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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T36n1736_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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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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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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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七無著行。疏「體即方便」是指顯示本體。以下都是釋名,分為兩部分:先依《唯識》兩種方便解釋,後依《本業》解釋。前面《唯識》只是列舉,沒有詳細解釋。無性釋說:「所謂方便善巧,就是不捨離生死而追求涅槃,這就稱為方便善巧。」如果以前六波羅蜜多所積聚的善根,與一切有情眾生共同,為了利益眾生而不捨棄有情,應知這就是不捨生死。若以這些善根回向追求無上正等菩提,為證得無上佛菩提,應知這就是希求涅槃。疏「本業後四」以下,是第二部分依《本業》解釋。其中分為四點:第一,舉出那部經典;第二,「初即迴向」以下,結合《唯識》兩種方便;第三,「不捨不受」以下,同時指出經論中有與無的因由,並兼具正確義理,後文會詳細說明;第四,「三皆善巧」以下,正面解釋行的名稱。其中分為兩部分:先總說,後面「則二不」以下,分別說明。其中分為三點:第一,合併解釋前兩項,因為這兩項與《唯識》相同。以進趣與迴向相同,就是大智慧的緣故;巧妙結合與拔濟相同,就是大悲的緣故。這兩種相狀互相即入,所以只有一心。二即是一心,所以不執著於二。一心即是二,所以不執著於一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種是無著行。。疏論中提到「體即方便」這句話,是要把體性表現出來。。接下來的部分都是對名詞的解釋,分為兩種方式:首先是根據《唯識》論的兩種方便法來解釋,之後則是根據《本業》來解釋。。在前面的內容裡,《唯識》論僅僅列出了名相,並沒有詳細解釋。。無性法師解釋說:「所謂的方便善巧,就是指在不脫離生死世界的狀態下追求涅槃,這才被稱為方便善巧。」。如果利用之前六波羅蜜所累積的善根與所有眾生分享,為了讓眾生獲益而選擇不離開他們,就應該知道這正是不捨離生死。。如果將這份善功德迴向去追求無上正等覺,為了證悟至高無上的佛菩提,要知道這就等同於在追求涅槃。。在疏論中提到「本業後四」之後的部分,第二個層次是根據《本業》來進行解釋。。在其中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項是舉出這部經典。。第二部分,從「初即迴向」這段文字開始,是用來對照並解釋《唯識論》中的兩種方便法門。。第三,在「不捨不受」這段文字之後,同時提出了經論中關於「有」與「無」的因緣論述,並兼論其正確的義理,詳細內容請見後文。。第四部分,從「三皆善巧」這段話之後,開始正式解釋「行」的名稱。。這部分內容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總體的概括,接著從「則二不」這句話開始進行詳細的區分說明。。在其中分為三項:
第一項將前兩項合併解釋,是因為這兩項與《唯識論》的內容一致。。將精進前行的過程視同為迴向,這就是大智慧的體現。。能巧妙地聚集眾生並將他們一同救度,這就是大悲心的表現。。這兩種相狀彼此融合不分,所以說只有一個心。。對立的兩者在本質上就是一個心,所以不要執著於二元對立。。一個心即是兩個心,所以不能執著於單一的心。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的特定階段或品相。
    「無著行」指在實踐過程中,心不再執著於對象、法相或修行本身,達到不染著的境界,是通往解脫的高階行法。

    此句討論華嚴義理中「體」與「用(方便)」的關係。
    在華嚴觀照中,本體並非脫離方便而獨立存在,而是透過方便而顯現,方便亦不離於體。
    此處說明疏文之目的在於揭示本體的真實相貌。

    此段為論著之體例說明,作者在解釋名相(釋名)時,採取了兩種不同的詮釋框架:一是利用唯識學的「方便」手段(將深奧理路轉化為易懂的階梯)來引導,二是回到該法門的本質或核心事業(本業)來定義。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前文引用之論書(唯識論)的評論,指出該論書在處理特定議題時,僅採取名相的列舉(列),而缺乏深入的義理闡釋(釋)。

    此處解析華嚴義理中的「方便善巧」。
    在菩薩道中,方便善巧並非單指技巧,而是指菩薩不採取截斷式的出離,而是在生死輪迴的環境中,利用各種適宜的手段來救度眾生並達成覺悟,體現了「不離世間而證究竟」的大乘實踐精神。

    本句闡述菩薩行之核心矛盾與昇華:菩薩雖追求解脫,但基於大悲心,願意將修習六波羅蜜的功德迴向眾生,主動留在生死輪迴中救度有情。
    這種「不捨有情」的願力,在法義上即表現為「不捨生死」,將生死之地轉化為菩薩菩提心的實踐道場。

    此句闡明「迴向」之要義。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將世間或出世間的善行迴向於菩提心,將局部之善轉化為究竟之覺,使修行者不再滿足於小乘之阿羅漢果或天人果,而直指究竟解脫的涅槃境界。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文體,屬於對論著結構的導引。
    作者在此說明其解析邏輯:在處理完前項後,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內容將依據所謂的「本業」(指核心的業力或主體修行業)之論述來展開義理分析。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作者正在將論述內容分為四個要點進行詳解,第一項旨在引用或舉出原經文以作論證之基礎。

    此處為疏鈔的結構分析,指出文中從「初即迴向」起的部分,旨在將華嚴經的義理與《唯識》學派中關於「方便」的兩種論述進行會通與比對。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不捨不受」之後的內容,旨在透過經典與論書的對照,分析「有」與「無」兩種對立觀唸的起因(因),並在此基礎上闡明正確的法義(正義),以破除對立執著。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標記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在提及「三皆善巧」(指三種方便手段皆為善巧)之後,進入對「行名」(修行之名稱或實相)的正義解釋。
    在華嚴經疏釋體系中,旨在釐清修行名稱與其實踐內涵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典型的疏鈔格義體例,用於指導讀者如何剖析經文結構。
    作者將論述對象分為「總」(總論/概論)與「別」(別論/分論)兩個部分,以建立邏輯清晰的解經框架。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結構,作者在分析法義時將三項內容分為三類。
    由於前兩項在義理上與《唯識》體系相符,故將其合併解釋,以簡明論證。

    此句論述華嚴之大智境界,指修行者在向前的精進(進趣)中,即能將功德迴向眾生,使「行」與「迴向」不再分階段而同步圓融,體現了不二的智慧。

    此句闡述大悲心的實踐方式:非僅是單純的憐憫,而是在適當的時機、以巧妙的方便法門(巧會)將眾生聚集,並使其共同脫離苦海(同拔濟)。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大悲與大智、大方便是不可分開的。

    本句基於華嚴經之法界圓融義理,說明在最高層次的認知中,對立或區分的兩種相狀(如事與理、能與所)實際上是相互契入、不相分離的,最終回歸於一個不二的唯一心體。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圓融」義理。
    所謂「二」,指對立、分別的兩端(如能所、主客、聖凡);「即一心」指在體性上並無差異,皆回歸於一心。
    修行旨在破除二元對立的分別心,體悟萬法一心的圓融境界。

    此處論述華嚴之圓融義。
    所謂「一心即二」是指在圓融境界中,單一的心與對立或多元的心相互不二、互即互入。
    為了避免陷入對「單一」或「絕對」之心的執著(邊見),故強調不可停留在「一心」的相上,以體現不二法門與法界無礙之理。

名相註解
  • 無著行:指不對外境或內心生起執著的修行實踐。
  • 體:指法性或本體,是萬法不變的真實本質。
  • 方便:指為了度化眾生而設的權宜手段或顯現形式,亦指本體的運用。
  • 出體:指將深隱的體性透過論述或方便而顯現、闡發出來。
  • 釋名:解釋名稱的含義與定義。
  • 唯識:指唯識宗學說,強調萬法唯心識,此處指引用其理論體系作為解釋依據。
  • 本業:指該法門、該修行對象的核心本質或原有的事業功能。
  • 無性:指無性法師,唐代華嚴宗高僧,以註疏華嚴經著稱。
  • 方便善巧:指為了引導眾生解脫而靈活運用的適宜手段,在華嚴語境中強調在生死中求涅槃的圓融實踐。
  • 涅槃:指煩惱永盡、生死斷盡的究竟覺悟狀態。
  • 六波羅蜜多: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是菩薩達到彼岸的六種修行方法。
  • 善根:指能導向解脫與正果的善業基礎。
  • 有情:指一切具有情識、在生死中輪迴的眾生。
  • 不捨生死:指菩薩因大悲心,不求速成個人解脫而離世,而是願在生死中持續度化眾生。
  • 迴求:將所積累的功德不為己用,而轉向目標之追求。
  • 無上正等菩提:指佛陀所證得的最高、最正、最平等的覺悟。
  • 疏: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即「疏論」。
  • 彼經:指前文提及的《大方廣佛華嚴經》原文。
  • 迴向:將修行所獲得的功德,轉向追求覺悟或利他之目標。
  • 不捨不受:指不捨棄亦不接受,通常指在中道或圓融境界中,不落入任何一種極端執著的狀態。
  • 經論:指佛經(經)與對經義進行分析論述的論書(論)。
  • 有無之因:指產生「有」與「無」這兩種對立見解的條件與原因。
  • 正之義:指正確的義理,即對治錯誤見解後的正確正見。
  • 三皆善巧:指三種方便手段皆為靈活、適宜且巧妙的運用。
  • 正釋:正式地解釋、闡明。
  • 行名:指修行之名稱,或指實踐法門的具體定義。
  • 總:指總括性的論述,將整體義理先行概括。
  • 別:指分別論述,將總論中的內容詳細拆解、分析或區分。
  • 進趣:指向著目標精進前行。
  • 大智:華嚴境界中超越對立、圓融無礙的般若智慧。
  • 拔濟:指將眾生從苦海或煩惱中拯救出來。
  • 大悲:指菩薩出於慈悲心,願救度一切眾生的廣大願力與實踐。
  • 相即:指兩種不同的現象或特質相互融合、互即互入,不分彼此。
  • 唯一心:指超越對立、圓融無礙的本心或心體,強調法界的一體性。
  • 二:指二元對立、分別心或能所之對立。
  • 一心:指萬法本體之不二心,亦指法界圓融的單一體性。
  • 不著:不執著,指破除對特定相狀或分別概念的執取。
  • 一心即二:指在法界圓融中,單一整體與多元個體相互即對,不分彼此。
  • 著:執著,指心對某種法相產生 clung 或僵化的認定。

第七無著行。疏「體即方便」者,出體。下皆釋名, 於中有二:先依《唯識》二方便釋、後依《本 業》釋。前中,《唯識》但列不釋。無性釋云「方便 善巧者,謂不捨生死而求涅槃,是則說名 方便善巧。若以前六波羅蜜多所集善 根共諸有情,為欲饒益諸有情故不捨 有情,當知即是不捨生死。 若以此善迴求無上正等菩提,為證無上 佛菩提故,當知即是希求涅槃。」疏「本業後四」下,二依《本業》釋。於中 四:一舉彼經;二「初即迴向」下,會《唯識》二方 便;三「不捨不受」下,雙出經論有無之因,兼 正之義,下文當知;四「三皆善巧」下,正釋行 名。於中二:先總、後「則二不」下,別。於中三: 一合釋前二,以二同《唯識》故。以進趣同 迴向,即大智故;巧會同拔濟,即大悲故。 此二相即,故唯一心。二即一心,故不著二。 一心即二,故不著一心。

4
白話直譯
疏「有是幻有」以下,是第二點,分別從巧妙結合的有與無來解釋無著的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有是幻有」之後的第二部分,是專門針對「巧有」來討論,解釋雖然現象上存在,但本質上是空的,並對此進行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之導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有」與「無」的辯證。
    在法界觀照中,現象的「有」被視為「幻有」或「巧有」(即假名暫有),透過說明這種「有」實際上是空(無),以破除對實有的執著,達成中道觀。

名相註解
  • 幻有:指現象世界如幻影般存在,雖有顯現但無實體。
  • 巧有:指依緣而生的假名之有,並非真實不變之實有。
  • 釋無:指透過解釋現象的性質,說明其在本質上是空(無)的。

疏「有是幻有」下,第 二別約巧會有無釋無著名。

5
白話直譯
疏「有能起用」以下,是第三點,從不捨不受來解釋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有能起用」之後的部分,第三個要點是從「既不捨棄也不執取」的角度來解釋這個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註釋,說明在分析特定法相或名稱時的論證結構。
    此處進入第三個解釋面向,即探討在不捨棄(不離)與不受(不著)的中道狀態下,該名稱如何成立。

疏「有能起用」 下,第三約不捨不受釋名也。

6
白話直譯
疏「即聖天梵等」,後面會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即聖天、梵天等」,在之後的內容會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性說明,指出關於「聖天、梵天」等名相的具體義理,將在後文詳細展開論述,以維持論述結構的完整性。

名相註解
  • 聖天:指具備聖者果位的天人。
  • 梵:指梵天或梵天屬的頂級天域。

疏「即聖天梵 等」,後會當廣明。

7
白話直譯
疏「謂證法毘尼」等,這裡所說的證者也有了知的意思,所以梵文原本是蘇鉢唎味底多達磨毘柰耶。釋義:蘇,意思是善。鉢唎味底多,意思是了知。而譯者選擇不同於上面果位的翻譯,只強調了知理諦與證得的意義。又就其四法來說,只說是理,對於上面的菩提來說就是涅槃。涅槃就是本性清淨的道理,證得就是已經圓滿清淨涅槃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謂證法毘尼」這類句子,這裡的「證」字也包含「明白、瞭解」的意思。因此,梵文原典中完整地寫作「蘇缽唎味底多達磨毘柰耶」。。解釋說:「蘇」這個字的意思就是「善」。。所謂的 Pravartana,就是指明白、了知的意思。。翻譯的人之所以選擇不同的果位來表述,是因為他明白了理諦的證悟實相。。此外,從這四法來看,僅是在說明理上的道理;而對應到最高覺悟的上菩提時,也就是涅槃。。涅槃本身就是自性清淨的道理,一旦證悟,就已經達到了圓滿清淨的涅槃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譯名的校對與釋義。
    作者指出中文譯本中的「證」字在語境中不僅指證悟,亦指對法規或教義的領悟與認知。
    透過對照梵文原典(Sanskrit),證明該術語是指對「法毘尼」(法規/戒律)的澈底領悟,以正譯文之義。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或譯名的釋義,旨在釐清術語之本義,以便後續對經文法義的正確理解。

    此處為對梵語名相的釋義。
    在華嚴經的論述體系中,透過對特定梵語術語的定義,明確其在法義上的對應含義,此處將「缽唎味底多」解釋為一種覺悟或明瞭的狀態。

    此句討論譯經者在處理佛果位名相時的選擇邏輯。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理諦(絕對真理)的證悟超越了物質或階級的差異,因此譯者根據對理諦證量的理解,在翻譯時選擇了能體現該境界的特定果位名稱,而非死守字面對應。

    此句在討論四法(通常指華嚴義理中的特定法相)的性質。
    作者指出,若僅從理路分析,這四法僅是理則的描述;但若將其置於最高覺悟(上菩提)的境界中觀察,則其本質即是解脫寂靜的涅槃。
    強調理體與實踐境界(菩提、涅槃)的統一性。

    本句闡明涅槃並非外在獲取的狀態,而是揭示眾生本具的「性淨」之理。
    在華嚴法義中,強調理與實的圓融,證悟即是體認到本來清淨的本質,從而契入圓滿涅槃。

名相註解
  • 法毘尼:指佛法中的戒律、規矩或教法制度(Dharma-Vinaya)。
  • 蘇缽唎味底多達磨毘柰耶:梵文音譯,指對法與律的領悟或證得。
  • 蘇:此處指音譯名之義譯,在此語境下對應之含義為「善」。
  • 缽唎味底多:梵語 Pravartana 的音譯,在此語境中被解釋為「了知」或「轉運/啟動」之義。
  • 理諦:指絕對的真理或真如實相,與事諦相對,在華嚴思想中強調理事無礙。
  • 果:指修行達到特定階段而獲得的證果或果位。
  • 四法:指文中前述之四種法義理。
  • 上菩提:指最高層次的覺悟,即佛果之正覺。
  • 性淨:指自性本來清淨,不被客塵染汙。
  • 圓淨:指圓滿且清淨,無餘之解脫狀態。

疏「謂證法毘尼」等者,又此證 者亦了知義,故梵本具云蘇鉢唎味底多達 磨毘柰耶。釋曰:蘇者,善也。鉢唎味底多,了知 也。而譯人揀異上果果,但了知理諦證故。 又約其四法但言是理,對上菩提即是 涅槃。涅槃即是性淨之理,證即已為圓淨涅 槃故。

8
白話直譯
疏「先觀迷四諦故」等,這裡是說針對兩種愚癡迷惑四諦的道理,就是迷失勝義。愚癡就是四重二諦中的第二重二諦。現在所說的第三重勝義,就是指真如,\n因此與前四不同,四諦只是世俗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首先觀察是因為迷失了四聖諦」等內容,但就兩種愚癡者迷失四諦的道理來看,這實際上就是迷失了勝義諦。。所謂的「愚」,是指在四重二諦的體系之中,屬於第二重的二諦。。現在採取第三層次中的勝義,也就是真如。因此它與四聖諦不同,因為四聖諦屬於世俗的詮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疏論對眾生迷失四諦的論述。
    在華嚴經的判教體系中,四聖諦雖屬基礎教法,但若不能體悟其空性與圓融本質,則仍處於對「勝義」(終極真理)的迷失狀態。
    這裡強調「迷四諦」與「迷勝義」在實質上的同一性。

    此處為華嚴疏釋中對特定名相的界定。
    在華嚴經的深奧義理中,常運用「重」來表示層次或深淺。
    此句將「愚」這一狀態或名相,定位於「四重二諦」的第二層次,用以說明其在真理體系(二諦)中的相對位置。

    本文在區分真諦(勝義)與俗諦。
    作者強調第三重所指的「勝義」即是真如之本體,而四聖諦(苦集滅道)雖然是導向解脫的真理,但在法相與教法體繫上屬於對治病苦的「俗諦」方便,故與絕對的真如本體有所區別。

名相註解
  • 四諦:指苦、集、滅、道四聖諦,佛教基本的真理體系。
  • 二愚:指兩種層次的愚癡,通常指對法理不解或對真理執著的眾生。
  • 勝義:指勝義諦,即超越語言文字、最究竟的真實理法。
  • 四重二諦:華嚴經疏中將真俗二諦(真諦與俗諦)進一步細分、重疊或分層的分析框架,用以闡釋理事圓融的深淺層次。
  • 二諦:指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相對真理/世俗認知)。
  • 真如:事物的本然狀態,不變的絕對真理,佛教最高之體。
  • 俗:俗諦,指為了方便眾生理解而設定的相對真理或世俗名稱。

疏「先觀迷四諦故」等者,然約二愚 迷四諦理,即是迷勝義。愚即四重二諦中 第二重二諦。今取第三重中勝義,謂即真如, 故與四不同,四諦但是俗故。

9
白話直譯
疏:「頑嚚就是癡愛」,《尚書.堯典》注說:心不遵循德義叫做頑,\n言語不合忠信叫做嚚。所以頑就是癡,嚚就是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頑固與愚昧就是癡心與愛執」。根據《尚書.堯典》的註解,心裡不符合德義叫做「頑」,說話不符合忠信叫做「嚚」。。所以,執拗頑劣就是癡心,貪婪吝嗇就是愛欲。
法義解析
  • 此段旨在透過儒家經典《尚書》對「頑」與「嚚」的定義,來闡釋佛教中「癡愛」的具體表現。
    將心不隨德義、言不隨忠信的狀態,對應至佛法中因無明(癡)而產生的執著與錯誤認知(愛),說明世俗的愚鈍與佛法中的煩惱根源在義理上的一致性。

    此句將世俗的性格特質(頑、嚚)對應至佛教的根本煩惱(癡、愛)。
    「頑」指心靈僵硬不化,對真理不領悟,故等同於「癡」;「嚚」指對所得之物過分執著不捨,其核心動力在於對對象的渴愛,故等同於「愛」。

名相註解
  • 頑嚚:指頑固且愚昧,在此與佛教的「癡愛」相對應。
  • 癡愛:佛教術語。癡指無明、不識真理;愛指對五欲六塵的執著。兩者互為因果,是眾生輪迴的核心煩惱。
  • 頑:指心智頑固、不靈活,在法義上指對真理缺乏領悟的狀態。
  • 癡:三毒之一,指不明真理、迷失本性、不能覺悟的根本無明。
  • 嚚:吝嗇、貪婪,不願捨棄私有之物。
  • 愛:指對五欲六塵的貪著與渴求,是輪迴的核心驅動力。

疏「頑嚚即是 癡愛」,《尚書.堯典》注云:心不則德義曰頑, 言不道忠信曰嚚。故頑即癡,嚚是愛也。

10
白話直譯
疏:「二菩薩行想念生故」這句,有兩層意思:一是必須有想念才能生起行動,就像夢是由想像產生。所以《智論》中,所聽聞和見到的事多依靠思惟,因為想念所以夢見。「二未大覺」,大覺就是佛。從近處來說,七地以前還是如夢中行動,八地才是覺醒。而且在八地之中,無明還沒斷盡,也還是夢境,\n徹底斷除夢妄的思想念頭,沒有諸大陰界入,唯有佛一人,\n因此如來獨稱大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菩薩的修行是因為有了想念而產生」這句話有兩個意思:第一個是必須先在心中生起想念,纔能夠實際採取行動,就像做夢是因為心中先有了念頭一樣。。所以《智論》裡提到,人在夢中看到或聽到的事情,大多是因為平時思考過,由於心中留有念頭纔在夢裡顯現。。第二點是尚未達到大覺悟的境界,這裡的「大覺」指的就是佛。。簡單來說,在第七地之前的修行階段仍像是在夢中行走,直到第八地才真正覺悟。。此外,在八地之前的修行階段,因為無明尚未完全消除,仍然處於一種如夢的狀態。唯有徹底斷除這些如夢般的妄想與念頭,不再落入各種大陰界(生死苦海)之中,才能達到佛的果位。因此,如來被獨稱為「大覺者」。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菩薩行之心理機制。
    強調「想念」(心念/意願)是「行」(實踐)的前導條件。
    以夢境為喻,說明意識的導向如何驅動行為的產生,體現了心法在修行實踐中的主導作用。

    此句解釋夢境的產生機制。
    根據《智論》(指《大智度論》)的觀點,夢境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心意識在睡眠中對覺醒時所經歷的「聞見」與「思惟」之種子(念)的顯現。
    這說明瞭意識流動的連續性以及心念對經驗的形塑作用。

    此處在分析修行階段或眾生狀態,將「大覺」作為覺悟的最高境界(佛果)來界定,用以對比尚未證果的狀態。

    此處討論菩薩地之境界差異。
    七地以前雖有大進步,但因仍有微細執著或未完全離相,故比喻為「夢行」;至八地(不動地)則法力圓滿,不再退轉,故稱為「覺」。

    本文闡述菩薩在成佛前的修行層次。
    在八地之前,即便有高度成就,但因微細無明未盡,其認知仍有如夢幻,未達究竟覺悟。
    唯有突破此階段,永斷妄想,脫離一切生死輪迴的界入(大陰界),方能成就佛果。
    此處強調「佛」與「菩薩」在覺悟程度上的決定性差異,故稱佛為「大覺」。

名相註解
  • 想念:指心中生起的意念、願望或對特定對象的思維,是行為的心理起點。
  • 行:指菩薩的實踐修行、具體的行為操演。
  • 智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是闡釋《大般若經》的重要論書。
  • 思惟:指心意識對對象的詳細思考、分析與推演。
  • 念:指心意識對特定對象的記憶、留存或執著之念頭。
  • 大覺:指完全覺悟、無有妄想迷染的狀態,即佛的別稱。
  • 七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七階段,名為遠利地。
  • 八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八階段,名為不動地,此地之菩薩不再受顛倒妄想影響,能自在運用方便。
  • 無明:對真理的無知,是眾生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
  • 大陰界入:指巨大的、陰暗的生死輪迴境界。陰指陰陰之處,界入指進入某種狀態或領域。

疏 「二菩薩行想念生故」者,此有二意:一要須想 念方能起行,如夢從想。故《智論》之中,所 聞見事多藉思惟,念故夢見也。「二未大覺」, 大覺是佛。近而說之,七地已前猶為夢行, 八地為覺。又八地之中,無明未盡亦是夢境, 永斷夢妄思想念,無復諸大陰界入,唯佛 一人,是故如來獨稱大覺。

11
白話直譯
疏:「如夢度河」,就是八地經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提到的「像夢中過河一樣」這個比喻,指的就是關於八地菩薩的經典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對照分析。
    作者將疏論中以「如夢度河」來比喻修行狀態的文字,對應至華嚴經中關於菩薩八地修行之境界的描述,說明在高度覺悟的境界中,度脫生死輪迴如同夢幻般迅速且不著相。

名相註解
  • 八地經:指《華嚴經》中關於菩薩修行十地之中的第八地(不動地)及其相關經文內容。

疏「如夢度河」,即 八地經。

12
白話直譯
疏:「七總結可知」,那裡也是解釋疑問。意思是,有人疑問:眾生既然如此,為什麼菩薩還要說法應機?所以這裡解釋說:所說的法如同實際,這些言說始終與實際相同。現在疏文中把最初作為總結,所以用後面的實際作為總結,因此稱為「略加添改」。其他義理多相同,只是取意上有些微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從這七項總結就能知道」這句話,也是在解答疑問。。有人提出疑問:既然眾生的情況是這樣,為什麼菩薩還要根據對象的根機來對機說法?。所以才這樣說。解釋如下:所教授的法與真理相符,也就是說,這些文字表達的內容永遠與事實是一致的。。現在的疏論把開頭的部分當作總括,所以將後面的實際內容拿來做總結,因此才說這裡「稍微增加並修改了」。。其他的意思大部分是一樣的,只是在切入的角度或理解的重點上有一點不同而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註解)的分析,指出疏論在進行「七項總結」的歸納時,其目的不僅在於概括要點,同時也在針對前文可能產生的疑問進行解答。

    此句探討菩薩教化眾生的矛盾之處:若眾生本質已具備某種狀態(如前文所述之佛性或空性),或處於特定根機,菩薩為何仍需採取「隨機演法」的權宜手段。
    這旨在引出菩薩大悲心與對機說法之必要性。

    此處在討論經文言說與實相(實際)的關係。
    強調佛法之教言並非虛構,而是精確地對應於真理的實況,使修行者能透過言說而契入實際。

    此處為對疏論編排結構的說明。
    作者解釋為何在對應經文時,將後段的實質內容提前或調整為總結性質,說明其在文字組織上的微調(添改)是為了符合「先總後分」的論述邏輯。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對比不同經文段落或論點時的總結,說明兩者在覈心義理上並無衝突,僅是在解讀的切入點(取意)上有所區別,旨在指導讀者在研讀華嚴經義時,需注意同一法義在不同脈絡下的呈現方式。

名相註解
  • 釋疑:解答對法義的疑惑,是經疏論著中常見的論證結構。
  • 赴機:指菩薩隨眾生的根機、能力與習氣,而靈活調整說法內容與方式,亦稱「對機」或「隨機」。
  • 菩薩:指發心為一切眾生求正覺,並實踐六度萬行之大乘修行者。
  • 實際:指事物的真實面相,即真理或實相,不被妄想分別所遮蔽的狀態。
  • 取意:指在理解經文時,對特定義理的截取、選取或切入的觀點。

疏「七總結可知」者,彼亦釋疑。謂有 疑云:眾生既爾,何故菩薩說法赴機?故此 釋云:所說法如實際,即此言說常同實際 故。今疏中將初為總,故將後實際以為 總結,所以名為「略加添改」。餘義多同,但是 取意有小異耳。

13
白話直譯
疏:「既二經小異」等,晉譯經文說:「一切法界如幻,諸佛法如電,菩薩行如夢,所聞法如響,一切世界如化,業報所起如摩㝹摩化身,一切眾生猶如畫像,種種異形皆由心畫,所說諸法皆如實際。」釋曰:這部經也有八種譬喻,只有如畫像是經文自合,其他只是用法來作譬喻。那裡的電喻,現在改為影。摩㝹摩的譬喻,現在改為幻,所以有兩個幻的譬喻。這也是改動,也是增添義理。那裡業報所起,屬於摩㝹摩的譬喻,現在合併為化,也是改動之處。而且後面四個譬喻都是經文自釋,就是增添的部分。經文的增添與改動總體只是小異,「增添改動」二字正是依疏文說明。那裡解釋電喻說「也有照明黑暗等作用」,現在因為改為影,改說「也有應物投影遮蔭等義」。那裡解釋第四個疑問說:果行等可以是空,現在世界事物廣大,這應該是真實的。因為經文以界為間,所以世間通於三種世間。因此疏文另外改解第五個疑問,如果世間如幻化,怎會有因果善惡的差別?解釋說:業報的生起如同幻化生起。那裡疏文解釋摩㝹摩,說古德解釋:摩㝹摩有重的意思,就是重複化現。現在又請教三藏法師,摩㝹摩是指意生,也叫意成,就是意生身。那種身體還能再起化現。釋曰:這三藏的解釋也只是再次闡述教化的用意,只是取文有所不同。彼處的解釋在第六條提出疑問,與現在的疏文相同,解釋說如同畫像隨心而現,因為牆壁有高低之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兩部經有微小差異」的地方,晉譯經本中是這樣說的:「整個法界就像幻術一樣,諸佛的法像電光般迅疾,菩薩的修行如同夢境,所聽聞的法就像回聲,所有世界都像被幻化出來的,業力產生的報應就像魔術師變出的化身,所有眾生都像畫像,各種不同的形相都是由心念所繪製的,而所說的所有法,都如同真實的本相。」。解釋說:這部經中也有八個比喻,但只有「畫像」這個比喻是與經文內容直接對應的,其餘的則僅僅是用來解釋法義的比喻。。之前的電光比喻,現在改用影子比喻。。之前的摩㝹摩比喻,現在改用幻化的比喻,所以總共有兩種幻化。。這同樣屬於修改,也同樣屬於增加義理。。那是業力報應所引起的,就像摩㝹摩的譬喻一樣;現在要進行合化,也是在此處進行改變。。而且後面的四個比喻在經文中都有自己的解釋,這就是內容增加的地方。。經典文字的增減都只是微小的差異,關於這兩個字的增減,在疏論中已有正確的解釋。。之前的解釋說「也有那些黑暗與照明等的作用」,但現在因為是在討論影子的性質,所以改為「也有應對實體而遮蔽陰影等意義」。。對方提出了第四個疑問:修行過程與結果等可以說是空掉的,但現在看這世界上的種種現象如此廣大,這應該是真實存在的才對。。這部經用「界」來區分,所以這裡提到的「世間」是指涵蓋三種世間的總稱。。所以疏論對之前的第五個疑問做了修正與區分:如果世間像幻化一樣不真實,那為什麼還會有因果報應以及善惡的不同之分呢?。解釋說:由業力感召而產生的生命現象,就像幻覺一樣,並不真實。。那本疏論在解釋『摩㝹摩』這個詞時,引用古德的解釋說:『摩㝹摩』的意思是重複、重疊,也就是指重複的化身教化。。現在再次請問三藏法師摩訶摩:這裡所說的「意生」或者「意成」,指的就是「意生身」對吧?。是因為那個身體再次顯現化身的原因。。釋論者說:對這三藏的解釋其實也包含了層層演進、逐步化導的深意,只是在文字表達上有所不同。。之前對第六個疑問的解釋,就跟現在的疏論內容一樣,解釋說這就像畫畫一樣,雖然心意隨意,但會因為牆壁的高低不同而有所差異。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旨在闡釋華嚴法界的「幻化」本質。
    透過一系列比喻(幻、電、夢、響、化、畫),說明現象界的種種顯現(法界、佛法、菩薩行、世界、業報、眾生)皆非實有,而是由心意識所構築的投射。
    最終導向「皆如實際」,意指在認清一切如幻後,方能契入法界的真實本相,體現「事事無礙」且「真空妙有」的華嚴義理。

    此句在討論《華嚴經》中比喻的性質。
    作者區分了「經自合」與「牒法」兩種比喻方式:前者是指比喻的結構與經文所揭示的法相完全對應(如畫像之喻);後者則是指純粹為了方便理解而採用的解釋性比喻(牒法),不一定在結構上與經文法相一一對應。

    此句為疏鈔對前文比喻之修正。
    在華嚴經的法義闡釋中,常用電光、幻影等比喻來形容現象的瞬時性與不實性。
    此處將「電喻」改為「影喻」,旨在更精確地對應法界現象「依似而有」且「無自性」的特質,強調現象雖顯現但並非實體。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比喻體系的解析。
    作者將原本的「摩㝹摩」(指一種特定比喻或對象)修正或對照為「幻化」的義理,旨在說明現象的不實性,並將其歸納為兩種幻化的層次以深化對空性的理解。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對比經文與譯文,或對前人解釋進行校勘。
    指出某處處理方式不僅涉及對原意的更動(改),還包含了對義理的擴充或補充(添)。

    本句討論業報的運作與轉化。
    提及「摩㝹摩」之喻,旨在說明業果之堅固或特定運作模式,而「合化」則指將原有的業力狀態透過修行或佛力轉化為不同境界的過程,強調轉機所在。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後續四個比喻在經文中已有自釋,說明此處在經文組織上屬於對義理的進一步增補與展開(添處),用以強化對法義的理解。

    此句屬於經疏校勘之論述。
    作者指出經文在傳抄過程中的文字增減並不影響整體法義(小異),並說明具體的文字校正依據可參閱對應的疏論解釋。

    此處為對前文譯義或釋義的校正。
    作者指出原先以「闇照明」來解釋,但在討論「影」的法義時,應強調影子是依附於實體(質)而產生的遮蔽(覆蔭)效果,而非單純的明暗對比,因此將其義理修正為更符合「影」之特性的描述。

    此句描述對話者針對「空實」之辨析提出的疑問。
    在華嚴法義中,修行(行)與證果(果)雖可契入空性,但面對現象界(世界事)的種種繁複與廣大,初學者易產生「現象即真實」的錯覺,此處正是在討論如何將空性義理應用於廣大現象界,以破除對「實」的執著。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對於「世間」的定義。
    在佛法名相中,「世間」若不加限定,通常涵蓋三種界域(三世間):即苦世間(三惡道)、憂世間(欲界、色界、無色界之眾生)及空世間(一切法皆空)。
    此處說明經文透過「界」的劃分,將世間的概念擴展至三世間的整體。

    此處討論的是般若空見與因果律的調和問題。
    若將世間完全視為「如化」(幻化、空無),則容易陷入斷滅見,導致無法解釋為何善惡行為仍能產生相應的果報。
    疏論在此修正論點,旨在說明「真空」與「妙有(因果)」並不矛盾。

    此句旨在說明眾生因業力而受生的過程與結果,在本質上如同幻影,缺乏恆常的實體。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照下,強調現象界的生滅雖有其因果律(業報),但其體性仍是空幻,以此導向破除對色相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中特定名相的義理。
    透過對「摩㝹摩」的語言解析,將其定義為「重(重複、重疊)」之義,進而導向「重化」的法義,意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不止一次地化現,或以重重疊疊的化身來進行教化,體現華嚴經中重重無盡的圓融特質。

    此句為經疏中之問答環節,旨在釐清「意生身」的定義。
    在華嚴經體系中,意生身(Manas-vama-kaya)是佛陀在證悟後,為了教化眾生而由意力所成就的化現之身,區別於法身與報身,具有隨緣顯現之特質。

    此句解釋佛菩薩運用神通,由原身再次變現出化身以利眾生的因緣。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佛之身相無礙,能隨機化現,以對應不同根機的眾生。

    此句討論三藏(經、律、論)在解釋上的層次。
    所謂「重化」,是指佛法教化並非一次完成,而是根據眾生根機,透過重複且層次遞進的教化手段(重重化導),使眾生逐步悟入。
    文中強調其核心意涵一致,僅在文字形式或切入角度上有所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疑義的釋義對比。
    以「畫像隨心」與「壁有高下」為喻,說明在實踐或顯現過程中,雖然具備主觀的隨緣心力,但仍會受到客觀條件(如牆壁高低)的限制或影響,用以說明法義在不同條件下的差異性。

名相註解
  • 法界:指一切現象所構成的總體世界,在華嚴經中強調其重重無盡、圓融無礙的特質。
  • 如幻:比喻現象雖然顯現,但缺乏恆常的實體,如同幻術。
  • 摩㝹(摩陀):指魔術師或擅長幻術的人。
  • 心畫:指眾生因業力與妄想,在心中構建並投射出各種不同的生命形相。
  • 八喻:指經文中運用八種比喻來闡明深奧法義的教學方法。
  • 畫像:指以繪畫佛像來比喻佛法之相,在此指其比喻結構與經文義理高度一致。
  • 牒法:指對佛法進行詳細的解釋、闡述或演說,使人能明白法義。
  • 電喻:以閃電之迅疾、短暫來比喻現象的無常或心念的轉瞬。
  • 影喻:以影子之依附、虛幻來比喻現象雖有相而無實體的空性特質。
  • 摩㝹摩:經中特定的比喻名相,此處指涉前述之類比對象。
  • 幻:幻化,指事物看似存在實則無實體的性質,常用於說明法界現象的虛幻不實。
  • 添義:指在翻譯或解釋經典時,為了使義理更完整而適度增加的說明或補充。
  • 業報:指因過去行為(業)而導致的果報。
  • 合化:指將多種狀態或業力融合並轉化為另一種性質的過程。
  • 經自釋:指經文中直接對所提出的比喻或名相進行解釋,而非由後世註釋家添加。
  • 添處:指在經文編排中,為了深化義理而增加、補充的內容部分。
  • 小異:指文字上的微小差異,不影響核心義理的傳達。
  • 質:指實體、物質,在此指產生影子的主體。
  • 覆蔭:指遮蔽光線而產生的陰影狀態。
  • 果行:指修行的過程(行)與最終證得的果位(果)。
  • 空:指萬法 devoid of inherent existence,無自性,非實有。
  • 實:指對象具有恆常、獨立、不變的實體存在之錯覺。
  • 三世間:指苦世間(受苦)、憂世間(不安)與空世間(無實體)。
  • 界:指意識或物質的界限、領域,在此指區分世間類別的基準。
  • 如化:指如幻化,比喻世間萬法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如同夢幻泡影。
  • 因果善惡異:指行為(因)與結果(果)之間,根據善惡性質而產生的不同報應。
  • 業報生:指眾生因過去造作的業力,而感得在六道中受生的狀態。
  • 重化:指重複地化現身相以度化眾生,是華嚴菩薩行願中化身無量、重重疊疊的表現。
  • 三藏法師:精通佛法三藏(律、經、論)的學者或僧侶。
  • 意生身:佛陀由意力所生之身,能隨機化現於十方世界以度眾生。
  • 化:指化現,即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運用神力變現出不同形相或身軀的過程。
  • 三藏:指佛教經典的三大類別,即經藏、律藏、論藏。
  • 牒疑:提出疑問並對其進行解釋、剖析。
  • 疏文:指對經論進一步詳細解釋的疏論文本。

疏「既二經小異」等者,晉經 即云「一切法界如幻,諸佛法如電,菩薩行 如夢,所聞法如響,一切世界如化,業報所 起如摩㝹摩化身,一切眾生猶如畫像,種 種異形皆由心畫,所說諸法皆如實際。」釋 曰:此經亦有八喻,唯如畫像以經自合,餘 但有牒法為喻耳。彼之電喻,今改為影。彼 摩㝹摩喻,今改為幻,故有二幻。此亦是改, 亦是添義。彼業報所起,屬摩㝹摩所喻,今 將合化,亦是改處。又後四喻皆經自釋,即 是添處。經之添改總為小異,添改二字正 約疏明。彼釋電云「亦有彼闇照明等用」,今 由為影,改云「亦有應質覆蔭等義」。彼釋第 四疑云:果行等可使是空,今世界事廣,此 應為實。由經以界為間,則世間通三世間。 故疏改別彼釋第五疑,若世如化,何有彼 因果有善惡異?釋云:業報生如幻生。彼疏 釋摩㝹摩,云古德釋云:摩㝹摩者重義,即 是重化。今更問得三藏法師,摩㝹摩者,此 云意生,亦云意成,即是意生身也。彼身更 起化故。釋曰:此三藏釋亦有重化意耳,但 取文別。彼釋第六牒疑,則同今之疏文,釋 云如畫像隨心,壁有高下故。

14
白話直譯
疏文「其中施設」以下,是根據疑問分別解釋。而經文說「種種生」時,疏文因為容易理解,所以沒有詳細解釋。現在應當再加以解釋,就是指四生等。又《緣起經》中說有三種生。經中有一位苾芻問道:「世尊!這四種生身的形相,因為生、老、死有什麼差別?」釋曰:四種生身的形相,就是名色、六入、觸、受。經文說:「世尊告訴他:『這四種生身的形相,或是依次生起、或是屬於彼生、或是如此而生。』『世尊!什麼是依次生起的身相?』世尊告訴他:『在最初有下種而生;從此之後不間斷地逐漸增長而生;從此之後不間斷地出胎而生;從此之後不間斷地逐漸長大而生;等到成長之後,能夠受用語言並生起作用,就是受用而生。像這樣的種類稱為依次生。』」。接下來說明屬於彼生。經文說:「世尊!這是屬於誰的生?世尊告訴他:『蘊、界、處的生起,完全沒有我。為什麼呢?因為諸蘊等逐漸增長的緣故,其本性是無常的。正是無常法才有這種生相。』」。第三是說明如是而生。經文說:「世尊!怎樣才會生起?世尊告訴他:『由於命根的力量,有暫時停住的分限法,所以其本性是無常的。正是無常法如此而生。』」。《涅槃》卷十二,說明五種生,與前文大致相同。南本經第十一卷,經中說:「生者,顯現出生的形相,所謂五種:一是初生,二是至終,三是增長,四是出胎,五是種類。」該疏中解釋:「首先所說的生者出相,是總體顯示生的意義。」下文分別說明:一、初生者,識蘊是這一期果報的開始,所以稱為初,果報生起稱為出。二、至終者,名色相對於前面的所依,稱為終結。三、增長者,就是前面的名色增長成為六入。這三種都屬於胎中階段。四、出胎,可以理解為出生。五、種類者,出胎之後一直到老死,在一報之中不斷新起,都稱為生。釋義:這五種生,就是前面所說的次第生,把前文的第三項作為這裡的第四項,初生就是下種,至終就是逐漸增長,增長就是前面所說的漸長,出胎名稱相同,種類就是前面所說的受用。《涅槃經》所說的增長是指胎內,《緣起經》則是在胎外,僅有些微差異。經中說:「各種死亡,有的延長有的短促,三性等各有不同。」這也就是九種命終。《緣起經》中說有六種死,經中說:「就在這四種生身相中,還有六種死亡的差別:一是究竟死,二是不究竟死,三是自相死,四是不究竟死分差別,五是究竟死分差別,六是時非時死。」該疏解釋:「究竟死者,是指業盡而死。」不究竟死者,與前述相反,應當知道。自相死者,是指識離開身體,諸根滅盡。不究竟死分差別者,是指業未盡時,隨緣有多種情況。究竟死分差別者,是指業盡之處,隨緣也有多種情況。時非時死者,是指從八萬歲到十歲,有的依時命終,有的不依時命終。《涅槃經》卷十二說:「死者是捨棄所受的身體。」捨棄所受身體也有兩種:一是命盡而死,二是外緣而死。命盡而死,也有三種:一是命盡但福未盡,指正報雖已喪失,依報仍然存在。二是福盡但命未盡,指依報滅壞,正報仍然存在。三是福命俱盡,指依報與正報同時消亡。二、外緣而死,也有三種:一是非分自害,二是橫遭他害,三是自他俱害。又有三種:一是放逸而死,指有人誹謗大乘方等般若波羅蜜。二是破戒而死,指有人毀犯過去、未來、現在佛所制定的戒律。三是壞命根而死,指捨棄五蘊之身。如今這些菩薩全都詳細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其中施設」這段文字之後,針對出現的難點進行了個別的詳細解釋。。經文裡提到的「種種生」這個說法,因為疏論認為意思簡單,所以沒有詳細解釋。。現在我要再次解釋關於四種出生方式等內容。。另外,《緣起經》中提到了三種不同的出生方式。。經中有一位比丘請問佛陀:「世尊!。這四種身體出生時的樣子,在經歷出生、衰老與死亡的過程中,分別有什麼不同?。解釋說:所謂四種構成生命身體的特徵,指的是名色、六入、觸以及受。。經典中記載,佛陀告訴大家:『這四種身體產生的相狀,有的是按順序產生的,有的是依附於對方而產生的,或者是以這樣的方式產生的。』。世尊!。身體的相貌是如何按順序生起的呢?。佛陀告訴他們:『在最初的時候,有一些根基較低的眾生;。從這裡開始,沒有間斷地逐漸增加並產生。。從這裡連續不斷地經歷出胎而生;。從這裡開始沒有間斷,逐漸成長而生起。。在成長之後,依著對言說的受用而獲得生命,這就叫做受用生。。就像這樣,各種品類的名稱依序地產生。。接下來說明那位(菩薩或眾生)是如何誕生的。。經上記載著:「世尊!。這是誰生出來的?。佛陀告訴他們:『由五蘊、十八界、十二處所構成的生命現象,完全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自我。'。這是為什麼呢?。因為五蘊等組成部分在不斷地增長變化,所以它們的本質就是無常的。。也就是說,無常的法具有這種出生的相貌。。三種智慧就是這樣產生的。。經典中記載:「世尊!。是怎麼產生的?。世尊告訴他們:『因為生命維持的力量(命根)只有暫時的期限,所以其本性是無常的。'。也就是說,無常的法就是這樣產生的。。在《涅槃經》第十二卷中提到的五種出生方式,與前面所說的《華嚴經》內容是一致的。。在南經第十一卷中提到,生物產生的顯現相貌分為五種:第一是剛出生,第二是直到死亡,第三是成長過程,第四是脫離母胎,第五是物種的區分。。那部疏釋書中說:「起初提到『生』這個字,是為了呈現出其相貌,全面顯現『生』的含義。」。下面詳細說明其中內容:第一,所謂「初生」是指意識的分支(識支)。這是單次果報的開始,所以稱為「初」;而果報顯現出來,就稱為「出」。。第二點,關於到最後的部分:名色是依賴前面提到的條件而存在,所以說到這裡就結束了。。所謂的三種增長,指的是前面提到的名色演變增加,形成了六種感官(六入)。。在這三種胎生方式之中。。關於四種出胎的方式,可以知道。。所謂五種類,是指從出生後一直到年老死亡,在一次生命週期中不斷產生新的生命狀態,這些都稱為「生」。。解釋道:這五種出生方式其實就是前面提到的次第出生。其中的第三種對應此處的第四種;初次出生即是下種;直到結束即是漸增;增長過程就是之前的漸長;出胎的名稱是一樣的,而種類則是指之前的受用情況。。《涅槃經》提到生命增長的過程是在胎內,而《緣起經》則描述在胎外,這兩者之間只有一點小區別。。經典中提到:「各種沒入的情況,有的時間較長,有的時間較短,三種性質等皆各不相同。」。也就是指九種生命終結的方式。。在《緣起經》中提到六種不同的死亡方式。經文說:「在四種出生方式的身體相狀中,又分為六種死亡的差異相:第一是徹底的死亡,第二是不徹底的死亡,第三是自身相狀的死亡,第四是不徹底死亡的細分差異,第五是徹底死亡的細分差異,第六則是適時或不適時的死亡。」。那位的解釋是:「所謂的究竟死,指的是業力耗盡而導致的死亡。」。關於「不究竟死」這個詞,應該知道是指前面提到的翻譯內容。。所謂的「自相死亡」,指的是意識離開了肉體,感官功能全部消失。。所謂沒有徹底進入死亡狀態的種種差別相,是指在業力還沒有消盡的時候,根據不同的條件而呈現出多種不同的狀態。。所謂最終死亡狀態的不同相狀,是指在業力耗盡之處,根據不同的因緣而產生的多種樣貌。。所謂「依時或不依時而死」,是指壽命從八萬歲到十歲不等的情況,有些人是按照壽命期限死亡,有些人則是在期限之前就死亡。。《涅槃經》第十二卷中提到:「所謂死亡,就是捨棄目前所承擔的身體。」。放棄目前承擔的身體(死亡)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壽命到了自然死亡,另一種是因為外部因素導致的死亡。。壽終而死的情況分為三種:第一種是生命終結但福報尚未耗盡,意思是雖然肉身毀滅了,但其所感召的環境或果報依然存在。。第二種情況是福報用盡但生命尚未終結,指的是環境與物質條件已經毀壞,但生命主體依然存在。。第三種情況是福報與壽命都用完了,也就是指依正二法全部滅盡。。第二種是因外部原因而死,這又分為三類:第一種是不合時宜的自殺;第二種是被他人橫殺;第三種則是共同傷害而死。。另外還有三種情況,第一種叫做「放逸死」,指的是那些誹謗大乘方等般若波羅蜜的人。。第二種情況是破戒而死,指的是違反了過去佛、未來佛以及現在佛所制定的戒律。。第三種死亡是破壞生命根源的死,也就是捨棄五蘊之身。。現在這些菩薩全都清楚地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書(鈔)對前文疏論的導引。
    說明後續內容將針對疏論中提及的「施設」部分,採取「隨難別釋」的方法,即根據理解上的困難點,逐一予以分辨與解釋。

    此句為對經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華嚴經》中提及的「種種生」之義理,在配套的疏論中因被視為顯易,故未作詳盡的展開論述。

    此句為疏論之過渡語,指出將針對「四生」(胎生、卵生、濕生、化生)等名相進行更深入或重複的義理闡釋,以釐清眾生受生之不同形態。

    此處引用《緣起經》來闡述眾生產生的不同形式,旨在說明生命起源的多元性及其對應的因緣,是為後續論述眾生根器或生命狀態做鋪墊。

    此句為經文之敘事開端,交代請問法義的主體為比丘,並以對佛最崇高的尊稱「世尊」啟之,準備進入核心法義的對問過程。

    本句在探討不同類別眾生(生身)在生命週期(生老死)中的特質差異,旨在分析業力如何決定不同生命形式的生理特徵與壽限。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這通常是用以對比凡夫與聖者,或不同種姓、種類的生命狀態,以顯化法界中因果的不同相狀。

    此句解釋構成眾生色身與精神機能的四個基本要素。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此處旨在分析生命生起之基礎相狀,說明從物質與精神的初步結合(名色),到感知器官的建立(六入),再到與外界接觸(觸)及產生感覺(受)的演化過程。

    此句探討生命形態(生身)產生的不同機理與相狀。
    在華嚴經的宏大語境中,這通常涉及不同層次的眾生或菩薩化身之生起方式,強調生身之相並非單一,而是依據因緣的不同而有次第、依屬或特定方式的呈現。

    此處為弟子對佛陀的稱呼,表達極高的尊敬,是接下來請法或對話的開端。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脈絡中,旨在探究佛身或菩薩身之相好如何依循特定的法理次第而圓滿成就,強調修行與願力在色身顯現上的邏輯順序。

    此句描述佛陀在演說法門時,提及眾生依其根機(種種能力與習氣)而有所差異。
    在華嚴經的教化體系中,強調隨根機而設,此處指根機較淺、處於較低層次的眾生。

    此句描述法界或業果之生起過程,強調一種連續不斷(無間)且由少至多(漸增)的演化狀態,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重重遞增的生起特質。

    此句描述生命在輪迴中的連續性,強調在無間斷的狀態下,意識在不同胎相之間接續出生的過程,體現了生死流轉之無常與緊迫。

    此句描述法界或事理之生起過程,強調一種「無間」的連續性與「漸長」的演進特質,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且重重遞進的生起義。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在不同階段的生命狀態。
    所謂「受用生」,是指在成長階段中,依止於對名相、言說的受用而維持的生存狀態,強調生命形式與對外在法相受用的依循關係。

    此句描述法相或名相在意識中依序生起、分類標記的過程,強調名相的生起具有一定的次第與邏輯,而非雜亂無章。

    此句為疏論之過渡句,旨在引導讀者進入下一段落,詳細分析特定人物或眾生降生於某處的因果條件與屬性。

    此句為引用經文的開端,顯示後文將進入正式的經典誦讀或引用部分。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體系中,常以這種形式引導出菩薩或弟子向佛陀請法或對話的場景。

    此句為對象之來源或出生之因緣的詢問,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通常用於探究法相、名稱或特定對象之出處,以釐清其屬性與根源。

    此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透過分析構成生命現象的五蘊(物質與精神組成)、十八界(感官與對象的界限)及十二處(感官接觸的處所),揭示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無獨立、常恆的實體自我存在。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自問自答格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法義的詳細解釋與論證,符合華嚴經疏演義的邏輯推演結構。

    本句說明物質與精神組成(蘊)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變化。
    由於蘊在不斷地生起、增長與變遷,不存在永恆不變的實體,因此證明其本性即是無常。
    這是在華嚴經疏義中,透過觀察現象的演變來揭示其空性與無常的邏輯推導。

