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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T36n1736_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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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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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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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戒定慧」以下,依次對文作正確解釋。其中分為七點:一、指出例子略作解釋;二、於「智論」以下引用論文作總體說明;三、於「然即轉前」以下立五個理由;四、解釋通盤的疑難;五、說明本體;六、會通總名;七、會通權實。前兩點容易理解。第三點分為兩部分:先作正面解釋,即依《智論》及《仁王經》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戒定慧」之後的四個項目,是根據文意進行的正解說明。。這裡分為七個步驟:第一,先舉例做簡要解釋;第二,引用《智論》來做總體的說明;第三,從「然即轉前」這句開始,建立五種依據(所由);第四,解釋其中共同的困難或障礙;第五,分析其本質體相;第六,將總體名稱的解釋統合起來;第七,整合權宜之法與真實義理。。前面提到的兩點已經可以知道了。。在第三部分的第二項中:首先說明正確的解釋,也就是指《大智度論》和《仁王經》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之導引,說明對「戒定慧」三學之後續四個相關內容,採取「隨文正釋」的方法,即依照文本原義進行準確的解釋,不作過度發揮。

    此段文字屬於經疏的論理結構分析,詳細列出作者對特定法義進行解析的七個邏輯步驟。
    其核心在於透過「引論(引用論書)」、「立所由(建立論據)」、「釋妨難(排除質疑)」以及「會權實(整合權法與實法)」等典型的論議方法,將深奧的華嚴義理由淺入深地剖析清楚。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已論述的兩個要點或兩種情況,旨在提示讀者前述內容已足夠證明後續推論的基礎。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論述,作者在分析三項內容中的第二項時,首先確立「正釋」的依據,明確指出其法義之準則乃是參照《大智度論》與《仁王經》的觀點。

名相註解
  • 疏: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文本(疏論)。
  • 戒定慧:佛教修行的三學,即持戒、禪定、智慧。
  • 隨文正釋:遵循文本原義,不離文字而進行正確的解釋。
  • 智論:指《大智度論》,龍樹菩薩造,是佛教大乘論書中極其重要的權威著作。
  • 所由:指論據、理由或依據,在論理推導中用以支持某一觀點的根據。
  • 妨難:指在論辯或修行過程中遇到的質疑、矛盾或阻礙。
  • 權實:權指「權宜之法」,即佛菩薩為對機接引而方便開示的暫時教法;實指「真實之義」,即究竟的真理。
  • 會釋:將分散的解釋予以統合、會通,使其不再矛盾。
  • 正釋:正確的解釋,指符合經義或論義的標準詮釋。
  • 仁王:指《仁王經》(仁王頂相經),大乘經典,強調護法與正法之權威。

疏「戒定慧」下,四隨文正釋。於中有七:一指 例略釋、二「智論」下引論總釋、三「然即轉前」 下立五所由、四釋通妨難、五者出體、六 會釋總名、七會通權實。前二可知。三中二: 先正釋,即《智論》及《仁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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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故仁王」以下,是引用經文作證明,依次配合,內容清楚明白。新經即〈菩薩行品〉,經中說:「復次,道種性菩薩修習十迴向,生起十種忍心,就是觀察五蘊——色、受、想、行、識,獲得戒忍、定忍、慧忍、解脫忍、解脫知見忍;觀察三界因果,獲得空忍、無相忍、無願忍;觀察二諦假實諸法無常,獲得無常忍;觀察一切法空,獲得無生忍。」現在所說的前五種,文句出自舊經,所以次序與這裡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故仁王」這句話開始之後的引經據典,只要按順序對照排列,自然就能明白其中的義理。。然而在新的經論,也就是〈菩薩行品〉中,經文提到:「此外,具有菩提種子的菩薩修行十種迴向,生起十種忍心,也就是透過觀察色、受、想、行、識這五蘊,而獲得戒忍、定忍、慧忍、解脫忍以及解脫知見忍;。觀察三界中的因果運作,進而獲得空忍、無相忍與無願忍這三種忍耐定力。。觀察假名與真實這兩種諦相,體悟所有現象皆是無常的,進而獲得對無常的忍耐與接納。。觀察到一切法都沒有實體,從而獲得無生法忍的定力。。現在提到的前五段文字屬於舊譯經本,所以其編排順序與現在這個版本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讀或校勘說明。
    作者指示讀者將疏論中從「故仁王」起後續的引證文字,與原經文或相關論說按次序對應,即可釐清該處的論證邏輯與義理關係。

    本段論述菩薩修行之階位,強調「道種性菩薩」透過十迴向與十忍心的修習,將對五蘊(生命構成要素)的觀照轉化為實踐的定力與智慧。
    此處將「忍」定義為對真理的承擔與契入,從基礎的戒律、禪定,進階至慧覺、解脫及對解脫狀態的確知。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因果流轉的深刻觀察,體悟萬法皆空,進而證得「三忍」。
    三忍是菩薩修行中極為重要的心理轉化階段:首先體悟法空(空忍),接著不再執著於任何相狀(無相忍),最後不再對果位產生希求之心(無願忍),從而達到不退轉的境界。

    此處強調透過對「假諦」(現象的暫時名稱)與「實諦」(本質的空性或真如)的對照觀察,體悟世間萬法皆在變遷之中,從而生起「無常忍」,即在面對無常時能心不 perturbation,轉化為解脫的智慧。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觀照萬法空相,破除對現象的執著,最終證得「無生法忍」,即體悟法性本來不生不滅的真理,達到不動搖的覺悟境界。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版本的比對分析。
    作者指出前述的五段文字出自於舊譯本(舊經),因此在內容的排列次序(次第)上,與目前所依據的經本有所差異。

名相註解
  • 引證:引用經典或論書內容作為論據。
  • 道種性菩薩:具有菩提種子、發心追求覺悟的菩薩。
  • 十迴向:菩薩將修行功德迴向於眾生或佛道的十種不同方式。
  • 十忍心: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面對種種考驗而保持不動、契入真理的十種忍耐與定力。
  • 五蘊:色(物質)、受(感受)、想(表象)、行(意志)、識(意識),構成個體的五種要素。
  • 戒忍:對戒律的承擔與契入。
  • 定忍:在禪定狀態中保持不動的定力。
  • 慧忍:對真理洞察後的契入與承擔。
  • 解脫忍:對擺脫煩惱束縛之狀態的契入。
  • 解脫知見忍:對已獲得解脫之境界有明確知見的契入。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受業流轉的所有空間。
  • 空忍:體悟一切法皆由因緣而生,本性真空,對此真理能恆常忍受而不動搖。
  • 無相忍:在空忍基礎上,不再執著於任何對象的相狀或特徵。
  • 無願忍:在體悟空與無相後,不再對獲得果位或任何名相產生希求之願。
  • 二諦:指假諦(俗諦)與實諦(真諦),是佛教用以分析現象與本質的兩種真理視角。
  • 假實:指假名(暫時的稱號、現象)與真實(不變的本質)。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世間所有現象。
  • 無常忍:指對萬物遷變之理的深刻體悟與接納,使其在面對變遷時能保持心靈的安定與不執著。
  • 一切法空: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 devoid of intrinsic nature(無自性),故名為空。
  • 無生忍:指對萬法不生不滅的真理產生堅定的信仰與體悟,不再被生滅相所轉,是菩薩道的高級證悟境界。
  • 舊經:指早前譯出的經本,通常相對於後來的新譯本,在譯語或章節編排上有所區別。
  • 次第:指經文內容排列的先後順序或邏輯層次。

疏「故仁王」下,引 證,如次配之,居然可了。然新經即〈菩薩行 品〉,經云「復次道種性菩薩,修十迴向,起十 忍心,謂觀五蘊色受想行識,得戒忍、定忍、 慧忍、解脫忍、解脫知見忍;觀三界因果,得 空忍、無相忍、無願忍;觀二諦假實諸法無常, 得無常忍;觀一切法空,得無生忍。」今即前 五,文是舊經,故次與此不同。

5
白話直譯
疏文「知見與慧」以下,是第四點解釋疑難,即兩者混淆的問題,先提出疑問,後面再作解答。所謂《佛地論》有三種說法,這裡採用第一種解釋。第二種說:「一切都是無礙緣解脫慧,稱為解脫知見。」所謂緣解脫慧,是指緣於滅諦的智慧。所謂緣餘慧,是指緣於其他三諦等的智慧。第三種說:「一切通於學與無學,學位分段獲得,無學圓滿成就,諸佛菩薩皆具足這五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知見與慧」之後的第四部分,是在解釋修行中的妨礙與困難,也就是所謂的「相濫之難」;其結構是先提出質疑,接著再給予解答。。提到的《佛地》經中三種解釋方式,現在說明的是第一種解釋。。第二種說法是:一切都是能讓因緣不受妨礙的解脫智慧,這就叫做「解脫知見」。。所謂的「緣於解脫的智慧」,指的就是對「滅諦」的認知與智慧。。所謂緣於其他的智慧,指的就是緣於其餘的三諦等智。。第三點說:所有的通學與無學之位,無論是分階段取得學位,還是達到無學的圓滿境界,諸佛菩薩都具足這五種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如何處理「妨難」(修行或理解上的障礙)。
    「相濫難」指因對相的執著或混淆而產生的謬誤質疑,透過「先難後答」的辯證方式,旨在清除認知障礙以契入正義。

    此處為註疏對比,作者將當前討論的內容與《佛地經》(大地經)中的三種詮釋視角進行對照,明確指出目前正處於第一種義理的解釋階段。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脈絡,解釋「解脫知見」的內涵。
    強調一種圓融無礙的智慧,能將一切法作為解脫的緣起,而不被任何條件所束縛,體現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智慧特質。

    此處解析四聖諦中與智慧相對應的關係。
    在修行次第中,對「滅諦」(痛苦的熄滅、涅槃)的覺悟與體悟,即構成能導向解脫的智慧(緣解脫慧)。

    本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智慧之對象(緣)的內涵。
    指出除了特定提及的智慧外,其餘的「慧」是指能對三諦(三種真理)達到平等覺悟的智慧,強調菩薩智慧在體認實相時的全面性與平等性。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的圓滿與獲取。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強調諸佛菩薩在成就最終果位前,必須經過通學(學習階段)與無學(不再需要學習的圓滿階段)的過程,且此過程與五種特定的因緣或條件相結合。

名相註解
  • 釋妨難:解釋在修行或領悟法義時產生的障礙、困難或矛盾之處。
  • 相濫難:指由於對現象(相)的錯誤認知或過度混淆(濫)而引起的質疑與困惑。
  • 佛地:指《佛地經》(或稱《大地經》),詳述菩薩修行十地之過程與境界的論典。
  • 無礙緣:指不再受物質或精神條件之障礙,使一切因緣都能轉化為覺悟的契機。
  • 解脫慧:能斷除煩惱、超越束縛而獲得自由的智慧。
  • 解脫知見:一種能直接洞察解脫之理並能實踐解脫的深廣見地。
  • 緣解脫慧:指依緣於解脫而產生的智慧,或指能導向解脫的覺悟。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痛苦完全熄滅的狀態,即涅槃。
  • 緣:佛教術語,指條件、對象或依據。在此指智慧所觀照的對象。
  • 三諦:通常指真諦(第一義諦)、世俗諦與中道諦,或依華嚴義理指對實相的不同層次體悟。
  • 等智:平等智慧,指能破除對象之差別、體悟萬法本質平等的覺悟智慧。
  • 通學: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或佛果,仍需透過修行、學習來消除煩惱與增長智慧的階段。
  • 無學:指已達到最高覺悟境界,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即阿羅漢或佛的圓滿境界。
  • 學位:指修行過程中依序達到的各個階段或果位。

疏「知見與慧」 下,第四釋妨難,即相濫難也,先難、後答。言 《佛地》三說者,今即第一釋。二云「一切皆是無 礙緣解脫慧,名解脫知見。」緣解脫慧者,緣 滅諦智也。緣餘慧者,緣餘三諦等智也。 三云「一切通學無學,學位分得、無學圓滿,諸 佛菩薩皆有五故。」

6
白話直譯
疏文「此五別說」以下,是第五點說明本體。解脫知見與慧,依所照對象不同,實質上同屬於慧。慧是與想相應,解脫知見則是與識相應的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這五種分別說明」之後,第五個部分解釋了其本體的性質。。解脫知見和智慧,只是在觀察的對象不同,本質上其實都是智慧。。所謂的慧,就是與「想」相結合的;而解脫知見,就是與「識」相結合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說明在五種分別論述的框架中,第五項的內容旨在揭示法相或事物的體性(本質)。
    在華嚴經疏的分析體系中,通常將對象分為體、相、用三面來考察,此處指明第五項討論之重點在於「體」。

    此處論述的是「體」與「用」或「共性」與「別相」的關係。
    解脫知見(vimukti-jñāna)與一般所稱的慧,在功能本質(體)上是一致的,皆是破除無明、照見實相的智慧;兩者的差異僅在於其「所照」(觀察的對象或切入點)不同,而非本質有別。

    本句在解析智慧與心所(想、識)的相應關係。
    說明不同層次的知見或慧,是依據其與心意識狀態的結合方式而定義:前者強調對相狀的把握(想),後者則強調對法性的識別與覺知(識),以此區分慧與解脫知見的微細差異。

名相註解
  • 體:指事物的本體、本質或體性,與相貌(相)、作用(用)相對。
  • 所照:指智慧所觀察、對待的對象或對境。
  • 想:心所之一,指對對象之特徵進行取相、認定或概念化的功能。
  • 識:心所或心王,指對對象進行識別、分辨與覺知的功能。
  • 相應: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的狀態。

疏「此五別說」下,第五出 體。以解脫知見及慧,約所照異,故同是慧。 慧即與想相應,解脫知見即與識相應慧耳。

7
白話直譯
疏文「然此五分法身」以下,是第六點會通總名,說明出世間的意義。因此引用《雜集論》作證,就是前面所說的第一部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此五分法身」這段文字之後,第六個會集(章節)解釋了關於「出世」這個總稱的義理。。所以這裡引用《雜集論》來證明,指的就是前面提到的第一個論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性文字,指引讀者在閱讀《華嚴經》隨疏演義時,應將「五分法身」的討論與第六會中關於「出世」總名的解釋相對應,用以釐清法身在出世間的體現與涵義。

    此句為註疏文字,說明作者引用《雜集論》之目的,旨在為前文提出的第一項論點提供權威性的經論依據,以確立論證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五分法身:指法身所具備的五種特質或組成部分,在華嚴義理中用以描述佛之絕對真理身的圓滿相。
  • 第六會:指《華嚴經》中第六個法會(章節)。
  • 出世:超越世俗生死輪迴的境界,在此指法身超越於世間法之上的超越性。
  • 《雜集》:指《雜集論》(Samyuktābhyāhāra),屬古印度佛教論書,常被引用以佐證法義。

疏「然此五分法身」下,第六會釋總名出世。 所以引《雜集》證,即上第一論也。

8
白話直譯
疏文「問:無取五蘊」以下,是第七點會通權實。引用純陀的例子,如《玄中論》所說。而《雜集論》第三卷也說:「無取五蘊,應該說是有為?還是應該說是無為?怎麼回答?那不應該說是有為或無為。為什麼?因為沒有諸業煩惱,所以不應說是有為;但又能隨欲現前,所以也不應說是無為。為什麼呢?不執取諸蘊,隨著所喜愛的欲望而顯現在前;無為則不是如此,因為它是常住的。釋曰:這是權宜假說雙重否定,根據體性與作用互相排除,也不能確定說就是無為。又說執取五蘊,就顯示凡夫是有執取五蘊的。《雜集》說:「執取蘊者,是因與執取和合的緣故。」所謂執取,就是蘊中各種煩惱。純陀的真實義理,已在《玄談》中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問:無取五蘊」這段話開始,第七會的內容是在闡明權宜之法與真實義理的貫通。。引用純陀的例子,就像在探討深奧的玄理一樣。。不過《雜集論》第三卷也提到:"如果沒有對五蘊的執取,怎麼能說這是由因緣造作的有為法呢?"。應該問:

這是屬於無為法嗎?。如何回答?。他不應該說什麼有為法或無為法。。為什麼會這樣呢?。各種業力與煩惱都沒有實有的根源,因此不應該說它們是真實存在的有為法。。因為能隨意顯現,所以不應該說它是無為法。。為什麼會這樣呢?。不需要依賴物質形體,就能隨意根據意願在對方面前顯現,沒有不這樣做的,因為處於常住的境界。。解釋說:這是一種暫時設定的雙重否定說法,是因為從體相與作用的角度來看兩者互相排斥,所以並非斷定地說它是無為法。。又說到執著於五蘊,就顯現出是凡夫;所以才會有執取五蘊的情況。。《雜集論》中解釋道:之所以稱為『取蘊』,是因為它是透過『執取』而聚集在一起的。。所謂的「取」,指的是存在於五蘊之中的各種煩惱。。關於純陀的真實情況,已經在深奧的論述中見到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中針對「無取五蘊」的問答之後,其核心在於解釋第七會如何將「權」(權宜的方便教法)與「實」(終極的真實理法)相統一,顯示出華嚴經法門之圓融。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解析經義時,引用純陀(應指經中相關人物或前文所述案例)作為比喻或論據,用以說明法義之深邃不可測,如同玄妙之理,旨在引導讀者深入思考法界之奧祕。

    此句引用《雜集論》旨在說明「有為法」的成立必須基於「取」(執著)。
    若能破除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執取,則不再落入有為的法相之中,藉此論證空性與超越有為之境。

    此處為疏鈔之論議體系,透過設問方式探討對象之性質。
    在華嚴經義理中,區分「有為」與「無為」是用以分析法相之特質,旨在釐清該對象是否脫離了因緣造作的生滅狀態。

    此處為疏鈔中針對前文疑問或設定之詰問,以簡短之問句形式導出後續的解答,屬於論議體裁中的承接轉折。

    此句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對立觀。
    在華嚴境界中,一切法皆由理法圓融,若執著於「有為」(因緣造作之法)與「無為」(不造作之法)的區分,則落入分別心,未能體悟法界一體之實相。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結果的根本原因進行詳細解釋,符合華嚴經疏之論證結構。

    此句旨在破除對「有為法」的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即便看似有因果、有業力的有為現象,其本質亦是空寂無根的,以此導向「離相」的境界,說明有為法在實相中並非實有。

    此處討論法相的特質。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某些法相雖在體性上屬無為,但因其能隨機化現、隨欲顯現於眾生前,展現出如為法般的靈活運作,故在判別上不可簡單地將其定格為靜止、不變的「無為」。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揭示深層法義或原因之前,先以疑問引導,以激發聽者的注意力並使後文的解釋更具邏輯必然性。

    此句描述佛菩薩在華嚴境界中,已離於五蘊之執,能隨機方便、隨緣顯現,不受物質身軀與空間限制。
    其「無為不爾」強調了這種神通顯現的必然性與圓滿性,根源於其法身常住的特性。

    此句在分析華嚴經中關於「有」與「無」或「為」與「無為」的辯證關係。
    作者指出,這裡使用「雙非」(即非有非無)的論法是一種權宜的假說,目的是為了打破對立。
    由於在體(本質)與用(作用)的邏輯中,兩者往往被視為互不相容(互奪),因此不能簡單地將其定性為絕對的「無為」,而應在超越對立的視角下理解。

    本句解析凡夫與覺者的區別在於「取」字。
    凡夫因執著五蘊(色、受、想、行、識)為我,而陷入輪迴;若無此執取,則不顯凡夫相。
    此處強調「取」是構成凡夫身分的根本原因。

    此句引用《雜集論》對「取蘊」的定義。
    在佛法名相中,「蘊」指聚集,「取」指執著與獲取。
    取蘊是指由於心意識的執取,使色心等五蘊聚集而形成個體的狀態,強調個體存在是由於「取」的作用而和合而成。

    此處解釋十二因緣中「取」的內涵。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框架下,將「取」具體化為五蘊中產生的種種貪著與煩惱,說明煩惱如何驅使意識對對象產生執著與抓取,進而導致「有」(生存/業果)的產生。

