • 別示:個別地、詳細地指明或展示義理。
  • 委釋:委實解釋,指詳盡地對經文內容進行剖析。
  • 因明:佛教邏輯學,旨在透過正確的量(論據)來推導真理。
  • 立量:在因明中指建立論據或設定量法,以證明某個命題為真。
  • 相由:指事物相互依著、相互影響的狀態,即緣起的相貌與依止關係。
  • 懸指:預先指出,指在論述中先提及後文將要詳細說明的部分。
  • 同喻:相同的比喻,指將多個對象共用同一套比喻邏輯來解釋。
  • 宗因:因明學術語。宗(命題)是指要論證的主題;因(理由)是指支持該主題的根據。

第二 覺首答。疏「今初意云:特由從緣種種故不 相知」下,疏文有三:初總顯偈意、二「即此偈 上半」下別示義理、三「言諸法」下委釋經文。 二中亦三:初以因明立量示、二以緣起 相由示、三結示緣起深旨。今初,懸指後四 以為同喻,則此偈中但有宗因,可知。

25
白話直譯
疏文「若以緣起相由門釋者」,是第二部分緣起相由的說明。然而緣起相由,具備有力、無力,以及有體、無體。現在顯示不相知的道理,只說明無力無體。而因中也有無體的義理,現在為了義理方便,因緣相假只說明無力,意思是因為因是依賴緣而假立,所以因無力,緣是依賴因而假立,所以緣也無力。果上也有無力的義理,現在為了顯示義理,只說明無體。所謂完全依因而成,緣成無自性,所以說「含虛無體」。下文四個比喻中都包含無體的用義,所以指下文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從緣起相由的門徑來解釋」,這是在說明關於緣起相由的第二個面向。。然而緣起的相貌與依據,分為具備力量與不具力量,以及有實體與無實體。。現在顯現的是「沒有相狀」的道理,僅僅說明它沒有實質的力量,也沒有具體的實體。。另外,在『因』的定義中也包含沒有實體的義理。現在就這個義理來說明:因和緣是互相依賴的,這就證明瞭它們本身都沒有獨立的力量。也就是說,因為『因』需要依賴『緣』,所以『因』本身沒力量;而『緣』需要依賴『因』,所以『緣』本身也沒有力量。。在果位的層面上同樣有「沒有實質力量」的意思,現在引用這個義理來闡明,僅僅是為了說明它沒有實體。。意思是說,所有的事物都是由因緣聚集而成的,既然是依緣而生,就沒有固定不變的本質,所以說它像虛空一樣,雖然包容萬物但沒有實體。。接下來的四個比喻都包含了「無體用」的道理,所以之後會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華嚴經》疏論的解析。
    文中討論「緣起」的相貌與依據(相由),旨在說明萬法如何依著因緣而生起的具體特徵與理據。
    在此處將其分為不同層次,目前討論的是第二個階段的顯示。

    此處討論緣起法在顯現上的差異。
    分析緣起之相貌(相)與相互依著(由)的狀態,區分其在運作上是否具備影響力(力),以及在本質上是否有實質的主體(體)。
    這是在華嚴疏義中對法相精微處的區分,旨在分析現象界如何由空而有且重重相依。

    此句討論法相的空性。
    在華嚴經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否定「相」的實體性(無力、無體),旨在引導修行者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執著,體悟法界本空的真理。

    此段討論因果論中的「無體義」,旨在破除對單一條件具有獨立實體能力的執著。
    透過「因」與「緣」的互依關係(相假),證明任何條件都不能單獨產生結果,從而顯現萬法皆空、無自성의法義,符合華嚴經中法界相即、互不獨立的圓融觀。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果位在實相層面的性質。
    作者指出,即使是「果」,在究極的空性視角下亦無獨立運作的實體力量(無力義),此種論述旨在破除對果位的實體執著,強調其「無體」的空性特質,符合華嚴經疏論中以空破相、顯其非實的論證邏輯。

    此句闡釋華嚴觀點中關於「緣起」與「空性」的關係。
    強調現象界的一切(因成、緣成)皆是相互依存的結果,不存在獨立永恆的自性(無性),因此其本質如同虛空,雖能容納一切現象,但其體性則是空寂無物的。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比喻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後續四個喻象均旨在闡釋「無體用」的法義(即現象雖有運用,但本質空無實體),因此將詳細的義理分析延後至該比喻出現時再行說明。

名相註解
  • 有體無體:指在分析法相時,討論其是否具有可獨立稱之為「體」的實質性質。
  • 不相:指沒有固定、恆常的相狀,即空性。
  • 無力:指缺乏能主導或獨立運作的實體力量,非依因緣而不能單獨存在。
  • 無體義:指缺乏獨立、永恆、不變之實體的性質,即空性。
  • 相假:指互相依賴、互相借用,不能獨立存在。
  • 果上:指修行達至的果位或成就之層次。
  • 無力義:指缺乏獨立、永恆且真實的實體力量,用以說明其空性。
  • 因成、緣成:指事物由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共同促成而生起。
  • 含虛無體:含指包容,虛指虛空。意指現象雖然存在,但其體性如虛空般空靈,無實體執著。
  • 無體用義:指事物在本質上(體)並無實存,而其運作(用)亦是依緣而生,並非真實不變之義。

疏「若 以緣起相由門釋者」,第二緣起相由示。然 緣起相由,具力無力及有體無體。今顯不相 知理,但明無力無體。又因中亦有無體義, 今取義便,因緣相假但明無力,謂因假緣 故因無力,緣假因故緣無力。果上亦有無 力義,今取義顯,但明無體。謂全攬因成,緣 成無性,故云「含虛無體」。下四喻中皆有無 體用義,故指下明。

26
白話直譯
疏文「是故虛妄緣起」以下,是第三部分總結緣起深義。這正是總結緣起相由的說明,同時也總結上文因明立量。因為在立量中也說不相知為宗,所以這是三義中的第一義。所說「現文但有初後二意」者,完全取一首偈就是初意,只取不相知的語句就是後意。第二義,等到後面五首偈回答本難時才用到這個義理。疏文「言諸法者」以下,是第三部分詳細解釋經文。所說「果從因生」等,是為了義理方便,只說因無力,所以果無體;現在要徹底說明道理,所以全部列舉,則上句是說諸法通於因果。在這裡,先用因緣門來說明因果本無自體。從「因無性故,何有感果之用」以下,是以無自體來解釋因果無作用。本體尚且不成立,作用又怎能存在?從「又互相待」以下,是用相待門來說明無自體與無作用。先說明因果無作用,所以說無力;接著從「以他為自」以下,說明因果無自體。既然完全依賴他緣,所以沒有自體。疏文「今初喻中」以下,疏文分為四部分:一是解釋譬喻,二是解釋法義,三是對問會通,四是旁顯水的義理。在第一部分中有三層,正好對應三個分別。第一層僅論水流,文分六段:一標明章旨,二分別顯示不相知的狀態,三總結正理,四引用他證成立,五分別解釋前後兩字,六簡明確定不相知的道理。現在先說第一段,可以明白。這首偈文,晉譯經文說:「譬如急流的水,水流不曾斷絕,兩者互不相知,諸法也是如此。」現在的經文略有不同,但義理並無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所以說虛妄緣起」這段話之後,第三部分總結並揭示了緣起法的深刻宗旨。。然而這部分正確地連結了緣起相由的道理,同時也兼顧了上因明中建立論據的方法。。因為在量論的論證中,也將「不互相認識」作為論據,所以這屬於三種義理中的第一種義理。。說到「目前的文字只有前後兩種含義」是指:將整個偈頌完整採納,這是第一層意思;而僅僅採納其中關於「不相知」的描述,則是第二層意思。。關於第二層含義,要等到後面五首偈頌回答最初的疑問時,才會運用到這個義理。。在疏論中從「言諸法者」這段話開始,是第三階段對經文內容的詳細解釋。。說到「結果是由原因產生的」之類的話,只是為了方便理解而採用的表達方式,但單憑「因」的邏輯,無法說明「果」本身沒有獨立的實體。。現在為了把道理說完整,所以詳細地列舉出來,也就是前面提到的「一切法都通於因果」這句話。。在這一部分中,首先透過因緣的門徑,來說明原因和結果都沒有固定不變的實體。。從「因為因沒有自性,所以沒有感應果報的作用」這句話開始,以上內容是用「沒有實體」這個道理,來解釋為什麼因果沒有作用。。既然本體尚未建立,功能又怎麼可能存在呢?。從「又互相待」這段文字開始,透過論述彼此依賴的「相待門」,來證明體與用都沒有實體。。首先說明因果在(此境界中)不再起作用,所以說它沒有力量。。在後面的「把他人當作自己」這段文字之後,解釋了原因與結果並沒有實體。。既然全部涵蓋了其他事物,本身就沒有獨立的實體。。在疏論中從「今初喻中」這段文字開始,內容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解釋比喻,第二是解釋比喻所指的法義,第三是針對問題進行綜合會通,第四則是附帶說明水的意義。。最初、中間這三層結構,也就是所謂的三種差別。。首先在「唯流」這部分的論述中,內容分為六個階段:第一是標記章節;第二是詳細說明不互相認知的相狀;第三是總結說明正確的理法;第四是引用其他論據來證明;第五是分別解釋「前後」這兩個字;第六是簡要判定不互相認知的道理。。現在首先應該知道。。關於這段偈頌,晉代譯本的經典中說:「就像奔馳的水流,水流永無止息,兩者彼此並不感知,一切法也是這樣。」。現在這段文字雖然跟之前稍微不同,但核心意思是一樣的,沒有衝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結構之導引,說明作者在引用疏文後,進入第三階段的總結,旨在闡明「緣起」這一核心教理的深層含義。
    在華嚴經體系中,緣起不僅是指因果生滅,更指向法界圓融與事事無礙的深層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對經文義理的推論過程。
    首先運用「緣起相由」的法理來分析現象的產生與相互依存,接著運用「因明」的論理體系(立量)來確立正確的推論根據,使法義在邏輯與實相上皆能成立。

    此處討論邏輯推論(量論)的判定準則。
    作者指出在建立量論的論證時,若將「不相知」(不相應或不互認)作為論證的核心(宗),則在分類上應歸屬於所討論的三種義理中的第一項。

    此處在分析經文的詮釋層次。
    作者將對特定偈頌的理解分為兩種:一種是將整個偈頌視為一個完整義理單元的整體理解(初意);另一種則是針對其中「不相知」這一特定名相或狀態進行局部解析(後意),旨在透過層次分析來精確界定法義。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說明經文義理的鋪陳順序。
    作者指出某個特定的義理(第二意)並非立即顯現,而是在後續的五個偈頌中,針對最初提出的疑問(本難)進行解答時,才正式導入並使用該義理來化解疑問。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在疏論中,從「言諸法者」這一標記之後的內容,屬於其整體論述框架中的第三個詳細釋經部分,旨在引導讀者對照經文與疏論的對應關係。

    此處在討論因果關係與空性(無體)的辯證。
    作者指出,雖然在世俗或權教中常說「果從因生」以建立因果論,但若僅從因果的生滅邏輯出發,無法推導出萬法皆空的「無體」實相。
    這說明瞭方便法門(取義便)與究竟實相之間的差異。

    此處為疏釋文,作者旨在詳細闡明華嚴境界中「因果」的普遍性。
    強調不僅是世俗因果,而是所有現象(諸法)在法界圓融的體系中,皆遵循因果律的運行,以此揭示事事無礙法界的運作邏輯。

    本句探討華嚴法界中「因果」的本質。
    依據華嚴義理,一切法皆由因緣而生,不存在獨立、永恆的自性(實體)。
    透過「因緣門」的分析,旨在破除對因果實有的執著,體現「真空妙有」的理路,即因果雖在現象上運作,但在本質上是空寂無體的。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邏輯的總結。
    基於華嚴經的空性與圓融義理,說明「因」若無獨立不變的自性(無體),則無法產生實有的感應與果報。
    此乃以「空」破「執」,論證在實相層面上,因果非由實體對接而生,而是一種無礙的顯現。

    此句探討體用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體」指事物的本質或本體,「用」指其表現的功能或作用。
    若本體(體)尚未確立或不存在,其衍生的功能(用)必然無法成立。
    此處旨在強調體用不離,且體之成立為用之前提。

    此句為疏鈔之論釋,旨在說明文中透過「相待」(互為條件、相互依存)的邏輯,來破除對「體」(本質)與「用」(作用)具有實體性的執著,契合華嚴宗法界圓融、即相即空的義理。

    此處處於華嚴經之圓融境界討論,旨在說明在究竟圓滿的覺悟狀態中,不再依賴凡夫所認知的線性因果遞進(如種因得果的時序),而是一種超越因果的即時圓融,故稱其為「無用」或「無力」。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結構分析。
    旨在闡明「因」與「果」在實相上並非獨立、恆常的實體,而是相互依存、空寂無相,旨在破除對因果實有的執著,契合華嚴經之法界圓融與空有不二義理。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事事無礙」與「空有不二」之理。
    指萬法皆由相互依存、重重攝受而成就,不存在獨立、單一且隔絕於他者的「自體」或「實體」。
    當一法能攝受一切法時,其本身即是空,不再有狹義的個體界限。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旨在釐清論著的論述邏輯。
    透過「釋喻」與「釋法」的對應,將具體的比喻轉化為深奧的法義;而「會通」則是將零散的問答予以整合,使義理圓融。
    此處反映了華嚴疏釋中嚴謹的解經體系。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是在解析法相或教理的結構層次。
    將整體分為初、中、後等階段,其中前兩階段(初與中)的重疊或遞進關係,構成了三種不同的區別(三別),用以分析法義的微細差異與層次遞進。

    此段為典型的疏鈔體例,旨在對前文「唯流」之論述結構進行邏輯拆解。
    作者將論證過程分為六個步驟,從標題、現象分析(不相知相)、核心理法、外部佐證、關鍵詞解釋(前後),最後達成定論。
    這種結構體現了華嚴疏釋中嚴謹的辨析方法,旨在透過層層遞進,使讀者明確理解「不相知」之法義。

    此句為疏鈔之過渡語,旨在引導讀者在進入深層義理分析前,先行把握目前所討論的初步基礎或前提條件。

    此處引用偈頌旨在說明「諸法」之流轉與恆常變遷。
    以水流為喻,強調現象界(諸法)的連續性與無常性,且在這種流轉過程中,個體或現象之間缺乏對整體實相的覺知,以此揭示法界之生滅流轉之特性。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對比不同譯本或前後文時的說明,旨在強調即便文字表述有所出入,但其所傳達的佛法宗旨與核心義理依然保持一致。

名相註解
  • 深旨:深刻的宗旨或核心義理。
  • 緣起相由:指萬物依因緣而生,相互依存、互為條件的理法。
  • 三義:指文中設定的三種義理分類,此處指涉特定論證體系中的第一種義理。
  • 現文:指目前正在討論或分析的經文文字。
  • 初意、後意:指對同一段文字在不同層次或角度上的兩種解釋意涵。
  • 本難:指最初提出的疑問或論難點。
  • 取義便:為了方便理解而採取的暫時性義理解釋,非究竟實義。
  • 因果:指原因與結果的律則,在華嚴語境中包含種子因、緣起及果報的重重交織。
  • 因緣門:從條件與聯繫的面向進入分析法性的路徑。
  • 感果:指因緣觸發而產生果報的過程。
  • 用:指本體的顯現、作用或功能。
  • 以他為自:指將他人的處境或對象視為自身,常用於說明無我、同體大悲或法界互即互入的境界。
  • 因果無體:指因與果在究極實相上並非具有獨立自性的實體,而是依緣而生,本質空寂。
  • 全攬:指完全攝受、涵蓋,在華嚴語境中指一即一切的圓融攝受。
  • 自體:指獨立、單一且不依賴他者的實體或本質。
  • 釋喻:解釋比喻中的具體事物(喻),使其意涵明確。
  • 釋法:解釋比喻所對應的真理或法義(法)。
  • 傍顯:在主體論述之餘,附帶地說明或揭示相關的義理。
  • 三別:指三種不同的區別或層次,常用於分析法義的性質、範圍或階段之差異。
  • 唯流:此處為特定論述單元的名稱或縮寫,指涉該段落討論的核心對象。
  • 標章:指標記章節或標明論題的標題。
  • 不相知相:指事物之間互不干涉、不相牽牽或不相互認知的狀態或相狀。
  • 引他證成:引用其他經典、論著或權威觀點來證明本論點的正確性。
  • 晉經:指晉代譯出的經典版本,通常指古譯本。
  • 義旨:指經文的核心宗旨或根本義理。

疏「是故虛妄緣起」下,第 三結示緣起深旨。然此正結緣起相由門, 兼結上因明立量。以立量中亦說不相知 為宗故,即三義中初義。言「現文但有初後 二意」者,全取一偈即是初意,唯取不相知 言即是後意。其第二意,至後五偈答本難 中方用斯義。疏「言諸法者」下,第三委釋經 文。言「果從因生」等者,上取義便,但因無 力說果無體;今欲盡理,故具舉之,則上句 諸法通於因果。於中,先以因緣門明因果 俱無體。從「因無性故,何有感果之用」下,以 上無體釋成因果無用。體尚不立,用安得 存?從「又互相待」下,以相待門明無體用。 先明因果無用,故云無力;後「以他為自」下 明因果無體。既全攬他,故無自體。疏「今初 喻中」下,疏文有四:一釋喻、二釋法、三對問 會通、四傍顯水義。初中三重,即為三別。初 唯流中,文有六段:一標章、二別示不相知 相、三結示正理、四引他證成、五別釋前後 二字、六簡定不相知理。今初,可知。然此偈 文,晉經云「譬如駛水流,水流無絕已,二俱 不相知,諸法亦如是。」今文小異,義旨無違。