    此處討論的是現象(法)的特徵。
    在華嚴經的演義脈絡中,強調即便現象處於無常的變遷中,仍能顯現出特定的生起相貌,用以說明事物的生滅與法性的關係。

    此句總結前文關於修行或觀照之次第,說明三明(福德智慧之圓滿)是如何在特定的修行條件下獲得並生起。

    此句為引用經典內容的開端,由敘述者引述弟子或菩薩向佛陀請法或對話的稱號。

    此句為詢問法相或現象產生的因緣與機理,旨在探究萬法生起的根源與條件。

    本句解釋生命(有情)之所以無常的原因。
    命根是指維持生命運行的基礎力量,由於此力量在時間上存在特定的限度(分限),不能永恆持續,因此導致了生命的無常性。
    此處強調因果關係:因有時限,故為無常。

    此句旨在闡明現象界(無常法)的生起機制。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無常之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循特定的因緣條件而生起,揭示了現象與本質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疏鈔之對照說明,指出《大方廣佛華嚴經》與《大般涅槃經》在論述眾生五種出生方式(胎、卵、濕、化、化生之類)的法義上具有一致性,旨在透過多經比對來印證教理的統一。

    此處引用經文旨在分析「生」之現象的各種形態與過程。
    透過將「生」細分為初生、終結、增長、出胎與種類五種相狀,旨在揭示生命現象的變遷與異相,從而引導修行者觀察色身之無常與組成之因緣,符合華嚴經疏中對名相之詳盡剖析。

    此句為對經論之註釋,討論如何透過「出相」(顯現特徵)來全面闡明「生」之法義。
    在華嚴經隨疏演義的語境中,強調對名相的精確解析,以導向對實相的理解。

    此處在解析十二因緣中的「識」與生命誕生之關聯。
    強調識支作為果報生起的第一個環節,標誌著從潛在的業力轉化為實際生命形式的起始點(初),以及此生命狀態的顯現(出)。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的遞次演進。
    作者解釋為何將「名色」視為某個階段的終結或關鍵環節,強調名色必須依託於之前的因緣(如意識)才能成立,以此確立因果鏈條的邏輯終點。

    此處論述十二因緣中「名色」到「六入」的演進過程。
    在華嚴經疏的義理分析中,說明意識與物質(名色)在發展過程中,進一步分化並增長為六種感知器官(眼耳鼻舌身意),此為生命組成結構的深化。

    此句接續前文對胎生類別的論述,指涉在三種不同的胎生形態或過程之中,用以分析眾生受生的差異與特質。

    此處指佛經中描述的四種胎生方式(胎生、卵生、 습生、化生),在該疏鈔論述脈絡中,作者認為此項義理已然明確,無需贅言。

    此處討論的是在單次身受(一報)之內,生命狀態的更迭與演變。
    在華嚴經的廣大義理中,不僅將投胎視為生,而將生命過程中不斷生起的種種相續狀態亦視為「生」的表現,用以說明生命流轉的微細與連續性。

    此段文字屬於對華嚴經中關於眾生生起、演化次第的論述校正。
    文中透過對比「五生」與「次第生」的關係,釐清不同出生階段(如下種、漸增、漸長)的邏輯銜接,說明生命演化過程中的名稱定義與實質受用之對應關係,旨在詳解眾生在不同層次、階段的生起機制。

    此處為疏論對不同經典中關於生命生起過程(增長意)之描述進行比對。
    作者指出《涅槃經》與《緣起經》在描述生命發育位置(胎內與胎外)上雖有不同,但本質上並無重大矛盾,僅是視角或描述階段的微小差異。

    此句出於華嚴經疏,討論意識或心識在進入不同狀態(沒)時的差異。
    重點在於說明心識在不同層次的沉沒或消融過程中,其時間長短(延促)以及本質屬性(三性)均存在差異,並非一概而論,體現了華嚴法界中現象的種種殊勝與差異性。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壽命結束的不同形式。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分析眾生在不同業力驅使下,生命終結的種種相狀,以闡明因果與生死流轉的理則。

    本段文字探討生命在四生(胎、卵、濕、化)之身相中,死亡狀態的細分。
    此處旨在分析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死亡形式的複雜性與多樣性,說明即便同樣是死亡,依其性質、程度及時機而有不同差別,是用以分析業力與身心消亡之過程的名相分類。

    此句在討論生命終結的種類。
    所謂「究竟死」,是指個體在特定生命階段或特定狀態下,由於造作的業力完全耗盡,不再有驅動輪迴的動力而導致的死亡,與因意外或病痛導致的「非業盡死」相對。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譯名的解釋說明。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不究竟死」通常指雖有色身壞滅之相,但法身不滅,或指超越生死輪迴的究竟境界,此句在文中起承接作用,指引讀者對照前文的翻譯義理。

    此句定義「自相死」的生理與精神狀態。
    在華嚴疏義的判讀框架下,此處描述的是生命機能停止的現象:主導生命的「識」與肉身分離,且負責感知世界的「根」失去功能,標誌著個體生命形態的終結。

    本句討論在生命過渡或業力牽引下的狀態。
    所謂「不究竟死分」,指尚未達到完全寂滅或徹底斷盡習氣的死亡狀態,在業力(業不盡)的驅使下,會根據種種因緣(隨緣)而呈現出不同的相狀(差別相),說明眾生生死流轉之種種形態皆由未盡之業與緣起而定。

    此句解析眾生在生命終結(死分)時,因過去累積的業力不同,在業力消盡的臨界點,會隨其種子與因緣的差異,而呈現出不同的死亡相狀或去向。
    強調「業」與「緣」決定了生死相狀的差別。

    此段在討論眾生壽量之差異。
    在華嚴經的宏大世界觀中,壽命跨度極大(八萬歲至十歲),並區分了「依時」(壽限屆滿而死)與「非時」(未及壽限即死,如因業力、意外而亡)兩種命終形式。

    此句引用《大般涅槃經》以說明「死」的實質。
    在佛法義理中,死亡並非絕對的消滅,而是意識或生命流轉在捨棄舊有色身(所受身)的過程,旨在破除對肉身恆常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脫離肉身(死亡)的兩種形式。
    在華嚴經的觀照下,這不僅是生理現象,更是分析業力與壽量對色身影響的過程,區分自然壽終與因外在劇烈因素(如意外、殺害)導致的死亡。

    本文討論生命終結與福報損益的關係。
    在華嚴疏釋的框架下,將生命分為「正報」(個體生命主體)與「依報」(生命所處的環境與物質基礎)。
    此處說明即便肉身死亡(正報亡),若其累積的福德尚未用盡,則其影響力或依報環境仍會持續存在。

    此處區分「福盡」與「命盡」的不同狀態。
    在華嚴經的報應體系中,正報(生命主體)與依報(生存環境)相依。
    福盡是指支撐生存環境的福德耗盡,導致依報(如宮殿、國土)崩塌毀壞,但個體的生命期限(正報)尚未走到盡頭,故仍維持存在。

    此處討論眾生或法身在特定狀態下的滅盡情況。
    依正俱亡是指「依止」的環境(依正二法中的正報,即眾生身)與「被依止」的環境(依正二法中的依報,即環境世界)一同消失,說明福德與壽命之盡對存在形式的決定性影響。

    此處在討論生命終結的種種原因。
    將死因分為內緣與外緣,外緣死指受外部因素影響而亡,並細分為自害(自殺)、他害(被殺)以及俱害(雙方互傷或共同受害),用以分析業力與生命終結之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導致修行失效或墮落的因緣。
    所謂「放逸死」並非指生理死亡,而是指因心有放逸、不慎而導致正法心死、修行中斷。
    在此語境中,具體表現為誹謗大乘般若法門,因其違背了最深廣的智慧,故被視為一種精神與法義上的毀滅。

    此處討論導致惡道的因緣之一。
    破戒死是指修行者在生命終結前,毀犯了三世佛(過去、現在、未來)所制定的戒律,因失戒而導致心念不淨或業力牽引,致使死後墮入惡道。

    此處討論死亡的種類,其中「壞命根死」是指生命維持的核心功能(命根)被毀損而導致的死亡,在現象層面上表現為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的身體機能停止運作而解體。

    此句描述菩薩在法會或修行過程中,對特定法義達到全然且深刻的領悟,強調對真理之體認已臻完善,無有疑惑。

名相註解
  • 隨難別釋:指根據理解上的難點,分別進行解釋的註釋方法。
  • 種種生:指種種種種的生起、產生或種種類型的生命狀態,依華嚴法界圓融義,指萬法重重生起之相。
  • 四生:佛教中將眾生出生的方式分為四類,即胎生(由胎盤養育)、卵生(由卵殼保護)、濕生(由 moisture 或汙穢處產出)、化生(由光芒或自然轉化而生)。
  • 緣起經:指論述萬物依因緣而生、而滅的經典。
  • 三種生:佛教中對生命出生方式的分類,通常指胎生、卵生、化生(或包含杌生),用以說明不同生命形態的差異。
  • 苾芻:梵語 bhikṣu,即比丘,指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僧侶。
  • 世尊:梵語 śākyamuni 或 bhagavat,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在世間最尊貴者。
  • 生身:指眾生投生後所具有的物質身體。
  • 生老死:指生命循環中出生、衰老、死亡的三個階段,是輪迴痛苦的核心環節。
  • 名色:名指精神(意識、感受等),色指物質(身體),合稱名色,是生命的最初組成。
  • 六入:指六種感官門,即眼、耳、鼻、舌、身、意。
  • 觸:指感官、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相遇的接觸狀態。
  • 受:指接觸後產生的苦、樂、不苦不樂的感受。
  • 次第:指依循一定的順序、步驟或階段,不跳躍地發展。
  • 身之相:指身體的相貌、相好,在華嚴語境中常指佛菩薩因積累功德而顯現的莊嚴相相。
  • 下種:指根機較淺、悟性較低或修行層次較低的眾生。
  • 無間:指沒有中斷或間隔,連續不斷的狀態。
  • 漸增生:指數量或程度由低向高、由少向多逐漸增加而生起。
  • 出胎生:指從母體胎中出生而獲生命之形式。
  • 漸長:指由小到大、由淺入深地逐漸成長或發展。
  • 受用生:指依仗對名言、法相的受用而產生的生命形態或生存狀態。
  • 明:闡明、解釋。
  • 屬:歸屬於、關於其因緣。
  • 蘊:指五蘊,組成生命現象的五種元素(色、受, 想, 行, 識)。
  • 處:指十二處,指感官與對象接觸的六對門路(眼、耳、鼻、舌、身、意及其對象)。
  • 我:指恆常、獨立、主宰的實體自我,佛教核心教義為「無我」。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在時間流轉中必然地改變,沒有恆常不變的狀態。
  • 無常法:指所有處於生滅、變遷狀態中的現象法。
  • 生相:指事物生起、產生的外在相貌或特徵。
  • 三明:通常指漏盡明(斷除煩惱)、天眼明(觀見諸天)、宿命明(知曉前世),或在華嚴語境中指代三種圓滿的智慧境界。
  • 命根:佛教術語,指維持生命存續的根本力量或能量,一旦命根盡,生命即終止。
  • 分限法:指時間上的界限、限度或期限。
  • 五種生:佛教中對生物出生方式的分類,通常指胎生、卵生、濕生、化生及(在特定語境下)指涉的特定生類,此處指經文中對生命來源的五種界定。
  • 南經:指當時流通的南傳或特定譯本經典。
  • 出相:指顯現出來的相狀或特徵。
  • 出胎:指胎兒離開母體出生之過程。
  • 疏釋:對經論進一步詳細解釋的著作。
  • 識支:十二因緣中的「識」,指承接前世業力而生起、主導生命投生的意識狀態。
  • 一報:指單次投生、單次生命週期所受的果報。
  • 出:指果報由潛在轉為顯現,或生命從母胎/前狀態中生起之意。
  • 所依:指依託的對象或條件,在此指名色產生的前導因緣。
  • 三胎:指胎生眾生的三種不同類別或受生狀態,通常在論述受生之業力與形貌時提及。
  • 四出胎:指眾生由胎、卵、濕、化四種方式出生於世。
  • 運運新起:指生命狀態在一次受報期間,不斷地演變、生起新的相續過程。
  • 五生:指五種不同的出生方式或生命演化階段。
  • 次第生:指依循特定順序、層次遞進而產生的出生方式。
  • 受用:指生命在特定階段所獲得的果實、功能或感官享受。
  • 增長意:指眾生在胚胎發育過程中,心識與物質身體逐漸生長、發育的過程。
  • 胎內:指在母親子宮內發育的階段。
  • 胎外:指胚胎在進入子宮前或與母體環境互動的外部狀態(依經文語境而定)。
  • 沒:指心識沉沒、消融或進入某種不顯現的狀態。
  • 延:指時間延緩、較長。
  • 促:指時間促迫、較短。
  • 三性:指三種不同的性質或屬性,依上下文指涉心識運作的不同面向。
  • 命終:指生物壽命結束,進入死亡狀態,隨後依業力轉生。
  • 究竟死:指生命機能完全停止,徹底死亡。
  • 不究竟死:指尚未完全死亡,或處於半死半生、意識仍有殘留的狀態。
  • 時非時死:指在正常壽命屆滿時死亡(時死)或在壽命未盡前意外死亡(非時死)。
  • 業盡死:指因過去所造之業力在該身中已完全用盡,而導致生命終結的死亡。
  • 識:指意識或心識,在佛教心理學中是主導生命活動與認知的功能。
  • 根:指根器,包括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是感官感知的生理基礎。
  • 滅沒:指功能消失、毀壞或不再運作。
  • 究竟:指最終、徹底且不可改變的狀態。
  • 死分:指死亡的範疇或進入死亡的階段。
  • 差別相:指事物之間不相同、有區別的現象或特徵。
  • 業不盡:指過去所造的業力尚未完全消盡,仍具有牽引眾生輪迴的力量。
  • 業盡處:指累積的業力運作至終結之時。
  • 依時命終:指生物或眾生達到該種類或該個體的預定壽限後自然死亡。
  • 不依時命終:指在預定壽命屆滿之前,因種種因緣(如病、災、業障)而提前死亡。
  • 所受身:指眾生因業力感召而接收、承擔的物質身體(色身)。
  • 捨所受身:指脫離目前業力所感召而承擔的肉身,即死亡。
  • 命盡死:指壽量屆滿,自然死亡。
  • 外緣死:指因外部環境或意外因素(如病災、暴力等)導致壽命提前終止而死亡。
  • 正報:指眾生因業力而感得的個體生命主體,如身體與心識。
  • 依報:指眾生因業力而感得的生存環境、物質世界或外部處所。
  • 福盡:指業力中累積的福德資糧耗盡,無法再維持優裕的生存環境。
  • 命盡:指壽限已至,生命主體死亡。
  • 福命:指福德之報與壽量之長短。
  • 依正:佛教術語。正指正報,即眾生之身;依指依報,即眾生因業力而共同營造的生存環境(世界)。
  • 非分自害:指在不合時宜、不合分限的情況下自殺。
  • 橫為他害:指遭受他人意外或惡意殺害,即所謂的「橫死」。
  • 俱害:指雙方共同傷害,或在同一外因下共同受害而死。
  • 放逸死:指因懈怠、放縱而導致修行心死或法義滅失。
  • 大乘方等般若波羅蜜:大乘佛教中圓滿、平等且廣大的最高智慧,旨在令眾生到達彼岸。
  • 破戒死:指因毀犯戒律而導致死亡時心念不淨,進而墮入三惡道。
  • 去來現在佛:指三世佛,即過去佛、未來佛與現在佛。
  • 制戒:佛陀為導引眾生離苦得樂,依對機而制定的律儀規範。
  • 壞命根死:指生命根源毀損而死,指生理機能崩潰導致的死亡。
  • 五陰身:即五蘊之身,指由色、受、想、行、識五種元素構成的生命個體。
  • 委知:詳細地、徹底地知曉,指對義理的精確掌握。

疏「其中施 設」下,隨難別釋。而經云種種生者,疏以 易故不廣釋之。今當重釋,即四生等。又《緣 起經》說三種生。經中有一苾芻問言:「世尊! 如是四種生身之相,由生老死有何差別?」 釋曰:四種生身之相者,謂名色、六入、觸、受也。 經云「世尊告曰:『此四種生身之相,若次第生、 若屬彼生、若如是生。』『世尊!云何次第生 身之相?』世尊告曰:『於其最初有下種生; 從此無間有漸增生;從此無間有出胎 生;從此無間有漸長生;既成長已受 用言說能得生,即受用生。如是品類名 次第生。』」次明屬彼生。經云「世尊!此屬誰生? 世尊告曰:『蘊界處生,都無有我。所以者何? 以諸蘊等漸增長故,其性無常。即無常法 有此生相。』」三明如是生。經云「世尊!云何而 生?世尊告曰:『由命根力有暫時住分限法 故,其性無常。即無常法如是而生。』」《涅槃》十二 說五種生,與上大同。南經十一,經云「生者 出相,所謂五種:一者初生、二者至終、三者增 長、四者出胎、五者種類。」彼疏釋云「初言生 者出相,總顯生義。下別顯中,一初生者,識支 是其一報之始,故名為初,報起名出。二至 終者,名色望前所依,說以為終。三增長 者,即前名色增為六入。此三胎中。四出胎,可 知。五種類者,出胎已後乃至老死,一報之 中運運新起,皆名為生。」釋曰:然此五生,即 前次第生,以彼第三為此第四,初生即下 種,至終即漸增,增長即前漸長,出胎名同, 種類即前受用。《涅槃》增長意是胎內,《緣起經》 中在於胎外,小有異耳。經云「種種沒者,或 延或促,三性等殊。」亦即九種命終。《緣起經》中 說六種死,經云「即於此四生身相中,復有 六種死差別相:一者究竟死、二者不究竟 死、三者自相死、四者不究竟死分差別相、 五者究竟死分差別相、六者時非時死。」彼 釋曰:「究竟死者,謂業盡死。不究竟死者,翻 上應知。自相死者,謂識離身,諸根滅沒。不 究竟死分差別相者,謂業不盡中,隨緣多種。 究竟死分差別相者,謂業盡處中,隨緣多 種。時非時死者,謂八萬歲至十歲,或依時 命終、或不依時命終。」《涅槃》十二云「死者捨 所受身。捨所受身亦有二種:一命盡死、 二外緣死。命盡死者,亦有三種:一者命盡 非是福盡,謂正報雖亡,依報猶在故。二者 福盡非是命盡,謂依報滅壞,正報猶在。三 者福命俱盡,謂依正俱亡。二外緣死,亦有 三種:一者非分自害、二者橫為他害、三 者俱害。又有三種、一者放逸死,謂有謗 大乘方等般若波羅蜜。二者破戒死,謂有毀 犯去來現在佛所制戒。三者壞命根死,謂 捨五陰身。」今此菩薩悉並委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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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八難得行。疏:「各攝上求下化」等,是說《唯識》中有兩種願望:一是求菩提之願,二是利益眾生之願。義理很明顯,最初是上求,接著就是下化。因此《本業》有三種願望:第一是自行之願,就是上求。第二是神通之願,這部經文中略去未提。第三是外化之願,後兩者都屬於下化之願。所以提出上求下化,正好涵蓋《唯識》的兩種願望和《本業》的三種願望,因為《本業》的第二願外化也包含在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點是難以實踐。。疏論中提到「各攝上求下化」等話,是因為在《唯識》學說中定義了兩種願望:一是追求覺悟的菩提願,二是利益眾生的利樂他願。。從這些相狀可以知道:第一部分是指向上追求覺悟,第二部分是指向下化度眾生。。所以《本業》中包含了三種願望:第一種是自行的願願,也就是所謂的「上求」。。第二項關於神通的願力,在本經中省略不提。。第三個是向外度化眾生的願望,而後兩個都屬於向下度化眾生的願望。。所以這裡提到「向上追求、向下化導」,就涵蓋了《唯識論》中的兩種願望以及《本業》中的三種願望,因為《本業》的第二願「外化」已經將其包含在內了。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在菩薩修行或法義體悟的過程中,第八項特質或階段在實際操作與體現上極其困難,強調修行路上的艱難與精進之必要。

    此處說明菩薩修行之核心動機。
    菩薩之行必須兼顧「自利」與「利他」,即在追求最高覺悟(菩提)的同時,亦致力於救度眾生。
    這兩種願望互為表裡,共同構成大乘菩薩道的實踐基礎。

    此句旨在解析菩薩修行之雙向特質。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修行者必須同時兼顧「上求佛道」以獲智慧,與「下化眾生」以行慈悲,此二者相即不離,構成菩薩道的完整體系。

    此處討論菩薩在成佛過程中的願力設定。
    將願分為三類,其中「自行願」是指菩薩為了自身覺悟而發起的願望,在修行體系中對應「上求」,即向上追求佛果、圓滿智慧的志向。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在列舉菩薩願力或功德時,關於「神通」的部分在目前的經文中被簡略或省略,以聚焦於更核心的法義。

    此處在分析菩薩發願的類別。
    將願力區分為「外化」與「下化」,旨在說明菩薩在菩提心中,如何規劃度化眾生的方向與層次,以達成普度眾生的目的。

    本文在討論菩薩願力的涵蓋範圍。
    透過「上求」(追求最高正覺)與「下化」(教化眾生)這兩個核心方向,可以將《唯識》體系與《本業》體系中的多項願力整合在一起。
    特別是《本業》中關於對外化導眾生的願力,足以涵蓋其他相關的化眾願項。

名相註解
  • 難得行:指法義雖在理論上可領悟,但在實際修行中極難圓滿達成。
  • 上求下化:上求指向上追求佛果菩提,下化指向下度化眾生。
  • 菩提:梵文 Bodhi,指覺悟、覺醒,即佛之正覺。
  • 利樂他願:指以利益眾生、令眾生獲得快樂為目的之願心。
  • 上求:指向上追求佛法真理,以達成覺悟與解脫。
  • 下化:指向下度化眾生,以慈悲心接引眾生脫離苦海。
  • 神通願:指菩薩為了利益眾生而發願成就神變能力的願力。
  • 略:省略、簡略之意。
  • 外化願:指向外度化他人、利他行之願望。
  • 下化願:指以慈悲心向下度化眾生,使其脫離苦海之願望。
  • 《唯識》二願:指《瑜伽師地論》或唯識體系中常提到的兩種主要願力(如自覺與覺他)。
  • 《本業》三願:指特定論述中關於菩薩本業所設定的三種願望。
  • 外化:指對外度化眾生的行為或願力。

第八難得行。 疏「各攝上求下化」等者,以《唯識》中有二願: 一求菩提願、二利樂他願。釋相可知,初即 上求,次即下化。故《本業》有三願:一自行願, 即是上求。二神通願,今經略無。三外化願, 後二皆是下化願也。故舉上求下化,即攝 《唯識》二願、《本業》三願,以《本業》第二外化攝故。

16
白話直譯
疏:「由得最勝解受難得名」等,這裡有三種解釋:第一是以後果成就前因,即後因前果。第二,「亦可由有難得」以下,是以前因成就後果,即前體後用。第三,「又亦以後一」以下,是通盤解釋,也包含前兩種意思,只是前者分別配對,後者普遍通用,所以疏文總結前義說「分別配對明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因為得到了最勝的理解,所以才被稱為難得」這段話,有三種解釋方式:第一種是說後面的內容成就了前面的內容,也就是後者是原因,前者是結果。。第二部分從「亦可由有難得」開始,意思是前面提到的條件成就了後面的結果,前者是本體,後者是功能的運用。。第三點,從「又亦以後」到「一」字下面的內容,是在解釋通用的相狀。這裡同樣包含前面提到的兩種含義,差別在於前面是個別對應的配置,後面則是普遍適用的通說。因此,疏論在總結時才根據前者的含義說「別配分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邏輯分析。
    作者在解析「最勝解」與「難得名」之間的因果關係,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正確的理解(最勝解)而達到一種極其稀有、難以獲得的境界或名號(難得名),並採取「後因前果」的論證結構來剖析其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邏輯分析。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體用不二」。
    此句說明前述的修行條件(體)與隨之產生的果位或功德(用)之間具有承接與轉化的關係,前者是基礎,後者是體現。

    此段為對經疏義理的細緻分析,討論在解釋法相時,「別配」(個別特定對應)與「遍通」(普遍通用)的邏輯關係。
    作者指出後續的解釋雖具備前述兩種意涵,但其重點在於從特定配置轉向普遍適用,而疏論的結語則旨在強調其個別配置的清晰度。

名相註解
  • 最勝解:指對佛法真理最正確、最深刻且無誤的理解。
  • 難得名:指極其稀有、難以獲取的名號或境界。
  • 後因前果:一種論理分析方法,指將文本後段的內容視為原因,前段內容視為結果。
  • 用:指本質的顯現、功能或作用。
  • 通相:指普遍共同的特徵或性質,相對於「別相」。
  • 別配:指個別、特定的對應或配置,不以普遍性概論。
  • 遍通:指普遍適用、全面貫通的性質。

疏「由得最勝解受難得名」等者,此有三釋: 初以後成前,即後因前果。二「亦可由有難 得」下,以前成後,即前體後用。三「又亦以後 一」下,通相釋成,亦具前二意,但前別配、後 遍通耳,故疏結從前義云「別配分明」。

17
白話直譯
疏:「合上中流亦言生死」者,疏文分三點:一是依據經文正面解釋,意思是中流也包含於生死之中;第二,「非生死涅槃之中」以下,是總結並駁斥不同的解釋;第三是綜合不同解釋。第二點中,先總體否定,因為自古以來都認為是兩法之間,所以有人問:中流不只是屬於此岸,為什麼只稱為生死中流?第二,「然晉經失旨不應廣引」者,就是專門駁斥《刊定》。《刊定》先提出前述問題,然後引用古代的解釋。因為晉譯經文失去了原意,古代的解釋又怎會正確?晉經說:「譬如河水,不到此岸、不停彼岸、不斷中流。」古代的解釋不只一種,苑公現在都引用了,所以現在總體否定。擔心後人誤解,必須知道過去的說法並不正確,現在只是抄錄引用。苑公說:「前面不趨向兩岸是離有,後面不住中流是離無,所謂生死無處叫斷中流,不住於無所以說不住中流。」賢首說:「如同東流的水,不停南岸,也不停北岸。也可以說不斷北岸。中流因為中間沒有獨立體性,是依兩岸來分。如果如此,南岸也可以這麼說。為什麼不說涅槃中流?因為所度的眾生在此岸,所以只針對生死來說。」而《刊定》完整引用後說:「現在輔助解釋有兩點:首先會通經文,其次解釋義理。首先,舊經和新經的譬喻不同,舊經以河水不趨兩岸、不斷中流為喻,譬喻菩薩以離有無的悲智度化眾生。新經則以船師不住兩岸為喻,譬喻菩薩以無住的悲智度化眾生。問:既然如此,梵文本有不同嗎?答:梵文本本是一樣的,只是譯者不同。這裡所說的梵文,雖然字面是河水,實際意思是船師,就是在能依聲處作為所依聲來說。如果譯者善於理解文義,就會依意譯為船師;若只懂文字,便會照字面譯為河水。二種解釋,就是根據這段文字,有兩種中流:一是生死中流,指兩岸之間自成一處,所以在兩岸之中稱為生死中流。這樣看的人,因為未斷生死。二是涅槃中流,指離開這岸與彼岸就是中流,沒有其他地方,所以泯除兩岸之中稱為涅槃中流。這樣理解的人,必定證得涅槃。這個譬喻中,菩薩因大智慧不住於生死,因大悲不住於涅槃,悲智本是一心,不住生死時也不住涅槃,因為無所住,所以只這麼說。釋曰:上文《刊定》的意思,是會合梵文本,兼顧兩部經的義理。以及問答,最後認為晉譯經文失去本意,依據現今經義則較為妥當。後來的解釋,仍與古人相同,認為生死與涅槃都有中流,保留兩岸為生死中流,捨棄兩岸為涅槃中流。因為無所住就不保留兩岸,所以住於涅槃中流就不符合不住中流的義理。所以註疏並非如諸家所說,文義很明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疏論中提到的「中流也屬於生死之類」這句話,有三種解釋方式。第一種是按照文字表面直接解釋,意思是中流這個狀態同樣符合生死的定義。。第二部分,從「非生死涅槃之中」這句話開始,總結了關於彈指不同解釋的內容。。針對三次大會中各異的義理進行解釋。。第二點討論「中」這個字,先總括地指出其誤區。因為古今以來大家都把兩種法之間的位置稱為「中」,所以有人問:中流並不只屬於此岸,為什麼偏偏稱之為「生死中流」?。第二點,關於「然晉的譯經失去了原意,不應該大篇幅引用」這句話,是用來單獨反駁《刊定》一書的觀點。。在《刊定》版本中,是先提出之前的疑問,接著再引用古人的解釋。。因為晉代譯者的翻譯而失去了原意,古代的解釋怎麼會是這樣呢?。晉代譯本的經典中比喻說:「就像河水一樣,既沒有到達這一岸,也沒有停留在對岸,更沒有在中間中斷。」。古代的解釋不只一種,苑公現在把這些全部引用過來,所以現在總結來看,這些解釋都是錯誤的。。擔心後人產生誤解,必須知道過去的看法是錯誤的,所以現在特意抄錄下來作為證明。。一苑公說:「前面提到不趨向兩個極端(有與無)是指脫離了『有』的執著;後面提到不住在中間狀態是指脫離了『無』的執著。所謂生死沒有依附之處,就稱為斷絕了中流;因為不再執著於『無』,所以說是不住於中流。」。二賢首這麼說:
「就像向東流的水一樣,既不停留於南岸,也不停留於北岸。」。也可以說這是不會中斷地到達北岸。。所謂的中流,是因為位於中間而沒有獨立的實體,它是根據兩岸的界限才被區分出來的。。如果是這樣,南岸也能夠得到。。為什麼不說是在涅槃之中流轉?。因為需要度化的眾生都還在苦海此岸,所以才針對生死的狀況來開示。。而《刊定》版完整引用後最後說:「現在的補助解釋分為兩種:第一是對照文字,第二是解釋義理。」。在最初的部分,新舊版本的經典在比喻上有所不同。舊版經典用河水既不向兩岸分流,也不截斷中流來做比喻,是用來形容菩薩超越了「有」與「無」的對立,以悲心與智慧來救度眾生。。新譯的經典用船伕不停留在兩岸作為比喻,是用來比喻菩薩運用不執著的悲心與智慧來救度眾生。。問:如果真是這樣,那梵文原典難道會有不同的內容嗎?。回答說:梵文原典是一樣的,只是因為不同的譯者翻譯而有所差異。。這裡的梵文雖然寫的是河水,但實際意思是船師,也就是在發出聲音的依據處,設定為被依賴的聲音來闡述。。如果翻譯的人精通文字的深層含義,能夠領悟並將其意譯出來,就像是能領路渡海的船師一樣。。如果只知道字面意思,就直接按照文字翻譯成「河水」。。接下來解釋這個義理:根據這段文字,所謂的「中流」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生死中流」,是指在彼岸與此岸兩岸之間的一個獨立區域,所以被稱為生死中流。。像這樣看待的人,無法斷除生死的輪迴。。第二種是所謂的『涅槃中流』。意思是脫離了這岸與彼岸的對立,這就是中流,沒有其他地方。這種消除了兩岸對立的狀態,就稱為涅槃中流。。能這樣領悟的人,一定能證得涅槃。。在這個比喻中,說明菩薩因為有大智慧,所以不被生死輪迴所困;因為有大慈悲,所以不獨自安住在涅槃中。慈悲與智慧本就是同一顆心,不執著於生死的同時,也就沒有執著於涅槃。正因為這種「無住」的狀態,所以才這麼說。。解釋說:上面的《刊定》本的意思,以及之前看到的梵文原典,兩者都同時呈現出這兩部經典的義理。。關於問答部分的總結,晉代譯本失去了原意,如果按照現在這部經的義理來理解就正確了。。後來的解釋與古人相同,認為生死和涅槃都存在一種「中流」狀態:執著於兩岸對立的是生死的狀態,超越兩岸對立的則是涅槃的狀態。。因為心不執著,所以不再被對立的兩岸所束縛,這就是處在涅槃的中道狀態,而不再符合那種無法停留在中道的情況。。所以疏論的內容並不像許多解釋者所說的那樣,其文字主旨已經很明確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注釋之辨析,討論「中流」之狀態是否涵蓋於「生死」之定義中。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探討修行階段(如中流)與生死輪迴之關係,旨在釐清實踐位次與法義之對應。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彈指」的喻義,說明該段文字旨在突破生死與涅槃的二元對立,總結其特殊的義理詮釋(異釋)。

    此句指在《華嚴經》的結構中,三會(初會、中會、後會)雖然皆由同一佛陀演教,但其所攝取的法義重點與對象各不相同。
    此處說明將針對這三會中各異的義理層次展開詳細解釋。

    此處在討論關於「中流」的名相定義。
    作者首先指出對「中」字的普遍理解(即兩者之間)可能存在偏差,透過質詢「中流」與「此岸」的關係,旨在釐清在華嚴境界中「生死中流」的特殊義理,而非單純的空間中點。

    此處為論著之辨析,作者在分析文本時,針對特定的批評意見(關於然晉譯本失旨)進行回應,目的在於破除《刊定》一書中不正確的見解,以確立正確的經義詮釋。

    此句為對經疏版本編排方式的說明,指出該版本在論述邏輯上採取「先設問、後答解」的結構,以便讀者對比問題與古德的釋義。

    此句為作者對先前譯本(晉譯)之批判。
    作者認為晉代譯文未能準確傳達經義,導致後世對法義的理解產生偏差,故質疑古人的解釋是否正確。

    此句以河水流動之態勢,比喻中道或修行在實踐上的連續性與不偏極。
    強調不落兩邊(此岸與彼岸),且在過程中保持不間斷的流動,體現了華嚴中道中「不離相而入空」或「行於中道」的圓融狀態。

    此處為疏鈔作者對前人註釋的批判。
    作者指出苑公(指法苑主)在引用多種古代解釋時,未能辨析其誤區而全部採納,導致整體論述在法義上不成立。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華嚴經隨疏演義鈔》時的說明,旨在對比前人或過往對特定經義的誤解,透過抄錄正確的論據或前文來釐清義理,確保後世讀者能正確理解法義。

    此處在解析中道修行,旨在破除「有」與「無」的兩種極端見(邊見)。
    「二處」指有見與無見;「中流」在此指涉生死流轉中對虛無或斷滅的執著。
    修行者若能離有且離無,即是進入中道,不再隨生死之流漂蕩,達到心境的安定與解脫。

    此句以東流之水比喻修行不落兩邊。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中道不偏,不落入任何一種極端的執著(如對立的兩端),而是在不偏不著的狀態中順流而行,體現中正與圓融。

    此句在華嚴經語境中,以「北岸」象徵覺悟或涅槃之彼岸。
    強調修行之功德或法門具有連續性且能確實導向究竟圓滿,無有中途截斷或失敗之虞。

    此處以「中流」為喻,說明現象上的區分(分)僅是基於相對的關係(約岸),而其本體(體)並無獨立自存的實相。
    體現了華嚴宗中「事事無礙」中對名相與實體關係的剖析,旨在破除對局部現象的執著,揭示其依他起的性質。

    此句為對前文論理推導的承接。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義討論中,透過對立或相對方的推論,說明法界中各方位或各處的獲益與體現具有對等性與圓融性。

    此句為對論式詰問,探討在描述解脫境界時,為何不使用「中流」一詞。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涅槃並非截斷一切的靜止,而是超越生死且能隨緣運作的境界,此處在辨析描述涅槃狀態的適當用詞。

    此句說明佛陀在演講法門時採取的「對機」原則。
    由於眾生仍處於生死輪迴的此岸,尚未到達覺悟彼岸,因此佛陀需根據眾生所處的生死實況,以適當的權宜法門來引導,而非直接宣說超越生死的究竟義。

    此處為疏鈔之體例說明。
    作者引用《刊定》本之內容,明確將解析經文的方法分為「會文」(理清文字結構與表意)與「釋義」(闡發深層佛法義理)兩個階段,體現了由表及裡的詮釋路徑。

    本段在分析《華嚴經》新舊譯本對菩薩行願的比喻差異。
    舊譯本以河水中流不偏不絕,象徵菩薩在修行時不落入「有」(執著存在)與「無」(落入虛無)的兩端極端,而是在中道中運用悲智雙運,接引眾生。

    此處運用「船師」之喻,說明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既不執著於生死輪迴的彼岸(不墮入凡夫之染),也不執著於涅槃寂靜的此岸(不陷入單純的自覺),而是在悲智之中保持「無住」狀態,方能靈活自在地救度所有眾生。

    此句為論著中的擬問,旨在探討漢譯經典與梵文原典(梵本)在義理或文字上是否存在出入,以驗證譯文的準確性或解釋特定義理的依據。

    此句解釋經典版本差異的原因。
    說明在翻譯過程中,即便原始的梵文文本一致,但由於譯者的語言造詣、譯經風格或對義理的理解不同,導致最終呈現的漢譯版本出現差異。

    此處討論經論中譯名的義理辨析。
    作者指出文字表象(河水)與實際指涉(船師)的差異,並分析其在語言邏輯上如何將「能依」(發聲的基礎)與「所依」(被依賴的聲音)進行對應處理,以釐清深層義理。

    此處以「船師」比喻優秀的譯者。
    在傳播佛法時,若譯者僅拘泥於字面直譯而不明義理,則無法將法義準確傳達給後世;唯有能領悟原意並能適切轉譯者,方能像船師接引眾生過海般,將深奧的經義接引至讀者心中。

    此處討論翻譯經典時「依文」與「依義」的差異。
    作者強調若缺乏對深層法義的洞察,僅採取字面直譯(按文),則會將具有深意或象徵義的詞彙簡單地譯為世俗的「河水」,而失去了經文真正的精神內涵。

    此處在討論修行跨越生死之流的隱喻。
    作者將「中流」分為兩類,首先定義「生死中流」為處於此岸(凡夫位)與彼岸(覺悟位)之間的過渡狀態或中間地帶,強調其在空間或位格上的區別性,用以分析眾生在解脫過程中所處的階段。

    本句強調認知(見)的重要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若對實相的見解偏差,僅停留在局部或有漏的觀照,則無法徹底解脫,仍會陷於生死的輪迴之中。

    此處解釋「涅槃中流」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中,涅槃並非在彼岸的單向到達,而是超越「此岸(生死)」與「彼岸(寂滅)」的二元對立。
    當修行者不再執著於對立的兩端,進入不二之境,即是處於中流,體現了中道與圓融的境界。

    此句強調對前文所述法義的正確認知與體悟,是達成解脫、證得涅槃的必然條件。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指涉對法界實相或菩薩行願的深切體認能導向究竟覺悟。

    此段論述華嚴經核心的「無住」義理。
    菩薩之修行不在於追求斷滅的涅槃,而是在於「悲智合一」。
    大智能破除對生死輪迴的執著(不住生死),大悲則驅使菩薩不墮入私人寂靜的解脫(不住涅槃),從而能於世間行菩薩道,實現不離世間而離染,不離涅槃而行願的圓融境界。

    此句為註疏作者在對比不同版本(刊定本與梵本)的譯文或義理。
    作者指出兩種文本來源雖然表述可能不同,但最終都指向並涵蓋了兩部相關經典的核心意涵,旨在說明經義的一致性。

    此處為疏鈔作者對不同譯本的校勘與評釋。
    作者指出晉譯本在處理問答結結部分時未能精準傳達原意(失旨),建議讀者應採納現行譯本的義理判讀,以確保對華嚴經深奧義理的正確理解。

    此處討論「中流」之義,旨在破除對立。
    在華嚴義理中,若將生死與涅槃視為兩岸對立,則仍處於生死中流(即未離二元對立的迷染狀態);若能體悟二岸皆空,不再執著對立,則契入涅槃中流(即不二之法界)。

    此句探討中道修行之實相。
    所謂「二岸」指對立的兩極(如有、無、著、離等)。
    修行者若能不執著於任何一端,便能進入「涅槃中流」的圓融境界。
    文中透過正反論述,說明「不住(不執著)」纔是真正能「住(安住)」於中道之法。

    此句為論著之校勘與義理辨析。
    作者在此指出,對該疏論的理解不應隨波逐流於前人的錯誤解釋(諸釋),而應回歸到文本本身的字面意義與主旨中,強調依據經疏原意進行判讀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中流:比喻修行在於中間階段,尚未到達彼岸,仍處於生死流轉之狀態。
  • 生死:指眾生在迷妄中不斷輪迴、生滅的狀態。
  • 結:總結,概括前文論述。
  • 彈異釋:指對「彈指」這一動作在不同層次、不同義理上的特殊解釋。
  • 三會:指《華嚴經》中佛陀在菩提場分三次對不同類別的眾生演說法會。
  • 取異:指選取不同的義理方向或層次進行闡述,以適應不同根機或法義次第。
  • 此岸:指生死輪迴的世間,與覺悟的「彼岸」相對。
  • 生死中流:指在生死輪迴與解脫彼岸之間的過渡狀態或關鍵轉折點。
  • 然晉:唐代著名譯經師,曾翻譯多部大乘經典。
  • 失旨:失去原意,指翻譯未能準確傳達經典的核心義理。
  • 刊定:指對經論進行刪減、校對並定稿的著作或行為,此處指特定的某部校訂之書。
  • 別破:另外予以反駁或破除其謬論。
  • 古釋:指古代高僧大德對經典所作的解釋或疏論。
  • 晉譯:指東晉或西晉時期的佛教譯經作品,此處特指作者認為有誤的特定譯本。
  • 失意:指失去原意、譯義不準。
  • 晉經:指晉代譯者(如鳩摩羅什等)所譯的經典。
  • 彼岸:通常指覺悟、涅槃或解脫之境。
  • 苑公:指法苑主,通常指代對華嚴經有重要註疏的僧侶或學者。
  • 總非:指整體上均不正確,或在邏輯推論上全部錯誤。
  • 抄:指抄錄、摘錄,在此指作者將相關經文或疏文摘錄於本書中。
  • 引:指引證,指引用權威的文字來證明觀點的正確性。
  • 一苑公:指代該疏鈔的作者或相關註解者。
  • 二處:指佛教中常論述的兩邊極端,即「恆有」與「斷滅(無)」。
  • 離有:脫離對物質或現象永恆存在的執著。
  • 離無:脫離對一切皆空或斷滅主義的執著。
  • 二賢首:指對應經文義理之高僧或論著作者,在此為引用其對中道義理的比喻。
  • 北岸:佛教譬喻中常將生死比作此岸,將覺悟、涅槃或解脫比作彼岸(北岸),意指修行到達的目的地。
  • 別體:獨立、單獨的實體或自性。
  • 約岸分:指依據兩岸的對立關係而劃分出中間區域,強調區分是相對的而非絕對的。
  • 南岸:在此語境中指涉特定的空間方位或比喻性的對立處,用以論證法義的普遍適用性。
  • 所度:指佛菩薩誓願度化、救度之對象,即眾生。
  • 會文:指對經文文字的彙整、對照與理通,旨在釐清字面含義。
  • 釋義:指對經文背後的法義、深層道理進行詳細解釋。
  • 新舊經本:指同一部經典的不同譯本,如《華嚴經》之師子吼譯本與實叉難陀譯本。
  • 離有無:指超越「有」與「無」的二元對立,不落入常見的兩種極端見解,即中道之義。
  • 悲智:指菩薩的「大悲心」與「大智慧」,是度化眾生的兩大核心能力。
  • 無住:指不執著、不停留於任何一相或一邊的狀態,是般若智慧的核心。
  • 度眾生:指將眾生從苦海、輪迴中救導至覺悟之岸。
  • 梵本:指以梵文撰寫的佛教經典原典。
  • 譯者:指將梵文經典翻譯成漢文的譯經僧或學者。
  • 能依:指作為基礎或依據的一方,在此指發出聲音的根源或條件。
  • 會意譯:指不單純依循字面對譯,而是先領會原文之深意,再以對應的語言將其義理表達出來的翻譯方法。
  • 船師:原指掌舵導航的船長,在此比喻能指引方向、將眾生接引至彼岸的導師或優秀譯者。
  • 按文:指不考量深層義理,僅依照文字表面字義進行翻譯的方法。
  • 涅槃中流:指超越生死此岸與寂滅彼岸之對立,處於不二之中道的狀態。
  • 此彼岸:指生死岸(此岸)與涅槃岸(彼岸)的二元對立觀。
  • 不住生死:指以智慧照破無明,不再被業力牽引而陷入輪迴。
  • 不住涅槃:指不執著於個人解脫的寂靜狀態,不墮入偏向靜止的小乘涅槃,而以大悲心迴向眾生。
  • 二經:在此語境下指作者正在對比討論的兩部特定經典。
  • 今經:指作者目前正在疏釋的該版經文。
  • 二岸:指生死岸與涅槃岸,象徵對立的兩極。
  • 諸釋:指歷代對該經典進行解釋的諸多注釋者或譯師。
  • 文旨:指文章的核心主旨或文字原意。

疏「合 上中流亦言生死」者,疏文有三:一依文正 釋,意以中流亦合上生死故;二「非生死涅 槃之中」下,結彈異釋;三會取異釋。二中, 先總非,以自古今皆謂二法中間,故有 問云:中流不唯屬於此岸,何以偏名生死中 流?二「然晉經失旨不應廣引」者,即別破《刊 定》。《刊定》先舉向問,後引古釋。以晉譯失意, 古釋豈是?晉經云「譬如河水,不至此岸、不 住彼岸、不斷中流故。」古釋非一,苑公今 並引之,故今總非。恐後誤解,須知昔非,今 抄為引。一苑公云:「前不趣二處是離有, 後不住中流是離無,謂生死無處名斷中 流,不住無故云不住中流也。」二賢首云: 「如東流水,不住南岸、不住北岸。亦得說 言不斷北岸。中流以中無別體,約岸分 故。若爾,南岸亦得。何以不言涅槃中流?由 所度生在此岸故,所以偏就生死而說。」而 《刊定》具引竟云「今助釋有二:初會文、後 釋義。初中新舊經本說喻不同,謂舊經約 河水不趣兩岸、不斷中流為喻,喻菩薩以 離有無悲智度眾生也。新經約船師不住 兩岸為喻,喻菩薩以無住悲智度眾生也。 問:若爾,梵本豈有異耶?答:梵本是一,由譯 者異。謂此梵文雖云河水,意屬船師,即是 於能依聲處作所依聲說。是譯者若善文 義,則會意譯之為船師;若但知文,則按文 譯之為河水。二釋義者,即準此文,有二 種中流:一者生死中流,謂兩岸中間處自別 故,此則存二之中名生死中流。如是見者, 不絕生死故。二者涅槃中流,謂離此彼岸 即為中流,更無別處,此則泯二之中名涅 槃中流。如是知者,必證涅槃故。今此喻中 喻菩薩大智故不住生死,大悲故不住涅 槃,悲智唯是一心,不住生死時即不住涅 槃,以無住故,故但云爾。」釋曰:上《刊定》意, 前會梵本,雙出二經之意。及其問答,結成 晉經失旨,以從今經義則善矣。及後釋義, 還同古人,以生死涅槃皆有中流,而以存 二岸為生死中流,亡二岸為涅槃中流。由 不住故不存二岸,是則住於涅槃中流則 不順不住中流之義。故疏並非諸釋云云, 文旨顯然。

18
白話直譯
註疏「有以煩惱為中流」以下,重新敘述不同解釋,並收攝其義。大致有三種說法:第一,一生公解釋《維摩》的意思,「約其漂溺從因說」,註疏認為這是會合為生死因,所以與涅槃義理相同。第二,說「有以賢聖為中流」,這是什公解釋《淨名》的意思,依受用來會通解釋。第三,說「有以中道為中流」,這是肇公的意思,依觀行來會通解釋,並且都不應執著,總結各家義理重點在於不住。若執著煩惱,不能證得涅槃,怎能度脫眾生?執著聖果涅槃,則無法增進,也不能究竟度脫眾生。執著中道則不合於正理,怎能成佛度生?以上三種都屬於生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有人將煩惱比作中流」之後的部分,再次敘述了其他的解釋方式,目的是為了把這些不同的義理統攝起來。。這裡大致有三種義理:第一,生公解釋《維摩詰經》的意思。關於「就其在生死中漂流溺沉,從原因處來說明」這一點,疏論是為了將其歸納為生死的根源,所以這與說明涅槃的宗旨是一致的。。第二點提到「將賢聖視為中流」這句話,是指什公在解釋《維摩詰經》時的觀點,是針對受下會的解釋而說的。。第三點,將「中道」比喻為「中流」的說法是肇思勰大師的見解。這是根據後文對法會的解釋中提到「不應該停留」而得出的,總結起來,所有義理的核心都在於「不住」。。如果還被煩惱束縛,沒有證悟涅槃,怎麼可能救度眾生?。若僅停留在聖者的涅槃境界,就沒有進一步的成長,也無法真正地救度所有眾生。。如果僅僅停留在中道的階段,就與佛法的真理不相契合,這樣怎麼可能成就佛果並度化眾生呢?。前面提到的三種情況都屬於生死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對經文的解釋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提及一種將煩惱比作河流中心(中流)的解釋後,又列舉了其他不同的解釋(異釋),並將這些多樣的觀點進行綜合與收攝,以確保義理的完整性與統一性。

    此段為對經疏的詮釋,探討如何將「生死」的漂溺狀態與「涅槃」的解脫意涵相會通。
    文中指出,透過分析生死的因果(從因說),可以領悟到對立面的涅槃義,體現了大乘佛教中生死與涅槃不二的論理框架。

    此句為疏鈔對經義的註解,討論如何將賢聖(聖者與賢者)比作中流。
    作者指出此觀點引用自什公(指什般若)對《維摩詰經》(淨名經)的解釋,並明確其適用的語境是針對「受下會」的教理釋義。

    此處討論的是對「中道」之定義的詮釋。
    肇公(肇思勰)將中道比作中流,強調其動態的、不執著的特質。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中道並非僅是兩端之間的折衷,而是一種超越對立、不於任何一端停留的「不住」狀態,旨在破除對法義的執著。

    本句強調菩薩度眾生的前提必須是先自覺、後覺他。
    若自身仍處於煩惱之中,未達涅槃的覺悟境界,則缺乏足夠的智慧與能力來真正導引他人脫離苦海。
    此處體現了華嚴境界中「自利利他」不可分且次第相依的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有餘依」與「無餘依」或小乘阿羅漢與大乘菩薩之區別。
    若僅追求個人解脫而進入聖涅槃(寂滅),則失去了菩提心的推動力,無法達到大乘圓滿的佛果,亦無法在法界中自在地度化眾生。
    強調大乘不應止於個人寂靜,而應以悲心接引眾生。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境界的昇華。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若僅滿足於初步的「中道」(如僅止於破除兩邊執著),而未進入圓滿的法界圓融境界,則不足以圓滿佛果並行使普度眾生的願力。
    強調必須突破階段性認知,契入究竟圓融之理。

    此句在論述修行層次或境界時,指出前述的三項特質或狀態仍處於輪迴生死的牽制之中,尚未脫離有無之相,以此對比後續將提及的解脫或真如境界。

名相註解
  • 異釋:不同的解釋或多元的義理詮釋。
  • 義收:收攝義理,將分散的解釋統合到一個核心義理之中。
  • 生公:指對經典進行解釋的註疏作者(如生顯等)。
  • 《維摩》:指《維摩詰經》,大乘經典,強調空性與不二法門。
  • 會取:指將分散的義理歸納、整合在一起。
  • 生死因:指導致眾生在六道中輪迴、受苦的根本原因(如無明、煩惱)。
  • 賢聖:指達到聖果的聖者以及尚未完全證果但具備善根的賢者。
  • 什公:指什般若,著名的高僧譯師、論師。
  • 《淨名》:即《維摩詰經》,又稱《淨名經》。
  • 受下會:指在法會中接受教法或處於特定教理階段的會眾(下會)。
  • 中道:佛教核心教義,指超越極端、不落兩邊的正確道路。
  • 肇公:指東晉名僧肇思勰,以精確詮釋般若空性及中道義理著稱。
  • 不住:指心不被任何法相所牽引或停留,是體現空性與中道的實踐狀態。
  • 煩惱:指心中妨礙覺悟、導致痛苦的雜染心狀態,如貪、瞋、癡。
  • 度生:指救度眾生,使其脫離苦海,趨向解脫。
  • 聖涅槃:指聖者(如阿羅漢)所證得的寂滅狀態,脫離生死輪迴。
  • 究竟度生:指徹底地、圓滿地將所有眾生從苦海中救拔出離,達到佛果之大悲願力。
  • 契理:符合佛法真理、契合正法。

疏「有以煩惱為中流」下,重敘 異釋,為其義收。略有三義:初一生公釋《維 摩》意,「約其漂溺從因說」者,疏為會取是生 死因,故與涅槃意同。二云「有以賢聖為中流」 者,即什公釋《淨名》意,約受下會釋。三「有以 中道為中流」者,肇公意也,約觀下會釋並不 應住,總收諸義意在不住。若住煩惱,不 證涅槃,豈能度生?住聖涅槃,則無增進, 亦不能究竟度生。住中道則不契理,安 能成佛度生?上三皆屬生死故。