    此句在《華嚴經》疏鈔脈絡中,是用於對照前文關於純陀(應指純陀波羅門或相關人物)的實相描述,確認其義理已在深奧的法義討論(玄談)中得到證實或揭示。

名相註解
  • 第七會:指《華嚴經》中的第七個法會(會集)。
  • 純陀:指經文中出現的特定人物或事例,在此作為論證的引用對象。
  • 玄中:指深奧、玄妙的理路之中。
  • 雜集:指《雜集論》(Saṃgraha-granthya),一部綜合小乘部派義理的論書。
  • 取:指對對象的執取、貪著。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性質的現象。
  • 無為:指不受因緣造作而生,不具有生滅性質的法,對應於梵文 Asaṃskṛta。
  • 諸業:指由身口意造作的種種業力。
  • 煩惱:指能使心靈不安、遮蔽智慧的雜染心法。
  • 無故:指沒有實有的根源或定相,即空性。
  • 隨欲現前:指隨意、隨機地在眾生面前顯現。
  • 諸蘊:指五蘊(色、受, 想、行、識),此處指組成物質與精神身形的構成要素。
  • 常住:指法身不生不滅,恆久住於真如境界,不隨因緣而遷變。
  • 假說:為了引導對象進入正確理解而暫時設定的論點,非絕對真理。
  • 雙非:佛教邏輯中否定兩種對立極端的辯證方法,旨在顯現中道。
  • 體用:體指事物的本質(體),用指本質的顯現或作用(用)。
  • 互奪:指兩種性質在邏輯上互相排斥,不能同時成立。
  • 取蘊:指因執著(取)而聚集的五蘊,指涉受能被執取的物質與精神集合體。
  • 和合:指聚集、組合在一起的狀態。
  • 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元素。
  • 玄談:指深奧、精微的法義討論或論述。

疏「問:無取 五蘊」下,第七會通權實。引純陀,如玄中。然 《雜集》第三亦云「無取五蘊,當言有為?當言 無為?答?彼不應言有為無為。何以故?諸業 煩惱無故,不應言有為;隨欲現前故,不 應言無為。所以者何?無取諸蘊隨所 樂欲而現其前,無為不爾,以常住故。」釋 曰:此乃假說雙非,以約體用互奪,亦不 定言為無為也。又言取五蘊,則顯凡夫 是有取五蘊。《雜集》云「取蘊者,與取和合 者故。取者,蘊中諸煩惱也。」純陀故實,已 見玄談。

9
白話直譯
疏:「第四有為」,先解釋總名。引用兩部論:「瑜伽繫屬因緣」,《正理論》第一說:「有為者,是因眾多因緣聚集而生起的。」未來還沒生起,為什麼稱為有為?因為屬於那一類,所以也叫有為。如同尚未燃燒的柴薪,在未燃燒時,因屬於那一類,也稱為柴薪。或者根據曾經或將來,立名也沒有錯誤。如同琴瑟等稱為有聲,還有乳房、蓮花池等。一切未生之法,不超出那一類,所以稱為有為。所謂有生有滅,這種說法還是簡略的。《雜集論》說:「如果法有生、滅、住、異,就可以稱為有為。」一切法都是有為,只有法界法法處的一部分除外,為了捨離執著無常我。釋曰:這裡論中回答三個問題,第一是回答什麼是有為;第二從「一切法」以下,回答哪些是有為;第三從「為捨」以下,回答為什麼要觀察有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第四有為」這一項,首先要解釋這個總稱的含義。。這裡引用了兩部論書。所謂「瑜伽繫屬因緣」,是指《正理論》第一卷中提到的:凡是有為法,都是由許多條件(緣)聚集在一起而共同產生的。。未來的事情還沒發生,怎麼能說是具有條件而產生的有為法呢?。因為屬於這一類,所以也被稱為有為法。。就像已經被燒掉的木柴,在還沒被燒到的部分,因為仍然屬於木柴這一類,所以也同樣被稱為木柴。。或者根據過去曾經有過,或將來會有的情況來命名,這樣就不會出錯。。就像琴和瑟這些被稱為有聲音的物品,或者像乳房、蓮華池之類的東西。。所有尚未產生的法都沒有超出那些類別,所以被稱為有為法。。說到有生滅,這句話表達得還太簡略了。。《雜集論》中提到:如果一種法具有產生、消失、停留和改變這四種特徵,就可以稱它為『有為法』。。所有的現象法都是有條件產生的有為法,只有法界法與法處的真理除外;這樣說明是為了讓我們放棄對無常現象和自我實體的執著。。解釋說:這部中論回答了三個問題,第一個問題是回答什麼是「有為法」。。第二部分,在提到「一切法」之後,回答其中有多少是有為法。。第三部分在「為了捨離」這句話之後,解釋了為什麼要觀察有為法的目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在對應的疏論中,針對「第四有為」這一分類,首先採取的是定義並解釋其總體名稱的分析方法,以便後續詳述其具體內涵。

    此處旨在說明「有為法」的產生必須依賴因緣的聚集。
    引用《正理論》以論證瑜伽行派對於因果與繫屬關係的定義,強調物質與精神的現象(有為)並非單一因素而生,而是眾多條件共同作用的結果。

    此句旨在探討「有為法」的定義與時間維度的關係。
    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性質的現象。
    若未來之法尚未真正生起(未起),則尚不具備實際的因緣和合狀態,因此質疑其如何能被定義為「有為」。
    這是在運用邏輯辯證來分析法相的實體與時間之關係。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分類。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探討某些現象雖具有特殊性,但因其仍屬於依因緣而生、有造作性質的範疇,故在名相上被歸類為「有為」。

    此句透過「燒薪」的比喻,說明名相(名稱)與實相(本質)的關係。
    即便部分已毀(燒盡),只要仍具備該類別的特徵或處於該類別的範圍內,其名稱依然延用。
    在華嚴疏義的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論述法界中「事相」雖然在不同狀態下表現不同,但其本質(類)依然統一的理路。

    此句討論名相之建立。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對法名的界定不僅限於當下的狀態,若能涵蓋過去(曾)與未來(當)的時空維度來設定名稱,則能符合實相,不至產生名實不符的錯誤。

    此句為疏論中以比喻說明名相之運用。
    透過琴瑟(聲相)與乳房、蓮華池(形相)等具體事物,論證名詞如何對應其特質或類別,旨在說明名相雖有區分,但其本質依於對象而定。

    此處在論述有為法的定義。
    所謂「未生法」是指尚未在時間上顯現、但具備生起條件的潛在法。
    由於這些法依然在因緣、種類等範疇(彼類)之內運作,未脫離造作與變遷的性質,因此仍屬於「有為」的範疇。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說明「生滅」之相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下,其深意遠超字面表述。
    作者指出僅以「生滅」二字來概括,尚未能完全揭示其內在的體用關係與重重無盡的法義,故稱其「猶略」。

    此句引用《雜集論》定義「有為法」的判定標準。
    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不斷變遷中的現象。
    其核心特徵為「四相」:生(產生)、住(持續)、異(改變/異變)、滅(消失)。
    凡具此四相者,皆屬有為法,對立面則為無為法(如涅槃、法性)。

    本句在華嚴經疏義中區分「有為」與「法界」。
    一般現象皆屬有為(因緣和合),而法界法(真如)則是超越有為、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
    強調此區分之目的,在於破除眾生對「無常之相」的錯誤依著,以及對「恆常自我」的虛妄執著,引導修行者由有為法轉向法界實相。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或論典的解析,旨在釐清《中論》中針對「有為」之定義的論證邏輯。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下,討論有為與無為的區別,是為了進一步闡明法界實相與現象的關係。

    此句為疏鈔之目錄或義理導引,旨在解析「一切法」的分類,區分其中屬於「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成,具生滅特性)的部分,以釐清法界之體用與分類。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在華嚴法門中,觀照「有為法」(由因緣構成的現象)並非為了執著,而是為了透過洞察其虛幻、無常的本質,進而生起「捨」心,離相證真。

名相註解
  • 正理論:指《正理論》(Nyāyamanjari),佛教邏輯與認識論的重要論著。
  • 有為者:指有為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變遷之中的一切現象。
  • 眾緣:指多種條件、因素的匯聚。
  • 薪:指木柴,在此作為比喻,代表法相或現象的物質基礎。
  • 未燒位:指尚未被火燒毀的部位或狀態。
  • 曾當:指過去(曾)與未來(當),涵蓋時間的跨度。
  • 立名:建立名稱或界定名相,以對應法義。
  • 琴瑟:古印度或中國古代的弦樂器,在此作為「聲相」的代表。
  • 蓮華池:指種植蓮花的池塘,在此作為具體形相的比喻。
  • 未生法:尚未生起、處於潛在狀態的法。
  • 生滅:指現象世界的產生與消逝。在華嚴語境中,常討論生滅與不生不滅之相即,即生滅相中即含不生不滅之理。
  • 雜集論:部派佛教之論書,綜集各論之要義。
  • 生滅住異:有為法的四個階段,指產生、停留、變異與滅盡。
  • 法界法:指法界本身的真理,指稱一切現象的本質或絕對實相。
  • 法處:指法之所依處,在華嚴語境中常指真如或法界之體。
  • 無常我:指對現象變遷(無常)的執著,以及對一個恆定不變個體(我)的妄想。
  • 中論:指龍樹菩薩所著之《中論》,旨在以八不中道破除執著。
  • 一切法:指法界中所有存在的事物,包括有為法與無為法。
  • 有為法:指由因緣條件聚合而生、具有生滅變異特性的現象。
  • 為捨:指為了捨離對對象的執著或貪著。

疏「第四有為」,先釋總名。引二論,「瑜 伽繫屬因緣」者,《正理論》第一云「有為者,眾 緣聚集共所生故。未來未起,何為有為?是 彼類故亦名有為。如所燒薪於未燒位,是 彼類故亦名為薪。或據曾當,立名無失。如 琴瑟等名為有聲,亦如乳房蓮華池等。諸 未生法,不越彼類,故名有為。」其有生滅,此 語猶略。《雜集論》云「若法有生滅住異,可名 有為。一切法皆有為,唯除法界法法處一分, 為捨執著無常我故。」釋曰:此中論答三問, 一答云何為有為;二「一切法」下,答幾是有 為;三「為捨」下,答為何義故觀有為。

10
白話直譯
疏:「今略舉四事」,其實《智論》、《大品》等經論中廣泛有許多法。《大品》問:「哪些是有為法?」如果法有生、住、滅,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五蘊,乃至意識因緣所生的受,四念處乃至十八不共法,都是一切智,這些都是有為法。《智論》解釋說:「有為法大略有三種特徵:一是生、住、滅,二是三界繫屬的意義,三是四念處乃至十八不共法。」雖然有無為法,但因為有造作,所以是有為法。無為的特徵,就是無為法。釋曰:現在以十八不共等屬於有記法,所以只簡略列出這四種,眾生則包括蘊、處、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現在簡單舉出四件事」,但實際上在《智論》和《大品》等經論中,詳細記載的法門其實非常多。。在《大品》中提到:「什麼樣的法屬於有為法?」。無論是法的生起、停留、滅盡,或是欲界、色界、無色界、五蘊,以及由意識因緣產生的感受,甚至是四念處和十八不共法,在一切智的觀察下,全部都是有為法。。《智論》中解釋說,有為法的特性可以簡略分為三種相狀:第一是經歷生、住、滅的過程;第二是指被束縛在三界中的意義;第三是指從四念處直到十八不共法等修行法門。。雖然存在無為法,但只要它還被視為一種「存在」或具有特定的相狀,它就仍然屬於有為法的範疇。。沒有造作的相貌,就是所謂的無為法。。釋義:現在將十八不共等特質歸類為有記法,所以這裡只簡略列出其中的四項;而所謂的眾生,則包含了蘊、處、界等所有法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內容的辨析。
    作者指出疏論雖僅簡略舉出四項要點,但若追溯至《大智度論》或《大品般若經》等原典,其義理內容遠比這四事更為廣博繁多,提醒讀者不可因疏論的簡略而限縮了對原典法義的認知。

    此句為引經發問,旨在探討「有為法」的定義與範圍。
    在華嚴經的脈絡中,區分有為與無為是為了進一步闡明現象界的組成及其與真如的關係。

    本句旨在界定「有為法」的範疇。
    在一切智(佛之圓滿智慧)的觀照下,所有依因緣而生、具備變易特性的現象——無論是三界、五蘊、心理感受,甚至是修行過程中建立的四念處與聖者專屬的十八不共法——只要是經過造作而生的,皆屬於有為法,非究竟解脫之實相。

    本段引用《大智度論》對「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的特徵進行分類。
    第一相「生住滅」揭示有為法的無常本質;第二相「三界繫」說明有為法使眾生受困於欲界、色界、無色界;第三相則將修行觀照的對象(如四念處)與聖者特有的覺悟特質(十八不共法)列入有為法的分析範疇,旨在透過對有為法的深入理解而趨向解脫。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相的辨析。
    在華嚴深義中,即便對立於有為的「無為法」,若仍將其執著為一種獨立的「有」或實體,則此種執著心與名相本身即落入有為的區分與造作之中,旨在破除對「無為」之名相的執著。

    此句探討法相與法性之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無為法是指超越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而「無為相」則是這種本性的顯現。
    強調相與法不二,能透過觀察無為之相而契入無為之法。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分類。
    將「十八不共」等屬性歸入「有記法」(即有相、有記之法),並說明在論述中僅截取四項以示簡略。
    同時明確「眾生」在法相定義上,即是由五蘊、十二處、十八界所構成的總體。

名相註解
  • 《智論》:指《大智度論》,龍樹菩薩造,是關於般若空義與菩薩行的大論。
  • 《大品》:指《大般若經》中篇幅較長的「大品」部分。
  • 大品:指《華嚴經》中的〈普賢行願品〉或相關大篇幅章節,依語境通常指涉核心的大品內容。
  • 生住滅:指有為法從產生、維持到消滅的過程。
  • 欲界色界無色界:佛教將宇宙分為三界,欲界充滿慾望,色界具色身但無欲,無色界僅有精神無色身。
  • 四念處:四種正念觀察的對象:身、受、心、法。
  • 十八不共法:阿羅漢與凡夫、聲聞、緣覺之間所不共有的十八種特質。
  • 一切智:佛之全知智慧,能遍知一切法之實相。
  • 三界繫:指眾生被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種空間的執著與業力所束縛。
  • 無為法:指不依因緣而生、不生不滅的法,通常指涅槃或真如。
  • 相:指事物的顯現狀態或特徵。
  • 十八不共:指佛與凡夫、佛與聲聞菩薩之間互不相共的十八種特質,用以顯現佛果的殊勝。
  • 有記法:在唯識與法相學中,指有相、有名、有記之法,相對於無記法。
  • 蘊處界:佛教對生命與世界的基礎分析,分為五蘊、十二處、十八界,涵蓋了所有心身現象。

疏「今 略舉四事」者,理實《智論》、《大品》等廣有多法。 《大品》「云何等有為法?若法生住滅,欲界 色界無色界五蘊,乃至意識因緣所生受,四 念處乃至十八不共法,為一切智,是有為法。」 《智論》釋云「有為法略說三相:一所謂生住滅、 二三界繫義、三四念處乃至十八不共法。雖 有無為法,以有作故,是有為法。無為相, 是無為法。」釋曰:今以十八不共等屬有記 法,故但略出其四,眾生則攝蘊處界也。

11
白話直譯
疏:「然所依處」以下,解釋三界的意義。「故論云」指的就是《俱舍論》第八。等字,與其他二界相同,應稱色所屬界名為色界,無色所屬界名為無色界。省略所屬二字,只稱欲界等。如說胡麻飲和金剛環,飲和環都是總名,胡麻和金剛則是別稱,依總名分別稱為胡麻飲和金剛環,若要完整應說胡麻所屬飲等,省略所屬,只說金剛環等。界,是欲界等的總名,別稱,省略中間的詞語,稱為欲界等。論中說:「此處的欲字是說明什麼法?」答:簡略來說,是段食和由婬欲引發的貪。注釋說:「婬貪稱為貪,食貪稱為欲。」但語意仍然隱晦,《本業》上卷說:「佛子執著二業,因迷於法界中一切欲心,欲所引起的果報分為欲界果報。」佛子執著二業,因迷於法界中一切色心,色心所引起的果報分為色界果報。佛子執著二業,因迷於法界中一切定心,定心所引起的果報分為無色界果報。因此,在一法界中有三界的果報。若要更容易理解,欲界因有男女形體及婬欲而受生,色界沒有男女形體只有色,無色界則是沒有色。前面《本業》所說的見著,是指那部經中提到有七見六著。經中說:「佛子!無明,就是不了解一切法,因迷於法界而生起三界的業果。所以我說從無明藏生起十三種煩惱,所謂邪見、我見、常見、斷見、戒見、盜見、疑見這七見,因為在一切處追求,所以稱為見。又生起六種執著之心,貪、愛、瞋、癡、欲、慢,於法界中一切時刻生起。一切煩惱以這十三為根本,無明與這十三為本,無明與十三共同生起念頭。因此,於法界中分別為三界的想法,就是所謂見著二業等,如前所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然所依處」這句話之後的部分,是在解釋關於三界的義理。。這裡提到的「所以論書中說」,是指的《阿毗達磨俱舍論》的第八章。。這裡的「等」字是指剩下的兩個界:屬於色法範圍的稱為色界,不屬於色法範圍的稱為無色界。。把「所屬」這兩個字去掉,直接稱呼為欲界之類即可。。就像說「胡麻飲」和「金剛環」這兩個詞,「飲」和「環」是概括類別的總稱,而「胡麻」和「金剛」是用來區分的特稱。這些特稱是依附在總稱上的,如果說得完整,應該說「胡麻類型的飲料」之類的,但簡略掉隸屬關係後,就直接說成「金剛環」之類的。。所謂「界」,是欲界等不同層次的總稱,為了簡潔而省略中間的字詞,直接稱為欲界等。。論書中提到:「這其中想要說明的是在講什麼法?」。回答說:簡單說明關於飲食的問題,是因為飲食容易引起貪心。。注釋中提到:「對色慾的貪戀稱為『貪』,對飲食的貪戀則稱為『欲』。」。但這段話的意思還不夠明確。《本業》上卷提到:「菩薩因為看到了兩種業力,迷失在法界中一切的慾望之心,所以由慾望所引起的果報,就形成了欲界報。」。菩薩因為見著二業,迷失在法界中所有的色法與心法之中,所以由色心所引起的果報部分,就成為了色界報。。修行者因為執著於兩種業力,迷失了法界中本具的定心,所以由這種定心所感應而生的果報,就形成了無色界報。。所以,在單一的法界之中,存在著三界不同的果報。。如果想讓大家更容易理解:欲界有男女之分,是因為承受著淫慾之身;色界沒有男女之分,只有色身;而無色界則是指沒有物質形相的境界。。前面在《本業》中提到的「見」與「著」,是指那部經典裡所說的七種見解和六種執著。。經上寫著:「佛之子!。所謂無明,就是無法正確認識一切法,在法界中迷失,進而造作業力並承受三界的果報。。所以我說,十三種煩惱是由於無明深藏而產生的。其中包含七種錯誤的見解:邪見、我見、常見、斷見、戒見、盜見以及疑見。之所以稱為「見」,是因為這些執著都在各種地方尋找依託。。接著又產生六種執著心,分別是貪婪、愛染、嗔恨、愚癡、慾望與傲慢,這些心在法界之中任何時候都會升起。。所有的煩惱都源自於十三種根本原因;無明也與這十三種原因相關聯;無明與這十三種因素共同作用,形成了心中的念頭。。所以,在法界之中區分出三界這種觀念,就稱為「見」與「著」這兩種業力,就像前面引用過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體裁的導引,指出原疏中從「然所依處」起的部分內容,旨在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定義與內涵進行詳細闡釋。

    此句為註疏對引用文獻的來源標記,明確指出文中提及的「論」是指論書《俱舍論》的第八品,旨在為讀者提供精確的經論對照索引。

    此處為對經文名相的細部校正與解釋,旨在釐清「三界」中除欲界外的其餘兩界之定義。
    明確區分色界是以「色」為主體,無色界則是以「無色」為特徵,強調界名的定義取決於其所屬的法性(色或無色)。

    此處為對經文或論釋之文字校訂說明,旨在簡化名相,將原本較為繁複的稱謂(如「欲界所屬」)簡化為直接稱呼該界(如「欲界」),以使論述更為精練。

    此段在討論名相的邏輯分析(名相論)。
    作者透過生活實例(胡麻飲、金剛環)來解釋「總名」(類名)與「別稱」(種名)的關係,說明在語言表達中,特徵詞(別稱)如何依附於類別詞(總名)而構成特定指稱,以及在簡稱時如何省略隸屬關係,旨在精確界定經文名相的邏輯結構。

    此處為對經中名相的釋義。
    作者解釋「界」字在文中並非單指某個特定的界,而是作為一個總括性的術語,用以涵蓋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不同的世界層次(三界),在論述時為了精簡而採用縮略表達方式。