27
白話直譯
疏文「然此流注」以下,是第二點,分別顯示不相知的狀態。意思是要顯示不相知的道理,所以藉由前後水流的不同來成立十個門類。如果不說明前後的水流,怎能顯出不相知呢?一條河的水不離前後,則千里九曲的水流都沒有自性,彼此不相知。雖然有十種義理,根本只有兩種水流,形成兩重能所關係。前流作為引導時是能,作為被排除時是所;後流作為排除時是能,作為被引導時是所。這四種義理互相配合,便成為十種情形。第一和第三種,因為作為所,所以無自性也無知覺。第二和第四門是就不相接觸來說的。第五、第六門是就沒有兩個自體來說,因為後流作為能排同時也是所引,前流作為所排同時也是能引。第七、第八門是就因緣成立來說,所以沒有兩個自體,所謂第七中能排是後流,所排是前流。所說「也沒有兩個」的意思,是必須有所排才有能排,這兩者互為條件,所以也不是兩個。第八門中能引也是同樣道理。第九、第十門是就不能同時存在來說,所以無知,因為能排是後流,能引是前流,但說不能同時,是因為後流作為能排時,前流必須作為所排,不能同時稱為能引。因為義門不同,所以稱為不能同時存在。第十句也是這個道理,前流作為所排時,後流必須作為能排,不能作為所引,所以說不能同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然此流注」這段文字之後,進入第二部分,專門說明彼此互不認識的相貌。。這是為了說明萬物彼此不相干涉的道理,所以透過前後流轉的不同表現,來建立這十個門項。。如果不說明前後這些區分,怎麼會不知道彼此的關係呢?。就像一條河的水,如果沒有前後流動的聯繫,那麼即使河道延伸千里、曲折九次,每一段水也都沒有共同的性質,彼此之間就沒有關聯了。。雖然這裡提到了十種義理,但本質上只有兩種流向,形成了兩層的能動與所對象關係。。在前流的情況下,以『望引』作為作用方,『望排』作為作用對象;在後流的情況下,則以『望排』作為作用方,『望引』作為作用對象。。利用這四種義理互相參照組合,就形成了十種情況。。第一種和第三種情況,是因為將其視為客觀對象(所取之物),所以沒有自性,也沒有覺知。。這兩項(第二與第四)門徑,就其性質而言是不相重疊或不相干涉的。。在五、六、二這三種門徑中,都涉及「無二」的本體。後面的流轉是能排除的對象,也就是被引導出的結果;而前面的流轉是被排除的對象,也就是能引導的起因。。第七個與第八個是因為緣分而構成的,所以兩者並非截然不同的二者。意思是說,在第七個之中,能夠排除(區分)出後者的部分,而被排除(區分)出的部分則是前者。。說到「也沒有兩種」是指:必須有被排除的東西,才會有排除它的行為,這兩者是互為前提、互相成就的,所以實際上不能將其區分為兩種。。關於第八項在「能引」這一方面的情況,也是同樣的道理。。在討論九十(種法)時,因為不能同時存在,所以沒有人知道。但這裡能排除後者、能引出前者,並說不能同時具足,是因為後者起到了排除的作用,前者則被排除,而這種「不能同時存在」的情況,就稱為能引。。因為在義理的門徑上有所區別,所以稱為不在一起(不俱)。。第十個例子:這裡是指前面的水流被排開時,後面的水流必須是能排開前者的力量,而不能被前者牽引,所以說兩者不能同時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指出在特定文本(疏)的標誌性詞句之後,內容轉入討論「不相知相」。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中,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境界或相狀下,眾生或菩薩之間互不相識的顯現,用以對比後續的相知或圓融狀態。

    此句解析華嚴經中「十門」的設定邏輯。
    其核心在於說明「不相知理」(即事事無礙中的獨立性或不相干性),為了在文字上呈現這種理法,故採用「流異」(流轉差異)的敘事方式,將其區分為前後不同的十個面向,以利於修行者理解法界圓融中各法自性的獨立與不相混淆。

    此句在論述法義的次第與關係。
    在華嚴經疏義中,強調透過對「前後」等相對關係的闡述,才能使修行者或聽法者明白法義的邏輯關聯與次第,若無此說明,則無法達成對法義整體結構的認知。

    此句以河水流動為喻,說明法界中「事事無礙」的相依性。
    強調若無前後相續的因果或緣起聯繫,則個別現象(千里九曲)將失去其本質的統一性與關聯性。
    在華嚴義理中,這是用來闡釋事事無礙法界中,局部與整體、前後相即相入的邏輯。

    此處在分析華嚴經中複雜的義理結構。
    儘管表相上區分為十種義項,但其核心邏輯僅由兩種基本路徑(二流)組成,並由此演化出能(主體/作用)與所(客體/對象)的雙重對立或相依關係。
    這是典型的華嚴法界分析法,旨在由繁入簡,揭示萬法互攝的底層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義理中關於「能」與「所」的轉化關係。
    透過「望引」(吸引/導向)與「望排」(排斥/排除)兩種對立的動向,說明在不同的流轉狀態(前流與後流)中,主動作用方(能)與被動接收方(所)是如何互換的,旨在揭示法界現象中能所不二且相互依存的圓融特質。

    此處論述邏輯組合之法。
    在華嚴經疏的分析體系中,常將基本的四種義理(如體、相、用、性或類似的四分法)透過彼此的交互參參、組合,推演至十種不同的表現形式或法門,體現了華嚴教法中由簡入繁、重重無盡的推演特徵。

    此處在討論認識論中的主客關係。
    當心將對象視為獨立於意識之外的「所」(客體)時,該對象在實相上並不具備獨立的自性(無性),且由於它是被觀測的對象而非覺知的主體,因此本身不具備能動的知覺(無知)。

    此句在華嚴經疏的論理結構中,討論不同法門或義理門類之間的關係。
    這裡的「不相到」是指在特定的分析維度或界定範圍內,兩者互不干涉、不相混淆,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義理分際。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關於法門體用的邏輯關係。
    透過「能排」(主動排除/導正)與「所引」(被導向的結果)的對立統一,說明在無二體(不二法門)的框架下,前後的流轉(現象的推演)如何相互依存且互為因果,藉此揭示理事圓融的體用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或次第的邏輯關係。
    透過「約緣」說明兩者在體性上並非絕對對立,而是透過相互排遣、區分而建立的相對關係。
    所謂「能排」與「所排」,是指在定義一個項次時,必須將其與前後項區分開來,才能成立其獨立的定義,揭示了現象界名相的相對依存性。

    此處論述華嚴之圓融義理,旨在破除對立的二見。
    透過「能排」與「所排」的互依關係,說明對立的兩端在實相中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相即相入,最終歸於「無二」的不二法門。

    此句屬於論疏對法義的邏輯推演。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討論法門或理體的能相與所相時,作者將前述的推論邏輯延伸至第八個項目,指出在「能引」(指能牽引、導向或感應之因)的層面上,其理據與前述一致。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上的「不俱」(不能同時成立)關係。
    在華嚴疏鈔的分析框架中,透過「排」(排除)與「引」(導出)的辨析,說明兩個法相之間互不相容的邏輯結構:當後者成立時,必然排除前者;反之,若要導出前者的成立,則必須排除後者。
    這種互排的關係正是「能引」的邏輯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區分。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雖然事事無礙,但在分析其義理門徑(義門)時,由於定義或特質的不同,使其在邏輯上不能被視為同一或同時存在於同一狀態,故稱為「不俱」。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排他性的邏輯關係(能排與所排)。
    在華嚴疏釋的論證中,用「水流」比喻法相的遞續或替代。
    若前法(前流)被後法(後流)所取代,則後法必須具備主導的能動性(能排),而不能被前法所影響或牽引(所引),藉此證明兩者在同一時間或空間上不可共存(不俱)。

名相註解
  • 流注:一種注經方式,將經文逐句或逐段抄錄,隨後緊接解釋文字。
  • 不相知理:指法界中各法雖互入互即,但其自性不相混淆、不相干涉的理法。
  • 流異:指法門在流轉、演繹過程中的差異表現。
  • 十門:指文中設定的十種分析門項,用於闡明法界體相。
  • 前後之流:指法義論述中的先後順序、因果次第或相對的邏輯關係。
  • 能:指作用的主體或發起方,即『能作』。
  • 所:指作用的客體或對象,即『所作』。
  • 望引:指一種吸引、導向或引起作用的傾向。
  • 望排:指一種排斥、排除或推離作用的傾向。
  • 四義:指前文提到的四種基本義理準則。
  • 相參:指彼此對照、相互組合或交疊分析。
  • 無知:指對象本身不具備意識覺知的功能,僅是被知者。
  • 兩門:指文中提及的兩種法門、義理或分析路徑。
  • 不相到:指不相及、不相干涉或不相重疊,強調義理上的區分度。
  • 無二體:指不二之法身或真如本體,超越對立與分別的絕對狀態。
  • 能排:指具有排除、導正或消除迷妄的作用力。
  • 所引:指被導向、被吸引或由此產生的結果與現象。
  • 約緣:依據條件或因緣而成立,指非絕對自性而是在相對關係中構成。
  • 所排:被排除、被區分的客體對象。
  • 相成:指兩種事物互為條件、互相成就,不可分離。
  • 能引:指能夠牽引、導向或使之成立的動力或因緣,常用於分析能所關係或因果導引。
  • 不俱:指兩種狀態或法相不能同時具足,即互斥關係。
  • 義門:指義理上的門徑、類別或分析的角度。

疏「然此流注」下,第二別示不相知相。謂欲 顯不相知理,故寄前後流異成其十門。若 不說前後之流,將何不相知耶?一河之水 不出前後,則千里九曲皆悉無性,不相知 矣。然雖十義,本唯二流,成兩重能所。前流 望引為能、望排為所,後流望排為能、望 引為所。以斯四義相參成十。初及第三 以為所故無性無知。二四兩門約不相到。 五六二門約無二體,以後流是能排即所 引故,前流是所排即能引故。七八約緣成 故無二,謂七中能排是後、所排是前。言「亦 無二」者,要有所排方有能排,此二相成故 亦無二。八約能引亦然。九十約不俱故無 知者,然其能排是後、能引是前,而言不得 俱者,後為能排,前須為所排,不得即 此名為能引。義門別故,名為不俱。第十句例 此,前流為所排時,後流須為能排,不得 為所引,故云不俱。

28
白話直譯
疏文「是則前後」以下,是第三點,闡明正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是則前後」這段話開始,進入第三個總結部分,用來闡明正確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導引。
    在華嚴經疏之演義中,「結」指對前文論述的總結與歸納。
    此處標記進入第三階段的總結,目的是將前述的分析收束,以揭示最終的正確理路(正理)。

名相註解
  • 正理:正確的義理,指符合真諦且無誤的法理判斷。

疏「是則前後」下,第三結 示正理。

29
白話直譯
疏文「肇公」以下,是第四點引用他證,出自《物不遷論》。這四句相連,論中說:「既然沒有往返的細微變動,哪有什麼東西可以移動呢?」因此,旋風繞山卻常住不動,江河奔流卻不流動,野馬浮光飄動卻不移動,日月運行於天卻不循環,這又有什麼可奇怪的呢?」如今這四個譬喻中只用了水和風,沒有用火和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提到「肇公」之後的第四個部分,引用了別人的論點來證明,這裡指的是《物不遷論》。。然而這四個句子是相連的。論書中說:「既然連最微小的往返跡象都沒有,那麼還有什麼東西能產生變動呢?」。既然如此,就算強風能吹倒大山卻依然寂靜,江河奔騰卻沒有流動,野馬狂奔卻沒有移動,日月在天運行卻沒有周轉,這些現象也不奇怪了。。在目前的四個比喻中,只用了水和風來比擬,並沒有用到火和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指出作者在論證過程中,採取「引他證成」的邏輯方法,藉由引用名僧肇論(《物不遷論》)來支持其法義觀點。

    此處討論的是法界之不變與不動。
    透過否定「往返」的微細跡象(微眹),論證法性之寂靜與恆常,說明在究極實相中,不存在任何對立或位移的變動,旨在破除對現象變遷的執著。

    此處運用「對立之相」的修辭,旨在說明在華嚴法界圓融的真如實相中,現象的劇烈變動(旋嵐、競注、飄鼓、歷天)與本質的寂靜不動(常靜、不流、不動、不周)是同一體兩面。
    強調在絕對的理體(體)中,一切現象的變遷(用)並不損及其本質的寂靜,以此揭示事事無礙、動靜一如的境界。

    此句在討論以四大(地水火風)比喻法義的對應關係。
    作者指出在目前的四個比喻中,僅選用了水與風兩種元素,而未涉及火與地,旨在分析比喻與所喻之間的對應完整性或特定指向性。

名相註解
  • 肇公:指宋代高僧僧肇,以其論著深刻闡明般若中道義理著稱。
  • 物不遷論:僧肇菩薩的著名論著,旨在論證事物的本性不隨時間與空間而遷變,說明時間的虛幻性與事物的恆常性。
  • 微眹:極其微小的跡象或徵兆。
  • 旋嵐偃嶽:形容劇烈的風暴足以傾覆高山,象徵極端的動相。
  • 野馬飄鼓:形容如同野馬般奔騰、鼓動的劇烈波動。
  • 不周:指雖然在運行,但從實相觀之,並無實際的位移或周轉,意指不離本位。
  • 四喻:指文中前述的四個比喻。
  • 水風火地:指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在佛學中常用以比喻心法或物質構成的特質。

疏「肇公」下,第四引他證成,則《物不 遷論》。然其相連總有四句,論云「既無往返 之微眹,有何物而可動乎?然則旋嵐偃岳而 常靜,江河競注而不流,野馬飄鼓而不動, 日月歷天而不周,復何怪哉。」今四喻中但 用水風,彼無火地。

30
白話直譯
疏文「然上云前後」以下,是第五點分別解釋「前後」二字。「一生滅前後」指的是縱向說明,如壯年與老年。意思是這流水剎那生起,前一剎那滅盡,後一剎那生起。「二此彼前後」就像兩人同行狹窄小路,後者推前者,前者引後者,這是橫向說明。每一分水都有前後,乃至一滴水也有前滴後滴,所以聚集眾多才成為流水,實則無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上雲前後」這句話開始,第五部分是專門解釋「前後」這兩個字。。所謂「一生滅之前的前後過程」,這是一種縱向的敘述方式,就像描述一個人從壯年到老年的過程一樣。。也就是說,這流水在每一剎那之間,前一刻在滅掉,後一刻隨即產生。。所謂「二此彼前後」,就像兩個人在窄路上行走,後面的推前面的,前面的帶領後面的,這種敘述方式就叫做「橫說」。。每一分的水都有前後之分,即使是微小的水滴也有前滴與後滴,因此大量聚集形成流動之水時,就沒有固定不變的本性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作者正在對前文的疏釋內容進行分項解析,旨在釐清「前後」在特定法義語境下的具體指涉,以確保對經文理解的精確性。

    此處討論的是對時間或生命階段的描述方式。
    在華嚴經的解釋體系中,「豎說」(縱說)是指依循時間先後順序的線性描述,將生命的生、滅及其前後過程視為一種時間上的演進(如人從壯年變老),以對比「橫說」(橫說)那種超越時間、同時圓融的視角。

    此句旨在說明「恆常」之現象實為「剎那生滅」的連續過程。
    以流水為喻,說明外在看似連續不變的流動,實際上是由無數個獨立的剎那組成,前一刻的法滅去,後一刻的法才生起,用以破除對實體恆常性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論理或言說的結構(橫說與縱說)。
    以兩人同行狹路為喻,說明在特定空間或順序中,彼此之間產生的前後推移、牽引關係,用以解釋「橫說」中關於位置與順序的邏輯關係。

    此處以水的流動比喻萬法的無常與無自性。
    透過將水細分至「毫滴」的極微層次,論證其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前後相續,說明物質(色法)是由不斷變遷的組成部分構成,並非具有永恆不變的實體(自性),旨在破除對實相的執著。

名相註解
  • 豎說:指縱向的說明,強調時間上的先後順序或層次遞進。
  • 一生滅前後:指一個生命週期從生起、消滅及其前後的時間過程。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用以描述物質與心識最微小的生滅週期。
  • 橫說:在經論分析中,指從水平、並列或順序性的角度進行敘述,與縱向的深淺、體用之分相對。
  • 分分:指將整體細分後的每一個組成部分。

疏「然上云前後」下,第 五別釋前後二字。「一生滅前後」者,此即竪說, 如壯與老。謂此流水剎那生,前剎那滅、後 剎那生。「二此彼前後」者,猶如二人同行狹徑, 後人排前、前人引後,此即橫說。分分之水 皆有前後,乃至毫滴亦有前毫後毫,故聚 眾多皆成流注則無性矣。