19
白話直譯
註疏「正釋理無不該,亦由了其非有故不捨」,就是大智慧不捨生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正確解釋理體時,沒有不能涵蓋的;也因為體悟到生死並非真實存在,所以不捨棄它」,這指的就是大智菩薩不捨棄生死世界。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華嚴經中「不捨生死」的深意。
    大智菩薩之所以不捨離生死,並非執著於生死,而是基於對「理」的徹底體悟——知曉生死在實相上「非有」(空性),因此能以無所得心在生死中行菩薩道,將生死視為成就菩提的道場,而非需逃避的對象。

名相註解
  • 正釋理:正確地解釋萬法之理(實相理)。
  • 非有:指並非真實存在,對應般若的空性義,指生死現象雖然顯現,但無實體。

疏「正釋理 無不該,亦由了其非有故不捨」者,即大智 不捨生死也。

20
白話直譯
註疏「已化未化俱有捨著二義」,執著已化者,是因為認為屬於自己。未化的還不屬於自己,所以不執著。有執著未化者,是因為那是應該度化的對象。已經度化完成的,就不再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的「對已經度化的人和還沒度化的人,同時存在著捨離與執著兩種意義」中,之所以對已度化者產生執著,是因為將其視為屬於我的屬領。。因為還沒有教化,也沒有歸屬,所以沒有記載在裡面。。因為還有沒有被教化的人,所以這些人才需要被教化。。對於已經度化完成的人,就不再執著於他們。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心境。
    即便眾生已被度化(已化),若菩薩仍將其視為「我的弟子」或「我的成果」,即產生了「著」(執著/所有權感)的微細煩惱。
    真正的捨心應是無論眾生是否被度化,皆不產生所有權的執著。

    此處論述經義之記載邏輯。
    指特定對象或法義因尚未達到可被教化(化)或歸納屬類(屬)的條件,因此在經典文字中不予以著錄或著重描述。

    此句說明菩薩或佛陀在世間現身教化的動機。
    基於慈悲心,只要世間仍有未覺悟、未得正法的人(未化者),即構成教化的對象(所應化),說明瞭度化眾生之必要性與對象性。

    本句闡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無執心。
    當對象已圓滿覺悟、化導完成,菩薩即不再執著於對象或化導之相,體現了「方便而無執」的華嚴境界,避免落入對象的相著。

名相註解
  • 已化:指已經被菩薩以方便法門度化、開悟的眾生。
  • 未化:指尚未被度化、仍處於迷妄中的眾生。
  • 捨:指離欲、不執著,在華嚴語境中指菩薩對眾生無私的平等心。
  • 未化者:尚未接受佛法教導而未覺悟的眾生。
  • 所應化:指應該被教化、需要被度化的人羣或對象。
  • 化竟:指度化、教化已達到圓滿、終結的狀態。

疏「已化未化俱有捨著二義」 者,著已化者,言屬我故。未化未屬,故不著 也。有著未化者,是所應化故。已化竟者, 故不著之。

21
白話直譯
註疏「此文昭著而末學之徒」以下,是總結批評法相師,內容如玄中所說,所謂「但謂」者,表示他們宗派中也有這個義理,只是不究竟。因為生界有兩種義理:一是性義,就是眾生是法界的義理。這兩者是性分的意義,也就是眾生的本性。若依究竟來說,眾生的本性就是佛性,理體平等無別。他們只強調部分的意義,認為眾生成佛的義理有所減損,但並非全部都不能成佛,所以說沒有減少。這只是少分的意義,並非究竟的道理,因此值得感到遺憾。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文在「這段文字很明顯,但後學之輩」之後的結尾部分,對法相宗的師長進行了批評,這與玄學中的論述一致。至於文中提到「僅僅是說」的部分,是因為法相宗內部雖然也有類似的義理,但並沒有達到最終圓滿的境界。。「生界」這個詞有兩種含義:
第一種是本性上的含義,也就是指眾生本身就是法界。。第二個是指性質上的分類義理,也就是所謂的眾生相。。如果從最終的境界來看,現象的相互融合與本質的同一,在理上同樣是平等的。。對方僅僅採取了部分的意義,這樣眾生成佛的義理就會有所減少;但因為並非全部都成就,所以說沒有減少。。這只是局部、淺層的義理,而不是最終圓滿的真理,所以令人感到悲憫。
法義解析
  • 本段為對經疏的論評,討論者在分析疏文如何評判法相宗(唯識宗)。
    重點在於指出法相宗雖然在部分義理上與此處論述相近,但其觀點僅是暫時的或不完全的(非究竟),未能達到華嚴經所揭示的圓融究竟義。
    這體現了華嚴宗與唯識宗在「究竟實相」認知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生界」的義理,區分「性義」與「相義」(後者通常接續在後)。
    「性義」強調體性上的同一性,即眾生之本性與法界之體性並無二致,體現華嚴經中「理體一如」與「眾生即法界」的圓融觀點。

    此處在解析法相的分類。
    將「眾生相」歸於「性分義」,意指從眾生所具備的本性特徵、類別分分來定義其相狀,而非從其他功能或關係角度看待。

    此句闡述華嚴宗之「相即」與「同性」在究竟義上的統一。
    相即是指現象之間互不分離、重重交融;同性是指萬法本質皆為真如。
    在究極真理的層面上,現象的融合與本質的同一並無差異,皆體現為法界圓融的平等狀態。

    此處在討論「成佛」之義理在不同解讀下的增減問題。
    作者指出,若僅從局部(分義)切入,會導致對「眾生成佛」整體義理的理解受限(有減);但由於此處討論的並非絕對的全面成就,而是在特定的邏輯框架下運作,因此在該脈絡中稱之為「無減」。
    這屬於華嚴疏鈔中對名相與邏輯定義的細膩辨析。

    此句旨在區分「少分」與「究竟」。
    在華嚴經義中,若僅執著於部分真理或初步的修行果位,而未能契入圓融無礙的究竟法界,則仍處於未圓滿狀態,故由覺悟者視之而生悲心。

名相註解
  • 法相師:指法相宗(唯識宗)的論師或代表人物。
  • 玄中:指玄學或在玄學體系中的論述方式,此處可能指涉特定論著或論理風格。
  • 生界:指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眾生境界,在此處被賦予體性與相狀兩種解釋。
  • 性義:指從本質、體性、實相的角度來定義的含義。
  • 性分義:指從事物的本性、性質及其所屬的類別分分來解釋的義理。
  • 眾生相:指眾生在現象上所呈現的特徵、形相或對自我的執著相狀。
  • 同性:指萬法在本質(性)上皆同一,皆是真如、佛性。
  • 理平等:指在真理的層面上,沒有高低、貴賤或區分之別,一切圓融一致。
  • 分義:指部分、局部的意義,與全義相對。
  • 無減:指在特定的法義邏輯中,其核心義理並未缺失或損毀。
  • 少分:指局部、不完整或初階的義理,與「全分」或「究竟」相對。
  • 究竟理:最終、絕對且圓滿的真理,不再有更進一步的提升或變更。

疏「此文昭著而末學之徒」下,結 彈法相師,已如玄中,而云「但謂」者,然彼宗 中亦有此義,但非究竟耳。以生界有二義: 一性義,即眾生是法界義。二者是性分義,謂 眾生相。若依究竟,相即同性,亦理平等。彼 但取分義,眾生成佛義則有減,但不盡成, 故言無減。即少分之義,非究竟理,故可悲 之。

22
白話直譯
疏文「然初自行」以下,分為兩部分:先總說大意,後面「文有五對十句」以下解釋經文。現在先說第一部分。意思是菩薩的慈悲層層深入,顯現悲智無礙,總結前面四段內容。四段分別說明:一是自行,二是化他,三是雙行,四是雙拂。現在說明自行時,其實也包含自利與利他的雙行。雙行既然同時具足,義理上就不會執著,這就是雙拂。這是從細分科目來顯示菩薩悲心深厚。首先,自行能夠轉化生死,這就是自行的真實內涵。不捨棄大願,就是利他的方便。雖然前面分為四段,但現在疏文其實有六節:第一就是自行。第二「而謂多明」以下,開始第二利他。第三「而多似起用大悲」這段,也是第二利他中徵引解釋的內容。第四「然其復似悲智二心行有前後」,就是產生第三雙行。第五「而猶慮物二事不融」以下,是產生第四段。前面四段,都是每段開頭一句承接前文,引出下文。第六「豈唯十行」以下,是總結讚歎。讚歎兩類菩薩:一是十行難行之行,發心深切即是所說的行。二是功德林中能說法的人,層層巧妙地闡述這種悲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初自行」這段話開始,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總結說明大體意思,接著從「文有五對十句」開始詳細解釋經文。。現在開始討論第一個部分。。這句的意思是說,菩薩的慈悲心層層疊疊,展現出悲心與智慧毫無障礙,這段文字總結了前面四個段落的內容。。分為四個部分分別說明:第一是自我修行,第二是度化他人,第三是自他雙修,第四是同時捨棄自他兩執。。現在說明,修行自利之時,即包含了自利與利他雙方的實踐。。當兩種修行方式同時並行,對義理便不再執著,這就是所謂的「雙拂」。。這只是從增加的科目中,來顯現菩薩的悲心有多麼深厚。。現在首先靠自己修行能轉化生死輪迴,這就是修行實踐的真實體現。。不放棄宏大的願力,這就是方便他人獲益的權宜手段。。雖然之前的分類分為四項,但現在的疏論文字分為六個部分:第一部分就是關於「第一自行」的內容。。第二部分,從「而謂多明」這段文字開始,論述第二種利他行。。第三,關於「而多似起用大悲」這句話,也是在討論第二個『利他』要點時,用來論證與解釋的文字。。第四,當思考悲心與智心這兩種心的運作似乎有前後之分時,便產生了第三組對立的行相。。第五點,從「而猶慮物二事不融」這句話開始,進入第四個段落。。上面的這四個段落,每一段的第一句話都起到了承接前面內容並開啟後續論述的作用。。第六部分,從「豈僅十行」這句話開始直到結束,是用來總結並表達讚嘆的內容。。讚嘆這兩位菩薩:十行道很難實踐,而他們能如此深切地用心修行,這正是經中所說的「行」。。第二點是指在功德林中能夠說法的聖者,他們以重重疊疊、巧妙靈活的方式,演說這深奧的悲心與智慧。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典型的經論釋義結構分析,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明確指出疏論的論述邏輯:先由概論(總彰大意)進入具體分析(釋文),以確保讀者能掌握由博返約的推論過程。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誌語,用於指引論述次第,提示讀者接下來進入該段落或該章節的第一部分解析。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強調菩薩在修行上達到「悲智雙運」的境界,即慈悲心與般若智慧互不相礙,彼此圓融,是華嚴菩薩行願的核心特質。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之四種次第或方法。
    從單純的自我修行(自行),進展到利他度眾(化他),再到自利利他並行(雙行),最終達到超越自他對立、對二者皆予以對治或捨離的圓融境界(雙拂)。

    此句闡述華嚴之「自他圓融」義理。
    在菩薩的修行體系中,自利(自行)與利他(他行)並非截然分開,而是在一個修行過程中同時完成。
    所謂「自行即有自他雙行」,是指當修行者在精進自覺時,其本質已涵蓋了對他人的救拔,體現了理事圓融、自他不二的境界。

    此句探討中道修行的精髓。
    所謂「雙行」是指不偏向於單一的極端(如極端的出世或入世,或空與有),當兩種對立的觀念或行法能同時圓融並行時,修行者便不再執著於任何一種單一的義理,從而達到同時擺脫(拂去)兩端執著的境界,即為「雙拂」。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說明在解經的科目編排中,透過增加(增科)的論述層次,旨在進一步揭示菩薩在救度眾生時深沉的悲願與慈悲心。

    本句強調修行者的主體能動性。
    在華嚴語境中,「轉生死」指透過覺悟轉化煩惱與輪迴。
    所謂「自行之實」,是指將理論上的解脫轉化為實際的修行經驗,使之成為真實不虛的證悟。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中「願」與「權」的關係。
    菩薩雖在修行中運用各種權宜方便(權)來度化眾生,但其核心動力在於不捨的大願(大願)。
    若無大願,權宜手段將淪為世俗技巧;有了大願,權宜方能轉化為真正的利他菩提行。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作者在對比前文的四分法與現行疏文的六分法,旨在釐清義理體系之差異,並由此引出對「自行」(菩薩自覺自行的修行實踐)的第一部分解析。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標記經文結構。
    指出在論述菩薩行願時,從「而謂多明」之處開始進入第二個關於利他(度化眾生)的法義層次。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而多似起用大悲」視為對「利他」這一法義的進一步論證與解釋(徵釋),說明菩薩在實踐利他行時,如何運用大悲心來攝受眾生。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運作的微妙次序。
    在華嚴觀照中,悲心(對眾生的慈悲)與智心(對真理的洞察)雖同時具足,但在分析其行相時,若認為兩者有前後先後之別,便會推導出第三組對立的法相(雙行),用以深化對心意識運作層次的剖析。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標記經文解說的段落分界。
    作者指出從「而猶慮物二事不融」這一句起,論述進入了第四個義理段落,旨在釐清經文的組織邏輯。

    此處為作者對經疏結構的分析,說明文本組織之嚴謹。
    透過「躡前起後」的寫作手法,使深奧的華嚴法義在論述上能環環相扣,確保義理推演的連貫性。

    此句為疏鈔之導讀標記。
    作者將經文分為六個部分,此處指出第六部分從「豈唯十行」起,其法義功能在於對前面所述之修行境界或功德進行總結性的讚嘆(結歎)。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十行」階段的艱難與心力。
    強調「行」不僅是外在的實踐,更在於內心深沉的發心與專注,心之深切程度決定了行道的成否。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中,覺悟之人在功德林(象徵修行圓滿之境)中,運用圓融且多層次的機巧方便,將大悲心與大智慧演說給眾生,體現華嚴經中「重重無盡」的法界特質與教學機巧。

名相註解
  • 總彰:總括地闡明、顯現。
  • 釋文:對經文或論文的文字義理進行具體解釋。
  • 悲智無礙:指大悲心與大智慧兩者圓融,不互相干擾或衝突,能隨機化導眾生。
  • 收:在經疏體例中指「總結」或「概括」前文之意。
  • 自行:菩薩專注於自身的覺悟與修習。
  • 化他:菩薩運用方便法門教化、度化他人。
  • 雙行:自利與利他同時進行,不偏廢其一。
  • 雙拂:拂除自他之對立執著,進入無相、無住之境界。
  • 增科:指在疏釋經典時,為了詳細闡明義理而增加的分析科目或論述層次。
  • 悲深:指菩薩對眾生苦難所生起的深沉、強烈的悲憫之心。
  • 轉生死:指透過修行將輪迴生死的狀態轉化為解脫或菩提之境。
  • 大願:指菩薩為度盡一切眾生而發出的宏大誓願,如四弘誓願。
  • 權:權宜,指菩薩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靈活運用的方便法門,非絕對的真諦,但能導向真諦。
  • 前科:指前文所設定的分類或項目。
  • 利他:菩薩修行之核心,指透過救度眾生以達到覺悟之行。
  • 起:在此指啟動、開始論述某個主題。
  • 徵釋:徵驗與解釋。在經疏體例中,指透過論據來證明某個義理並對其進行詳細說明。
  • 悲智二心:指菩薩修行中必須同時具備的「大悲心」與「大智慧心」。
  • 二事:指兩種對立或不同的事相(在此語境下通常指現象與本質,或事與理)。
  • 不融:指未能圓融、對立不調。在華嚴義理中,圓融是指事事無礙,不融則是指尚未體悟到萬物互即互入的狀態。
  • 躡前起後:指文字表述上承接前文之意,並開啟後文之論述,是經論中常見的結構連接方式。
  • 結歎:指在論述結束時,以總結性的方式表達讚嘆或敬 ngưỡng。
  • 十行:菩薩修行之初階段,指十種具體的實踐行為,旨在積累福德與智慧。
  • 二菩薩:指文中提及的兩位菩薩,依據華嚴經語境通常指具代表性的修行者。
  • 功德林:指修行圓滿、功德具足的境界或化城,在此指能說法之聖者所處的環境。
  • 曲巧:指運用靈活、圓融的機巧方便(Upaya),能依眾生根機而隨機演說。

疏「然初自行」下,疏文有二:先總彰大意、 後「文有五對十句」下釋文。今初。意云菩薩慈 悲重重,顯悲智無礙,收上四段。四段別說,一 自行、二化他、三雙行、四雙拂。今明自行即 有自他雙行。雙行既俱,義必不著,即是雙拂。 從增科之顯菩薩悲深耳。今初自行能轉 生死,即自行之實。不捨大願,即利他之權。雖 前科為四,而今疏文乃有六節:一即第一自 行。二「而謂多明」下,起第二利他。三「而多似起 用大悲」者,亦是第二利他中徵釋之文。四 「然其復似悲智二心行有前後」,即生第三雙 行。五「而猶慮物二事不融」下,生第四段。上 之四段,皆初一句躡前起後。六「豈唯十 行」下,結歎。歎二菩薩:一十行難得行,用心 之深即所說行。二即功德林能說之人,重重 曲巧說斯悲智。

23
白話直譯
疏文「且如究竟」以下,解釋第一對,作為體式。疏文分三部分:一是權實交徹的解釋。第二「又但言」以下,是拂去表象進入玄理的解釋。「唯蕭然無寄理自玄會」,就是肇公《百論.序》,前面已經引用過了。第三「然雙非」以下,又是融通雙拂雙非的解釋。雙非就是第四段,雙照就是第三段,融通雙拂兩段成為更深的玄理。而在這第四段中,前面的權實交徹解釋就是雙照,後面的拂去表象進入玄理就是雙非,雙非這兩部分才進入玄理。又既然融通了第三段,就已經包含前兩段,所以四門一致才能顯現深奧玄理。因此下文總結說:「前面各段的道理都極致於此。」「下文各句皆仿照此」的意思是,以下各句多半只是說明最初權實交融的義理,因此應如同第一句來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且如究竟」這段話開始,是用來解釋第一組對比關係,以此建立整體的結構形式。。這段疏論的文字分為三種解釋方式:第一種是將權宜之法與真實之法相互貫通的解釋。。第二部分,從「又但言」這三個字開始,是在解釋如何抹除跡象、進入玄妙深處的義理。。「唯蕭然無寄理自玄會」這句話出自肇公所著的《百論》序言,在前面的內容中已經引用完畢了。。第三部分,在「然雙非」這段文字之後,再次透過融會貫通來消除兩種對立的錯誤見解。。所謂的『雙非』對應第四階段,『雙照』對應第三階段,將這兩種遮除與顯現的階段融合在一起,便達到了極其深奧、不可思議的境界。。在這第四段內容裡,前面提到權宜與真實相互貫通,這就是所謂的「雙照」;後面提到抹除痕跡進入深奧境界,這就是「雙非」。只有透過這種雙非的境界,才能真正進入玄妙的真理之中。。此外,既然已經融會了第三個門徑,就自然包含了前兩個門徑的義理。因此,這四個門徑在同一處交會,才能顯現出深奧玄妙的法義。。所以後文總結說:前面所討論的所有段落,其道理的終極核心就在這裡。。所謂「後面的句子都模仿這一句」,是指後續的內容大多隻在說明最初提到的「權宜與真實相融會」這一個義理,所以後面的句子請比照第一句的方式來理解即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特定段落(從「且如究竟」開始)的作用,是用來對照解釋第一組對義(一對),並以此設定該論述的體式(即文章的結構與論證邏輯)。

    本文在分析疏論對經文的解釋邏輯。
    所謂「權實交徹」,是指在詮釋佛法時,不再將「權法」(方便手段)與「實法」(究竟真理)視為對立或分離,而是將兩者相互融合、圓融貫通,體現出權即是實、實即是權的圓融義理。

    此句為註疏體裁,標記論述結構。
    文中「拂跡入玄」是指修行者在體悟真理時,需除去對現象(跡)的執著,方能進入至深、不可思議的真如實相(玄)之中。
    這符合華嚴經中由相入性、由事入理的圓融義理。

    此句為註釋者對文獻來源的標記。
    作者在此指出前文引用的一段描述理體深奧、寂靜無依的文字(「唯蕭然無寄理自玄會」)出自僧肇菩薩的《百論》,並說明該引用已在先前的論述中完成。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義理中,「雙非」指對立的兩種錯誤極端(如恆常與斷滅)。
    「融拂」是指以圓融的視角將對立的兩端同時消除,使之回歸到不二的真如實相,體現華嚴經「圓融」的特質。

    此處論述華嚴法門中對立義理的圓融。
    透過「雙非」(否定兩端)與「雙照」(同時照徹兩端)的辯證過程,將「拂」(遮遣、否定)與「融」(融合、顯現)的階段合一,體現法界圓融、不可思議的最高境界(玄之又玄)。

    此段在分析華嚴經義理的結構,探討從「權實」到「入玄」的遞進過程。
    首先透過權宜與真實的圓融(雙照)打破對立,進而透過否定一切相狀(雙非)以進入不可思議的玄妙境界。
    這體現了華嚴宗由相入理、由理入玄的修行與認知路徑。

    此處論述華嚴四門(或特定法門)的融會關係。
    強調修行或理解法義時,達到第三階段的融會後,前兩個階段的內容已然包含其中。
    當四門在理路上一致時,才能徹底揭示華嚴境界中深邃且不可思議的真理。

    此句為註疏之文字分析,旨在指出經文或疏論的結構,說明後文的結語將先前分述的多項理路進行綜合歸納,將其導向最核心的關鍵義理。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註解,說明在論述結構上,後續的句子在義理上與首句一致,皆在闡明「權實交徹」的道理,因此讀者在理解後文時,應參照首句的邏輯框架,避免重複冗長的解釋。

名相註解
  • 一對:指對仗或相對比的兩種法義,在華嚴義理中常用對照法來闡明深奧的理體。
  • 體式:指文章的結構、格律或論證的組織形式。
  • 交徹:指兩種義理相互貫通、圓融不二。
  • 拂跡:抹除跡象,意指捨棄對形式、名相或表象的執著。
  • 入玄:進入深奧玄妙之境,指體悟至深之真理或法界實相。
  • 《百論》:指僧肇菩薩的論著,此處指其序言部分。
  • 雙非:指兩種錯誤的對立觀點,通常指常見的二元對立執著。
  • 融拂:融指圓融,拂指清除或剷除。指以圓融之理消除對立的執著。
  • 雙照:指心境能同時照徹兩種對立的法相,不落於任何一方。
  • 玄之又玄:指深奧且重疊的真理境界,在此指圓融無礙的法界實相。
  • 權實:權指權宜之法(方便),實指真實之理(真諦)。
  • 四門:指華嚴經中特定的四種進入法界、理解真理的門徑或觀法。
  • 深玄:指深奧玄妙、難以用言語完全表述的佛法真理。
  • 結雲:指文章在段落末尾所作的總結性陳述。
  • 理極:指道理的最高點、最深層的核心或終極真理。
  • 權實交徹:權(權宜之法)與實(真實之理)相互貫通、不二。在法華或華嚴語境中,指方便法門與究竟真理在體性上是統一的。

疏「且如究竟」下,釋初一對 以為體式。疏文有三:一權實交徹釋。二「又 但言」下,拂迹入玄釋。「唯蕭然無寄理自玄 會」,即肇公《百論.序》,前已用竟。三「然雙非」下,又 融拂雙非。雙非即第四段,雙照即第三段, 融拂二段成玄之又玄。又即此第四段中, 初權實交徹釋即是雙照,後拂迹入玄釋即 是雙非,雙非此二方入玄矣。又既融第三, 則已具前二,故四門一致方顯深玄。故下 結云「總前諸段理極於斯」。「下諸句中皆倣於 此」者,例下諸句,諸句多唯明初權實交徹一 義,故例令如初句知。

24
白話直譯
疏文「若棄惡從善,因魔業攝持」是指《五十八經》中所說的十種魔業:「捨棄惡性、遠離懈怠、輕慢、心亂、譏諷、厭惡智慧,這些都是魔業。」又說:「已得解脫且安穩的人,應常樂於親近並供養他們;未得解脫未安穩的人,不願親近也不加以教化,這就是魔業。」這就是棄惡從善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如果一個人放棄惡行轉而向善,其實是被魔業所掌控」這句話,是引用自《五十八品經》。在那部經所說的十種魔業中提到:讓一個人雖然捨棄了惡習、不再懈怠,卻陷入輕慢、心神不寧、愛批評他人且產生錯誤見解,這其實就是魔業在起作用。。文中又提到:對於那些已經獲得解脫、處於安穩狀態的人,應該經常以歡喜心去親近他們並進行供養。。對於那些還沒有獲得解脫、內心不安的人,如果不願意親近他們,也不願意教導化導他們,這就是魔道的行為。。也就是放棄惡行,轉而遵循善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魔業之精微。
    魔業並非僅表現為顯著的惡行,亦可表現為一種「偽善」或「偏差的善」。
    當修行者雖捨惡從善,但心中生起輕慢、傲慢或偏見時,這種心理狀態仍屬於魔業的攝持(掌控),旨在使修行者在微小的進步中產生我執,從而陷入另一種形式的束縛,無法真正解脫。

    本句強調親近已證果位之聖者(解脫安隱者)的重要性。
    在華嚴經的修行框架中,親近善知識能獲得正確的導師指引,透過供養與親近,修行者可感得聖者的加持,從而加速自身的覺悟進程。

    本句強調菩薩慈悲心的廣大與無私。
    真正的覺悟者應以救度眾生為本,若因對方未解脫或處境不安而心生厭離、拒絕教化,則違背了菩薩道,反而落入魔業之障礙中。

    此句闡釋修行之基礎,強調「捨」與「從」的轉向。
    在華嚴經的廣大行願中,捨棄惡業與遵循善法是轉向菩提道的前提,旨在透過對治法,將心意識由迷染轉向清淨。

名相註解
  • 魔業:指魔道的運作或魔之影響,不僅指外在幹擾,亦指內在心理的偏差與執著。
  • 攝持:指掌控、束縛或攝受。
  • 惡慧:指錯誤的見解、偏頗的智慧或對法義的誤解。
  • 解脫:指脫離生死輪迴、斷除煩惱束縛的狀態。
  • 安隱:指內心寂靜、不再受痛苦與不安擾亂的安穩狀態。
  • 教化:以佛法教導並感化眾生,使其轉向正道。
  • 惡:指造成輪迴苦果的不善業或煩惱。
  • 善:指符合菩薩道、能導向解脫與覺悟的正向行為與心法。

疏「若棄惡從善魔業 攝持故」者,即五十八經,說十種魔業中云「捨 惡性人遠懈怠者,輕慢亂意譏嫌惡慧,是 為魔業。」又云「已得解脫已安隱者,常樂親 近而供養之;未得解脫未安隱者,不肯 親近亦不教化,是為魔業。」即棄惡從善也。

25
白話直譯
第九是善法行。疏文「今初」,《唯識》所說的二力,論中僅列出名稱。梁論說:「思擇力,是正確思惟諸法的過失與功德。這種思擇力若能增強,自身的煩惱就無法動搖,因本性堅固,所以稱為力。修習力,是心專注於此法,安住於觀行,使心與法融合為一,就像水乳相融,也如同薰染衣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項是關於善法的修行。。疏論中提到的「今初」是指《唯識論》裡的兩種力量,而原論中僅僅列出了名稱。。梁朝的論書中提到:「所謂的思擇力,就是能正確地思考各種現象的缺點與優點。」。這種思慮辨析的能力如果能增加強大,就不會被該階段的煩惱所牽動,因為本質堅固強大,所以稱為「力」。。所謂的修習力,就是心專注於這個法,持續進行觀察修行,讓心與所觀察的法完全融合在一起,就像水與牛奶融合,或者像衣服被香氣薰染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目錄或次第標記,指涉修行體系中的第九項內容,重點在於實踐種種善法,以積累福德與智慧,是華嚴境界中菩薩行願的具體體現。

    此句為註疏對論著的對比分析。
    作者指出疏文在解析「今初」這一部分時,引入了《唯識論》中關於兩種力量(通常指能緣與所緣,或相關的心法作用力)的理論,而原論在對應位置僅簡單列舉名相,未作詳細展開。

    此句定義「思擇力」,指在修行中運用正思惟(Samyak-sankalpa)對法進行審視與辨析的能力,旨在透過辨別過失以遠離,辨別功德以契入,是智慧體現於思惟過程中的一種辨析力。

    此句解釋「力」的定義。
    在華嚴修行體系中,思擇力是指對法義精準辨析的能力。
    當此能力達到增勝境界,能對治並超越該位階(自地)的煩惱障礙,使心靈不再搖擺,其性質堅實,故稱之為「力」。

    此段描述「修習力」的運作機理,強調修行者透過專注的觀照(觀行),消除主體(心)與客體(法)的對立,達到一種深度契合的狀態。
    以「水乳」喻其融合之緊密,以「薰衣」喻其體質上的轉化與滲透,體現華嚴觀行中心法一如的修證過程。

名相註解
  • 善法行:指實踐符合佛法、能導向覺悟的善行,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菩薩的普賢行願或十信、十住等次第中的具體修行。
  • 二力:指唯識學中關於心識運作的兩種力量或功能。
  • 論:指被註疏的原始論典。
  • 梁論:指梁代僧侶所著之論書,此處為經文之注釋來源。
  • 思擇力:指思惟與選擇、辨析的能力,在佛法修行中指能正確分辨法相、去留、正誤的心理機能。
  • 正思:正思惟,八正道之一,指擺脫貪嗔癡,以正確的方向思考,不作不善之念。
  • 自地惑:指在修行者目前所處的階位(地)中所對應的煩惱與迷惑。
  • 修習力:透過反覆練習與修行而產生的力量,用以深化對真理的體證。
  • 心緣:心意識依止或對準特定的對象。
  • 觀行:透過禪定與觀察來體悟法性的修行實踐。
  • 水乳:比喻兩種事物融合極其緊密,不可分離。
  • 薰衣:指香氣滲透衣服,比喻法義深切進入心性,使其轉化。

第九善法行。疏「今初」,《唯識》二力,論但列名。 梁論云「思擇力者,正思諸法過失及功德。 此思擇力若得增勝,自地惑所不能動,體 性堅強故名為力。修習力者,心緣此法住 於觀行,令心與法和合成一,猶如水乳, 亦如熏衣。」

26
白話直譯
疏文「四辯即池之四口」是說,這裡的四河四口等,都是依據〈十定品〉而來。一、東方恒伽河,從銀色象口流出銀沙,對應義辯才,能說一切義理。二、私陀河,從金剛色獅子口流出金剛沙,對應法辯才,能說金剛句。三、信度河,從金色牛口流出金沙,對應詞辯才,能說隨順世間緣起。四、縛芻河,從琉璃色馬口流出琉璃沙,對應菩薩摩訶薩也是如此,以無盡辯才,降下無量百千億那由他不可說法等。下文另說:「什麼是菩薩的四河?」一、願智河;二、波羅蜜河;三、三昧河;四、大悲河。」都如同彼處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四個方向的流出即是池子的四個出口」,這裡所說的四條河與四個出口,全部都是根據〈十定品〉的內容而定的。。在東方有一條恆河,從銀色大象的口中流出銀色的沙子,這象徵著將深奧的義理與 eloquence(辯才)結合,能闡釋所有的法義。。第二條是私陀河,金剛色的師子口中流出金剛沙,結合法辯的才智,演說金剛般的真理之句。。三信度過河流,金沙從金牛口中流出,並配合語言辯說,演說符合世間因緣的道理。。四條縛芻河從瑠璃色的馬口中流出瑠璃色的沙。菩薩摩訶薩也像這樣,運用無盡的辯才,宣說無盡的、數以百千億那由他計數、不可言說的法。。接下的內容將單獨合併討論,詢問:「所謂的菩薩四河是指什麼?」。第一是願力的智慧之河,第二是圓滿的波羅蜜之河,第三是定心的三昧之河,第四是大慈大悲之河。。而且就如同之前的文字所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註解,說明在描述佛法境界或定境的隱喻中,「四辯」(四個方向的流出)與「四口」的象徵意義,其依據源自於《華嚴經》中的〈十定品〉,用以體現定境中法界的廣大與圓融。

    此處描述為華嚴境界之譬喻,以「銀色象口流銀沙」象徵法雨潤澤、妙法流出。
    將自然意象與「義辯才」結合,意指菩薩之說法不僅具有精準的義理(義),更具備能令眾生領悟的表達能力(辯才),能圓滿地開示一切法義。

    此處描述華嚴世界中不可思議的莊嚴景象。
    私陀河及金剛沙象徵堅固不壞的真理與智慧,師子口流沙並演說金剛句,寓意佛法之辯才能如金剛般摧破一切煩惱與妄想,將究竟實相化為語言傳達。

    此處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機巧方便。
    以「金牛口流金沙」象徵法雨或真理的流出,而「詞辯」則指運用適當的語言技巧,將深奧的佛法轉化為眾生能理解的「世間緣起」法門,體現大乘佛教隨機設教、對機開示的靈活運用。

    本段以「瑠璃沙河」的意象比喻菩薩之辯才。
    瑠璃色象徵清淨、珍貴且光輝,流出的沙則比喻法雨之綿密。
    此處旨在說明大菩薩(摩訶薩)具備無量無邊的辯才,能隨機化導,將深奧不可言說的真理如雨般廣泛地地宣說給眾生。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性過渡語。
    作者將接下來的內容定義為「別合」,意指在分析個別項目後將其綜合討論。
    此處旨在引出對「菩薩四河」這一特定法義名相的定義與解釋。

    此處將菩薩修行之四種核心特質比擬為「河」,象徵其法力廣大且能洗滌眾生煩惱。
    這四河代表了菩薩成就佛果所需的完整體系:以願導引智慧,以波羅蜜實踐圓滿,以三昧定心不亂,以大悲心普度眾生。

    此句為疏鈔中的銜接語,用以指示前文已論述之內容,確認後續義理與前文記載的文字表述一致,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名相註解
  • 四辯:指向四方流出的法水或智慧,在此特定語境中指池水的四個出水口。
  • 十定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關於十種定力的修持與境界的章節。
  • 恆伽河:即恆河,在佛典中常以此比喻法海之深廣或眾生之多。
  • 義辯才:指對法義的深刻理解(義)與流暢精準的表達能力(辯才)之結合。
  • 一切義:指佛法中所有層次的真理與教理。
  • 私陀河:經中描述的特定河流名,象徵法水滋潤。
  • 金剛色:象徵堅固、純淨且不可摧毀的特質。
  • 師子:佛法之威儀,象徵勇猛與無畏,常比喻佛陀為獅子吼。
  • 金剛沙:象徵極其堅固且數量無量、純淨的真理碎片。
  • 法辯才:指能正確、圓融且具說服力地闡述佛法之能。
  • 金剛句:指如同金剛般堅固、不可更易且能破除一切執著的真理言句。
  • 三信:指三種信心或特定的信願境界,依此疏鈔語境指度化眾生的信力。
  • 詞辯:指善巧的言語表達與論辯能力,用於闡釋教法。
  • 緣起:佛教核心教義,指一切現象皆由條件(因緣)聚合而生,無有單一恆常之實體。
  • 隨順世間:指根據世間眾生的根機、習氣與環境,採取相應的教化方式。
  • 縛芻河:經中描述的特殊河流名稱,在此作為譬喻。
  • 瑠璃:一種晶瑩剔透的寶石,在佛經中常用於形容極其清淨、明亮之境或法身。
  • 菩薩摩訶薩:大菩薩,指具足大悲心與大智慧,在菩提心中精進於利他行者。
  • 無盡辯:指無量無邊、不枯竭的辯才,能對機說法。
  • 那由他:古代印度的一種大數單位。
  • 不可說法:指超越語言文字、無法以常情邏輯完全描述的深奧真理。
  • 別合:佛教經疏中將個別分析(別)與綜合總結(合)相結合的論述方法。
  • 菩薩四河:華嚴經中象徵菩薩修行或度化眾生之四種特質或階段的隱喻名相。
  • 願智:指由大願所驅動而產生的覺悟智慧。
  • 波羅蜜:梵文 Pāramitā,意為『到達彼岸』,指菩薩修行以達圓滿的法門。
  • 三昧:梵文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不散亂的深定狀態。
  • 大悲河:指菩薩廣大無邊、不捨眾生的慈悲心,如大河般涵容萬物。

疏「四辯即池之四口」者,此中 四河四口等,皆依〈十定品〉。一東恒伽河,從 銀色象口流出銀沙,合以義辯才,說一 切義。二私陀河,從金剛色師子口流出金 剛沙,合以法辯才,說金剛句。三信度河, 從金色牛口流出金沙,合以詞辯,說隨 順世間緣起。四縛芻河,從瑠璃色馬口流 出瑠璃沙,合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以無 盡辯,雨無盡百千億那由他不可說法等。下 別合云「云何菩薩四河?一願智河、二波羅 蜜河、三三昧河、四大悲河。」並如彼文。

27
白話直譯
疏文「或各配屬」以下,上文是通釋,所以有時一因成為四河等。這裡分別配合,說同體悲加,因此以他佛外加作為大悲河的因。「二見心性故」,就是第二自藏離礙的緣故。自藏即如來藏性,這就是心性能觀心性,稱為上定,因此是三昧河的因。「三諸度圓故」,就是第三所照法圓滿,因此是波羅蜜河的因。「四二智圓滿故」,就是第四能照智具足,因此是願智河的因。一切智是根本智,重複說智就是後得智,後得智包含願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或各配屬」之後的部分,上面的內容就是對整體的解釋,所以才會有像是一個原因導致四條河流形成這樣的情況。。現在這裡的另外配置,是指同樣體質的悲心加持,所以將其他佛陀從外部的加持,作為形成大悲河的因緣。。「二見心性故」這句話,指的就是第二個自藏(自性藏)脫離了障礙的原因。。所謂的「自藏」就是如來藏的本性。這心性能夠觀照自身的心性,被稱為最高層次的定,因此成為進入三昧之河的因緣。。「三種度量圓滿」指的是第三個被照顯的法相達到圓滿,因此成為波羅蜜之河的因緣。。「因為四種智中的第二種智已圓滿」,這指的是具備了第四種能照之智,所以成為了願智之河的因緣。。所謂的「一切智」是根本的智慧;這裡重複提到「智」字,是指後得智,因為後得智包含了菩薩的願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論證,說明前文的通釋(普遍解釋)涵蓋了後文具體的配屬情況。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一種因緣可同時成就多種果相(如一因成四河),體現了事事無礙的特質。

    本句在討論華嚴經中關於「大悲河」的構成。
    所謂「別配」是指在法義結構上的不同對應;「同體悲加」是指與佛同體的大悲心加持。
    這裡解釋為何將「他佛」的加持視為因,是因為大悲心的顯現不僅來自自心,亦能透過他佛的加持(外加)而圓滿,從而形成如大河般奔流不絕的大悲願力。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解析。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討論心性與自藏(自性藏)的關係,說明當修行者達到第二個階段的自藏境界時,能見到心性之本質,進而離譯一切障礙,達成心境的清淨與解脫。

    此句解釋「自藏」與「如來藏」的同一性,強調心性能觀心性(自覺)的狀態即是最高層次的定(上定),而這種定力是進入深沉三昧(三昧河)的基礎與前提。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圓滿」的理路。
    透過「所照法」的圓滿,建立起波羅蜜(度化、彼岸)的修行基礎。
    在華嚴圓融觀中,心之照顯(所照)與法之圓滿互即互入,形成度化眾生的因果鏈接。

    此處在論述華嚴經中關於智慧圓滿的次第。
    文中將「四二智」與「第四能照智」相連結,說明當特定的能照智慧達到圓滿時,便能作為成就「願智」(以願力導向之智慧)的根本原因,體現了華嚴法界中智願雙運的邏輯。

    本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智」的層次。
    區分了作為覺悟本質的「根本智」(一切智)與在覺悟後用於度化眾生、運用方便的「後得智」。
    強調後得智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承載並實踐菩薩在菩提心階段所發的宏大願心。

名相註解
  • 通釋:指概括性的普遍解釋,相對於個別、具體的解釋。
  • 一因成四河:華嚴經中常見的圓融譬喻,指單一因緣能同時成就多種果報或多個現象,顯示法界無礙。
  • 同體悲:指菩薩與佛具有相同的慈悲心體,或指大悲心與法身同體。
  • 外加:指由外部(如他佛、導師)所給予的加持或助力。
  • 心性:指眾生本具的清淨心體,在華嚴義理中具有圓滿的可能性。
  • 自藏:指自性藏,指法界或心性中本然自具的藏儲、內在特質。
  • 離礙:脫離障礙,指消除種種煩惱與執著,恢復本然清淨狀態。
  • 如來藏性:眾生皆具的佛性,是成佛的潛在本質。
  • 上定:最高境界的定力,指心不散亂且能徹觀本性的狀態。
  • 三昧河:比喻三昧的深廣與連續不斷,指進入三昧定之境界。
  • 所照法:指心識照顯出的對象或法相。
  • 圓:指圓滿、無缺,在華嚴語境中指法界之全相圓融。
  • 能照智:指具有照耀、覺知萬法之功能的智慧,能將法相徹然顯現。
  • 一切智:指佛之全知,能遍知一切法相與理體的根本智慧。
  • 後得智:指在證得根本智(第一義諦)之後,為了度化眾生而後續產生的隨緣運用之智。
  • 攝願:指將菩薩先前所發的眾生度化願心,涵蓋並實踐在後得智的運作之中。

疏「或 各配屬」下,上即通釋,故或一因成四河等。今 此別配,言同體悲加,故即以他佛外加為 大悲河因。「二見心性故」,即第二自藏離礙 故。自藏即如來藏性,此即心性能觀心性名 為上定,故為三昧河因。「三諸度圓故」,即第 三所照法圓,故為波羅蜜河因。「四二智圓滿 故」,即第四能照智具,故為願智河因。一切 智是根本智,重言智者即後得智,後得智攝 願故。

28
白話直譯
疏文「三旋繞中」以下,疏文分為二部分:先說明大意。最初「成就」等,就是〈十定〉經文。從「隨順即是」以下,是疏文解釋旋繞的狀態。第二「文中」以下,解釋經文,分三部分:一是總科,二是五對釋,三是總相收攝。在這兩者中,先列出五對,之後在「今初明理無不證」下分別解釋,細細探究便可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三旋繞中」這句話之後,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說明整體的總體大意。。開頭提到的「成就」等詞句,就是指〈十定〉這部分的經文內容。。從「隨順即是」這段文字開始,疏論詳細解釋了所謂的「旋繞之相」是什麼意思。。第二部分,從「文中」這兩個字開始是解釋經文的內容,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總體的科目分類,接著是對五組對應內容進行詳細解釋,最後是對總體相狀進行概括收攝。。在第二部分的內容中,首先列出了五對對應的項目,接著在「現在首先說明理上沒有不被證悟」這句話之後,才分別進行詳細解釋,仔細查找就能發現。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指出在討論「三旋繞」這一特定修行或儀軌過程後,作者將論述分為兩個層次,第一步是先揭示其核心宗旨(大意),以便讀者在進入細節前掌握整體框架。

    此處為疏鈔之註記,旨在指明前文所引用的「成就」等詞彙,其出處乃是關於「十定」的經文段落,用以釐清經疏對照之脈絡。

    此處為註疏文體,指明從特定的經文段落(隨順即是)開始,疏論針對「旋繞」這一法相進行義理闡釋。
    在華嚴經語境中,「旋繞」通常描述法界圓融、事事無礙且互即互入的動態相狀。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如何組織對經文的解釋。
    首先以「總科」建立框架,隨後以「對釋」逐一解析對應義理,最後以「總相」將分散的義項重新統合,體現了華嚴疏論「總分」相應的論證邏輯。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結構說明。
    作者在分析經文體例時,指出其論述分為兩步:一是先總括列出五組對應的理法(五對),二是針對具體內容進行個別詮釋(別釋),旨在指引讀者如何透過文本結構來掌握法義的推導過程。

名相註解
  • 彰大意:揭示、闡明總體的關鍵要義或核心宗旨。
  • 十定:指十種定境或十種定法,在華嚴經等大乘經典中,常指菩薩修行以達到圓滿覺悟所需經過的十種定業。
  • 旋繞之相:華嚴法界之特徵,指諸法相互交織、圓融無礙,如圓環般互入互攝的狀態。
  • 總科:總體的科目分類,用於在詳細解析前先列出大綱。
  • 對釋:將相對應的法義進行配對解釋,常用於釐清複雜的對照關係。
  • 收攝:將零散的義理重新歸納、統合至一個總體框架之中。
  • 五對:指文中相對應的五組理法對照。
  • 別釋:指針對特定段落或名相進行的個別詳細解釋,與總釋相對。

疏「三旋繞中」下,疏文有二:先彰大 意。初「成就」等,即〈十定〉經文。從「隨順即是」下, 疏釋旋繞之相。二「文中」下,釋文,中三:一總 科、二為五對釋、三總相收攝。二中,先列 五對、後「今初明理無不證」下別釋,細尋可知。

29
白話直譯
疏文「勒此十身」以下,是第三,總體上收攝。其中分為五點:第一,收攝五種不超出體與用。第二,「體外無用」以下,將體與用融通為法界。其中所說「用即智應」,是同時融攝三身為一體。第三,「隨相顯十」,是說明十身的由來。第四,「一乘圓融」以下,通達並解釋疑難。因為有人質疑:地前尚未證得,怎能如此?所以針對這點作出解答。第五,「更有餘義」,是指廣義上有根本,即是那十種:一是威勢身,在菩薩眾中威光顯赫,能消除一切黑暗;二是意生身,能遍至諸處而生;三是菩提身,因正覺無生之故;四是福德身,福德超越三世不可思議;五是智身,智慧契合真理;六是化身,能隨緣示現;七是力持身,具足力量而不變動;八是法身,因為具足法界性;九是相好莊嚴身;十是蓮華藏相,與一相無別,遍滿法界。第十即是願身,因願力轉動法界;觀法無相,現相無所不遍。經中說:「毘盧遮那佛,願力遍及法界,一切國土中,常轉無上法輪。」這就是〈十地〉中義理會合於〈離世間〉十佛,與前面十地已會合十身相同。然而彼處是以佛身為主,現在則是以菩薩所得來說,因此相對於彼皆屬因位。以因位對照果位,所以略有不同;但圓融交徹,因此可以比照彼處。若不比照彼處,則依本文自釋義理也無遺漏。又顯示十身有五體五用,即威勢、福德、智、法、相好,這五是體,其他五是用。體就是真如,用就是應化。真如與應化二身圓融為一體,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勒此十身」這段文字開始,是用來總結第三個總相的涵攝內容。。這之中分為五個方面:首先是將五種不離於體性的作用納入其中。。第二部分,從「體外無用」這段話開始,將體的本質與用的顯現融合在一起,以此說明法界的實相。。這裡提到的「作用即是智慧的應現」,是指將佛的三身融合在一起,視作一個整體。。第三,所謂「隨相顯現十種」是指說明佛陀顯現十種身分的理由。。第四部分,從「一乘圓融」之後的內容,是用來通用地解釋並排除妨礙與困難的。。因為有人提出疑問:在還沒證得菩薩地之前,怎麼能達到這樣的境界呢?。所以才這樣回答。。第五點提到的「更有其他深意」,是指廣泛具備的根本特質,也就是接下來要說的十種:第一種是「威勢身」,指在菩薩羣中展現出極其強大的威光,能消除一切黑暗與無明。。第二種是指意生身,因為它能遍佈於所有生命世界而產生。。第三種就是菩提身,因為真正的覺悟是不生不滅的。。第四種是福德身,因為這種福德已經超越了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的時間限制,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第五種即是智身,因為智慧能契合真實的理體。。第六種就是化身,是因為要隨機應變地顯現給眾生,所以才化現。。第七點是指用力量來持守身心,因為有了這種持守的力量,所以能保持恆常不變。。這八種特質也就是法身,因為它們就是法界的本性。。第九項是指以三十二相與八十種隨形好來莊嚴的佛身。。第十,蓮華藏的世界相貌與單一相貌是相同的,因為它周遍於整個法界。。這十種表現即是願身,目的是為了轉化並傳播佛法。。觀察法時不著相,因此所顯現的相貌能周遍一切。。經中說:「毘盧遮那佛的願力遍佈整個法界,在所有國土中,恆常地轉動無上正法的輪迴教化。」。這就是十地菩薩的義理,匯集在脫離世間的十位佛中,就像前面提到的十地已經匯集了十種佛身。。不過,之前的討論是基於佛陀的境界,現在則是基於菩薩所獲得的境界,由此可見,那些都是修行成佛的因緣。。根據所種的因來期待相應的果報,所以(在表現上)會有些微的差異。。因為圓滿融合且互相貫通,所以可以用來比喻那個情況。。如果不參考之前的例子,直接根據文字本身的含義來解釋,意思也同樣完整,沒有遺漏。。這裡又顯示了十身中的五種體相與五種作用:也就是威勢、福德、智慧、法力與相好。這五項屬於本體,剩下的五項則是其運用的表現。。本體就是真實的真如,而運用表現出來的就是應化顯現。。真實之身與應化之身融合在一起,成為同一種境界,這是可以知道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論研究之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中,從「勒此十身」起的部分,在邏輯結構上屬於「第三總相」的歸納與收攝,旨在將前面論述的細節統一於一個總體的相狀之中。

    此處討論華嚴義理中關於「體」與「用」的關係。
    所謂「不出」,是指作用(用)並不脫離本體(體),體用不二。
    此句是在梳理論述結構,指出五種具體之用皆歸於同一體性。

    此處論述華嚴經之體用觀。
    所謂「體」是指法界的本質(理),「用」是指法界的顯現(事)。
    文中強調體與用並非分離,而是互融互入,體即是用,用即是體,這種體用無礙的圓融狀態即是法界之真義。

    此處探討華嚴經中關於佛身與智慧的圓融關係。
    所謂「用即智應」,是指佛陀的救度作用(用)即是其圓滿智慧的應化表現(智應)。
    這種表現並非單一身分,而是將法身、報身、化身(三身)在法義上兼相融通,不再區分彼此,而是在一個體中圓滿顯現。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述脈絡,解釋「隨相顯十」之義理,指佛陀為了對機度生,根據眾生的種種相狀(相),而顯現出十種不同的身分(十身)來開導眾生。

    此句為疏鈔之判議,指出在論述體系中,從「一乘圓融」這一節開始的內容,其法義適用於解決修行或理解上可能遇到的種種妨礙與困難(妨難),旨在透過圓融一乘的理路來化解對立與執著。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菩薩修行位階之疑問。
    質疑者認為若未達到特定的「地」(十地),不應具備隨後所述的高深功德或證悟境界,旨在透過此「難」(疑問)來進一步闡釋華嚴之「初地即具足」或「圓融無礙」的法義。

    此句為疏鈔中承接前文論證後的結論,說明基於前述的理路,才得出目前的解答。

    此段在解析菩薩修行的功德與身相。
    所謂「餘義」是指在基本定義之外,更深層或更廣泛的內涵。
    這裡將「威勢身」列為十種根本之一,強調菩薩透過威德之光來破除眾生的煩惱闇冥,以強大的精神力量導引眾生。

    此處討論佛身的不同相。
    意生身(Manas-maya-kāya)是指由佛之意願或意力所化現的身形,能隨機化現於三界各趣(欲界、色界、無色界)中,以方便度化眾生。

    此句論述三身之菩提身(法身)。
    在華嚴義理中,菩提身代表究竟的覺悟境界,其特性為「無生」,即超越了生滅有為法的對立,體現法界本然的真如實相。

    此處討論菩薩的功德身。
    福德身是指菩薩透過廣大布施與行願所成就的法身特質。
    所謂「絕三際」,是指其福德不再受限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時間框架,進入了超越時間的絕對境界,因此無法以有限的語言文字來完全表達。

    此處討論佛之身相。
    智身是指以智慧為體之身,其核心在於能與法界的真實理體(實理)完全契合,不染著於虛妄,體現了覺悟者的智慧特質。

    此句說明佛身分類中的「化身」。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佛陀為了度化不同根機的眾生,會根據對象的需求與環境,化現出適合的形態(隨應現),使眾生能依其能力而領悟法義。

    此處論述修行之定力或願力對身心的攝持作用。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透過「力持」使身心在面對種種相續的境界時,能保持不動搖、不退轉的定力,以達至不變之境。

    此句探討法身與法界之關係。
    在華嚴經義中,法身並非單指佛之身相,而是指法界本身的體性。
    所謂「八」指前文所述之八種特質或相狀,說明這八者即是法身之顯現,其本質與法界的總體性同一。

    此句出於對佛身功德的分類論述。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佛陀的身體不僅是物質存在,更是內在修行功德的具體顯現。
    相好莊嚴身是指佛陀因積累無量善業而具足的殊勝形貌,用以調伏眾生並顯現法身之威德。