    此句為引述論著之疑問,旨在探討特定經文段落或修行境界中所隱含的具體教法義理,是典型的疏鈔擬問形式,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解析。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飲食上的節制。
    段食(定時定量之食)若不加節制或過於執著,容易成為感官慾望的入口,進而誘發深層的貪欲,影響定心與解脫。

    此句旨在對「貪」與「欲」進行細分定義。
    在華嚴經的論釋體系中,將對對象的渴求區分為感官色慾(婬貪)與生理需求(食貪),以明確修行者需對治的不同煩惱層次。

    此處討論修行者如何因著「欲心」而受報。
    即便身在法界,若心仍執著於欲樂或對二業(業力)產生見著,則會感得欲界之果報。
    強調心意識的迷染決定了果報的層級。

    此處論述眾生因受業力牽引,未能徹悟法界實相,而陷入色法與心法的迷妄,進而導致在色界中受報的因果關係。
    強調「迷」與「報」的遞進關係,說明色界報是色心迷妄的結果。

    本句闡釋無色界產生的因果機制。
    在華嚴法界觀中,眾生若不能體悟法界本然的定性,而受二業(通常指身口意之造作或善惡業)牽引,將定心誤作實有或執著於定之狀態,此種錯覺與執著即成為種子,感得無色報道,而非證得真正的解脫定。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理體與現象關係。
    法界(真如實相)本是一體,但由於眾生業力與習氣的不同,在同一法界中仍顯現出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不同層次的果報現象。
    這體現了「理」與「事」的相即,即在絕對的單一法界中,包含著多元的現象果報。

    此句旨在透過三界的特徵差異,說明眾生在不同層次意識狀態下的身心形態。
    欲界受物質與慾望驅使而有男女之分;色界雖有物質身但已離欲,故無男女之別;無色界則完全脫離物質形態,僅存精神意識。

    此句為疏鈔對前文術語的指引,明確指出「見」與「著」並非泛指,而是對應特定經論中定義的「七見」與「六著」之分類體系,旨在釐清對象以避免義理混淆。

    此句為引用經文之開端。
    在華嚴經語境中,「佛子」指具有菩提心、發心修行以期成佛的菩薩,亦指佛之法嗣。

    本句闡釋無明的本質在於對萬法實相的認知缺失(名不一)。
    因無法正確對接法界的真如實相,導致心靈在迷妄中運作,進而產生執著並造業,使其受困於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三界循環之中。

    此段論述煩惱的根源與分類。
    強調所有煩惱皆源於「無明藏」(根本無明)。
    文中詳細列舉了七種「見」,揭示了眾生因缺乏智慧而對自我、世界及戒律產生錯誤認知,且這種「見」的本質在於一種錯誤的「尋求」與「執著」心。

    此句描述眾生在法界中受煩惱驅使,不斷產生對對象的執著(著心)。
    這六種心屬於心理的染汙,導致眾生在時間與空間的連續體(法界)中受困於輪迴,無法體悟實相。

    此句探討煩惱的生成機制。
    在華嚴經疏義理中,分析煩惱之根源,指出無明(根本無明)與特定的十三種因素(通常指相關的心所或因緣)相互作用,構成了眾生產生煩惱的心理基質與念頭,揭示了煩惱由微細無明演變至顯著妄念的遞進過程。

    此句解釋在法界圓融的實相中,若心生分別而將其區分為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這種分別心即構成「見」與「著」的業障。
    在華嚴義理中,三界並非實有,而是由眾生的妄想分別所構築,故稱之為「想」。

名相註解
  • 俱舍:全稱《阿毗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論文集,系統論述心法、色法及世界觀,為學習阿毗達磨教法的重要基礎。
  • 色界:三界之一,指脫離欲界、具有物質色身但無欲樂之定境。
  • 無色界:三界之中最高層次,指完全脫離物質色身,僅有精神意識的定境。
  • 欲界:三界之首,眾生仍有貪欲、受物質欲求牽引的境界。
  • 總名:指概括一類事物共同屬性的名稱,如本例中的「飲」與「環」。
  • 別稱:指用以區分不同個體或種類的特有名稱,如本例中的「胡麻」與「金剛」。
  • 界:指眾生依止的世界環境,在此語境下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
  • 論:指對經論進行解釋的論書,在此語境中指《華嚴經》之相關論釋。
  • 法:指佛法、教法或特定的真理義理。
  • 段食:指分段而食,通常指僧伽在規定時間內攝取的飲食,與禁食或快食相對。
  • 貪:指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是煩惱的三毒之一。
  • 婬貪:指對色慾、感官快感的強烈渴求。
  • 食貪:指對飲食、物質享受的貪婪。
  • 佛子:指菩薩,追求覺悟而行菩薩道者。
  • 法界:一切現象的總體,在華嚴語境中指圓融無礙的真如實相之界。
  • 欲界報:因欲心而感得的果報,屬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最下層的境界。
  • 二業:指身業與口業(或指善業與惡業,依上下文而定,此處指導致輪迴受報的業力)。
  • 色心:指物質現象(色法)與精神意識(心法)。
  • 色界報:指在色界(三界之二)中所受的果報。
  • 無色報:指無色界(色界之上)的果報,其特點是無物質形體,僅有精神意識存在。
  • 見:指對法理的看法或見解,在此處特指導致偏差的錯誤見解。
  • 著:指執著、黏著,即對特定對象或觀念產生不捨的執取。
  • 無明:指對真理的無知,是導致眾生輪迴的根本原因。
  • 業果:指行為(業)所產生的結果(果)。
  • 無明藏:指深藏於心識中、根深蒂固的根本無明,是產生一切煩惱的源頭。
  • 十三煩惱:此處指由無明衍生出的特定煩惱組合,含七見及其他六種煩惱。
  • 邪見:違背正理的錯誤見解。
  • 我見:執著於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
  • 常見:認為靈魂或自我即便在死後依然長久存在。
  • 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不信因果。
  • 戒見:對戒律產生錯誤的執著或誤解。
  • 盜見:對不屬於自己的法或物產生錯誤的佔有欲或見解。
  • 疑見:對正法或真理產生猶豫不決的懷疑心。
  • 六著心:指六種執著於對象的染汙心,在此列舉為貪、愛、瞋、癡、欲、慢。
  • 慢:指傲慢心,認為自己高於他人或不認同真實地位的執著。
  • 十三:此處指構成煩惱之因的十三種特定心法或條件,依據疏鈔對經義的分析而定。
  • 念:指心中產生的念頭或意識活動,是煩惱具體顯現的心理形式。
  • 見著二業:指「見執」與「著執」。見業是指對法產生錯誤的見解(知見);著業是指對法產生執著(情執)。

疏「然所依處」下,釋三界義。「故論云」者,即《俱 舍》第八。等字,等餘二界,應云色所屬界名 為色界,無色所屬界名無色界。略去所屬 二字,但名欲界等。如言胡麻飲及金剛環, 飲之與環俱是總名,胡麻金剛並為別稱,以 別依總名胡麻飲及金剛環,具足應言胡 麻所屬飲等,略去所屬,但云金剛環等。界 者,總名欲等別稱,略去中言,云欲界等。論 云「此中欲言為說何法?答:略說段食,婬所 引貪。」注云「婬貪名貪,食貪名欲。」然語猶隱, 《本業》上卷云「佛子見著二業,迷法界中一切 欲心故,欲所起報分為欲界報。佛子見著 二業,迷法界中一切色心故,色心所起報分 為色界報。佛子見著二業,迷法界中一切定 心故,定心所起報分為無色報。」是故於 一法界中有三界果報。若更令易見,欲界 有男女形婬欲受身故,色界無男女形唯 有色故,無色界謂無色故。前《本業》言見著 者,彼經說有七見六著。經云「佛子!無明者, 名不了一切法,迷法界而起三界業果。 是故我言從無明藏起十三煩惱,所謂邪 見、我見、常見、斷見、戒見、盜見、疑見七見,見一 切處求故說見。復起六著心,貪、愛、瞋、癡、欲、 慢,於法界中一切時起。一切煩惱以十三 為本,無明與十三為本,無明與十三作 念。」是以就法界中別為三界想,即云見 著二業等,如前所引。

12
白話直譯
疏文「第五無為」,有六點:一是解釋總名,二是開合,三是解釋文義,四是分辨權實,五是指出體性,六是總結多聞的要旨。首先,解釋總名。「瑜伽」以下,引證,接著兩部論對應前面兩個義理。《雜集》說:「因為無生、無住、無滅,所以稱為無為,不屬於數法。」即《淨名》阿難章說:「佛身是無為,不屬於諸數法。」數就是有為,其餘義理只是翻譯上有為,所以疏文總結說:「諸論總名的大意沒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關於「第五無為」的部分,分為六個步驟來解析:第一是解釋總稱,第二是分析內容的開展與合併,第三是解釋經文,第四是區分權宜之法與真實之理,第五是闡明其本體性質,第六是總結說明多聞之宗旨。。現在首先來解釋整體的名稱。。在提到「瑜伽」之後,引用了兩部論典作為證明,分別對應前面提到的兩種義理。。《雜集論》中提到:因為沒有產生、停留和消滅的過程,所以稱為「無為法」,而且它不屬於可以用數量來計算的範疇。。就像在《維摩詰經》的阿難章中所說的:「佛的身體是超越造作的,不受到數量或時間的限制。」。這裡的「數」指的就是有為法,其餘的義理也只是翻作「上有為」,所以疏論的結論才說:「各種論述的總體大意並沒有區別。」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屬於經疏的結構分析,說明對「無為」這一法義進行解析的邏輯次第。
    透過總名、開合、釋文、權實、體性、結旨這六個步驟,由淺入深地將深奧的無為法理剖析清楚,旨在讓修行者能透過多聞(廣泛學習)而正確領悟法義。

    此句為疏鈔之體例說明,指出在目前的論述階段中,首要任務是針對經文或法門的總稱(總名)進行釋義,以便建立整體框架後再分論細節。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說明。
    作者在解釋「瑜伽」之義後,引用兩部論書的內容來證實,且這兩部論書的論點正好與前文提出的兩種不同義項相對應。

    此句引用《雜集論》定義「無為法」的特質。
    有為法具有生、住、滅的三相且受時間量度(數)的限制;而無為法(如涅槃、法性)超越了生滅更替,不隨時間增減,故稱為無為且「不墮數」。

    此句引用《維摩詰經》以說明佛之法身(Dharmakāya)之特性。
    佛身屬無為法,超越了有為法的生滅與數量計算,不落入任何數量或時間的限制之中,體現了法身遍一切處且永恆不變的義理。

    此處在討論論書對「有為」之定義與翻譯的統一性。
    作者指出無論是針對「數」的解釋,還是其他相關義理,其核心指向皆為「有為法」的範疇,因此結論認為各論著在總體大義上是一致的,不存在分歧。

名相註解
  • 開合:佛教論釋術語,指將概括的義理展開詳細說明(開),或將零散的義理概括歸納(合)。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或內在屬性。
  • 多聞:指廣泛地聽聞佛法、研讀經典,是修行智慧的基礎。
  • 釋:解釋、闡釋。
  • 瑜伽:指 Yoga,在華嚴經與瑜伽師地論語境中,指心意識的調伏、專注或修行方法。
  • 不墮數:指無為法不屬於可計算的數量,不隨時間而增減或被量化。
  • 《淨名》:即《維摩詰經》,淨名是維摩詰居士的譯名。
  • 諸數:指數量、時間或空間的侷限,在此指佛身不被有限的數字或量度所限定。

疏「第五無為」,有六:一 釋總名、二開合、三釋文、四揀權實、五出 體性、六結示多聞之旨。今初,釋總名。「瑜伽」 下,引證,如次二論對前二義。《雜集》云「無 生住滅故名無為,不墮數故。」即《淨名》阿難 章云「佛身無為,不墮諸數。」數即有為,餘義 但翻上有為,故疏結云「諸論總名大旨無別。」

13
白話直譯
疏文「然其」以下,第二開合中「然小乘多說三種」,就是《俱舍》等論說:「無漏指道諦,還有三種無為,就是虛空和二滅。」所謂多分,《分別論》有四種:一是虛空,二是非擇滅,三是想受滅,四是真如。大眾部說有九種無為,就是三種及四空、緣起支性、聖道支性。化地部也是九種,三種之外加上不動、三性、道支、緣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然其」這段話之後,關於第二部分的開展與合併中提到「小乘通常說有三種」,這指的是像《阿ภ達舍論》等論書中的觀點:所謂的「無漏」是指道諦,以及三種無為法,也就是虛空和兩種滅盡狀態。。關於所謂的「多分」,在《分別論》中分為四類:第一是虛空,第二是非擇滅,第三是想受滅,第四是真如。。大眾部主張有九種無為法,分別是三種空、四種空、緣起支性以及聖道支性。。化地部分的內容同樣有九項:除了前面提到的三項之外,再加上不動法門、三性、道之分支以及緣起法。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小乘與大乘對於「無漏法」定義的差異。
    小乘佛教(如《俱舍論》)將無漏法限定在道諦(解脫道)以及特定的無為法(如虛空、滅盡等),而大乘則將其擴展至更廣義的菩提心與法性。

    此句是在討論「滅」或「空」的不同層次與種類。
    根據《分別論》的體系,將其分為四種不同的境界或狀態,從物質空間的虛空,到禪定中不同層次的滅盡,最後至絕對真理的真如,呈現由淺入深、由相到性的層次。

    此處討論部派之間對於「無為法」(非因緣造作之法)數目的分歧。
    大眾部將無為法定為九種,涵蓋了不同層次的「空」以及關於緣起與聖道之本質(支性)的分析,旨在透過對法相的精細分類來確立修行的理論基礎。

    此處在論述華嚴法門之結構,將「化地」部分的教理分為九項。
    在基礎的三項之上,進一步涵蓋了不動(指不動脈或不動心)、三性(三法性)、道支(菩提道分)與緣起(因緣生起)等深層義理,用以建構化地修行之體系。

名相註解
  • 二開合:指對論述結構的展開與合併分析。
  • 無漏:指不受煩惱汙染的清淨法。
  • 道諦:四聖諦中的「道」,指導向解脫的八正道。
  • 虛空:指不被物質遮蔽的空間,在小乘中被視為一種無為法。
  • 二滅:指截斷煩惱的「滅盡定」或最終的「涅槃滅」。
  • 分別論:指分析法相、區分名相的論著,此處指涉特定論典之分類。
  • 非擇滅:指不透過意識選擇、分別而進入的滅盡狀態,通常指深層禪定之寂滅。
  • 想受滅:指意識中的「想」(感知)與「受」(情感)完全停止的狀態,為禪定高階境界。
  • 真如:指萬法本然的真實相貌,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絕對真理。
  • 大眾部:早期佛教部派之一,在戒律與法義上與上座部有所不同。
  • 支性:指某種法之本質、特徵或組成要素。
  • 聖道支性:指聖道(解脫之途)中各組成部分的本質特性。
  • 化地:指菩薩在化導眾生、轉化世間時所處的境界或其對應的法門。
  • 不動:通常指不動心或不動法門,指在面對各種境界時心不搖動的定力。
  • 三性:指三法性,一般指遍性、別性、自性。
  • 道支:指菩提道之分支,即達成覺悟所需實踐的具體路徑與組成部分。
  • 緣起:指一切法依因緣而生起,不具有獨立永恆的自性。

疏「然其」下,二開合中「然小乘多說三種」者, 即《俱舍》等論云「無漏謂道諦,及三種無為,謂 虛空二滅。」而言多分者,《分別論》有四:一 虛空、二非擇滅、三想受滅、四真如。大眾部 說九無為,謂三及四空、緣起支性、聖道 支性。化地部亦九,三外加不動、三性、道支、 緣起。

14
白話直譯
疏文「大乘掌珍說四」是指在小乘三種之上再加上真如。或說有六種,《唯識論》等典籍中有詳細說明。或有開為八種的說法,《雜集論》第二卷說:「無為法有八種,分別為善法真如、不善法真如、無記法真如、虛空、擇滅、非擇滅、不動,以及想受滅。如此建立八種無為法時,應知其所依根據有所差別。分析真如時,假立為三種,不以自性善法真如為依者,指無我性、空性、無相實際、勝義法界。為何真如被稱為無我?因其自性無有變異,於一切時中皆無我實性,從未改變。因為沒有改變,所以說無變異,這就是無我性,遠離二我。為何又稱此為空性?因為一切雜染都無法作用於此。為什麼?因為依此真如,能使一切雜染法都歸於空寂。有時說雜染只是客塵,諸相寂靜,因此稱為無相。因為所緣無顛倒,所以稱為實際。所謂實,就是沒有顛倒。此處是究竟之地,所以稱為際。因為是最勝聖智所行之處,所以稱為勝義。是一切三乘妙法所依,因此稱為法界。如同善法真如,不善、無記法真如也應如此理解。其餘內容如同彼論所說。「漸欲」以下,是疏文對論義的引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大乘掌珍說四」,是指在小乘所說的三法基礎上,再加上「真如」這一項,所以總共稱為四法。。也有說有六種的觀點,像是《唯識論》等經典中,詳細的說明如下。。或者將其分為八種。根據《雜集論》第二卷的記載,無為法共有八種,分別是:善法真如、不善法真如、無記法真如、虛空、擇滅、非擇滅、不動以及想受滅。。道理就這樣建立。應當知道,在八種無為法之中,其依據的層次與性質是有區別的。。對真如的分析暫時設定三類。其中「不由自性善法真如」指的是:無我之性、空性、無相的真實狀態以及勝義法界。。為什麼說真如是沒有自我的?。因為它的自本質不會改變,也就是說在任何時候都沒有一個真實的「我」存在,也沒有任何變更。。因為沒有改變轉移,所以說沒有變異。應該知道這就是所謂的「無我性」,因為它脫離了兩種我執。。為什麼又要說這叫做空性呢?。因為各種汙染與雜染都無法進入這裡。。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這個原因,可以讓所有種種染汙的心垢全部消失,恢復到空寂的狀態。。有時候提到汙染,其實只是像客塵一樣暫時遮蔽,本質上諸相都是寂靜的,所以稱為無相。。因為所觀察的對象沒有顛倒錯謬,所以稱為實際。。所謂的「實」,指的是沒有認知上的錯誤或顛倒。。這裡已經到達了終極的狀態,所以被稱為「際」。。因為這是最殊勝的聖者智慧所運用的境界,所以稱之為「勝義」。。因為法界是所有三乘殊勝法門所依據的基礎,所以被稱為法界。。就像善的真如一樣,不善與無記的真如也是如此。。其餘的部分就依照之前的論述。。在提到「漸欲」之後的部分,疏論是將論典的意涵給闡述出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大乘與小乘在法相或體論上的差異。
    小乘通常論述三法(如苦集滅道或三法印等特定框架),而大乘則在其中納入「真如」(絕對真理、事事無礙之本性),將其提升至四法之體系,以彰顯大乘之圓滿與究竟。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句,指出針對某一法義(在此語境下通常指心王、心所或特定法門)存在多種分類說法,其中一種是將其分為六類的觀點,並援引《唯識論》等論書作為依據,準備展開詳細論述。

    此處引用《雜集論》對「無為法」的分類,旨在透過不同論典的界定來詳述真如與無為法的內涵。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將真如分為善、不善、無記三種,是為了說明真如遍攝一切法,不論法性屬性如何,其本質皆是真如。

    本句說明在論述八種無為法(如空間、意識等無為境界)時,不能將其混為一談,而應分析其成立的依據(所依)之差異。
    這體現了華嚴經疏中對於法相細膩的區分,旨在說明即便同屬無為,其體用與依止仍有層級之分。

    此處在華嚴經疏義之框架下,將真如分為三類進行分析。
    其中「不由自性善法真如」強調的是透過否定(非自性、非有相)來顯現的真如實相,即以無我、空性、無相等特質來描述的絕對真理境界(勝義法界)。

    此句探討真如(絕對真理、事物的本然狀態)與「我」之概念的關係。
    在華嚴語境中,真如超越一切對立與相對的執著,不具備個體意識中的「我相」或實體性的自我,故稱之為無我,旨在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揭示法界圓融的本質。

    本句旨在闡釋「空性」或「自性」的恆常不變,而非指某個實體的永恆。
    其邏輯在於:正因為自性中本就缺乏一個恆常、獨立的「我實性」(無我),所以纔不存在「改變」或「轉移」的對象。
    無變即是指沒有實體可變,符合華嚴經中對法界實相的體悟。