31
白話直譯
疏文「小乘亦說」以下,是第六點判定不相知的道理。文中分二,先舉小乘,後面「而不知」以下舉大乘與小乘的不同。小乘即《俱舍論.業品》中解釋身表許為別形,不以行動為本體,因為一切有為法都有剎那滅盡。論文開頭,論主標明自宗義理,下面三句破斥正量部,因正量部認為以動身為身表體,所以論中駁斥此說。然而正量部認為心與心所法有剎那,這種動色卻沒有剎那。今論主明言一切有為法皆有剎那,怎麼知道有剎那?因為後有會滅盡。既然後有會滅盡,就知前有已滅,所以論中說:「若此處生即此處滅,無法從這裡轉到他方。」釋曰:此生此滅不至他方,正與不遷義相同。但有法體是生是滅,所以不是大乘。大乘之法,因緣生起本無自性,生即不生,滅即不滅,所以遷即不遷。因此兩者的道理相差甚遠。然而肇公的論中含有兩層意思:顯文所說多與前義相同,所以說「可惜啊!人情的迷惑已久矣!眼睛面對真理卻無法覺察。既然知道過去的事物不會回來,卻說現在的事物可以過去。既然過去的事物不會回來,現在的事物又能往哪裡去?為什麼呢?在過去尋找過去的事物,過去從未沒有過;在現在責問過去的事物,現在從未有過。於現在從未有過,由此可知事物並未來到;於過去從未沒有過,所以知道事物並未離去。再追溯現在,現在也並未前往過去。所謂過去的事物安住於過去,並非從現在到達過去;現在的事物安住於現在,並非從過去到達現在。所以仲尼說:「顏回能見新,交臂已非舊。」如此則事物彼此之間確實不相往來。既然沒有來去的細微跡象,還有什麼能夠被移動呢?」即使如此,也如旋風等現象。下文又說:「若古不至今,今亦不至古,萬事各自安住於一世,有什麼能夠去來?」釋曰:觀肇公的意思,既然認為萬物各自安住本性而不遷移,那麼小乘的說法就無法從此轉向其他地方。下文又說:「所以談論真有時稱為不遷,導引眾生則有流動之說。」這就是以真諦為不遷,但並未顯示真諦的本相。如果僅以萬物各自安住本性作為真諦的表現,難道不是性空而無可遷移嗎?不是真空義時才能顯現性空義,只是依俗諦說為不遷罷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小乘也這麼說」之後的內容,是第六個用來篩選、確定「不相知」之道理的論述。。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提到小乘的狀況,接著從「而不知」這句話開始,說明大乘和小乘之間的不同之處。。中釋的身體僅僅是表現出不同的形相,而不是由實際的動作組成,因為所有有為法在剎那間就會消滅。。這篇論文的第一句,作者提出了核心論點;接下來的三句則是反駁正量部的觀點。因為正量部認為身體的表層體相是由身體的動作來定義的,所以作者才對此進行反駁。。然而根據正量部的觀點,心與心所雖然有極短的瞬間(剎那),但物質的顏色與運動卻沒有剎那的區分。。現在論主說明:所有有為法都具有剎那生滅的特性。為什麼知道有這個特性呢?。因為後面會有終結。。既然後面有終結,就知道前面必然有消滅。所以論書中說:「如果在這個地方生起,就在這個地方滅掉,不存在從這裡轉移到其他地方的情況。」。解釋說:在此處生起就在此處滅盡,不會轉移到其他地方,這與「不遷」的義理相同。。如果認為法體的本質會有生起和滅盡,那就不是大乘佛教的觀點。。大乘的教法揭示:一切現象是由條件組合而生,本身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性;既然如此,所謂的生其實就是不生,滅也就是不滅,因此即便在變遷,本質上也沒有遷移。。這樣的話,其道理就顯得脫節不相稱。。然而肇公的論述包含了兩種含義:其中一是顯明文中表達的內容大多與之前的義理相同,所以才說「可惜啊!」。人們心中的困惑已經存在很長時間了。。眼睛正對著真實的法相,卻沒有覺察到。。既然知道過去的東西已經消失不再回來,為什麼還說現在的東西是可以到達的呢?。過去的東西既然不再回來,那麼現在的東西又要往哪裡去呢?。為什麼這麼說呢?。在方向中尋找對向的對象,而這方向本身從來沒有缺失。。對於過去的事物進行責備,在現在這一刻是完全不存在的。。直到現在都沒有過,因為說明事物並非由外而來。。從來就沒有消失過,所以知道事物並沒有離開。。即便遮掩而現在尋求,現在也無法前往。。這就稱為「過去之物」。這種自在的過去,並不是從現在開始往回推算而成的過去。。現在的事物就在現在中自在,而不是從過去延續到現在的。。所以孔子說:『顏回看到新事物時,雙臂交叉的樣子並不自然。'。這樣看來,萬物之間並不互相影響或遷移,這是很明確的。。既然連一點點來回移動的跡象都沒有,那還有什麼東西能被撼動或改變呢?。也就是說,像旋風之類的情況。。下面的文字又提到:「如果過去不演變到現在,現在也不回溯到過去,每件事物都依其本性停留在各自的時代,那麼究竟有什麼東西能在時間中前後移動呢?」。解釋說:觀察肇公的觀點,既然認為萬物各自依照本性而住、不會遷轉,那麼小乘的錯誤就在於不承認能從此處轉移到其他地方。。下面的論述中提到:「所以說,所謂的『真有』是指永恆不變的稱號,而『導物』則是關於變遷流動的說法。」。這是將真理視為永恆不變,但並沒有顯現出真理本身的相狀。。如果僅僅把萬物各自的本性定格為真理的樣子,這不就說明瞭本性本來就是空,沒有什麼可以變動或遷移的嗎?。這不是真實的情況。

透過對「空」的義理說明,才能顯現出本性空(性空)的義理;而所謂的不變,是指在世俗的認知層面上不遷變而已。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對經文的邏輯剖析。
    在華嚴經的詮釋體系中,透過「揀定」(排除錯誤選項以確定正確義理)的方法,論證在特定境界或法相中,眾生或法相之間處於「不相知」(互不幹擾或不相識)的狀態,並對比小乘與大乘在對此理會之上的差異。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旨在分析經文的結構邏輯。
    作者將論述分為兩個階段,先陳述小乘之見解或侷限,隨後透過對比(大異小),揭示大乘菩薩之廣大心量與智慧之超越,以確立大乘法門之殊勝。

    此處引用《俱舍論》論述有為法的特性。
    強調「身」的顯現僅是形相的標誌(表許別形),而非實質的動作過程(非行動為體),旨在說明現象界的無常性,即所有有為法都處於極短時間(剎那)內的生滅之中,不存在恆常的實體。

    此段為對論著結構的分析。
    論主先立宗(確立核心論點),隨後針對正量部關於「身表體」(身體表層的實體性質)的定義——即認為「動作(動身)」即是身體的表徵——進行邏輯上的批判與否定,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在討論正量部(Sautrāntika)關於「剎那」概念的適用範圍。
    正量部認為心法(意識)與心所法(心理狀態)是極其短暫、剎那生滅的;但對於色法(物質)的動態與顏色,其定義與心法不同,這裡在辨析物質色法是否也具有與心法相同性質的「剎那」生滅特徵。

    此句討論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之現象)的特質,強調其「剎那」性,即極短時間內的生滅變遷。
    論主在此提出命題並隨即設定疑問,以引出後續的論證過程,旨在破除對現象恆常性的執著。

    此句在討論法相或業力的遷變,強調現象、業力或有為法在時間流轉中必然會走向滅盡,不可常住,旨在說明有為法之無常性。

    此段旨在論證「生滅不離其處」的理則。
    透過後果(盡)推導原因(滅),強調業果之生起與滅盡在同一法處完成,否定了意識或業力在空間上轉移後才滅盡的可能性,符合華嚴經中關於事事無礙且法爾如其所是的體用觀。

    此句旨在說明法爾其然的生滅特性。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強調現象的生滅是在其當下的位格中完成,不存在實體性的遷移或轉移,以此論證「不遷」之理,即事物雖有生滅之相,但其本質不離其位。

    此句旨在區分大乘與小乘(或外道)對「法」之本性的見解。
    大乘法義強調法界本真、不生不滅,若仍執著於法體在時間維度上的生滅相,則落入有漏之見,未能契入大乘之實相觀。

    此句闡述華嚴觀中的「真空妙有」與「非二元」邏輯。
    透過「緣生」推導出「無性」(無自性),進而破除對生滅遷移的執著。
    當體認到現象的虛幻性時,生滅便不再是對立的過程,而是一種不即不離的圓融狀態。

    此句在論述義理之時,用以指出若採取某種錯誤的推論或見解,將導致理論邏輯無法自洽,與正確的法理產生差距或矛盾。

    此處為疏釋對肇公(肇論)之論著進行解析,指出其論述在邏輯上具有雙重意涵。
    首先是肯定文中揭示的義理與前文一致,隨後透過「傷夫」之感嘆詞,轉折進入對特定義理之深層省思或對後世誤解的惋惜。

    此句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因無明而產生的執著與迷妄,具有深厚的積累且長期未能覺悟,強調迷妄之根深蒂固。

    此句描述眾生雖處於佛法真實境界之中,或佛陀已在面前顯現真理,但因被妄心、習氣遮蔽,導致雖有視覺上的接觸卻無心靈上的覺悟,揭示了「迷」與「覺」之差異在於心識的轉化而非感官的獲取。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詰問,破除對時間(過去、現在)之實有的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旨在說明時間的虛幻性,藉由對比「往物」與「今物」的不可得,導向不落於時間相的覺悟。

    此句旨在透過對「往」與「今」時間維度的詰問,破除對時間線性流動的實有執著,引導修行者體悟時空之空性,進而契入華嚴之法界圓融、不著時空的境界。

    此句為典型的論疏式發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具體理由或法義解釋,旨在建立邏輯推演的次第。

    此句探討心意識的投射與對象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心之「向」與所向之「物」並非截然對立,而是在同一法界中相互依存。
    說明在意識的傾向(向)中,所尋求的對象(向物)本身就存在於該傾向之中,並非外在另設。

    此句旨在闡明時間與心念的空性。
    所謂「責向物」,是指對過去已逝之事的追究或責備;而「於今未嘗有」則指出在當下的覺知中,過去之物已不存在,故無法對其施加責備。
    這體現了華嚴宗關於時間非實、心隨境轉且當下即是的體悟。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辯語境,旨在說明法界之實相或心物關係,強調特定現象(物)並非由外部遷入或獨立存在,而是基於法界圓融或心法不二的特質,打破對「外在實體遷徙」的錯誤認知。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旨在論述法界之實相。
    強調萬法本質不生不滅,雖在現象上看似變遷或消失,但其體性恆常,並未真正離去或毀滅,以此破除對「消失」或「斷滅」的錯覺。

    此句在華嚴疏演義之語境中,論述修行者若仍執著於遮蔽真如的妄想或在錯誤的方向尋求,則無法到達覺悟之境界。
    強調若不破除遮蔽,即便當下求道,亦不能達到正覺之處。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中關於時間與空間的超越性。
    所謂「自在昔」是指一種不依賴於線性時間流轉(非由現在推向過去)而獨立存在的永恆過去,旨在破除對時間連續性的執著,揭示法界在時空上的非對立性。

    此句旨在闡釋華嚴法界中「當下即圓滿」的義理。
    強調「今」之自在是獨立且即時的,而非依賴時間線上的累計或演進(不從昔以至今),破除對時間線性因果的執著,揭示事事無礙的當下性。

    此處引用儒家典故,旨在說明即使是如顏回般勤學的人,在面對新知或面對師長時仍有侷促或不自然之處。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通常用以比喻凡夫或修行者在體悟深奧法義時,初期的生疏與未能全然契入的狀態,以此對比圓滿覺悟的自在。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述中,旨在說明法界中各法雖有相互關聯(如事事無礙),但在其自性上並不存在實質的物質遷移或主客體的對立往來,以此破除對「相」的執著,揭示萬法自在的真理。

    此句旨在闡明法界之不動性。
    在華嚴境界中,萬法本自圓融且恆常,不存在空間上的位移(往返)或心態上的變易。
    既然沒有變動的起點與終點(微眹),則所謂的「動」便失去了實體基礎,以此證實法界之絕對寂靜與不動。

    此句為對前文譬喻或法相的總結,以「旋嵐」(旋風)比喻變幻不定的現象或特定之法相,旨在說明事物的流轉與不穩定性,符合華嚴經疏演義中對名相的解析方式。

    此句旨在論破對「時間流轉」與「事物遷移」的執著。
    從華嚴經的法界觀來看,事物的本性(自性)是恆常且獨立的,所謂的「過去」、「現在」、「未來」僅是名相之分。
    若各事各依其本性住於其時,則不存在實質的「遷移」或「去來」,以此揭示事事無礙、超越時空的實相。

    此處為對肇公(肇論)觀點的分析。
    討論的核心在於「性住」與「遷轉」。
    若認同萬物僅依其本性固定存在(性住)而不能遷移,則落入小乘的狹隘見解,無法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事事無礙且能隨緣轉化的圓融境界。

    此句在討論對待「有」的兩種不同觀點:一種是追求絕對、恆常不變的「真有」;另一種則是觀察萬物遷流、變動不居的「流動」之相。
    在華嚴疏釋的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來對比對待實相的不同層次,旨在破除對單一「有」或「無」的執著,導向中道或圓融的見地。

    此句在討論對「真諦」(真實道理)的認知層次。
    指出某些觀點雖認可真理是不變的(不遷),但尚未能真正體悟或顯現出真理本身的體相,仍停留在對「不變」這一屬性的認知,而非直接契入真諦之實相。

    此處討論真諦(絕對真理)與萬物本性的關係。
    作者指出,若將萬物各自的自性視為真諦的相狀,則必然導向「性空」的結論。
    因為真正的空性(真諦)是恆常不變的,不存在從一種狀態遷移到另一種狀態的可能性,藉此論證萬法本空、不假外求的理路。

    本段討論空義的層次。
    首先區分「空義」(對空的描述/名相)與「性空義」(事物本質的空性)。
    前者是手段,後者是目的。
    文中強調,在俗諦(世俗諦)的層面上,某些法義表現為「不遷」(不變),但這僅是在世俗認知範圍內的相對描述,而非究竟的真實,旨在引導修行者從俗諦轉向實相(第一義諦)的體悟。

名相註解
  • 小乘:指追求個人解脫、以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階段或見解。
  • 中釋:指中間的解釋或特定論述對象。
  • 剎那盡:指極短的時間單位內即行消滅,體現佛教的無常觀。
  • 宗義:論辯中確立的核心論點或基本宗旨。
  • 正量部:印度佛教外道或特定論理學派(在此指被批判的對象),專注於量論(邏輯與認識論)的探討。
  • 表體:指事物的表面特徵或外在實體屬性。
  • 動色:指物質的運動狀態與顏色(色法)。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
  • 盡:指法相的滅盡、終結或不再續生。
  • 不遷義:指法不遷轉、不離其位的義理,強調現象的生滅僅在當下,無實體之移動。
  • 遷:指事物的遷轉、變易或位移。
  • 懸隔:指兩者之間存在巨大的差距,無法接合或相稱,在此指理論上的不一致。
  • 二意:指一種論述中包含的兩種不同層次的含義或邏輯意向。
  • 惑:指煩惱中的無明、疑問或疑惑,是導致眾生輪迴的核心原因。
  • 往物:指已經過去、消逝的事物或法相。
  • 今物:指當下此刻所現現的事物或法相。
  • 向:指心的傾向、方向或意識的投射。
  • 向物:指心隨傾向而所對應的客體或對象。
  • 於今:指當下、現在的覺照狀態。
  • 覆:指遮蔽、遮掩,在佛學語境中常指由煩惱或無明所遮蔽的真性。
  • 昔物:指過去的時間或過去之法。
  • 自在昔:指不受時間線性限制、獨立且圓融的過去狀態。
  • 自在:指不受限制、圓滿自足,在此指法界現象在當下即具足其本性,不依賴他時。
  • 仲尼:孔子的字,此處指孔子。
  • 回:指顏回,孔子最器重的弟子。
  • 不相往來:指法性上並無實體的移動、遷轉或相互對立的交互作用。
  • 動:指心意識的波動或物質空間的位移,在此指對法界恆常性的否定。
  • 旋嵐:旋風,在此指代動盪不安或快速變化的現象。
  • 性住:指事物依其自性而存在,不隨外在條件或時間名相而改變。
  • 一世:指單一的時間片段或特定的時代區分。
  • 餘方:指其他世界或不同的空間維度。
  • 真有:指絕對真實、恆常不變的存在,對比於世俗的假有。
  • 不遷:指不變遷、不移動,代表永恆性。
  • 導物:指引導、觀察萬物之相,此處指涉現象界的遷流之相。
  • 流動:指事物不斷變化、不恆定的狀態。
  • 性空義:指萬法本性空,不具恆常自相的究竟實相。

疏「小乘亦說」下, 第六揀定不相知理。文中二,先舉小乘、後 「而不知」下舉大異小。小乘即《俱舍論.業品》 中釋身表許別形,非行動為體,以諸有 為法有剎那盡故。論文初句,論主標有宗 義,下三句破正量部,以正量部謂以動身 為身表體,故論破之。然正量部心心所法則 有剎那,此之動色無有剎那。今論主明 諸有為法皆有剎那,何以知有?後有盡故。 既後有盡,知前有滅,故論云「若此處生即 此處滅,無容從此轉至餘方。」釋曰:此生此 滅不至餘方,同不遷義。而有法體是生是 滅,故非大乘。大乘之法,緣生無性,生即不 生、滅即不滅,故遷即不遷。則其理懸隔。然 肇公論則含二意:顯文所明多同前義,故 云「傷夫!人情之惑久矣!目對真而莫覺。既 知往物而不來,而謂今物而可往。往物既 不來,今物何所往?何則?求向物於向,於 向未嘗無;責向物於今,於今未嘗有。於 今未嘗有,以明物不來;於向未嘗無,故 知物不去。覆而求今,今亦不往。是謂昔物 自在昔,不從今以至昔;今物自在今,不 從昔以至今。故仲尼曰:『回也見新,交臂非 故。』如此則物不相往來明矣。既無往返之 微眹,有何物而可動乎?」即云然則旋嵐等。 下文又云「若古不至今,今亦不至古,事各 性住於一世,有何物而可去來?」釋曰:觀肇 公意,既以物各性住而為不遷,則濫小乘 無容從此轉至餘方。下論云「故談真有不 遷之稱,導物有流動之說。」此則以真諦為 不遷,而不顯真諦之相。若但用於物各性 住為真諦相,寧非性空無可遷也。不真 空義方顯性空義,約俗諦為不遷耳。

32
白話直譯
疏:「二法中」以下,是第二釋法。文中分三:最初總說、其次「初中」以下分別、最後「正由此義」以下結論。妄法雖有其實非有,這是第一義。隱藏其實非隱,這是第二義,因為正當事物隱沒時有所依據。以非隱為隱,就是第三義,因為道理常常顯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二法中」這三個字開始的部分,是對法義的第二次解釋。。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總體概述,接著從「初中」這兩個字開始詳細分析,最後從「正由此義」開始做總結。。對虛妄法所認定的「有」,其實並非真實的存在,這是最初的義理。。隱藏實際上並非真正的隱藏,這是第二層義理,因為在用正法來作為隱蔽手段時,是有依據可循的。。將不隱藏視作隱藏,這就是第三種義理,因為真理本來就經常顯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註疏導引語,指出原疏(註釋)中特定段落的結構分節,標明該處進入第二階段的法義解析。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例說明,採取「總-別-結」的結構分析法。
    旨在將複雜的論述邏輯拆解,方便讀者掌握作者在詮釋華嚴經義時的論證次第。

    本句旨在破除對現象法(妄法)之實有的執著。
    在華嚴義理中,現象界雖有顯現,但因其依於因緣而生,缺乏自性,故其「有」在本質上即是「非有」(空性)。
    此處標記為「初義」,是指在進入更高階的圓融法界前,首先需建立「破妄執」的基礎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隱」與「顯」的辯證關係。
    所謂「隱即非隱」,是指為了引導眾生而採取的隱蔽手段(事隱),其本質並非為了掩蓋真理,而是將正法暫時隱藏在某種形式之中,使之成為一種方便法門。
    這種隱蔽是基於正法而建立的,因此雖名為「隱」,實則是在為「顯」做準備,屬於權巧方便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法界真理的顯隱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真理(理)本質上是恆常顯現、無處不在的,並非真正被遮蔽。
    所謂「以非隱為隱」,是指雖然我們感知上認為真理被隱藏了,但實際上這種「隱」本身就是一種「不隱」的顯現,揭示了理體與事相不離的圓融狀態。