    此句闡述華嚴世界觀中「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
    蓮華藏世界雖具備無量莊嚴相狀,但其本質與單一相貌無異,因為這種圓滿的相貌周遍於整個法界,不存在局部與整體的對立,體現了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說明佛陀之「願身」及其運作目的。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佛陀化現為各種身相,是基於宏大的誓願,為了對機接引、演說正法而現前,將深奧的真理轉化為眾生可領悟的法門(轉法)。

    此句闡述華嚴之圓融觀照。
    修行者若能以「無相」之心觀照萬法,不被特定相狀所遮蔽或限制,則能契入法界之實相,使其顯現的相貌能隨緣周遍,無處不在,體現了「理」與「事」的圓融無礙。

    此句描述毘盧遮那佛(大日佛)的法身特質與教化範圍。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佛之願力不限於單一淨土,而是周遍於十方一切法界,以無上正法(法輪)度化所有眾生,體現法界圓融與一即一切的特質。

    本文在解析華嚴經的修行位次與果位之關係。
    說明「十地」菩薩的修行義理,最終匯聚並圓滿於「離世間」的十方佛境界中。
    此處強調的是修行位(地)與證果位(佛身)的相應與圓融,即十地的進階過程正是為了成就十種佛身的具足。

    此句在討論佛與菩薩在證悟層次上的差異。
    前者論述的是佛陀圓滿的果位(佛身),而後者論述的是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獲得的境界(所得)。
    透過這種視角的轉換,說明目前的修持狀態是為了成就最終佛果的因緣。

    此處論述修行之因與所得之果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中,雖體性相同,但因修行階段(因)的不同,而導致在顯現的果相或程度(果)上有所差異。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法界圓融的特質。
    強調事事無礙、互即互入的狀態,使得當前的法義或現象可以與前述的對象(彼)形成完美的類比,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理。

    此句討論經論解釋的方法論。
    作者指出,在分析法義時,即使不採取類比或參照前文的模式,僅就目前的文字進行內在邏輯的解釋,依然能完整表達其義理,強調文本自足性與解釋的嚴謹性。

    此處論述佛之「十身」結構,將其分為「體」與「用」兩方面。
    體是指佛陀內在具足的本質特質(如福德、智慧),用則是這些特質在外在化現出的功能與影響力。
    這種體用分析法旨在說明佛陀圓滿的功德如何轉化為救度眾生的具體力量。

    此句闡述華嚴宗之體用關係。
    體指法界的本質,即真如實相,不生不滅;用指真如之顯現,依眾生根機而化現為種種色相或教法(應化),體與用互不脫離,即體即用。

    此句論述華嚴經中關於佛身觀的圓融義理。
    真身(法身)代表絕對的真理與本質,應身(應化身)代表隨機化現的救度形式。
    兩者並非截然對立,而是在圓融境界中不二一味,體現了理與事的完全統一。

名相註解
  • 總相:佛教論理學術語,指能涵蓋多個個別相(別相)的共同特徵或總體概括。
  • 體用:佛教哲學術語。「體」指事物的本質、本體;「用」指本體的顯現、功能或作用。
  • 不出:指不脫離、不分離,在此強調作用與本體互為一體,沒有獨立於本體之外的作用。
  • 智應:指圓滿智慧隨緣而顯現的應化之相。
  • 三身:指佛之法身(真如體)、報身(功德相)、化身(應化相)。
  • 兼融:指多種特質或身分在不失去各自特性的前提下,圓滿地融合在一起。
  • 隨相:指隨順眾生的根機、相貌或情境而應對。
  • 十身:在華嚴經體系中,指佛陀為度化眾生而顯現的十種不同身分或化身形態。
  • 一乘圓融:華嚴境界中,所有法門皆歸於單一佛乘且彼此互不相礙、圓滿融合的狀態。
  • 妨難:指在修行或理論推導中,因執著或不對稱而產生的障礙與困難。
  • 難:指在論述或講經中提出的質疑、疑問或難點。
  • 地:指菩薩修行階段的十地,是衡量修行進展的位階指標。
  • 證:指證悟、證得,即透過修行而真正體會並掌握佛法真理。
  • 餘義:指在主要義理之外,所涵蓋的進一步深層含義或擴展義理。
  • 威勢身:菩薩展現出的威嚴相貌與力量身相,用以調伏頑劣眾生並破除無明。
  • 滅諸闇:指消除無明闇、煩惱闇,使眾生獲得智慧的光明。
  • 遍趣:指遍佈於所有趣類(指眾生生存的不同境界,如地獄、餓鬼、畜生、人類、天人等)。
  • 菩提身:指覺悟之身,亦即法身,指佛陀究竟圓滿的智慧體與真如實相。
  • 正覺:指完全的覺悟,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無生:指不生不滅,超越一切有為法的產生與消逝,是真如法性的核心特徵。
  • 福德身:菩薩因積累無量福德而現行的功德身。
  • 三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時間界限。
  • 智身:指佛之智慧身,與法身、報身、化身等相應,強調其覺悟智慧的體現。
  • 實理:指事物的真實理則,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法界之真如理體。
  • 化身:佛陀為了度化眾生,根據對象根機而化現的身體。
  • 隨應現:指隨機應變、依對象的根機與需求而顯現法身、報身或化身之功能。
  • 力持:指以定力、願力或戒律之力量攝持身心,使其不隨境轉。
  • 法身:佛之真身,指法界本身的體性,非色身。
  • 性:指事物本質的特性或體性。
  • 相好:指佛陀三十二相與八十種隨形好,是圓滿修行後所現的殊勝外相。
  • 莊嚴身:指以功德、光芒或相好使身體顯得神聖且具威儀之身。
  • 蓮華藏相:指華嚴經中描述的蓮華藏世界之莊嚴相貌,象徵佛之圓滿智慧與功德的顯現。
  • 周法界:指周遍於整個法界,沒有任何空間或時間的遺漏,處處皆是。
  • 願身: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依願力而化現的身體或相貌。
  • 轉法:指將佛法依照眾生的根機進行轉化並宣說,使眾生能契入真理。
  • 觀法無相:指在觀照萬法時,不執著於任何固定的形式或標相,達到心境空靈、無礙的狀態。
  • 現相:指法性在因緣觸發下所顯現的具體形態或現象。
  • 周:周遍,指涵蓋、遍及,不留餘地。
  • 毘盧遮那佛:大日佛,在華嚴經中象徵法界之主,代表法身佛,其光芒普照,遍一切處。
  • 無上輪:即「無上正法輪」,指佛陀所宣說的最高正法,轉輪意指宣揚教法以破除眾生煩惱。
  • 十地:菩薩修行從初地到十地的十個階段,代表智慧與功德的漸進圓滿。
  • 離世間:指超越世俗煩惱與輪迴的境界,達到無漏的覺悟狀態。
  • 佛身:指佛陀圓滿的覺悟身或法身、報身、化身。
  • 菩薩所得: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證得的智慧、功德或三매境界。
  • 因:指修行成佛的條件與原因,與「果」相對。
  • 圓融:指法界中各種現象彼此不相妨礙,完全融合且相即相入的狀態。
  • 自釋:指不依賴外部類比或前文,僅就文字本身之義理進行解釋。
  • 真:指真如,即萬法不變的絕對真理。
  • 應:指應化,即佛菩薩依眾生機根而隨緣顯現的化身。
  • 真身:指法身,即佛的真實本質,超越形相,與真理契合。
  • 應身:指應身,佛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現現的身相。
  • 一味:指圓融無礙、不分彼此的同一種性質或境界。

疏「勒此十身」下,第三總相收攝。於中五:初 收五不出體用。二「體外無用」下,融體用 為法界。於中言「用即智應」者,兼融三身 以為一體。三「隨相顯十」者,出十身之由。 四「一乘圓融」下,通妨難。以有難云:地前未 證,何得爾耶?故為此答。五「更有餘義」者, 指廣有本,即是彼十:一即威勢身,菩薩眾 中威光赫奕,滅諸闇故;二即意生身,遍趣生 故;三即菩提身,正覺無生故;四即福德身,福 絕三際不可說故;五即智身,智契實理故; 六即化身,隨應現故;七即力持身,力持不變 故;八即法身,法界性故;九即相好莊嚴身;十 蓮華藏相,同於一相,周法界故。十即願身, 願轉法故;觀法無相,現相無所不周故。 經云「毘盧遮那佛,願力周法界,一切國土中,恒 轉無上輪。」斯即〈十地〉中義會於〈離世間〉十佛, 同前十地已會十身。然彼約佛身,今約菩 薩所得,則望彼皆因。以因望果,故小有不 同;而圓融交徹,故得例彼。若不例彼,當文 自釋義亦無遺。又顯十身五體五用,謂威 勢、福德、智、法、相好,此五皆體,餘五為用。體即 是真,用即是應。同真應二身融為一味,可 知。

30
白話直譯
第十真實行。疏:「初徵名如本分釋」是說,行持不虛妄,因此稱為真實。又因為稱為二諦,所以《瓔珞經》說:「二諦非如、非相非非相,因此名為真實。」接著經文說「誠諦之語」等,就是解釋名稱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項是真實的修行。。疏論中提到「首先對名相的徵詢如本分中所解釋的」,意思就是說言行與事實相符,沒有虛偽,所以稱為真實。。因為這也被稱為二諦,所以《瓔珞經》裡說:「二諦不是單純的如如,既不是相,也不是非相,所以才稱為真實。」。接下來的經典中提到「誠實真實的話」之類,就是在解釋名相。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在華嚴十信等修行次第中,達到不虛偽、不妄造,完全契合真如實相的實踐行相。

    此句在解析「真實」之名相。
    在華嚴經的義理框架下,真實不僅是指客觀事實,更強調修行者的言、行、意三業與真理契合,不生虛妄,從而體現出真如的實相。

    此處討論二諦(真諦與俗諦)的體證。
    強調真實的理體並非停留在單一的「如」或「相」之對立,而是在超越相與非相的中道狀態中,方能契入真正的真實。
    這體現了華嚴宗對真俗二諦圓融且不落兩邊的觀照。

    此處在分析經文結構,指出後續經文中對於「誠諦之語」的描述,其功能在於對特定名相進行定義與解釋(釋名),以便讀者正確理解法義。

名相註解
  • 真實行:指不離真如、不落妄想而實踐的修行,與虛妄或權巧的行相相對。
  • 徵名:考察、詢問名相的定義與涵義。
  • 本分:指前文或原有的解釋部分。
  • 真實:指不虛妄、不遷變的實相,此處側重於言行與真理一致。
  • 瓔珞經:指《寶瓔珞經》,一部討論佛法修行次第與深奧義理的經典。
  • 非相非非相:指不落於「有相」與「無相」的兩極對立,屬於中道觀照的表達方式。

第十真實行。疏「初徵名如本分釋」者,即 言行不虛,故名真實。又稱二諦故,故《瓔珞 經》云「二諦非如、非相非非相,故名為真 實。」次經即云「誠諦之語」等,即釋名也。

31
白話直譯
疏:「體即」以下,是說顯示本體,疏文現在再簡略解釋。其中有三點:首先依據《唯識》的二智來說,只列舉其名稱。《無性釋》說:「由布施等六度成就這種智慧,復又由這智慧成就六種,像相教等各種品類,這就叫做受用法樂。」由這殊勝智慧能正確了知這布施、這持戒、這忍辱、精進等,如所聽聞的佛法能利益一切有情眾生,這就叫做饒益有情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體即」這兩個字之後的部分,是在說明體的本質,現在疏論對此處又做了一次簡略的解釋。。這裡分成了三種情況:第一種是根據《唯識論》中所說的兩種智慧,不過在論書中只列出了名稱。。無性菩薩解釋說:透過佈施等六種波羅蜜來成就這種智慧,而這種智慧又能進一步成就六種不同的相貌與教導等類別,這就是所謂的享受法樂。。透過這種巧妙的智慧,能正確地知道如何透過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等行為,依照所聽聞的佛法去利益所有的眾生;這就稱為「饒益有情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字之導引,說明原疏論在論述「體即」(體性即是)之後,旨在揭示萬法之本體,而目前的演義鈔則針對該處內容進一步提供簡要的釋義。

    此處在解析法義時,將其分為三類討論。
    第一類引用了唯識學派關於「智」的分類(通常指鏡智與覺智,或等有擇智與等無擇智),並指出該論著在表述時採取簡略方式,僅列出名相而未詳細展開說明。

    此處論述修行與智慧的互發關係。
    透過六波羅蜜的實踐成就智慧,而成就的智慧隨緣而現,能化現為各種教化眾生的相貌與法門(相教等品類),將這種智慧的運用與成就轉化為法樂,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圓融運用。

    此句說明「饒益有情智」的具體運作:菩薩將其妙智應用於六度萬行(如施、戒、忍、精進),將聞法所得的教理轉化為實際的利他實踐,使一切眾生獲益,體現了華嚴宗強調的智慧與行的圓融。

名相註解
  • 二智:指唯識學中對智慧的分類,依語境通常指「等有擇智」與「等無擇智」。
  • 施等六:指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法樂:指修行或證悟佛法後所獲得的法喜與安樂,非世俗之快感。
  • 妙智:指超越凡夫之識,能契入真如且能隨機設巧之圓滿智慧。
  • 正了知:正確地理解並洞察事物的實相與運作。
  • 施、戒、忍、進:指六度萬行中的佈施、持戒、忍辱、精進,是菩薩利他修行的核心手段。
  • 饒益有情智:指一種專門為了利益眾生而運用的智慧,將真理轉化為救度眾生的具體方法。

疏「體 即」下,出體,疏今更略釋。於中有三:初依 《唯識》二智,而論但列其名。無性釋云「由 施等六成立此智,復由此智成立六種, 謂相教等種種品類,是則名為受用法樂。由 此妙智能正了知此施此戒此忍進等,如 所聞法饒益一切有情之類,是則名為饒 益有情智。」

32
白話直譯
疏:「本業有三」以下,是第二點,依據《本業》來說,會合前述二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本業有三」之後的內容中,第二部分是從《本業》的方便角度出發,來會通前面提到的兩種智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體例的解析。
    作者指出在討論「本業」的三種分類後,透過分析本業的方便(便),將其與前文提及的兩種智慧(二智)進行邏輯上的整合與會通,以證明其法義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會:會通,指將分散的義理相互參照、整合而使其通暢。

疏「本業有三」下,二約《本業》便,會 上二智。

33
白話直譯
疏:「下文云」以下,是第三點,依據下文經典,會合前面經論,先會合《唯識論》,後面「知十方智」以下會合前述《本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下文雲」這段話之後,第三點是根據後面的經文來解釋前面的經論:首先對照解釋《唯識論》,接著從「知十方智」這段開始,對照解釋之前的《本業》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解經結構分析。
    作者說明其詮釋邏輯:透過後續經文的義理(下經),來統攝或解釋先前出現的經論(上經論),採取先後對照的會釋方法,將《唯識論》與《本業》等文本的義理進行整合。

名相註解
  • 《唯識論》:指研究萬法唯心、意識構造的論著,此處指被會釋的對象。
  • 《本業》:指討論佛菩薩成就正覺之根本修行事業的文本或段落。

疏「下文云」下,三依下經,會上經論, 先會《唯識論》,後「知十方智」下會前《本業》。

34
白話直譯
疏:「誠實審諦即真實義」是說,接下來疏文引用下文經文來解釋。用金剛四語來解釋,說:真語是為了顯示世諦,實語是為了顯示世諦修行中有煩惱、無煩惱及清淨的狀態。其中所說的「實」,是指此行有煩惱、此行清淨的意思。「如語」是為了顯示第一義的本相。「不異語」是顯示第一義修行中有煩惱及清淨的狀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裡提到的「誠實審諦即真實義」這句話,是接下來的疏文在引用經文並進行解釋。。有人用「金剛四語」來解釋:所謂的「真語」是用來顯現世俗的真理;而「實語」則是為了顯現人在世俗修行過程中,還存在煩惱、已無煩惱以及達到清淨狀態的種種相貌。。在其中真實的情況是:這邊是進行煩惱的修行,而這邊則是進行清淨的修行。。之所以這樣說,是為了顯現最究竟的真理相貌。。所謂「不異語」,是指在追求究極真理的修行過程中,依然存在著煩惱與清淨兩種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疏文中所提及的「誠實審諦即真實義」這一論點,其詳細的經文依據與解釋將在後續的疏文內容中展開。

    此處討論金剛四語(真、實、妙、湛)在世俗諦與修行層面的對應關係。
    真語與實語在此被區分,前者側重於世俗真理的顯現,後者則側重於修行過程中對煩惱與清淨相的實質狀態之顯現,旨在透過不同層次的語言闡明修行由染至淨的過程。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旨在區分「行」的不同面向。
    說明在同樣的修行過程(行)中,存在著導致煩惱的因素與導向清淨的轉化,強調修行者需辨析心念之實相,以從煩惱行轉向清淨行。

    本句說明佛法教導中採取特定說法方式的目的,是為了揭示「第一義諦」(究極真理)的特質。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強調從現象或權宜之說導向最深層的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在現象與實相之間的關係。
    即便是在實踐「第一義」(究極真理)的過程中,修行者在對立的顯相上仍會經歷煩惱的對治與清淨的顯現,說明真理的體現並不脫離具體的修行過程。

名相註解
  • 真實義:指究竟的真理,不依賴於暫時的假名或權宜之計而成立的絕對真理。
  • 金剛四語:指真、實、妙、湛四種語言,常用於描述菩薩或佛之圓滿言說。
  • 世諦:世俗諦,指基於世俗常情、語言習慣而建立的相對真理。
  • 清淨相:指心靈去除一切煩惱垢染後,恢復本然純淨的狀態。
  • 清淨:指心離雜染、恢復本然清淨的狀態。
  • 第一義相:指最究竟、最根本的真理相貌,即第一義諦,不隨妄想分別而轉的實相。
  • 不異語:指不與其對象或狀態有所區別的表述方式。
  • 第一義:指最高、最究極的真理,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佛之實相或法界真如。
  • 修行:指為了證悟真理而進行的實踐與修習。

疏「誠實審諦即真實義」者,次下疏文引下經 釋。有用金剛四語釋,云:真語為顯世諦 故,實語為顯世諦修行有煩惱無煩惱及 清淨相故。於中實者,此行煩惱、此行清淨 故。如語者,為顯第一義相故。不異語者,顯 第一義修行有煩惱及清淨故。

35
白話直譯
疏:「二約現修自他二行」是說,因為實語的緣故,所作皆能成就。如《涅槃經》第三十一卷所說:過去我與調達兩人入海採寶,船破後兩人都沒死。調達悲傷哭泣,我有兩顆寶珠,分一顆給他。他又貪圖另一顆珠子,於是刺傷我的眼睛。當時我呻吟,有一位女人問我情況,我就如實回答。女人問:「你叫什麼名字?」我回答:「我名叫實語。」她說:「誰會相信?」我回答:「我對提婆達多沒有惡意,願我的雙眼恢復如初。」話說完,雙眼果然恢復如初。忍辱仙人也是同樣的例子,也記載在這一卷。又如所說能行,也是如語;如行能說,就是不異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第二點是關於現前修行自己與他人的兩種行持」,意思就是因為說出了真實的話,所以所做的一切事情都能圓滿達成。。就像《涅槃經》第三十一卷提到的:以前佛陀與調達兩個人一起去海上尋找寶物,後來船破了,但兩人都沒有死。。調達非常悲傷,我說我有兩顆珠子,分其中一顆給他。。又因為貪心想要一顆珠子,結果反而弄瞎了自己的眼睛。。我那時在痛苦地呻吟,有個女人來詢問我,我就詳細地回答了她。。那個女人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我立刻回答說:「我的名字就叫『實語』。」。那個人問:「誰會相信呢?」。我馬上回答說:「如果我對提婆達多沒有惡念,就讓我的眼睛恢復正常吧。」。說完之後,事情就如先前所述。。忍辱仙人的例子也一樣,同樣記載在這一卷裡。。同樣地,能實踐的行為,也與所說的語言相符。。如果用行為來表達,就與語言表達沒有區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實語」的功德。
    在華嚴修行的語境下,真實誠信的語言是成就一切行持的基礎。
    無論是自利(自行)或利他(他行),若能基於實語,則其修行與願力能迅速獲得感應與成就。

    此處引用《大般涅槃經》中的往世事蹟,旨在說明佛與調達在因果上的深厚關聯(宿緣),即便在極端危險的環境中亦能共存,用以對照或印證當下的法義關係。

    此句出自華嚴經相關譬喻,描述以捨離財物或法寶來救拔眾生之悲心,體現菩薩行中「捨」與「慈」的實踐,將自身所有物分予他人以解其苦。

    此句以比喻說明眾生因執著於微小的私慾(一珠),而喪失了覺悟與觀照的智慧(目)。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貪欲如何遮蔽本具的覺性,使人陷入深沉的迷妄與痛苦之中。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受苦(呻吟)的狀態下與他人的互動,通常在經疏中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問答或因果闡述,體現了從苦難中尋求解脫的起點。

    此處為經文敘事過程中的對話,記錄人物間的初步詢問,旨在引出後續對法義的討論或身份的揭示。

    此處為敘事對話,描述人物以其名號作答。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語境中,名號往往具有象徵法義之功能,「實語」在此指代誠實、不妄言的真諦,亦可能為對話中特定對象的法名。

    此處為對話紀錄,描述在特定法義討論或機緣中,對立面或質疑者對於所陳述之法義產生的懷疑,用以鋪陳後續的破除執著或證悟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以自身身體狀態(眼睛)作為驗證,證明內心已徹底除去對敵對者的嗔心。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心境的轉變(無惡心)與物質現象的恢復(兩目平復)互為表裡,體現了心法不二的特質。

    此句為敘事銜接,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情境在言說完畢後得到了實踐或證驗,體現法理與事實的高度一致性。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文字,指引讀者參考前文或本卷中關於「忍辱仙人」的相關案例,以證明某項法義的共性或一致性。

    此句強調「言行一致」或「行法相應」。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菩薩的言說(語)與實踐(行)並非分離,而是互為表裡,所說之法即是實踐之法,實踐之行亦體現於語言之中,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狀態。

    此句探討「行」與「語」在傳達法義上的等效性。
    在華嚴圓融的境界中,菩薩的實踐行為(行)本身即是一種教化,其傳達真理的功能與言語説法(語)是一致的,體現了行法與言教的不二性。

名相註解
  • 自他二行:指自利之修行與利他之行持。
  • 實語:指真實不妄的語言,是佛教五戒之一,亦是成就法事的關鍵。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論佛性與常樂淨淨。
  • 調達:指提婆達多(Devadatta),佛陀之 the cousin,在經論中常被描述為佛陀在世間修行時的對立面或宿世之伴。
  • 珠:比喻世間微小的利益或執著的對象。
  • 目:比喻智慧、覺性或觀照的能力。
  • 提婆達多:佛陀在世時的對立者,常被用作修行中克服嗔心、實踐慈悲心的對象。
  • 忍辱仙人:佛經中常出現的典範人物,以極限的忍辱修行著稱,用以說明菩薩行中忍辱波羅蜜的重要性。
  • 能行:指能夠將法義付諸實踐的行為能力或具體實踐。
  • 如語:指與語言、教法、說法完全相應,沒有偏差。
  • 語:指言語説法、文字教導。

疏「二約現 修自他二行」者,即由實語故所作皆成。如 《涅槃》第三十一說:昔與調達二人入海採 寶,船破之後二人不死。調達悲泣,我有二 珠分一與之。又貪一珠,遂刺我目。我時 呻吟,有一女人問我,我即具答。女人問言: 「汝名何等?」我即答言:「我名實語。」彼云:「誰信?」 我即答言:「我於提婆達多無惡心者,令 我兩目平復如故。」言訖如故。忍辱仙人亦 同此例,同在此卷。又如說能行,亦是如語; 如行能說,即不異語也。

36
白話直譯
疏:「窮法實相謂如是相性體力」等,是指《法華經》說:「唯有佛與佛才能究竟了解諸法實相,所謂諸法如是相、如是性、如是體、如是力、如是作、如是因、如是緣、如是果、如是報、如是本末究竟等。」這十句,天台宗以十法界貫穿,每一界中又具足十界,彼此互相攝持,所以十界就成為百界。每一界各具十如,是為千如。進一步,將每一界再分為三界:一是眾生世間,二是五陰世間,三是器世間,合計成三千世間。該宗派認為這是真實義理,《法華經樞要》最為深奧。後文說明知見時,只舉出能知的一方。思大師有三種方式解讀這十如。第一種以「如是」為開頭,說如是相為一句,如是性為二句等,這是依假觀來觀察十種差別相。第二種說「所謂諸法如」為一句,「是相如」為二句等。將「如」字解為空,即是空觀。第三種以「如是」為結尾,說「所謂諸法如是」為一句,「相如是」為二句等。以「如是」作為中道觀。一家之說,義理皆可通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窮究法的真實相貌,是指它的相狀、性質、本體和能力」這段話,其實就是引用《法華經》裡的內容:只有佛與佛之間才能徹底領悟所有現象的真實相貌,也就是說,能完全明白這些現象的相狀、性質、本體、能力、運作、原因、條件、結果、果報以及從開始到結束的全部過程。。這十句話是指天台宗所說的十法界。在每一個法界之中,又具足全部的十個法界,因為彼此互相包含,所以十個法界就變成了百個法界。。每個世界都具足十種如來特質,如此相乘,便形成了千種如來特質。。進一步區分,每一個世界中又包含三種不同的層面:第一是眾生所處的世間,第二是以五蘊組成身體的世間,第三是物質環境的器世間,如此組合起來就構成了所謂的三千世間。。那個宗派將此視為真實,認為這是《法華經》最關鍵且最深奧的核心。。之後說明知覺與見解時,僅舉出能夠認知的部分。。思考大師以三種方式來解讀這「十如」。。首先將「如是」作為開端,說像這樣的外相是一句,像這樣的本性是第二句,以此類推,這都是透過假名暫定的觀察方式,來分析這十種不同的相狀。。第二種說法是:把「萬法皆如如」視為一句,把「其相亦如如」視為二句,以此類推。。將「如」這個字理解為「空」,就能建立起空觀的見地。。第三種情況,是以「如是」這兩個字作為結尾。例如說「諸法如是」算作一句,「相如是」算作二句,以此類推。。將這樣(的觀法)視為中道觀。。只要掌握了這一家的核心宗旨,在理上就沒有不通達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透過引用《法華經》來解釋「諸法實相」的具體內涵。
    在華嚴與法華的語境中,實相並非單純的「空」,而是包含從體到用、從因到果的完整圓融體系。
    所謂「十如」(相、性、體、力、作、因、緣、果、報、本末),旨在說明佛陀能全面徹悟一切法在不同面向上的真實狀態,達到究竟的覺悟。

    本段解釋天台宗「十法界互具」的義理。
    十法界並非單純的十個層級,而是每一界都包含其他所有界(即一即多,多即一),透過這種互相攝受的關係,十法界演繹出百法界,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法界觀。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十如」的重重圓融。
    當每一個世界(界)都體現出十種如來特質(十如),而世界與世界之間相互交融、重疊,便由十如演展為千如,體現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境界。

    此處在解釋華嚴經中「三千大世界」的構成邏輯。
    將單一世界細分為眾生(有情)、五陰(個體組成)與器(物質空間)三個維度,用以說明事事無礙、重重疊疊的法界結構,將空間的廣大與體性的微細相結合。

    此句在論述不同宗派對《法華經》義理的認同與解讀。
    強調該宗派將特定義理視為實相,並將其定位為整部經典中最核心、最深奧的關鍵所在。

    此處在討論認知功能(知見)的區分。
    作者指出在後續的論述中,針對「知」與「見」的分析,僅將重點放在「能知」的能動面向,以釐清認知主體與對象的關係。

    此句指作者在分析大師(通常指法藏菩薩或相關論師)對華嚴經中核心的「十如」義理所採用的三種不同解讀視角或層次。

    此處在討論經文的分析與解構。
    作者指出將經文拆分為「相」與「性」等不同句項的分析方法,並非是事物的絕對實相,而是運用「假觀」(暫時設定的觀察框架)來區分十種不同的相狀,以便於對法義進行詳細的辨析。

    此處在討論經文對「如」字的句讀與解析方式。
    透過將「諸法如」與「是相如」區分為不同句數,旨在分析法性(體)與相狀(相)在如如不動中的對應關係,體現華嚴宗對法界真如之精細剖析。

    此處論述如何透過對「如」字的體悟來契入空性。
    在華嚴義理中,「如」代表真如、事事無礙的實相,將其視作「空」並非指斷滅空,而是指離於一切虛妄分別的絕對空,藉此建立正觀,破除對相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經文句法的組成與量詞定義。
    說明在特定論述結構中,如何以「如是」作為句末標誌來界定「句」的數量,屬於對經文體例的分析,而非深奧的法義討論。

    此句總結前文之論述,指出將上述對立之消融或圓融的體悟,設定為觀察中道的正確視角。
    在華嚴經語境中,中道非僅指捨棄兩極,而是指在圓融無礙中體現的真理。

    此句強調在華嚴法界觀中,只要領悟了單一法門或單一教義(一家)的核心真義,即可由此推及至所有法門,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理路。

名相註解
  • 諸法實相:一切現象的真實相貌,超越對立與虛妄的本質。
  • 十如:指如是相、性、體、力、作、因、緣、果、報、本末,是分析法之實相的十個維度。
  • 如是相:現象呈現出的外在形貌。
  • 如是性:現象內在的本質屬性。
  • 如是體:現象最根本的實體或基盤。
  • 如是力:現象所能產生的作用與影響力。
  • 十法界:天台宗將眾生與覺悟的境界分為四C(事)、四相(理)、二覺(圓),共十種境界。
  • 互相攝:指互相包含、攝受,即一個法界中同時具備其他所有法界的特質。
  • 千如:由十如之重重交疊而生,象徵無限的圓融與擴展。
  • 五陰世間:指由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的生命個體世間。
  • 器世間:指承載眾生的物質空間、山河大地等環境。
  • 三千世間:佛教中對宇宙規模的描述,指由小到大層層遞增的空間結構。
  • 彼宗:指前文提及的特定宗派或學說體系。
  • 樞要:指關鍵、核心要領。
  • 玄:指深奧、幽深,指涉法義之精微難測。
  • 知見:指認知、理解與見解,在華嚴義理中常涉及對法相的覺知與觀照。
  • 能知:指主體的認知功能,與被認知的「所知」相對。
  • 假觀:指基於假名、暫時設定的觀察方式,用於分析現象而非直視實相。
  • 別相:指不同的相狀或差異性的特徵。
  • 諸法如:指一切現象(諸法)在本質上皆是如如不動的真如。
  • 是相如:指現象所顯現的相狀(相)亦同樣是如如不動的。
  • 如字:指「真如」之「如」,象徵不變的實相、如其本然。
  • 空觀:指觀察萬法本性空、無自性的觀照方法,旨在破除我執與法執。
  • 如是:梵語 evam 的譯詞,意為「這樣」、「如此」,在此處作為句法結構的結束標記。
  • 中道觀:指不落兩邊、圓融無礙的觀察視角,在華嚴法義中強調事事無礙之中道。
  • 一家:指特定的宗派、教義體系或單一的法門宗旨。
  • 理:指真理、法理或事物的本質規律。

疏「窮法實相謂如是 相性體力」等者,即《法華經》云「唯佛與佛乃能 究盡諸法實相,所謂諸法如是相、如是性、 如是體、如是力、如是作、如是因、如是緣、如 是果、如是報、如是本末究竟等。」此之十句, 天台歷十法界,一一界中復具十界,互相攝 故,十界便成百界。界各十如,即有千如。更 分一一界各有三界,一眾生世間、二五陰 世間、三器世間,便成三千世間。彼宗以此 為實,法華經樞要最玄。後明知見,但舉能 知耳。思大師三種讀此十如。一以如是為 頭,云如是相為一句,如是性為二句等, 即約假觀觀十別相故。二云所謂諸法如 為一句,是相如為二句等。以如字為空, 即成空觀。三以如是字為末,云所謂諸 法如是為一句,相如是為二句等。以如 是為中道觀。一家之意,理無不通。

37
白話直譯
「第七重頌分」中,偈頌第六行有兩首,第一首頌述前文正論三諦,第二首前半頌依智慧生起悲心,後半頌行持利益眾生。這些偈頌皆有有無對辯,具備三諦義理。古人將前半偈視為加行,次半為根本,後偈為後得,但若依《攝論》文義,論及六度似乎與教義不符;若同時正確說明義理,則可與前文貫通。既然依據《本業》,現今偈頌不必再錄舊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七重「頌分」的部分,於第六行的兩個偈頌中:第一個偈頌的前半段是在正確地論述三諦;第二個偈頌的前半段是依據智慧而生起慈悲心,後半段則是實踐利益眾生的行願。。然而這些都具有無可對抗的辯才,且具足三諦的義理。。過去的人將內容的前半段看作是準備階段的加行,中間段看作是核心的根本修行,最後的偈頌則是後續的果得。然而,如果採用《攝論》的文字來看,該論是根據六度來論述的,似乎與本經的教義不相符。。如果能同時考慮到正明的義理,就能理解前面所說的內容。。既然是根據《本業》來進行演義,現在所作的偈頌就不能照搬以前舊有的譯文。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釋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頌分之內容細分為三部分:一是對「三諦」(通常指真諦、俗諦、中諦)的正確論辯,二是智慧與慈悲的相應(依智起悲),三是將慈悲轉化為具體的利他實踐(行成益物),體現了華嚴境界中智慧與行願的高度統一。

    此句說明在華嚴經的深邃義理中,其論述具有絕對的邏輯優勢(無對辯),且涵蓋了三諦(真諦、假諦、中諦)的圓融義理,顯示其教法能破除一切執著並顯現實相。

    此處在討論對特定論典或修行階段的判讀分法。
    作者分析古人將文本分為「加行」、「根本」與「後得」三個階段,但指出若參照《攝論》以六度為體系的論述方式,則與當前所討論的華嚴教義框架(會教)存在差異。

    此句為註疏文字,討論如何透過「正明」(正確的觀照與辨析)來對接與解釋前文的義理,強調在解經時需兼顧理論體系之一致性,方能使前後文邏輯通暢。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隨疏演義鈔》時的編纂原則,強調在依據原典(本業)進行詮釋時,應根據當下的義理分析重新創作偈頌,而非機械地複製前人的舊譯,以確保義理的精確與契合。

名相註解
  • 頌分:經文中以偈頌形式呈現的部分。
  • 三諦:佛法中對真理的三種層次觀照,通常指真諦、俗諦與中諦。
  • 依智起悲:指在體悟到空性或實相的智慧基礎上,自然生起對眾生苦難的大悲心。
  • 無對辯:指無可對抗、無能匹敵的辯才或論理,指其真理之絕對性。
  • 加行:在正式進入核心修行前,為了鞏固基礎而進行的準備修行。
  • 根本:指修行的核心、主體或最根本的法門。
  • 後得:指在根本修行之後所獲得的果位或後續的成就狀態。
  • 攝論:指《攝大乘論》,旨在攝集大乘佛教之要義的論書。
  • 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菩薩修行之六大波羅蜜。
  • 會教:指能將諸法圓融、會集而成的教法,在此指華嚴經之圓融教義。
  • 正明:指正確的知識或正覺的明覺,在論理學或解經語境中,指用正確的理路來分析義理。
  • 頌:偈頌,佛教中用於概括義理、方便記憶的詩 verse。

「第七重 頌分」,偈中第六行二偈中,初偈頌前正辯三 諦,次偈初半頌依智起悲,後半頌行成 益物。然皆有無對辯,具三諦義。古將初半 為加行、次半根本、後偈後得,然取《攝論》之 文,論依六度似不會教;若兼正明義理, 則可通前文。既依《本業》,今頌不可錄舊。

38
白話直譯
疏文「第七四偈頌無著行」中,第一偈是在二種方便中回向善巧,三種方便中進趣向果,已得灌頂即是趨向果位;接下來兩偈是拔濟善巧;再來半偈是善巧會通有無,所謂善於運用文字是會有,不分別則是會無;後半則是一切法不捨不受。若對照經文,第一偈頌淨菩薩道,受菩薩授記而無所執著。第二偈頌述悲憫眾生。後兩偈頌前文於一切世間成熟眾生,前者著重所化眾生的種種音聲,這裡則著重能化者一音隨類。前文令所化眾生不執著,這裡則是能化者不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七十四首偈頌是在說明無著行」。第一首偈頌對應的是二方便裡的迴向善巧,以及三方便裡的進趣向果;因為已經接受了灌頂,所以屬於向著果位前進的階段。。接下來的兩句偈頌,就是在說明救拔眾生的巧妙方便。。接下來這半句偈頌是指「巧妙的有無」。意思是說,能熟練地運用文字說明,就是所謂的「有」;而能不落入分別心,就是所謂的「無」。。後半部分是指對所有法既不捨棄,也不執取。。如果對照經文來看,開頭的偈頌是在說明如何淨化菩薩修行之路,且在接受成佛的預言(授記)時,心中不生任何執著。。接下來是偈頌:
對眾生產生悲憫之心。。後面的兩句偈頌中,前面提到在所有世界中讓眾生達到成熟;之前討論的是被教化的眾生所對應的各種聲音,而這裡討論的是能教化者使用的一種聲音,能隨機應變符合不同類型的眾生。。前面提到讓被教化的人不產生執著,而這正代表教化者本身也不執著。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分析偈頌與修行方便的對應關係。
    將修行分為不同階段的「方便」,其中「迴向善巧」屬於第二階段的關鍵,而「進趣向果」則屬於第三階段。
    文中強調「灌頂」是進入向果階段的標誌,體現了密教或華嚴相關法門中,由師長授予權能後,修行者方能正式向覺悟之果邁進的邏輯。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指出後續兩句偈頌的內容核心在於「拔濟」與「善巧」。
    在華嚴經語境中,指菩薩以圓融無礙的方便法門,將眾生從苦海中救拔出來的巧妙手段。

    此段論述旨在解釋修行者在文字(名相)與實相之間的圓融運用。
    所謂「巧有」是指在教化眾生時,能靈活運用語言文字來傳達真理;「巧無」則是指在心中不執著於文字表象,契合空性實相。
    兩者相輔相成,即是圓融中道的體現。

    此句闡述中道修行之體現,指在面對萬法時,超越了「執著(受)」與「厭離(捨)」的兩極對立,達到不偏不著的平等心境,是華嚴法界圓融中對法之正觀。

    此處討論如何將義理與經文對應。
    重點在於「淨菩薩道」即去除修行過程中的染汙與障礙,以及在獲得「菩薩記」(佛之授記)後,仍能保持無著(無執著)的境界,避免落入對果位的期待或我相之執。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大悲心,在華嚴經語境中,此悲心並非凡夫之感傷,而是基於覺悟空性後,對一切眾生受苦狀態的深切關懷與救度願力。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佛陀教化手段的偈頌。
    區分「所化」與「能化」:前者強調眾生根機的不同(種種音),後者強調佛陀以一法門(一音)即可對應所有不同根機(隨類)的圓融教化能力,體現法界圓融與機心相應的特質。

    本句闡釋華嚴之「能所雙亡」義理。
    能化者(佛菩薩)與所化者(眾生)在體性上並不二。
    能化者若能令眾生離相不著,前提是能化者自身已處於無著之境。
    此處強調教化之功德與能化者的無執狀態是相應且同步的。

名相註解
  • 迴向善巧:將修行所得之功德轉向覺悟之道的巧妙方法。
  • 進趣向果:向著最終的覺悟果位而精進前行。
  • 灌頂:佛教密教儀式,由上師將加持力傳遞給弟子,使其獲得進入特定法門或修行的資格與能力。
  • 善巧:指菩薩為度化眾生而運用之靈活、巧妙的方便方法(Upāya-kauśalya)。
  • 巧無:指在運用文字的同時,心體不染著於名相,契合空寂實相。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現象與實相。
  • 偈頌: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格體裁,用於記錄教義或讚頌。
  • 菩薩道:指菩薩為了度盡眾生而修行的過程。
  • 菩薩記:指佛陀對修行者未來將證得菩薩果或佛果的預言,即「授記」。
  • 無所著:指心不被外境或內在概念所牽著,不產生執著心。
  • 悲念:指悲憫與思念,即菩薩以慈悲心觀照眾生的苦難。
  • 成熟眾生:指透過教化使眾生的根機達到足以聞法並覺悟的程度。
  • 所化:指被教化的對象,即眾生。
  • 能化:指進行教化的主體,即佛菩薩。
  • 一音隨類:指佛陀雖僅發出一個聲音(或使用一種法門),但能根據眾生的種類與根機,使其各自聽聞最適合自己的教法。

疏「第七四偈頌無著行」,初偈即二方便中迴 向善巧三方便中進趣向果,已得灌頂是向 果故;次二偈即拔濟善巧;次半偈即巧會有 無,謂善入文字是會有也、不分別者是會 無也;後半一切法不捨不受。若配經文,初 偈頌淨菩薩道,受菩薩記而無所著。次偈頌 悲念眾生。後二偈頌前於一切世間成熟眾 生,前約所化種種音等,此約能化一音隨 類。前令所化不著,此即能化不著。

39
白話直譯
疏文「第八安住」以下八首偈頌中,所說「頌最勝等十句」,其中首句頌廣大理解,次兩句頌決定理解;第二首偈除護念一句外,頌其餘七句;最後兩偈頌佛的護念,說明因見故而得護念。第二部分「無量」以下三首偈頌自利行,第一偈能轉多劫生死,後兩偈則見者不落空。第一偈論證不空的果報;後偈論證不空的因,由於見佛而無厭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關於「第八安住」之後的八首偈頌中,提到「最勝等十句」這部分,其中第一句偈頌是在說明廣大的理解,接下來的兩句偈頌則是在說明確定的理解。。第二部分,在偈頌中除了『護念』這一句之外,剩下的還有七句;。後面的兩段偈頌提到佛的護念,是因為具備明見之智,所以纔得到佛的護念。。第二部分,關於「無量」之後的三段偈頌在自身運作中:第一段偈頌能轉換多劫的生死輪迴,後面兩段則能見到觀照者並不空掉。。第一首偈頌是在說明不空之果的道理。。後面的偈頌是在說明不空菩薩之所以能成就,是因為他在見到佛後,心中沒有厭離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之解析,探討「第八安住」境界的偈頌結構。
    將十句核心義理區分為「廣大解」(對法界圓融之宏觀領悟)與「決定解」(對真理之定解,不再有疑惑),說明修行者在安住境界中由廣涉到深確的認知進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旨在釐清偈頌的組成。
    作者將偈頌分為兩部分討論,此處明確指出除了一句關於『護念』的內容外,其餘部分由七句組成,以便後續對每一句進行詳細的義理演繹。

    此句解析偈頌中關於「佛護念」的條件。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佛的護念並非無條件的賜予,而是與修行者的內在證悟(明見)相應。
    唯有修行者生起對實相的明見,方能與佛的慈悲願力接應,獲得真正的護持。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特定偈頌的功德與義理。
    首偈強調透過修行轉化長久以來在生死輪迴中的業力;後兩偈則導向對「見者」(覺性/能觀)之實相的體認,說明在空性中不至落入斷滅,而能見到不空之真如體性。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指出首首偈頌的論述重點在於「不空之果」。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不空」指的並非物質上的實有,而是指法界雖空卻不虛,能顯現重重無盡的功德與果相,體現「真空妙有」的義理。

    此句解析不空菩薩修行之關鍵,強調在面對佛法或佛身時,能保持堅定的信心與強烈的願力,不生厭倦或退轉心,以此作為成就佛果的內在動機(因)。

名相註解
  • 第八安住:華嚴經中十住之第八,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達到的高度安定與覺悟境界。
  • 廣大解:指對佛法真理、法界圓融具有廣闊且無礙的領悟。
  • 決定解:指對法義達到絕對確定、不再動搖的深刻理解。
  • 偈: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體,用於簡潔地表達深奧的法義。
  • 護念:指佛菩薩以慈悲心守護、眷顧並提醒修行者,使其不至墮落或迷失。
  • 明見:指對真理、實相的清晰洞察與正確見解,即正見之深化。
  • 轉多劫生死:指透過佛法修行,將累積無量劫的生死輪迴業力予以轉化。
  • 見者不空:指能觀照的覺性(見者)雖在空性中,但其自性光明、真如本質並非虛無,而是一種「不空」的實相。
  • 初偈:指該段落中的第一個偈頌。
  • 辯:論述、闡明、解釋。
  • 不空之果:指在空性基礎上而能顯現的圓滿果位或法界功德,強調真空與妙有的不二。
  • 不空:指不空菩薩,在此語境中指涉特定之菩薩名號。
  • 不空之因:指成就不空菩薩之果位或其法門之修行原因。
  • 無厭:指不厭離、不退轉,對佛法與修行保持恆久的熱忱。

疏「第 八安住」下八頌中,言「頌最勝等十句」者,於 中初句頌廣大解、次二句頌決定解;第二 偈除護念一句頌餘七句;後之二偈頌佛 護念、以明見故得護念也。二「無量」下三 偈頌自行中,初偈即能轉多劫生死,後二 即見者不空。初偈辯不空之果;後偈辯不 空之因,由見佛無厭故。

40
白話直譯
疏:「我為最勝」等二偈,即是最勝義,意指善於進入平等,並通達法界而不執取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我為最勝」這兩句偈頌,所表達的就是『最勝』的義理。也就是說,能良好地進入平等境界,並通達整個法界而沒有任何執著。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最勝」的境界。
    最勝義並非指世俗的優越,而是指在修行上達到「平等」與「無著」的最高狀態。
    透過對法界的徹悟,消除主客對立的取著,從而契入圓融的法界實相。

名相註解
  • 最勝義:指最高尚、最卓越的真理或境界,在此指圓滿的覺悟狀態。
  • 平等:指法界中一切法無有差別,不分主客、大小、貴賤的圓融狀態。
  • 取著:指對對象產生執著心而加以掌控或認同,是產生煩惱的根源。

疏「我為最勝」等二 偈,即最勝義,謂善入平等,及達法界不取 著故。

41
白話直譯
疏:「同佛善根」者,第一偈頌讚最上,與佛性相同,因為能調御;第二偈頌讚離開障礙,接下來三偈頌讚已成就與善於變化,最後一偈頌讚作為依靠,與佛教化眾生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與佛相同的善根」,其具體含義是:第一個偈頌指最高境界,因為具備與佛一樣的佛性,所以能調伏眾生;第二個偈頌是指除去遮蔽;接下來的三個偈頌是指已經完成了善巧的變化能力;最後一個偈頌則是成為眾生的依止,能像佛一樣去教化他人。
法義解析
  • 本文在解析偈頌中如何體現「同佛善根」。
    作者將其分為四個層次:第一是基於佛性的調御力,第二是消除煩惱障礙(離翳),第三是運用神通與方便的善巧手段(善變化),第四則是承擔救度眾生的依怙責任。
    這完整呈現了菩薩從內在覺性到外在化導的修行圓滿過程。

名相註解
  • 調御:指以智慧與慈悲調伏眾生的心行,使其趨向正道。
  • 離翳:指除去遮蔽真心的煩惱或無明障礙。
  • 依怙:指可以依靠、依止的人或法,在此指菩薩成為眾生修行與解脫的依靠。

疏「同佛善根」者,初偈頌最上,同一佛 性是調御故,次偈頌離翳,次三偈頌已辦 及善變化,後偈頌為依怙,與佛化他故。

42
白話直譯
疏:「頌得佛十力等,如文思之」者,一偈頌讚獲得佛的十力;接著一偈超越頌讚轉法輪;再來兩偈頌讚無礙解脫;接著一偈半頌讚智慧解脫,後半偈則頌讚雄猛無畏;再來一偈頌讚了知世間境界。智海法海,即是智慧正覺世間。接著「或現」以下四偈,斷絕生死輪迴。最初兩偈以八相顯示斷絕生死,才能現身於世;接著一偈說非生死身才能現身;再來一偈頌讚進入智慧大海,安住觀照不動搖,這就是進入的意義。接著「於諸」以下三偈,頌讚護持正法。第一偈是神力加持;後兩偈是以六通護持。其中無礙意,就是他心通;神通圓滿,並具備宿命通、漏盡通。接著「其心正定」以下四偈,頌讚到達實相的根本。其餘內容皆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頌文描述獲得佛的十力等,就如同文中思考的那樣」,意思是說,僅用一首偈頌就描述了獲得佛之十力的境界。。接著以一段超脫的頌詞來轉動法輪。。接下來的第二部分,是在讚頌那種沒有任何障礙的解脫境界。。接下來的一首偈頌中,前半部分在稱讚智慧與解脫,後半部分則在稱讚勇猛與無畏。。接下來用一段偈頌,來解釋並明瞭世間各種境界的實相。。智慧之海與法之海,就是指正覺覺悟者的世界。。接下來從「或現」這兩個字開始的四段偈頌,說明瞭如何斷除生死的輪迴。。首先,這兩句偈頌透過八個相貌來解釋,說明因為斷除了生死的輪迴,所以才能在世間顯現身相。。必須擺脫生死輪迴的身體,才能顯現法身。。接下來的一句偈頌,描述進入智慧的大海,能自在地觀察而不動搖,這就是說明如何進入的意義。。接下來從「於諸」開始的三段偈頌,是在稱讚護持正法的事蹟。。第一首偈頌具有神力的加持。。後面的部分則是依靠兩種六通來守護維持。。這種意念無礙的狀態,就是所謂的他心通。。具備各種神通,同時也擁有知道前世記憶以及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能力。。接下來,從「其心正定」開始的四個偈頌,是在頌揚實相的最深處根源。。剩下的部分就都能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內容的解析。
    旨在說明即便是在極簡短的偈頌中,也能涵蓋佛陀具足的「十力」之深廣義理,強調經文文字之精簡與法義之深邃。

    此句描述修行或教法傳承的次第,指在特定階段之後,透過超越世俗言說的頌詞(偈頌),啟動正法教化之輪,使眾生得聞正法而覺悟。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指引。
    在華嚴經的法義體系中,「無礙解脫」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能將事事無礙的智慧轉化為實際的解脫行,使其在度化眾生時能隨機化現,不受任何時空或法相的限制。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偈頌在義理上的轉折:從內在的「智慧解脫」轉向外在的「雄猛無畏」,體現了菩薩修行中智慧與勇力的並行不悖。

    此處描述修行或教學的次第,透過精煉的偈頌形式,將複雜的世間現象(境界)予以概括並令其明徹,使學習者能快速領悟世間法之特質。

    本句闡述華嚴之圓融義理。
    智海與法海並非外在的實體,而是指佛陀正覺(Samyaksambodhi)所證悟的法界實相。
    智慧與正法在此交融,體現了覺悟者的心境即是整個法界世間。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後續四偈之核心義理在於「絕」生死迴流,強調透過修行或佛力,徹底切斷輪迴遷轉的因緣。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指出前兩偈之宗旨在於闡明:菩薩因已徹悟空性、超越生死之束縛,故其顯現之色身相貌(八相)並非凡夫之業相,而是化身方便,旨在度化眾生。

    此句強調佛菩薩化現之基礎。
    在華嚴經語境中,化身(應身)的自在顯現,前提是必須超越受業力牽引、受生滅支配的「生死身」,唯有證得不垢、不壞的覺性之身,才能隨緣自在地在諸世間顯現身相以度眾生。

    本句解析修行者進入般若智慧境界的狀態。
    在華嚴觀照中,「入智慧大海」象徵進入無邊無際的真如智慧,而「樂觀不移」則指在這種深廣的智慧中,能以法喜心恆常觀察而心不隨境轉,達到定慧等持的境界。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導引,指出後續的三段偈頌旨在闡述護持正法的重要性及其功德,符合華嚴經以大願與大行護持正法的義理框架。

    此處指在華嚴經的偈頌體系中,第一首偈頌具有特殊的靈驗力量,能對修行者產生正面的感應與加持作用,使其在修習法義時獲得助力。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分析脈絡,討論菩薩在修行或證果過程中的能力運用。
    這裡指透過後述的兩種六通(神通)能力,對法身、法界或修行之果位進行守護與維持,確保不退轉且能廣行利他。

    本句解釋在華嚴境界中,菩薩之意念運作不受阻礙,能隨機演化,這種心意識的靈活與通達,在功能上等同於能知他人心念的「他心通」。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聖者在證悟後所獲得的特殊能力。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菩薩或佛之圓滿功德,包含對空間、物質的操控(神通),對時間跨度的認知(宿命),以及徹底斷除煩惱、解脫生死(漏盡)的最高境界。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導引。
    說明接下來的四段偈頌旨在闡述萬法實相的最深層根源,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重重圓融的實相義理。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意指在詳細分析關鍵要點後,其餘相類或延伸的義理可依此類推,無需贅言。