    此處論述法性之不變與無我之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真實之法性不隨因緣而改轉變異,這種「不變」並非指實體的恆常,而是指其空性(無我性)的絕對性。
    透過離除「有我」與「無我」兩種極端(二我),方能體悟真實的無我性。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之追問,旨在探究將特定法義定義為「空性」的深層理由與必要性。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下,此處旨在透過質詢來進一步闡明空性的實相,打破對「空」的偏見,導向圓融的真理。

    此句說明佛境或清淨法身之特質。
    因其本性清淨,超越了世俗的煩惱與汙染,因此一切雜染之法無法在此產生或停留,體現了絕對的清淨性。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疑問句,旨在引出後續對前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具體原因說明,是論述邏輯中由「果」推「因」的轉折點。

    本句闡述修行或觀照之因果,說明透過特定的法緣(如華嚴之圓融觀或菩薩行),能將意識中所有由煩惱、習氣所構成的「雜染」徹底消除,使心靈回歸到清淨、無礙的空寂本性。

    本句解釋「染」與「無相」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眾生所感知的汙染(染)並非本質,而是如同外來塵垢(客塵)般暫時遮蔽真如。
    由於本體本然寂靜,不具恆常相貌,因此稱之為「無相」。

    此句解析「實際」之義。
    在華嚴語境中,實際指超越一切虛妄、不被錯覺與偏見所遮蔽的真如實相。
    因其觀照對象(所緣)不再是顛倒的妄想,而是真實的本質,故稱之為實際。

    此處定義「實」之義理。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實相是指事物真實的狀態,而能體認到實相的前提在於破除「顛倒」,即消除將虛妄視為真實、將無常視為恆久的錯誤認知。

    此句在闡釋「際」字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際」指邊際或極限。
    當修行或法相達到究竟、不再有進一步之限度時,即稱為「際」,用以標誌法界或境界的終極狀態。

    此句解釋「勝義」(第一義諦)的定義。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勝義是指超越語言文字、由最殊勝的聖智(如佛之圓滿智慧)直接體證且運作的實相境界,而非透過語言邏輯推論而得的世俗義。

    此句解釋「法界」之定義。
    在華嚴義理中,法界不僅指物質空間,更是指一切法(包括三乘的修行與果位)得以成立的絕對真理與總體基盤,強調萬法互即互入的根本體性。

    此處討論真如在不同業相或法相中的顯現。
    說明真如的體性雖不染,但在對應善、不善、無記三種性質的法相時,其運作邏輯與對應關係是一致的,旨在闡明真如與萬法相即的理路。

    此句為疏鈔中的簡略表達方式,指示後續的論證、分析或說明方式與前文所述之論理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此句為註疏書之體例說明。
    作者指出從「漸欲」一詞開始的後續內容,是疏書(演義)在對原論(論典)的義理進行展開與釋義,用以釐清論中深奧的含義。

名相註解
  • 大乘掌珍:指大乘佛教中如掌中珍寶般殊勝的教法。
  • 唯識論:指探討萬法唯心、分析意識構造的論書,在華嚴疏鈔體系中常被引用以釐清心法與名相。
  • 無記法:非善亦非不善的法。
  • 擇滅:指透過修行而達到的、有意識區分的滅盡。
  • 八無為:指佛教中八種不造作而成立的法,通常涵蓋空間、意識等無為境界。
  • 所依:指事物成立的依據或基礎。
  • 不由自性:指不依賴於個體獨立的、固定不變的自性而成立。
  • 無我性:指一切法皆無恆常不變的自我實體。
  • 空性:指法之本性空,即 devoid of inherent existence,非指虛無,而是指緣起性空。
  • 勝義法界:至高無上的真實境界,指法界之絕對真理層面。
  • 無我:指沒有恆常不變的獨立實體,破除對「我」的執著。
  • 自性:指事物本身的本質或內在屬性。
  • 我實性:指一個獨立、恆常、不依賴他緣而存在的自我實體,佛教旨在破除此執著。
  • 改轉:指性質的改變或狀態的轉移。
  • 二我:通常指「我執」與「法執」,或指「有我」與「無我」兩種對立的見解。
  • 雜染:指能使心靈汙染的煩惱、業力及世俗的種種不淨之法。
  • 空寂:指煩惱熄滅後,心靈處於清淨、寂靜且無執著的狀態。
  • 染:指被煩惱、妄想所汙染的狀態。
  • 客塵:比喻外來且暫時的遮蔽物,指並非本質之汙染,易於清除。
  • 諸相寂靜:指萬法在真如本性中脫離妄想、不再變動的寂靜狀態。
  • 無相:指超越一切形式與相狀的真如實相。
  • 倒:顛倒。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
  • 所緣:意識觀察或認知所對準的對象。
  • 實際:指真如實相,不虛不妄的絕對真實。
  • 實:指實相,事物的真實本質,不被虛妄遮蔽的狀態。
  • 顛倒: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佛教中通常分為正觀與顛倒觀,如將苦視為樂、將無常視為常。
  • 究竟:指達到終極、圓滿且不再變更的狀態。
  • 際:邊際、極限,在此指法相或境界到達最高頂端之處。
  • 最勝聖智:指佛陀最殊勝的圓滿智慧,能徹徹見一切法實相。
  • 行處:指智慧運作、體現或所對應的境界。
  • 勝義:指第一義諦,即超越文字言詮的真實義理、絕對真理。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涵蓋了佛教中所有解脫的修行路徑。
  • 妙法:指殊勝、深奧且能導向覺悟的正確法門。
  • 善:在佛教中指能導向解脫、產生正果的良善品質或業力。
  • 不善:指導致痛苦、輪迴或障礙的惡劣品質或業力。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具有導向解脫或痛苦之果的中性狀態。
  • 論意:論典中所蘊含的深層義理。

疏「大乘掌珍說四」者,於小乘三上 加真如故。或說有六,《唯識論》等,廣如下 說。或開為八者,《雜集》第二云「無為法有八 種,謂善法真如、不善法真如、無記法真如、虛 空、擇滅、非擇滅、不動及想受滅。如是建立 八無為中,當知所依有差別故。分析真如 假立三種,不由自性善法真如者,謂無 我性、空性、無相實際、勝義法界。何故真如說 名無我?由彼自性無變性故,謂一切時無 我實性無改轉故。無改轉故,說無變異,當 知此則是無我性,離二我故。何故復說此 名空性?一切雜染所不行故。所以者何? 由緣此故,能令一切諸雜染事悉皆空寂。有 時說染但是客塵,諸相寂靜,故名無相。 無倒所緣,故名實際。實者,謂無顛倒。此處 究竟,故名為際。最勝聖智所行處故,說名勝 義。一切三乘妙法所依,故名法界。如善真 如,不善、無記當知亦爾。」餘如彼論。言「漸欲」 下,疏出論意。

15
白話直譯
疏文「此經說六」以下,是第三部分的釋文。其中分為二:先總說有無;後面「言虛空」以下,分別解釋,多依據《唯識論》。六種無為法,正好分為六段。首先虛空的解釋,完全採用《百法論》疏的觀點。即《唯識論》依法性,假設有虛空的意義。該論先解釋法性說:「所謂空無我所顯現的真如,既非有也非無,心識言語皆無法觸及,與一切法既非同一也非全異等。這是真理,所以稱為法性。遠離一切障礙,因此稱為虛空。」釋曰:該論說明法性空,只強調遠離一切障礙。《百法》同時採取外在空性,說明無物顯現,因此《俱舍》說「此中空無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此經說六」開始之後的部分,是第三段的解釋文字。。這裡分為兩個部分:首先總括地說明有無的情況。。在後面提到「言虛空」之後的部分,採取了另外的解釋方式,多數引用了唯識論的觀點。。這裡提到的六種無為法,也就是所謂的「六段」。。一開始對「虛空」的解釋,全部都是根據《百法》疏論的義理而來的。。也就是說,《唯識》論是以法性為基礎,而假設定名其存在的意思。。那部論典首先解釋法性的意思是:法性是指在空掉自我之後所顯現的真如。它既不是「有」也不是「無」,心靈無法觸及,語言無法描述,而且與所有現象法既不是同一,也不是截然不同。。這項法就是真實的理,所以被稱為「法性」。。因為脫離了所有阻礙,所以稱之為虛空。。解釋說:那部論書說明法性的本質是空,僅僅是在說明脫離了所有的障礙。。《百法論》同時納入了「外空」的義理,意思是沒有任何物質顯現;因此《俱舍論》才說:「這之中空靈而沒有障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標記,指出後續內容是對先前疏論中關於「六」項要義(通常指華嚴經之六相或六種義理)之第三部分的詳細解釋。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指引,說明接下來的論述將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旨在總體闡明該對象是否存在(有無),這是論理分析的基礎步驟。

    此句為疏鈔作者的註記,說明在解釋特定經文段落(關於虛空的論述)時,並非採取一般的經義解釋,而是大量引用《唯識》論典的體系來進行專門的分析與判讀。

    此處討論的是對「無為法」的錯誤執著。
    在佛教教義中,「段」指截斷、偏頗的見解(段見)。
    將無為法(如涅槃、空性等)視為恆常不變的實體而產生執著,即落入「六段」的錯誤見解中,未能徹悟空性。

    此處為作者在對經文進行演義時的註記,說明其對「虛空」這一名相的詮釋方式,是採取了《百法門》相關疏論的分析框架。
    在華嚴經的法相分析中,虛空通常指空間的客體,此句明確了其理論來源。

    此句解釋《唯識》論中對於「有」的定義。
    在唯識學派中,事物的存在並非實有,而是依據法性(萬法本質)而建立的假名設定(假名施設),旨在破除對實有之對象的執著,導向空性之理解。

    此段描述法性(法之本質)的超驗特徵。
    強調真如超越了二元對立的「有無」之論,且不可透過意識(心)或言語(言)來定義,呈現出中道之理。
    同時指出法性與現象界(一切法)的關係是「非一非異」,即體用不二但名稱不同。

    此句解釋「法性」的定義。
    在華嚴經體系中,法性是指一切現象(法)之本質、真實的自性,強調萬法在實相上即是真理,不離現象而存在。

    此句說明「虛空」之本質。
    在華嚴法義中,虛空不僅是指物理空間,更象徵一種無礙、不被遮蔽的境界。
    當心識或法性脫離了執著與種種障礙時,便能顯現如虛空般廣大無邊、無所不容的特質。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下,討論關於「法性空」的論述定義。
    強調法性之「空」並非指虛無,而是指其本質不被任何對立、執著或物質性的障礙所限制,具有無礙的特質。

    此處討論「空」的定義。
    文中對比了《百法論》與《俱舍論》對空性的描述。
    前者強調「外空」,即對外在現象、物質之不存在的體認(無物所顯);後者則強調這種空性狀態導致的「無礙」特質,顯示出法相學中對於空性不同層次的分析。

名相註解
  • 釋文:指對特定經文或疏文進行的解釋說明文字。
  • 總明:總括地說明或闡明。
  • 有無:指對特定法相或事物的存在與不存在之判定。
  • 別釋:指對特定名詞或句子進行額外的、特殊的解釋,而非採取常規的直譯或通用釋義。
  • 唯識:指唯識宗(Yogachara),強調萬法唯心,透過分析心識的運作來體現真理的佛教學派。
  • 六段:指對宇宙、生命與解脫等六種截斷、偏頗的錯誤見解,屬於對法執著的表現。
  • 《百法》:指《百法門》,是法相宗將一切法分為百種類別的分析系統,旨在透過精確的分類來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 法性:萬法的本質或體性,指事物脫離假名後的真實狀態。
  • 假施設:指為了便於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或概念,並非事物本具的實體。
  • 心言路絕:指法性超越了意識的領悟與語言的表達,不可思議。
  • 非一非異:指絕對真理與相對現象之間,既非完全相同(以免陷入常見),也非完全不同(以免陷入斷滅)的關係。
  • 法性空:指萬法本質的空性,在華嚴語境中常與法界圓融、無礙相關。
  • 離諸障礙:指超越一切對立與限制,達到無礙自在的狀態。
  • 百法:指《百法論》,將一切法分為一百種名相的論書。
  • 外空:指對外在世界、物質現象之空性的體認。

疏「此經說六」下,第三釋文。 於中二:先總明有無;後「言虛空」下,別釋,多 用《唯識》。有六無為,即為六段。初虛空釋語, 全是《百法》疏意。即《唯識》依法性,假施設有義。 彼論先釋法性云「謂空無我所顯真如,有無 俱非、心言路絕,與一切法非一非異等。是法 真理,故名法性。離諸障礙,故名虛空。」釋曰: 彼論明法性空,但言離諸障礙。《百法》兼取 外空,云無物所顯,故《俱舍》云「此中空無礙」。

16
白話直譯
疏文所說「二種涅槃」,涅槃即等同於擇滅。先說明本性清淨,只是順帶提出不同見解。所說「涅槃三十四也同此說」,這是《刊定記》的解釋,意思是與本經所說的虛空與涅槃相同。因此《涅槃經》在解釋緣生四句時說:「有不是緣生、不是十二因緣的,指的就是虛空與涅槃。」這就是本性清淨的義理。後面兩種說法才是正解,所謂性淨之果就是圓滿清淨的涅槃。應該會有人問:如果是果,與擇滅有何不同?因為因與果不同,所以分為二道,因此前面總說時以這個義理為正,說在擇滅中分出涅槃二道的差別。「然大乘」以下,否定前面兩種說法。「則後解為正」的意思是,如果《唯識》解釋非擇滅,說「不是由擇力,而是本性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所提到的「二涅槃」中,這裡的涅槃指的是「同擇滅」。。首先說明自性清淨,接著才順帶提出其他不同的義理分析。。文中提到「涅槃三十四也同樣這樣說」,這是《刊定記》這本書的解釋,意思是這與本經中關於虛空與涅槃的描述是一樣的。。所以《涅槃經》在解釋關於緣起生的四種句式時提到:有些東西既不是靠條件聚集而生,也不屬於十二因緣的運作,這指的就是像虛空一樣廣大自在的涅槃境界。。這就是指性質相同且清淨的義理。。第二,應該以後者的義理為主,也就是說,自性清淨所產生的結果,就是圓滿清淨的涅槃。。應該會有人問:如果這被視為修行結果,那它與『擇滅』的境界有什麼不同?。因為原因與結果的不同,所以分為兩種道。因此在先前的總括說明中,將這個義理視為核心,指出在選擇滅盡的過程中,區分出了兩種不同的涅槃之道。。從「然大乘」這句話開始,是用來反駁或切斷前面提到的兩種義理。。關於「以後的解釋才正確」這一點,如果按照《唯識論》的解釋,所謂「非擇滅」是指:並非依靠選擇分析的力量來消除煩惱,而是因為本性原本就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涅槃的分類。
    根據華嚴經疏之義,「同擇滅」是指透過相同的選擇或辨析而達到的滅盡狀態,是用以界定特定層次涅槃的義理分析。

    本句說明論述順序。
    在華嚴經義的闡釋中,先確立「性淨」(自性清淨)這一根本基調,隨後在此基礎上,為了完善對法義的理解,才從側面(傍出)推導或說明其他不同的義理面向,以示對照或補充。

    此段為疏鈔對前文引用之註記。
    作者明確指出「涅槃三十四」之說源自《刊定記》,旨在對比不同文獻對涅槃與虛空之法相描述的一致性,以佐證本經之義理。

    本句旨在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
    一般眾生及現象皆由十二因緣(緣生)組成,但涅槃(尤其是絕對的真如涅槃)是不受因緣制約、不生不滅的,其性質如虛空般無礙,故稱「非緣生」。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旨在說明法界眾生或現象在體性上的同一性與清淨性,強調萬法本質不染,具有相同的清淨自性。

    此處在辨析義理,指出應採後一種解釋方向。
    強調「性淨」(自性本清淨)與「圓淨涅槃」之間的因果關係,說明本覺的清淨性質最終體現為圓滿的涅槃境界,符合華嚴經中即信即證、本覺圓滿的法義框架。

    此句探討修行果位之辨析。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需區分「圓滿的果位」與小乘所追求的「擇滅」(有餘依或無餘依涅槃)。
    擇滅是以分別心選擇性地滅除煩惱,而大乘之果則是以全圓之智轉化一切,兩者在境界與體證上有本質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解脫路徑的區分。
    由於追求的果位(小乘之滅盡與大乘之圓滿)不同,導致修行道路的分化。
    文中強調在「擇滅」(選擇滅盡苦諦)的框架下,進一步區分出不同層次的涅槃境界與解脫道。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或前論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然大乘」這一轉折詞起到了「斷」的作用,旨在否定或區分前文所述的兩種見解,以確立大乘正義。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擇滅」(透過觀察分析而消除煩惱)與「本淨」的關係。
    作者引用《唯識》觀點,強調解脫並非單靠後天的擇法分析(擇力),而是基於心性本然的清淨(本性淨),以此修正對「滅」的認知,從而確立後者的解釋才為正確。

名相註解
  • 涅槃:指煩惱熄滅、解脫生死之狀態。
  • 同擇滅:一種特定的滅盡狀態,指在相同辨析或選擇下的寂滅。
  • 性淨:指萬法自性本來清淨,不染垢染,是華嚴經中法界圓融的基礎。
  • 傍出:指在闡述主體內容之際,順帶提及或從側面推導出的相關義理。
  • 刊定記:指對經典或論書進行校訂、註記的文獻記錄。
  • 涅槃經:指《大般涅槃經》,側重於論述佛性與常樂我淨。
  • 緣生四句:佛教邏輯分析法,透過「是、非、亦是、亦非」四種組合來窮盡對某項法義(此處為緣生)的判斷。
  • 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流轉、苦難生起的十二個環節。
  • 虛空涅槃:以虛空的無礙、無著喻指涅槃之絕對狀態,強調其超越所有條件與因果的特質。
  • 同性:指萬法在體性上具有相同的本質。
  • 淨義:指清淨不染、離垢的真理義理。
  • 圓淨涅槃:圓滿且清淨的寂滅狀態,指超越一切對立、完全解脫的最終境界。
  • 果:指修行達到最終目的後的覺悟狀態或果位。
  • 二道:通常指聲聞圓果之小乘道與菩薩圓滿之大乘道。
  • 斷:在論疏語境中指邏輯上的截斷、否定或破除對立的見解。
  • 義:指義理、含義或論點。
  • 本性淨:指心靈之本質原本清淨,不染染汙。

疏「二涅槃」者,涅槃即同擇滅。先明性淨,乃 傍出異義耳。言「涅槃三十四亦同此說」者, 此即《刊定記》釋,謂同此經所說虛空及涅槃 也。故《涅槃經》釋緣生四句中云「有非緣生非 十二因緣者,謂虛空涅槃是也。」此則同性 淨義。二後義為正,云性淨之果即圓淨涅 槃。應有問言:若是果者,何殊擇滅?由因 果殊,故分二道,所以先總明中以此義為 正,云於擇滅中開出涅槃二道別故。「然大 乘」下,斷上二義。「則後解為正」者,若《唯識》解 非擇滅云「不由擇力本性淨故」。

17
白話直譯
疏文所說「三數緣滅」。「故唐三藏」以下,列舉其不同名稱。「所謂擇力所得」,這是《俱舍論》的解釋。因此論中比喻說:「如牛拉的車叫牛車,省略中間的詞,所以只說擇滅。」《唯識》解釋說:「由於揀擇的力量,滅除一切雜染,最終證得契合,因此稱為擇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三種數量的緣分已經滅盡」。。在提到「故唐三藏」這段文字之後,列出了他的其他名稱。。「所謂透過擇法力所獲得」這句話,是引用自《俱舍論》的釋論。。所以那個比喻是說:就像由牛牽引的車被簡稱為「牛車」一樣,這裡省略了中間的解釋,所以直接簡稱為「擇滅」。。《唯識論》的解釋是:透過分辨與揀擇的力量,消除所有的汙染,最終達到圓滿的證悟與領悟,所以稱之為「擇滅」。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緣」的滅盡狀態,在華嚴經隨疏演義鈔的脈絡中,通常是指修行或法界現象中,特定數量(三數)的依緣條件消泯,以顯現更深層的真理或境界。

    此句為疏鈔之批註,說明文本結構,指出在提及玄奘大師(唐三藏)的稱號後,隨即列舉其不同的稱謂或名號。

    此句為註釋性文字,明確指出前文引用的「擇力所得」這一特定法義表述源自於《俱舍論》及其相關釋論。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作者引用小乘論書(如俱舍論)之定義,旨在透過對比或基礎定義,進而闡發大乘華嚴的深奧義理。