名相註解
  • 妄法:指由無明、妄想所構築的虛幻現象,對立於真如法。
  • 初義:指初步的義理,通常指修行或理解教法之起步階段的基礎見地。
  • 隱:指權巧方便的隱蔽,將深奧的真理暫時隱藏或以淺顯之法替代,以適應根機。
  • 事隱:指在具體的實踐或形式上採取隱蔽手段,而非本質上的消失。
  • 正:指正法、真實理義。

疏 「二法中」下,第二釋法。文中三:初總、次「初中」 下別、後「正由此義」下結。妄法有即非有, 是初義。隱即非隱,是第二義,以正為事隱 之時而有所依故。以非隱為隱,即第三 義,理常現故。

33
白話直譯
疏:「此上三意」以下,是第三對問會通。所說「思之」者,是因為容易明白。若詳細說明,第一妄法雖有其實非有,是回答前面直接的提問:既然有種種,為何彼此不相知?所謂種種只是妄有,本體其實非有,所以彼此不相知。第二是回答懷疑:是否因為種種而不相知?所以現在回答說:能依妄法,依所依的真。妄法常有種種變化,真理則常無知覺。第三是總結難點:即妄即真,所以種種並不違背也不相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這上面的三種含義」之後,接著對第三組問答進行會通解釋。。說到「思考它」這件事,是因為這在修行中比較容易被察覺。。如果詳細說明,第一點是妄法雖然存在,但並非實有的存在;這是為了回答之前的直接提問:既然有這麼多種種現象,為什麼彼此之間沒有感應或認知?。也就是說,種種現象都是虛妄的存在,其本質根本不是實有的,所以它們之間並沒有真正的相互感知或聯繫。。第二部分,解答心中的疑問。因為對種種法相不瞭解而產生疑惑,所以現在回答:在能依的妄法中,要依止那所依的真理。。之所以產生各種種變幻不定的妄想常態,是因為不知道真正的永恆不變之理。。第三,針對結成難的問題回答:虛妄與真實其實是同一體,所以各種現象之間沒有偏差,但彼此並不互相知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結構之導引,指出後文將針對前文提到的三種義理,對第三組問答進行會通(將分歧或多個義理統合解釋),以釐清經文義理。

    本句在解析修行過程中對特定法相或心念的觀察。
    所謂「思之」是指心意識對對象的思惟與趨向,由於這種心念在意識層面較為明顯且容易被覺察(易見),故以此作為切入點進行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妄法」的性質。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現象(妄法)在名相上雖看似存在,但其本質是空或非實有的。
    此論述旨在破除對現象之實有心的執著,並解釋為何在迷染狀態下,即便存在種種法相,卻無法真正契入真如而不能相知。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中「現象」與「實相」的關係。
    種種現象雖在名相上呈現(妄有),但其體性本空(非有)。
    因其本質並非實有之物,故在實相層面不存在個體間的對立或能知、所知的相待關係。

    本句討論修行中的依止對象。
    在華嚴義理中,區分「能依」與「所依」。
    能依是指修行者所處的相對、妄執之法(妄法);而所依則是修行應當歸依的絕對真理(真法)。
    此處強調在面對種種紛雜的妄法現象時,應能轉而依止其背後的真實本性。

    本句解析眾生處於輪迴與妄想之根源。
    因未能覺悟「真常」(不變的真如實相),故被「妄常」(虛幻且遷變的現象)所遮蔽,導致在種種幻象中迷失。

    此處討論華嚴觀之「事事無礙」與「真妄不二」。
    在法界圓融的體系中,現象的妄與本體的真並非對立,而是體用不二。
    因此,種種現象雖不違背真理(不乖),但由於處於不同層次的認知或相狀,故呈現出不相知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思之:指心意識對法相的思惟、思考或憶慮。
  • 有而非有:指現象上的「假有」而非本質上的「實有」。
  • 妄有:指依賴因緣而生、缺乏自性的虛幻現象。
  • 非有:指非實有,即空性,否定對現象的實體化執著。
  • 妄常:指虛幻且不斷變遷的現象,對應於世俗的有為法。
  • 真常:指超越時間、不生不滅的恆常真理,即真如或法性。
  • 結成難:指在論辯或修行過程中,因對法義的結縛或執著而產生的疑難問題。
  • 即妄即真:指虛妄相與真實相在體質上是同一的,並非先有真後有妄,而是妄即是真之顯現。
  • 不乖:不違背、不偏差,指現象與真理完全契合。

疏「此上三意」下,第三對問會 通。言「思之」者,以易見故。若具說者,第一妄 法有而非有,答前直問:既有種種,何緣不 相知?謂種種是妄有,體即非有,故不相知。二 答懷疑為是種種為不相知,故今答云:能 依妄法,依所依真。妄常種種,真常無知故。 三答結成難者,即妄即真,故種種不乖不 相知也。

34
白話直譯
疏:「何故以水喻真心」以下,是第四旁述水的義理,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為什麼用水來比喻真心」之後的第四個側面說明,揭示了水的義理,這點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對前文的邏輯導引。
    作者指出在疏論探討「以水喻心」的理由後,透過第四個旁顯(側面說明)來闡明「水」在比喻中代表的深層義理,旨在讓讀者明確真心與水之比喻的對應關係。

疏「何故以水喻真心」下,第四傍 顯水義,可知。

35
白話直譯
疏:「第二依火焰起滅喻中」者,以下三種譬喻文勢較為簡略,隨著三義分別以法相對應。現在首先,僅在火焰譬喻中有兩義:一是說後者不知前者,二是說前者不知後者。二「妄法亦爾」以下,是法義的結合。其中,先總說,後面「謂已滅」以下則是分別說明。然而,法與譬喻都用生滅的角度來解釋,但有些微差異。譬喻中用前念滅、後念生來解釋,現在法義的結合中,也同樣用前念滅、後念生,正好對應前焰後焰,並涵蓋三世的觀點。現在先說第一點。「已滅」指的是前一念。「未生」指的是後一念。因此,這兩念本來就全然無實體。「生已則滅」是說前後兩念都是即生即滅,都是因緣生起,所以說無自性,體性不真實。所謂涵蓋三世的觀點,是指一念之中就有三世:已滅是已生,未生是未生,生已即滅就是生的時刻。所以《淨名》說:「若是過去的生,過去生已滅。若是未來的生,未來生尚未到來。若是現在的生,現在生無所停留。」經中說:「比丘!你現在同時在生、老、滅。」因此,三世無自性,無法彼此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二個是以火焰起滅來做比喻」,是指接下來的三個比喻文字較為精簡,因此根據這三個比喻的義理,將相關的法義直接合併說明。。現在首先解釋「唯焰喻」裡的兩種含義:第一種是知道後面的但不知道前面的;第二種是知道前面的但不知道後面的。。第二部分,從「妄法亦爾」之後的內容,是在說明法合的義理。。在這段內容中,先做總體的概括,接著從「謂已滅」這句話開始詳細分析。。不過,法(所說的理)與喻(比喻)都使用了生滅門的方式來解釋,兩者之間僅有些微的不同。。在比喻中是用「前一個念頭消失,後一個念頭產生」來解釋;現在的法義契合中也同樣使用這種「前滅後生」的邏輯,這正好符合前焰、後焰以及涵蓋三世時間的義理。。現在開始討論第一個部分。。所謂的「已經滅掉」,指的是前一個念頭。。所謂的「未生」,指的是還沒有產生的後一個念頭。。所以,這兩個念頭在同一方向上並沒有任何實體之物。。所謂「生了就滅」,是指前後兩個念頭在產生的瞬間就消失了,而且它們都是依賴條件而生起的,所以說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因為本質上並沒有真實的內容。。所謂的『兼三時門』,是指在極短的一念之間就包含了過去、現在和未來三個時間:已經滅掉的算是過去,還沒產生的算是未來,而產生後立即滅掉的則是現在。。所以《維摩詰經》裡說:「如果說有過去的生命,但過去的生命其實已經滅掉了。」。如果是在未來生,但那個未來生還沒有到來。。如果在當下的生命狀態中,能達到不執著、不住染著的境界。。經中記載:「比丘們!。你現在當下就同時經歷著出生、老化與毀滅。。所以過去、現在、未來這三種時間都沒有實質的主體,無法透過彼此來認知。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經疏的詮釋,說明在論述「火焰起滅」的比喻時,由於後續三個比喻的文字篇幅較短,作者採取將其義理合併處理的方式,以求簡練且不失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典中「唯焰喻」的分析。
    透過對比「前」與「後」的認知狀態,揭示修行或認知過程中對法義理解的侷限性或階段性,旨在透過對比說明圓融與偏頗的差異。

    此句為疏鈔之判釋,旨在對經文結構進行劃分。
    指出從「妄法亦爾」起,進入探討「法合」(法義相合或法理契合)的論述部分,用以對應前文之對比或對仗結構。

    此句為疏鈔的論述結構說明。
    作者指示讀者在分析該段經文時,應遵循「先總後別」的邏輯:先掌握整體的總綱,再針對具體內容(從「謂已滅」起)進行個別的詳細解析。

    此處討論的是詮釋經義的邏輯。
    在華嚴經的疏釋中,「生滅門」是指從現象界的生起與滅盡、對立與變遷等角度來分析。
    作者指出,無論是在闡述核心法義(法)還是使用比喻(喻)時,都採用了這種基於現象生滅的分析框架,但在具體的運用細節上仍有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心念與現象的生滅遞續。
    作者將「前念滅後念生」的心理機制,類比於火燄的延續(前焰後焰),旨在說明現象的持續實際上是由於瞬間生滅的連續所構成,且此過程跨越過去、現在、未來三時。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記,用以指引讀者進入該段落的第一部分論述,屬於典型的經論組織導引詞,無深層法義,僅作導讀之用。

    此處討論心念之生滅速度。
    在華嚴經的微細分析中,心念生滅極快,前一剎那的念頭(前念)在後一剎那(後念)生起時已然滅盡,以此說明意識流轉的恆常生滅特性。

    此處討論心念的生滅次第。
    在佛法心理學中,將心念分為已生(前念)與未生(後念),用以分析意識流轉的極其微細過程,說明心念之接續不曾斷絕。

    此處論述心念之生滅與體用。
    在華嚴疏之脈絡下,探討心念在極短時間內的運作,強調在特定法相或觀照中,兩次念頭的同一向度上並無可得之實法,旨在破除對心念實有性的執著。

    此處論述剎那生滅之理。
    強調心念在極短的時間(剎那)內,生與滅是同步發生的。
    由於所有現象(法)都是依緣而起,缺乏獨立自存的本質(自性),因此稱為「無體」,旨在破除對「我」或「實體」的執著。

    此處論述華嚴宗之「一念三時」觀念,打破線性時間觀。
    說明在極微的一念剎那中,即涵蓋了過去(已滅)、現在(生即滅)與未來(未生)的三時特質,體現法界事事無礙、時空圓融的特質。

    此句引用《維摩詰經》以論破對「時間」與「恆常身」的執著。
    旨在說明眾生對過去、現在、未來的分別心皆是幻象,過去之身在剎那生滅中早已消逝,不可得,藉此導向空性之義。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追求覺悟過程中的時間跨度與果位之未成就狀態,強調在尚未達到預期之未來生或果位之前的過渡時空,論述法義之連續性與機至之待時。

    此句闡述華嚴境界中「無住」的實踐。
    強調在現前生命(現在生)中,心不隨境轉,不於任何法相中產生執著與停滯,體現出即事即空的圓融無礙。

    此句為經文引言的起始,佛陀以此稱呼對在場的僧團發話,準備闡述法義。

    此句旨在揭示「剎那生滅」的法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照中,現象的生、老、滅並非僅在漫長的生命週期中發生,而是在每一個極短的瞬間(即時)同步發生。
    以此破除對時間線性延續的執著,體現萬法瞬息萬變、無常不恆的本質。

    此句旨在破除對時間(三時)的實體化執著。
    在華嚴義理中,時間被視為心念的變現,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因此三時之間並無實質的界限或體相可以相互對比或認知。

名相註解
  • 法合:指將多個法義或比喻的內涵合併在一起進行論述。
  • 唯焰喻:佛經中用火焰的特徵來比喻某種法義或認知狀態的譬喻。
  • 前念滅後念生:指心識在極短時間內的生滅更替,說明心念並非恆常不變,而是由連續的瞬間組成。
  • 前焰後焰:以火燄的傳遞為喻,說明現象在時間軸上的連續性,實則是由前一個狀態的滅與後一個狀態的生所接續。
  • 三時門:指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維度的觀察角度。
  • 已滅:指心念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完成生起並消失的狀態。
  • 前念:指在當前這一剎那之前剛發生且已滅去的意識活動。
  • 未生:指尚未產生的心念,對應於後念。
  • 後念:指接續在前念之後而生的下一個心意識狀態。
  • 二念:指極短時間內的兩次心念生滅。
  • 一向:指同一方向、同一面向或同一狀態。
  • 生即滅:指現象在產生的同時即行消滅,強調剎那生滅的極速性。
  • 兼三時門:指在單一時間單位(如一念)中同時具足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特性的法門。
  • 一念: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中用以分析心意識運作的最基本時間片段。
  • 過去生:指過去世的生命形態或對過去時間維度的執著。
  • 未來生:指修行者在往後輪迴或演進中將要獲取的生命狀態或果位。
  • 現在生:指當下的生命狀態或現前的生存時空。
  • 無住: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或境界,不被外境所縛,是菩薩修行中「不住色出色」的核心義理。
  • 比丘: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僧。」
  • 即時:指剎那之間,極短的時間單位,強調生滅的同步性。
  • 生、老、滅:指物質與精神現象從產生、衰敗到消失的過程。
  • 三時:指過去、現在、未來。

疏「第二依火焰起滅喻中」者,下之三 喻文勢稍略,隨其三義便以法合。今初,唯 焰喻中二義:一明後不知前、二明前不 知後。二「妄法亦爾」下,法合。於中,先總、後 「謂已滅」下別。然法喻俱用生滅門釋,而有 小異。喻中用前念滅後念生釋,今法合中 亦用前滅後生,正合前焰後焰兼三時門。 今初。「已滅」者,前念也。「未生」者,後念也。故此 二念一向無物。「生已則滅」者,前後二念皆即 生即滅,並皆緣生,故言無體,體無實故。言 兼三時門者,謂一念之上即有三時,已滅 為已生、未生為未生、生已即滅是生時。故《淨 名》云「若過去生,過去生已滅。若未來生,未來 生未至。若現在生,現在生無住。」經云「比丘! 汝今即時亦生亦老亦滅。」故三時無體,無可 相知也。

36
白話直譯
疏文「這就像金流石爍而不熱」,正是《莊子》的意思,說至人遇大水滔天也不會被淹,大旱金石流火山焚也不會感到熱。但其本意,並不是水不能淹、火不能燒。意思是說,順應時勢就不會因水火而受害,也不會無端被燒或被淹。正與現在所說的「燒而不燒」相同。只是彼處是依順應時勢,這裡則是論無自性,理義上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金屬熔化、石頭燒紅卻不感到熱」這段話,是引用了《莊子》的意思。這是在描述達到最高境界的「至人」:即使洪水淹沒天空也不會溺水,即便大乾旱導致金石熔化、火山灼燒,也不會感到炎熱。。但這裡真正的意思是,並不是在說水淹不掉或火燒不毀。。意思是說:能夠順應時間與環境的變化,不會受到水災或火災的威脅,也不會意外地被燒毀或淹死。。正如同現在的心念,雖然在燃燒但並非真的在燒。。但前者是依照時間的順序,而後者是基於本性空亡,兩者的道理截然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之文字引證,引用道家《莊子》中關於「至人」超越物質環境限制的描述,旨在以比喻方式說明修行至高境界者,能不受外在極端環境(如水災、火災)的影響,心境恆定,不隨境轉。
    在華嚴經的演義語境下,此類比喻用以對照菩薩或佛之不可思議境界。

    此句旨在校正對經文表象的誤讀。
    在華嚴經的深奧義理中,許多描述「不溺不燒」的文字並非指物質層面的金剛不壞或物理免疫,而是指法性空靈、超越對立,不被煩惱與苦難(以水火為喻)所擾動的境界。
    此處強調應從實相義而非文字表相來理解。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描述菩薩或修行者在圓滿智慧與願力後,能與時空環境相順應,不再受物質世界的極端災厄(如水火之患)所侵害,體現了修行者對環境的自在掌控與不染著之狀態。

    此句討論心念之性質。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指心之妄想雖如火般熾熱(煩惱燒),但因其本質為空或非實有,故稱「燒而不燒」,旨在揭示現象與實相的矛盾統一。

    此處在討論兩種不同的觀察視角:一種是基於時間順序(順時)的現象觀察,另一種則是基於萬法本無自性(無性)的體性觀察。
    作者強調「順時」與「無性」在理路上的根本差異,不可混淆。

名相註解
  • 至人:指達到最高精神境界、與道合一的人,在此作為修行境界的比喻。
  • 流金爍石:指極端高溫使金屬熔化、石頭灼熱的狀態。
  • 乘時處:指隨順時間與環境的機宜。
  • 水火:比喻世間劇烈的災難或物質世界的極端損害。
  • 今意:指當下的心念或意識狀態。
  • 燒:比喻煩惱、渴愛或心念的熾熱狀態。
  • 順時:依照時間的先後、順序而論。

疏「斯則流金爍石而不熱」者,即《莊子》 中意,說於至人,大水稽天而不溺,大旱金 石流火山燋而不熱。然其本意,非是水不 能溺、火不能燒。意云:乘時處順不以水 火而為患也,亦不橫為其所燒溺也。正 同今意燒而不燒。但彼約順時,此約無性, 理懸隔矣。