名相註解
  • 佛十力:指佛陀所具有的十種特殊能力,是區別於於其他聖者的特質,能隨機隨便、正確地觀察與知曉一切法。
  • 轉法輪:比喻佛法開始傳播,使眾生從迷妄轉向覺悟的教化過程。
  • 無礙解脫:指菩薩之解脫境界達到圓滿,能自由自在地運用各種方便法門,無任何牽絆與障礙。
  • 智慧解脫:指透過般若智慧斷除煩惱,從而獲得精神上的自由與解脫。
  • 雄猛無畏:指菩薩在度眾時具備的大威德與勇猛心,能 fearless 面對一切障礙。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外部對象或內在心念所顯現的狀態。
  • 智海法海:比喻佛陀之智慧與正法深廣無邊,如大海般不可量測。
  • 四偈:指四段偈頌,佛教經典中常用偈頌來總結或強調核心教義。
  • 生死迴流: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生滅、循環往復的輪迴狀態。
  • 八相:指佛之三十二相中的八個主要相貌,或指特定法門中的八種相徵。
  • 絕生死:指徹底斷除輪迴生死的因緣與執著。
  • 生死身:指受業力驅使,在六道中輪迴生滅的肉身或色身。
  • 現身:指佛菩薩根據眾生的根機,隨意顯現出適當的形態以進行教化。
  • 智慧大海:喻指如來之般若智慧深廣無邊,如大海般包容一切。
  • 不移:指心不搖擺、不退轉,在定境中保持恆常穩定。
  • 正法:指佛陀所開示的正確解脫之道,與邪法相對。
  • 加持:佛教術語,指由高僧或佛菩薩以精神力量賦予修行者,使其心開慧現、獲得正果。
  • 六通:指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此處之「二六通」係指在特定法義分析中分出的兩組六通能力。
  • 無礙意:指心意識運作自在、無任何遮蔽或阻礙的狀態,是華嚴法界圓融境界的體現。
  • 他心通:指能知道他人心中念頭的神通。
  • 神通:指超凡脫俗、非凡夫所能企及的特殊能力。
  • 宿命:指宿命通,能知道自己與他人過去無量劫以來的所有生平。
  • 漏盡:指漏盡通,指煩惱(漏)被徹底除盡,達到不再受生死輪迴之痛苦的解脫狀態。
  • 實相:指萬法真實不虛的本相,在華嚴語境中特指法界圓融、即相即空的真如實相。
  • 源底:指最深處的根源、底部。

疏「頌得佛十力等,如文思之」者,一偈頌得佛 十力;次一超頌轉法輪;次二頌無礙解脫; 次一偈半頌智慧解脫,後半偈却頌雄猛無 畏;次一偈頌了知世間境界。智海法海,即智 正覺世間。次「或現」已下四偈,絕生死迴流。初 二偈八相明絕生死故方能現生;次一偈 非生死身方能現身;次一偈頌入智慧大 海,樂觀不移是入義故。次「於諸」下三偈,頌 護持正法。初偈神力加持;後二六通護持。其 無礙意,即他心通;神通具足,兼宿命、漏盡。次 「其心正定」下四偈,頌到實相源底。餘並可知。

十無盡藏品第二十二

44
白話直譯
最初來意有三:首先正面說明,其次「準問」以下解釋上文所問。前文卻有障礙,兩種義理皆可通達。第三「然明法」以下,會通差別,有兩種義理解釋:首先以階位區分,其次以前後次第區分。明法即是勝進所成就者,這是勝進家所證得的果位。所以經中說:「菩薩圓滿如是願時,即得十種無盡藏,所謂普見諸佛無盡藏、二總持不忘無盡藏、三決了諸法、四大悲救護、五種種三昧、六滿眾生心廣大福德、七演一切法甚深智慧、八報得神通、九住無量劫、十入無邊世界無盡藏。」「後是一位之果」者,因為這是第五迴向的果位。經中說:「菩薩住於此迴向,得十種無盡藏,所謂見佛無盡藏,於一毛孔中見無數諸佛出現於世。」等語。其中名稱有相同者,也有優劣不同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分的意涵分為三種:第一是正式的闡明,第二是透過「準問」之後的內容來解釋之前的提問。。前面部分先排除了障礙,接著用兩種義理來通釋。。第三,在「然明法」之後,關於會集與差別的解釋有兩種義理:第一種是根據位階來區分,第二種是根據前後順序來區分。。說明所謂的「法」,就是透過精進修行所成就的結果,因此它是勝進修行所得到的果位。。所以經典中說:「當菩薩圓滿這樣的願願時,就能獲得十種永不枯竭的寶藏,也就是:第一,能普遍見到諸佛;第二,能總持所有法而不忘記;第三,能徹底決定並了悟所有法;第四,具備大悲心能救護眾生;第五,能進入各種三昧;第六,擁有能滿足眾生心的廣大福德;第七,具備演說一切法之深奧智慧;第八,果報中獲得神通;第九,能在無量劫中安住;第十,能進入無邊的世界。」。所謂「後是一位的果位」,是因為這是第五次迴向所產生的結果。。經典中說:「菩薩只要保持這種迴向心,就能獲得十種無盡的寶藏。例如其中一種是『見佛無盡藏』,指在一個毛孔之中,就能看到無數佛在世間出現」等等。。在這些名稱相同的事物之中,依然存在著優劣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鈔之體例分析,旨在梳理經文的邏輯結構。
    作者將該段落的論述目的(來意)分為三部分,其中「正明」指直接闡述主旨,「釋上問」則是指針對之前的疑問進行解答。

    此句為疏鈔之論議文字,解析經文邏輯。
    指在論證過程中,首先排除(卻)先前的妨礙或矛盾之處,隨後運用兩種不同的義理(二義)使整體論述得以圓融通達。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討論「會(合一)」與「別(區分)」的法義時,提供兩種判別標準:一種是基於修行位次的高低(位揀),另一種是基於論述出現的先後順序(前後揀),用以釐清法義的層次。

    此處在討論修行階段的果位。
    在華嚴經的疏義體系中,強調修行者透過「勝進」(超越一般的進步,指向更高層次的覺悟)而獲得的成就,即是以「法」的形式顯現的果位,說明因果相應的關係。

    此段描述菩薩在圓滿特定願力後,所能獲得的十種「無盡藏」。
    在華嚴經語境中,「無盡藏」不單指物質財富,更指修行者內在覺悟與功德的圓滿,涵蓋了智慧(決了諸法)、定力(種種三昧)、慈悲(大悲救護)及福德(廣大福德)等全方位的成就,體現了華嚴「事事無礙」與「圓滿成就」的特質。

    此處在解釋修行位次與迴向果位的對應關係,說明特定的果位(後一位)是由於對應的第五次迴向功德所成就的,體現了華嚴法門中修行次第與果位相應的邏輯。

    本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菩薩透過廣大的迴向力,能打破空間與數量的限制,在極微小處(一毛孔)觀照極大之量(阿僧祇諸佛),體現法界重重無盡、一即一切的特徵。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質的關係。
    即便在名稱相同的範疇內,其內在的功德、層次或實質品質仍有高低優劣之分,旨在說明法相之細微差異,避免對名相產生單一的概括認知。

名相註解
  • 來意:指文本撰寫或論述的意圖、目的或主旨。
  • 準問:準用提問的方式,或依據前文之問而設定的對應回答。
  • 卻:排除、消除。
  • 妨:指論證過程中的妨礙、遮蔽或矛盾點。
  • 通:通釋、圓融,指使義理前後連貫且不相矛盾。
  • 會差別:佛教論述中常用的「會(合)」與「別(分)」之邏輯,指將多種現象合而為一,或將單一法門區分為多個層次。
  • 位揀:根據修行位階(如十地、十心等)來篩選或區分法義。
  • 前後揀:根據文字出現的先後順序或時間次第來篩選或區分法義。
  • 勝進:指超越一般的修行進展,向更高層次的聖果邁進。
  • 家果:此處指在特定修行階段或範疇中所成就的果位。
  • 無盡藏:指永不枯竭的寶藏,在此指菩薩圓滿願力後獲得的十種究竟功德。
  • 總持:梵語 Samādhi/Dharani,指能攝持、保存所有法而不散失的定力或能力。
  • 決了:指徹底地決定並澈底了悟,不再有疑惑。
  • 阿僧祇:梵語 Asaṃkhyeya,意為「無法計算的」,指極其巨大的數量。
  • 名:指對法相的稱呼或定義。
  • 優劣:指在修行層次、功德圓滿度或法相精細程度上的差異。

初來意有三:初正明、 次「準問」下釋上問。前却妨,二義通之。三「然 明法」下,會差別,有二義釋:初以位揀、後 以前後揀。明法即勝進所成者,是勝進家果 故。故經云「菩薩滿足如是願時,即得十種 無盡藏,所謂普見諸佛無盡藏、二總持不 忘無盡藏、三決了諸法、四大悲救護、五種種 三昧、六滿眾生心廣大福德、七演一切法 甚深智慧、八報得神通、九住無量劫、十入 無邊世界無盡藏。」「後是一位之果」者,以是 第五迴向之果故。經云「菩薩住此迴向,得 十種無盡藏,所謂見佛無盡藏,於一毛孔 見阿僧祇諸佛出興於世故」等。其中名有 同者,亦復優劣有異。

45
白話直譯
疏:「各有業用」者,如信能消除不信的污染為業,戒能遮止破戒的障蔽為業,慚能對治無慚、止息惡行為業,愧能對治無愧、止息惡行為業,聞能破除無知為業,施能止息慳吝為業,慧能破除愚癡為業,念能對治忘念為業,持能對治遺失為業,辯能對治口吃為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各有業用」,是指每種修行法門都有其對應的功能:信心的作用是消除不信的混濁;戒律的作用是防止破戒的遮蔽;慚愧心的作用是對治沒羞恥感並停止惡行;聽聞佛法的作用是打破無知;佈施的作用是停止吝嗇;智慧的作用是破除愚癡;正念的作用是治療健忘;持守的作用是防止遺失;辯才的作用則是治療口才不流暢或遲鈍。
法義解析
  • 本段解釋「業用」之義,指各項修行資糧(如信、戒、慚、愧等)在對治煩惱時所發揮的具體功能與作用。
    強調修行並非泛泛而談,而是針對特定的心理缺陷(如慳、癡、忘、訥)採取精準的對治法,以達到淨化心靈的目的。

名相註解
  • 業用:指具體的修行功能或對治作用。
  • 慚:指對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愧,而內心自省。
  • 愧:指因他人知曉自己的過錯而感到羞愧。
  • 慳:吝嗇,不願佈施的心態。
  • 謇訥:指言語不流利、遲鈍或不善表達。

疏「各有業用」者,如信 以能除不信濁為業,戒以遮防破戒蔽為 業,慚以對治無慚、止息惡行為業,愧以 對治無愧、止息惡行為業,聞以能破無 知為業,施以止慳為業,慧以破癡為業, 念以治忘念為業,持以治忘失為業,辯 以治於謇訥為業。

46
白話直譯
疏:「然念慧及戒」以下,上文正釋名稱,這裡說明得名的原因。得名有二:一是依隨順現象,二是「若就」以下依融通而得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然念慧及戒」這段文字之後,上面的部分是在正確地解釋名稱,而下面的部分則是獲得名稱。。獲得名稱(或對法名定義)分為兩種方式:第一種是依照其表徵而定名,第二種則是從「若就」之後的內容來看,依照其圓融通達的本質而定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對照解析,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義名稱(名)的解釋(釋)與對應關係。
    作者在分析疏論結構,區分哪些部分屬於對名相的定義,哪些部分屬於對該名相之內涵的獲證或賦予。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法界中「名」與「相」的關係。
    在法界觀照中,對同一法門的命名有兩種層次:一是「隨相」,即根據現象的特質而給予名稱;二是「融通」,即突破相上的分別,從事事無礙、相互交融的本質來定義。
    這體現了華嚴經由「別相」到「圓融」的判教邏輯。

名相註解
  • 得名:指法義與名稱相對應,或在修行/定義中獲得該名相的稱呼。
  • 融通:指法界中各現象之間互不對立,圓融無礙,體現事事無礙的特質。

疏「然念慧及戒」下,上 正釋名,此下得名。得名有二:一約隨相、 二「若就」下約融通。

47
白話直譯
疏文「然約隨相前九自利」是指,分別自利與利他二種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關於隨相前九項自利」的部分,是在區分自利與利他這兩種利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之註釋,旨在分析修行者在「隨相」階段中,前九項功德如何區分為「自利」與「利他」兩種層次,以釐清其法義結構。

名相註解
  • 自利:指修行者為自己獲取解脫、消除煩惱而進行的修習。
  • 二利:指「自利」與「利他」兩種利益。

疏「然約隨相前九自利」者, 二利分別。

48
白話直譯
疏文「信為行」以下,說明修行次第,內容一目了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信為行」這句話開始往後的部分,詳細說明瞭修行的先後順序,這部分大家都可以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讀或註記,指出在疏論中關於「信」如何轉化為「行」的論述部分,已經清晰地闡明瞭修行由信心導向實踐的次第過程,讀者可依此推知其義理。

疏「信為行」下,明次第,並可知。

49
白話直譯
疏文「初三三空信所執無相」等,是說前九項分別依三性,最後一項則總結融通。在前九中,即依三性而信三性本無,這最初的信所執即是遍計所執性。所謂無相,就是指相無自性性。第二,依他起無生,無生即是生無自性性。第三,圓成實無性,無性即是勝義無自性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前三組各三句,旨在令信眾體悟所執著之相皆為真空」等內容,其意思是:前面的九句是依照三種性質分開說明,而最後一句則是將其全部融合在一起。。前面提到的中道是依據對「三性」的信仰而建立的,但實際上三性並非實有。這裡第一階段信仰中所執著的,就是所謂的「遍計所執性」。。所謂的「無相」,指的是現象本身並沒有獨立永恆的本質。。第二,依賴他緣而產生的現象本質上並非真實生起,而這種「無生」的狀態正是真正的生起,因為它不具備獨立永恆的自性。。第三種是圓滿成就的無性,而這種無性也就是勝義上的沒有自性。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疏論的結構,說明論述邏輯:先透過「三三」分組(共九句)分別闡述三性(通常指法性之不同面向),最後以一句話將分說的義理統攝融會,達到圓融不雜的境界。

    本段討論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體用關係。
    說明在修行初階的信仰中,雖依三性名相而立,但最終目的是為了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初信階段所對待的對象,正是由妄想分別所構築的「遍計所執性」。

    此處闡釋「無相」的真義:並非指現象(相)完全不存在,而是指所有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獨立、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
    這符合華嚴經中「相即離」的觀點,透過破除對相的實有執著,進而體悟空性。

    此處論述華嚴觀之「無生之生」。
    依他緣而起者,因無自性故本質即是「無生」;而正因為能體現這種無自性的空靈狀態,才稱為真正的「生」。
    這是一種透過否定假相(自性生)來確立實相(無生)的辯證法。

    此句論述「三輪體空」或「三法印」中關於空性的圓滿成就。
    強調「無性」並非單純的否定,而是指事物本質上缺乏獨立永恆的實體(無自性),這種對自性的徹底否定即是最高的真理(勝義)。

名相註解
  • 總融:指將先前分開論述的義理,在最終階段予以整合,使其回歸到不二的圓融狀態。
  • 遍計所執性:指由於妄心分別,將不存在的實體賦予對象而產生的虛妄執著。
  • 無相:指擺脫對現象形式的執著,或指現象本質空寂,不具實體。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不依賴他緣而獨立存在的本質。
  • 依他:指依賴其他條件(緣)而成立,非獨立存在。
  • 圓成:指圓滿成就,在華嚴語境中常指法界之理圓滿無缺。
  • 無自性:指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沒有獨立、恆常、主宰的實體。

疏「初三三空信所執無相」等者,意以前九別 約三性、後一總融。前中即依三性信無三 性,此初信所執即遍計所執性。云無相 者,即相無自性性。二依他無生,無生即生 無自性性。三圓成無性,無性即勝義無自性 性。

50
白話直譯
疏文「後一總信三性無生」以下,總結前九項的融通。文中分三點:第一,指前文,即第二部經典。清淨功德眼自在天王,能知一切法不生不滅、不來不去,並以無功用行解脫門,如前文所廣說。第二,所說「十皆無生」者,一是空即無生義,二是無相即無生義,三是無願即無生義,四是無作即無生義等。第三,所說「並通三性」者,有二層意思:一是空等通於三性,指遍計空、依他空、圓成空等,乃至三性難以超越。第二,無相、無生、無性也同樣通於三性。下文疏依據後一義再作一層解釋,說「如一無生」。若以無相來說,應當說只信依他無遍計之相,這就是圓成之相。若信依他無自然之性,則領悟圓成之性。因此結論說「其餘可依此類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後一總信三性無生」這句話之後的那一句,將前面提到的九個項目全部總結並融會在一起。。這段文字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指前面提到的,也就是第二部經。。清淨功德眼自在天王體悟到,一切法都沒有生滅,也不來不去,進入了不需要刻意修行就能解脫的境界,並詳細地像之前那樣說明。。第二點提到「十項全部都是無生」:第一,即空就是無生的意思;第二,無相也是無生的意思;第三,無願也是無生的意思;第四,無作也是無生的意思,以此類推。。第三,關於「並通三性」這句話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說「空」這個理體通達三種性質,也就是遍計所執性空、依他起性空、圓成實性空,這三種性質極其深奧,難以超越。。第二點是,所謂的沒有相貌、沒有出生、沒有自性,這三者也能對應到三性之中。。後面的疏論根據之後的義理,又提供了一種解釋,說作「像一個無生」。。如果要解釋什麼是「無相」,應該說:只要相信依他而起的性質中沒有遍計執著的相狀,這就是圓滿成就的相。。如果相信萬物都是依賴其他條件而生,沒有獨立永恆的自體,就能領悟到圓滿成就的本性。。所以,最後總結說:「其餘的例子可以照這個方式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注釋文本的結構分析,指出疏論在論述「三性無生」的信仰後,透過最後一句話將前述九個分項義理進行圓融的總結,體現華嚴義理中「以一攝多」的特點。

    此處為疏鈔之組織結構說明,作者在解析經文時,將論述內容分為三項,並明確指出第一項的內容是指向前文所述的第二部經典。

    本句描述天王證悟華嚴法界之實相。
    其核心在於「不生不滅」與「不來不去」,揭示法性本自圓滿,並強調「無功用行」,即超越了對立的有為法與無為法,在自然無造作中契入解脫,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段解釋「十種無生」的內涵。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透過對空、無相、無願、無作等波若(般若)特質的體悟,證悟到萬法本來不生、不滅的真性。
    這裡將「十種」特質逐一對應到「無生」的義理,旨在說明修行之究竟目標在於離於生滅之相。

    此處討論三性(遍計、依他、圓成)的關係。
    文中指出「空」的義理通於三性之中,強調無論是妄想的遍計、因緣的依他,還是究竟的圓成,其本質皆是空,且此三性之理深邃,修行者難以輕易超越並契入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與實性的關係。
    在華嚴經義中,透過「無相」(破除相執)、「無生」(破除生滅執)、「無性」(破除實有執)的觀照,能通達三性(通常指三法印或三自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圓融真理,說明空性與實相的對應關係。

    此處為疏鈔對經論的釋義過程。
    作者指出後續的疏論在解釋法義時,採取了另一種詮釋視角(一重義),強調「無生」的單一圓融狀態,旨在說明法性本空、不生不滅的特質。

    本句探討三性質(三相)的關係。
    在華嚴與瑜伽師地之義理中,遍計所作相是虛妄的,而依他起相是因緣和合的基礎。
    當修行者能體悟到依他起相中並不包含主觀的遍計執著時,便能顯現出事物本然、圓滿的真實相(圓成實相)。

    本句闡述華嚴觀中的「依他」與「圓成」之關係。
    強調破除對「自性」(獨立、恆常、不變的實體)的執著,認可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依他)而生,以此破相後,方能契入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圓成實相。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分析經文後之總結性陳述。
    意指前文已詳細說明某種法義之推演邏輯,後續類似的案例或類比,讀者可依循此既定模式自行推論,無需重複詳述。

名相註解
  • 第二經:指在該論述體系或疏釋順序中被編排在第二位的經典內容。
  • 不生不滅:指法性超越時間的生起與毀滅,是真如的本質。
  • 無功用行:指不透過刻意的、有目的的手段或努力,而自然而然地契入真理,是極高層次的解脫狀態。
  • 解脫門:指脫離煩惱與輪迴束縛的進入路徑或境界。
  • 即空:直接體認萬法本質為空,不執著於現象。
  • 無願:指心境離於對特定果位的追求或對象的渴求,達到無所求之圓滿。
  • 無作:指無造作心,不依賴主觀的刻意營造而自然契合真理。
  • 遍計空:指遍計所執性(妄想虛構的對象)本質為空。
  • 依他空:指依他起性(依因緣而生之法)本質為空。
  • 圓成空:指圓成實性(離妄執的真如實相)之空性。
  • 一重:指一種解釋方式或一個層次的義理。
  • 遍計之相:指遍計所作性,指心意識根據妄想而對事物進行主觀虛構與執著的相狀。
  • 圓成之相:指圓成實性,指離除了遍計執著後,事物本然、圓滿的真實體相。
  • 自然之性:即自性,指事物本身具有的、不依賴他物而獨立存在的恆常本質。
  • 圓成之性:圓成實性,指超越對立、圓滿成就的真如實相。

疏「後一總信三性無生」下一句,總融前 九。文中有三:一指前,即第二經。清淨功德 眼自在天王,得知一切法不生不滅、不來不 去、無功用行解脫門,廣如前說。二言「十皆 無生」者,一即空是無生義、二無相是無生 義、三無願是無生義、四無作是無生義等。三 言「並通三性」者,此有二義:一空等通三,謂 遍計空、依他空、圓成空等,乃至三性難超越。 二者無相、無生、無性亦通三性。下疏依後 義作一重云「如一無生」。若作無相,應云 但信依他無遍計之相,則是圓成之相。若 信依他無自然之性,則悟圓成之性。是故 結云「餘例此知」。

51
白話直譯
疏文「若剋文取義」者,上文只是依文通釋,現在則針對前文分別解釋,可自行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如果能突破文字表面的限制而掌握核心意義」這一點,之前的內容只是對文字進行通俗的解釋,現在針對前文進行特別的詳細分析,這點很值得深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解經方法的討論。
    作者分析疏論在處理經文時,如何從「通釋」(一般的文字解釋)轉向「別釋」(針對特定義理的深入剖析),強調學習者不應拘泥於文字字面,而應透過剋制對文字的執著來獲取深層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克文取義:指突破文字表面的限制,直接領悟其中深層的義理。

疏「若剋文取義」者,上但當 文通釋,今對前別釋可思。

52
白話直譯
疏文「二彼諸」以下,解釋第二層意思。文中有四層義理:第一,「謂已得今得」以下,是說依真如本無增減等,也就是依前文廣說無邊際的經典,遠離二邊的偏邪。第二,「寂照」以下,菩薩以寂靜觀照契合真如,斷絕戲論。第三,「但以世俗」以下,暗中引用《淨名經》作為證明。第四,「菩薩既堅信」以下,總結成就不生怯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二彼諸」這三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是在解釋第二個義理。。這段文字有四層含義:第一,從「謂已得今得」這句開始,是在說明真如本性就沒有增加或減少,這也對應到前面提到的經文所描述的廣大無邊,旨在讓我們擺脫極端偏頗的錯誤見解。。第二點,在提到「寂照」的部分,菩薩的寂靜與照明契合於如來實相,因此不再有任何妄言戲論。。第三點,從「但以世俗」這段話開始,隱含地引用了《淨名經》的內容來證明此理。。第四點,從「菩薩既堅信」之後的內容,是用來總結菩薩不產生恐懼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體裁之導引,指出原疏(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中特定段落的論述對象,旨在將經文、疏論與本鈔的解析對應,釐清第二層義理的解釋起訖。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的解析。
    首先強調「真如」的恆常不變性(無增減),隨後將此理與華嚴經中「廣大無邊」的境界相連結,最終導向中道觀,要求修行者離於「有」與「無」或「斷」與「常」等二邊偏見。

    此處解析華嚴觀法中「寂照」的境界。
    寂指心境寂滅無染,照指智慧普照法界;當寂與照合一且契合於「如」(真如實相)時,心意識不再隨境轉動,能徹底斷除言語上的虛妄與邏輯上的戲論,達到真理的體現。

    此處為疏鈔之註解,說明作者在論述第三點時,雖未明言,但其論據是基於《維摩詰經》(淨名經)的義理,用以印證當前討論的法義。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說明從「菩薩既堅信」起之內容,旨在論證菩薩因具足堅固信念而達到「不怯」(無所畏懼)的心理狀態與修行境界。

名相註解
  • 釋:解釋、闡釋。
  • 二邊:佛教術語,指兩種極端的錯誤見解,通常指「斷見」(認為死後無有)與「常見」(認為有恆常不變的自我)。
  • 偏邪:指偏離正道、不符合中道的錯誤見解。
  • 寂照:指心境寂靜而智慧明照,是華嚴宗修行與體悟的核心狀態。
  • 契如:契合真如。指個體意識與宇宙絕對真理(如性)完全相符。
  • 戲論:指由於執著名相而產生的虛妄議論或邏輯推演,在佛法中視為一種迷妄。
  • 不怯:指菩薩在面對艱難修行或魔軍障礙時,因有正信與智慧而心不退轉,不產生恐懼感。

疏「二彼諸」下, 釋第二意。文有四義:一「謂已得今得」下, 約真如本無增減等,亦即就前廣無邊涯 之經,離二邊之偏邪。二「寂照」下,菩薩寂 照契如,絕戲論故。三「但以世俗」下,暗引《淨 名》證成。四「菩薩既堅信」下,結成不怯。

53
白話直譯
疏文「五有正慧故」以下,解釋常有根本。其中分三段:第一,依文簡略解釋;第二,「靜法云」以下,引用舊有解釋;第三,「此或應爾」以下,作會通解釋。所謂或應如此,暫且承認舊有解釋;之後「今以理」以下,舉例會通第二戒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第五,因為具有正慧」之後的部分,是在解釋『常有』這個法相的根本原因。。這部分分為三個層次:第一是先根據經文內容做簡要的解釋;。接下來在「靜法雲」這段文字之後,引用了以前的解釋。。在「這或許應該如此」這句話之後的內容,是用來綜合解釋與通說的。。說或許應該是這樣,且先允許之前的理解;。在「今以理」這句話之後,透過舉例來解釋並統一第二戒藏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解讀,分析「常有」之狀態必須以「正慧」(正確的智慧)作為其成立的根本基礎,強調智慧在維持恆常覺性中的關鍵作用。

    此句為論書(演義鈔)的結構說明,屬於典型的「分項解析」法。
    作者將接下來的論述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採取的是「依文釋義」的方法,旨在先釐清文字表義,再進一步深入法義。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文字,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在提及「靜法」的論述後,接續引用之前的理解或前人的解釋,用以對比或佐證當前論點。

    此句為疏鈔之批註,指明文本結構。
    在論述某個法義後,作者以「此或應爾」作為轉折,隨後接續的內容旨在將前面分散的論點進行會通(綜合統攝),使義理圓融且不相矛盾。

    此句出於疏鈔論議之語境,作者在討論經義時,採取一種謙遜且包容的辯論態度。
    首先承認對方的觀點(或某種解釋)可能是正確的,並請求對方暫時接納或容許其先前對該義理的理解,以便進一步推導或論證。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指出文中從「今以理」起,採取「引例會通」的論述方式,旨在將第二戒藏(戒律之體系)中的各項規範與理路予以整合與闡明。

名相註解
  • 正慧:正確的智慧,指能破除迷妄、徹悟實相的般若智慧。
  • 常有:指恆常存在、不變遷的狀態,在此語境下指菩薩或覺者的恆常覺性。
  • 靜法:指特定的論師或前輩注釋者之名。
  • 引昔解:引用之前的解釋或舊有的註疏內容。
  • 會通:佛教註疏術語,指將看似矛盾或分散的義理進行綜合分析,使其達到統一、圓融的解釋狀態。
  • 昔解:指先前對經文或法義的理解與詮釋。
  • 戒藏:佛教律藏中的組成部分,指關於戒律的規範集。

疏「五 有正慧故」下,釋常有根本。於中三:初按 文略釋;次「靜法云」下,引昔解;後「此或應爾」 下,會通。言或應爾,且許昔解;後「今以理」 下,引例會通第二戒藏。

54
白話直譯
疏文「謂雞狗等」者,《涅槃經》二十四卷說:「菩薩摩訶薩受持禁戒,不為生天、不為恐懼,乃至不受狗戒、雞戒、牛戒、雉戒,這就是菩薩修大涅槃的第三戒。」又《十住毘婆沙論》第三卷說,穢土中有許多外道,當中有持牛戒、鹿戒、狗戒、烏戒、象戒的人。釋義:這些都是外道所持的惡戒禁。總因兩個原因而產生這種錯誤見解:一是以天眼見到有眾生從雞、狗等死後生到天上,二是因為不正確的思惟而妄生此見。出自《婆沙》卷一百一十四。有兩位外道:一名布剌拏憍雉迦,受持牛戒。二名頞剃剌羅栖爾迦,受持狗戒。這兩人有一次一同前往佛所,互相以種種親切語言慰問。當時布剌拏先替他人發問:「這位栖爾迦受持狗戒,修行圓滿後將生於何處?」世尊告訴他:「你暫且不要問。」再三請問後,佛以慈悲心說:「你要仔細聽。若受持狗戒而無缺犯,將生於狗中。若有缺犯,則墮入地獄。」聽到佛的話後,悲傷哽咽,無法自持。世尊說:「我先前已告訴你『不要問』。如今果然心生遺憾。」當時布剌拏白佛說:「世尊!我並不是因為這人將生於狗道而悲傷。而是我長久以來受持牛戒,擔心將來也會如此!唯願大慈為我開示。」世尊說:「依照前面狗戒的情形,這些都是因為不了解真實正道所致。」《婆沙》又問:「什麼叫做受持豬戒、牛戒、狗戒而無缺犯?」答曰:「完全依照牛的行為、狗的行為,就是無缺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像是雞、狗等動物」這句話,是引用《涅槃經》第二十四卷的內容:大菩薩在受持戒律時,不是為了追求投生天界,也不是因為恐懼,甚至不會去受那些像狗、雞、牛、雉之類(低層次或侷限於畜生道)的戒律。這樣做才稱得上是菩薩在修行大涅槃,這就是所謂的第三戒。。此外,《十住毘婆沙論》的第三卷提到,在穢土世界中有很多外道,其中有些人遵守像牛、鹿、狗、烏鴉或大象那樣的禁戒。。佛陀解釋說:這些全部都是外道所遵守的錯誤禁忌和戒律。。這種錯誤的計著是由兩個原因產生的:第一,是因為用天眼看到有眾生從雞狗等動物轉生到天上;第二,是因為不合邏輯的推論而產生了這種妄想。。《婆沙》共有一百一十四卷。。有兩位外道,其中一人名叫布剌拏憍雉迦,他遵守著牛戒。。第二位名叫頞剃剌羅棲爾迦,他修行並遵守狗戒。。兩個人在不同時間分別來到佛陀面前,用各種親切的話語互相問候之後。。當時布剌拏先替他請問:「這個棲爾迦遵守狗戒,修行圓滿之後,將會投生在什麼地方?」。世尊告訴他:
「你停止詢問吧。」。再次多次請求後,佛陀以慈悲心告訴他們:「請仔細聆聽。」。如果一個人受持狗戒並且沒有犯戒,之後會投生在狗類之中。。如果有人有缺失或違犯了戒律,將會墮入地獄。。聽完佛陀的話後,他悲痛地哭泣,哽咽得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佛陀告訴他們:「我之前已經說過『不必再問了。***。現在確實心中懷著恨意。。這時布剌拏對佛說:「世尊!。我不希望這個人以後轉生到狗的畜生道中,所以感到非常悲傷。。但我長久以來一直遵守保護牛的戒律,擔心將來是否也會陷入同樣的處境?。只希望大慈大悲的您能為我開示。。佛陀告訴他們:「根據前面提到的狗戒,這些情況都是因為沒有領悟真正的正道而導致的。」。《婆沙》又問道:「應該怎麼遵守豬戒、牛戒和狗戒,纔算沒有犯戒?」。回答說:「就像牛的習性或狗的習性一樣(自然而然),這就稱為沒有違犯戒律的缺失。」
法義解析
  • 此段旨在說明菩薩修行禁戒的動機與境界。
    真正的菩薩行應超越對天界福報的追求或對苦果的恐懼(不為生天、不為恐怖),且不應受限於低層次的、僅能導向畜生道或局部解脫的「小戒」(如狗雞牛雉戒),而應以追求大涅槃為目標,實踐普度眾生的廣大願力。

    此段描述穢土中外道修行之異相。
    外道常採取極端或古怪的禁慾與行為限制(如效法動物的習性),以此作為修行或得解脫的手段,旨在對比正法修行之理智與中道,顯示穢土眾生之迷亂。

    本句旨在區分佛法與外道之差異。
    外道之「惡禁戒」通常指那些基於迷信、極端苦行或錯誤見解而設立的禁忌,雖名為「戒」,但因缺乏正見,無法導向解脫,反而可能造成身心傷害或增長我執,故稱之為「惡」。

    此處分析眾生產生「妄計」(錯誤的認知或執著)的根源。
    第一種是基於經驗觀察的誤導,即便天眼能見輪迴轉世,但若對此現象產生錯誤解讀,仍會導致執著;第二種則是純粹基於錯誤邏輯的推論。
    這說明瞭即便有神通(天眼),若無正見,依然會落入妄想之中。

    此句為對應論典或註釋書的卷數標記,用以指明引用或參考之《婆沙》典籍的規模。

    此處敘述佛陀在世時,社會上存在的不同外道修行體系。
    牛戒屬於古印度外道的苦行或禁慾實踐,旨在透過極端的自我約束或模仿動物的單純生活來追求解脫,與佛教的中道義理相對立。

    此處記載修行者之名號及其所受持之特定戒律。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語境中,常提及各種奇特之名號與戒律,用以顯示法門之廣大以及眾生修行路徑之多樣性。

    此句描述兩位修行者(或菩薩)在進入佛前禮敬之前的社交互動,展現出修行者之間慈悲、和諧的法親關係,亦是經典敘事中常見的鋪陳,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對談。

    本句描述布剌拏代為請益,詢問關於特定種姓或修行者(棲爾迦)在遵守特定戒律(狗戒)並完成修行後,其業果所導向的往生處。
    此處反映了早期印度宗教中關於戒律與轉生關係的探討。

    此處為佛陀對對話者的直接指示,要求其停止目前的詢問。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往往暗示對方的根機尚不足以承接接下來的法義,或指示其應由口頭詢問轉向內在的體悟與實踐。

    此句描述眾生對佛法的渴慕與請求,以及佛陀以慈悲心對應,開啟教法的傳授。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這體現了佛陀隨機化導、悲願廣大的特質。

    此句論述特定戒律(狗戒)之果報。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此類敘述旨在說明隨業而行的果報特質,強調戒律與投生之對應關係,以此警示修行者對業力感應之精準性。

    此句強調戒律的威猛與嚴格。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對比菩薩行之宏大,亦強調對戒律之敬畏,指出違犯戒律將導致惡道果報,以此警惕修行者不可輕率對待戒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聽聞佛法、感悟深義或面對大慈悲願力時,內心激發的強烈情感反應,展現出法信與法喜交織的震撼狀態。

    此句描述佛陀在對話中對弟子或菩薩的誡止。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佛陀有時以「止」來指引修行者放下對名相、文字的執著,或提示目前之境界已超越語言詢問的範疇,需以心印或實踐領悟。

    此句描述眾生因執著於自我或對立而產生的恨心,在華嚴經的演義脈絡中,通常用於對比凡夫之迷執與菩薩之大悲,揭示心念之種子如何導致現前的苦果。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布剌拏作為請法者或對話參與者,以恭敬之心向佛陀發問或陳述。

    此句描述對眾生陷於惡道(畜生道)的強烈悲憫心,體現菩薩之大悲願,不忍見眾生因業力牽引而墮入低劣之趣。

    此句出自華嚴經中關於因果報應的譬喻。
    透過敘述受持「牛戒」(不殺牛之戒)而對未來果報的疑慮,旨在說明即便有善業,若心中仍有執著或未明悟法性,仍可能對未來產生恐懼或不確定感,以此引出對更高層次解脫道的需求。

    此句為弟子或求法者向佛菩薩表達極其虔誠的請求,以「大慈」稱之,旨在祈請佛菩薩以慈悲心對其開示法義,以利於解脫與覺悟。

    此句旨在說明眾生若未能領悟覺悟的真理(真道),則容易陷入執著於形式上的戒律或被外在相狀所束縛(如狗戒之喻),強調般若智慧與真道領悟對於脫離迷執的重要性。

    此句出自《華嚴經》相關疏鈔,討論的是一種特殊的比喻性戒律或特定修行層級的禁忌(如豬、牛、狗戒),旨在探討在極端或特定的要求下,如何完全地守持而不在細節上產生缺失(無缺犯)。

    此句以比喻說明「無缺犯」的境界。
    牛狗之行為乃依其本性而然,不具造作心與主觀意圖。
    在律法判斷中,若行為是隨順本性或無心而為,不具備違犯戒律的心理構成要件(心理動機),則視為沒有缺犯。

名相註解
  • 大涅槃:超越生死、不再輪迴的究極寂靜狀態,在大乘佛教中亦指究竟圓滿的覺悟。
  • 狗戒雞戒牛戒雉戒:指某些低階的禁戒或因果限制,此處比喻層次較低、僅能獲取微小果報或僅能免於畜生道之戒律,與菩薩之大行相對。
  • 十住毘婆沙論:華嚴經的重要論書,詳細解釋菩薩在十住位上的修行與境界。
  • 穢土:指被汙染的世間,指眾生因業力而處在充滿煩惱與苦難的環境中。
  • 外道:指在佛教以外,主張不同解脫途徑或不承認四聖諦的修行者或教派。
  • 牛戒、鹿戒、狗戒、烏戒、象戒:指外道中某些極端禁慾或模仿動物行為的戒律,用以修行或追求神通。
  • 惡禁戒:指不合理、偏激或基於錯誤見解而制定的禁慾、禁食等禁忌戒律。
  • 妄計: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虛妄的計著。
  • 天眼:佛教指一種神通,能見到常人不可見的遠方或不同層次的眾生(如天界、地獄)及其轉世情況。
  • 非理:不符合真理、不合邏輯或缺乏正確法義依據的推論。
  • 婆沙:梵文 Bhashya 的音譯,意為「註釋書」或「論釋」,通常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著作。
  • 布剌拏憍雉迦:外道人名,音譯自梵文。
  • 牛戒:古印度外道的一種禁慾或苦行戒律,修行者模仿牛的習性或採取特定的飲食與生活限制。
  • 頞剃剌羅棲爾迦:梵語音譯人名。
  • 狗戒:指特定之修行戒律,此處為音譯或特殊法門之稱,非指世俗之狗。
  • 往詣:前往並禮敬(通常指前往佛前或聖地)。
  • 愛語:佛教四正語之一,指親切、和藹、柔和且對他人有益的言語。
  • 布剌拏:人物名,在此指代詢問者。
  • 棲爾迦:音譯,通常指印度古代的修行者或沙門(Sramana/Srgba)。
  • 慈心:指佛陀對眾生普遍的慈悲心,希望眾生脫離苦海而得安樂。
  • 缺犯:指在持戒過程中出現漏洞或違犯戒律的情況。
  • 地獄:佛教六道輪迴中最下層的苦趣,受極大痛苦之處。
  • 狗趣:指畜生道中狗類之轉生狀態,在佛教六道輪迴中屬於惡道。
  • 大慈:指佛或菩薩具備的慈悲心,指願使眾生離苦得樂的廣大心量。
  • 真道:指真正的解脫之道,即佛法核心的覺悟真理。
  • 無缺犯:指完全遵守戒律,沒有任何違犯或瑕疵。

疏「謂雞狗等」者,《涅 槃》二十四云「菩薩摩訶薩受持禁戒,不為 生天、不為恐怖,乃至不受狗戒雞戒牛戒 雉戒,乃至是名菩薩修大涅槃是第三戒。」 又《十住毘婆沙論》第三明穢土中多諸外道, 有持牛戒者、鹿戒者、狗戒者、烏戒者、象戒 者。釋曰:此皆外道所持惡禁戒。通由二因 生此妄計:一由天眼見有眾生,從雞狗 等即生天上故、二由非理尋思妄生此計。 《婆沙》一百一十四。有二外道:一名布剌拏 憍雉迦,受持牛戒。二名頞剃剌羅栖爾迦, 受持狗戒。二人異時往詣佛所,種種愛語 相慰問已。時布剌拏先為他問:「此栖爾迦 受持狗戒,修道已滿當生何處?」世尊告曰: 「汝止莫問。」復再三請,佛以慈心告言:「諦聽。 受持狗戒若無缺犯,當生狗中。若有缺 犯,當墮地獄。」聞佛語已,悲泣哽咽不能自 勝。世尊告曰:「吾先告言『止不須問。』今果懷 恨。」時布剌拏白言:「世尊!不以此人當生狗 趣故我悲泣。然我長夜受持牛戒,或恐將 來亦當爾耶!唯願大慈為我宣說。」世尊告 曰:「準前狗戒,此等皆由不了真道。」《婆沙》又 問云:「云何受持猪戒牛戒狗戒名無缺犯?」 答:「一如牛法、一如狗法,名無缺犯。」

55
白話直譯
疏文『非如難陀』,難陀的因緣極為久遠,且人們多所聽聞,正說明他性情多欲,執著於孫陀羅。佛以善巧方便引導他升至天界,見到諸天女容貌端莊美麗,遠勝於他原來的妻子。見到諸天男皆有天女相伴,唯獨有一處見到一位天女特別美麗,卻沒有天男相隨。難陀詢問佛,佛讓他自己去問。那位天女回答:「我有丈夫,就是佛弟子難陀。」難陀答道:「我就是那個人。」天女說:「難陀已出家為僧,身披袈裟。」聽後便請求剃度出家,受持戒律。本是因貪戀天女而持戒,所以阿難譏諷說:「就像公羊相互頂撞,想前進卻又退後,你為了欲望而持戒,情形也是如此。雖然身體能持戒,內心卻被欲望牽引。這樣的行為不清淨,要這種戒有何用?」意思是說:如同羊本想前進,你想生天享受欲樂,卻又退縮。像你這樣持戒,所以業不清淨。疏文「涅槃云何故持戒」等,是第二十七卷,師子吼問:「為什麼要受持禁戒?」佛說:「為了讓內心不懊悔。」「為什麼不懊悔?」「是為了得到安樂。」「為什麼要得安樂?」「是為了遠離煩惱。」「為什麼要遠離?」「是為了安穩自在。」「為什麼要安穩?」「是為了禪定。」「為什麼要禪定?」「是為了真實知見。」「為什麼要真實知見?」「是為了見到生死的過患。」「為什麼要見生死過患?」「是為了讓心不再貪著。」「為什麼要讓心不貪著?」「是為了獲得解脫。」「為什麼要獲得解脫?」「是為了證得無上大涅槃。」「為什麼要證得無上大涅槃?」「是為了得到常樂我淨。」「為什麼要得到常樂我淨?」「是為了證得不生不滅。」「為什麼要證得不生不滅?」為了見到佛性。因此,菩薩本性自能持守究竟清淨的戒律。疏家只認為到達涅槃就算究竟,所以省略後三項,這後三項就是屬於涅槃中的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不像難陀」,關於難陀的故事很長,大家也大多聽過,這裡主要是要說明他本性慾望較多,對孫陀羅產生了執著。。佛陀用方便法門引導他來到天上,看到這裡的天女們端莊美麗,遠超過他原本的妻子。。看到諸天男皆有天女陪伴,唯獨在一處看到天女格外嬌美,且沒有天男在場。。向佛陀請教,佛陀卻要求他先自我反省、自問自答。。她回答說:「我有丈夫,就是佛陀的弟弟難陀。」。難陀回答說:「我的身體就是(所指的那個)。」。女子說:「難陀已經出家變成比丘了,身上穿著袈裟。」。聽完之後,立刻請求剃除頭髮並受戒出家。。原本是因為貪圖天女纔去持戒,所以阿難譏諷他:「就像兩隻公羊打架,前衝後退一樣,你為了慾望而持戒,也是這樣矛盾。」。身體雖然能夠遵守戒律,但心卻被慾望牽引著。。如果行為不清淨,那守持這個戒律還有什麼用呢?。意思是說:就像羊原本打算向前走,而你原本想投生到天上享受欲樂,結果卻又退後了。。像你這樣持戒,所以業力並不清淨。。疏論中提到「涅槃經問為何要持戒」等內容,指的就是第二十七項,師子吼中所說的:「是什麼原因而受持禁戒?」。佛陀說:「這是為了讓內心不再後悔。」。「為什麼不後悔(或不懺悔)?」。「是為了能夠享受快樂。」。「為什麼會感受到快樂?」。「這是為了要遠離(煩惱或執著)。」。「為什麼要遠離呢?」。「是為了達到內心的平安與安定。」。「為什麼會感到安穩寧靜?」。「這是為了達到禪定的狀態。」。「為什麼要修行禪定呢?」。「這是為了能真正地知道並見到真相。」。「為什麼說這是真實的認知與見解呢?」。這是為了讓人看到生死輪迴中的種種苦難與缺陷。。「為什麼需要看到生與死所帶來的苦難與缺陷呢?」。是因為內心不再貪著。。「為什麼說心是不貪著的呢?」。「這是為了能夠獲得解脫。」。「為什麼要追求得到解脫呢?」。「是為了達到最高、最究竟的涅槃境界。」。「為什麼要追求達到最高境界的大涅槃呢?」。「是為了達到恆常、安樂、真實自我以及清淨的境界。」。「為什麼能得到永遠恆常、快樂、真實自我以及清淨的境界?」。「這是為了達到不再經歷出生與死亡的境界。」。「為什麼要追求達到不生不滅的境界?」。「這是為了能親見佛性。」。所以菩薩的本性能夠自然地持守究竟的清淨戒律。。撰寫疏論的人認為達到涅槃就是最終目標,所以省略了後面三項,而那後三項其實是關於涅槃之後的詳細情況。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經疏的解釋,說明在對比中提及「難陀」的目的。
    難陀作為佛陀之弟,其早期的修行困境在於對物質與情感(如對孫陀羅的執著)的染著,在此處被用作反面教材,以凸顯修行者應對治的貪欲之情。

    此處描述佛陀運用「方便法門」(Upāya),針對眾生之根機與執著,以適當的手段引導其脫離世俗牽絆,使其在天界之美色對比中,能反思世間愛欲之無常與卑下,進而轉向追求更高層次的解脫。

    此處描述於天界之觀察,透過「有對」與「獨有」的對比,旨在鋪陳後續法義的轉折或特定境界的顯現,符合華嚴經中以奇特景象喻法之特質。

    此處描述一種教學機鋒。
    佛陀不直接給予答案,而是透過「令自問」的方式,引導對話者由外在的依止轉向內在的覺察,使其在自省中體悟真理,符合華嚴經中由事入理、自覺悟起的修行邏輯。

    此句描述特定人物之世俗關係,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脈絡中,通常用於鋪陳人物背景或透過對比世俗情愛與出離心,以顯化法義之殊勝。

    此處為對話紀錄,難陀以此回答確認自身身份或狀態,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法身、報身或色身之辨析,或是在特定教法指導下的認同與對答。

    此句描述人物身分之轉換,說明難陀已捨棄世俗生活,進入僧團受戒,以身披袈裟作為其出家僧侶身分的視覺標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聞法後產生強烈的出離心,迅速採取行動請求出家,展現了對佛法的高度信認與決心。

    此處揭示持戒的動機至關重要。
    若持戒是基於對欲樂(如天女)的貪著,而非出離心,則屬於「欲持戒」,在修行上呈現出追求與排斥的矛盾狀態,如同公羊相撞後又退縮,無法真正達到解脫之功德。

    此句揭示修行中「形行」與「心行」的脫節。
    雖在行為層面維持戒律的表象(身持戒),但內心尚未斷除貪欲,仍受慾望主導。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強調修行不可僅止於形式的律儀,而應達到心意識的徹底轉化。

    此句強調戒律的實踐應與內在業力的淨化相一致。
    若行為(業)仍處於不清淨狀態,僅在形式上持戒,則無法達到戒律真正的目的,即心靈的清淨與解脫。

    此處以羊之舉止比喻修行者的心態轉折。
    比喻某些修行者雖然有向上追求(如生天)的願望,但因執著於欲樂或缺乏堅定意志,導致在實際修行或抉擇時產生退轉,未能真正前行至解脫之境。

    此句指出持戒若僅在形式上執行,而內心仍有執著或不純之動機,則無法真正淨化業力。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心法與行持的統一,若心不淨,則持戒之業亦不淨。

    此處為註疏對經文的對照解析。
    作者將疏論中引用《涅槃經》關於持戒動機的疑問,對應至《華嚴經》中「師子吼」章節關於受持禁戒之因緣的論述,旨在說明持戒之法義在不同經典中的一致性與深化。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發心或行菩薩道時,需具備堅定不移的志向。
    在華嚴境界中,「不悔」是指對大乘菩提心的絕對恆常,不因困難或外境而退轉,是達成圓滿覺悟的必要心理基礎。

    此句為質詢之語,旨在探究對象不產生悔心或不進行懺悔的深層原因。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通常用於剖析眾生之習氣、執著或對法義之領悟程度,以激發覺悟與轉化。

    此句指眾生或修行者在特定境界或果位中所獲得的安樂與利益。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此「樂」通常指法樂或解脫之樂,而非世俗之慾樂。

    此句為對話中的詰問,旨在探究眾生或修行者獲得樂受的深層原因及其因緣,在華嚴經疏的論理脈絡中,通常用於分析果報與業力的關係,或探討法界圓融中受樂的本質。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通常是指修行者透過特定的法門或觀照,旨在遠離迷妄、執著或世俗的染汙,以契入清淨的菩提境界。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探究主體與對象之間產生隔閡、分離或不相應的根本原因。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通常涉及對法界圓融、不二之理的反詰,旨在破除對立之見,揭示事事無礙之實相。

    此句說明修行或採取特定法門的目的,旨在使心靈脫離躁動、不安與煩惱,達到一種寂靜且穩固的狀態(安隱),這是修行解脫過程中的重要目標。

    此句為對特定心境或處境之追問,旨在探究產生「安隱」狀態的根本原因或法義依據,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引導出後續對定力、智慧或佛法加持之解析。

    此句說明修行某項法門或採取特定行持的目的是為了進入禪定。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禪定不僅是心靈的寧靜,更是為了開發智慧、證悟法界圓融的基礎手段。

    此句為詰問禪定之必要性與目的。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語境中,禪定不僅是止息妄心的手段,更是為了證悟法界圓融、進入三昧以現量觀察萬法實相的基礎。
    此問旨在引出禪定與般若、以及修行進階之必然關係。

    此句強調修行或教法的目的在於破除虛妄與遮蔽,使心靈達到對實相(真理)的直接覺知與體認,而非僅停留在文字或概念的推論。

    此句為質詢句,旨在探究「實知見」的定義及其成立根據。
    在華嚴經隨疏演義的語境下,此處討論的是如何透過正覺而獲得對法界實相的無誤認知,區分於虛妄的分別知或局部之見。

    此句闡明修行或設機的動機,旨在讓眾生覺察生死輪迴的缺陷與痛苦(過患),進而產生出離心,追求解脫。

    此句探討修行之動機。
    在華嚴經的圓融視角中,體認生死流轉的痛苦(過患)是生起出離心、追求覺悟的必要前提,旨在引導修行者從對世俗生命的執著中解脫。

    本句解釋修行達到某種境界或果位的原因,在於根除對法、對境的貪欲與執著(貪著)。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心離染著,方能顯發真如之體或進入深層的三昧。

    此句為對心靈狀態中「不貪著」之理據的詰問。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下,探討的是菩薩如何透過覺悟空性與實相,使心不再對現象、法相產生執著與貪求,進而達成無住之心的修行境界。

    此句說明修行或行持某種法門的最終目的,旨在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與煩惱的牽引,達到覺悟自由的狀態。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理脈絡中,通常屬於反問或導引,旨在探究修行者對「解脫」之認知的深淺,進而由對立的解脫觀引導至法界圓融、即事即空的最高覺悟,破除對解脫的執著。

    此句揭示修行的最終目的。
    在華嚴經語境中,無上大涅槃不僅是指個體的解脫,更指向與法界圓融一致、覺悟一切圓滿的最高境界。

    此句為對修行目的之詰問。
    在華嚴經語境中,此處旨在探討菩薩不僅是為了個人的解脫,更是為了在圓滿覺悟後能廣度眾生,強調從個人涅槃提升至法界圓融的無上覺悟。

    本句描述修行或願力的終極目標。
    在華嚴經及相關疏鈔的語境中,此處之「常樂我淨」並非指世俗之自我或快感,而是指證悟後超越生死、不受遷變的恆常(常)、永離苦楚的絕對安樂(樂)、恢復本來清淨之真如自性(我)、以及遠離一切煩惱染汙的純淨(淨)。