    此處旨在說明名相的簡稱理路。
    作者以「牛車」之名省略了「由牛所牽引之車」的過程,以此類比在論述中將複雜的法義過程省略,直接使用「擇滅」這一簡練術語,是用以說明名相定義的簡約化處理方式。

    此句解釋「擇滅」之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擇滅是指透過正思惟與分析(揀擇),能將心中對對象的錯覺與煩惱雜染予以消除,從而從根本上斷除習氣,達到究竟的覺悟狀態。

名相註解
  • 滅:指消除、滅盡或不再產生。
  • 唐三藏:指唐代譯經大師玄奘,因精通三藏經論而得名。
  • 異名:指同一對象的不同稱號或別名。
  • 擇力:指辨別、分析法義的能力,在小乘及論書體系中,常用於指稱能區分正法與非法、或辨析心法物質之分析力。
  • 俱舍論:指《阿毗達磨俱舍論》,是以小乘阿毗達磨體系為基礎的重要論書,詳盡分析法相、心法與世界組成。
  • 證會:指修行者在證悟真理後,將理論與實踐圓滿契合、領悟真相。

疏「三數緣 滅」。「故唐三藏」下,出其異名。「謂擇力所得」 者,是《俱舍》論釋。故彼喻云「如牛所駕車名 曰牛車,略去中言,故作是說但云擇滅。」《唯 識》釋云「由揀擇力,滅諸雜染,究竟證會,故 名擇滅。」

18
白話直譯
疏文所說「然而此滅有二」,是分別解釋「滅」字。這兩種義理都稱為滅。如果同時具備能滅的智慧,智慧也稱為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然而這個『滅』有兩種含義」這句話,是用來單獨解釋「滅」這個字的定義。。這兩種義理稱為「滅」。。如果同時具備能將煩惱或妄想消除的智慧,那麼這種智慧本身也可以被稱為「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文本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討論到「滅」時,並非僅隨文解釋,而是將其抽離出來,分為兩種不同的義理層次(通常指斷除煩惱的「滅」與涅槃寂靜的「滅」)進行個別解析,以釐清法義。

    此句在論述華嚴經中關於「滅」的定義,指出前述兩種特定的義理或狀態共同構成了「滅」的內涵,是用以破除煩惱、進入寂靜狀態的義理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滅」的兩種義理:一是作為結果的「滅」(煩惱的消除),二是作為功能的「滅」(能消除煩惱的智慧)。
    文中指出,當智慧具備能滅除對象的功能時,該智慧在法相上亦可被歸類為「滅」之範疇,體現了能所雙方的同一性。

疏「然此滅有二」者,別釋滅字。此 二義稱滅。若兼能滅之智,智亦稱滅。

19
白話直譯
疏文所說「四非數緣滅」,因此《唯識》說:「不是由擇力,而是本性清淨,或因緣缺乏而顯現,稱為非擇滅。」解釋說:論中保留兩種義理。第一種義理與小乘不同,所以前文疏文採用作為標準。所說「緣闕」,《俱舍論》說:「畢竟障礙當生,另外得到非擇滅。」下文解釋說:「所謂當生,是指未來將生起的法,因緣具足則生,因緣缺乏則不生,因緣缺乏時就得到非擇滅。能讓障礙當生的法永遠不起,稱為畢竟障礙。所謂另外得到,是指非擇滅有實體性,在因緣缺乏的狀態下另起而得,非擇滅的獲得,不是因為擇滅,而是單純因緣缺乏,稱為非擇滅。」論中舉例說明:「如眼與意專注於一種色時,其餘色、聲、香、味、觸等就消失。緣於那個境界的五識等,在未來世中終究不生。因為它們不能緣於過去的境界,因緣不具足,所以得到非擇滅。」解釋說:當眼緣於色時,也應該能緣於聲等,但因專注於色,所以耳等不緣於聲等。同時生起的聲等剎那已經滅盡,因此以聲等為緣的識就不會再生起。以前五識只緣於現前的現量,不會緣於過去或未來。所謂觸等,是指在等取法中,有與能緣同時存在而成為所緣境的情況,如他心智所緣的境界就是如此。這種他心智,只能緣於現在的心王,也應該能緣於心所,但因專注於心王,所以對於心所得不是擇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四種非數緣滅」,所以《唯識論》解釋說:不是透過分辨的力量來消除,而是本性就清淨,加上缺乏顯現的條件,這就叫做「非擇滅」。。解釋說:這部論典中包含兩種不同的義理。。最初的義理差異很小,所以直接以之前的疏文作為標準來認定。。關於「條件缺失」的說明,引用《俱舍論》中的觀點:如果存在根本性的障礙,則無法產生;而若能獲得特殊的條件,則非選擇性的滅盡(即必然滅盡)。。以下解釋:所謂『將要產生』是指未來會出現的法。只要條件(因緣)具足就會產生,條件不足就不會產生。而在條件不足而沒有產生的時候,這並不屬於『擇滅』的範疇。。讓原本應該產生的法永遠無法產生,這種妨礙就稱為「畢竟礙」。。所謂的「別得」,是指非擇滅這種狀態具有實體特質,是在條件缺失的位置上獨立產生的。因此,非擇滅的獲得並不依賴於擇滅的過程,而僅僅是因為條件缺失而產生,所以稱為非擇滅。。論書中解釋:就像當眼睛和心意識專注於某一個顏色或形相時,其他的顏色、聲音、氣味、味道和觸感就都感覺不到了。。由於對應那些境界,五種感官的身體等在未來的世間將徹底不再投生。。因為它無法將過去的境界作為對象,由於缺乏這種緣分,所以獲得了非擇滅的狀態。。解釋說:當眼睛在看顏色(視覺對象)時,理論上耳朵也應該能聽到聲音,但因為意識專注在視覺上,導致耳朵等其他感官無法感知聲音。。因為聲音等對象在剎那間就消失了,所以依據聲音而起的意識也不會再產生。。視覺、聽覺、嗅覺、味覺和觸覺這五種感官意識,只能感知當下的對象,無法感知過去或未來。。說到『觸』等這類法,是指在同類法中,有些法在感知發生的同時,就直接成為被感知的對象,例如感知他人心念的意識對象。。這種能知道他人心念的智慧,僅僅是以對方當下的心王為對象,同時也與心所相應;因為專注於心王,所以對於心所產生的對象並不進行分析與排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滅」的分類。
    區分「擇滅」(透過智慧分析、排除煩惱而達到)與「非擇滅」(非因主動分析,而是因本性清淨或條件不足而未顯現)。
    此句旨在闡明非擇滅的定義,即無需依賴擇法力,而是基於本質與緣分的缺失。

    此句為釋義之開端,指出在分析特定的論述時,其內涵可分為兩種不同的義理方向進行剖析,旨在釐清論點的多元面向。

    此處為論著之校勘說明。
    作者在對比不同譯本或註釋時發現,初步理解的義理差異不大,因此決定採信並以先前撰寫的疏文(註解)作為最終的判定標準與規範。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論中的「緣」與「礙」之關係。
    引用《俱舍論》旨在說明:當條件(緣)缺失或存在根本性障礙(畢竟礙)時,果實無法生起;而當特定條件改變,則會導致原有的狀態必然消滅。
    這是從阿毘達磨(小乘論書)的邏輯分析因果生滅的機制,用以輔助理解華嚴經中法界緣起之精微。

    此段討論法之生滅與因緣關係。
    強調現象的產生依賴於因緣的會集。
    文中區分了「不生」(因緣不具足而未產生)與「擇滅」(有意識地透過修行或特定手段使已產生的法消失)的區別,指出緣闕不生並非一種主動的滅盡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礙」的層次。
    畢竟礙是指一種絕對的阻隔,使對立或應生的法完全不能顯現,是論述法相或業力遮蔽時的極端狀態。

    此段討論的是「擇滅」與「非擇滅」的區別。
    擇滅是指透過分析、排除煩惱而達到滅盡;而非擇滅則是無需經過分析排除,而是由於特定緣分缺失(緣闕)而直接獲得的寂靜狀態。
    此處強調「別得」是指非擇滅具有獨立的實體性質,其產生機制與擇滅截然不同。

    此處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的專一性。
    當意識與感官高度集中於單一對象時,其他感官通道的接收能力會相對降低或暫時消失,用以說明心意識在認知對象時的專注與排他特質。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進入特定境界後,由於斷除習氣或證得果位,使組成生命形式的五識身(眼耳鼻舌身)不再受業力牽引而於未來世中輪迴出生,揭示了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

    此處討論意識或心識在面對過去境時的運作。
    因其無法直接將已逝的過去境作為現前對象(緣不具),使得心識不再處於能動的擇法狀態,從而進入一種不透過選擇、分辨而止息的滅盡狀態(非擇滅)。

    此處探討感官感知的專一性與排他性。
    在華嚴經的認識論語境中,說明心意識在專注於某一種感官對象(如色法)時,會暫時屏蔽或無法同時高效地處理其他感官(如聲法)的訊息,體現了意識專注(專注色)對感官緣起過程的影響。

    本句闡述識與境的同步生滅關係。
    在佛教心法理論中,意識的產生必須依賴對象(境)的存在。
    當聲音(聲境)在極短的剎那間滅掉,失去了依緣,對應的耳識或緣聲之識也就無法繼續生起。
    這體現了「境滅則識滅」的依緣生滅理路。

    此句說明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的認知特質。
    五識屬於現量認知,其功能僅限於對當前顯現的對象進行感知,缺乏對時間維度的記憶(過去)或預測(未來)能力,此功能由第六意識承擔。

    此處在討論「能緣」(主體/感知能力)與「所緣」(客體/被感知對象)的關係。
    在觸等類法中,某些心法具有特殊性,使得感知動作與被感知的對象在時間上是同步發生的,以「他心智」(感知他人心意)為例,意識在認知他心之時,該心法即是其所緣。

    此處論述「他心通」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或唯識體系中,心王是主體,心所是隨之產生的心理狀態。
    他心智(他心通)在感知他人心念時,其主要對象(緣)是對方的「心王」。
    雖然心王與心所是相依的(合緣),但由於他心智的專注點在於心王,因此不會對心所所產生的細微對象進行個別的分析、區分或消除(擇滅)。

名相註解
  • 初義:初步理解的義理或最初的譯義。
  • 疏文: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的疏導文字(Katha)。
  • 楷定:將其作為楷模、準則來定論。
  • 緣闕:指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不足或缺失。
  • 畢竟礙:指根本性的、不可逾越的障礙,使事物絕對無法產生。
  • 緣會:指各種條件(因與緣)聚集在一起,促使法產生的狀態。
  • 當生法:指根據因緣條件本應產生或顯現的法。
  • 別得:指獨立獲得,不依賴於前導的特定過程(如擇滅)而產生的獲得。
  • 意:心意識,主導認知與分辨的第六識。
  • 色聲香味觸:五境,指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與觸覺所對應的對象。
  • 謝:在此指凋落、消失或不再顯現。
  • 五識身:指由五種感官(眼、耳、鼻、舌、身)及其對應的識所構成的肉體生命形式。
  • 畢竟不生:指徹底地、終極地不再於六道中投生輪迴。
  • 過去境:指已經發生並消失的對象或現象。
  • 色:指視覺可見的物質對象(色法)。
  • 聲等:指耳根所感知的聲音以及其他感官(鼻、舌、身)的對象。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或物質變易的最短瞬間。
  • 前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現量:直接感知對象的認知狀態,不經比量或推論,指當下的直接經驗。
  • 觸:佛教五蘊之一,指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覺知。
  • 能緣:指能夠對外產生認知、緣對象的意識主體或心法。
  • 所緣境:指被心法所認知、感知的對象或客體。
  • 他心智:指意識認知他人心境的心理功能。
  • 心王:指心的主體,是意識最基本的運作單元,由八個心王組成。
  • 心所:隨心而起、附屬於心王的心理功能或狀態。