37
白話直譯
疏文「二依所依者」,也是先用譬喻,後再結合法義。但與水的譬喻相比略有不同,水喻以水為所依,這裡則以焰無自性作用為所依。如果依前面水流依水的譬喻,應該以火為所依,因為火是熱性身所觸,焰則是色動有形顯現。若依此解釋,應說前焰後焰都依於火,因為無自性所以無法彼此認知。這就是依水依火,顯示二空所顯現的不空真理作為所依。如果以無自性作用為所依,就是顯示依他無性,也就是圓成實性。二空真理作為所依,義理無所不包,因此略有影響。下文只論所依,也依此解釋。又如果依後面的風喻,風依物而動,那麼火依薪而有,薪是可燃,火是能燃,所以以能燃為因、可燃為緣,則燃燒本身無自性;可然因然,則可然無自體,便以無性可然而作為所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二種依止的對象」時,同樣是先用比喻說明,接著再將比喻與原義結合起來解釋。。不過,這與用水來比喻的解釋稍微不同:用水比喻時是以水作為依託,而現在則是將火焰這種沒有實體的運用作為依託。。如果用前面提到的水流來比喻,那麼這裡應該把火當作依止對象。因為火的熱特性是身體能感覺到的,而火焰則是呈現出有形狀且在波動的色法。。如果按照這個解釋,就應該說之前的火焰和之後的火焰都依賴於火,因為它們沒有獨立的自性,所以無法單獨感知其相狀。。這就是藉由水和火,來說明由「二空」所顯現出的「不空真理」纔是真正的依據。。如果沒有實體或作用作為依止,就能顯現出依賴他人而無自性的狀態,這就是圓成實義。。將兩種空性的真理作為依止,能讓深奧的義理毫無阻礙地顯現,因此纔有了簡略的影跡(概要說明)。。接下來要討論的「唯所依」部分,也請參照這裡的解釋方式來理解。。再舉後面的風之比喻:風是因為物體擺動才被感知,同樣地,火是因為有柴薪才能存在。柴薪是被燒的對象,火是燃燒的力量;因為燃燒必須依賴可燃的對象,所以燃燒本身並沒有獨立的實體。。如果認為事物具有某種性質(可然)是因為有原因而成立的,那麼這種性質本身就沒有實體,也就是說,是用沒有自性的性質作為依據。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經疏的寫作體例。
    作者指出在解釋「依所依」(即依止的對象)這一法義時,採用了典型的「喻-合」結構:先以易懂的比喻類推,再將比喻中的對應關係回歸到實際的佛法義理中,以助讀者領悟。

    此處在討論比喻的細微差異。
    水喻(如水映月)中,水是產生影像的物質基礎(所依);而此處以「焰」作比喻,強調的是一種「無體」的狀態,意在說明法相的虛幻性,即在沒有實體基礎的情況下仍能顯現作用。

    此段文字在討論「依」與「顯」的關係。
    作者以水流為類比,推論火的性質:火的本質(熱性)透過觸感體現,而火的現象(火焰)則透過視覺上的色彩與動態形相顯現。
    這是在分析法相的特徵及其顯現方式。

    此句在討論法相的依止關係。
    透過「焰」與「火」的類比,說明現象(相)必須依託於本質(性/火)而存在。
    若現象本身沒有獨立的自性(無性),則無法在脫離依止的情況下被認知或感知。

    此句探討華嚴義理中關於「空」與「不空」的辯證。
    透過水與火的比喻(依水依火),揭示現象雖然在本質上是「空」的(二空),但這種空性並非虛無,而是顯現出真實的法性(不空真理)。
    這種「真空不空」的觀點,旨在說明事事無礙的真理既非單純的有無,而是超越對立的實相。

    本句論述三性質(三自性)的轉化。
    當意識不再執著於實體(體)或功能(用)作為依據時,便能體悟到一切現象皆是依他緣而起、缺乏獨立自性的真相(依他無性),由此而證得圓滿成就的真如實相(圓成實性)。

    此處論述華嚴經義之顯現。
    以「二空」(通常指人空與法空,或理空與事空)作為根本依止,則能打破執著的障礙,使圓融無礙的真理顯現。
    由於真理之圓滿不可盡言,故在文字表述上採取「影略」之法,以概要的影跡來指引對深邃義理的體悟。

    此句為論著中的導引語,指示讀者在處理後續關於「唯所依」的法義分析時,應沿用前文已建立的解釋邏輯與分析框架。

    此處以風與火為喻,旨在說明「依他起」的道理。
    風需依物動而顯,火需依薪而生,說明現象(能燃)與條件(可燃)互為依存。
    藉此論證一切法皆無獨立自性,非單獨存在,而是依因緣而生,故說「然無體」。

    此句討論「可然」(即事物的性質、相狀)的實體性。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下,強調一切相狀皆是因緣和合,並非自性恆常。
    若追究性質的來源(因然),會發現該性質本身並無獨立實體(無體),最終揭示所有現象的依託點實際上都是「無性」的,旨在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導向真空妙有之理。

名相註解
  • 依所依:佛教邏輯或法相術語,指依止的對象或所依據的基礎。
  • 先喻後合:一種教學或論述技巧,先使用比喻(喻),隨後將比喻與被說明的主題相結合(合),使抽象義理具象化。
  • 無體用:指沒有實質的形體,卻能產生功能或顯現現象。
  • 熱性:指火元素的特徵,即溫熱的性質。
  • 色動:指色法(物質法)處於變動、不恆定的狀態。
  • 有形顯:指物質呈現出可視的形態與外相。
  • 二空:通常指人空(我空)與法空(法空),指對自我與現象世界的執著皆被破除。
  • 不空真理:指雖然本性空,但能生萬法,即「真空妙有」之真理,非指物質上的不空,而是指法性的圓滿與功能。
  • 依他無性:指現象依賴條件而生,本身不具備恆常獨立的自性。
  • 圓成:指圓成實性,即超越了遍計恆著與依他起性後,圓滿成就的真如實相。
  • 無方:沒有方向或邊界的限制,意指圓融無礙。
  • 影略:指以簡略的概要、影跡來表述深廣的真理,而非詳盡列舉。
  • 唯所依:指唯一作為依據的對象。在華嚴或瑜伽師地等體系中,通常指心識或法相中作為依據的根本基盤。
  • 可然:指可以被燃燒的物質,即燃料或柴薪。
  • 能然:指具備燃燒能力的火或能量。
  • 因然:指導致該性質成立的因緣或原因。

疏「二依所依者」,亦先喻、後合。然 與水喻釋有影略,水喻以水為所依,今 以焰無體用而為所依。若例前流依於水 者,應以火為所依,火是熱性身所觸故,焰 是色動有形顯故。若依此釋,應云前焰後 焰皆依於火,以無性故無相知。是則依 水依火,明二空所顯不空真理以為所依。 若無體用為所依者,則顯依他無性,即是 圓成。二空真理以為所依,顯義無方,故有 影略。下唯所依,亦準斯釋。又若例後風喻, 風依物動,則火依薪有,薪為可然、火是能 然,故以然因可然,則然無體;可然因然,則 可然無體,則以無性可然而為所依。

38
白話直譯
疏「這就是無妄法之有」以下,是總結前面三種義理。然而有無有兩種:一定性的有無,以及二真空妙有。如今無妄法之有,便是沒有定性的有,所以不是斷滅的無。有妄法的無,是真空的無,這就是妙有。因此,若舉妄執取真,則妄有真空,正如三論所說;若以真妄對辨,則妄空真有,如《涅槃經》所明。「遂令緣起之相」以下,是再次成就前面的義理。上句成就無妄法之有,下句成就有妄法之無。相無不盡是第一門,理無不現是第三門,合上兩句為第二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從「這就是無妄法的存在」這句話開始,是對前面提到的三種義理進行總結。。關於『有』與『無』的討論,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執著於固定性質的有與無,另一種則是超越對立的真空妙有。。現在說沒有妄法存在,也就是說沒有固定不變的性質存在,所以這並非是指完全截斷、徹底不存在。。當妄想法的虛幻被消除了,這就是真正的空性,而這種狀態也就是所謂的『妙有』。。所以,如果把錯覺當成真實,就會產生一種『妄想中的真空』,這正如三論宗所解釋的。。如果將真實與虛妄對立地來分辨,那麼虛妄的會空掉,真實的會顯現,正如《涅槃經》中所說明的。。從「遂令緣起之相」這句話開始之後的內容,是用來對前面所說的義理進行涵蓋與圓滿成就的。。前面的句子證明瞭不存在妄法,後面的句子則證明瞭有妄法是不成立的。。現象層面沒有不周遍的,這是第一門;真理層面沒有不顯現的,這是第三門;將這兩句結合起來,就是第二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體,旨在解析論述結構。
    說明疏文中特定的語句起到了「結」的作用,將前面討論的三個關鍵義理進行彙整與總結,以確立法義的完備性。

    本句區分了兩種對待「有」與「無」的認知層次。
    第一種「一定性」是指落入執著、將事物視為固定不變的有無(對立觀);第二種「真空妙有」則是華嚴宗的核心義理,指萬法在體上雖空(真空),但在相上卻能顯現重重無盡的法界現象(妙有),此為不二之境。

    此處論述中道義理,旨在破除「斷見」與「常見」。
    透過否定「妄法」的實有(無妄法之有),進而否定其具有恆定不變的本質(無定性之有),但強調這種「無」並非指物質或意識上的絕對消失(斷無),而是指缺乏實體自性的空義。

    此句闡述華嚴宗之「真空妙有」義理。
    指出「妄法」(虛妄的法)之「無」(非有),即是「真空」的本質;而這種空性並非枯寂的無,而是能顯現萬物、具足功德的「妙有」。
    即:空與有不二,以空顯有。

    此句討論認識論中的錯謬。
    若將「妄」的對象(虛妄分別)誤認為「真」的實體,則會落入一種對「空」的錯誤認知,將真空視為一種實有的東西(妄有真空),而非真正的離相。
    此處引用三論學派(龍樹中觀體系)來破除對空的執著。

    此處討論真妄對立的辨析。
    在對比真與妄的過程中,透過破除虛妄(妄空),才能顯現出本具的真實(真有)。
    文中引用《涅槃經》之義,強調在破妄後能證得常樂我淨的真實佛性。

    此處為經疏之論證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後文(由「遂令緣起之相」起)的作用在於將先前的論述(上義)予以包容並昇華,使其在法義上達到圓滿成就,符合華嚴經疏中以後論圓前論的詮釋特質。

    此處在論述法界之實相,透過前後句的邏輯對比,旨在破除對「妄法」的執著。
    先建立「無妄法」的實然狀態,再否定「有妄法」的可能性,從而導向法界本真、無妄的體性。

    此處在論述華嚴觀法,透過「相」、「理」及其「合」的邏輯建構三門。
    初門強調現象(相)的周遍性(無不盡),第三門強調本體(理)的顯現性(無不現),而第二門則是將相與理相融的綜合狀態,體現了華嚴宗「理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無妄法:指真實不虛、非虛妄的法。
  • 一定性:指對事物的性質有固定、不變的執著,屬於有漏的見解。
  • 真空妙有:指萬法本質空寂(真空),但在此空性中能隨緣顯現萬物,且不離空性(妙有)。
  • 定性:指恆定不變、具有實體自性的性質。
  • 斷無:指極端的虛無見,認為一切法在滅後完全消失,不留任何因果或種子。
  • 真空:指超越一切對立與虛妄、絕對純淨的本體空性。
  • 妙有:指在真空之中顯現的、非執著的真實存在,能隨緣而現且不離空性。
  • 妄取真:將虛妄的分別心或幻象誤認為真實不變的實體。
  • 三論:指三論宗,以龍樹菩薩的中觀思想為核心,專精於破除執著、闡明空義。
  • 妄空真有:指虛妄的現象被識破而空掉,真實的本性得以顯現。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其核心義理在於闡明眾生皆有佛性(常樂我淨)。
  • 緣起之相:指事物依因緣而生起的現象形態,在華嚴語境中常指向法界重重相依的顯現。
  • 覆成:指後文涵蓋、圓滿或成就前文之義理。
  • 初門/第二門/第三門:指在分析法義時所設定的邏輯階梯或觀察角度。

疏「是 則無妄法之有」下,結上三義也。然有無 有二:一定性有無、二真空妙有。今無妄法 之有,則無定性之有,則非斷無矣。有妄 法之無是真空之無,便為妙有。是故若舉 妄取真,則妄有真空,如三論說;若真妄對 辨,則妄空真有,如《涅槃》明。「遂令緣起之相」 下,覆成上義。上句成無妄法之有,下句成 有妄法之無。相無不盡是初門,理無不現是 第三門,合上二句為第二門。

39
白話直譯
疏「在上三義中」以下,是第三種對問的會通。唯有焰無性,所以彼此不相知,是直接回答所問。能依與種種所依無二,是回應懷疑。即事與真相同,所以不相違,是回應設難。義理容易明瞭,所以說可以推知。若依賢首的意思:問者依據最初的義理,答者則用後面兩種。這也是一種道理。所以最初的義理兩家都共用,下面將再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上三義中」這段文字開始之後的部分,是對第三組問題的綜合解釋。。僅僅是因為火焰沒有實質的自性,所以無法互相認識,這是在直接回答問題。。能夠依據各種不同的依據,但保持不二的體悟,來解答心中的疑惑。。因為事相與真理本質是相同的,所以兩者並不衝突,這樣就回答了之前的疑問。。因為義理簡單容易理解,所以說可以依照此類推而得知。。如果按照賢首大師的看法:提問的人是根據第一個義理,而回答的人則是採用後面兩個義理。。也是同樣的道理。。這表示最初的義理是兩派共同認同的,後續我會再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
    作者在指引讀者,說明從疏論中標記為「上三義中」的段落起,進入了對第三組對問(對照提問)的會通(綜合解釋、圓融論述)部分。

    本句旨在說明「火」作為一種現象,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實體),因此不存在主體間的相互認知。
    在華嚴經的論議脈絡中,這是用以破除對現象實有性的執著,透過否定火的自性來導向空性或法界圓融的體悟。
    後句「答直問也」則說明此回答是針對前文問題的直接回應,不含委婉或權宜之計。

    此句說明在華嚴法界觀中,修行者雖需依止種種現象(所依)作為對治或參究的對象,但必須體悟到這些現象與本質、主客之間並無二相(無二)。
    唯有在不二的智慧中運用種種方便,才能真正消除根源性的懷疑。

    本句論述「事真不二」的理路。
    在華嚴義理中,現象(事)與本質(真)並非對立,而是體用不離。
    當體悟到事之本質即是真理時,兩者便不再衝突,從而化解了關於現象與實相對立的疑難。

    此句在疏鈔中用以說明對特定法義的推演邏輯。
    當某個道理的基底或性質屬容易理解的範疇時,修行者或讀者可以透過類比、準據(準)來推知其餘相關的法義,無需逐一詳述。

    此處為疏鈔對論著之解析,討論在特定對問體系中,提問方與回答方在義理對接時所採用的不同判準(初義與後二義),旨在釐清論理結構的對應關係。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中,用以將前述之法義邏輯類比或延伸至另一對象,強調在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體系下,不同層次的現象在理體上是一致的。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對比不同學派(兩家)對經文義理的解讀時,指出在初始的義理層面上兩者達成共識,而後續的差異或深化論點將在後文重新詳細解釋。

名相註解
  • 對問:指經文中由弟子提問、佛陀回答的對答形式。
  • 不相違:指不衝突、不矛盾,兩者合一。
  • 設難:佛教論辯術語,指提出疑問或挑戰以求解答。
  • 準知:準據而知。指依據已知的標準或類似的道理,推論出對應的結論。
  • 一理:指單一不變的真理或法性,在華嚴語境中常指事事無礙、重重相入的圓融理體。
  • 兩家:指兩種不同的解經學派或兩種詮釋觀點。
  • 重明:再次闡明、重新解釋。

疏「上三義中」 下,第三對問會通。唯焰無性故不相知,答 直問也。能依種種所依無二,答懷疑也。即 事同真故不相違,答設難也。在義易了, 故云準知。若賢首意:問者據其初義,答者 用其後二。亦是一理。是則初義兩家共用,下 當重明。

40
白話直譯
疏「第三依風有動作喻」,有標示、解釋、總結,沒有對問。就是以水、樹等作為所依,其餘大致與前面相同。但說「這就像旋風傾倒山岳而常住寂靜」,就是肇公所說:「也說隨風,都是梵音的輕重不同。」這就是興雲的風,是北方的風。也是壞劫時的風。「所以妄法」以下,是總結。文中有兩組對應,具備上面三門。「妄法全盡而不滅」,單就妄法全盡是第一門。將上文的「而不滅」對應下文的「真性全隱」作為第二門,以「不滅」為能依,「全隱」為所依。下句中的「而恒露」就是第三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的「第三:依風有動作」這個比喻中,雖然有標題、詳細解釋和總結,但沒有對應的問答過程。。就以水和樹等作為依託,其餘的大地等元素則與前面所述相同。。文中提到「這就像是強風吹動、山嶽傾倒但心中依然常靜」這句話,其實就是肇公所說的:「也可以說是隨著風勢而變,這些都是梵音的輕重差異」。。這就是引起雲霧的風,也就是指北風。。這也是壞劫時出現的風。。從「所以是妄法」這段話開始,是整段論述的總結。。這段文字分為兩組,每一組都完整包含了前面提到的三個進入門徑。。在「妄法全部消失卻不滅盡」這句話裡,單獨取出「妄法全盡」這一部分,作為進入理解的第一個門徑。。第二個門徑是指以「不滅」來對應「真性完全隱藏」的狀態。這是因為將「不滅」視為作用的基礎(能依),而將「完全隱藏」視為被作用的對象(所依)。。在接下來的句子裡,「而恆露」這三個字指的就是第三個門類(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該段落(依風有動作之喻)在論述體繫上採取了「標題—解釋—結論」的單向陳述結構,而非採取佛經中常見的「問答(對問)」形式來引導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構成的依託關係。
    在分析色法組成時,說明水、樹等物質元素作為相互依持的對象,而其餘的大地等大種(四大)之運作理則與前文分析一致。

    此處在討論法界音聲之妙用。
    以「旋嵐偃嶽」比喻極大的變動或強烈的相狀,即便外在現象如此劇烈,在實相中仍保持「常靜」。
    引用肇公(肇論)之義,說明聲音的輕重、隨風而變的現象,本質上皆是梵音的顯現,旨在說明現象之動與本質之靜並不衝突。