    此句探討解脫後所獲證的究竟果位。
    在華嚴經及相關疏鈔語境中,常、樂、我、淨代表了佛果的四種特質,與世俗凡夫所執著的無常、苦、偽我、垢穢相對,說明覺悟後的真實法身狀態。

    本句描述修行之最終目的,即超越生死輪迴,契入法界本然之不生不滅相。
    在華嚴經語境中,此不生不滅非指單純的斷滅,而是指覺悟後體認到萬法本性空寂、超越時間與空間的恆常狀態。

    此句為對修行目的之詢問。
    在華嚴經語境中,「不生不滅」指超越生死輪迴、契入真如實相的永恆境界,是菩薩修行以達究竟覺悟的目標。

    本句闡明修行或設定的目的,旨在透過種種方便或實踐,最終契入並證悟內在的佛性(如來藏),體悟眾生本具的覺悟本質。

    本句強調菩薩之修行非僅靠外在強制,而是依其自覺的菩提本性,自然而然地契合並持守最高層次的清淨戒律(究竟淨戒),體現了體用不二的修行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對經文解釋的結構處理。
    疏主(解釋經文者)將「涅槃」視為修行的終極圓滿(究竟),因此在論述體系中省略了隨後的三項內容,因為這三項屬於涅槃狀態中的具體事相或細節,對於確立究竟目標而言並非核心。

名相註解
  • 難陀:釋迦牟尼佛之同父異母弟,初出家時對世俗情愛仍有染著,後經佛陀調伏而證果。
  • 孫陀羅:難陀所染著的女性名,代表其心中未除的慾念與執著。
  • 天女:天道中的女性天人,象徵極高的色身美貌與享受。
  • 諸天:指天界中的各種天神。
  • 姝麗:形容容貌美好、嬌美。
  • 僧:指出家修行、受戒的僧伽成員。
  • 袈裟:出家僧侶所著的法衣,象徵捨離塵世、修行出離。
  • 剃落:指剃除頭髮,是佛教出家者的象徵,代表捨棄世俗之情與外在裝飾。
  • 持戒:指遵守佛教的戒律,以制止惡行、淨化身心。
  • 禁戒:佛教修行者為調伏身心而遵守的戒律。
  • 羝羊:成年公羊。此處用公羊相撞又後退的意象,比喻心志不堅或動機矛盾的狀態。
  • 欲:指對五欲(財、色、名、食、睡)的渴求與執著。
  • 業:指身口意三種行為及其留下的習氣。
  • 戒:指佛教中為約束行為、防止造作惡業而制定的規範。
  • 生天上受欲:指投生於欲界六天,在其中享受感官欲樂,雖比人間高貴,但仍處於輪迴之中,非真正解脫。
  • 師子吼:比喻佛法教義之威猛、雄辯,能令一切魔軍驚怖,亦指佛陀開示大義的說法。
  • 受持禁戒:接受並持守佛教的戒律,以剋制身心之不善。
  • 不悔:指心志堅定,不產生退轉心或後悔心,特指對菩提心的恆久持守。
  • 悔:指對過去過錯的懊悔,或在佛教修行中指透過懺悔來消除業障、轉向正道的心理過程。
  • 受樂:指承受、享受正法修行後所獲得的安樂或果報之利樂。
  • 遠離:指心靈脫離對對象的執著或遠離煩惱、妄想的狀態。
  • 禪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達到心境安定、寂靜的狀態,是修行中由定生慧的關鍵過程。
  • 實知見:指對法性實相的真實認知與親證,不落於虛妄分別。
  • 過患:指缺陷、過失或由此產生的痛苦與不利影響。
  • 貪著:指對色聲香味觸法產生強烈的渴望與執取心,是導致輪迴與煩惱的核心原因。
  • 無上大涅槃:指超越一切有限境界、永恆寂靜且圓滿的最高覺悟狀態,是佛法修行的終極目標。
  • 常樂我淨:指涅槃或佛果的四種特質,分別為恆常不變、絕對安樂、真實自性、永恆清淨。
  • 佛性:指眾生皆具備的成佛潛能或本覺,在華嚴及相關疏鈔語境中,強調本具的清淨覺性。
  • 菩薩性:指菩薩覺悟的本性或菩提心之體。
  • 究竟淨戒:指最高層次、不可更進的清淨戒律,非僅指形式上的禁戒,而是心境與法性完全契合的清淨狀態。
  • 疏家:指撰寫經疏(對經典的詳細解釋與註釋)的學者或作者。

疏「非 如難陀」,難陀之緣甚長,而人多聞,正明其性 多欲,染著孫陀羅。佛方便誘引之至於天 上,見諸天女端正姝麗過其本妻。見諸天 男皆有天女,獨於一處見有天女逈異 姝麗而無天男。問佛,佛令自問。彼女答言: 「我有夫主,即佛弟難陀。」難陀答言:「我身即 是。」女言:「難陀為僧,身披袈裟。」聞已便求剃 落持戒。本為貪著天女而持禁戒,故阿 難譏之:「如羝羊相觸將前而更却後,汝為 欲持戒,其事亦如是。身雖能持戒,心為欲 所牽。斯業不清淨,何用是戒為?」意云:如 羊本擬向前,如汝欲生天上受欲,而更 却後。如汝持戒,故業不清淨。疏「涅槃云 何故持戒」等者,即第二十七,師子吼言:「何因 緣故受持禁戒?」佛言:「為心不悔。」「何故不悔?」 「為受樂故。」「何故受樂?」「為遠離故。」「何故遠離?」 「為安隱故。」「何故安隱?」「為禪定故。」「何故禪定?」 「為實知見故。」「何故為實知見?」「為見生死 過患故。」「何故為見生死過患?」「為心不貪 著故。」「何故為心不貪著?」「為得解脫故。」「何 故為得解脫?」「為得無上大涅槃故。」「何 故為得無上大涅槃?」「為得常樂我淨故。」 「何故為得常樂我淨?」「為得不生不滅故。」 「何故為得不生不滅?」「為見佛性故。」是故 菩薩性自能持究竟淨戒。疏家但至涅槃已 為究竟,故略後三,後三即涅槃中事故。

56
白話直譯
疏:所謂「不同調達」,是佛陀說四依,為了去除比丘的四種惡欲。調達再加一項成為五條,就是加上終身不食酥、鹽、魚、肉,並且全部都要終身奉行。雖然說法有相同之處,但本意並不善良。《四分律》第四卷說:「調達以五種邪法誘惑比丘:終身乞食為一,終身穿糞掃衣為二,終身露地而坐為三,終身不食酥鹽為四,終身不食魚肉為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解釋:第五點提到的「不要像調達那樣」,是因為佛陀提出了四種依止的準則,目的是為了消除比丘心中四種不良的慾望。。在調達戒的基礎上再增加一項,總共成為五項,也就是增加不喫酥油、鹽、魚和肉的規定,並且這些都要終身遵守。。雖然說出來的話一樣,但內心的本意並不善良。。《四分律》第四卷中提到,調達用五種錯誤的修行方法來誘惑比丘們:第一是終身乞食,第二是終身穿著糞掃衣,第三是終身坐在露天地上,第四是終身不喫酥油和鹽,第五是終身不喫魚和肉。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僧團紀律與修行準則。
    透過「四依」(依經、依律、依僧、依師,或依循佛法準則),用以對治比丘可能產生的貪欲、名聲、權力等惡欲,防止重複調達(Devadatta)因野心與貪欲而背叛僧團、企圖篡權的悲劇。

    此處討論的是僧團內部關於飲食禁忌的戒律加持。
    在原有的調達戒(通常指特定的禁慾或飲食限制)基礎上,進一步增加對酥、鹽、魚、肉的禁食要求,使戒律層次提升,且強調「盡形壽」,即要求修行者在餘生中恆常持守,不隨意捨棄。

    此句旨在區分「言詞」與「心意」的差異。
    在華嚴經的修習中,強調心正則言正,若僅在言語上模仿善法而內心缺乏正向的發心(本意不善),則無法獲得真正的功德。

    此處引用律藏記載調達(Devadatta)企圖透過強制的苦行要求來分化僧團。
    在佛法中,極端苦行被視為「邪法」,因為正法強調「中道」,即不偏向極端的享樂,亦不偏向極端的苦行,以免損害身體而影響修行。

名相註解
  • 四依:指修行者應依循的四個基準(通常指依經、依律、依僧、依師),用以規範行為,防止私意誤導。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盡形壽:指在身體形體存續的所有時間內,即終身持戒。
  • 本意:指內心深處的真實動機或發心。
  • 四分律:佛教律藏中一套重要的戒律典籍。
  • 五邪法:指調達提出的五項強制性苦行要求,因違背中道而稱為邪法。
  • 糞掃衣:由 discarded 的破布或垃圾縫製而成的衣服,象徵極端捨棄物慾。
  • 酥鹽:酥(酥油)與鹽,在古代印度被視為基本的營養與調味品。

疏 五「不同調達」者,佛說四依,為除比丘四惡 欲故。調達加一為五,謂加不食酥鹽魚 肉,復皆盡形壽。說雖有同,本意不善故。《四 分律》第四卷云「調達以五邪法誘諸比丘: 盡形壽乞食為一、盡形壽著糞掃衣為二、 盡形壽露地坐為三、盡形壽不食酥鹽為 四、盡形壽不食魚及肉為五。」

57
白話直譯
疏:「不違涅槃」的意思是,《涅槃經》以無相來持戒,順應寂滅之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不違背涅槃」,意思不是像《涅槃經》那樣強調透過沒有相狀來維持、順應寂滅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文的義理辨析。
    作者在解析「不違涅槃」時,特意將其與《涅槃經》中強調的「無相」與「寂滅」之定義區分開來,旨在說明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語境下,涅槃的體現與單純的寂滅無相有所不同,應從不二圓融的角度理解。

名相註解
  • 寂滅:指心靈完全熄滅煩惱火,達到絕對寧靜、不再生滅的狀態。

疏「不違涅 槃」者,非《涅槃經》以無相持,順寂滅故。

58
白話直譯
疏:「一非為欲惱眾生先須持戒」的意思是,比如想要制伏龍,曾聽說羅漢持戒能驅逐龍,所以就去持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並非為了惱眾生纔要求先持戒」,這就像想要降服龍一樣,聽說過有羅漢因為持戒而能遣走龍,所以採取持戒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持戒的機理與目的。
    說明持戒並非為了產生對立或惱眾生,而是一種如同「降龍」般的調伏手段。
    透過持戒建立的威德與定力,能有效地感化或遣除具有強大力量的眾生(如龍),是以對治之法達成調伏之果。

名相註解
  • 羅漢:指已證果位、斷除煩惱的聖者。
  • 遣龍:指利用法力或威德使龍離開或服從,在佛教寓言中,龍常象徵強大的執著或難調伏的力量。

疏 「一非為欲惱眾生先須持戒」者,如欲禁龍, 曾聞羅漢持戒而能遣龍,遂即持戒是也。

59
白話直譯
疏:「如殺馬祀」等。這就是《百論》中外道認為殺馬祭天可以生到梵天。這就是逼迫馬受苦,卻說是為了持戒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就像殺馬來祭祀」等這類描述。。就像《百論》裡提到的外道,認為透過殺馬祭天,就能投生到梵天。。就像強行驅策、折磨馬匹一樣,這就是所謂的「戒」之類的做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疏論中引用之比喻進行的引述。
    在華嚴經的演義過程中,常以世間殘忍的祭祀行為(如殺馬祭祀)來對比佛法之慈悲與正法之殊勝,旨在破除對外道邪見的依附。

    此句旨在批判外道對因果的誤解。
    外道試圖透過殘忍的祭祀行為(殺馬)來獲取天上的福報,這與佛教強調的慈悲心及正法業完全背道而馳,是用以對比正法與邪見的典型例子。

    此處以調馬為喻,說明強制的禁制或苛刻的戒律若僅是以壓制、逼迫的方式施行,會使心靈感到困苦(逼惱),而非真正由內而生的覺悟。
    在華嚴演義的語境中,旨在區分「強制性的禁制」與「正向的修行自覺」之差異。

名相註解
  • 殺馬祀:古代印度或世俗中透過宰殺馬匹來祭祀神靈的儀式,在佛經中常用作反面教材,以彰顯不殺生與正法之義。
  • 百論:指特定的論書,在此語境中作為舉證外道邪見的參考文獻。
  • 梵天:印度神話與佛教宇宙觀中的高層天界,屬色究竟界,由大定生起。

疏「如殺馬祀」等者。即《百論》中外道,計殺馬祀 天得生梵天。即逼惱於馬,謂為戒等。

60
白話直譯
疏:「定有定無」的意思是,現在學律的人多認為是有,學禪的人則說戒如虛空。定有執著常見,定無執著斷見,這是邪見混雜於正戒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確定有或確定無」的問題:現在研究律典的人大多認為戒律在實體上是存在的;而修習禪定的人則認為戒律就像虛空一樣,沒有實體。。執著於「必然有」而陷入常見,執著於「必然無」而陷入斷見,這就是邪見混雜在正確的戒律修行之中。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戒律的體性(實有或空)。
    律學者側重於戒律的規範性與相續性,故視為「有」;禪學者側重於空性與心法,認為戒律在究竟義上並非實體,故視為「空」。
    此處揭示了依修行法門不同而對同一法相產生的認知差異。

    此句揭示了修行者在持戒過程中容易陷入的兩極誤區:一是「常見」,認為靈魂或自我永恆不滅;二是「斷見」,認為死後一切消滅。
    這種對立的極端見解屬於邪見,即便修行者在形式上遵守正戒,但若心存此類執著,則正行被邪見所汙染,無法達到真正的解脫。

名相註解
  • 律學者:專門研習佛法中關於僧團規範、戒律(Vinaya)的修行者或學者。
  • 禪學者:專門研習禪定、心法或空性觀照的修行者。
  • 如空:指其體性空寂,無恆常不變之實體,非指不存在,而是指其性質如虛空般無執著之相。
  • 常:指常見,誤認為事物或自我具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斷:指斷見,誤認為死亡即是絕對的終結,否定因果輪迴。
  • 邪見:違背正理的錯誤見解,是修行中必須破除的根本障礙。
  • 正戒:符合佛法真義、能導向解脫的清淨戒律。

疏 「定有定無」者,今律學者多計為有,禪學之 者說戒如空。定有著常、定無著斷,此為邪 見雜於正戒。

61
白話直譯
疏:「觀緣性離」的意思是,觀察因緣的本性不壞,能堅持持戒,因為戒的本性是空,所以不會生起迷惑顛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觀察緣分的本質是脫離的」,意思是:在觀察條件和現象時,不要死板地堅持或執著;因為這些條件的本質是空的,所以不會產生迷亂與顛倒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修行者如何透過觀照「緣」的本質來破除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現象(緣)雖然存在,但其自性空,若能觀徹此空性,即可在面對現象時不生實有之執,從而消除迷妄與顛倒視見。

名相註解
  • 緣:指條件、因緣或現象的顯現。
  • 性離:指在本質上與執著、繫縛脫離,或指自性空而離於相。
  • 性空:指事物缺乏永恆不變的獨立實體。
  • 迷倒:指迷悟不分、顛倒視見,將虛幻視為真實的錯誤認知。

疏「觀緣性離」者,觀緣之相不 壞堅持,緣戒性空故不起迷倒。

62
白話直譯
疏:「又如十住婆沙論說:一矯異」的意思是,因為貪圖供養利益,所以修行十二頭陀行。心裡這樣想:別人這樣修行就能得到恭敬供養,我這樣修行也許也能得到。為了利益供養,改變自己的威儀舉止。二「自親」的意思是,因為貪圖供養利益,到檀越家中說:「你們就像我的父母兄弟姊妹親戚,沒有分別。如果你們有需要,我都能幫忙。如果有什麼事,我都能為你們做。不論遠近都來問候,我住在這裡就是為了你們。」為了追求供養,貪著檀越,能用巧言善辯牽動人心。三「激動」的意思是,為了財物不顧貪罪,表現出貪心,對檀越說:「這件衣服、缽、尼師壇很好,如果我能得到就能受用。如果有人能隨心所欲地布施,這樣的人很難得。」又對檀越說:「你家的羹、飯、餅、肉香美,衣服也好。如果能常常供養我,我會把你們當作親人對待。」四「抑揚」的意思是,因為貪圖供養,對檀越說:「你非常吝嗇,連父母、兄弟姊妹、妻子親戚都不能給,還有誰能得到你的東西?」檀越因為羞愧而低頭施捨。又到別人家中對那人說:「你有福德,得人身不會白白浪費。阿羅漢等人經常進入你家,與你一同坐下交談。想讓檀越一定認為我是羅漢。「第五,因利求利」是指有人拿著衣鉢、僧伽梨尼、師壇等生活資具給人看,說:「這是國王、施主及其他貴人將來要給我的。」讓檀越心裡想:「國王和貴人都供養他了,何況我怎能不給?」因此以這些利益再去追求其他利益,所以這樣命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十住婆沙論》所說的「一種矯異」行為,是指有些人為了獲取名利或供養,而故意實行十二項頭陀行。。心裡這麼想:他做這種行為能得到尊敬和供養,如果我也這樣做,或許也能得到同樣的結果。。為了得到供養和利益,而改變自己的儀容舉止。。第二種情況稱為「自親」,是指有些僧人因為貪圖財利,在去施主家時,對人家說:「你們就跟我自己的父母兄弟姊妹親戚一樣,沒有任何區別。」。如果你需要什麼,我都能提供給你。。如果有什麼需要做的事情,我都能夠完成。。不管路途遠近都來問候,我住在這裡就是這個情況。。為了追求供養而貪圖施主的財物,利用巧妙的言辭來誘導人心。。第三種情況叫做「激動」,是指有些人不考慮貪心的罪過,想要得到財物,表現出貪心,對施主說:「這位尼姑的衣缽很好,如果能給我,我就能好好使用。」。如果有人能夠隨心所欲地佈施,這樣的人是非常罕見的。。還有人對施主說:「你家的食物味道很香美,衣服也非常精良。。如果你經常供養我,我一定會讓我的親屬與你相會。。第四種是「抑揚」:指的是因為貪圖錢財供養,對施主說:「你太吝嗇了,竟然連自己的父母、兄弟姊妹、妻子和親戚都不願意給,這樣下去根本沒人能從你這裡得到東西。」。施捨的人感到慚愧,恭敬地供養施捨。。又走到其他人家裡對那個人說:「你擁有福德,能投生為人並不簡單。」。阿羅漢們經常來到你家,與你坐著或起身交談。。想要讓施主肯定地認為我是羅漢。。第五種『利用利益來追求利益』的情況,是指有些人拿著自己的袈裟、缽、僧伽梨或尼師壇等生活用品給別人看,並宣稱:「這些都是國王、施主或其他貴人送給我的。」。讓那些施主在心中想到:「連國王和達官顯貴都供養他,我怎麼能不給呢?」。因為利用這個利益去追求其他的利益,所以才這麼命名。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批判「偽修行」的現象。
    頭陀行本是為了斷除執著、精進修行,但若修行者出於貪求名利、希望他人稱讚或提供供養而刻意表現出清苦相(矯異),則失去了修行的初衷,反而成了貪欲的表現。

    此句描述凡夫在修行或行善時,易生起對外在果報(如名聲、供養)的渴求與攀比心。
    在華嚴經的修行層次中,這屬於對「福德」的初步追求,但若心存較量,則尚未達到菩薩無住生心之圓滿境界。

    此句描述修行者若心生貪著,為了獲得世間的供養與利益而刻意改變莊嚴的威儀,屬於違背清淨戒律、心隨境轉的行為,警示修行者應保持內外一致,不可因名利而失其威儀。

    此處在論述僧侶若違背戒律、不應執著於利養而與在家信眾過於親近,將其視為親屬以獲取利益,屬於失戒或不端之行為。
    強調修行者應保持出世的清淨心,而非以親情之名行貪婪之實。

    此句體現菩薩之大悲願力與隨緣方便,展現其具備充足之福德與智慧,能根據眾生之不同需求,適切地給予對治之法或物質資助,以導向覺悟。

    此句展現菩薩之大願與大能,強調其具備隨機化現、利樂眾生的實際能力。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實踐,即菩薩之願力能轉化為實際的事業成就。

    此句為敘事之語,描述眾生不辭辛勞前來問候,而說法者則說明其在此地駐留的現況,旨在建立對話場景,無深奧義理之轉折。

    此句描述部分修行者或僧侶若心起貪欲,不再以利他為本,而是將目標放在獲取物質供養上,利用言語技巧操縱他人,揭示了違背佛教清淨戒律、陷入世俗貪著的偏差行為。

    此處描述僧團中因貪欲而產生不正當競爭或對他人財物起貪唸的行為。
    在華嚴經的戒律與修行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遠離貪著,避免因財物而生起不淨心,導致身口意失調(激動)。

    本句強調「隨意施」的殊勝之處。
    在華嚴經的廣大行願語境下,隨意施指的並非隨便施予,而是指心無執著、不限數量、不擇對象,隨其心願而能自在地佈施,體現了菩薩心之寬廣與無量,故稱其為「難得」。

    此句描述對施主物質生活富足的讚嘆,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通常是用於對比世俗物質之暫時性與法施、內在覺悟之永恆性,或作為引導進入法義討論的對話鋪陳。

    此句描述透過虔誠供養而獲得與佛菩薩及其眷屬建立法緣的果報。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供養不僅是物質的施予,更是心念的契合,能使修行者在精神或實相層面上與佛之眷屬(指隨侍的菩薩、聲聞等)產生共鳴與連結。

    此處描述僧侶不端之行,以「抑揚」之法操縱心理。
    透過先貶低施主吝嗇、後誘導其為證明慷慨而施予的手段,獲取私人利養。
    這違反了出家者應離貪、不應以言語誘導財物的戒律,屬於一種不正當的募請方式。

    此處描述施主在面對聖者或殊勝法緣時,因自覺卑微或感念法恩而生起慚愧心,並以極其謙卑恭敬的態度進行佈施。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中,這種心態體現了佈施者與受施者之間深刻的敬意與功德連結。

    此句強調得人身之難與福德之因。
    在華嚴經的廣大悲願語境中,提示眾生應覺察目前具備修行的基本條件(人身)乃是往昔福德之果,應趁此機緣精進修行,不可虛度。

    本句描述聖者(阿羅漢)與在家修行者之間親近的教導關係,強調透過日常的對談、親近,在生活實踐中傳遞正法,體現了聖凡同在、法義在日常中流通的修行環境。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化現之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為了適應對象的根機,而設機巧使施主將其視為已證果位的羅漢,以建立信心並方便教化。

    此處在論述僧眾不應有的不淨行或違規行為。
    所謂「因利求利」,是指利用已獲得的物質供養(利)作為憑證或誘餌,向他人誇飾自己的地位或受寵程度,藉此追求更多的名利或供養,屬於一種貪著名利、欺瞞他人之行。

    此句描述菩薩運用方便法門,透過建立高層人士供養的榜樣,激發信眾的恭敬心與佈施心,以此引導檀越參與供養,是化導眾生的機巧方便。

    此句在論述名相的定義,說明某種法名之所以如此稱呼,是因為其具備「以既有利益作為手段,進而獲取更多利益」的特質或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十住婆沙論:大乘佛教重要論書,詳細闡述菩薩在十個住位上的修行階段。
  • 矯異:刻意表現出與眾不同的清高或特異之相,以獲取他人認可或利養。
  • 十二頭陀:佛教中十二種旨在克服慾望、精進修行的苦行法門,如常著一衣、不臥高牀等。
  • 敬養:指受到他人的尊敬以及物質上的供養。
  • 作是行:指採取特定的行為或實踐某種修行法門。
  • 利養:指世間的物質供養與名譽利益。
  • 威儀:指僧侶在行走、坐臥、言行中所應保持的莊重儀態。
  • 自親:指將他人視為親屬,在此語境中特指為了獲利而故意套近乎的行為。
  • 檀越:指佈施者、施主。
  • 作:指菩薩為了救度眾生而進行的各種方便法門或事業成就。
  • 問訊:詢問安否、問候。
  • 尼師:對比丘尼(女性出家修行者)的尊稱。
  • 貪相:指內心貪念在外在行為、表情或言語上的顯現。
  • 隨意施:指佈施時心境自在,不被數量、對象或形式所束縛,隨心隨緣而廣行佈施。
  • 供養:以恭敬心將物質或法寶奉獻給佛菩薩,旨在積累功德、淨化心靈。
  • 親眷:指佛陀隨行的菩薩、弟子及其他眷屬,在華嚴世界中代表著圓滿的法親與共修羣體。
  • 抑揚:指透過貶低與抬高、壓制與激發的言語技巧來影響他人。
  • 俛仰:形容極其恭敬、謙卑地低頭承接或供養的姿態。
  • 福德:指往昔種植善業而獲得的果報,是修習佛法、得正果的基礎。
  • 受人身不空:指獲得人類身分並非偶然,而是有深厚福德支持,不可輕易虛擲。
  • 阿羅漢:指已證果位、斷除煩惱且不再輪迴的聖者。
  • 僧伽梨:指大衣,僧侶外披的寬大袈裟。
  • 尼師壇:原指僧侶存放衣物、器皿的儲物箱或存放處,後亦指代相關生活資材。
  • 資生之物:維持生存、生活所需的基本物質用品。

疏「又如 十住婆沙論說:一矯異」者,謂有貪利養故, 行十二頭陀。作如是念:他作是行當得 敬養,我作是行亦或得之。為利養故,改易 威儀。二「自親」者,為有貪利養故,至檀越 家而語之言:「汝等如我父母兄弟姊妹親 戚無有異也。若有所須,我能相與。若有所 作,我能作之。不計遠近來相問訊,我住此 者正相為耳。」為求利養貪著檀越,能以 巧辯牽引人心。三「激動」者,謂有不計貪 罪欲得財物,現於貪相,語檀越言:「此衣 鉢尼師壇好,若我得之則能受用。若人能隨 意施者,此人難得。」又有謂檀越言:「汝家羹 飯餅肉香美,衣服又好。若常供養我,我以親 眷必當相與。」四「抑揚」者,謂貪利養故,語檀 越言:「汝極慳惜,尚不能與父母、兄弟姊妹、 妻子親戚,更有誰能得汝物者?」檀越愧恥 俛仰施與。又至餘家語彼人言:「汝有福 德,受人身不空。阿羅漢等常入汝家,與汝 坐起語言。」欲令檀越必謂我是羅漢。「五 者因利求利」者,謂有以衣鉢及僧伽梨尼 師壇等資生之物持示人言:「此是國王及施 主等并餘貴人將來與我。」令其檀越心中 生念:「王及貴人尚供養彼,況我不與?」因 以此利更求餘利,故以名也。

63
白話直譯
第三,慚藏。疏:「現在首先,所謂慚愧的差別」,這是在解釋標題,並同時說明慚愧兩章的共通與差異。所說「涅槃經說慚者羞天」等,是南本第十七卷,耆婆為阿闍世王所說。經中說:「大王!諸佛世尊常說這句話:『有兩種清淨法能救度眾生,一是慚,二是愧。』慚是自己不造作罪惡,愧是不教他人造作。慚是內心自覺羞恥,愧是向他人坦白懺悔。慚是對天感到羞恥,愧是對人感到羞恥。這就叫做慚愧。沒有慚愧的人不稱為人,只能叫畜生。」所謂「成唯識論」,就在第六卷,論中說:「什麼是慚?依靠自法之力,尊重賢善為本性。以對治無慚、止息惡行為作用。就是依自法為尊貴增上,尊重賢善,對過惡感到羞恥,藉此對治無慚,止息一切惡行。」釋曰:所謂自法,是指對自身生起尊重增上的心,對佛法生起貴重增上的心。由這兩種力量,尊賢重善,這就是慚的特徵。論中又說:「什麼是愧?依靠世間之力,輕視拒絕暴惡為本性,以對治無愧、止息惡行為作用。就是依世間的譴責厭惡增上,輕視拒絕暴惡,對過罪感到羞恥,藉此對治無愧,止息一切惡業。」釋曰:所謂依世間他人譴責毀謗,以及自己對惡法感到羞恥而不去做等,稱為依世間譴責厭惡增上。有惡行的人稱為暴,染污法體稱為惡。對這兩種法輕視,有惡的人不親近,拒絕惡法棄而不留,藉此增上對治無愧,止息一切惡業。論中又說:「對過惡感到羞恥,這是二者的共通特徵,所以諸聖教假說以此為本體。」釋曰:這是會通《顯揚聖教論》。《顯揚》所說羞恥有二種特徵,是指共通的特徵。從通假來說是本體,實際上崇敬與排斥等是其差別相,所以下文疏中說「這是二通相」。疏:「俱舍亦同」是指彼第二疏〈根品〉中,偈頌說:「無慚愧不重,於罪不見怖。」釋曰:不尊重賢善就叫無慚。指對各種功德及有德之人,既不敬重,也不崇仰,沒有任何忌憚,也不願隨順歸屬,這就叫無慚。這就是遠離恭敬之心。《對法》說:「功德是指戒、定、慧。」有德之人,就是具備戒、定、慧的人。無忌難,就是沒有畏懼。不隨屬,就是不行弟子之禮。對於罪惡不感到恐懼,就是無愧的解釋。被諸善人所責難厭棄的法,稱為罪。對於這些罪惡,不能見到會招致可怕果報,這就叫無愧。綜上所述,就是慚愧的特徵,指尊重賢善等,因此與《唯識》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是關於慚藏的說明。。疏論中提到「現在首先說明慚愧兩者的相同與不同」,這是在解釋章節的標題,目的是同時分析「慚」與「愧」這兩章內容的共同點以及差異點。。提到「涅槃中所謂的慚愧是讓天神都感到羞愧」這類話,是指《南經》第十七卷中,耆婆對阿闍世王所說的內容。。經典中這麼說:
「大王!。各位佛與世尊經常教導:『有兩種清淨的法能救濟眾生,分別是內心的慚愧感與對外在評價的羞愧感。』。所謂「慚」是指自己不去造罪;所謂「愧」是指不去教導他人造罪。。「慚」是指在內心深處感到羞愧,「愧」則是將這種羞愧之情向他人坦露。。所謂「慚」是指對著上天感到羞愧,「愧」則是對著他人感到羞愧。。這就叫做慚愧。。沒有慚愧心的人不能稱作人,只能稱為畜生。。關於「成就唯識」的部分,就屬於第六項。論書中問道:「什麼是慚愧心?」。是否依靠自身的法力,其本質就是崇敬賢良善德的人?。用來對治沒有慚愧心的狀態,並停止造作惡行的業力。。也就是說,依照自身的正法修行,能讓內在的尊貴品質提升,崇尚賢良善良,對過錯與惡行感到羞恥,藉此對治不知羞恥的心,並停止所有的惡行。。解釋說:所謂的「自法」,是指對自己的佛性或修行產生極大的尊重,並對佛法產生極高的重視與珍惜。。這兩種力量,使得一個人崇敬賢者、重視善行,這就是「慚」的表現。。論典中問道:「所謂的『愧』是指什麼?」。依賴世間的力量,以輕盈、柔和的方式拒絕暴虐與惡行,用來對治沒有羞恥心的狀態,使惡行之業停止。。也就是依靠世間對惡行的譴責與厭惡來增長正念,輕視並拒絕暴戾惡行,對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愧,藉此對治沒有慚愧心的狀態,從而停止所有惡業。。解釋說:也就是因為擔心被世人毀謗,或是自己覺得做惡事很可恥而不再去做,這就叫做依靠世間的呵斥與厭惡來增進修行。。做出惡行的人稱為暴,而讓法體染汙的人稱為惡。。輕視那兩種錯誤的法,不與惡人親近,拒絕並遠離惡法,不再停留其中。透過這樣強大的對治力量,能坦然無愧地止息所有惡業。。論書中 further 提到:「感到羞恥以及對過錯與惡行的覺察,是兩種神通的相狀,因此諸位聖者在教導時,是將其作為一種方便的假說來闡述。」。解釋說:這次的集會是為了顯揚法義。。《顯揚》書中提到羞恥心分為兩種相狀,但這只是普遍適用的共同特徵而已。。從共通的假名說明來看作體,而崇高或拒斥等特徵則是區別的相狀,所以後面的疏論才說這兩種情況屬於通相。。疏論中提到「俱舍論的觀點也相同」,是指在第二篇關於〈根品〉的疏釋裡,有一句偈子說:「缺乏慚愧心的人不認為罪業沉重,對自己的罪過沒有恐懼感。」。解釋說:不重視賢能與善良的人,就稱為沒有慚愧心。。也就是說,對於各種功德以及具備德行的人,沒有尊敬心,不崇敬他們,不心存敬畏,也不追隨依附,這就叫做『無慚』。。這就是
脫離了恭敬心(的狀態)。。《對法》這本書中提到:「所謂的功德,就是指戒律、禪定與智慧這三者。」。所謂有德的人,就是指擁有戒律、禪定與智慧的人。。所謂沒有困難與顧慮,就是指沒有恐懼心。。那些沒有追隨依止的人,就不行弟子禮。。面對自己的過錯而不感到恐懼,這解釋起來就是沒有羞愧之心。。那些被德高望重的善知識所指責、厭惡的行為或法,就被稱為罪。。在這些罪業之中,如果一個人看不到這會導致可怕的果報,就叫做沒有慚愧心。。前面提到的內容就是慚愧心的表現,也就是指對賢聖善法心存尊重,這點與《唯識論》的觀點一致。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指涉菩薩修行中關於「慚」與「藏」的法義內容。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過錯的內省(慚)以及將深奧法義或自身修行境界予以隱藏、不輕慢地內斂(藏),以達到謙卑與純淨的修行狀態。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解釋風格,旨在分析文本結構。
    作者在解析「慚」與「愧」這兩種心理狀態(慚為對自心之愧怍,愧為對他人之羞愧)在經文章節中的論述邏輯,區分其共通之處(通)與差異之處(別),以利於讀者掌握法義次第。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引用來源的考證。
    作者指出文中關於「涅槃」與「慚」的論述,其出處在於另一部被稱為《南經》的經典第十七卷,記載了耆婆對阿闍世王的教導,旨在明確法義的傳承來源。

    此處為引用經文的開端,旨在透過佛陀對國王的教導,導入後續的法義闡述,體現佛法在世間權威(大王)面前的至高導師地位。

    此句強調「慚」與「愧」兩種心理機制在修行中的重要性。
    慚愧心能使修行者對過錯產生警覺並自願止惡,是轉化習氣、進入正道的前提,故稱之為「白法」(清淨之法)。

    此句區分「慚」與「愧」之微細差異。
    慚(Hri)側重於內在自覺,對自我的道德要求而不敢作惡;愧(apatrāpa)則側重於對外在名譽、法規或他人的尊重,因此不僅自己不作,亦不教導他人作惡。
    兩者共同構成對治貪嗔癡、防止墮落的心理防線。

    此句解析「慚愧」二字的細微差異。
    慚是內在的自省與羞恥感,屬於自律心;愧是外在的表現或對他人的愧疚感。
    兩者合稱「慚愧」,是修行者對治惡業、發心懺悔的重要心理基礎,能使心轉向清淨。

    此句解析「慚愧」二字的細微差異。
    在佛學心理分析中,慚(慚愧)分為兩種:一種是自覺心中有過,對著天道、法理或自身良知而感到羞恥(天慚);另一種是擔心過錯被他人知曉而感到不安、羞愧(人愧)。
    兩者共同構成修行者對治貪嗔癡、促進正行之重要心理機制。

    本句為對「慚愧」之定義或狀態的總結。
    在華嚴經義理中,慚愧非僅指世俗之羞恥,而是指覺察自身過失而內心自省(慚)以及恐懼過失之果報(愧),是修行者清淨心行、對治貪嗔癡的關鍵心理機制,能令心趨向謙卑與覺悟。

    此句強調「慚愧」是區分人與畜生的關鍵道德底線。
    在佛法中,慚(對自我的反省)與愧(對他人的羞恥)能促使修行者止惡行善;若缺乏此心,即便具備人類身形,其心性與行為亦等同於不具備道德覺知的畜生。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體系中,如何透過對心的解析來成就唯識之見。
    文中將「成唯識」的討論定位於第六個項目,隨後引用論典對「慚」這一心理狀態(對內部的自省愧疚)進行定義探討,用以分析心識的運作。

    此句在探討特定法相或菩薩行的特質,詢問其是否依仗自身的法力,而將「崇敬賢善」作為其本然的性質(性)或核心特徵。

    本句強調透過培養慚愧心(慚愧)來消除「無慚」之習氣,從而截斷惡行的因緣,使惡業不再增長。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此為修行者轉向覺悟、淨化心行的必要過程。

    此段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對「法」的依止,建立內在的自律機制。
    透過培養對善法的崇敬與對惡行的羞恥感(慚愧心),能有效對治「無慚」之習氣,從而達到止惡行、增善根的目的,是化導心性、提升人格尊貴感的實踐過程。

    此句解析「自法」之義。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在自覺(對自身覺性之尊重)與他覺(對法之珍視)兩方面同時提升,使信心與恭敬心達到「增上」的狀態,以利於法身之圓滿。

    此處論述「慚愧」心之運作。
    慚心是由於內在對善法之嚮往以及對自身不足之覺知而生,使修行者產生崇敬賢德、追求善行的心理動力,這屬於內在自省的功德力。

    此句為論書中提出的詢問,旨在定義「愧」之法義。
    在佛教戒律與修習中,「愧」與「怖」合稱「愧怖」,是指對造惡而感到羞慚及恐懼,是防止造業、導向善行的高度自覺。
    此處屬於對名相的界定,為後續詳細闡述愧心之性質做鋪陳。

    此句論述透過世間的正向力量(如法律、禮制或正義之威懾),以適度且不激烈的手段拒絕暴惡,旨在喚醒對方的慚愧心(對治無愧),從而截斷惡業的持續累積。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這屬於將世間法轉化為修行與度化手段的實踐。

    此句論述透過「世間法」的羞恥感(世俗慚愧)作為對治手段。
    當修行者能將世人對惡行的厭惡視為警策,對暴行產生排斥並對過錯感到羞恥時,即可對治心中缺乏慚愧心的缺失,進而達到止惡的目標。
    這是一種由外在壓力轉化為內在自律的修持路徑。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初步階段,如何利用世俗的社會壓力(他人毀謗)與內在的羞恥心(自慚)作為正向的驅動力,使自己遠離惡法,將其轉化為增進修行(增上)的機緣。

    此處區分「暴」與「惡」的微細差異。
    暴側重於外在行為的兇殘與惡劣;惡則側重於內在法體(本性)被煩惱與習氣染汙,導致正法受損。
    這是在分析業力與法體汙染的關係。

    本句闡述修行中「遠離惡緣」的對治機制。
    透過對惡法(錯法)的輕視與對惡者的不親近,建立起心理與行為的防禦,從而達到「增上對治」的效果,使惡業失去生長的土壤而逐漸息滅。

    此句探討神通之相狀。
    在華嚴經疏義理中,強調某些心靈狀態(如對惡之羞恥感)與神通能力的關聯。
    文中指出聖教中關於此類描述往往採取「假說」方式,意在透過方便法門引導修行者,而非絕對的實相定義,體現了權實之辨。

    此句為註釋者對特定法會性質的界定,指出該會之目的在於顯揚、闡發大乘深奧的法義,使眾生能領悟其真諦。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羞恥」(慚愧)在修行或心理狀態中的分類。
    作者指出《顯揚》將其分為兩種相狀,但強調這種分類屬於「通相」,即一般性的共相,而非該法門特有的、深層的專屬特徵。

    此處在分析「體」與「相」的關係。
    作者指出,在假名通說的層面上可視作整體(體),而具體的崇高或拒斥等特質則是不同的表現(別相)。
    這種分析旨在釐清華嚴經中名相的通用性與特殊性,說明兩種不同特質如何共同構成一個通用的相狀。

    此段為對經疏的註解,引用《俱舍論》中關於「根品」(根器)的論述,強調「慚愧」作為善根的重要性。
    若缺乏慚愧心,修行者將無法覺知罪業之重,亦不會對過錯產生敬畏心,從而難以斷惡修善。

    本句旨在說明「無慚」的具體表現。
    在佛教倫理中,「慚」是指對內覺察自身的過失而感到羞愧,而對外不尊重賢者與善行,反映出內心缺乏對正法與德行的敬畏,即是無慚之相。

    此句定義「無慚」的具體表現。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慚」是指對惡行的羞愧與對善法的敬畏。
    這裡指的「無慚」是指對功德與德行之人的缺乏敬意與隨順,是一種心靈上的傲慢或遲鈍,導致無法生起正向的信仰與學習心,是修行上的重大障礙。

    此處探討修行者在高度證悟或特定法義境界中,已超越對外在形式的恭敬執著,或指在法性圓融的境界中,不再依止於對象性的恭敬之分,而進入一種無分別的契合狀態。

    此處引用《對法》論述,將「功德」定義為三學(戒定慧)。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需透過具足戒律、安定心神與開發智慧,方能積累真正的功德以成就佛道。

    此句定義「德」在佛教修行體系中的具體內涵。
    德並非指世俗的道德,而是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實質能力與功德,其核心在於三學(戒定慧)的圓滿,這是進入更高階覺悟的基礎。

    此句解釋「無忌難」的義理,強調在菩薩行或法相體悟中,由於破除執著、體認空性或依止大願,故能消除面對艱難時的心理畏縮與不安,達到無所畏懼的境界。

    此句說明在僧團或修行體系中,禮敬的行為與其身分關係。
    只有正式追隨、依止於導師的弟子,才具備行弟子禮的身份與正當性,強調依止關係是建立師徒禮儀的前提。

    此句在討論心識或品格的缺失,指出一個人若對自身的罪業或過錯不感到恐懼、不安,其核心在於缺乏「慚愧心」(慚愧是修行者的重要資糧,能使人覺察過錯並迴心轉意)。

    此句定義「罪」的判定標準:並非僅依據形式法條,而是以「善知識」的評判為準。
    當修行者的行為被具備正見的善知識所呵斥或厭惡時,該行為即被界定為罪,強調了在修行過程中對導師(善知識)正見之依止的重要性。

    本句旨在說明「無愧」的心理狀態:指對所造罪業缺乏覺知,不能預見其將導致的可怖果報,因此心中不產生羞愧與恐懼,這正是罪業深重或愚癡不覺的表現。

    此處在討論慚愧心的心理特徵。
    慚愧不僅是對過錯的羞惡,在法義上亦包含對賢聖、善法之崇敬(重賢善),從而產生不願違背善法、不願令賢聖失望的心理動力。
    作者在此對比華嚴經疏義與唯識學派對此名相的定義,指出兩者在解釋慚愧相上的契合。

名相註解
  • 慚藏:指對己之過錯感到羞愧(慚)以及對法義或修行境界的隱藏與內斂(藏)。
  • 標章:指文章的標題或章節標記。
  • 通別:佛教論理分析術語。「通」指共同點或通用之義;「別」指差異點或特殊之義。
  • 耆婆:古印度著名僧侶,曾為阿闍世王等權貴宣法。
  • 阿闍世王:古印度栴婆羅衍那國之王,後皈依佛教並大力護持。
  • 大王:指世俗權力的最高統治者,在佛經中常作為受法者,用以示佛法能度化一切階級,並將世俗政權導向正法。
  • 白法:指清淨、善的法門,與「黑法」(染汙、惡法)相對。
  • 慚愧:佛教術語。慚是指自覺其過而自悔;愧是指因恐懼過失之果報而感到羞愧。兩者合稱,是戒律修行與心性淨化的重要基礎。
  • 畜生:指缺乏理性覺知與道德責任感,僅依本能生存的眾生相。
  • 成唯識:指透過修行與觀察,證悟萬法唯心、不再對外著相的境界。
  • 第六:指在該論述體系中的第六個項目或次序。
  • 法力:指修行者透過定慧所獲得的超常能力或精神力量。
  • 對治:佛教術語,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症,採取相對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
  • 無慚:指缺乏慚愧心,不對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愧,是造作惡業的主要原因。
  • 自法:指修行者所依止的正確正法或自身的修行準則。
  • 增上:指超越原有的程度,達到更高、更強的境界。
  • 慚相:指「慚愧」之中的「慚」,是指自覺過失而內心感到羞愧,是一種正向的自省心理,能促使修行者向善。
  • 世間力:指世俗社會中的法律、權威、道德規範或社會制約的力量。
  • 無愧:指缺乏慚愧心(慚愧心指對內自覺、對外恐懼之心),是導致惡行不停止的主要心理因素。
  • 訶厭:指世人對惡行的呵斥與厭惡。
  • 依世間訶厭增上:指利用世人的呵斥、厭惡或社會規範的壓力,激發內在自省,從而達到超越凡夫、增長善根的修行狀態。
  • 法體: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或修行所成就的法身體質。
  • 染:指被煩惱、客塵或不淨之法所汙染,使其失去本然的清淨。
  • 二法:指前文所述之兩種錯誤見解或惡劣法門。
  • 增上對治:指運用更強大的正法力量來對抗並消除根深蒂固的習氣或惡法。
  • 息:指停止、熄滅,此處指使惡業不再產生且逐漸消減。
  • 二通:指兩種神通能力,此處指與覺察過錯及羞恥心相關之通覺。
  • 假說:佛教教學中為了方便理解而設定的暫時性說明,非終極實相,即「方便法門」。
  • 顯揚:指將深奧的真理或功德顯現並弘揚於世。
  • 羞恥:指「慚」與「愧」。慚是對自己的內省羞愧,愧是對他人的愧疚。
  • 通假說:指在佛教論理中,以通用、暫時的假名來對稱或說明法義的方法。
  • 俱舍:指《阿毗達磨俱舍論》,佛教論書,系統整理阿毗達磨教義。
  • 根品:指論書中討論眾生根器、能力與資質的章節。
  • 恭敬所離:指脫離或超越了對象性的恭敬心,在華嚴圓融義理中,指超越對立的恭敬與被恭敬之分。
  • 對法:指一種對照法義、辨析正法的論著或方法。
  • 功德: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善法與正向成果。
  • 戒定慧:佛教修行三學,分別為持戒、禪定與般若智慧。
  • 德:指修行所得的功德與能力,非指世俗道德。
  • 無忌難:指不以困難為顧慮,不因艱難而退縮。
  • 無畏懼:指心靈達到安定、不被恐懼所驅使的狀態,亦指菩薩之「無畏」特質。
  • 隨屬:指追隨、依止於特定的導師或上師而學習法門。
  • 弟子禮:弟子對師長表達恭敬的禮節與儀軌。
  • 罪:指違背戒律或道德的過錯行為。
  • 善者:指善知識,指能 guiding 修行者脫離煩惱、導向正覺的導師或德高望者。
  • 可怖畏果:指因造作惡業而導致的極其恐怖、令人畏懼的惡果(如墮入三途)。

第三慚藏。疏 「今初,然慚愧相別」者,此釋標章,而雙釋慚 愧兩章之通別。言「涅槃云慚者羞天」等者,即 南經第十七,耆婆為阿闍世王說也。經云 「大王!諸佛世尊常說是言:『有二白法能救 眾生,一慚、二愧。』慚者自不作罪,愧者不 教他作。慚者內自羞恥,愧者發露向人。慚 者羞天,愧者羞人。是名慚愧。無慚愧者不 名為人,名為畜生。」其「成唯識」,即當第六, 論云「云何為慚?依自法力崇重賢善為 性?對治無慚、止息惡行為業。謂依自法 為尊貴增上,崇重賢善羞恥過惡,對治 無慚息諸惡行。」釋曰:言自法者,謂於自 身生尊重增上,於法生貴重增上。二種力 故,崇賢重善此是慚相。論云「云何為愧?依 世間力輕拒暴惡為性,對治無愧、止息 惡行為業。謂依世間訶厭增上,輕拒暴 惡羞恥過罪,對治無愧息諸惡業。」釋曰: 謂依世間他人譏毀,及自羞惡法而不作 等,名依世間訶厭增上。有惡者名暴,染法 體名惡。於彼二法輕,有惡者而不親,拒 惡法棄而不住,由此增上對治無愧息 諸惡業。論又云「羞恥過惡是二通相,故諸 聖教假說為體。」釋曰:此會《顯揚》。《顯揚》說 羞恥為二相者,是通相耳。從通假說為體, 實是崇拒等是別相,故下疏云「是二通相」。疏 「俱舍亦同」者,即彼第二疏〈根品〉之中,偈云「無 慚愧不重,於罪不見怖。」釋曰:不重賢善 名為無慚。謂於諸功德及有德人,無敬無 崇,無所忌難,無所隨屬,說名無慚。即是 恭敬所離。《對法》云「功德者,戒定慧。有德人 者,有戒定慧人也。無忌難者,無畏懼也。不 隨屬者,不作弟子禮也。於罪不見怖,釋 無愧也。為諸善者所訶厭法,說名為罪。 於此罪中,不見能招可怖畏果,說名無 愧。」翻上即是慚愧之相,謂重賢善等,故同 《唯識》。

64
白話直譯
疏:「若說羞恥」以下,是解釋二通相,先依《唯識》,如上所引;後再依據本經,因為一段文中都提到彼此不相恭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說羞恥」這句話開始,解釋了兩種通相的特徵,這裡首先參考了《唯識論》的觀點,且前面已經引用過了。。後來依據這部經典,是因為在一段文字中都出現了彼此不恭敬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注釋(鈔),說明作者在解析「二通相」時,其論據來源於《唯識》體系,旨在透過唯識學的心理分析來界定羞恥心等心理狀態在通相中的位置。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脈絡的解析,說明後續推論或定論之依據在於經文中對「不相恭敬」之描述。
    在華嚴義理中,恭敬心是修行與入法的基礎,不相恭敬則障礙法義的圓融與體現。

名相註解
  • 二通相:指兩種普遍的共相特徵,在唯識或法相體系中用於分析法性的通用特徵。
  • 不相恭敬:指對彼此缺乏敬意,在佛法修行中,缺乏恭敬心會成為修行進步的障礙。

疏「若說羞恥」下,釋二通相,先依《唯識》, 已如上引;後依今經,以一文中皆有不 相恭敬故。

65
白話直譯
疏:「自惟即是內自羞恥」這句,正與《涅槃》相同,也兼具《唯識》所說依自法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自我省察即是內心的羞愧」這句話,其正義與《涅槃經》相符,同時也符合《唯識論》中關於依仗自身法力(修行力量)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義理的評析。
    作者指出「自惟」所引發的羞恥心,在正義上符合《涅槃經》對佛性或覺悟過程中自我省察的描述;而在機理上,則契合《唯識論》中強調修行者應依自身法力(自力)轉化意識的觀點,顯示此處義理兼收多家之長。

名相註解
  • 自惟:自我省察、反省。在此指意識到自身缺失而產生的內省心態。
  • 《唯識》:指唯識學派之論著(如《成唯識論》),強調萬法唯心,以及透過轉依改變意識形態。
  • 依自法力:指依仗自身的修行力量、正法能力來達成轉化或覺悟,而非僅依賴外力。

疏「自惟即是內自羞恥」者,正同 《涅槃》,兼得《唯識》依自法力。

66
白話直譯
第四是愧藏。疏:「不覺苦集故無知見」是指不了解苦果,也看不到集的過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種是愧藏。。疏論中提到「因為沒有覺悟到苦與集,所以沒有知見」,意思是說,沒有意識到苦果的嚴重性,也沒有看到集(著執)所帶來的過錯。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者內在心境的種種狀態或藏格。
    所謂「愧藏」,是指修行者因覺察自身不足或未達至德而產生的慚愧心,此心如藏儲一般深藏於心,亦可視為一種轉化修行、激發精進的內在動力。

    本句在解析四聖諦中「苦」與「集」的認知問題。
    若未能覺察苦的實相及其產生的結果(苦果),亦未能洞察渴愛與執著(集)所導致的過患(集過),則無法產生真正的正見,故稱為「無知見」。

名相註解
  • 愧藏:指深藏於心中的慚愧之情,在華嚴疏釋語境中,通常討論心意識的層次或修行心態的分類。
  • 苦:四聖諦之首,指世間一切不滿足與痛苦的狀態。
  • 集:四聖諦之二,指導致痛苦的根本原因,即渴愛與執著。

第四愧藏。疏「不 覺苦集故無知見」者,不知苦果、不見集過。

67
白話直譯
疏:「依顧世間」,這正順應《唯識》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依顧世間」這句話,正好符合《唯識論》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義理的判定。
    作者指出疏論在論述時考慮到世俗眾生的根機與習性(依顧世間),這種教學方式或觀點與唯識學派強調依對象根機而設權宜方便的義理相一致。