疏「四 非數緣滅者」,故《唯識》云「不由擇力,本性清 淨,及緣闕所顯,名非擇滅。」釋曰:論存二 義。初義異小,故上疏文取為楷定。言「緣闕」 者,《俱舍論》云「畢竟礙當生,別得非擇滅。」下 釋云「言當生者,當來生法,緣會則生、緣 闕不生,緣闕之時得非擇滅。礙當生法 令永不起,名畢竟礙。言別得者,謂非擇滅 有實體性,緣闕位中起別得故,非擇滅得, 不因擇滅但由緣闕,名非擇滅。」論指事 明云「如眼與意專一色時,餘色聲香味觸 等謝。緣彼境界五識身等,住未來世畢竟 不生。由彼不能緣過去境,緣不具故,得 非擇滅。」釋曰:謂眼緣色時,亦合緣聲等, 以專注色故,耳等不緣聲等。同時聲等剎 那已謝故,令緣聲等識更不復生。以前五 識唯緣現量,不緣過去未來。而言觸等 者,等取法中有與能緣同時為所緣境者, 如他心智所緣境是也。此他心智,唯緣現在 心王,亦合緣心所,以專注心王故,於心 所得非擇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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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五緣起者」,有兩部分:一是雙重標示;二是在「別謂」以下分別解釋,先釋別義,後釋通義。首先,經文分為四節:第一是引用小乘各部的主張。第二是在「智論三十二」以下,引用大乘論來證成上述義理。其中論文先提出問題:為什麼在聲聞法中不說這樣的法性實際,而在摩訶衍中處處都說呢?回答:在聲聞法中也說這兩種。以下與疏文相同,玄中已經引用過。疏文「涅槃亦說」以下,第三是引用大乘經來建立無為義。首先引用《涅槃經》,即北本〈迦葉菩薩品〉第三十四經,作為該品開頭。南本為第三十一經。北本半卷以後列出二十一個諍論,這就是第六個,經中說:「有的說十二因緣是有為法,也有的說十二因緣是無為法。」到第三十五經才解釋,經中詳細說:「善男子!我在經中說,什麼叫做十二因緣?從無明生起行,從行生起識,從識生起名色,從名色生起六入,從六入生起觸,從觸生起受,從受生起愛,從愛生起取,從取生起有,從有生起生,從生就有老死憂悲苦惱。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說法後,沒有理解我的本意,便說如來所說的十二因緣一定是有為法。我又曾經告訴比丘們說:『十二因緣,無論有佛還是無佛,其性相都是常住的。善男子!有些十二因緣不是從緣生起,有些從緣生起但不是十二因緣,有些既從緣生起也是十二因緣。有些既非從緣生起也不是十二因緣。所謂十二因緣非從緣生起的,是指未來世的十二支。所謂從緣生起但不是十二因緣的,是指阿羅漢所具的五陰。所謂既從緣生起也是十二因緣的,是指凡夫人所具的五陰。所謂既非從緣生起也不是十二因緣的,是指虛空和涅槃。』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說法後,沒有理解我的本意,便說如來所說的十二因緣一定是無為法。釋曰:若經中所說,對於有為與無為同時不解其義。若依遠公的解釋,各有其理由,實際上有兩種意思。本疏採用的是第一種意思。第二種意思是:直接就因緣事中,現前的稱為有為,尚未出現、未現起作用的稱為無為。釋曰:後一種解釋順應經文後四句的意思,前一種解釋則順應經文開頭及《智論》等的意思。疏文「望今經」以下,是疏家第四次提出今經的意思。接著「大品云」以下,是引用其他經文來證成上述正義。這就是《中論》青目所引用的,解釋最初因緣不生的義理。疏文「涅槃又云:十二因緣即是佛性」這句,是再次引用《涅槃經》來強化上述義理,即北本三十二〈師子吼品〉。經文說:「善男子!無明不能吸取諸行,行也不能吸取識。也可以稱為無明緣行、行緣識,有佛無佛,法界常住。若說佛性住於眾生之中,善男子!常法無所住,若有住處即是無常。善男子!十二因緣沒有固定的住處,若有住處,十二因緣就不能稱為常。如來法身也無住處,法界、法入、法陰、虛空,皆無住處。佛性也是如此,完全沒有住處。」接著又說:「佛性者,就是十二因緣。為什麼呢?因為有因緣,所以如來常住。一切眾生必定具有這十二因緣,因此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十二因緣就是佛性,佛性就是如來。」釋曰:這裡經文的意思正是以十二因緣的本性作為佛性,所以是無為。疏文中「雖舉十二因緣」以下,第二種解釋通達疑難說:如果緣起無自性即是無為,那麼諸蘊界等難道有蘊界自性嗎?因此這樣解釋,意思就無所不包。所以上文引用《涅槃經》說「法界、法入、法陰、虛空」,就是說三科都無住處,與佛性相同。疏文「法性住」指的就是真如,顯示這法性就是《唯識》等所說真如的異名。疏文「謂非妄」以下,是分別解釋其名稱。最初解釋真如自有兩種義理:第一是合解,只是排除虛妄。二「又真實如常」以下,就是說明離釋。即《唯識》說:「真,指真實,顯示不是虛妄。」如,指如常,表示沒有變化。」因此疏文說:「分別虛妄與事相。」疏文「於一切位」以下,是解釋法性的名稱。所以《唯識》偈說:「這些法的勝義,也就是真如,因為本性恆常,所以就是唯識的實性。」接著解釋「住」字,也有兩種意思:一是連同上文解釋,則三字合為一名,指前面兩種解釋順應法相宗,加上這個「住」字則順應法性宗。法性指隨緣,「住」字表示不變,因為隨緣而不失自性。兩種義理都具備,就是妄即是真,所以這是法性宗的義理。二「若準智論」以下,是分別解釋,將上面的「法」字和下面的「住」字各自作為一義,成為七種無為,則「法」字有兩種用法。疏文「然小乘」以下,是第四點,對比權實。首先舉出小乘;接著「若大乘」以下,舉大乘來批評小乘。「不只是數量增加」,已如前面所說。「義理也有不同」,接下來正面說明。小乘的義理,簡略如上所說,詳細內容如《唯識》廣泛引用並破斥。疏文「唯識論中二義建立」以下,是正面辨明大乘無為的特徵,就是第二論。論中先破斥諸小乘宗等認為無為是真實存在,然後顯示正義說:契經中說有虛空等諸無為法。大致有兩種:一是依識變而假立有為。指曾聽說虛空等無為,於是心識中現出這種形相,這所現的形相前後相似沒有變化,假說為常。解釋說:這種空的無為並無本質,只是心所變現,就像極微是假立而無自體。因在佛等處聽聞其名,所以心識變現出來。接著論中又說:「二是依法性而假立有。」指空、無我所顯的真如,既非有也非無,心言都無法觸及,與一切法既非一也非異等,這是真理,所以稱為法性。遠離一切障礙,所以稱為虛空。由抉擇的力量滅除雜染,最終證得契合,所以稱為擇滅。不依抉擇力,本性清淨,或因緣缺乏而顯現,所以稱為非擇滅。苦樂受滅盡,所以稱為不動。想受不再運作,稱為想受滅。解釋說:疏文採用論意來解釋經文,但只順應經文有的內容,不順論文所有內容。上文釋說非擇有,分為兩層義理,依據本論文意。疏文「此中法性」以下,是第五點說明體性,即該論中所顯示的無為體性。論中說:「這五種皆依真如而假立。」「真如亦是假施設」以下,直到「故名真如」,這段都是論文原文。「為法之性故名法性」,這是疏文加以解釋,也就是前文《唯識論》的意思。「非離色心別有實體」這句,是依論意作結論,論中完整說:「不同於其他宗派認為離開色心等另有實常法名為真如,所以諸無為法並非一定實有。」釋義說:所謂真如也是假立,是因為無自體可得。遮除空見,是說真如具有遮止的作用。小乘中的化地部等執著真如為決定實有,所以說為空,並非說無為體就是空。「勿謂虛幻」這句,虛是排除遍計,幻是排除依他,這就顯示真如是圓成實。因為沒有虛妄顛倒之法,所以稱為真如。疏文「今多聞之人」以下,是第六點總結多聞的要旨,可知。疏文「第六有記法」分為兩部分:先解釋總名,後分別釋義。現在先說第一部分。先敘述過去的說法,即《刊定記》。《大品經》也說:「若善法、若不善法,這就叫做記法,因為如所說的性相不會捨離。」疏文說「此乃」以下,是在辨析其非義。以下無記既然不是三性,現在這有記,怎能類比呢?後面「應云」以下,是正確的辨析。疏文「下出所記」以下,釋義中,先指出其餘如前,後面不再詳述以免冗長。疏文「四無所畏」以下,只解釋這一項。所謂「今當略明」,是說諸經中多以五門分別:一、解釋名稱;二、說明體性;三、行相;四、次第;五、各種門類。本疏只分三門,略去體性與次第。即分為三項:首先解釋名稱,其次辨析相狀,最後分別各門。第一部分又分兩項:先總說名稱,後分別說明。現在先說,前兩句是標題,「謂外難無怯故」以下,才是正解釋。「瑜伽」以下,是引用證明無怯的相狀。所說「都不見有如實因相」,是指對方所提出的難題都只是表面疑問,並未了解所觀察的真實道理,所以這些難題並無真實的因由。如果真的有可以被質難的地方,那就會產生畏懼;既然所質難的並不真實,又有什麼可畏懼的呢?疏文「無畏有四」以下,分別解釋名稱。正文中只是列舉,未加解釋,名稱的說明包含在下文行相中,因此這裡略去不說。若要詳細解釋,「一一切智無畏」,《瑜伽》也稱為正等覺無畏,因為由正覺而覺知諸法,所以稱為一切智。「二漏盡」是指一切煩惱的漏,無論種子還是現行都已斷除。「三障道」也稱為障法,因為障礙法染必然成為障礙。「四出苦道」是指出離之道,諸聖者修習,必定能出離苦難。在這四種中能得無所畏懼,皆依主體來解釋,就是一切智等的無畏。疏文「此之四段各有難答」以下,是第二點,辯明其相狀。一切智無畏的難處有二:首先提出所難之處,其次「有諸比丘」以下是正難。其中,先說明難題的原因。就是在諸部律中常見這樣的記載:「當時諸比丘來到如來處,頂禮佛足。」佛便問道:「比丘們住得安樂嗎?」「乞食容易嗎?」「飲食是否感到困難?」等等。如今為何要這樣問?這就是難處所在。所謂「一切智」以下,是總結難題的成立。疏文「佛自唱言我是一切智人」以下,是作答。其中先根據所難加以判定,說明並未失去一切智的意義。若詳細說明,皆說:我對此難題正見無礙,能安穩住世,無怖畏,自己稱為大仙尊位。第二,從「但為攝受來者」以下,說明這是一切智的原因,佛只是示現發問,並非自己不知。所謂攝受來者,是要令其發起殊勝之心,聽聞佛的慰問而生起道心。「隨順世間師弟人事」有兩層意思:一是成就上面所說的示現之相;二是也讓其他人對事情審慎明了,佛尚且詢問,何況其他人不知?也是為後人作為規範,見到來者發心,應當引導攝受,所以說隨順世間。疏文「二有難云」以下,是第二種無畏。先說難處,文中也有兩層:先提出所難,經中說我諸漏已盡。後面「何以愛」以下是正難,難題的原因包含在其中。就是羅睺羅被僧團驅逐在廁所上,佛對比丘們說:「怎麼會讓野干驅逐師子子?」這就是佛對羅睺羅的慈愛之語。調達常作惡行,佛當時斥責他為愚癡之人,有時還說他像吃唾液的小孩等。疏文「佛於此難正見無由」以下,是在作答。其中也是先審查所質疑的內容,並未失去漏盡的義理;後文「但為隨根而調伏故」,正是說明愛與恚的原因。譬如羅睺以慧象為喻,能隨順人心,柔和的言語就能調伏。調達則以惡馬為喻,必須用嚴厲手段才能調伏。這並不是如來對羅睺有愛、對調達有恚,或是漏未盡。疏文「三有難云」以下,是第三無畏。先難之中也分為二:先指出所質疑之處,後文「何故」以下則是提出疑問並正面質難。疏文「佛於」以下,回答中也分為二:先審查所質疑的內容,並未失去欲為障道的義理。若要詳盡,也應說:我對於這個質難,正見無由,安然無懼,處於大仙之位,所以說「自稱德號」。後文「我所說欲能障道」以下,是說明為何不構成障礙。如果說邪行會障礙諸聖道,若說娶妻會障礙離欲之道,初二果的人因性戒已久而斷除邪行,但既然還未離欲,就不會斷絕妻子,這又有什麼過失?因此,諸染污法並非不會成為障礙。疏文「四有難云」以下,是第四無畏。先難中也分為二:先指出所疑之處,意指如所說我為弟子宣說出離之道,諸聖修習,必定能出離、必定能通達。後文「何故羅漢」以下,才是正面質難。既然有潰瘡和蛇咬,難道不是痛苦嗎?羅漢難道就沒有聖道嗎?這難道不是相違嗎?疏文「佛於此難」以下,是在作答。也應該詳盡說明:我對於這個質難,正見無由,安然無懼,處於大仙之位。「我說聖道」以下,是對前面質難的總結回應。其實有兩層意思:一是因為前世的業力感得此身,在這一生中證得阿羅漢,苦是依於此身而有,並非成為羅漢後還有這些苦。這正是今疏的意思。還有一層意思是:無學者確實沒有苦果,但因現世惡因必有苦報,所以聖者示現受苦,是為了後續教化之故。同樣地,世尊受金槍等苦,也是為了示現義理,並非真實受苦,所以疏文略去不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五種緣起」,其文義分為兩種:第一種是雙向標記;。第二部分,從「別謂」開始是個別的詳細解釋,先解釋個別的義理,再解釋通用的總義。。現在首先說明,本文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引用小乘各部派所建立的理論。。第二部分,從《大智度論》卷第三十二起,引用大乘論書來證明前面提到的義理。。這段論述中,首先有人問:為什麼在聲聞乘的教法裡不提到這樣的法性真實情況,而在大乘教法中卻隨處都在說明呢?。回答說:在聲聞乘的教法中,也同樣提到這兩種法。。接下來的內容與疏論相同,在玄學的著作中已經引用過了。。在疏論中「涅槃亦說」這段話之後,第三部分引用了大乘經典,用來建立無為法的義理。。首先引用《涅槃經》北本第三十四經的〈迦葉菩薩品〉,作為這一品的開始。。這是南經的第三十一部分。。在北經半卷的後面列出了二十一個辯論議題,這一段是第六個。經文提到:「有人認為十二因緣是有為法,也有人認為十二因緣是無為法。」。到了第三十五個方向。這裡解釋一下,經文中詳細說道:「善男子!」。我在經典中說明過,什麼叫做十二因緣?。因為無明而產生業行,由業行產生意識,由意識產生名色,由名色產生六種感官,由六入產生接觸,由接觸產生感受,由感受產生愛欲,由愛欲產生執取,由執取產生存在,由存在產生生命,由生命則有了老死與憂悲苦惱。。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完後,不理解我的意思,便說道:
「如來所說的十二因緣,一定是屬於有為法。」。我曾在某次對比丘們這樣說明:『十二因緣的本質與特徵,不論佛陀是否出世,都永遠存在。'。善男子!。有些十二因緣不是靠條件產生的,有些雖然靠條件產生但不是十二因緣,有些則是靠條件產生且確實是十二因緣。。所謂的「有」,並非由條件聚集而生,也不是指一般的十二因緣。。有一種並非由緣起而生的十二因緣,指的是未來世的十二支。。有些東西雖然是依著條件產生的,但並不屬於十二因緣,例如阿羅漢所具有的五陰。。所謂依因緣而生且屬於十二因緣的,指的是凡夫所具有的五蘊。。有些東西不是由因緣產生的,也不屬於十二因緣的範疇,指的就是虛空與涅槃。。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完這番話後,沒有理解我的意思,便說道:如來所說的十二因緣一定是無為法。。解釋說:如果經文中提到,對於有為法和無為法兩者都不能理解其含義。。如果按照遠公的解釋,雖然各有其理由,但其中包含了兩種含義。。現在這部疏論的內容,是在闡述最核心的第一義理。。第二種解釋是:直接從因緣的事情來看,現在已經顯現的稱為「有為」;還在未來、尚未顯現作用的則稱為「無為」。。解釋說:後面的解釋符合經文中後四句的意思,而前面的解釋則符合經文開頭的意思以及《大智度論》等論著的見解。。在疏論中提到「望今經」之後,疏論的作者第四次說明瞭目前的經義重點。。接下來在提到「大品雲」之後的部分,是引用其他經典來證明前面所說的正確義理。。這就是《中論》中青目所引用來解釋「初因緣不生」之義理的部分。。疏論中提到「《涅槃經》又說:十二因緣就是佛性」,這是再次引用《涅槃經》來證明前面的觀點,出處是北本第三十二卷的〈師子吼品〉。。經典中提到:
「善男子!。無明無法吸取諸行,諸行同樣無法吸取識。。這也可以稱為無明作為條件而產生行,行作為條件而產生識。無論是否有佛出世,法界始終如一地常住。。善男子,如果說佛性存在於眾生之中,。真正的永恆之法是不停留、不執著的;如果認為它停留在某個地方或有固定形態,那就變成了無常。。善男子!。十二因緣並沒有固定不變的棲息之處;如果它有固定住處,那麼十二因緣就不能被稱為恆常了。。如來法身也沒有固定的停留之處;無論是法界、法入,還是法陰虛空,全都沒有住處。。佛性也是這樣,完全沒有固定的停留之處。。接下來又提到:「所謂的佛性,就是指十二因緣」。。為什麼會這樣?。如來因為因緣的關係而恆常存在。。所有眾生確實都具備這十二因緣,所以才說所有眾生都具有佛性。。十二因緣的本質就是佛性,而佛性也就是如來。。解釋說:上面的經文意思是,正確地將十二因緣的本性視為佛性,所以這是屬於無為法。。在疏論中提到「雖舉十二因緣」之後的第二段解釋中,針對可能的質疑(妨難)回答道:如果說緣起法沒有自性就等同於無為法,那麼像五蘊、十八界這些有為法,怎麼可能還保有它們自身的性質呢?。所以這被稱為「通」,是因為它的涵義沒有什麼不能包含的。。所以前面引用《涅槃經》提到「法界、法入、法陰」都像虛空一樣,意思是說這三種範疇都沒有固定停留的地方,這就與佛性的本質相同。。疏論中所說的「法性住」指的就是真如;這裡說明「法性」這個詞,其實就是《唯識論》等經典中對「真如」的不同稱呼而已。。在疏論中,從「謂非妄」這句話開始,詳細地解釋這個名稱的含義。。首先解釋「真如自有」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合釋,也就是僅將其與妄想區分開來。。第二部分,從「又真實如常」這段文字開始,就是在解釋如何脫離執著。。就像《唯識論》中說的:「所謂的『真』是指真實的狀態,表現出來並非虛假。」。這裡的「如」字是指像恆常一樣,代表沒有任何改變。。所以疏論中提到,要剔除虛妄的執著,並在具體的事相中進行抉擇。。在疏論中,「於一切位」這句話之後的部分,是在解釋「法性」這個名相的含義。。所以《唯識》論的偈頌說:「這些法的至高義理,就是真如;因為其本性永遠如實,所以就是唯識的真實本性。」。接著解釋「住」這個字,它也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將它與前面的解釋連在一起,這三個字組成一個專有名詞。也就是說,前面的兩個字是在解釋符合「法相」的層面,而加上這個「住」字後,就變成了解釋符合「法性」的層面。。所謂的法性是指能隨緣而現,而「住」字則代表不變,這是因為即便隨緣而化,也不會失去原本的自性。。既然這兩種意義都具備了,也就是說妄心與真性其實是同一回事,這正是法性核心的宗旨所在。。第二部分從「若準智論」這段開始,是專門的詳細解釋。將前面的「法」字和後面的「住」字分別視為獨立的義理,這樣能組成七種無為法,而「法」這個字在其中被使用了兩次。。在疏論中從「然小乘」這一段開始,是第四組對比,目的是為了區分權宜之法與真實之法。。首先舉出小乘的例子。。在後文「若大乘」這段話之後,透過稱頌大乘法門來否定小乘法門。。「不只是數量上的增加」,這部分已經在前面說明過了。。「在義理上也有區別」,接下來的部分將正式詳細說明。。關於小乘的義理,簡要的內容如前所述,詳細的分析則可參考《唯識論》中廣泛引用並逐一破除的論述。。在疏論中提到「唯識論中二義建立」之後的部分,是在正式辨析大乘佛法中「無為法」的相狀,這就是第二個論題。。論書中首先破除小乘諸宗認為「無為法」就是絕對真實、最高境界的見解,接著揭示正確的義理,指出契經中提到存在虛空等各種無為法。。大致分為兩種:第一種是依賴意識的轉變而虛構出來的有為法。。意思是說,因為曾經聽過虛空等無為法的描述,於是意識中就顯現出這樣的影像;由於這個影像前後看起來一樣,沒有改變,所以暫時稱它為永恆不變。。解釋說:這種空狀態屬於無為法,沒有實質的本體,完全是心識轉變顯現出來的,就像極微粒子一樣,雖然名義上存在,但並沒有真實的實體。。因為在佛菩薩等處聽到了那個名稱,所以心念產生了轉變。。接著,論書再次提到:「第二種存在,是指依據法的本性,而暫時設定的假名存在。。這指的是透過「空」與「無我」而顯現的真如本性。它既不是「有」也不是「無」,心念與言語都無法描述。它與世間萬法既不是同一種東西,也沒有區別。這就是法最真實的理則,所以稱為「法性」。。因為遠離了所有阻礙,所以被稱為虛空。。透過辨析與選擇的力量來消除所有的雜染,最終達到圓滿的證悟,所以稱為「擇滅」。。這不是透過分析分辨的力量而達到,而是本性原本就清淨,或者是因為缺乏觸發的條件而顯現出來的,所以稱為「非擇滅」。。苦與樂的感受都消失了,所以稱為不動。。當想與受不再起作用時,就稱為想受滅盡。。解釋說:疏論在解釋經文時,採取了論書的觀點;但前提是必須符合經文的內容,如果與論書不一致,則不採用。。上面的解釋並不是在兩種義理中做選擇,而是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而定。。在疏論中「此中法性」這句話之後,第五次提到的「體性」,指的就是該論書中所說的「無為體」。。論書中說:「這五種名稱(或對象)都是基於真如的本質,而暫且設定的名稱。」。從「真如也是暫時設定的名詞」這段話開始,直到「所以稱為真如」為止,這些內容全部都是論述文章。。「因為它是所有法的本質,所以被稱為『法性』」,這是疏論在解釋時增加的義理,同時也符合前面提到的《唯識論》的觀點。。「並非在色法和心法之外,另有一個獨立的實體」這句話是總結論書的要旨。根據《具足論》記載:「我們不像其他宗派那樣認為,在色法和心法之外還存在一個真實恆常的法稱為真如;因此,所有無為法並非固定不變的實有。」。解釋說:之所以說真如也是一種假名,是因為我們無法真正掌握它的實體。。所謂的遮空見,就是認為『如』的狀態中存在著遮蔽。。在小乘佛教的化地部等教派中,因為他們執著於定相是真實存在的,所以才說它是空;這不是在說無為的本體就是空。。「不要說它是虛幻的」這句話的意思是:「虛」是指遍計所執性,「幻」是指依他起性,如此分析後,就能顯現出真如的圓成實性。。因為沒有虛假的錯覺與顛倒認知,所以稱為真如。。在疏論中從「今多聞之人」開始的部分,第六個結語說明瞭關於「多聞」的要義,可以由此得知。。在疏論中提到「第六種有記法」,內容分為兩個階段:首先解釋整體的名稱,接著再個別解釋其具體相狀。。現在首先說明。。首先敘述過去的情況,也就是指《刊定記》這部作品。。《大品經》也說過:不管是善的法或是不善的法,都叫做『記法』,因為這些法與所描述的相狀並不分離。。疏論在提到「這就是」之後的內容,是在分析並指正錯誤的觀點。。前面提到的無記法既然不屬於三性,那麼現在這個有記法,怎麼能拿來比作它呢?。在後面標記「應雲」之後的內容,是用來辨析正確義理的。。在疏論中「下出所記」這句話之後,在分析相狀時,先指出了剩下的部分;這樣做是因為前後的解釋不想讓文字太過冗長。。在疏論提到「四無所畏」之後的部分,這裡只針對其中這一項進行解釋。。說到「現在要簡單說明」這句話,是指在許多經典中,通常會從五個方面來分析:第一是辨析名稱,第二是闡明體性,第三是說明特徵,第四是敘述次第,第五是分析各個門徑。。這部疏論現在只設定了三個門類,簡略地沒有說明其整體體系與論述順序。。這部分分為三個階段:首先解釋名稱,其次分析相狀,最後詳細區分各個門類。。起初分為兩種:首先是總稱,之後是個別名稱。。現在首先說明,前面的兩句話是總領的標題,而從「謂外難無怯故」之後的部分則是正式的詳細解釋。。在提到「瑜伽」這個詞之後,引用了「無怯相」來做論據證明。。說到「完全沒看到真實的因相」這句話,是指那些提出質疑的人,都是被表象所迷惑而產生懷疑,並不瞭解所觀察對象的真實道理,所以他們的質疑缺乏正確的根據。。如果真的有什麼困難,那才會有恐懼心。。所謂的困難其實並不真實存在,還有什麼好恐懼的呢?。在疏論提到「四種無畏」之後,接下來的第二部分是在解釋這些名號的其他名稱。。文中只是列出項目而沒有詳細解釋,因為名詞的含義已經包含在後面的具體表現中,所以這裡省略不寫。。如果要詳細解釋,「一切智無畏」在《瑜伽師地論》中也稱為「正等覺無畏」。這是因為透過正等覺能覺知所有法,所以稱為一切智。。所謂的「二漏盡」,是指所有煩惱的潛在種子和實際顯現的現象都已經徹底斷絕了。。所謂的「三障道」也稱為「障法」,是因為這些染汙心法會阻礙修行,必然成為障礙。。所謂的「四種脫離苦難的道」,是指的是出離道。因為聖者們只要修習這條道,就一定能從苦海中解脫。。在這四種無所畏中,全部是根據主導的解釋,也就是指像「一切智」所帶來的無所畏等。。在疏論提到「這四個段落各有難以回答之處」之後,接下來進入第二部分,用來辨析其相狀。。第一部分是關於「一切智無畏」的難點。這部分分為兩個步驟:首先是先說明難點所在,接著從「有諸比丘」這段話開始正式論述難點。。在這些內容之中,首先要解釋造成困難的原因。。意思是說在各部的律藏中,經常出現這樣的記載:「當時許多比丘來到佛陀面前,低頭面拜其足」。。佛陀接著問:「比丘們,你們在禪定住止中感到安樂嗎?」。請求這件事容易得到嗎?。「難道不覺得飲食是一種痛苦嗎?」之類的內容。。現在為什麼要這樣問呢?。這就是困難之處。。在提到「一切智」之後的內容,是用來總結並提出疑問的。。疏論中從「佛自己宣稱我是一切智者」這一段之後的內容,是在回答之前的問題。。在其中先討論確定對象的困難之處,以說明不失去一切智的意義。。如果具備這些條件,就都會說:我在這個難以獲得正見的地方,能夠安穩地住著,沒有任何恐懼,並自稱為大仙尊。。第二,從「只是為了接納來訪者」這句話開始,說明瞭圓滿智慧的理由。這裡佛陀表現出詢問的樣子,是用來教導眾生,而不是因為他自己不知道。。意思是接納來到這裡的人,目的是為了讓他們生起殊勝的心;因為聽到佛陀的慰問,能讓他們發起追求覺悟的道心。。關於「順應世間師徒的人情往來」這句話,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為了呈現出上乘菩薩示現的相貌;。第二點是為了讓其他人也能仔細觀察並瞭解這件事。既然連佛陀明明知道卻還問,其他的人就更不知道了。。這樣做也是為了給後人樹立榜樣,讓看到的人能生起菩提心,進而能將他們引導接納,所以說這叫作隨順世間。。在疏論中提到「二有難雲」之後的部分,是在解釋第二個『無畏』的義理。。在先前的疑難分析中,內容分為兩部分:首先列舉出令人疑惑的地方,也就是經文中提到「我的所有煩惱漏已盡」這句話。。後面的「為什麼因為愛」這段話是真正的難點,而造成這個難點的原因就包含在其中。。指的是羅睺羅被僧團趕到廁所頂上,佛陀對比丘們說:「為什麼野心之徒竟敢驅逐師子之子?」。指的就是愛語羅睺。。調達頻經常做惡行,佛陀當時斥責他是個愚笨的人,或者稱他像個喫口水的小孩。。這段內容是在回答疏論中提到「佛在這一點上難以獲得正確見解且沒有理由」之後的疑問。。在其中也要先審視禪定中困難的部分,以免失去了斷除煩惱、漏盡煩惱的意義。。後面提到「僅僅是為了根據眾生的根基來進行調伏」,這就解釋了為什麼會顯現出愛與嗔恨的情緒。。這指的是羅睺羅漢所舉的慧象比喻:這頭大象能順應人的心意,只要用溫和的話語就能將它調教好。。用調達的故事來比喻:就像劣馬一樣,必須採取嚴厲的手段才能被馴服。。如來並不存在對羅睺的愛,也不存在對調達的憤恨,更不存在煩惱未盡的情況。。在疏論提到「三有難」之後的部分,是在說明第三個無畏。。在初步提出的難點中又分為兩種:首先說明困難在於什麼地方,接著從「為什麼」這個詞開始,詳細提出真正的疑問。。在疏論「佛於」這段話之後,回答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分析進入定境的困難之處,說明如果心中仍有慾望,就會成為修行道路上的障礙。。如果具備這些條件,就應該說:我對於這困難以正見觀察的人來說沒有理由(能做到),我是安穩且不恐懼的,處在像大仙一樣的高位,所以才說這是「自我稱頌德行」。。在後文提到「我所說的慾望會妨礙修行」之後,接著解釋了為什麼(在特定條件下)不會產生障礙的原因。。如果說邪惡行為會阻礙修行聖道,擁有妻子會阻礙離欲之道的達成,那麼對於初果和二果的聖者來說,因為他們長期的持戒已經斷除了邪行,但因為尚未達到完全離欲的境界,所以沒有斷除對妻子的執著,這樣做有什麼問題嗎?。所以各種染汙之法並非不會造成障礙。。在疏論中,從「四有難雲」這句話開始之後的內容,是在解釋第四個無畏。。在先前的難點中又分為兩種:首先提出疑問,例如:既然佛陀為弟子們講授出離道,且諸聖人修習後都能確定地出離、確定地通達,(那為何仍有疑問)?。在後面的「為什麼是羅漢」這段話之後,正是論義較難處理的地方。。既然承受著瘡潰與蛇咬的痛苦,這難道不是苦嗎?。羅漢難道沒有證得聖道嗎?。難道不是相互矛盾嗎?。針對疏論中提到「佛在這一點上很困難」之後的部分,進行回答。。也應該詳細說明:我在這難以獲得正見的情況下,依然能安穩且毫無恐懼地處於大仙之位。。從「我說聖道」這句話開始後面的內容,是用來回答前面提出的疑問。。這可以從兩個角度來理解:第一種意思是,因為前世的業力才感應到現在這個身體,並在這個身體裡證得阿羅漢果;之所以還感受到痛苦,是因為身體還在,而不是在證果之後才產生的新痛苦。。這就是現在這部疏論想要表達的核心意思。。另外有一種解釋:達到無學境界的人實際上不再受苦,但因為過去種下的惡因必定會有苦果,所以聖者顯現受苦的樣子,目的是為了給後人做教導。。此外,因為世尊被金槍等武器傷害,這是在示現而非真實發生,所以疏論中簡略地不予記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解析,討論關於「五緣起」的詮釋方式。
    所謂「雙標」是指在解釋緣起時,同時標記或兼論兩種對應的義理或對象。