    此句為對經文中特定風名的解釋。
    在華嚴經的譬喻或描述中,風的方位與性質常對應特定的法義或現象,此處明確將「興雲之風」定義為「北方風」,用以界定其屬性。

    此句描述世界在進入「壞劫」階段時,由強風摧毀物質世界的現象。
    在華嚴經及相關疏鈔的宇宙觀中,世界經歷成、住、壞、空四劫,此處指毀壞世界的風災。

    此句為疏鈔之導讀,標記經文結構。
    指出從「是故妄法」這一句開始,進入到對前述法義的總結(結)部分,旨在釐清論證的次第與邏輯終點。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詮釋體系中,通常將經文分為「三門」(如:開首門、正宗門、結結門,或依義理分為三種進入方式),此句說明該段經文由兩組對仗或對應的內容組成,且每組均完整涵蓋了前述的三種結構門徑。

    此處在解析華嚴法界之義理。
    作者將「妄法全盡而不滅」這一整體表述拆解,首先分析「妄法全盡」(即破除虛妄、回歸實相)的層面,將其設定為理解此理的初階門徑(初門),旨在區分「破妄」與「不滅」的遞進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或真理的顯隱關係。
    在華嚴經的體相論中,分析真性如何於現象中不滅卻隱蔽。
    此句透過「能依」與「所依」的邏輯結構,說明第二門的定義在於探討真性雖不毀滅,但在相對現象中完全隱藏的特質。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義理分析,將特定的經文詞句(而恆露)對應到前文所設定的理論框架(第三門)中,用以闡明法義的歸屬與結構。

名相註解
  • 大:指四大(地、水、火、風),此處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元素。
  • 常靜:指法界本質的寂靜不動,不隨現象之生滅而改變。
  • 梵音:指清淨、神聖的音聲,在華嚴語境中常指法界之聲。
  • 興雲之風:能引起雲霧聚集的風。
  • 北方風:指從北方吹來的風,在特定語境中可能具有特定的象徵意義或物理屬性。
  • 壞劫:佛教宇宙觀中,世界在經歷長時間的維持(住劫)後,被風、水、火等毀壞的時期。
  • 三門:指進入佛法義理或解析經文結構的三個階段或路徑,具體內容需依前文之定義而定。
  • 初門:指進入理解某項深奧教理的第一個階段或切入點。
  • 第三門:指在該段論述中劃分的第三個義理範疇或分析面向。

疏「第三依風有動作喻」,有標、釋、 結,而無對問。即以水樹等而為所依,餘大 同前。但云「斯則旋嵐偃岳而常靜」者,即肇 公言:「亦云隨嵐,皆梵音輕重。即興雲之風, 北方風也。亦是壞劫時風。」「是故妄法」下,結。 文有兩對,具上三門。「妄法全盡而不滅」者, 單取妄法全盡是初門。將上而不滅對下 真性全隱為第二門,以不滅為能依、全隱 為所依故。下句中「而恒露」即第三門。

41
白話直譯
疏「第四依地有任持」,有標示、解釋、總結。其中有三種義理:第一義是立名,與前面略有不同。前文說唯有流動、唯有火焰、唯有動搖,這裡最初說地界因依,只是比喻的重點略有不同。所說「一約自類」,就像一層層堆疊的磚塊。其餘內容都容易理解。所說「這就是厚重承載萬物而不仁」的意思,是不依靠仁德。《老子》說:「天地不仁,把萬物當作芻狗。」經中說:「譬如大地,承擔四重重任卻不感到疲倦厭煩。」接著「肇公」以下,也是《不遷論》,最後總結說:「那麼乾坤顛倒也不能說不靜,大水滔天也不能說它動。」只要能在事物中契合神理,就不難明白了。坤就是地,所以可以引用這個比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四,依據地界而有任持」這一段,包含了標題、詳細解釋以及總結。。在第二個部分中分為三種含義:第一個含義是為名詞下定義,這與前面提到的內容稍微有些差異。。前面提到的是隻有流水、火燄或波動的情況,而現在首先提到的是地界作為依據,這兩種比喻的強度有所不同。。所謂的「將同一類的東西約化為一」,就像是一塊塊磚塊堆疊起來一樣。。剩下的部分都可以依照同樣的道理知道。。說到「大地承載萬物卻不具備私情之仁」這句話,意思是指大地並不依賴於所謂的仁德。。《老子》說:「天地並沒有人類所謂的仁慈之情,把萬物都看作像祭祀用的草狗一樣。」。經典中說:「就像大地一樣,承擔著四種沉重的責任,卻完全沒有疲倦厭煩。」。接下來從「肇公」這一段開始,同樣引用自《不遷論》。該論在末尾總結道:「既然如此,就算天地翻覆也可以說是不靜,即便洪水滔天也可以說是在變動。」。如果能讓內在的靈明心神與萬物合一的理路契合,那麼領悟這件事就不遠了,很快就能知道。。坤這個字指的就是大地,所以這裡用它來做引申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疏文時,指出該段落採取了傳統的論述體系:先立標題(標),再進行詳細義理闡釋(釋),最後做總結歸納(結)。
    此處討論的是與「地」相關的任持功能,屬於華嚴經中關於事相與理體相互運作的分析。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結構,作者正在解析前文的邏輯層次。
    首先指出第二個討論重點(二中)包含三個義理層次(三義),而第一個義理(初義)的核心在於對法相名稱的界定與確立(立名),並提醒讀者此處的定義與前文所述雖大體一致,但存在細微區別。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比喻的細微辨析。
    作者在對比兩處比喻時,指出前者強調單一元素的流動與劇烈(流、焰、動),而後者強調地界作為基礎的承載作用(因依),旨在說明兩種比喻在描述法界或現象時的側重點與勢能強弱之差異。

    此處在解釋邏輯或法相上的「約」與「類」之關係。
    指將性質相同、屬於同一類別的多個個體,概括或約化為一個單一的概念或整體,其構成方式如同磚塊累疊,由個體組成整體,且彼此具有同一性質。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概括性結語,意指前文已詳細說明原則或範例,其餘類似情況可依此類推,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引述《道德經》以比喻大地之德。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不恃」即是不執著於對立的相狀。
    大地的「不仁」是指其無私、無差別的承載,不因對象的好壞而有所選擇,以此對應菩薩之大悲心與法界平等性,非世俗之仁慈,而是超越對立的真如實相。

    此處引用道家觀點,旨在說明自然法則(天地)之運作不依循人類的情感或道德標準(不仁),而是依照客觀的自然律運行。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常以此類比來對比世俗對「仁」的執著,或說明在絕對真理(法界)面前,現象界的生死榮枯僅如芻狗般無常且無主宰。

    此句引用經文以大地為喻,旨在闡述菩薩在修行與度化眾生時,應具備如大地般廣大、堅實且無私的忍辱力與承載力,即便面對極大的壓力與艱難,仍能恆常恆心,不生退轉。

    此處為疏著對論書的引用與解析。
    文中透過「乾坤倒覆」與「洪流滔天」的極端對比,旨在討論在絕對的真如或法界視角下,現象界的劇烈變動(動)與寂靜(靜)之關係,說明對立之相在更高層次的法義中如何被超越或重新定義。

    此句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心神與萬物實相的契合(即物),來達成對法界真理的體悟。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下,強調的是心與物不二的圓融境界,一旦契合此理,即可迅速證悟。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解釋術語之義理關聯。
    在華嚴經的廣大體系中,常以「坤」代表大地之象徵,藉由名相的對應來引導對法界或地基(如修行基礎)的理解。

名相註解
  • 任持:指承載、維持或主宰的功能,在華嚴語境中常指法界事相之依持。
  • 標、釋、結:佛教論述的標準結構。標為立題,釋為詳述,結為總結。
  • 立名:在佛經疏釋中,指為特定的法相或教理確定名稱並界定其內涵的過程。
  • 地界:四大元素之一,代表堅固、承載的性質。
  • 因依:指作為基礎的依憑或依止。
  • 喻勢:比喻中所蘊含的勢能或描述的強度。
  • 一約自類:指將同類的事物概括、約化為一個共同體的邏輯操作。
  • 累墼:累為堆疊,墼為磚塊。比喻由相同單元重複組成一個整體。
  • 厚載萬物:比喻大地承載一切眾生且不分彼此,對應佛法之平等心。
  • 不仁:非指殘忍,而是指不具備世俗偏私的感情,一種無差別、不對立的自然狀態。
  • 芻狗:祭祀時用草紮成的狗,祭後即被拋棄,後喻指被視為無關緊要、隨意處理的事物或無常的生命。
  • 四重任:指大地承載的四種功能或責任(通常指承載眾生、種植作物、蘊藏寶藏、涵養萬物),在此比喻菩薩承擔救度眾生的繁重使命。
  • 《不遷》:指《不遷論》,僧肇菩薩針對大乘空宗之見而作,論述萬物不遷之理。
  • 契神:指心靈、神明或靈覺與真理契合。
  • 即物:指心與物質、現象世界直接契合而不分離,體現華嚴之理事無礙、事事無礙之義。
  • 坤:在陰陽五行或易經體系中代表地,此處指代大地之名相。

疏 「第四依地有任持」者,有標、釋、結。二中三義: 初義立名,與前小異。前云一唯流唯焰唯 動,今初云地界因依,即喻勢小異。言「一約 自類」者,猶如累墼。餘並可知。言「斯則厚 載萬物而不仁」者,不恃仁德也。《老子》云「天 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經云「譬如大地,荷 四重任而無疲厭也。」次「肇公」下,亦《不遷》,論 末總結云「然則乾坤倒覆無謂不靜,洪流 滔天無謂其動。苟能契神於即物,斯不遠 而可知矣。」坤即是地,故得引之。

42
白話直譯
疏文所說「二約異類」,就是〈出現品〉中四輪相互依靠的比喻。但那裡的原文和這裡不同,這裡只是借用四輪的比喻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第二點是關於不同類別」這句話,指的就是《出現品》裡用四個輪子互相依賴來做比喻的內容。。不過它的合文內容與這裡的不同,現在只是借用它四輪的結構來說明而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注釋,說明在論述法界圓融或事事無礙時,疏文中提到的「異類」分類,其義理依據是〈出現品〉中以「四輪相依」來比喻萬法相互依存、重重無盡的關係。

    此處為疏釋作者在論述時的說明,指出所引用或類比的文本在整體內容(合文)上與目前討論的對象並不相同,僅是在分析框架或結構上借用了「四輪」的模式來進行推論或解釋。

名相註解
  • 出現品:指《華嚴經》中描述佛陀從法界中顯現、展現大願與大行的品相。
  • 四輪相依喻:華嚴經中以四個輪子(如主輪、從輪等)相互承載、互為依存,用以比喻法界中事事相容、互不離的圓融狀態。
  • 合文:指文本的整體組成或綜合內容。
  • 四輪:指一種特定的四種循環或四個階段的分析結構,常用於華嚴經疏釋中對法義的層次分析。

疏「二約異 類」者,即〈出現品〉四輪相依喻。然其合文與此 不同,今但借其四輪用耳。

43
白話直譯
疏文所說「餘義同前」,是第三種總結的例子。但餘義有二:一是總結前三門,應說一切妄想無不窮盡是第一門,理無不現是第三門,兩者合為第二門,二三合在第三門,僅在所依之中,所以稱為餘義。二是針對上面三個問題作為餘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其餘意義與前面相同」,這是第三個總結性的例子。。然而剩下的義理還有兩種:第一種是總結前面的三門。應該這樣說:第一門是妄想全部消除,第三門是真理全部顯現,而將這兩者結合起來的就是第二門。因為第二門與第三門最終都合於第三門,且僅在所依的本體之中,所以稱為餘義。。第二點是,把這部分內容對照前面提到的三個問題,將其視為補充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體例的分析,說明作者在引用疏論中「餘義同前」這一慣用語時,是用作第三個總結性例證,用以簡化重複的義理說明。

    此段為對華嚴經義理門的邏輯梳理。
    作者在解析「三門」的結構,說明第一門(除妄)與第三門(現理)之關係,以及第二門如何作為中間的銜接與整合。
    強調最終的顯現皆回歸於「所依」(體性),以此解釋為何此部分被定義為「餘義」。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邏輯分析,說明特定段落與前文三個疑問之間的對應關係,將其界定為對主體義理的補充(餘義),以完善整體的論證體系。

名相註解
  • 餘義:指在主體義理之外,用以補充、完善或延伸說明的部分。

疏「餘義同前」 者,第三總結例也。然餘義有二:一者結前 三門,應云一妄無不盡是初門,理無不現 是第三,合二為第二,二三合在第三,唯 所依中故,故云餘義。二者對上三問以為 餘義。

44
白話直譯
疏文所說「第二別對諸不相知」等,是指上面四個比喻通於五種不相知的義理,這裡則是分別對應。所說「及通前難」,就是指前面善趣等五種對應的難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二部分分別對照各種不相知」等內容,是指前面提到的四個比喻共同說明瞭五種不相知的情況,現在則要將它們逐一分別對照說明。。這裡提到的「以及前面共通的難題」,指的就是關於往生善趣等五組對立的難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經文比喻結構的分析。
    作者說明先前是以四個綜合性的比喻(通喻)來涵蓋五組「不相知」的義理,而現在進入「別對」階段,旨在將比喻與對應的義理一對一地詳細對照,以釐清華嚴法界中重重無盡且互不相礙的深層關係。

    此處為對經疏中論辯結構的解析。
    在華嚴經的論辯體系中,「通前難」是指前面已提出的、具有普遍適用性的質詢或難題。
    此句明確將該處的「通前難」指向具體的「五對難」,其中包含關於「往生善趣」的辯論,旨在透過破除對立的難題來顯現更高層次的真理。

名相註解
  • 通喻:指一個比喻可以通用於多個義理,或多個比喻共同說明同一大義。
  • 別對:指將比喻與義理逐一分別對應,進行詳細的個別對照解釋。
  • 五對難:指在論辯中提出的五組對立質詢或難題,用以通過破除執著來導向正見。

疏「第二別對諸不相知」等者,上之四 喻通喻五對不相知義,今則別對。言「及通 前難」者,即往善趣等五對難也。

45
白話直譯
疏文所說「初水流轉喻前二對」,就是業不知心、心不知業,受不知報、報不知受。「答趣善惡」是指上文說心性是一,為何會見到往生善趣或惡趣?回答:善趣惡趣就是總報,由業熏習心識而感受所受的果報,就像水流漂流一樣。所說「流轉體」,其本體就是賴耶識。所以《唯識》說:「恆常流轉如瀑布之水。」釋論說:「如瀑布流水,既不斷滅也不常住。」長時間相續,有時會被漂溺其中。這識也是如此,從無始以來,剎那剎那果報生起因滅,果生所以不斷,因滅所以非常,漂溺有情使其無法出離。也如《起信論》說:「如同大海之水,因風而起波動。」《楞伽經》說:「藏識如大海常住,因境界之風而起波動」等,還有《地經》說:「一切眾生被大瀑布水波浪所淹沒」等,這類文句不只一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起初用水流轉來比喻前兩組」,指的是業力不知道心,心不知道業力;同樣地,受報不知道果報,果報也不知道受報。。關於「解答往生善處或惡處」的問題:前面提到心性本來是一樣的,為什麼還會看到有人去善道,有人去惡道?。回答說:所謂的善道與惡道就是整體的果報。因為業力燻習心靈,所以承受相應的果報,就像被水流沖刷漂走一樣。。所說的「流轉之體」,這個體指的就是賴耶基心。。所以《唯識論》中說:「(心識)不斷地轉動,就像瀑布的水流一樣」。。釋論中解釋道:「就像瀑布的水流一樣,既不是完全斷絕的,也不是永恆不變的。」。長時間連續不斷地處在這種狀態中,會讓人陷入漂泊溺水的困境。。這種意識也是如此,從無始以來,每一剎那都在果生因滅地循環。因為有果生,所以沒有完全斷絕;因為有因滅,所以不是永恆不變。這讓眾生在輪迴中漂流,無法解脫。。就像《大乘起信論》裡說的:大海的水會因為風的吹動而產生波浪。。《楞伽經》中提到:「藏識就像大海一樣恆常存在,而外界的境界則像風一樣使其起伏波動」;另外,《地經》中說:「所有眾生都被巨大的瀑布水波所淹沒」,這類經文記載並不只有這一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與心、受與報之間相互不相識的狀態,以「水流轉」比喻因果流轉之過程。
    強調在迷染狀態下,能造業者(心)與所造業(業),以及承受果報者(受)與所承之報(報)之間缺乏覺知與統一,揭示眾生在輪迴中被業力牽引而不知其源的無明狀態。

    此句旨在探討「心性本一」與「業果輪迴」之間的矛盾。
    在華嚴義理中,心性之體本淨且統一,但因妄心起染而產生差別,導致眾生依業力投生於不同的善惡趣道。
    此處為疏文之質詢,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對待「體」與「用」或「真」與「妄」的辨析。

    本句解釋眾生投生於善趣或惡趣的機理。
    所謂「總報」是指業力所導向的整體生存狀態。
    業力並非直接作用於外部,而是先「燻」在心中,心隨業轉,進而感得對應的報應,其過程不可抗拒且具有連續性,故以「水漂流」為喻。

    此句旨在定義「流轉」的主體。
    在華嚴經疏之義理分析中,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依據與主體,即是指由業力驅使的阿賴耶識(賴耶),它是承載種子並導致後續輪迴的核心基底。

    此句引用唯識學說,描述心識(阿賴耶識)之生滅極速,雖為連續不斷的轉動,但實則由無數個剎那的生滅組成,其速度之快如同瀑布之水,看似一條完整的水流,實則是無數水滴的快速更替。

    此句以瀑布水流為喻,說明現象的「相續」性質。
    水流看似一個整體(常),實則每一剎那都在變遷(非常);但前後瞬間又有承接關係,並非毫無關聯地截斷(非斷)。
    旨在闡明事物的實相是處於不斷變遷且相互依存的動態過程中,破除對「恆常」或「絕對斷滅」的兩種極端執著。

    此句描述眾生在無明與煩惱的驅使下,於輪迴中長久不斷地遷徙與受苦,如同在波濤洶湧的苦海中漂浮溺水,無法自拔,強調輪迴之久與受苦之深。

    本句解析意識(識)的生滅特質。
    透過「果生因滅」說明心識的相續過程:前一剎那的果成為後一剎那的因,此過程既非「斷滅」(因為有果相續),亦非「恆常」(因為因緣在不斷變遷)。
    這種不斷流轉的特性導致有情眾生深陷輪迴,無法跳脫生死。