名相註解
  • 依顧世間:指依循並顧慮世間眾生的根機、習氣與理解能力而設法說明。

疏「依顧世間」,即順《唯識》意。

68
白話直譯
疏:「從婬欲生即種子不淨」這句,疏文先說五種不淨:一是種子不淨,二是住處不淨,三是自性不淨,四是自相不淨,五是究竟不淨,這就是《智論》二十一中〈梵行品〉所詳細說明的內容。至於自性不淨,就是三十六種物質,現在再詳細說明。《涅槃》十二〈聖行品〉說:「從頭到腳,當中只有頭髮、體毛、指甲、牙齒、不淨、垢穢、皮、肉、筋、骨、脾、腎、心、肺、肝、膽、腸、胃、生藏、熟藏、大便、小便、鼻涕、唾液、眼淚、脂肪、油膏、腦、膜、骨、髓、膿、血、腦、膀胱、各種脈絡,菩薩如此專注觀想時。」釋曰:遠公沒有細分其中骨有兩種、腦有兩種、腦連著膜,去掉兩項又缺兩項,腸分大小也缺一項,其他地方有胞,總共三十六種。就經文來看,現在已經具足。另外還有把垢分為一項、汗為一項,那麼「穢」字屬於汗,也正好是三十六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淫慾而出生,就是種子不淨」。這裡先說明瞭五種不淨:第一種是種子不淨,第二種是住處不淨,第三種是自性不淨,第四種是自相不淨,第五種是究竟不淨。這內容出自於《大智度論》第二十一卷,在〈梵行品〉中已經詳細描述了這些特徵。。至於那些本性不潔的三十六種物質,現在我再來說一遍。。這就如同《涅槃經》卷十二〈聖行品〉中所說的:「從頭到腳,身體裡只有頭髮、汗毛、指甲、牙齒、各種不潔之處、垢穢、皮膚、肌肉、筋腱、骨骼、脾臟、腎臟、心臟、肺臟、肝臟、膽囊、腸道、胃臟、未消化之物、已消化之物、大便、小便、鼻涕、唾液、眼淚、油脂、膏脂、腦髓、薄膜、骨髓、膿液、血液、膀胱以及各種脈絡。當菩薩如此專注於思考這些時。」。釋義說明:遠公在計算時沒有區分骨骼有兩種、大腦有兩種以及腦膜,扣除這兩項並缺少兩項,腸道分大腸小腸也缺少其中之一,其餘部分有胞膜,總數為三十六。。現在所說的「具」,是指具足的意思。。另外把垢算成一個、汗算成一個,那麼穢字就屬於汗,這樣也正好湊滿三十六個。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在分析眾生生於穢土、受苦之根源。
    透過引用《大智度論》,將「不淨」分為五個層次,旨在說明從受精之初(種子)到生存環境(住處)、本質(自性)、外顯特徵(自相)以及最終結果(究竟)皆處於不淨狀態,藉此強調出離心的必要性與梵行修習的重要性。

    此句承接前文對物質性質的分析,指出特定類別的物質(三十六物)在自性上屬於「不淨」,旨在透過分析物質的不淨相,以導向破除對色身或物質世界的執著。

    此處引用《涅槃經》中關於「不淨觀」的修行方法。
    透過將身體拆解為各種不潔的組成部分(不淨處),旨在破除對肉身的執著與貪愛,使修行者體認到色身之Transient(無常)與不淨,進而生起出離心。

    此段文字屬於對前文關於身體組成或某種法相數量的校訂與分析。
    文中透過對骨、腦、腸等生理組成部分的增減計算,旨在釐清特定數值的構成邏輯,體現了疏鈔中對細節名相的嚴謹考據。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限定與解釋。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具」通常指具足一切功德、智慧或法相,此處是在釐清特定術語的指涉對象。

    此處屬於對經文中文字數或名相數量進行的精密計算與校對,旨在論證特定文字(如「穢」字)在組閤中如何對應到特定的數量指標(三十六),以符合經文的結構邏輯。

名相註解
  • 種子不淨:指受精之時,由淫慾驅使,使得生命之始即染汙不淨。
  • 住處不淨:指眾生生存之環境或身體棲息之處處於汙穢狀態。
  • 自性不淨:指事物本質、體性本身即是不淨的。
  • 自相不淨:指事物外在呈現的相貌、特徵是不淨的。
  • 究竟不淨:指最終無法擺脫、徹底的汙穢狀態。
  • 梵行品:指《大智度論》中討論清淨行、斷除欲求的章節。
  • 三十六物:在特定論疏體系中,將構成物質世界的元素或類別細分為三十六種,用以詳細分析色法之不淨與無常。
  • 不淨觀:一種禪修方法,透過觀想身體及物質的不潔來對治貪欲。
  • 生藏:指尚未消化的食物,即胃中之食。
  • 熟藏:指已消化但尚未排出的食物,即腸中之食。
  • 遠公:指遠法師,通常指對經典有深厚研究的論釋者。
  • 胞:指細胞、胞膜或身體內部的囊狀組織。
  • 具者:指具足,即圓滿完備,不缺失任何部分,常用於描述菩薩之功德或佛之法身。
  • 穢:指汙穢、不潔,在此處作為被計算的文字項。

疏「從婬欲生即 種子不淨」者,疏中先說五種不淨:一種子 不淨、二住處不淨、三自性不淨、四自相不 淨、五究竟不淨,即《智論》二十一說,〈梵行品〉已 廣其相。但自性不淨,即三十六物,今當更 說。即《涅槃》十二〈聖行品〉云「從頭至足,其中 唯有髮、毛、爪、齒、不淨、垢穢、皮、肉 、筋、骨、脾、腎、心、肺、肝、膽、腸、胃 、生藏、熟藏、大便、小便、涕、唾、目淚、脂、膏、腦、膜、骨、髓、膿、血、腦、膀胱、諸脈,菩 薩如是專念時。」釋曰:遠公不分其中骨有二、 腦有二、腦連膜,除二缺二,腸有大小亦 缺其一,餘處有胞,具三十六。直就經文 今具者。復有分垢為一、汗為一,則穢字 屬汗,亦具三十六。

69
白話直譯
疏:「又垢穢形是內污穢不淨」這句,實際上有兩種:一是內在,二是外在。論中說:「什麼叫依內污穢不淨?就是身體裡的頭髮、體毛、指甲、牙齒、塵垢、皮膚、肌肉、骨骼、筋脈、心、膽、肝、肺、大腸、小腸、生藏、熟藏、肚子、胃、脾、腎、膿、血、熱痔、脂肪、油膏、肌肉、骨髓、腦、腦膜、鼻涕、唾液、眼淚、汗水、糞便、尿液,這些都叫依內。」釋曰:這也是三十六種物質。論中說:「外在的,像青瘀、膿爛、變壞、脹大、被吃食、變成紅色、散壞、骨頭、鎖骨、尿液所成、唾液所成、鼻涕所成、血所塗、膿所塗、糞穢之處,這些都叫依外污穢不淨。」二「苦觸不淨」,論中說:「所謂順著苦受的觸為緣而生,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或是不平等的受。」所攝受都是如此,稱為苦觸不淨。三「下劣不淨」,論中說:「所謂最下劣的事、最下劣的界,就是欲界,除此之外,沒有比這更下劣、更卑鄙的了。」其他諸界可知。這就稱為下劣不淨。四、觀待不淨,論中說:「如有一種較劣的清淨事,與其他更勝的清淨事相比,就顯得像是不淨。」如以無色界的勝清淨事作為對照,色界諸法就顯得像是不淨。若以薩迦耶寂滅涅槃為觀待,乃至有頂天都顯得像是不淨。這一類都稱為觀待不淨。五、煩惱不淨,論中說:「就是三界中所有一切結縛、隨眠、煩惱、纏縛。」六「違壞不淨」,就是五取蘊因無常而恆常不可依靠,是變壞之法,因此靜慮與無色界都稱為不淨。釋曰:本疏已依勝義略作配合,只要觀察所引論文,自然就能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垢穢的形相屬於內在的汙穢不淨」,但實際上汙穢分為兩種:一種是內在的,另一種是外在的。。論中提到:怎麼會依止內在的汙穢與不淨之處呢?。指身體裡的頭髮、毛髮、指甲、牙齒,以及汙垢、皮膚、肌肉、骸骨、筋脈,心臟、膽囊、肝臟、肺臟,大腸、小腸,生藏與熟藏,胃、脾、腎,膿液、血液、熱痔,脂肪、肌腱、骨髓,腦膜、鼻涕、唾液,淚水、汗水、糞便與尿液,這類屬於身體內部的組成部分,稱為「依內」。。解釋說:這個也屬於三十六物之類。。論中解釋:「所謂『外』,是指皮膚青紫瘀腫、流膿潰爛、變質壞死、腫脹、被蟲蟻啃食、變紅、崩潰散掉,或是骨頭、鐵鎖,以及被尿液、唾液、鼻涕、血液、膿液所沾染,或是在糞便汙穢之處。這些情況就稱為依附於外部的汙穢不淨。」。第二種是「苦觸不淨」。論書中解釋:這是指由痛苦的觸感作為條件而產生的,包括身體的痛苦、心理的痛苦,以及各種不平衡的感受。。被「受」的範疇所涵攝,就像這樣,稱為苦觸的不淨。。第三點提到的「下劣不淨」,在論書中解釋為:指最卑下、最不潔的事物與境界,也就是我們所處的欲界;除了欲界之外,沒有比這更低劣、更汙穢的地方了。。其他的世界也可以同樣推知。。就像這樣,被稱為低劣且不純淨的。。第四種是不淨的相對觀法。論中解釋:就像是當一個比較不夠清淨的事物,與其他更清淨的事物相比時,它看起來就像是不淨的一樣。。如果追求無色界更勝一籌的清淨,那麼色界的所有法就顯得不清淨了。。觀察看待個體身心的寂滅涅槃,甚至連最頂端的部分,看起來都像是不淨的。。像這樣的情況,就稱為「觀待不淨」。。所謂五種煩惱的不淨,在論典中解釋為:指三界眾生所有那些如同繩索般綑綁心靈的結縛,以及潛藏在潛意識中的隨眠煩惱。。第六種是「違壞不淨」。意思是說,五取蘊因為無常,永遠不能被依賴,是會改變與毀壞的法,所以即便是在靜慮或無色界中,依然被稱為不淨。。解釋說:現在這部疏論已經將隨勝的義理大致對應完畢了,只要觀察其中引用到的論文內容,自然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垢穢」的範疇。
    作者透過對疏文的分析,將汙穢區分為「內汙」與「外汙」。
    內汙通常指心垢、煩惱或身心內在的不淨;外汙則指物質環境或外在形相的汙穢。
    這種區分有助於修行者在對治時,能分清是應修心(內)還是應淨化環境(外)。

    此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探討心靈或生命體內之煩惱、垢染(汙穢不淨)如何成為一種依託或根源,通常用於引出對破除內在汙染、證悟清淨本性的法義討論。

    此段文字詳列人體內部的各種物質組成,旨在透過對「不淨」身體構成部分的細分,讓修行者覺知肉身的物質性質,從而破除對色身(物質身體)的執著與貪著。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這屬於分析色法之組成,以建立對「依內」之定義,為後續討論法界或身心關係奠定基礎。

    此處為對前文所述法相或對象的歸類說明,指出該對象在華嚴經的分析體系中屬於「三十六物」的範疇。

    此段文字旨在透過詳列身體及環境中種種極其不堪、汙穢的相狀,引導修行者生起「厭離心」。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對治對色身之執著,透過觀察物質層面的不淨,破除對肉體的貪著,進而轉向追求清淨的法身或覺悟之境。

    此處討論的是「觸」在十二處或十二因緣中的苦受部分。
    強調苦受不論是發生在生理(身)或心理(心),或是呈現為不平等的感受,皆屬於不淨的苦觸範疇,是用以分析受與觸之關係的法義。

    此句在分析苦受的構成。
    指當意識接觸到對象並產生「受」(sensation/feeling)的心理作用時,若該受法屬於苦性,則將此觸發過程定義為「苦觸」之不淨,是用以說明感官接觸與心理感受如何共同造就痛苦的經驗。

    此處依據華嚴經疏之脈絡,解析眾生所處環境之卑下。
    將「欲界」定義為最下劣之界,旨在強調欲界中對色聲香味觸法的執著與貪著,導致心靈與環境的極度不淨,以此對比更高層次的聖境或法界清淨。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通常用於在詳述某一特定世界或法界特相後,指出其餘之世界亦具有相同的理則或性質,無需重複贅述,體現法界圓融與類推之義。

    本句承接前文對特定心態或法相的描述,指出其在本質上屬於低劣且染汙的狀態,在華嚴經疏義中通常用於對比修行者應脫離的凡夫習氣或不淨法相。

    此處論述的是「相對不淨」的概念。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照中,不淨並非絕對的實體,而是由於對比(觀待)而產生的。
    即使是清淨之物,若在更高階、更勝的清淨法門面前,也會因其相對不足而顯現出不淨的相狀,旨在破除對「清淨」之絕對執著,體現法界中相對與絕對的辨析。

    此句說明修行境界之相對性。
    在華嚴經的層次觀中,清淨並非絕對,而是相對於更高層次的境界。
    當修行者追求更高階的「無色界」之清淨時,原本被視為清淨的「色界」便顯得有染、不淨。
    此乃以對比之法,導引修行者不應執著於局部清淨,而應追求究竟圓滿。

    此句旨在破除對個體身心(薩迦耶)乃至於解脫狀態(涅槃)的執著。
    在華嚴的圓融視角下,若仍將涅槃視為一種對立於世間的實有狀態,則該狀態在究極真理中仍屬有漏之見,故稱其「似不淨」,意在導向更高的無相、無住之境界。

    此句在論述修行者對不淨法的觀照與對治。
    所謂「觀待」,是指在觀想不淨時,心中仍存有對其對立面(如淨、美、欲)的依託或對比,未能完全契入不淨之實相,而是在一種相對的觀照狀態中進行修習。

    此處解析「不淨」之源頭,指出煩惱並非單一狀態,而是涵蓋了三界中所有能將眾生束縛、使其無法解脫的結縛(結)與深層潛在的習氣(隨眠)。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強調煩惱的全面性與根深蒂固,需透過對治方能清淨。

    此處解釋「不淨」的深層義理,並非指物質上的汙穢,而是指「無常」與「不穩定」。
    即便修行者達到高度的禪定(靜慮)或進入無色界,只要仍處於五取蘊的範疇內,就具有變易與毀壞的本質,故從勝義觀點來看仍屬不淨。

    此句為作者對文本結構的說明。
    在華嚴經的註釋體系中,常有將不同版本的疏論(如隨勝之疏)進行比對與配對,以便讀者透過對照原論文來釐清深奧的義理。

名相註解
  • 垢穢:指汙濁不淨之相,在佛學中常指遮蔽佛性的煩惱或物質上的不潔。
  • 依:依止,指依託、依據或依附於某種狀態或對象。
  • 內汙穢不淨:指內在心的煩惱、垢染與不淨之法。
  • 依內:指依託於身體內部的物質組成,與「依外」相對,用於界定身體內部生理構成的範圍。
  • 生藏熟藏:古印度醫學或傳統生理觀對消化系統的稱呼。「生藏」指尚未消化的食物(如胃部);「熟藏」指已消化之部分(如腸道)。
  • 依外汙穢不淨:指依附於身體外部或周遭環境中,能引起強烈厭惡感的汙穢現象。
  • 食噉:指被昆蟲或微生物啃食、吞噬。
  • 苦觸:指觸感中所體驗到的痛苦感受。
  • 不淨:指不清淨、有染汙的狀態,此處指苦受之性質。
  • 不平等受:指感受不調和、不平穩或不均衡的狀態。
  • 攝:涵攝、歸納,指將某種現象歸入特定的法類或範疇之中。
  • 下劣不淨:指在精神境界或物質環境上極其低下且充滿汙染的狀態。
  • 欲界:佛教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首,眾生仍受慾望驅使,是最不淨的境界。
  • 下劣:指精神境界低落或缺乏菩提心之狀態。
  • 觀待:指對比、相互依賴而產生的觀照或認知。
  • 無色:指無色界,是三界中最高的一層,脫離了物質形相的定境。
  • 色界:指色界,具有微細物質形相的定境,雖比欲界清淨,但仍有色相。
  • 薩迦耶:梵文 Sākāya,指個體的身心、我執之身。
  • 寂滅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有頂:指身體的最頂端,或比喻最高境界、最高處。
  • 觀待不淨:指在觀修不淨法時,心意識仍處於依待、對照的狀態,而非直接契入不淨之本質。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生死流轉的所有空間。
  • 結縛:指能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如貪欲、瞋恚等。
  • 隨眠:指潛伏在心識深處、尚未顯現但隨緣而起的深層煩惱習氣。
  • 煩惱纏:指煩惱如繩索般纏繞心靈,使其不能自由解脫。
  • 違壞不淨:指因違背恆常而導致毀壞的狀態,在此指一切有為法之不淨。
  • 五取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被執著的蘊。
  • 變壞法:指所有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改變並最終毀壞的有為法。
  • 靜慮:指心專一而寂靜的禪定狀態。
  • 隨勝:指特定的疏論作者或其著述之名稱。
  • 論文:指被引用作為依據的原始論著或核心理論文本。

疏「又垢穢形是內污穢 不淨」者,然有二種:一內、二外。論云「云何依 內污穢不淨?謂身中髮毛爪齒、塵垢皮肉、骸 骨筋脈、心膽肝肺、大腸小腸、生藏熟藏、肚胃脾 腎、膿血熱痔、肪膏肌髓、腦膜涕唾、淚汗屎尿, 如是等類名為依內。」釋曰:此亦三十六物 也。論「外謂青瘀、或復膿爛、或復變壞、或復 𮌨脹、或復食噉、或復變赤、或復散壞、或骨 或鎖、或尿所作、或唾所作、或涕所作、或血 所塗、或膿所塗、或便穢處,如是等類名為 依外污穢不淨。」二「苦觸不淨」,論云「謂順苦 受觸為緣所生,若身若心、若不平等受。受 所攝如是,名為苦觸不淨。」三「下劣不淨」者,論 云「謂最下劣事、最下劣界,所謂欲界,除此 更無極下劣最極鄙穢。餘界可知。如是 名為下劣不淨。」四觀待不淨者,論云「謂如 有一劣清淨事,觀待其餘勝清淨事,便似 不淨。如待無色勝清淨事,色界諸法便似 不淨。觀待薩迦耶寂滅涅槃,乃至有頂皆似 不淨。如是等類名為觀待不淨。」五煩惱不 淨,論云「謂三界所有一切結縛隨眠煩惱纏」。 六「違壞不淨」,謂五取蘊無常故,恒不可保 信,是變壞法,是故靜慮無色皆名不淨。釋 曰:今疏隨勝已略配竟,但觀所引論文,自 然明了。

70
白話直譯
第五,聞藏。疏:「以聽聞為根本,實際上能廣泛知曉。」因此《大品》第六說:「須菩提白佛言:『哪些是一切法中無礙相應學應知?』」。釋曰:這就是多知的意義。下文佛的回答,與這裡所列大致相同。佛說:「一切法者,包括善法、不善法、無記法,世間法、出世間法,有漏法、無漏法,有為法、無為法,共法、不共法。」釋曰:這十種法只是共法,不共法在這裡略去,因為般若一向是不共法。經中說:「什麼是共法?」四禪、四無色、四無量心、四無色定,這些法稱為共法。《智論》解釋說:「凡夫與聖人所生之處、入定之處相同,所以稱為共法。」經中說:「哪些是不共法?」四念處乃至十八不共法,這些稱為不共法。論中解釋說:「菩薩分別知道這些法各自無相,這些法因緣和合而生,故無自性,無自性所以本性空。」釋曰:這就是聖人的法,不共於凡夫。如十八不共等,也不共於二乘。其餘大致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部分是聞藏。。疏論中提到「因為以聽聞法為基礎,所以實際上知道很多」,正因如此,《大品》第六卷記載須菩提請問佛:「在一切法中,應該學習哪一種能與萬法無礙相應的知識?」。解釋說:這就是指知識淵博的意思。。接下來佛陀回答的內容,與這裡列出的基本相同。。佛陀說:「所謂的所有法,包括善的法、不善的法、不善也不惡的無記法;屬於世間的法與超越世間的法;有煩惱汙染的有漏法與沒有汙染的無漏法;由因緣和合的有為法與超越因緣的無為法;以及聖凡共有的法與聖人專有的不共法。」。解釋說:

這十種法僅僅是共有的特質,其中完全沒有不共的特質,因為「一向般若」屬於不共法。。那部經典中提到:「什麼叫做共法?」。四種禪定、四種無色定、四種無量心以及四種無色定,這些法被稱為共法。。《智論》中解釋說,無論是普通人還是聖者,在生存的環境以及進入禪定狀態這兩點上是一樣的,所以稱之為「共法」。。經典中提到:「什麼叫做『不共法』?」。從四念處一直到十八不共法,這些都被稱為不共法。。論釋中說:「菩薩能分別體認到所有的法都沒有恆定的相貌;因為這些法是由各種因緣聚合而生,所以沒有獨立不變的本質,而沒有本質就代表其自性是空的。」。解釋說:這就是聖人的境界與法門,
不是一般凡夫所能共同擁有的。。就像十八不共等特質一樣,這些也是二乘(聲聞與緣覺)所不具備的。。其餘的大宗義理也與此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目錄或章節標題。
    在華嚴經的結構中,「聞藏」是指眾生聆聽佛法、領受教導的部分,對應於菩薩修行中「聞」的階段,是進入深層法義的基礎。

    此段旨在說明「聞」與「知」的關係。
    在華嚴觀照中,初步的聞法是學習的基礎,但透過深入修行,能將聞得的知識轉化為對一切法「無礙相應」的實質體悟。
    須菩提的提問即是為了求得這種能與一切法圓融無礙的智慧學習法。

    此句為對前文特定名相的釋義,強調在華嚴境界的修行或覺悟中,需具備廣博的知識與智慧(多知),以對應法界圓融的複雜與深廣。

    此處為疏鈔作者的註記,指出後續段落中佛陀的回答內容與前文所列之義理或名相一致,旨在簡化重複內容,使讀者將視線回溯至前文對照。

    此段旨在對「一切法」進行總括性的分類定義。
    透過對立與互補的法相(如善與不善、有漏與無漏、有為與無為),將宇宙間所有現象與真理納入分析框架,為後續闡述華嚴之圓融法界奠定名相基礎。

    此段在討論般若智慧的層次。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共法」是指多種修行或境界所共有的特質;而「不共法」則是指特定層次(如佛果或最高智慧)特有的、其他層次所不具備的特質。
    此處指出前述十法僅屬共法,而「一向般若」則具備不共的獨特性。

    此句為引經設問,旨在探討「共法」的定義。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語境中,「共法」通常指涉眾生共相、或法界中相互交融、不相對立的共相特質,用以打破個別執著,揭示萬物互即互入的本質。

    本句列舉了修行者在進入更高階位前所共有的定境與心法。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共法」是指不同層次的修行者(如聲聞、緣覺與菩薩)在初步修行階段中共同經歷或具備的定力與心量,屬於基礎的通用法門。

    此處討論的是「共法」的概念,指在特定層面(如生命存在與禪定體驗)上,聖凡之間具有共通的性質或機制,用以說明修行階位雖有差異,但基礎的心法或處境在某些面向是相通的。

    此句為引經發問,旨在探討佛陀特有的、與聖凡或其他覺悟者不共有的殊勝功德或法相。
    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向佛陀超越一切的圓滿智慧與不可思議力。

    此處在論述阿羅漢與菩薩在修行法門上的差異。
    不共法是指僅由特定聖者(如阿羅漢或菩薩)專有、而其他階位不共有的修行法或證悟特徵。
    此句將四念處等修行法門歸入不共法的範疇,用以區分不同果位之修行特質。

    此句闡述華嚴觀點中關於「空性」的邏輯推演:由「因緣生」推導至「無自性」,進而確立「自性空」。
    菩薩透過分別智慧,體認到現象界一切法皆為條件聚合,並非實有,從而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此處強調「聖法」與「凡法」的本質區別。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聖人之法是指覺悟了真如實相、離染證淨的境界,這種超越性的智慧與功德,與仍處於妄想、執著及業力牽引的凡夫心識截然不同,不可混同。

    此處說明佛陀(或菩薩)所具備的特質與二乘聖者(聲聞、緣覺)之區別。
    所謂「不共」,是指唯有佛陀才具備,而其他聖者所不共通的殊勝功德。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大乘圓滿覺悟與小乘侷限於自覺之差異。

    此句為疏論中的簡略表述,指在前文分析過某個核心義理後,其餘相關的大宗法義或重要論點在邏輯結構與理據上皆與前述一致,無需重複詳述。

名相註解
  • 聞藏:華嚴經結構的分法之一,指記錄佛法被眾生所聽聞的內容部分。
  • 大品:指《華嚴經》中的〈入法界品〉。
  • 無礙相應:指一種圓融的智慧狀態,能使修行者在觀照一切法時,不被相礙,能與萬法互即互入、圓融無礙。
  • 無記法: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法,如部分心所或物質現象。
  • 世間法:指受輪迴、生死束縛的現象。
  • 出世間法:指超越輪迴、導向解脫的法。
  • 有漏法:指含有煩惱(漏)而導致輪迴的法。
  • 無漏法:指清淨無染、不再導致輪迴的法。
  • 有為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變遷的法。
  • 無為法:指不依因緣、無生滅的真如法性。
  • 共法:指聖者與凡夫共同具足的法。
  • 不共法:指僅聖者具足,凡夫所不具的法。
  • 一向般若:指專一、純粹且恆常不變的最高智慧。
  • 四禪:指四種色界禪定(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四無色:指四種無色界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四無量心:指慈、悲、喜、捨四種廣大無邊的心量。
  • 凡夫:尚未證悟、仍處於煩惱與迷妄中的普通眾生。
  • 聖人:指已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等)的修行者。
  • 四念處:指正念地觀察身、受、心、法四個對象的修行方法。
  • 十八不共法:指阿羅漢所具有、而凡夫或聲聞弟子未證果者所不共有的十八種特質或能力。
  • 因緣和合:指條件(因)與環境(緣)相互聚合而產生現象。
  • 自性空:指事物本身缺乏獨立存在的實體,其本質是空。
  • 聖人法:指覺悟真理、證得聖果之人的法義或境界。
  • 十八不共:指佛陀與聲聞、緣覺在相貌、功德、智慧等方面十八項不共通的殊勝特點。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合稱二乘,在佛教教義中指以自利為主的修行路徑。
  • 大同:指大宗義理相同,非指完全一致的所有細節,而是指核心主旨或整體框架相同。

第五聞藏。疏「聞為本故實則多知」者, 故《大品》第六云「須菩提白佛言:『何等一切法 中無礙相應學應知?』」釋曰:即多知之義。下 佛答中,與此列大同。佛言:「一切法者,善法、 不善法、無記法,世間法、出世間法,有漏法、 無漏法,有為法、無為法,共法、不共法。」釋曰: 此十法但共,不共此中略無,以一向是不共 般若故。彼經云「云何為共法?四禪、四無色、 四無量心、四無色定,如是等法是名共法。」 《智論》釋云「凡夫聖人生處、入定處共,故名 為共法。」經云「何等名不共法?四念處乃至 十八不共法,是名不共法。」論釋云「菩薩分 別知此諸法各各無相,是法從因緣和合生 故無性,無性故自性空。」釋曰:此即聖人法, 不共凡夫。如十八不共等,亦不共二乘 也。餘大同此。

71
白話直譯
疏:「依生引二門開為四重徵釋」,第六地廣泛顯示其相,這裡僅略作引述。這一段疏文分為三部分:一、總體顯示生引;二、「然依雜集」以下,以三緣生來解釋經文的意義;三種正確解釋經文。分為二:先正面說明三緣生,後再解釋本經文。現在先說第一部分。《雜集論》中說:「什麼是緣生?有多少屬於緣生?以什麼義理來觀察緣生?」這是在發問,意思是問相狀、分別支分的原因。解釋說:其中有十五種義理,這裡只簡略採用一兩種。論述名相時,指的是無作緣生、無常緣生、勢用緣生,這就是緣生的相狀。由於這三種原因,佛陀說:「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即是以無明為緣生起行等,乃至詳細列舉。「此有故彼有」是顯示無明緣生等義理,詳細內容如註釋所說,就是解釋。至於功能差別,進一步說:「如由無明的力量,諸行得以生起,乃至由生的力量而有老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根據出生與引導的兩門,展開為四重的徵驗與解釋」,但關於第六地的相狀在其他地方已有詳細顯現,這裡僅是簡略地引用。。然而這一段內容,在疏論的解釋中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總括地顯明引發之因。。第二部分,從「然依雜集」這段開始,是用三種因緣產生的方式來解釋經文的意思。。第三部分,正式解釋經文內容。。在第二部分的兩個層次中:首先正確說明三緣生起之理,隨後再會集解釋當下的經文。。現在開始討論第一部分。。不過,《雜集論》中提到:「什麼是緣生?」。什麼是緣起生滅?。觀察因緣生起的意義是什麼?。這是在發問,指的是關於相貌的理由,以及關於分別分析之分支的理由。。釋論中說:那裡共有十五種義理,現在僅略微使用其中一兩種。。討論名相時,指的是由無作緣、無常緣、勢用緣而產生的現象,這些就叫做緣生相。。正因為這三個原因,佛陀才說「因為這個有,所以那個有;因為這個生,所以那個生」,用來詳細列舉從無明導致行等緣起的過程。。所謂「因為這個有,所以那個纔有」,是在說明由無明引起的緣起義理,具體的解釋請參考疏論中的文字。。但在說明功能的差異時,文中 further 提到:「就像是因為無明的力量導致各種行法產生,直到因為出生的力量而有了衰老與死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體例的分析。
    作者在討論第六地(現行地)的論述結構時,指出疏論將其分為「生」與「引」二門,並進一步細分為四重徵釋。
    同時說明本段文字採取簡略引用的方式,是因為第六地的具體相狀在其他篇幅已有廣泛闡述。

    此處為經疏(對經論的註釋)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指出該段落的註釋邏輯分為三項,首項為「總顯生引」,即先總體地揭示出產生某種法相或果位的誘導與起因,以作後續詳細解析的鋪墊。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結構分析,指出後文將透過「三緣」(通常指種子緣、條件緣、等時緣或類似的因果分析體系)來論證現象的生起,以此對應並解釋原經文的深意。

    此處為疏鈔的結構分項,標誌著在完成前置的鋪陳或總論後,進入對經文核心義理的正式逐句詮釋(正釋)階段。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說明(判文)。
    作者將該段內容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旨在確立「三緣」生起的正理(法理基礎),第二階段則將此理運用於解釋目前的經文內容,體現由理入文的論述次第。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記,用以指引讀者進入該段落或該章節的起始部分,屬於典型的經疏組織語言,非法義論述句。

    此處引用《雜集論》旨在探討「緣起」或「緣生」的定義。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中,通常是為了透過對論書中條件、因緣的分析,進而闡明法界圓融或事事無礙的深層義理,先由小乘或部派論書的定義切入,以作對比或鋪陳。

    此處為對「緣生」(Pratītyasamutpāda)之定義詢問。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下,探討萬法如何依條件而生,旨在導向「事事無礙」及「真空妙有」的法義,說明現象界之生滅皆不離因緣之相依。

    此句為對法義的詰問,旨在探究「觀緣生」的具體內涵。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觀緣生是指觀察萬法如何依因緣而生起,進而體悟事事無礙及法界圓融的實相,而非僅止於阿含系中對苦集滅道的單純因緣分析。

    此句在解析經文中的詢問對象。
    在華嚴義理的分析中,將問題拆解為「相」(表徵、形相)與「分別支」(分析的細項或分支),旨在釐清對象的性質與其構成的邏輯分支,以達成對法相的精確認知。

    此句為作者在解析經文時的說明,指出某個名相或法義在學術體系中共有十五種解釋方向,但為了維持論述精簡,僅挑選最核心的一兩項來分析。

    此處在分析事物的生成相狀。
    透過三種不同的緣(無作、無常、勢用)來闡明一切法皆是依緣而生,並非由獨立的實體或造作而來,旨在破除對固定實體的執著。

    本句解釋佛陀闡述十二因緣(此有彼有、此生彼生)的邏輯基礎。
    透過前述的三種條件(三故),說明現象界中萬法互為條件、相依相準的緣起特質,由無明起始,推演至整個生死輪迴的鏈條。

    此句討論緣起法(Dependent Origination)的核心邏輯。
    在華嚴經隨疏演義鈔的語境中,強調「此有故彼有」的相依關係是由於「無明」作為根本原因而生起的。
    作者指示讀者將此處的詳細義理分析參照其對應的「疏文」以獲得完整解釋。

    此句討論因果遞次之理,說明無明作為根本因,如何透過力量的傳遞促使諸行生起,最終導致老死。
    這是在解釋法界中功能上的差別與因果鏈條的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第六地:菩薩地之第六,名為「現行地」,指菩薩之智慧與慈悲能於世間顯現而利他。
  • 總顯:總括地顯現、概括地說明。
  • 生引:指引起、誘發某種法相或心態產生的原因或導引。
  • 三緣生會:指以三種不同的緣分(條件)共同作用而產生現象的分析方法,用以解釋萬法生起的機制。
  • 三緣生:指導致事物生起的三種條件(緣),在華嚴義理中通常涉及種子、條件與時機的綜合作用。
  • 會釋:將零散的義理會集起來,用以解釋、闡釋經文。
  • 雜集論:印度古期重要的論書,彙集了當時各部派關於阿毘達摩(論事)的見解,對因果、緣起等議題有詳細討論。
  • 緣生:指事物依據條件(緣)而產生的現象,即緣起之義。
  • 觀緣生:觀察萬事萬物依因緣條件而生起的現象與本質。
  • 相故:指關於事物外在表徵或特徵的理由與原因。
  • 分別支:指將整體法相進行分析、區分後所產生的各個組成部分或分支細項。
  • 名相:指事物的名稱與其所對應的相狀、性質。
  • 無作緣:指非由有意識的造作(如意志、企圖)而自然產生的條件。
  • 無常緣:指因條件的不穩定、變易而產生的生滅條件。
  • 勢用緣:指由事物本身內在的勢能或功能推動而產生的條件。
  • 緣生相:依據各種條件(緣)而生起、呈現出的相貌或特徵。
  • 薄伽梵:意為「薄伽梵」或「世尊」,是對佛陀的尊稱。
  • 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緣起法的核心表達方式,說明條件與結果之間的相依關係。
  • 無明緣行:十二因緣的起始環節,指因缺乏對真理的認識(無明),而造作業(行)。
  • 此有故彼有:緣起法的基本公式,指事物之間互為條件,非獨立存在。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所有由因緣構成、處於變遷中的現象。

疏「依生引二門開為四重 徵釋」者,然第六地廣顯其相,今文略引。然 此一段,疏文有三:一總顯生引;二「然依雜 集」下,以三緣生會釋經文之意;三正釋經 文。二中二:先正說三緣生、後會釋今文。 今初。然《雜集論》云「云何緣生?幾是緣生?何 義觀緣生耶?問也,謂相故、分別支故。」釋曰: 彼有十五義,今略用一二耳。論名相者,謂 無作緣生故、無常緣生故、勢用緣生故,是 緣生相。由此三故,薄伽梵說:此有故彼有,此 生故彼生,為無明緣行乃至廣說列也。此 有故彼有者,顯無明緣生義等,具如疏文 即是釋也。然功能差別下,更云「如從無明 力故諸行得生,乃至生力故得有老死。」

72
白話直譯
註釋「然今經中」以下,是第二部分,解釋經文。其中有五點:第一,正面說明二門。「此有彼有」等,也包含勢用,正好顯示兩種相狀,因此將勢用歸於六地。第二,「就二門」以下,提出其概要。所謂「前後互舉」,是指在能引與所引中顯示無作緣生,在能生與所生中顯示無常緣生。第三,「前七許同因位」以下,說明引生的原因。所謂「許同」,是根據三世的義理。前二與後五在現世不同,依二世義理可說是同一世。但只引出五種,因此不稱為生。第四,「由此能所引中」以下,說明本經中概要的原因。因為前面在能引與所引中顯示無作義,而概要地攝取無常。在能生與所生中顯示無常義,概要地攝取無作。第五,「故集論」以下,引用證明生與引的相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從「然今經中」這句話開始,是在解釋第二會的經文內容。。這裡分為五種:
第一是正明,第二是門。。然而,這裡提到的『此有』與『彼有』等,也同時包含了勢力與作用,正確地顯現了兩種相狀,所以說勢用的指涉是在於第六地。。接下來在「就二門」這個段落之後,簡要地概括其要點。。所謂的「前後互舉」,是指在探討能動與所受的牽引關係時,說明它是依緣而生且並非人為造作;而在探討能動與所受的產生過程時,則說明它是依緣而生且具有無常的特性。。第三,從「前七許同因位」這段話開始,是在說明導致出生的原因。。這裡說的「允許相同」,是根據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義理來解釋的。。前兩次與後五次的顯現方式不同,若從兩世的範圍來看,在義理上可以視為同一世。。這裡僅僅是引用五種情況,所以不能稱為真正的出生。。第四點,從「由此能所引中」這句話開始,說明瞭這部經典中採取影略方式編撰的原因。。之前在能作與所作的導引中顯現了不需要刻意造作的義理,而影像的獲取則是無常的。。在能動與所動的產生過程中,無常的義理顯現出來,如同影像的獲取並不需要刻意造作。。第五部分,在『故集論』之後的內容,是用來論證如何產生引導之相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導引,明確標記出疏論在解釋《華嚴經》時的結構分段,指出後續內容進入對「第二會」經文的詳細釋義。

    此處為華嚴經疏之論述,將法義分為五類進行分析。
    其中「正明」指正確的闡明或正法之明覺,「門」則指進入法義的門徑或分類。
    此乃對經文結構的邏輯分析,旨在將複雜的法義分門別類以便於理解。

    本句在討論菩薩修行地位中的體用關係。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探討『體』與『用』的顯現,此處說明在第六地時,不僅具有本體的存在(此有彼有),更兼具了運作的勢力與作用(勢用),以此對應菩薩在不同地位上對法義體悟與實踐的層次差異。

    此句為疏鈔之撰述結構說明。
    作者在解釋經文時,將論述分為不同次第,此處指明在討論「二門」(通常指理門與事門,或相應的兩種分析維度)之後,僅就其要義(影略)進行簡要陳述,而非詳盡展開。

    此句在解釋華嚴經疏中關於「能所」關係的辯證邏輯。
    透過「互舉」法,將「能」與「所」的牽引(引)與產生(生)兩種面向,分別對應到「無作」與「無常」的緣起特性,旨在破除對能所實體的執著,揭示萬法皆是依緣而生,無有自性。

    此句為疏鈔中的註記,用於標記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從「前七許同因位」起,其論述目的是為了引導出關於「出生」的理由或因緣(所以)。
    在華嚴經的修行位次論述中,討論因位與果位的轉承,是為瞭解釋菩薩如何從因地修習而達到果位出生之理。

    此處為疏釋文,討論名相的同一性。
    在華嚴經的龐大體系中,討論法相或名相是否相同時,需區分是在時間維度(三世)上的恆常性或變異性,以確定其義理是否相符。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時間尺度(劫、世)與佛事顯現的邏輯。
    文中區分了不同階段的顯現特徵,指出在特定的時間維度(約二世)下,即便顯現形式不同,但在法義的層面上可以統歸於同一世的範圍內。

    此句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華嚴經的深奧義理中,若僅是依循特定條件(五種)而導出的現象,並不等同於實質意義上的「生」或「產生」,旨在區分現象的引導與本質的生成。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旨在說明原經文在敘述時,如何透過「能所」的關係而對部分內容進行影略(即以簡代繁、隱含不詳地敘述),解釋經文結構的編排邏輯。

    本句探討能所(能覺與所覺)的關係。
    在能所的導引中,揭示了「無作」的真義,即修行至高階段不需刻意造作;然而,對於現象(影)的執取仍然處於無常的變易之中,旨在說明真義與假相的差異。

    此句探討能(主體/能作)與所(客體/所作)在生起過程中的性質。
    強調在現象的生滅(能所生)之中,無常的本質是自然顯現的,而非透過後天的人為造作或刻意營造而得,如同鏡像之於物,影子的呈現是依緣而生的自然結果,無需額外造作。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故集論」之後的段落,其論證目的在於闡明「生引之相」,即如何透過特定的法相或論據來引導眾生或推導出後續的義理。

名相註解
  • 門:指進入某種法義的門徑、類別或途徑。
  • 勢用:指佛法或菩薩智慧在實際運作時所顯現的威力與作用。
  • 二相:指體(本質)與用(作用)兩種相狀。
  • 六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六地,稱為現前地,此階段菩薩能現前觀照萬法,體現智慧之勢用。
  • 二門:在華嚴經疏釋中,常指理門(真如本性)與事門(現象萬法)的區分。
  • 影略:指對原意或詳細論述的簡略概括,如同影子般隨附且精簡。
  • 能所:指「能」(主體/作用者)與「所」(客體/受作用者)的對立關係。
  • 無作緣生:指事物依因緣而生,並非由某個主宰者或人為刻意造作而成。
  • 無常緣生:指依緣而生的現象必然隨因緣的遷變而改變,不存在永恆不變的實體。
  • 因位:指菩薩在成佛之前的修行階段,即尚未證得果位的修行位次。
  • 所以:指原因、理由或根據。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過現:指法相或佛事在時間上的經過與顯現。
  • 世:佛教中一種極長的時間單位,指從一眾生進入某種狀態到結束的週期。
  • 義許:在義理上是可以成立的、被允許的。
  • 生:指事物產生或出生的狀態,在此語境中指實質性的生成,而非僅是名義上的引導。
  • 無作義:指不依賴有為的造作而自然成就的境界,常與無功用行相關。
  • 無常義:指事物遷變、不恆久的真理。
  • 故集論:指文中特定段落的標題或論述部分,專指集結因果、理由之論述。
  • 引證:引用經論或事實作為證據以證明論點。
  • 生引之相:產生引導、導向某種義理的具體特徵或相狀。

疏 「然今經中」下,第二會釋經文也。於中有五: 一正明二門。然此有彼有等,亦兼勢用, 正顯二相,故指勢用在於六地。二「就二 門」下,出其影略。言「前後互舉」者,謂能所 引中明無作緣生,能所生中明無常緣生。 三「前七許同因位」下,出生引所以。言許同 者,據三世義。初二次五過現不同,約二世 義許得同世。但引五種,故不名生。四「由 此能所引中」下,出此經中影略之由。以 前於能所引中無作義顯,而影取無常。能 所生中無常義顯,影取無作。五「故集論」下, 引證生引之相。

73
白話直譯
註釋「然文有染淨」以下,是第三部分,解釋經文。文中分三:第一句是標題。有染與淨的觀察,是在六地中詳細說明。所謂無明緣行等,前者生起後者,生死流轉為染。無明滅、行滅等,回歸本源,這就是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文有染淨」這句話開始的部分,是第三段對經文的解釋。。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句是標題。。對於能觀察染汙與清淨之差別的人來說,在六地階段能獲得廣大的光明(體悟)。。也就是說,由無明引起行等種種因緣,前一個條件能產生後一個結果,如此導致生死流轉,這就叫做「染」。。當無明與行等都滅盡時,就回到了生命的本源,達到清淨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構指引,標記出作者在對經文進行詮釋(釋文)時的論述次第,明確指出接下來進入第三階段的分析。

    此處為疏鈔之注釋結構分析,作者將該段經文或論述分為三部分,並明確指出第一句的功能是作為全段的標題(總領),以利於讀者掌握論述邏輯。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行位階中的觀照能力。
    透過對「染」(煩惱、世俗)與「淨」(智慧、菩提)的對照觀照,修行者在達到第六地時,能將此理體悟得極為廣大明徹。

    此句解釋「染」的義理,是指在十二因緣的鏈條中,由於無明作為起因,導致後續諸法相續產生,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無法脫離,這種被煩惱與業力束縛的狀態即稱為「染」。

    本句描述透過滅除十二因緣中的「無明」與「行」,切斷輪迴的生起機制,使心靈回歸到未受染汙的本來面目(本源),體現華嚴法界中本來清淨的真如實相。

名相註解
  • 標:指標題或總領之句,用於揭示後文將要論述的主題。
  • 染淨觀:觀察世間染汙與出世間清淨之對照,以破除執著、證悟真理的觀法。
  • 緣行:指無明作為條件,導致「行」(意志造作/業)的產生。
  • 生死流轉: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生起與滅盡的循環過程。
  • 反本還源:指回歸到事物最原始、未被染汙的本質狀態。
  • 耳:句末助詞,相當於「而已」或「也」。

疏「然文有染淨」下,第三 釋文。文中三:初句,標也。有染淨觀者, 六地廣明。謂無明緣行等,前能生後,生死流 轉為染。無明滅行滅等,反本還源,為清淨 耳。

74
白話直譯
疏文「初能引中」以下,分為二項詳細解釋,即是四個層次。第一層次,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初能引中」這段文字之後,將其分為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這樣總共就變成了四次重複的說明。。第一遍地分析就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判教/判文)。
    作者在分析疏論的論述邏輯,說明在特定段落之後,透過兩種不同的詮釋角度,將原本的內容擴展或細分為四個層次的說明(四番),以確保義理完整且周延。

    此處為疏釋文中的承接詞,指在初步的分析或第一階段的闡述中,已經可以得知相關的義理。

名相註解
  • 四番:指四次重複或四個層次的闡述,常用於分析經論的結構組成。

疏「初能引中」下,二別釋,即為四番。初番 可知。

75
白話直譯
疏文「第二約所引」以下,從所引的染淨來說,依前例也應該說「識有所以名色有」。前文也應該有「無」的說明,因為「無」所以「行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第二約所引」之後的部分,是針對所引用的染汙與清淨來討論。按照之前的例子,這裡也可以解釋為:因為有意識的存在,所以纔有了名色(物質與精神的組成)。。前面的文字也應該符合「有無」的道理;因為闡明瞭沒有,所以實踐這種沒有。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中的「識」與「名色」之關係。
    作者透過分析疏論,說明在染汙的世間(染淨)脈絡下,意識(識)作為條件,觸發並導致名色(身心組成)的產生,體現因果相續的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義理中關於「有無」的辯證。
    在法界圓融的觀點下,所謂的「無」並非單純的虛無,而是指超越了對立的執著。
    透過明瞭萬法本質的「無」(空性),才能在行持中真正體現這種無執的境界,達到事事無礙的實踐。

名相註解
  • 染淨:指染汙(輪迴世間)與清淨(解脫聖境)兩種狀態。
  • 識有:指意識的存有,在十二因緣中指投生之識。
  • 名色有:名指精神作用,色指物質身體;名色有指身心組成部分的形成。
  • 有無:指現象界的「有」與本質上的「無」(空性),在華嚴經中常用於討論真俗二諦的圓融。

疏「第二約所引」下,約所引染淨,例 前亦合云識有故名色有。前文亦合有無 明無故行無。

76
白話直譯
疏文「以識通能引」以下,作解釋。上文也通於能引與所引的義理,正確的義理是將識、名色分別作為所引的內容。現在解釋上文所說的能引與所引,若識支通於能引,名色只是所引,所以識與名色是能引與所引的對應。其中先反過來解釋經文,從染著的觀點來說明。所謂識通於能引與所引,若將識種作為識支,就是所引;若將行種作為識支,則識是能引,行也是能引。所以現在舉出兩種業,第一種業是能引,因為取行的習氣作為識支,實際上是行種與識同時存在,所以稱為識支。這正是《集論》的意思。正確的說法是以業種作為識支,識種則被名色支所攝並緣起,經文中能引與所引的業種、識種都稱為識。識種只是名色所依,不是名色本身。現在第二層意思,就是識為能引,說「與名色作為緣」。從「謂由識入母胎」以下,同時顯示現行的兩種果報。「然今」以下,經文義理通於能引與所引,所以《六地論》說「於諸行中植心種子」,即是兩者兼具。這兩種業的說法,就是《六地論》自業助成章中的內容。那兩種業說識有二種業:一是令諸有相續,二是與名色作為生起的因。現在取其意義,依能引與所引分為兩種業。以持行種來說就是能引,從其自體來說就是所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從「以識通能引」這句話開始之後的部分,是在對前文進行解釋。。上面的內容同樣適用於「能引」與「所引」的邏輯:在正確的義理與認知中,意識、名稱與物質形態(識名色)就是被牽引、被導出的對象。。現在解釋上面提到的「能引」與「所引」的關係:如果「識」這個環節是牽引的主體,而「名色」是被牽引的對象,那麼識與名色就構成了一組能引與所引的相對關係。。在這之中,首先透過反向解釋經文,從染汙的觀照角度來說明。。關於意識如何牽引對象的討論:如果把『識種子』視為意識的組成部分,那它就是被牽引的對象;如果把『行種子』視為意識的組成部分,那麼意識與行(造作力)就都是能牽引的力量。。所以現在舉出兩種業。第一種業是能牽引的,因為將「行」的習氣視為識的組成部分,實際上是行的種子與意識共同存在,所以稱為識支。。這就是《集論》的意思。。正確的理解是:將業種視作識支;而識種則是被包含在名色支之中而產生的緣起。因為經典中將能引導與被引導的業種和識種統稱為「識」。。識種只是名色所依附的基礎,它本身並不等於名色。。現在所說的第二種『意』,就是指以意識作為牽引,也就是所謂的『與名色互為條件』。。從「說到意識進入母胎」這段話之後,同時顯示了現行二果的義理。。在「然今」這句話之後,經文的義理涵蓋了修行者(能)與修行對象(所)。所以六地菩薩說「在各種修行中種下心的種子」,這句話就同時包含了能與所這兩個方面。。這裡提到的兩種業,就是在「六地自業助成」這一章節中所討論的內容。。然而這兩種業是指識的兩種功能:一是讓各種生命狀態持續相繼,二是與名色共同成為產生的原因。。現在根據這個趨勢,將其分為「能引」與「被引」兩種業力。。從持守修行種子的角度來看,它是能牽引的力量;從它自身的本體來看,它是被牽引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指出疏論中特定段落(從「以識通能引」起)的功能是為了對經文或前文進行詳細的釋義。
    在華嚴經演義的脈絡中,重點在於說明意識如何作為媒介或通路,引導修行者契入法界實相。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牽引關係。
    在華嚴疏義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能引」(主導/原因)與「所引」(被導出/結果)的對應。
    文中指出在正義(正確的義理)與正取(正確的認知)之下,識(意識)、名(言語標誌)、色(物質形態)共同構成被牽引的對象,說明心物現象如何依據法性而生起。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識」與「名色」的互依關係。
    在因果鏈條中,識作為能引(原因),名色作為所引(結果),兩者互為條件,說明心靈意識(識)與物質形態(名色)在生命生成過程中的對應與牽引關係。

    此句描述疏鈔的解釋方法。
    首先採取「反釋」法,即透過說明對立面或否定面來反襯經義;且採取「染觀」,即從眾生被煩惱染汙的狀態入手,由染入淨,以明示修行之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識)在業力牽引過程中的能動性與被動性。
    根據對「識支」(意識的組成元素)的不同界定,決定了它是作為被牽引的「所引」,還是作為驅動牽引的「能引」。
    若將種子視為識之組成,則種子受牽引而顯現;若將「行」視為組成,則行與識共同構成牽引眾生轉世或趨向特定果報的動力。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行」與「識」的關係。
    說明「行」(意志造作)產生的習氣(種子)潛在於識中,成為牽引後世輪迴的動力。
    因此,所謂的「識支」實際上是指行種子與識心的結合,解釋了業力如何透過識心傳遞並主導再生。

    此句為註疏對前文論據的來源標記,指出其義理依據出自於《集論》。
    在華嚴經疏釋體系中,常引用相關論書以佐證經文的解讀方向。

    此處在解析十二因緣的微細義理。
    作者區分了「業種」與「識種」在緣起鏈條中的作用:業種作為識支的基礎,而識種則與名色支相互攝受、共同緣起。
    最後說明在經論的通用表述中,為了簡便,將這兩種種子意識統稱為「識」。

    此句在解析十二因緣中「識」與「名色」的關係。
    說明「識種」(潛在的意識種子)是名色產生與生存的依託(所依),但識種與其產生的物質(色)與精神(名)在體相上是區別的,不可將兩者混淆為同一實體。

    本句在討論十二因緣中的「名色」與「識」的相依關係。
    在此語境下,解釋「意」在因緣鏈條中的運作,說明意識(識)如何作為能引之因,與名色(物質與精神之總稱)互為條件而生起。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的分析,指出在論述意識導引進入母胎的過程中,同時揭示了種子業力轉化為現實經驗(現行)的兩種果報狀態。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菩薩修行的能所關係。
    所謂「能所」,指修行主體(能)與修行客體(所)。
    文中引用六地菩薩的修行狀態,說明「植心種子」這一動作,既包含主動種植的心(能),也包含被種植的行法與種子(所),兩者不離而共存。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指涉前文提到的「二種業」之義理來源,明確指出該內容詳見於論述六地菩薩如何透過自身業力成就果位的相關章節中。

    此處討論識在十二因緣中的運作機制。
    識之「業」非單指善惡業力,而指其功能(Kriya)。
    第一種功能是維持生命流轉的相續性(諸有相續);第二種功能則是與名色(精神與物質)相互依存,促成生命個體的生起。