    此處為經疏的結構分析。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常採用「總-別-通」的論述邏輯。
    首先給出總體的概論(總釋),接著對各個組成部分進行詳細剖析(別釋),最後將個別義理回歸到整體的共通義理中(通釋),以達到圓融無礙的理解。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作者在進入正式論述前,先將全文分為四個階段(節),而第一階段的目的在於先引述小乘佛教各部派的見解,以此作為後續論證或對比的基礎,符合經疏中「先立後破」或「由淺入深」的論述邏輯。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在此處引用《大智度論》等大乘論典,旨在為前文所述的華嚴經義理提供論據支持,體現了以論證經的依循關係。

    此句呈現聲聞乘(小乘)與大乘在教法上的差異。
    聲聞乘側重於分析法相、破除我執以求解脫,故不深論法性之絕對實際;大乘則直接開顯一切法之實相(法性),旨在導向圓滿覺悟。

    此句在論述中旨在說明即便是在較基礎的聲聞乘(小乘)教法中,亦有關於此二項法義的記載,用以證明該理路之普適性或作為由淺入深的論證基礎。

    此句為註釋書中的指示性文字,說明後續論述與其所依據的「疏」論內容一致,且在相關的玄學(指道玄或相關學術論著)中已有引用記載,故不再重複詳述。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特定段落後,透過引用大乘經論,旨在論證「無為法」(不依賴條件而自成立的真理)的義理,屬於典型的經疏論證結構。

    此句為疏鈔之撰寫說明,指出作者在論述本品之初,先引用《大般涅槃經》中關於迦葉菩薩的內容作為論據或對照,以確立法義之基礎。

    此句為文本編號或卷次標記,指涉《華嚴經》南經版本的特定段落或卷數,用於對照經文結構。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的法性屬性。
    在華嚴經的深義中,探討因緣法究竟屬於「有為」(依條件而生滅)或「無為」(超越生滅的實相),旨在透過諍論破除對名相的執著,揭示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釋義過程。
    作者在討論到第三十五個方向(方位)時,引用經文原話來進一步闡釋其義理,顯示出華嚴經中重重方位與法界空間的廣大特質。

    此句為佛陀(或經中說法者)對十二因緣教法的回溯與提示。
    十二因緣(十二相由)是佛教解釋生命流轉、生死輪迴的核心理論,說明眾生如何由無明起而進入輪迴,以及如何透過滅除因緣而解脫。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下,此處旨在闡明現象界的因果運作與空性特質。

    此段描述為「十二因緣」的遞續生起過程,揭示眾生受苦的根本原因在於無明,並透過業力與意識的連鎖反應,導致輪迴於生死之中。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此處旨在說明凡夫在迷妄狀態下如何構築苦果的因果鏈條。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追求覺悟的男性修行者。
    在華嚴經體系中,此稱呼不僅指性別,更強調其具備菩薩行之潛能。

    此段描述弟子們對「十二因緣」的認知仍停留在現象層面的有為法(因果遞續),未能契入華嚴經中將一切現象轉化為法界圓融、無為真如的深義,顯示出對如來真實意趣的誤解。

    此處探討十二因緣的法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視角下,十二因緣作為一種運作規律(法性),其客觀存在不依賴於佛陀的出現與否。
    佛陀的出現是為了揭示此因緣之理,而非創造或改變因緣本身,故稱其「性相常住」。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旨在讚其具足善根、正向心念,並以此開啟教導。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上的分類,分析「十二因緣」與「緣起」之間的關係,探討法性在不同層次的顯現。
    其核心在於打破對十二因緣的單一定見,從事相與理體兩方面區分:一種是不依緣而自性的狀態,一種是雖有緣起但非此法名之狀態,一種則是名實相符的緣起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深層的「有」法。
    在最高義理上,如來所顯的「有」超越了世俗的因果律與十二因緣的輪迴框架,是用以破除對現象界「緣起」之執著,揭示法界真如之本然存在。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在不同時間維度上的運作。
    一般十二因緣解釋為三世兩果,而此句區分了「非緣生」的特殊狀態,指涉未來世的十二支,旨在說明業力牽引下,未來生命循環的結構依然遵循十二支的框架,但在特定法義分析中,其生起之因緣與現前不同。

    此處區分「緣生」的廣義與狹義。
    十二因緣(十二緣)專指凡夫生死輪迴的因果鏈條;而阿羅漢雖已斷除輪迴之因,但其色身(五陰)仍依過去業緣而存在,此類緣生不屬於構成輪迴的十二因緣。

    本句旨在說明凡夫的生命狀態。
    凡夫的五陰(五蘊)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循十二因緣的運作而生起,處於輪迴的因果鏈條之中,說明瞭凡夫身心的條件組成與生滅特性。

    此處區分了「有為法」與「無為法」。
    十二因緣是用於解釋有為法的生滅過程,而虛空(指法界之空性)與涅槃(解脫之寂靜)屬於無為法,不隨因緣而生滅,故不在十二因緣的運作範圍之內。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求正覺的男性修行者,在華嚴經語境中,常用於引出深奧的法義教導。

    此處描述弟子對「十二因緣」之性質產生誤解。
    十二因緣在初轉法輪時是以「有為」的遞次生滅來解釋(如無明緣行),但在此華嚴經之深義語境下,弟子將其誤認為完全不隨因緣而生滅的「無為」法,顯示出對實相與假相之辨析不足,亦在鋪陳後續對深義的進一步闡釋。

    此句在討論對法義的領悟程度。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區分「有為」(由因緣和合而成)與「無為」(不依因緣、恆常之法),旨在說明若對這兩種層次的法義皆不理解,則無法進入更深層的實相觀照。

    此句為對前文遠公(指法昂遠公)之解釋進行的分析。
    討論在解釋經文時,雖然不同的論點各有其依據(所以),但其核心意圖或解讀方向可歸納為兩種不同的義理傾向。

    此處為作者對其疏釋內容之定位。
    在華嚴經義體系中,「第一義」通常指究竟圓融的真諦,非屬世俗或權巧之義。
    作者強調其疏文旨在揭示最深層的實相義理。

    此處在討論「有為」與「無為」的區分。
    依據此疏義,將其區分為時間與顯現狀態的差異:目前已在因緣中運作顯現的為有為法;而尚未顯現、潛在於未來的狀態則被定義為無為。
    這是一種從現象顯現與否來界定名相的判釋方法。

    此句為疏鈔中對兩種不同解釋(前釋與後釋)的辨析,說明其各自依據的文本來源:後者依於經文結尾的四句,前者則依於經文開端及《大智度論》的論義,旨在釐清經論對同一法義的不同切入角度。

    此句為經論研究之註記,分析《華嚴經》隨疏演義鈔中,疏論作者(疏家)如何多次對經文意旨(今意)進行遞進式的解析與闡發,用以指引讀者掌握論述結構。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說明作者在論述過程中的結構安排:透過引用其他經論(他經)作為依據,來強化並證明前文所提出的核心正義,確保教理之嚴謹與權威性。

    本句為疏鈔之註記,指出該段論述引用自《中論》的青目注,旨在闡明「初因緣」不產生實體之空義,符合中觀破相顯性的論理框架。

    本句為對經疏的注釋,說明作者引用《大般涅槃經》中關於「十二因緣即佛性」的論述,旨在透過不同經典的權威論據,來強化並證成前文所闡述的義理(上義)。
    此處體現了涅槃系經典將現象界的因緣轉化為覺悟本性的核心教義。

    此句為引用經典內容的開端,以「善男子」作為對話對象的稱呼,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代具有菩提心、修行大乘之弟子。

    此句旨在破除對十二因緣中「吸取」(吸取即指牽引、主導或相互依賴而產生的束縛)之實有見。
    說明無明、行、識三者之間並非具有實體的牽引關係,而是空性之緣起,防止修行者將因果關係誤認為實有的物質或精神操縱。

    本句將十二因緣的遞次相續(無明→行→識)置於華嚴經的法界觀中。
    強調即便在因緣輪轉的現象中,或在佛出世與否的差別相中,法界本身的真如體性始終恆常不變,不隨現象的生滅而改變。

    此句為論述佛性(Tathāgatagarbha)之所在,探討佛性是實然地存在於眾生之中,還是作為一種潛能或體性。
    在華嚴疏釋語境中,此類問句通常是用於引出對「佛性」與「眾生」關係的深層辯證,以釐清佛性非外來而內在的義理。

    此句闡明華嚴之法界觀:真正的「常」並非指一種靜止不變的狀態,而是在於其「無住」(不著相、不凝滯)的動態圓融。
    若將法視為有固定之處或實體(住處),即落入對象化的執著,反而符合無常的特質。
    此乃以「無住」來定義真正的「常」。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法會中修行者的慈悲稱呼,旨在喚起對方的注意力,並肯定其具備修習佛法之善根。

    本句旨在闡明十二因緣的動態特質。
    因緣之本質在於相互依止、不斷流轉,若其有「定住處」(即固定不變的實體或狀態),則違背了因緣生滅的基本理則。
    此處透過否定「定住」來強調其「無常」與「空性」,符合華嚴經疏中對現象界生起之理的分析。

    本句旨在闡明法身之絕對超越性。
    法身非物質之身,不隨空間而遷,亦不依託於任何法界、法入或虛空等概念而存在。
    強調「無住」以破除對法身有實體、有方位或有限定範圍的執著,體現華嚴經中法身遍一切處而又不依止任何處的圓融特質。

    此句旨在闡明佛性的非物質性與超越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佛性並非一個實有的實體或特定位置,而是一種遍及法界、無礙且不執著於任何特定相狀的覺性,故稱「無住處」。

    此處將「佛性」與「十二因緣」相稱,是在華嚴經疏義的框架下,說明覺悟的本質(佛性)與眾生流轉的機理(十二因緣)在實相上並非截然對立,而是透過對因緣的徹悟而顯現佛性,將事相(因緣)與理體(佛性)相即地闡釋。

    此為典型的經論體裁,以自問自答的方式導出後續的法義論證或原因解釋,用以引導讀者思考其邏輯必然性。

    此句探討如來之「常住」並非脫離因緣的獨立存在,而是依於法界因緣的圓融而呈現的恆常相。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的是事事無礙的法界體性,如來之常住與因緣互即互入。

    本句將「十二因緣」與「佛性」相連,說明眾生雖在因緣輪迴中,但此種因緣的共性與轉化可能,正是佛性普具的體現。
    在華嚴疏義語境中,強調的是眾生雖處於迷染之因緣,但其本質不離佛性,由此導向圓融不二的覺悟。

    此句體現華嚴經疏之圓融觀,將原本屬於小乘分析生滅的「十二因緣」提升至大乘的「佛性」與「如來」層面。
    意指眾生處於因緣輪迴之苦中,但其本質(體)即是覺悟的佛性,而佛性之圓滿顯現即是如來,強調從迷悟一念間轉化,破除對輪迴與覺悟的二元對立。

    此處在討論佛性與因緣的關係。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強調十二因緣(有為法)的本質(性)即是佛性(無為法)。
    透過對因緣本性的正確領悟,將有為的現象回歸到無為的本體,以此說明佛性不離因緣而存在,但其本質超越因緣。

    此處討論的是「緣起」與「自性」的關係。
    在華嚴疏義的論辯中,旨在釐清有為法(緣起法)在「無自性」的實相中,如何與「無為法」區分。
    若將「無自性」直接等同於「無為」,則會導致有為法(諸蘊界)的假名性質完全消失,造成邏輯矛盾。
    因此此句是以反問法(妨難)來推導論證,強調即便緣起無性,但在名言假相上仍有其運作的性質。

    此句說明「通」的特質,在華嚴義理中,「通」指圓融無礙、廣泛適用,不被特定相狀所限,故能包攝一切法義,達到無不涵蓋的境界。

    此處引用《涅槃經》旨在說明現象界的各種法(法界、法入、法陰)在本質上皆如虛空般空靈,無實體可得,亦無固定住處。
    這種「無住」的特性正是佛性的顯現,強調法界之空性與佛性之不染、不著之契合。

    此段旨在釐清術語的一致性。
    在華嚴與唯識的理論體系中,「法性」與「真如」皆是指涉萬法本質的絕對真理,不隨緣而遷變。
    作者在此明確指出「法性住」即是指在真如之本質中安住,並將其與《唯識論》中的名相對接,以證明不同論著在描述最高實相時雖名相有異,但實義相同。

    此句為註疏體裁之導引,說明作者在分析經文時,針對「非妄」之定義,由原疏文出發,採取「別釋」(分項解釋)的方法來闡明名相的義理。

    此處討論真如的體證。
    在華嚴義理中,解釋真如時常分為「合」與「別」兩種方式。
    所謂「合釋」是指將真如視為整體,重點在於將其與「妄心」或「妄想」相對立,以顯現真如的不染與真實性。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指出文中從「又真實如常」起之論述,旨在解釋「離」義,即如何離於相、離於執,以契入華嚴之實相。

    此處引用唯識學術語定義「真」的概念,旨在區分「真」與「虛妄」。
    在唯識體系中,真實是指不隨條件而改變的實相,而非由意識妄想所構築的虛假現象。

    此處在分析「如」字的義理,強調其在本質上具有恆常、不遷、不變的特性,用以對應法界真如之不變之相。

    此句討論修行在面對現象(事)與認知(妄)時的處理方式。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下,「揀」指在對立或雜亂的法相中,透過辨析來排除錯誤的認知(妄),並在正確的事相中體現真理,旨在將事相轉化為悟道的媒介。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指明後文之論述重點在於闡明「法性」(Dharmatā)的定義與特質。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法性是指一切現象之本然真面目,不隨緣而改變的恆常本質。

    此處引用唯識偈頌,旨在說明現象法(諸法)的勝義面即是真如。
    強調真如的「常如」特質,進而推導出萬法實相即是「唯識實性」,揭示心法與真如的同一性。

    此處為對經文術語的細節解析。
    作者區分了「法相」與「法性」兩種判讀宗義:法相側重於現象的特徵與形相,而法性則側重於萬法的本質與體性。
    透過對「住」字的解析,將原本對現象的描述提升至對本質(法性)的體悟。

    此句解析華嚴經中「隨緣」與「不變」的辯證關係。
    說明法性在運作上雖能隨眾生根機與條件(緣)而顯現種種相狀,但在體性上始終保持不變的本質,即「隨緣不失自性」,體現了理事無礙的法義。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之「真妄不二」義。
    指真如(真)與現象(妄)並非截然對立,而是在同一體中相容。
    當意識到妄即是真、真即是妄時,便契入法性(事事無礙)的最高宗旨。

    此處為對《大智度論》中關於「無為法」分類的義理校對。
    討論在分析七種無為法(如空、無相、無願、無我等)時,如何透過對「法」與「住」兩個關鍵字的義理拆解與組合,來界定其法相的數量與定義。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指出疏論在特定段落(由「然小乘」起)採取對比分析法,將「權」與「實」相對照,以闡明大乘教法與小乘教法的本質差異及層次演進。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說明,指出在論述過程中,首先採取由淺入深、由低至高的順序,先舉出小乘之法義作為對照或起步,以便進而闡發大乘之深義。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在華嚴經的教學邏輯中,常透過「舉大斥小」的對比手法,說明大乘菩薩乘之廣大與小乘阿羅漢乘之侷限,以導引修行者由小乘轉向大乘,契合華嚴經法界圓融與一乘之義。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的解釋,強調在華嚴境界中,事物的顯現並非單純的數量倍增,而是涉及法界圓融、一即多多的質變,故引用前文之論述以省重複。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經文或前文之導引,指出在法義的內涵上存在差異,隨後將進入正文對該差異進行正式的論證與解釋。

    此句為作者在論述中對小乘義理的索引,指明簡要觀點已在文中提及,而若需深入瞭解小乘見解及其被駁斥的過程,應參閱唯識學派的論著。
    這體現了華嚴疏鈔在論證時,常引用唯識學的分析方法來釐清教理差異。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導引。
    作者指出在特定段落之後,論述重心轉向分析大乘佛教中「無為法」(非由因緣和合而生,不生不滅的法相)的特質,將其界定為整篇論述中的第二個核心議題。

    本文討論論書對小乘見解的批判。
    小乘宗派傾向將「無為法」視為最終的實有(實有竟),將其等同於最高真理。
    而論者透過引用契經(經文)證明無為法(如虛空)雖存在,但並非小乘所計的唯一實有終點,旨在導向更高層次的法義理解。

    此處探討現象世界的構成。
    說明一種有為法(現象)是透過「識變」(意識的轉變與顯現)而建立的假象,並非實有,屬於依賴心識而生的假名施設。

    此處在分析眾生對「常」之錯覺的產生機制。
    說明對「常」的認同並非基於真實的永恆,而是由於意識對「無為法」(如虛空)的記憶或概念,在識心中投射出一個穩定不變的影像(相),將這種「相似性」與「不變性」誤認為是真實的恆常。

    本句依華嚴經疏義理,闡釋現象的虛幻性。
    強調「空」與「無為」之狀態並非實有,而是心識變現(唯心所變)的結果。
    以「極微」比喻,說明即便是在最微小的量級上,其存在也是一種假名設定(假立),缺乏獨立永恆的本質,旨在破除對物質實有的執著。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親近佛等聖者時,透過聞名(聞法或聞聖名)而觸發心念的轉移與昇華,強調外在正向聞教對內在心識轉化的影響。