    此處引用《大乘起信論》之比喻,旨在說明「心」之本質與現象的關係。
    大海水象徵清淨的真心(佛性),而風則象徵客塵、妄想或無明。
    真心本性寂靜,但因外在緣起(風)而顯現出波動(妄心),用以說明真妄不二的理法。

    此段文字透過引用《楞伽經》與《地經》的譬喻,說明眾生心識(藏識)與外境之間互動的關係。
    將心識比作大海,將外在境界比作風,說明心之波動源於境之觸發;而將眾生處境比作被波浪淹沒,旨在揭示眾生深陷於煩惱與妄想之中,無法自拔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業燻心:指業力如同香氣般燻習在意識(心)中,留下種子或潛在傾向,決定未來的受報。
  • 流轉體:指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轉、流轉的本體或主體。
  • 恆轉:指心識在極短的時間內不斷地生起與滅去,維持一種連續轉動的狀態。
  • 非斷:指現象並非完全截斷、毫無關聯地消失,強調因果與相續的連續性。
  • 非常:指現象並非永恆不變、恆久固定,強調萬法皆在遷變中。
  • 相續:佛教術語,指心念或狀態接續不斷,無間斷地延續。
  • 漂溺:比喻在生死苦海中迷失方向,被煩惱與業力牽引而受苦。
  • 有情:指一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
  • 出離:指脫離輪迴生死,達到解脫的狀態。
  • 《起信》:《大乘起信論》的簡稱,係論述真如與妄心關係之重要大乘論著。
  • 藏識海:指阿賴耶識(第八識)如大海般深廣且恆常存在,儲存一切種子。
  • 境界風:指外部的環境、對象或感官接觸,如同風吹過海面,引起心識的波動與妄想。
  • 地經:通常指《地藏經》或相關涉及地界、心地的經典,此處指涉眾生受苦之狀態。

疏「初水流轉 喻前二對」者,即業不知心、心不知業,受不知 報、報不知受。「答趣善惡」者,上云心性是一, 云何見往善趣惡趣?答:云善趣惡趣即是 總報,由業熏心受所受報,如水漂流。言「流 轉體」者,體即賴耶。故《唯識》云「恒轉如瀑流」。 釋論云「如瀑流水,非斷非常。相續長時,有 所漂溺。此識亦爾,從無始來,剎那剎那果 生因滅,果生故非斷、因滅故非常,漂溺有 情令不出離。」亦如《起信》云「如大海水,因風 波動。」《楞伽》云「藏識海常住,境界風所動」等,二 《地經》云「一切眾生為大瀑水波浪所沒」等, 其文非一。

46
白話直譯
疏文所說「二大火喻,第二三對」,這也是鉤鎖關係。第二對前面已經用過,現在又用來比喻,指受不知報、報不知受,以及心不知受、受不知心。「答前諸根受生」,是回答前面兩個難題。因為前面問到:心性是一,為什麼會有諸根的圓滿或缺失,以及受生的同異?所以現在回答說:諸根的圓滿或缺失、受生的相同或差異,都是由識種所致。所受的果報,也依賴於心,就像火依靠柴薪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兩個大火的比喻,第二與第三對」的地方,這裡使用的也是一種鉤鎖式的方法。。關於第二對的比喻在前文中已經講完了,現在再次用比喻來說明,也就是:感受不知道果報,果報也不知道感受;心意識不知道感受,感受也不知道心意識。。「回答前面關於各種根器受生的問題」這句話,是在解答前面提出的兩個疑問。。之前問到:既然眾生的心性本來是一樣的,為什麼會看到有人根器圓滿,有人根器不足,且投生後的狀況各不相同?。所以現在回答說:感官根器是圓滿還是殘缺,投生在什麼樣的環境或身分,全部都是由於意識中種下的業種所決定的。。承受所感召的果報,也是依據心識而產生,就像火必須依賴木柴才能燃燒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經論詮釋的寫作技巧。
    「鉤鎖」在佛經疏釋中是指一種一種前後呼應、相互牽引的論證方法,使經文與疏論的義理緊密結合,使讀者能由前文推導至後文,或由後文回溯前文,確保義理不脫節。

    此處在論述心與受、報之間的關係。
    旨在透過「不知」的對比,說明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感受(受)與果報(報)、心(心)與感受(受)之間雖然相依或相關,但在其功能與性質上具有互不相干、不相混淆的特質,用以破除對心身運作的執著。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邏輯的解析,說明特定段落的論述目的在於對應並化解先前提出的兩項疑義(二難),確保教理論證的嚴密性。

    此句探討華嚴觀中的「體用」關係。
    雖然眾生之心性(體)本然平等一致,但在顯現(用)的層面上,卻因業力與習氣的不同,導致根機(生理與心理的領悟能力)出現滿缺之分,以及受生於不同境界的差異。

    本句闡述個體在生命狀態上的差異(如生理機能、種族、階級等)並非偶然,而是由「識種」(種子識)中所儲存的業力種子決定。
    這符合華嚴經體系中關於業感與果報的論述,強調意識深處的潛能決定了生命形式的展現。

    本句說明果報的生起必須依據其業力心識作為基盤。
    以「火依薪」為喻,強調心是報果的依止處,無心則無所受,揭示了心法與業報之間的依他起性質。

名相註解
  • 受生:指眾生依業力在特定世界或身分中投生。
  • 二難:指前文提出的兩個難點或疑問。
  • 受所受報:指承受由過去業力所感召的果報。
  • 依於心:指果報的顯現需依止於心識,心是受報的根源與處所。
  • 火依薪:經典常用比喻,薪為火之依止,喻指果報(火)不能脫離心(薪)而獨立存在。

疏「二大火喻,第二三對」者,此亦 鉤鎖。第二對前已用竟,今復喻之,謂受不 知報、報不知受,及心不知受、受不知心。「答 前諸根受生」者,答前二難。由前問云:心性 是一,何以見有諸根滿缺及受生同異?故今 答云:諸根滿缺、受生同異,皆由識種。受所受 報,亦依於心,如火依薪。

47
白話直譯
疏文「次以長風」等,是單純用來比喻一對,指因不知緣、緣不知因。「回答前面好醜的問題」是指前面問到:心性本是一體,為什麼會見到端正與醜陋?所以現在回答說:現今所受的果報有美有醜,都是因業緣不同導致果報好壞,就像風從東西吹來使萬物傾仰各不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接下來用長風」等內容,僅是在比喻一對關係,也就是說『因』不知道『緣』,而『緣』也不知道『因』。。所謂「回答前面關於好醜的問題」,是指之前問到:既然心性原本是一樣的,為什麼會看到有人長得端正,有人長得醜陋?。所以現在回答:現在人們所承受的果報中,之所以有人貌美有人醜陋,都是因為造業的因緣不同,才導致果報的好壞差異;就像風向有東有西,使得植物倒下的方向各不相同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因緣互依的理路。
    作者指出疏文以「長風」為喻,旨在說明因與緣在尚未交會或不相認識時的狀態,強調因緣二者雖互為條件,但在特定層次上互不相知,以此揭示條件成就的微妙關係。

    此句為對前文問答的總結。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心性本質是平等且唯一(心性是一)的,而世間所見的端正與醜陋(好醜)之相,屬於現象界的差別相,此處在解析如何從「一」的本體解釋出「多」的相貌差別。

    本句解釋眾生相貌美醜之差異並非偶然,而是由「業」與「緣」共同決定。
    以風向影響植物倒向為喻,說明外在條件(緣)與內在業力相互作用,導向不同的結果,強調因果律在生命形態上的具體顯現。

名相註解
  • 端正醜陋:指外在相貌的優劣差別,在此作為對比心性平等與現象差別的例子。
  • 受報:指眾生因過去造業而承受的果報,此處特指身體相貌的呈現。
  • 業緣:指造作的業力以及促成該業力成熟的條件(緣)。

疏「次以長風」等 者,唯喻一對、謂因不知緣、緣不知因。「答 前好醜」者,謂前問云:心性是一,云何見有 端正醜陋?故今答云:今所受報有妍媸者, 皆由業緣異令報好醜,如風東西令物偃 仰相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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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回答前面苦樂」是說,比喻彼此不相知就像風一樣,回答前面苦樂則與風不同。也就是上面問到:心性本是一體,為什麼會有受苦受樂的現象?所以現在回答說:善因帶來快樂的果報,惡業帶來痛苦的果報,苦樂有多種,就像大地有輕有重。所說「又比喻前境智」是指,前面用風和地兩種比喻,都在說因緣彼此不相知。現在用大地一種比喻,來說明兩者不相知。「回答前面諸根」是說,諸根有兩種意義:一是指眼等諸根,這已用火作比喻回答;二是信等諸根,現在已用大地作比喻回答。大地雖然是一體,卻隨著種子生出不同的芽苗;心性雖然是一體,隨著諸根而產生差異,所以信、精進等各有不同。「第二十五偈,回答前面的設問」。疏文「現在首先,前面有三個問題」以下,就是先說明大意。其中分為二:第一是總說偈頌的意義,第二是通說緣起的道理。前面疏文「然而這四因」以下,上面分別說明,這裡則加以融會。所說「諸宗」是指,上述四因中,第一是通性相二宗,第二是法相宗,第三是無相宗,第四是法性宗。依據實義,四因缺一就無法成就緣起深奧的旨趣,隨著個人執見就會違背聖者本意。就像盲人摸象,無法全見其形,但仍未離開象本身。盲人不認識乳,就會完全否定它。現在盲人摸象,則只是部分否定,這種取其不離也順合聖教。這個比喻正是《涅槃經》第三十二卷、南本三十卷,回答師子吼時所用:眾生若有佛性,不須修道也能自得菩提。回答的意思是:眾生既然有佛性,必定能成佛。後面舉這個比喻說:「善男子!譬如有位國王,告訴一位大臣:『你牽一頭大象給眾多盲人看。』當時大臣領受國王的命令後,召集許多盲人,讓他們看大象。這些盲人各自用手觸摸大象。大臣隨即回去,向國王稟報說:『臣已經讓他們看過了。』這時,大王便召集眾盲人,各自詢問說:「你們見到大象了嗎?」眾盲人各自回答:「我已經見到了。」王問:「大象是什麼樣子?」摸到象牙的人便說:「大象的形狀像蘆菔根。」摸到象耳的人說:「大象像簸箕。」摸到象頭的人說:「大象像石頭。」摸到象鼻的人說。大象像杵。摸到象腳的人說:「大象像木臼。」摸到象背的人說:「大象像床。」摸到象腹的人說:「大象像甕。」摸到象尾的人說:「大象像蛇。」善男子!那些盲人所說並非大象的全貌,也不是完全沒說。如果這些各種形相都不是大象,那麼除此之外也沒有大象了。善男子!國王比喻如來的正遍知。大臣比喻方等大涅槃經。大象比喻佛性。盲人比喻一切無明眾生。這些眾生聽聞佛說後,有的便說:「色就是佛性」等等。釋曰:這段經文的譬喻意義,是說一切眾生雖然具備佛性,但見解不明了,各自執著不同,然而並非全然偏離,因為所執之法皆屬佛性,卻也不是全然見到佛性。現在借用這個譬喻,來比況聖教深奧的宗旨,總體比喻為大象,各宗的不同見解如同盲人所觸,皆與聖理相合,所以說不離;但並非圓滿通達,所以說不是全然說出大象。因此脇尊者說:「依此修行,無不獲益。」所謂「只接受一種而排斥其他,就是偏見」,就像說大象像簸箕,不相信像木臼,這就是大迷。只相信諸識,不信無性,真如隨緣,因此成為偏見。〈離世間品〉說:「只執一種而排斥其他,是被魔所攝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回答之前的苦與樂」,意思是說:如果彼此不瞭解,就如同風般飄忽不定、沒有定見;但如果能回答清楚之前的苦樂,就與風不同,有了明確的覺知。。也就是前面問的:既然心性是統一的,為什麼還會感覺到有痛苦或快樂?。所以現在回答說:種下善因會得到快樂的果報,造作惡業則會承受痛苦的報應;而這些苦與樂的種類非常多,就像大地的重量有輕有重一樣。。這裡說「再次比喻之前的境界智慧」,是指前面用了風和地的比喻,同樣是在說明因緣之間彼此不相認識的情況。。現在用一個關於土地的比喻,來比喻兩種情況下彼此不認識、不瞭解的狀態。。關於「回答前面提到的諸根」這句話,是因為「根」這個詞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眼睛等感官根源,這部分已經用火的比喻回答過了。。第二點,關於信心等種種修行根基的問題,在目前的階段已經用比喻解釋並回答過了。。大地雖然只有一種,但種下什麼種子,就會長出什麼樣的芽。。雖然每個人的心性本質是一樣的,但因為根機不同而產生差異,所以對信仰的信心與精進程度各不相同。。第二十五首偈頌,是用來回答前面提出的疑問。。在疏論中從「今初,前問有三」開始之後的內容,就是先在說明整體的概略大意。。這部分分為兩個方面:第一是總體說明偈頌的意思,第二是詳細闡明緣起法的義理。。在前文的中段,從疏論中「然此四因」這句話開始,上面的內容是分開詳細說明,而接下來的部分則是將其融會貫通。。這裡提到的「諸宗」,是指前面所說的四個原因裡:第一項涵蓋了性相這兩個宗門,第二項是法相宗,第三項是無相宗,第四項則是法性宗。。依照真正的義理,四種因果條件缺一不可,才能契合緣起法深奧的宗旨;如果被個人情感與執著的見解所牽著走,就會違背聖者的教導。。就像盲人摸象一樣,雖然不能看到整隻象的全貌,但所觸碰到的依然是象的一部分,並沒有離開象。。盲人不知道那是乳汁,就只是一味地搶奪。。現在用「盲人摸象」來比喻局部截取而錯失全貌的情況,目的是為了採取不偏離且符合聖教教導的義理。。這個比喻就在《涅槃經》第三十二卷(南傳版本第三十卷)中,是用來回答「師子吼」的論點:如果眾生本具佛性,那麼不需要修行就能自動獲得菩提覺悟。。回答對方的疑問說:眾生只要具備這種心念,就一定能夠獲得。。隨後舉出這個比喻說:「善男子!。打個比方,有一位國王告訴他的大臣:『你牽一頭大象來給一羣盲人看。』。這時大臣接到國王的命令後,召集了很多盲人,讓他們觸摸大象來認識大象。。那時那些盲人們,每個人都用手去觸摸。。大臣馬上回到了國王面前,告訴他:「我已經把要展示的東西全部展示完了。」。這時大王就叫來那些盲人,一一詢問他們:『你們看到象了嗎?』。許多盲人各自說:「我已經看到了。」。國王問道:「大象屬於哪一種類別?」。觸摸象牙的人隨即說:『這象牙的形狀就像蘆菔根一樣。'。摸到象耳的人說:「大象就像簸箕一樣。」。那個用頭去觸碰的人說:「這大象就像石頭一樣。」。那位觸碰鼻子的人說。。外貌就像杵一樣。。觸摸象腳的人說:「這大象就像木製的米臼一樣。」。觸摸象背的人說:「這大象就像一張牀一樣。」。摸到象腹的人說:「大象就像個大甕子。」。觸摸到象尾巴的人說:「大象就像蛇一樣。」。善男子!。那些盲人並沒有說出大象的全貌,但也不是完全沒說。。如果所有現象都不是真實的相,那麼除了這些現象之外,就沒有另外的相了。。善男子!。用國王的比喻來指代如來正遍知的境界。。我以《方等大涅槃經》來做比喻。。用大象來比喻佛性。。用盲人的狀態來比喻所有被無明遮蔽的眾生。。這些眾生在聽完佛陀的開示後,有人會這麼說:「物質色相就是佛性」等等。。解釋說:這部經典的比喻意涵在於說明,雖然所有眾生都具有佛性,但因為看不清楚,導致每個人執著的不同。然而,眾生並沒有完全離開佛性,因為他們所執著的對象本身就是佛性,只是還沒有完全覺悟。 。現在用這個比喻來解釋,聖教的深奧宗旨就像一頭大象,各個宗派不同的見解就像盲人摸象,雖然每個人觸碰到的部分不同,但都符合聖人的真理,所以說沒有離開真理。。然而因為沒有圓滿地覺悟,所以說這不是在討論象的真實樣子。。所以脇尊者說:「依照這個方法修行,沒有人不獲益處。」。說「只接受其中一個而否定其他就是偏見」的人,就像把大象看成篩子,而不相信它是像臼一樣的樣子,這是極大的迷失。。如果只相信意識的存在,而不相信本性本空,且認為真如是隨著緣分而顯現,這就是一種片面的見解。。〈離世間品〉中提到:「如果只接受其中一種而排除其他,就會被魔王所掌控。」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討論修行者對苦樂性質的認知。
    透過「風」的比喻,說明若對苦樂之實相不相知(無覺察),心境則如風般散亂不穩;而一旦能對苦樂的來源與本質給予正確的回答(具備正知),便能脫離隨風搖擺的無明狀態,達到定慧穩固的境界。

    此句討論心性本體的單一性(一心)與現象界感官經驗(受苦受樂)之間的矛盾。
    在華嚴經義中,旨在探究「真如本一」與「迷妄分別」的關係,說明雖然本質是一,但因執著與妄想而產生對立的苦樂感受。

    本句闡述因果律的對應關係與差異性。
    強調善惡業與其果報之必然性,同時指出果報的程度(苦樂之種種)並非單一,而是根據業力的強弱、純淨程度等因素而有所不同,以「地輕重」比喻果報之層次與差異。

    此處為對經文比喻的解析。
    透過風與地的兩種比喻,旨在說明在特定的因緣條件下,不同的境界或智慧層次之間存在著不相契合、互不相知的狀態,強調因緣互補或隔離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中對經文比喻的解析。
    作者透過「一地」的比喻,旨在說明在特定法界或境界中,由於認識不足或境界差異,導致兩種對象(或兩種法相)無法相互感應或認知。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體系中,此類比喻通常用於對比「別相」與「圓融相」的差異。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的解析,旨在釐清「根」在文脈中的多義性。
    作者將「根」區分為生理感官(眼耳鼻舌身意)與其他法義之根,在此說明前者已透過「火喻」之比況完成論證。