    此處在討論業力的運作機制。
    將業力分為「能引」(主導、驅使的力量)與「所引」(被驅使、受影響的對象),分析能所之間的互動關係,以揭示業力如何牽引眾生流轉。

    此句探討「能引」與「所引」的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同一法相因觀察的角度(約)不同而具有不同功能:當作修行的種子時,它具有推動與牽引向前的功能(能引);而就其法性自體而言,它是被種子力所驅動而產生的結果(所引)。

名相註解
  • 能所引義:指牽引者(能引)與被牽引者(所引)之間的關係,常用於分析因果或法相的導出過程。
  • 正義:正確的義理或法義。
  • 正取:正確的取捨或認知。
  • 識名色:意識、名稱(心所/語言)與物質(色法),涵蓋了生命存在的所有心理與生理組成。
  • 能所引:能引指引起後續狀態的原因,所引指被引起而產生的結果。
  • 反釋:一種解釋方法,透過反面論述或對比來揭示正義。
  • 染觀:觀察眾生被煩惱、業力所染汙的狀態,旨在透過對染汙法的觀照而生厭離心,進而趨向清淨。
  • 識種:儲藏在阿賴耶識中,未來將轉化為意識覺知的種子。
  • 行種:指與造作、願力、業力相關的種子,是驅動輪迴與變異的能動力量。
  • 能引/所引:能引指具有牽引力、主導方向的力量;所引指被牽引、受影響的對象。
  • 能引:指能牽引眾生走向後世果報的業力。
  • 行習氣:指由「行」(造作)所留下的深層潛在傾向或習氣。
  • 集論:指佛教中某類綜合性的論書(如《大集論》等),在此語境下作為義理參照的權威文獻。
  • 業種:指由過去造業所留下的潛在習氣種子,是驅動輪迴的動力。
  • 名色支:十二因緣中的「名色」環節,指心理現象(名)與物質形態(色)。
  • 現行:指潛在的種子業力在條件成熟時顯現為實際的經驗、行為或果報。
  • 二果:指兩種果報,通常在華嚴或唯識語境中指代不同層次的業報顯現。
  • 自業助成:指菩薩透過自身的修行業力,在對象的加持或環境的輔助下,最終成就其所願之果位。
  • 諸有:指五有(苦集受生行之五種生存狀態),指生命在六道中輪迴的各種存在形式。
  • 相續:指心法或業力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不斷。
  • 二業:此處特指由能所關係區分的兩種業力運作狀態。
  • 持行種:指持守並實踐的修行種子,是導致後果的潛在原因。
  • 所引:指被牽引、被導向的對象或結果。

疏「以識通能引」下,釋。上亦 通能所引義,正義正取識名色為所引義。 今釋上言通能所引,若識支通能引,名色 唯所引,故識與名色是能所引對。於中先 反釋經文,約染觀明。然識通能所引者, 若取識種為識支即是所引,若取行種為 識支,識是能引、行是能引。故今舉二業,初 業是能引,以取行習氣為識支故,實是 行種與識俱,故名為識支。即《集論》意。正取 業種以為識支,識種乃是名色支攝而緣起, 經通能所引業種識種俱名識故。識種但 是名色所依,非名色故。今第二意,即是識為 能引,云「與名色作緣」。從「謂由識入母胎」 下,兼顯現行二果。「然今」下,經義通能所,故 六地云「於諸行中植心種子」,即具二也。其 二種業言,即六地自業助成章中。然彼二業 云識有二種業:一令諸有相續、二與名色 作生起因。今取其勢,以能所引而為二業。 約持行種即是能引,約其自體即是所引。

77
白話直譯
疏文「今言識無」者,上文是反向解釋經文,現在是順著解釋。反過來的兩種義理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現在說意識不存在」,之前是用反面論證來解釋經文,現在則是直接正面地解釋。。對照前面提到的兩種義理,就可以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經文解釋的兩種邏輯方法:『反釋』是指透過否定或反向論證來凸顯正義;『順釋』則是直接依照經文原意進行正面闡述。
    在華嚴義理的體系中,常透過反正對比來深化對空性或法界特性的理解。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指示讀者透過將目前的論點與前文提到的兩種義理(對比或反照)進行比對,即可推知其結論或深層含義。

名相註解
  • 順釋:直接依照文字表面意義或正面邏輯來解釋經義的方法。
  • 反:指反照、對照或反思,在疏鈔體例中常用於指示對比前後文義理。

疏 「今言識無」者,上反釋經,今順釋也。反上二 義可知。

78
白話直譯
疏文「第三」以下,說明能生與所生的對應關係。上文的愛、取、有是能生,生、老、死是所生。第四層次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的「第三」這部分之後,討論的是『能生』與『被生』這兩者之間的相對關係。。上述的愛、取以及有,能夠產生生、老、死。。第四點可以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華嚴經疏文的邏輯結構。
    在佛教因果論或法相分析中,「能生」指產生結果的因(主體),「所生」指被產生的果(客體)。
    此處旨在說明該段論述正處於分析因果相對關係的邏輯環節。

    此句描述十二因緣的遞續過程。
    愛(對感官對象的渴求)導致取(執著於獲取),取進而形成有(生存的業力狀態),而有了業力之「有」,便會導致投生於世,進而經歷生、老、病、死之苦。

    此句為論著中的邏輯銜接語,用於總結或推導前述論證的第四個要點,旨在使讀者在分析經義時能循序漸進地掌握法義推論。

名相註解
  • 能生:指具有生產能力、能引起結果的因或條件。
  • 所生:指由能生之因所產生的結果或對象。
  • 取:依愛而產生的執著與抓取。
  • 有:指業力的累積與生存狀態的形成,是投生的直接原因。

疏「第三」下,能生所生相對。上愛取 有是能生,生老死為所生故。第四可知。

79
白話直譯
疏文「後之三門」以下,是分析判別。第二門中識與名色,雖然識有能引的義理,但主要是所引,所以三者都是能引與所引的對應。先問後答,答案的意思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後之三門」之後的內容,是在進行分析與抉擇。。但在第二個門類中,關於識與名色,雖然識具有能引導的作用,但這裡正是在取其被引導的對象,所以這三者之間依然是能動與被動的相對關係。。先提出問題後再回答,從回答的內容就可以明白其意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指出原疏中關於「後三門」的論述部分,其論證邏輯在於「料揀」,即透過對比、分析與篩選,以釐清義理之正確方向。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中「識」與「名色」的關係。
    作者指出,即便識在功能上能引導名色的產生(能引),但若將焦點放在被引導的對象(所引)上,則識、名色及其關係依然處於「能」與「所」的二元對立(能所相對)之中,尚未脫離對立之相。

    此句為釋經之方法論,說明在分析經文時,應將其問答結構視為一體,透過後續的解答來反推並釐清前文問題的深層義理。

名相註解
  • 三門:佛教論理分析中常用的結構化方法,通常指進入某個義理的三個切入點或階段。
  • 料揀:佛教論著術語,指透過分析、比對、推敲,從多個選項中篩選出正確的義理或結論。
  • 能所相對:佛教邏輯術語,指主體(能)與客體(所)的對立關係,是執著與妄想的基礎。
  • 答意:指回答中所包含的法義或核心主旨。

疏 「後之三門」下,料揀。然第二門識與名色,識 雖有能引之義,正取所引,故三皆能所相 對。先問後答,答意可知。

80
白話直譯
疏文「又為顯能引支」以下,進一步顯示前兩者相繼為一的原因。若識支是所引,則能引只有兩個;若識是能引,則能引有三個。若識取所引,則上述四種分為三類:第一僅就能引說明,第二僅就所引說明,第三與第四則能引與所引相對而通說。顯示十二法彼此對照時,皆可成立「此有彼有、此生彼生」等義,不必一定要能引與所引、能生與所生相對來說明,才能有「此有彼有」等義,所以疏文說「說者之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又是為了顯現能引導的支分」之後,再次闡明前面提到的兩種相狀,隨後說明這是一個原因。。識這個分支是被牽引的對象,此時能牽引的只有兩種;但若將識視為牽引的主體,則能牽引的情況有三種。。如果能分辨出「能引導者」與「被引導者」,那麼前面提到的四次說明就可以分為三類:第一類只討論能引導的方面,第二類只討論被引導的方面,而第三和第四類則是將兩者結合討論,因為能與所是相對的關係。。展現出十二相之間彼此相互對照,都能發現「這個存在則那個也存在」、「這個產生則那個也產生」的關係。不需要透過「引起者與被引起者」或「產生者與被產生者」這種對立關係來證明才會有彼此的關聯,這就是疏論中所說的「解釋得非常精妙」。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特定的論述(能引支)之後,為了加強論證,再次回顧並顯現先前設定的兩種相狀(二相),旨在建立邏輯上的因果推論,使讀者明白前述相狀如何導向後續的結論。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或相關法支)中「識」的能引與所引關係。
    分析識在不同因果鏈接中,究竟是作為被前緣牽引的「果」(所引),還是作為牽引後續現象的「因」(能引),旨在釐清心識在輪迴生滅過程中的運作邏輯。

    此處在分析經文的論述結構。
    作者將前文的四次闡述(四番)依照「能引」(主導/引起者)與「所引」(受導/被引起者)的邏輯關係進行分類,旨在揭示能與所之間相依相對的辨析框架,以釐清法義的歸屬與對象。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圓融關係。
    強調法界之相不是透過單向的因果或對立(能所)來成立,而是每一相都與其他所有相相互依存、互為因果(相即相入),打破了傳統能所對立的認知框架。

名相註解
  • 能引支:指能夠導引、牽引至特定結果的條件或組成部分(支分)。
  • 十二相:指華嚴經中討論的法界十二種相狀,用以說明事物的相互關係。
  • 一一相望:指每一個相都與其他所有相彼此對照、相互依存。
  • 能引所引:指引起現象的因素(能引)與被引起而產生的現象(所引),屬於傳統因果的對立結構。
  • 能生所生:指產生事物的原因(能生)與被產生的結果(所生)。

疏「又為顯能引支」 下,重顯前二相次為一所以。識支是所引 則能引唯二,識是能引則能引有三。若識 取所引,則上四番而為三類:初一唯就能 引,明第二唯就所引,說三四通,能所相對 故。顯十二一一相望,皆得此有彼有、此生彼 生等,不必要能引所引、能生所生相對以 明,方有此有彼有等,故疏云「說者之妙」。

81
白話直譯
疏文「第二有漏五蘊」以下,分為五段:第一解釋總名,已見於〈光明覺〉。《雜集》所說的藏果等,即是第二部論。其藏果義與蘊義大致相同,重擔義與陰覆義也大致相同。然而彼論說:「蘊義是什麼?」答曰:所有色法,乃至無論近遠,這一切簡略來說,因為色蘊有積聚的意義。如同財物的聚集,識蘊也是如此。釋曰:這就是藏果義,蘊藏色等果法之意。所謂重擔,論中說:「承擔雜染之擔,所以稱為蘊,如同肩負重擔。」承擔雜染之擔,指的是煩惱等諸雜染法,皆依色等而存在。譬如世間身體的一部分能承擔重擔,這一部分就叫肩,也叫蘊。色等也是如此,能承擔雜染,所以稱為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第二有漏五蘊」之後,正文分為五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解釋總稱,這在之前的〈光明覺〉篇章中已經論述過了。。在《雜集論》中提到藏果等內容的部分,就是指第二部論說。。這裡提到的「藏果」之意義與「蘊」的意義基本一致;而「重擔」與「陰覆」的意義也基本相同。。不過那部論典中提到:「所謂『蘊』的意義是什麼?。回答說:所有具有物質形體的東西,無論距離近或遠,總結來說,就是指色蘊的積聚。。就像財貨蘊一樣,直到識蘊都是如此。。解釋說:這指的就是在「藏果」的義理中所包含的色法等果報現象而已。。所謂的「重擔」,在論書中解釋為:因為承擔著各種雜染的負擔,所以稱作「蘊」,就像肩膀上扛著沉重的擔子一樣。。所謂承擔著雜染的重擔,是指煩惱等各種染汙心法,都是依附在色法等物質基礎上而產生的。。就像人的身體中,有一部分可以用來扛擔子,這部分功能就叫做『肩膀』,也同樣可以比喻為『蘊』。。色法等也是這樣,因為能承載種種雜染,所以被稱為「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中的結構分析,指明在討論「有漏五蘊」(即受染汙、非解脫的五蘊)時,將其內容分為五個階段解析。
    作者指出第一項關於總名(定義)的解釋已在前文〈光明覺〉中處理完畢,旨在建立論述的邏輯遞進與查考索引。

    此處為疏鈔對論書結構的對照分析,明確指出《雜集論》中關於「藏果」等義理的討論對應於其體系中的第二論部分,旨在釐清論書的編排次第。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藏」與「蘊」的隱喻。
    將「藏」與「蘊」並論,旨在說明眾生將煩惱與業力積聚在心識中,如同積藏或聚集(蘊),形成沉重的心理負擔(重擔)並遮蔽真理(陰覆),使其無法見到佛性或真如。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開端,旨在探討「蘊」這一核心名相的定義。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通常是為了透過對「蘊」的分析,進而闡明法界、眾生與佛性的關係,破除對物質與精神實體的執著。

    此句旨在解釋「色蘊」的涵義。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色蘊不僅指單一的物質元素,而是指所有物質現象的總和與積聚。
    無論空間位置的遠近,所有可見、可觸的物質屬性皆屬於色蘊的範疇,強調物質世界的整體性與積聚特質。

    此句旨在說明對各類「蘊」的觀察或破除。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將物質財貨視為蘊之聚體,旨在揭示所有現象(從外在財貨到內在意識)皆為虛幻、無常的集聚,以此導向空性與法界圓融的體悟。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藏」的義理,說明所謂的「藏果」,是指將修行所獲的果位、果相(如色法等果法)蘊藏於其中的義理。
    強調其性質屬於果法,而非因法。

    此處解釋「蘊」字的深層義理。
    在佛教中,「蘊」不僅指組成生命的聚合體,更隱喻一種沉重的負擔。
    由於眾生被雜染(煩惱與執著)所綑綁,將五蘊視為自我而執著,使其成為一種沉重的精神與業力負荷,故以「肩荷擔」作比喻,強調脫離執著方能解脫此重擔。

    本句解釋「雜染擔」的義理,說明煩惱等心理染汙(心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緣於色法(物質基礎)等條件而生起,故將其比喻為一種沉重的負荷(擔)。

    此句以世間身體的「肩」來比喻「蘊」的性質。
    蘊在佛法中是指組成生命現象的聚合體,在此處強調其「負荷」或「承載」的功能,說明蘊是承載業力與現象的構造,如同肩膀承擔重量一般。

    此處解釋「蘊」字的義理。
    在華嚴疏釋語境中,「蘊」字取其「積聚」與「承載」之意。
    色法(物質現象)與其他心法同樣地,因為能聚集並承載種種煩惱與雜染,使其形成一種積累的狀態,故名為「蘊」。

名相註解
  • 有漏五蘊:指尚未斷除煩惱、處於生死輪迴中的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要素。
  • 總名:對某個法相或主題的概括性名稱定義。
  • 雜集:指《雜集論》(Saṃgraha-granthas),佛教論書,通常涉及教理的彙編與總結。
  • 藏果:指藏於法身或修行中所獲之果位、果德。
  • 重擔:比喻煩惱與業力的沉重負荷,使其難以解脫。
  • 陰覆:比喻煩惱如陰影般遮蔽智慧,使覺性不能顯現。
  • 色:指物質現象,一切有形色相。
  • 色蘊:五蘊之一,指構成物質身體及外部環境的物質聚合體。
  • 財貨蘊:將財富貨物視為一種物質的聚集(蘊),用以比喻外在執著之相。
  • 識蘊:五蘊之末,指對對象產生認知、分別的意識機能。
  • 色等果法:指以色法為代表的、修行之後所成就的果報現象。
  • 雜染:指由煩惱、業力與漏盡之染汙所構成的狀態,使眾生處於輪迴之中。
  • 雜染法:指使心靈被汙染、失去清淨的法,主要指煩惱、羯磨等。
  • 色等:指色法以及其他非心法(如受、想、行等依託的物質或心所基礎)。

疏「第二有漏五蘊」下,文五:一釋總名,已見 〈光明覺〉。《雜集》藏果等者,即第二論。其藏果 義與蘊義大同,重擔與陰覆義大同。然彼 論云「蘊義云何?答:諸所有色,乃至若近若 遠,彼一切略說,色蘊積聚義故。如財貨蘊,如 是乃至識蘊。」釋曰:此即藏果義蘊藏色等 果法耳。言重擔者,論云「荷雜染擔,故名 為蘊,如肩荷擔。荷雜染擔者,謂煩惱等諸 雜染法,皆依色等故。譬如世間身之一分 能荷於擔,即此一分名肩名蘊。色等亦爾, 能荷雜染,故名之為蘊。」

82
白話直譯
疏文「而標名」以下,第二解釋世間。世有三種意義:隱覆稱為世,也通指無為,如〈世界成就品〉所說;後兩者僅指有為世間,世即是間,是依持業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而標名」這句話之後,將「世間」這個詞分成了兩個方面來解釋。。「世」這個字有三種不同的含義:一種是指遮掩、隱覆;另一種是泛指無為法,這在〈世界成就品〉中有所記載。。後面這兩項僅僅是指世間;這裡的「世」就是「間」,是用來解釋持業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體例之導引,指出原疏在標明名相之後,針對「世間」一詞採取分層次(二釋)的解釋方式,旨在釐清世間的定義範圍與義理內涵。

    此處在解析「世」字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世」不單指時間或空間,而是根據不同的法義而有不同解釋。
    其一是指遮蔽真理的隱覆性質;其二是指超越時間空間的無為法界,旨在打破對「世界」僅限於物質現象的狹隘認知。

    此處為對經文名相的義理分析。
    作者解釋「世間」一詞,將「世」與「間」等同視之,旨在說明其與「持業」(維持業力之處或狀態)之間的邏輯關聯,明確定義世間在本文脈絡中即是指業力運作與持守的空間。

名相註解
  • 世間:佛教術語,泛指眾生生存的環境,或指受業力牽引而輪迴的現象界。
  • 無為:指不依因緣生滅、超越時間空間的真如實相或涅槃境界。
  • 世界成就品:指《華嚴經》中探討世界形成、構造及其深層義理的篇章。
  • 持業:指維持、承擔或運作業力的狀態,在此處作為對「世間」之深層義理的解釋。

疏「而標名」下,二釋 世間。世有三義:隱覆名世,通為無為,如〈世 界成就品〉;下二唯有為世間,世即是間,持 業釋也。

83
白話直譯
疏文「然色等」以下,第三分別抉擇。所謂「通無漏」,是指諸佛的五蘊。更何況因滅無常色而得常色等,也同時通於無為。現在只取有漏有為,蘊不包括無為,義理不相應,所以將無漏留待後文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色等」這段文字開始,進行了三種層面的篩選與分析。。所謂的「通達無漏」之義,指的是諸佛的五蘊。。更何況因為滅除無常的色法而獲得恆常的色法,這同時也通向了無為的境界。。現在只討論有漏的有為法。因為五蘊並不包含無為法,兩者義理不相符,所以把無漏的法留在後面才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疏文在討論「色」等法相時,採取了「料揀」的論述方式。
    料揀是指在多個選項或可能性中,透過邏輯分析排除不適之項,以確定正確的義理方向。

    此處討論佛之功德,說明諸佛的五蘊(色、受、想、行、識)已完全轉化,不再有漏(煩惱與生死之染汙),故稱之為「通無漏」。
    在華嚴語境中,強調佛身之五蘊即是清淨無漏之法身表現。

    此句討論色法之轉化與超越。
    在華嚴義理中,透過修行滅除受時空限制、變異不居的「無常色」,進而證得不壞、恆久的「常色」(如佛身、淨土之色),且此過程不僅限於有為法的轉化,更能通達不生不滅的「無為法」境界,體現了從有為到無為的圓融契入。

    此處在辨析「蘊」的涵攝範圍。
    在分析有為法(有漏)的五蘊時,由於無為法(無漏)不屬於蘊的範疇,兩者在義理上不相容,為了論述嚴謹,作者採取先論有漏、後論無漏的次第。

名相註解
  • 通無漏:通達並證得沒有煩惱染汙的境界,指完全脫離生死輪迴的清淨狀態。
  •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是構成眾生生命現象的五種要素。在此特指諸佛已轉化為智慧的清淨五蘊。
  • 無常色:指處於生滅、變異狀態的有為色法。
  • 常色:指不變不滅、恆久穩定的色法,通常指佛之報身或淨土之色。
  • 有漏:指被煩惱遮蔽、處於輪迴中的狀態,對應有為法。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變易的現象。
  • 無漏:指斷除煩惱、不再漏出、不墮輪迴的清淨狀態。

疏「然色等」下,三料揀。言「通無漏」者, 諸佛五蘊。況因滅無常色獲常色等,兼 通無為。今但取有漏有為,蘊不攝無為, 義不相應,故留於無漏在後段說。

84
白話直譯
疏文「云何知」以下,第四解釋知相。即《大品經》的意思,前文已經引用,初談知相時說「色以變礙為相」,《俱舍論》第一卷中,色有兩種意義:一是變壞義。論中問:「從眼根開始,到無表為止,世尊為何稱之為色?」答曰:因為可變壞,所以稱為色蘊。釋曰:變,顯示剎那無常;壞,顯示共相無常。論中問:「誰能使其變壞?」答曰:如手觸等就能使其變壞,詳細說明乃至蚊蟲等觸也能如此。這種變壞,就是可被破壞的意思。第二是變礙義。論中說:「有人認為因為變礙,所以稱為色。」釋義:所謂變,是指變壞;所謂礙,是指質礙。「如果如此,極微應不稱為色,因為沒有變壞與障礙。」這個質疑不成立,沒有哪一極微是各自分散而住,眾多極微聚集時,變壞與障礙的意義就成立了。」其餘內容,詳細如同彼處所說。《雜集》也有兩種義理。一、「問:色蘊有何特徵?答:變現的形相就是色的特徵。這有兩種:一是因接觸而變壞,二是依方位顯現。所謂因接觸而變壞,是指被手足乃至蚊子、虻等所接觸時,便會變壞。所謂依方位顯現,是指隨著方位而顯現各種形相。像這樣的色就是如此,其他色等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如何知道」這句話之後,分四個方面來解釋認識的相狀。。這就是《大品》的意思,前面已經引用過了。在最初討論「知相」的部分,提到「色法以變異與障礙為特徵」,根據《俱舍論》第一卷的記載,色法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變異毀壞的含義。。論書中提出問題:從眼根開始,直到沒有形相的境界結束,世尊為什麼將這些全部稱為「色」呢?。回答說:因為物質會改變且毀壞,所以被稱為「色蘊」。。解釋說:所謂的『變』是指每一瞬間都在改變的剎那無常;而『壞』則是指許多事物共同經歷的一個毀壞過程,稱為眾同分無常。。論中提出問題:誰會產生變化而毀壞?。指的是像用手觸碰之類的情況,所以立刻就改變損壞了;詳細說明甚至包括蚊子、小飛蟲觸碰之類的情況。。這種會發生改變而毀壞的情況,就是所謂的「可破壞」之意。。第二部分,講解關於『變礙』的義理。。論書中提到有一種觀點:之所以把物質稱為「色」,是因為它具有變幻不定的特性,且能對其他事物產生阻礙。。解釋說:這裡的『變』是指事物發生改變而壞掉;『礙』是指物質上的阻礙。。如果真是這樣,極微就不應該被稱為『色法』,因為它沒有改變與遮礙的特性。。這種情況很難成立。因為不是靠單一個最小的微粒分佈在各處,而是由許多微粒聚集在一起,透過彼此的遮蔽與相互作用,才形成了我們所認知的物質形態。。其餘的部分也同樣廣大。。關於《雜集》這個名稱,也可以從兩種含義來解釋。。有人請問:色蘊的特徵是什麼?。回答:所謂的變現相,指的就是物質的色相。。這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接觸對象後產生改變與毀壞;第二種是依據方向或形式而顯現。。所謂「觸對變壞」,是指被手、腳,甚至是被蚊子、蒼蠅等觸碰到的時候,立刻就發生改變而損壞。。所謂的「方所示現」,是指根據特定的空間方位與環境,隨其相狀而顯現出來。。色法就是這樣,這樣就是色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導讀或注釋,指出原疏中提出「云何知」之疑問後,隨即以四種不同的維度或層次來分析、解釋「知」的具體相狀(知相),旨在釐清認識論上的定義與機制。

    此處為對《華嚴經》中關於「色法」特徵的論證。
    作者引用《俱舍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來定義色法的本質,指出色法的核心相狀在於「變」與「礙」。
    其中「變壞義」是指色法處於不斷的遷變與毀壞之中,以此說明物質現象的無常與不穩定性。

    此句探討「色法」的涵蓋範圍。
    在華嚴經的廣義色法定義中,色不僅指粗顯的物質,還包含從感官能根(眼根)到極其微細、不可思議、沒有固定形相(無表)的層次。
    此問旨在釐清世尊將如此寬泛的境界統一歸類為「色」的法義依據。

    本句解釋「色蘊」之定義。
    在佛法名相中,「色」指物質現象,其核心特性在於「無常」,即必然經歷變異與毀壞。
    因其具有這種可變壞的性質,故將其歸類為色蘊。

    此處區分兩種無常的層次:『剎那無常』是指法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內即生即滅,不斷變遷;『眾同分無常』則是指事物從生到死的一個完整週期,許多同類事物在同一段較長時間內共同經歷毀壞。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透過質詢來導出對法性不變或色法遷變的深入討論。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下,此問通常是用來對比世俗有為法的「變壞」與真如法身之「不變」。

    此處在論述物質現象(色法)的極其微細與不穩定性,說明某些法相在受到極微小的外力(如手觸或昆蟲觸碰)時,便會迅速發生質變或毀損,用以顯現色法之虛幻與無常。

    本句在探討法相的性質。
    在華嚴經疏義的論述中,區分恆常與無常。
    所謂「可破壞義」,是指事物因處於有為法(條件合成)的狀態,必然會隨因緣改變而毀損,以此對比不變不壞的實相。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記。
    在華嚴經義理分析中,「變礙」是指因著相狀的改變或轉化而產生的障礙,探討法界在顯現不同相狀時,如何因執著或錯認而產生遮蔽與妨礙。

    此處討論「色法」的定義。
    在佛教阿毗達摩或相關論書中,對「色」的定義通常包含兩種特徵:一是「變」(變異),指物質形態不斷改變;二是「礙」(阻礙),指物質具有實體空間佔據性,能阻礙其他物質通過。
    此句旨在從性質上界定物質界的特徵。

    此句為對前文術語的定義解析。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探討法界特質或物質現象時,需釐清「變」與「礙」的具體義涵,以區分現象的轉移損壞(變壞)與物質實體的阻隔(質礙)。

    此處為論理推導,旨在探討『色法』的定義。
    在佛教體系中,色法的核心特徵之一是『礙』(遮礙)與『變』(變異)。
    若極微(最小物質單位)被設定為完全沒有變異與遮礙,則不符合色法的定義,從而推導出對極微性質的深入辯析。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極微」與「物質組成」的辯論。
    文中指出,單一的極微分(最小物質單位)無法獨立構成宏觀的「義」(物質實相),必須透過多個極微分的聚集以及彼此間的「變礙」(相互遮蔽、重疊或作用),才能形成具體的物質形態與現象。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通常用於描述佛陀之功德、願力或法界之境界,強調其餘未盡述之部分,其廣大無邊之特質與前文所述之對象完全一致,體現華嚴之重重無盡與平等相即。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中名相的解析。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針對特定名稱(如《雜集》)進行義理上的拆解,說明其名稱所涵蓋的兩種不同層面的義理或定義。

    此句為論述之開端,以問答形式導入對「色蘊」之定義與特徵的探討。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分析色蘊旨在透過破除對物質現象的執著,導向對法界實相的認知。

    此處討論修行或境界中「相」的定義。
    在華嚴經義理中,變現相是指依緣而生、顯現於前的現象,其本質在物質層面即表現為「色相」,強調現象的顯現與物質形態的同一性。

    此處討論的是事物的兩種轉化或顯現狀態。
    一種是因與對象接觸(觸)而產生的質變或毀損(變壞);另一種則是依據特定的空間、方位或相狀(方)而呈現出來的顯現(示現)。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這常用於解釋現象界如何由理入事或由事入理的變現過程。

    此處在解釋物質(色法)的不穩定性與脆弱性。
    透過具體的觸碰(對觸)導致形態改變或毀損,旨在說明現象界的有為法皆在因緣變遷中,無有恆常之實體。

    此句在討論華嚴經中佛菩薩化現的機理。
    所謂「方所」指空間環境或特定的方位,「隨相」則是指根據眾生的根機、環境的特質而靈活顯現,體現了法界圓融中「隨緣顯現」的特質。

    此句在華嚴經語境中,旨在說明物質現象(色)與其本質、性質之間的絕對一致性。
    透過「如是」的反覆對應,強調色法不離其自性,亦不離法界圓融的真如實相,體現事事無礙的等次關係。

名相註解
  • 知相:指認知、知曉的具體樣態或特徵。
  • 變礙:指色法的兩大特徵,一是「變」(遷變、毀壞),二是「礙」(相互阻礙、不相容)。
  • 變壞義:指物質現象隨時間遷變而走向毀壞的性質。
  • 眼根:視覺的生理或精神感官,是認識色法的根源。
  • 無表:指沒有固定形相、邊際或標誌,代表極微細或超越形相的境界。
  • 變壞:指事物由盛轉衰、毀損或改變原狀,體現了佛教中「無常」的義理。
  • 剎那無常:指事物在極短的時間(剎那)內即生滅變異,揭示物質與精神最微細的不恆常性。
  • 眾同分無常:指多個事物在共同的時限內(如壽命期)一同經歷生、住、異、滅的過程。
  • 蚊虻:指蚊子與小型飛蟲,在此作為極小外力觸發的類比。
  • 可破壞義:指具有被毀壞性質的義理,通常指涉有為法、遷流之法。
  • 變:指物質形態隨因緣而遷變、不恆常的特性。
  • 礙:指物質具有空間上的阻礙性,不能相互穿透。
  • 質礙:指由物質實體(質)所造成的遮蔽或阻礙,對比於心法上的障礙。
  • 極微:物質世界中最小的不可分單位。
  • 變現相:指依因緣而變現顯現的現象或相狀。
  • 色相:指物質形態的顯現,在佛教中「色」代表物質,相則代表其外在形態。
  • 方:指方向、方位或特定的形式、相狀。
  • 示現:指佛菩薩或法性依緣而顯現出特定的相貌或現象。
  • 觸對:指兩種物質或對象相互接觸、對峙。
  • 方所:指空間、方位或環境的所在地。

疏「云 何知」下,四釋知相。即《大品》意,前文已引,初 知相中,言「色以變礙為相」者,《俱舍》第一中, 色有二義:一變壞義。論「問云:始自眼根、終 乎無表,世尊何故說為色耶?答:可變壞故, 名為色蘊。」釋曰:變者顯剎那無常,壞者顯 眾同分無常。論「問云:誰能變壞?謂手觸等 故即便變壞,廣說乃至蚊虻等觸。」此變 壞者,即是可破壞義。二變礙義。論云「有說: 變礙故名為色。」釋曰:變謂變壞,礙謂質礙。 「若爾,極微應不名色,無變礙故。此難不然, 無一極微各處而住,眾微聚集變礙義成。」餘 廣如彼。《雜集》亦二義。一「問云:色蘊何相?答: 變現相是色相。此有二種:一觸對變壞、二 方所示現。觸對變壞者,謂由手足乃至蚊 虻他所觸對時即便變壞。方所示現者,謂 由方所隨何相示現。如此色如是,如是色 等。」

85
白話直譯
疏文「受以領納」,《雜集》說:「問:受蘊有何特徵?答:領納的特徵就是受。因此能領受各種清淨與不淨業所感得的異熟果報。」又《唯識》說:「受是以領納順境、違境、非順非違境的特徵為本性。」疏文「想者取像」,即是《唯識》的說法。下文說設立種種名言為作用,必須安立境界的分齊特徵,才能隨之生起各種名言。《雜集》說:「搆了的特徵就是想的特徵。由於這種想,能夠搆畫出種種形象類別。隨著所見、所聞、所覺、所知的意義,產生各種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受是以領納」這句話,是指在《雜集論》裡有個問題在問:受蘊的特徵是什麼?。回答說:領受對象的特徵就是所謂的「受」。。所以會承受各種清淨或不清淨的業力,導致所得的異熟果報各不相同。。此外,《唯識論》中提到:「所謂的『受』,是指心中領納(接收)對象時,產生順向、違向或 neither(不順不違)的感受特徵。」。疏論中提到「想是指捕捉影像」這句話,實際上是引用自《唯識》論的內容。。下文提到,設定各種名稱和語言定義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業」。這是因為必須先在心中為對象劃定界限和區分特徵,才能根據這些區分而產生對應的名稱與語言。。《雜集論》中提到:由各種特徵構成的相狀,就是所謂的『想相』。。因為有了這樣的想法,所以才形成了各種各樣的形象。。根據所見、所聞以及覺知到的義理,而展開種種言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在解釋「受蘊」的定義。
    透過引用《雜集論》的問答,旨在釐清「受」作為一種領納(接收並接納)感覺的心理功能及其相相(特徵)。

    此句在解析五蘊中「受」的定義。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脈絡中,將「受」定義為對感官接觸對象的領納與接收狀態,強調其作為意識接收訊息的初步反應特質。

    本句說明業力與果報的因果關係。
    眾生因造作清淨或不清淨的業,在承受果報時,會根據業力的性質而領受不同的異熟果,體現了「因果不虛」與「業感果領」的法理。

    本句引用唯識學對「受」的定義。
    受(Vedanā)在五位中屬於領納境相的心理功能,分為三種:順(樂受)、違(苦受)、俱非(捨受)。
    此處強調「受」的本性即是在面對對象時產生的這種領納特質。

    此處為註疏對名相的考據,指出對「想」之定義(取像)源自於唯識學派的理論體系,旨在明確理論依據,說明「想」的功能是在於對對象之相狀的捕捉與認定。

    此處討論名言(語言定義)與業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認識論中,對世界的「施設」(定義/設定)是一種意識活動,這種將整體分割為局部、將無相區分為有相的行為,即是一種造作(業)。
    若無這種對境界的區分(境分齊相),則無法產生對立的語言描述。

    此句引用《雜集論》探討心識之「想」(Saṃjñā)的性質。
    在阿毘達摩體系中,「想」的功能是認定名色(標記)並將其區分,將對象的特徵「構成」為一個可辨識的相狀,故稱構成之相即為想相。

    本句闡述心念與現象之間之因果關係。
    在華嚴經的觀照體系中,萬法由心造,眾生因其內在的思慮(想)而投射出對應的種種相狀(像類),說明現象界的顯現皆是心意識構築的結果。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說法者如何將感官經驗(見、聞)與內在認知(覺知)所領悟的法義,轉化為語言表達。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強調了從感官覺知到法義顯現,再到語言宣說的接續過程,體現了對事理觀察後而能對機說法的過程。

名相註解
  • 受以領納:指「受」蘊的功能在於接收並接納外界刺激產生的感受。
  • 受蘊:五蘊之一,指對感官對象產生好惡、不苦不樂的感受功能。
  • 領納相:指意識領受、接收外境對象的相狀。
  • 淨不淨業:指清淨(善)與不清淨(不善)的行為造作。
  • 異熟:指果報隨因而異,依據業力的不同而成熟為不同的果實,常用於指稱異熟果(Vipaka)。
  • 領納:指心識接收、承接對象的過程。
  • 順:指令人舒適、喜愛的感受(樂受)。
  • 違:指令人不適、厭惡的感受(苦受)。
  • 俱非:指不順也不違的中性感受(捨受)。
  • 境相:指對象呈現出的特徵或樣貌。
  • 想:唯識五位之一,指對對象之相狀進行認定與區別的功能。
  • 取像:指心識捕捉並認定對象的特徵影像。
  • 施設:佛教術語,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定義或安立名稱與概念。
  • 名言:指語言符號、名稱與定義,用以指稱特定對象。
  • 境分齊相:指對觀察對象(境界)進行區分,劃定其界限與特徵之相狀。
  • 想相:指「想」這一心所的功能,即對對象進行認定、標記並形成概念影像的特徵。
  • 像類:指由心念所構建出的各種形態、現象或表象。
  • 覺知:指意識對對象的領悟與認知。
  • 義:指法義、道理或內在的真實含義。

疏「受以領納」者,《雜集》「問云:受蘊何相? 答:領納相是受。故領種種淨不淨業所得異 熟。」又《唯識》云「受謂領納順、違、俱非境相為性。」 疏「想者取像」者,即《唯識》文。下云施設種種 名言為業,謂要安立境分齊相,方能隨起 種種名言。《雜集》云「搆了相是想相。由此想 故,搆了種種像類。隨所見聞覺知之義, 起諸言說。」

86
白話直譯
疏文「行謂遷流」,《俱舍》說:「造作與遷流這兩種意義稱為行。」《雜集》說:「造作的特徵就是行的特徵,因為這種行能使心造作,也就是在善、惡、無記三類中驅使心的緣故。」釋義:《俱舍》有兩種意義,這裡取遷流,是為了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行指的是遷流」,這是引用自《俱舍論》的說法,即「造作」與「遷流」這兩種含義都被稱為「行」。。《雜集論》中提到:所謂的「造作相」就是「行」的特徵。正是因為有這種「行」的力量,才會促使心產生造作,也就是在善、惡、無記這三類性質的心理活動中,驅動心去運作。。解釋說:《俱舍論》中對此有兩種解釋,這裡採用的是「遷流」的意思,目的是為了否定與批判這種看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行」之定義。
    在阿毗達磨(如《俱舍論》)的體系中,「行」具有雙重義理:一是「造作」,指能產生結果的心理作意與活動;二是「遷流」,指事物處於不斷變遷、流轉的不穩定狀態。
    此處旨在說明疏論對「行」的定義是基於後者的遷流義。

    此處引用《雜集論》解釋「行法」的特質。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行」以造作為特徵,指能驅使心意識產生反應的心理功能。
    無論是傾向善、惡或中性的無記,只要心在運作,皆由「行」的驅策而起,說明瞭心理活動的動力機制。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或前論的註解。
    作者指出《俱舍論》中對特定名相有兩種定義,在此語境下特意選擇「遷流」(指意識或物質在時間中的連續變遷、流轉)這一義項,是為了透過論破這種對立或遷流的觀點,來彰顯華嚴經中法界圓融、不即不離的高深義理。

名相註解
  • 遷流:指有為法隨因緣不斷變化、流轉,不恆常的狀態。
  • 《俱舍》:指《阿毗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論書中系統化名相與法義的重要著作。
  • 造作:指心靈的活動或能引起結果的意識作用。
  • 造作相:指心法中能引起動作、促使心運作的特質。
  • 行相:行法(Samskara)的特徵,指能令心造作的心理功能。
  • 善、惡、無記:佛教對心法性質的三分法。善法能導向解脫或樂果;惡法導向痛苦;無記法則不屬善惡,亦不產生善惡果報。
  • 訶毀:指批判、否定或破除錯誤的見解。

疏「行謂遷流」者,《俱舍》云「造作 遷流二義名行。」《雜集》云「造作相是行相,由 此行故令心造作,謂於善、惡、無記品中驅 役心故。」釋曰:《俱舍》二義,今取遷流,欲訶毀 故。

87
白話直譯
疏文「識以了別」,《俱舍》說:「識就是各自分別了知。」論中說:「了別稱為識」,這有六種不同的了別,所以稱為識。」《雜集》說:「了別的特徵就是識的特徵。由於這種識,能分別色、聲、香、味、觸、法等各種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識是用來分辨」這句話,是在引用《俱舍論》的內容,意思是「所謂的識,就是指能夠分辨對象的功能」。。論中說:「能分辨對象就叫做『識』。」因為有六種不同的分辨方式,所以稱之為識。。《雜集論》中提到:能夠分辨事物特徵的功能,就是『識』的特性。。因為有了這個識,才能分辨出顏色、聲音、氣味、味道、觸感以及法境等各種外在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對名相的定義考據。
    作者引用《俱舍論》來界定「識」的本質,即「了別」(認識、分辨)對象的功能。
    在華嚴經的演義框架下,此處旨在釐清心識在認識論上的基礎定義。

    此處解釋「識」之定義。
    在華嚴與瑜伽體系中,「識」的核心功能在於「了別」(discrimination),即對對象進行區分與認定。
    由於感官(六根)與心識的對接產生六種不同的認知對象(色聲香味觸法),因此將這種分辨功能定義為「識」。

    此句引用《阿භ達摩雜集論》,旨在定義「識」的本質。
    在論說體系中,識的定義即在於其「了別」(vijnapti/discrimination)的功能,即能將對象區分、辨識其相狀,以此界定識與其他心法之區別。

    此句闡述意識(識)的功能在於對感官接收的對象(境界)進行分別與認知。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強調識之能緣於境,說明瞭主觀認知與客觀對象之間的關聯,是分析心識運作如何導致對外在世界產生執著或認知的基礎。

名相註解
  • 了別:指清晰地認識、分辨並區分對象。
  • 識相:指『識』這一心法所具備的特質或定義標誌。
  • 色聲香味觸法:六塵,指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以及意識所對的對象(法),是感官接觸的六種外界對象。

疏「識以了別」者,《俱舍》云「識謂各了別。論 云『了別名識』,此有六種了別不同,故名為 識。」《雜集》云「了別相是識相。由此識故,了別 色聲香味觸法等種種境界。」

88
白話直譯
疏文「何況知一切法趣色」,就是在第三義中順帶說明這個義理。《大品經》也說:「一切法趨向於色,色尚且不可得,怎會有趨向或不趨向?」天台以三觀解釋說:第一句是假,第二句是空,最後一句是中。然而經文只顯示性空,現在疏文所引的意思,則是取一切法歸於色,來說明萬法之間事事無礙。在一中有無的量義,因此稱為善巧多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更何況知道所有法都趨向於色法」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三個義理時,順便舉出的對比說明。。《大品經》中也提到:「所有現象都導向色法,但色法本身就無法真正獲得,既然如此,怎麼還會有所謂的『趣』或『非趣』之分呢?」。天台大師用「三觀」的方法來解釋:第一句是指「假相」,第二句是指「空性」,第三句是指「中道」。。雖然經文裡只顯示了本性的空靈,但現在疏論引用的意思,卻是將一切法導向具體的色相,以此來說明事物的現象之間是互不妨礙的。。因為在一個法義中就能包含無量無邊的意義,所以稱為善巧的多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之註釋,解析其論證結構。
    說明在論述第三種義理時,作者透過「況」字引入對比,以證明一切法最終皆趨向於色法(物質顯現)的邏輯關係,屬於論證方法上的分析。

    本句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透過論證「色法」之不可得(空性),進而推導出所有關於「趣」(指傾向、流轉或類別)與「非趣」的區分皆是虛妄,以此體現華嚴之圓融空相。

    此處引用天台宗的「三觀」觀法(假觀、空觀、中觀)來剖析經文結構,旨在說明對現象的觀察需由假相入手,經由空性破除執著,最終契入不空不假的真如中道,體現了圓融三觀的判教邏輯。

    此句討論華嚴觀法中「理」與「事」的關係。
    經文側重於「性空」(理體),而疏論則透過「趣色」(事相)來論證,旨在說明即便在具體的現象世界中,萬物亦能圓融互入,即「事事無礙」之境界,將理體落實在事相之中。

    此句解析「善巧多聞」的深意。
    在華嚴境界中,真正的多聞並非僅指記憶經卷數量,而是能體悟「一即一切」的圓融理法,使單一的法相或文字能開啟無量義理,此即為最高層次的善巧聽聞與領悟。

名相註解
  • 趣色:趨向於色法,指萬法在顯現或演化過程中趨向於物質形態或色相。
  • 大品經:《大般若經》中篇幅較長之品,或指特定大乘經論之大品。
  • 趣:指傾向、歸類或流轉的狀態(如六道趣)。
  • 非趣:指不屬於上述傾向或類別的狀態。
  • 天台:指天台大師智顗及其創立的天台宗。
  • 三觀:天台宗的核心觀法,包括假觀(觀假)、空觀(觀空)與中觀(觀中),三觀圓融以契入實相。
  • 事事無礙:華嚴宗最高境界,指個別現象(事)與個別現象之間相互融通、互不妨礙,體現法界圓融。
  • 一中:指單一的法相、文字或心念,在華嚴圓融義中代表能容納全體的單體。
  • 多聞:指廣泛聽聞佛法,在此處特指能將聞法轉化為深廣智慧的境界。

疏「況知一切法 趣色」者,即於第三義中傍況此義。亦《大品 經》云「一切法趣色,色尚不可得,云何當 有趣及非趣?」天台為三觀釋云:初句假、次 句空、後句中。然經文但顯性空,今疏引意 却取一切法趣色,明事事無礙。一中有無 量義故,是名善巧多聞。

89
白話直譯
疏文「然諸蘊性」以下,是第五種妨礙的解釋,這裡就是以通來作為別的說明。妨礙的解釋有兩種意義,第一種可以理解。「又攝法多」是第二種解釋,因此簡要說明五蘊所攝的法有多少。且依大乘百法,識蘊只攝八識心王,色蘊只攝十一種色,想蘊與受蘊只攝心所遍行中的兩種,四蘊只攝二十一法。除了六種無為法,五蘊都不攝。其餘七十三法,全部由行蘊所攝,所以說多。百法內容,已見於第一疏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諸蘊性」開始的第五個關於「妨礙」的解釋,實際上是用通用的道理來解釋特殊的狀況。。關於「妨礙」的解釋有兩種含義:第一種義理是顯而易見的。。「又攝法多」這句話是第二種解釋,藉此簡要說明五蘊所涵攝的法有多少。。根據大乘百法的分類,識蘊只包含八個識心王;色蘊只包含十一種色法;想蘊與受蘊這兩個蘊,只包含心所遍行法中的兩種;而這四個蘊總共只涵蓋了二十一種法。。除了六種無為法之外,其他的法都不被蘊這個範疇所包含。。剩下的七十三項都包含在「行蘊」之中,所以說數量很多。。關於百法的詳細內容,請參閱第一部分的疏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義理分析。
    作者指出在討論「妨礙」的五種解釋中,第五項採取了「以通為別」的論述方法,即將普遍的真理或通義,用來界定或解釋特定的特殊情況(別義),以釐清法義之差異。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旨在解析前文中「妨」字的義理。
    作者將其分為兩種解釋方向,並指出第一種解釋在語境中是顯而易見或已然明確的,無需贅述。

    此處為經疏對特定句義的解析。
    在華嚴經的法義體系中,探討「攝法」是指一種法(如五蘊)能涵蓋、攝持其他多少種法之量能,旨在說明五蘊作為構成眾生之基,其所攝持的法相之廣與多。

    此處在討論大乘百法與五蘊的對應關係。
    作者明確指出在百法體系下,五蘊中的各項並不等同於所有心法或色法,而是有特定的攝受範圍:識蘊對應心王,色蘊對應特定色法,想受則對應特定的心所,藉此釐清法相與蘊名的精確對接。

    本句討論法相分析中的攝受關係。
    在佛教對「法」的分類中,五蘊(色、受、想、行、識)主要攝受有為法。
    而「六無為」屬於不生不滅的法,不屬於有為的五蘊範疇,因此強調無為法與蘊的區別。

    此句在解析五蘊中的「行蘊」涵蓋範圍。
    行蘊指一切有為法(心理造作),由於其包含的心理狀態與種種心所極其繁雜,因此在數量上遠多於其他蘊,以此說明行蘊的廣義性與複雜度。

    此句為文獻索引,指示讀者若欲瞭解「百法」(指瑜伽師地論或相關唯識體系中對一切現象的分類)的定義與分析,應回溯至作者在第一部分所撰寫的疏釋與抄錄。

名相註解
  • 蘊性:指五蘊(色、受、想、行、識)的本質屬性。
  • 解妨:對「妨礙」這一法義的解釋。
  • 以通為別:一種論辯方法,將通行的道理(通義)用作區分、界定特殊情況(別義)的依據。
  • 攝法:佛教術語,指以一種法(總相)來涵蓋、包容或攝持多種法(別相)的邏輯歸納能力。
  • 大乘百法:大乘瑜伽師地等論中將一切法分為百種的分析體系。
  • 心王:主導心靈活動的核心意識,大乘法相中指八識。
  • 心所遍行:心所法中無論在任何心王中都必須共同出現的七種基本心理功能。
  • 想受二蘊:五蘊中的想蘊(對象表象)與受蘊(感受)。
  • 六無為:指六種不造作而恆常存在的法,通常包含空間(虛空)、路(路徑)、界、處、涅槃及某些特定的空性法。
  • 行蘊:五蘊之一,指一切有為法、心理造作或心所,是驅使眾生遷轉輪迴的潛在動力。
  • 百法:指唯識宗將一切法分為五位百法(五位:五位百法),用以詳盡分析心法與心法所對的對象。
  • 疏抄:指對經論的詳細註釋(疏)以及精簡的摘錄或補充(抄)。

疏「然諸蘊性」下,第 五解妨,此即以通為別。妨釋有二義:初 一可知。「又攝法多」者,第二釋也,因此略明 五蘊攝法多少。且依大乘百法,識蘊唯攝 八識心王,色蘊唯攝十一種色,想受二蘊但 攝心所遍行中二數,四蘊但攝二十一法。 除六無為,蘊所不攝。餘七十三,皆行蘊攝, 故云多也。百法,已見第一疏抄。

90
白話直譯
疏文「第三無漏」中分為四部分:首先解釋總名,第二在「然無漏蘊」以下顯示分類,第三在「欲顯戒」以下解釋立總名的原因。所說「理實亦有世間戒等」,上面五蘊也有出世間的情形,但世間的戒等自有兩種:一是外道所共有的十善等戒、四禪等定,世間智慧能斷下地煩惱,於其中能分別知見。二是在正法中也說十善五戒、四禪八定,沒有見慢,修行欣厭之慧,能斷下界的束縛,見解分明,但因為是有漏,所以稱為世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三無漏」的部分分為四個步驟:首先解釋總稱;第二從「然無漏蘊」這段開始說明具體分類;第三從「欲顯戒」這段開始解釋為什麼要設定這個總稱。。意思是說「在理實上確實存在世間的戒律等」;前面提到的五蘊雖然有出世間的層次,但世間的戒律等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與外道共有的,像是十善戒、四禪定,利用世俗的智慧脫離低層次的煩惱,並在其中產生認知。。第二點,在正法教導中也提到十善、五戒以及四禪八定。修行這些雖然能消除傲慢、生起對正法的歡喜與對輪迴的厭離心,能擺脫下界的束縛並讓見地清晰,但因為仍然帶有煩惱的漏盡之處,所以被歸類為世間法。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論證結構分析,旨在解析對「無漏蘊」(非染汙的聚合)的論述邏輯。
    作者將其分為總名解釋、類別區分及立名理由三部分(文中雖雲「中有四」,但此句僅列出前三項),顯示出對無漏法(如戒、定、慧等)之嚴謹體系化分析。

    此段在討論五蘊與戒定慧在世間與出世間的不同層次。
    作者區分了「世間戒」與「出世間戒」,指出外道雖能透過十善或四禪定達到一定的定慧,並能脫離低層次的惑障(下地惑),但此類修行仍屬於世間法,尚未達到徹底的出世間解脫。

    本句在區分「世間」與「出世間」的法義。
    即便在正法(正教)中修習的高深定業(如四禪八定)或戒律,雖能帶來顯著的解脫效用(脫下界縛)並提升智慧,但只要尚未斷除一切細微的煩惱(有漏),在法相定義上仍屬於「世間法」的範疇,旨在提醒修行者不可在定境或初步的解脫中產生執著。

名相註解
  • 十善:指十種善業,包括身、口、意三業的善行。
  • 世智:指世俗的智慧,雖能解決部分問題,但不能證悟最終的空性或解脫。
  • 下地惑:指導致生命處於低層次(下地)的煩惱與執著。
  • 正教:指正確的教法,通常指佛法正道。
  • 十善五戒:佛教基本的道德規範,十善指十種善業,五戒指五種基本禁戒。
  • 四禪八定:指四種禪定(四禪)以及更廣義的八種定境。
  • 見慢:指對自己的見解產生傲慢心,是一種遮蔽智慧的煩惱。
  • 欣厭:指對佛法產生欣悅之心,對輪迴生死產生厭離之心。
  • 下界:指三界中較低層次的欲界或色界之部分。

疏「第三無 漏」,中有四:初釋總名、二「然無漏蘊」下顯類 別、三「欲顯戒」下釋立總名所以。言「理實 亦有世間戒等」,上五蘊亦有出世間,然世 間戒等自有二戒:一者外道共有十善等 戒、四禪等定,世智之慧脫下地惑,於中知 見。二者正教之中亦說十善五戒、四禪八 定,無見慢修欣厭之慧,脫下界縛了見分 明,而是有漏故,名世間故。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四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