    此句為疏鈔之總結性文字,指出在對應的修行地(位)中,關於「信」等諸種根器(根)的討論,已透過前文的比喻說明完畢,用以對應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或論點。

    此句以大地為喻,說明「一真法界」或「佛性」雖是唯一且共通的體性,但眾生因各自的業力、種子(習氣)不同,而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果報與相貌。
    強調體之統一與用之多樣。

    此句說明眾生雖同具佛性(心性一),但因個體業力與根器(根)的差異,導致在修行過程中的信受、精進等心法表現出程度的不同。
    這解釋了為何同在佛法中修行,而證悟快慢不一的現象。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說明,指出特定偈頌(第二十五偈)在論證體系中的功能,是用於化解先前所提出的質疑或問題(設難),以完成法義的推演。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指出疏論在進入詳細解析之前,先透過對前文三個問題的總結,來奠定整體的義理框架,屬於典型的判教與論理鋪陳。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項,說明對特定偈頌的解析順序:先從整體上概括偈頌的主旨(總彰),再深入分析其背後的緣起法理(通明),體現了由淺入深、由總到分的釋經邏輯。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導讀。
    作者指出在討論「四因」的論述中,採取了先「別明」(分別詳細解釋各項)後「融會」(將分散的義理統合成整體)的論證結構,這是華嚴疏釋中常見的分析方法。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義理中的「宗」之分類。
    將對法的觀察分為四個階段或維度:首先是綜合性的性相觀察,隨後遞進至對現象(法相)、對空性(無相)以及對本質(法性)的深入體悟,呈現由相到性、由分到合的認識論路徑。

    此句強調理解「緣起」必須全面把握四因(因、緣、果、緣)的完整體系,不可偏廢。
    若以凡夫的情緒、執著或片面的見解來解讀,將無法領悟緣起法的真諦,而與佛陀的本意相悖。

    此句以「盲人摸象」為喻,說明修行者或解悟者在面對圓滿真理(法界)時,雖因機根、角度或階段不同而僅能領悟局部,但該局部即是真理的體現,並非全然錯誤或脫離實相。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事事無礙」與「一即一切」,局部與全體的關係是相即相容的。

    此句為譬喻,以盲人搶奪乳汁比喻眾生因有無明遮蔽,不識真理之本質,而盲目追求或執著於外在表象的爭奪,揭示了無明與執著的共生關係。

    此處以「盲人摸象」之譬喻說明「分奪」的謬誤,即以局部(分)代替整體(奪)。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若僅執著於局部特質而忽略全體圓融,即是落入分奪之錯。
    作者強調應採取不離整體且符合聖教正義的判讀方式。

    此處在討論佛性與修行的關係。
    文中引用《涅槃經》的論辯,旨在探討若佛性為本具,是否意味著修行不再必要。
    這是一種對立的論點(師子吼),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本具佛性」與「需經修行」如何相容的深層義理分析。

    此句強調修行之因果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眾生若能生起對佛法或菩提心的種子(有者),則在法界圓融的加持下,最終必然能達成覺悟之果。

    此句為經論中承接比喻說明之轉折語,旨在透過具象的譬喻將深奧的法義具象化,以便聽法者領悟。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比喻常被用來揭示事事無礙或微塵容納大千的圓融義理。

    此句為著名的「盲人摸象」比喻之開端。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此比喻旨在說明眾生因機根不同、見識有限,往往僅能領悟真理的部分面相而誤以為是全貌,強調「事相」與「法性」的關係,以及破除偏執、趨向圓融的必要性。

    此句描述「羣盲摸象」的譬喻開端。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此譬喻旨在說明眾生因執著於局部、片面的見解(邊見),而無法徹悟法界圓融的整體真理。
    每個人根據自己接觸到的部分而對整體產生錯誤的認知,比喻對佛法真義的局部領悟若被誤認為全部,即成執著。

    此處描述眾生因習氣遮蔽而處於「盲」的狀態,雖試圖透過有限的感官(手觸)來認知對象,但僅能得局部之見,隱喻眾生對真理的認知碎片化且不完整。

    此句為經疏中引用的敘事段落,描述大臣完成任務後向國王回報。
    在華嚴經的演義脈絡中,此類譬喻或敘事通常用以襯託後續法義的深廣或演示教法的過程。

    此處為譬喻之敘事,以「盲人」比喻對真理(法性)缺乏見地或被執著遮蔽的眾生,而「大王」則代表導師或覺悟者,旨在透過詢問來揭示眾生感官與認知的侷限性。

    此句通常作為譬喻,描述眾生因執著於局部或被妄想遮蔽,而誤以為已證得究竟真理的狀態。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用以警惕修行者不可落入「自以為得」的偏見與錯覺中。

    此句為經文對話之起首,通常在譬喻或法義討論前,透過對象性質的詢問,以導出後續關於象之特質(如強大、馴服或承載)的法義譬喻,用以說明修行或法力之深廣。

    此句出自華嚴經相關疏鈔,透過「觸牙者」以其有限的感知(觸覺)對象進行比擬,旨在說明眾生依其感官經驗而對法相產生片面、侷限的認知,對比後文以揭示真如或法界之不可思議。

    此句出自著名的「羣盲摸象」寓言,旨在說明眾生因執著於局部(相),而對整體(實相)產生錯誤認知。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用以警示修行者不可以偏概全,應以圓融視角觀照全體。

    此句出自於著名的「羣盲摸象」譬喻。
    比喻眾生因執著於局部、片面地觀察真理,而對整體真理產生錯誤的認知,將局部之見誤認為全貌。

    此句為敘事過渡,描述特定人物(觸鼻者)準備發言的狀態,屬於經疏中對特定情節或比喻人物的動作描述。

    此句為描述佛像或某種法相的形態,以「杵」比喻其堅實、剛直或特定的法相特徵,在華嚴經疏之演義中,常用此類比喻來闡述佛身或曼荼羅中各部分的象徵義。

    此句出自著名的「盲人摸象」寓言,旨在說明眾生因見解狹隘、以偏概全,而對真理或法相產生錯誤的認知。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用以警示修行者不可僅憑局部經驗而妄斷整體法義。

    此句出自著名的「盲人摸象」寓言,用以比喻眾生因執著於局部、片面的認知,而誤以為掌握了全貌的錯覺。
    在華嚴經的義理語境中,是用來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局部執著,而應建立圓融、全體的正見。

    此句出自著名的「羣盲摸象」比喻,旨在說明眾生因見識有限且執著於局部,而對整體真理產生錯誤的認知。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這用以警示若僅執著於局部之相而不能觀照全體,則無法契入圓融的實相。

    此句出自經典中著名的「羣盲象師」比喻,旨在說明眾生因習氣與認知侷限,僅能根據局部經驗而對整體真理產生片面且錯誤的認定,揭示了「以偏概全」的錯覺與執著之危險。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旨在肯定其具備菩提心與正法之資質,並以此喚起對後續教法的專注。

    此句運用「盲人摸象」的譬喻,說明眾生因執著於局部(相)而不能領悟全體(體)。
    「不說」是指未能闡明真理的圓滿全貌;「亦非不說」是指其所觸及的局部經驗仍是真理的一部分,而非全然錯誤,旨在強調由局部推演全體的認知侷限性。

    此句探討現象(相)與本質的關係。
    旨在說明「相」並非獨立於現象之外的實體,而是在眾多現象的集聚中顯現。
    若否定所有現象的實體性,則不存在一個脫離現象而獨立存在的「絕對之相」。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相即」的邏輯,破除對實體相的執著。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求正法的男性修行者。

    此句為比喻之解讀,將國王(王)作為喻象,用以對應如來「正遍知」的特質,旨在說明如來在法界中如同國王般具有至高無上的主宰力與全知智慧。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論述時,引用《大涅槃經》作為類比或佐證,旨在透過另一部大乘經典的義理來闡明當前華嚴經的深義。

    此處採以象喻佛性之譬喻,旨在說明佛性雖在眾生心中被遮蔽,但如同大象之強大與恆常,本自具足,不增不減,僅需透過修行去除染汙即可顯現。

    此句為經論中的譬喻揭示。
    以「盲」來象徵眾生因缺乏智慧、被無明遮蔽而無法見到真理的狀態,強調無明是導致輪迴與苦難的根本原因。

    本句描述眾生在聽聞佛法後,對「色」與「佛性」關係的初步理解或誤解。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旨在打破色法(物質現象)與佛性(覺悟本質)的對立,揭示事事無礙、色即是空的深義,但亦需警惕將佛性僅僅等同於物質現象的偏見。

    此句論述眾生與佛性之間的關係。
    強調佛性並非在外部,而是眾生執著的對象本身即是佛性(即「迷即菩提」)。
    眾生的問題不在於缺乏佛性,而在於「不明瞭」而產生錯誤的執著,這種執著雖是迷染,但其本質仍不離佛性,故稱「非全離」且「非全見」。

    本句運用「盲人摸象」的著名比喻,說明聖教的深廣義理如同一頭大象,其內容極其豐富。
    不同宗派或修行者依其根機與視角,雖僅能體悟到部分真理(異見),但這些部分皆是整體真理的組成,並非錯誤,因此在總體上仍契合聖理,不離真道。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指月之指」或「喻象」的關係。
    強調若缺乏圓滿的覺悟(圓了),則僅能停留在對象徵(象)的文字討論,而未能契入法界圓融的實相,因此指出此種討論並非真正揭示實相的「說象」。

    此句強調依循經中所述之法門修行,定能獲得實質的修行進展與功德利益。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旨在肯定正法修行之必然果報。

    此句透過比喻說明對真理認知碎片化而導致的偏見。
    以「箕」(篩子)與「臼」(研磨器)比喻對同一對象(象)的不同認知角度,批評那些僅執著於局部現象而否定整體真理,或以片面見解概括全貌的認知錯誤,強調在華嚴法界中應以圓融視之,不可落入偏見。

    此句在討論對「真如」與「識」的認知偏差。
    若執著於識的顯現(有相)而否認其本質的空性(無性),或將真如僅視為隨緣而起的現象,即落入偏見,未能契入圓融的實相。

    此句強調修行者若執著於單一法門或偏於一端,而不能觀照全體或圓融不二,則容易陷入偏執,被魔境(煩惱或妄想)所牽引,無法真正脫離世間。

名相註解
  • 苦樂:佛教中指對生存狀態的感受,在此語境下強調對苦樂本質的認知與辨析。
  • 受苦受樂:指對外界刺激產生的感受(受),屬於五蘊中的「受蘊」,是輪迴與煩惱的基礎。
  • 善因:指基於正念、慈悲與智慧而造的善業。
  • 樂果:善因成熟後所產生的快樂結果。
  • 惡業:指基於貪嗔癡等煩惱而造的不善行為。
  • 苦報:惡業成熟後所承受的痛苦結果。
  • 前境智:指先前所討論的對象境界及其對應的智慧認知。
  • 一地喻:以單一的土地或境界作為比喻,用以說明空間或位階上的侷限性。
  • 火喻:指使用火的特性來比喻或說明某種法義的論證方式。
  • 信等諸根:指信、解、受、定等修行所需的根基。在華嚴義理中,根器是決定修行進度與果位的重要因素。
  • 今地:指目前正在討論的修行階段或特定的果位(如十地之某一層次)。
  • 地:在此比喻心地或真如法界,是萬法生起的基礎。
  • 大意:指整體經義的概括要點,而非細節分析。
  • 偈意:偈頌中所包含的教理意涵。
  • 別明:分別說明,指將對象拆解開來,逐一詳細解釋其特質。
  • 融會:將分散的義理匯聚、統合在一起,顯示其整體關聯與圓融不二。
  • 諸宗:指各種教義宗門或觀察法門的分類。
  • 無相宗:體悟萬法本質空寂,不執著於任何相狀。
  • 四因:指因、緣、果、緣(或指四種因),在華嚴緣起論中指構成事物的完整條件。
  • 情執見:指基於個人情感、執著而產生的錯誤見解。
  • 聖旨:指聖者(佛菩薩)的教導、本意或旨趣。
  • 盲摸象:佛教常用比喻,指因見識有限而以偏概全,但在本經疏脈絡中,用以說明局部真理與整體真理的不二關係。
  • 盲:譬喻為無明,指不能見真理、被煩惱遮蔽的狀態。
  • 分奪:佛教邏輯術語。分指局部,奪指將局部視為全部而否定整體,或以部分代替全體的錯誤推論。
  • 聖教:指佛陀所傳授的正法教導。
  • 師子吼:原指佛陀威猛的說法,在此語境中指代一種強而有力的論辯或質詢。
  • 佛性:眾生本具的成佛潛能或本質。
  • 菩提:覺悟,指最高之智慧,即成佛之境界。
  • 答意:指回答對方的疑問或心中的疑惑。
  • 眾生有者:指眾生若具備(特定的信念、願力或善根)。
  • 善男子:佛教中對男性修行者的稱呼,亦指具備菩提心、能領悟正法之人。
  • 眾盲:指對真理缺乏洞察力、被無明遮蔽的眾生。
  • 王勅:國王下達的命令,在此譬喻中象徵權威或特定的指導指令。
  • 蘆菔根:一種根莖類植物,此處作為比喻,指代對象的形態特徵。
  • 箕:一種竹製的篩選穀物的器具,形狀似扇形或扁平,此處用以比喻觸摸到象耳後的錯誤認知。
  • 觸頭者:指在譬喻中觸碰大象頭部的盲人,象徵以局部經驗推論全體的偏見。
  • 杵:一種長條形的敲擊工具,在佛教象徵義中常代表破除執著的智慧或堅固不可摧毀的法相。
  • 木臼:一種用來搗米或穀物的木製容器,形狀粗壯圓柱狀,比喻盲人摸到象腳後的錯誤認知。
  • 觸脊者:指觸摸大象背部的人,象徵對真理僅有片面認知且執著其中的凡夫。
  • 甕:大陶甕,此處比喻對大象局部形狀的誤認。
  • 象體:指大象的全貌,在此譬喻中象徵圓滿的真理或法界全體。
  • 眾相:指世間所有顯現的種種現象與形態。
  • 象:在此語境中指「相」,指事物的外貌、特徵或被認知的形態。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從無條件的覺悟中來到世間教化眾生者。
  • 正遍知:指佛之智慧,能正確且周遍地知道一切法。
  • 臣:謙稱,指作者在面對聖教或尊者時的自稱。
  • 方等:指大乘教法,意指法門廣大平等,能令一切眾生平等獲益。
  • 大涅槃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重點論述佛性(如來藏)與常樂淨自在之義。
  • 色:指物質現象、色身或有形之色法。
  • 執:指對法相的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執著心,將假象視為實相。
  • 聖理:指佛法中至高無上的真理、正法。
  • 圓了:指圓滿的覺悟,在華嚴語境中特指徹悟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境界。
  • 說象:指透過比喻或象徵(象)來闡述深奧佛理。此處指對象徵義的掌握與實相的契合。
  • 脇尊者:指在佛陀身旁侍立或隨侍的尊者。
  • 獲益:指在修行過程中獲得智慧的增長、煩惱的消除或功德的積累。
  • 偏見:指對真理的認知不全面,執著於局部而否定整體的錯誤見解。
  • 大迷:指對法義深刻的誤解,導致無法契入圓融之實相。
  • 離世間品:指《華嚴經》中論述如何脫離世俗繫縛、進入覺悟境界的篇章。
  • 魔所攝持:指被魔王或魔境所掌控、束縛,使心靈陷入迷妄而不能解脫。

疏「答前苦樂」者,喻不相知則同 於風,答前苦樂則不同風。謂上問言:心性 是一,云何見有受苦受樂?故今答云:善因 樂果、惡業苦報,苦樂多種,如地輕重。言「又 喻前境智」者,前以風地二喻,同喻因緣一不 相知。今一地喻,喻二不相知。「答前諸根」者, 以諸根有二義:一約眼等諸根,則火喻已 答;二信等諸根,今地喻已答。地雖是一,隨 種生芽;心性雖一,隨根成異故,故信進 等各各不同。「第二五偈,答前設難」。疏「今初, 前問有三」下,即先明大意。於中二:第一總 彰偈意、第二通明緣起之義。前中,疏「然此 四因」下,上別明,此下融會。言「諸宗」者,上四 因中,初一通性相二宗,二即法相宗,三即 無相宗,四即法性宗。據其實義,四因不缺 方成緣起甚深之趣,隨情執見則乖聖旨。 如盲摸象,不全見象,然不離象。盲不識 乳,則一向奪之。今盲摸象,則乃是分奪,取 其不離並順聖教。此喻即《涅槃》第三十二、南 經三十,答師子吼,眾生若有佛性,不須修 道自得菩提。答意云:眾生有者,定當得故。 後舉此喻云「善男子!譬如有王,告一大臣: 『汝牽一象以示眾盲。』爾時大臣受王勅 已,多集眾盲,以象示之。時彼眾盲,各以手 觸。大臣即還,而白王言:『臣已示竟。』爾時大 王即呼眾盲,各各問言:『汝見象耶?』眾盲各 言:『我已得見。』王言:『象為何類?』其觸牙者即 言:『象形如蘆菔根。』其觸耳者言:『象如箕。』其 觸頭者言:『象如石。』其觸鼻者言。象如杵。其 觸脚者言:『象如木臼。』其觸脊者言:『象如床。』 其觸腹者言:『象如甕。』其觸尾者言:『象如蛇。』 善男子!彼眾盲不說象體,亦非不說。若 是眾相悉非象者,離是之外更無有象。善 男子!王喻如來正遍知也。臣喻方等大涅 槃經。象喻佛性。盲喻一切無明眾生。是諸 眾生聞佛說已,或作是言:『色是佛性』等。」釋 曰:彼經喻意,明一切眾生雖有佛性,見不 明了,互執不同,然非全離,所執之法皆佛 性故,而非全見。今借此喻,以況聖教深 旨總喻於象,諸宗異見如盲所觸,並合聖 理,故云不離;然非圓了,故云非是說象。 故脇尊者云:「依之修行,無不獲益。」言「受 一非餘斯為偏見」者,言象如箕,不信如 臼,斯為大迷。但信諸識、不信無性,真如 隨緣,故為偏見。〈離世間品〉云「受一非餘,魔 所攝持。」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三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