    此句探討存在(有)的層次。
    在華嚴義理中,區分實有與假有。
    此處討論的是「假施設」,指事物雖在法性(真如)的基礎上顯現,但其名稱與相狀僅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假名,並非永恆不變的實體。

    本段論述「法性」的本質。
    在華嚴經語境中,法性是指一切萬法的本然體性。
    透過否定「有」與「無」的兩邊對立(有無俱非),以及超越意識與語言的限定(心言路絕),揭示真如的超越性。
    同時強調法性與現象法之間「非一非異」的關係,即體用不二:法性是萬法的體,萬法是法性的用,兩者互不分離但層次不同。

    此處解釋「虛空」的本質定義。
    在華嚴經義中,虛空不僅指物質空間,更象徵法界之無礙。
    因其不被任何物質或執著所遮蔽、限制,故具有「離障」的特性,此特性即為虛空的定義。

    此處解釋「擇滅」之義。
    指修行者運用智慧的揀擇能力(擇法),將煩惱與雜染逐一辨識並予以消除,最終達到不退轉的究竟證悟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非擇滅」的境界。
    與透過邏輯分析、捨離煩惱而達到的「擇滅」不同,「非擇滅」是指不需經過刻意的分析分辨,直接契入本性清淨的狀態,或因緣不具而自然顯現的寂靜狀態,強調的是一種超越對立分析的絕對清淨。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二元對立的禪定狀態。
    當修行者不再被苦、樂兩種感受所牽動,心意識不再隨之起伏波動,即達到了「不動」的定境。

    此句描述一種極深定境或解脫狀態,其中意識的想像(想)與情感的感受(受)不再運作或不再生起,指涉心意識達到寂滅、不再受擾動的境界。

    此句討論經、論、疏三者的解釋關係。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疏論(解釋經文的著作)在引用論書(對經的系統論述)來詮釋經文時,必須以經文原義為最高準則。
    若論書的解釋與經文相符則採納,若相抵觸則不以論書為準,體現了「經」作為根本法源的至高地位。

    此句為論著中的論理辨析,說明前文的解釋並非在兩個相互對立或不同的義理之間進行選擇(擇法),而是基於該論文的特定論據與框架而展開的論述。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精密對照與義理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透過對「體性」一詞出現次數的追蹤,明確界定此處的體性是指「無為體」,即超越一切造作、恆常不變的實相本質,旨在釐清法性在不同脈絡下的義理定義。

    本句強調現象界的五種分類或名稱並非實有,而是為了方便說明而依據「真如」(絕對真理、萬法本性)所建立的假名。
    在華嚴義理中,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指明萬法雖有差別,但其本體皆不離真如。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對經文進行註解時,明確區分「經文」與「論著」的界限。
    作者指出特定段落(關於真如之假名設定及其定義)並非佛陀在經中直接宣說的原文,而是後世論師為了闡明義理而撰寫的論文分析。

    此處在討論「法性」的定義。
    作者指出將其定義為「法之性」的做法,是疏論為了深化理解而添加的解釋(義加),且其核心邏輯與《唯識論》中關於法性(如三性、三自性等)的分析一致,強調法性即是法的本質狀態。

    此段討論真如與色心之關係,旨在破除將「真如」視為獨立於現象(色心)之外之實體觀念。
    依據論著之義,真如非離現象而獨立存在的實體,以此否定其他宗派將真如視為恆常實體的見解,強調無為法(如真如)並非定格的實有,以符合空性義理。

    此處討論真如的「假名」性質。
    在華嚴義理中,真如雖是絕對實相,但一旦被語言定義為「真如」這個名相,便落入名言假相之中。
    因為真如超越一切語言概念的限定,不可透過名言來直接獲得其本體,故稱其名為「假」。

    此處討論的是對「如」(真如/實相)之認知的偏差。
    遮空見是指對空性或真如的理解仍停留在「有遮蔽」的層面,未能徹悟空性之無礙,將真如誤認為是被遮蔽之物或具有遮蔽性質的實體。

    此句在辨析「空」的義理。
    化地部等小乘部派將「定」視為一種實有的狀態,因此其所謂的「空」僅是針對破除實有執著的對治之說,而非大乘般若所指的、將無為法本身視為真空的本體論。

    此句運用三性質(三自性)之框架解釋「虛幻」二字。
    將「虛」對應於由妄想執著所造的「遍計所執性」,將「幻」對應於依因緣而起的「依他起性」。
    當能破除這兩者(虛與幻)的迷妄時,便能顯發出不造作、真實不變的「圓成實性」,即真如實相。

    本句解釋「真如」的定義。
    真如是指事物最真實、不變的本性。
    之所以稱為真如,是因為它超越了意識對現象的錯誤認知(虛妄)與對實相的相反理解(顛倒),呈現出不被遮蔽的絕對真實。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指出在疏論的特定段落(第六結)中,詳細解釋了「多聞」(廣博學習佛法)在修行與證悟中的核心意義與宗旨,指引讀者參閱該處以獲詳盡理解。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章回導引)。
    在分析「有記法」這一類別時,採取由總到分的邏輯:先定義該類別的總稱,再詳細分析其具體的屬性與特徵(相)。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導引詞,標誌著論述進入一個新的段落或分析的第一個部分,旨在指引讀者關注接下來將要展開的初步義理分析。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結構說明,指出在進入正文分析前,先引用或敘述之前的紀錄(刊定記),以交代文本校訂或傳承的背景。

    此處討論「記法」之定義。
    在華嚴義理中,記法是指對法相的標記或名稱。
    無論該法在世俗標準下是善或不善,只要它與所描述的相狀(相)保持不捨離(即對應其特徵),就屬於記法。
    這強調的是名相與實相的對應關係,而非對善惡的道德評判。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解釋文體。
    作者在分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指出疏論中以「此乃」開頭的後續論述,其目的在於透過「辨非」(辨析錯誤觀念)來確立正確的法義,採取先破後立的論證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有記」與「無記」的法相區分。
    在華嚴義理中,探討法相的屬性時,若兩者在本質(三性)上就沒有共同點,則不能將其互相類比或推論,強調論證的嚴謹性。

    此處為疏鈔之註記,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在文中以「應雲」作為標記,隨後針對前文可能存在的誤解或偏差,進行正本清源的義理辨析,以確立正確的法義理解。

    此處為論釋(疏)的寫作邏輯說明。
    作者解釋在分析法相(辨相)時,採取先指明剩餘項目的編排方式,目的是為了簡潔,避免在前後解釋中重複冗長的文字。

    此句為論著中的註記,說明作者在處理「四無所畏」這一法義時,僅對其中單一項目進行詳細闡釋,旨在指引讀者關注特定的解說範圍。

    此處說明華嚴疏鈔之論述方法。
    作者採取傳統的五門分析法,透過定義、本質、特徵、層次及綜合門類,來對經義進行系統性的解構與說明,確保義理嚴謹且層次分明。

    作者在此說明其撰寫疏論的結構採取簡約方式,僅以「三門」作為分析框架,而未詳細展開整部經論的總體體系(出體)以及邏輯推演的層次順序(次第)。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說明,採取經典詮釋的標準三段式分析法:先定名(定義)、再明相(特徵)、後分門(具體分類與分析),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由淺入深且邏輯嚴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該段落的論述邏輯分為兩個階段:先以概括性的總名定義,隨後再詳細展開具體的別名分類。

    此句為經疏之論述結構分析。
    作者將文本分為「標章」(概括總領)與「正釋」(詳細闡述)兩部分,旨在釐清論著的邏輯鋪陳,以便讀者掌握義理的推導次第。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說明在論述「瑜伽」之法義後,隨即引用「無怯相」(指菩薩在面對魔軍或恐懼時之勇猛無畏相)來印證修習瑜伽之實效與境界。

    本句分析修行者或質疑者在觀照法相時的錯誤。
    因其執著於「跡」(表象、痕跡),未能徹悟法性(真實之理),導致其質疑僅停留在對相的認知層面,而非基於正法之理,因此被判定為缺乏「如實」的因緣根據。

    此句旨在透過反面論證,說明在菩薩的覺悟境界或佛法真理中,並無實質的困難存在,因此恐懼與怯畏失去了依據。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萬法皆空且相互通達,一旦體悟到「無難」之實相,則能離除一切對修行的畏怖。

    此句旨在破除對「難行道」或修行障礙的執著。
    在華嚴法界觀中,一切相狀皆由心造,若能悟知困難之實相為空(不實),則能消除恐懼,勇猛精進。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引用疏論關於「四無畏」的內容後,後續的論述進入第二階段,旨在對這些法相(無畏)的不同稱呼或別名進行詳細釋義,以便於修行者正確對接名相與實義。

    此處為疏鈔作者對經文結構的說明。
    指出文中採取「列名而不詳釋」的編排方式,其理由是該名相的定義與義理已透過後續對「行相」(即具體的運作狀態或表現形式)的描述而自然揭示,無需重複定義。

    此處在解釋菩薩的「無畏」特質。
    一切智(薩羅婆伽)與正等覺(三藐三菩提)在本義上相通,皆指佛之圓滿智慧。
    因能徹悟萬法之實相而不再有疑惑與恐懼,故稱為「無畏」。

    本句解釋「二漏盡」的內涵。
    在華嚴疏釋語境中,強調斷除煩惱不僅是消除當下的現行(現前顯現的煩惱),更需連同深層的種子(潛在的習氣)一併斷除,方能達到不再生起、永不復發的究竟解脫狀態。

    此處解釋「三障道」的定義。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修行者若被染汙之法(如身口意之業)所困,將形成障礙,阻隔覺悟之道的顯現。
    因此將其稱為「障法」,強調其對法染之阻隔作用。

    本句在解釋「四出苦道」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強調透過特定的出離道(修習),使修行者能從生死苦海中獲得決定性的解脫。
    此處強調的是修習之「決定性」,即一旦進入聖道修習,即能確保出離苦趣。

    此處討論菩薩在成就「四無所畏」時的依據。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菩薩的勇猛無畏並非來自世俗力量,而是依於佛之主導解釋(主釋)與圓滿的智慧(一切智),使其在面對任何法界情境時皆能心無恐懼。

    此句為經疏之結構標誌,指出論述進程。
    作者將前文分為四段,並指出每段皆有難點,隨後進入「二辯相」的階段,旨在透過對比與分析,釐清法義的相貌與特徵。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論述「一切智無畏」之難度時,採取先「牒舉」(概括陳述目標)後「正難」(正式展開論證)的邏輯結構,旨在使讀者能清晰掌握論述的次第。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邏輯,指在分析特定法義或修行過程時,必須先剖析造成障礙或困難的根源(所因),以便後續提出對治方法或解脫之道。
    這符合華嚴經疏釋中先破後立、由因至果的分析體系。

    此句旨在說明律藏(Vinaya)中常見的敘事格式。
    描述比丘對如來表達至高敬意的禮拜儀軌,透過「頭面禮足」體現僧團對導師的恭敬與依止。

    此句為佛陀詢問修行者在進入「住止」(Samapada)狀態後的心靈體況。
    在華嚴境的修行中,住止不僅是單純的停止,更是進入深沉定境後,確認心靈是否處於無漏的安樂狀態,以驗證定力的深淺與心境的純淨。

    此句為對話中的詰問,旨在探詢某種法門、加持或境界在實踐中是否容易透過祈請而獲得,用以引出後續關於修行難易或法門深淺的論述。

    此句為引述佛法中對世俗生存狀態的省察。
    透過對「飲食」這一基本生存需求的質詢,揭示生命在維持生理機能時所伴隨的勞碌與執著,從而引導修行者體認到世間生命之苦,進而生起出離心。

    此句為疏論中的承接語,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問題之深層動機或法義必要性的剖析,是典型的論釋結構,用以釐清問答之機鋒。

    此句在疏鈔脈絡中,通常用於指出修行者在領悟深奧法義或實踐特定法門時,最容易產生偏差或難以突破的關鍵點。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從「一切智」一詞開始的後續論述,其目的是為了構成一個邏輯上的「難」(即質詢或疑義),以便隨後透過解答來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此句為註釋文(鈔)對原疏論結構的分析。
    指出疏論中引用佛陀自稱「一切智者」的段落,在論理結構上屬於對前文疑問的回答部分。

    此句描述論述結構,旨在透過分析「定所」(即確定對象或所指)的困難點,進而論證佛陀在證悟後如何維持「一切智」而不至缺失,屬華嚴經疏論中對體系邏輯的推演。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極端困難或充滿顛倒見的環境(難正見)時,能依憑正法而獲得內心的安定與無畏,並由此證得或稱之為大仙尊的果位。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這強調了正見對證悟與安住於法性之重要性。

    此處解析佛陀在經文中採取「方便法門」的教學手段。
    佛陀雖已具足一切智(圓滿智慧),但為了接引與攝受眾生,故在對話中示現出疑問或詢問的姿態,以此誘導聽者思考並自悟,而非真實存在知識的缺失。

    本句解析佛陀接引眾生的機宜。
    透過「攝受」與「慰問」的慈悲手段,消除來訪者的不安與執著,使其心境轉向正向,進而激發出最高尚的願心(勝心)與追求正覺的菩提心。

    此句探討菩薩在度化眾生時,雖具備至高智慧,但仍願意在形式上遵循世間師徒的禮節與人情。
    這是一種「方便法門」,透過示現世俗的師徒關係,使眾生在親近中能更自然地接受法教,體現了上乘菩薩不著相而隨順眾生的悲智圓融。

    此處描述佛陀採取「權巧方便」的教學法。
    佛陀雖已圓滿覺悟,但為了讓眾生能透過對話而審視法義,故採取「設問」的方式,以此啟發他人,使他人能隨之思考並領悟真理。

    此句解析菩薩「隨順世間」的深意:並非盲從世俗,而是以適應世間的方式作為方便,建立修行典範(軌則),使眾生在親近中能產生發心的契機,進而將其從世俗牽引至解脫道中。

    此句為判讀疏文結構的導引,指出在特定段落(二有難雲)之後,進入對「四無所畏」中第二項無畏之義理的詳細闡述。
    屬於華嚴經義疏的分析體系,旨在釐清經疏的論述次第。

    此處為論議體系中的「破立」過程。
    作者在分析經文時,先提出一個看似矛盾或令人疑惑的點(所難),即佛陀宣稱「漏盡」的狀態,以便後續透過解析來化解疑義,確立正義。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邏輯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何以愛」之後的論述是核心的疑難點(正難),且該疑難的根源或前提已經在該段文字中交代,提示讀者需在該語境中尋找解謎之鑰。

    此句引用羅睺羅之典故,旨在說明即使是佛子(師子子),在修行初期亦可能受困於外在環境或他人誤解,但其本質不變。
    佛陀以「野幹」對比「師子子」,揭示了修行者應具備的尊嚴與覺悟之本質,不可被世俗或淺薄的見解所左右。

    此句為對特定人物或名相的指認,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脈絡中,是用於明確對象的身分,將前文所述之對象與「愛語羅睺」這一特定名稱對接。

    此句描述佛陀對調達頻(Devadatta)之斥責。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對比佛陀之大悲與調達頻之執著惡行,說明即便面對極惡之人,佛之斥責亦是為了破其癡迷,具有導向覺悟之機緣。

    此句為釋經文之註疏體例,指出後文內容是對前文疏論中提出之疑問(關於佛之正見及其理據)的正式解答。

    此句討論在修行禪定時,需先審視其難點與障礙,以確保修行的目標是趨向「漏盡」(即完全斷除煩惱),而非僅僅停留在定境中而忽略瞭解脫的本質。

    本句解析菩薩在度化眾生時,雖表現出愛或嗔等對立的情緒,但此非出自真實煩惱,而是基於「隨根調伏」的方便法門,根據眾生的根機性質,採取相應的手段以達到調伏其心之目的。

    此處引用羅睺羅漢關於「慧象」的譬喻,用以說明菩薩或修行者之智慧應具備隨機運用的彈性(隨緣),能根據眾生的根機與心態,以柔和、適當的手段進行教化與調伏,而非僵化地運用智慧。

    此處以「調達」之喻說明對待根機較鈍或執著較深的人,在教學上需採取較為峻烈、嚴格的手段(楚毒),方能使其心轉而趨向正道,體現佛法教育中「對機接引」的權巧方便。

    此句旨在闡明如來之正覺與圓滿。
    透過否定「愛」(貪)與「恚」(嗔)這兩種基本煩惱,以及「漏」(煩惱之漏)的殘留,證明如來已完全超越對立的情緒與一切習氣,達到絕對的清淨與解脫,無任何染汙之處。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導引,指出在討論完三有(欲界、色界、形色界)的艱難後,接續論述「四無畏」中的第三項。
    在華嚴境界中,無畏是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各種恐懼的超越,以成就圓滿的利他事業。

    此處在論述經疏的撰寫結構。
    在提出「難」(對經文義理的質疑或疑問)時,分為兩個步驟:一是「牒所難」,即指出經文中哪一段或哪個詞有問題;二是「牒疑正難」,即正式提出邏輯上的質疑,通常以「何故」作為疑問的起手式,以釐清義理。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指出在回答問題的過程中,首先強調「定」的困難點在於「欲」的牽絆。
    在華嚴境界的修行中,若不能斷除慾念,則無法進入真正的三摩地(定),因此慾念被視為阻礙覺悟的根本障礙。

    此處論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因具備深厚之定慧與功德,能於他人難以正見觀照的艱難處境中保持安穩不怖畏,並處於大仙(高階聖者)的地位。
    這種對自身修行境界的肯定,在特定語境下被稱為「自唱德號」,旨在說明其證悟之真實性而非世俗之傲慢。

    此句為疏鈔之導讀,指出經文結構。
    首先提及慾望對修行道路的阻礙(障道),隨後則論述在菩薩圓融境界或特定法門中,如何轉化慾望而不成障礙的理據。

    此段討論聖者在不同果位(初果須陀洹、二果須陀洹)對戒律與欲愛的處理。
    論述重點在於:聖者雖已斷除導致墮落的「邪行」,但初二果位仍處於「有欲」階段,尚未達到完全離欲的阿羅漢果,因此在未離欲之時,保留妻子並不構成對聖道修行的失誤。

    此句旨在強調「染法」(即被煩惱與妄想汙染的法)在修行過程中確實具有阻礙作用。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雖說理體本空或事事無礙,但在實踐層面,染汙法依然是修行者必須面對並排除的障礙,不可因追求理上的不礙而否認修證過程中的實際障礙。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的結構分析,旨在指出特定段落(從「四有難雲」起)是在論述「四無畏」中的第四項。
    四無畏指菩薩在修行中獲得的四種無所畏懼之境界,此句為標記註疏之對應關係。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疑問的邏輯分析。
    在處理「先難」(初步的疑問)時,首先需要將疑問點(所疑)清晰地陳述出來。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出離道」的效驗,即聖者修習此道後能獲得確定不退的解脫與覺悟,以此作為後續論辯的基點。

    此句為疏鈔之批註,指在討論「何故羅漢」這一特定段落之後,其法義論證或解釋上存在較大的困難(正難),需謹慎解析。

    本句透過具體的生理痛苦(瘡潰、蛇螫)來引導對「苦」之本質的體認,旨在透過現實的苦難經驗,導向對生命無常與苦諦的省察,是修行中破除對肉身執著的對治法。

    此句旨在探討羅漢的果位與聖道之關係。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雖強調菩薩乘之圓滿,但並不否認阿羅漢已證得聖果(聖道),此處以反問句式肯定羅漢之聖者身分。

    此句在疏鈔論證過程中,用於質詢或反詰,旨在指出兩種觀點、定義或現象之間存在不一致、不相符的情況,以導向正確的法義理解。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標記作者正在針對前文「疏」中提出的疑問或難點(佛於此難)進行正式的解答與義理分析。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極其困難、難以建立正見的環境或境界時,仍能依仗定力或願力,達到心靈的安穩與無畏,並證得大仙(高階聖者)的果位。
    此處強調的是在逆境或迷局中轉化為正覺的自在境界。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指出經文在提及「我說聖道」後的論述,是用以化解或回答先前所提出的疑義(難),說明經文論述的邏輯結構與承接關係。

    此段討論阿羅漢在證果後是否仍受肉體痛苦之問題。
    其核心邏輯在於區分「宿業感身」與「證果後之狀態」。
    說明即便證得阿羅漢,若尚未進入圓寂(涅槃),則前世遺留的業力所感召的肉身(色身)仍會運作,故而仍有生理上的苦痛,此苦乃是前世業的餘氣,而非證果後的產物。

    此句為作者在論述過程中,用以明確指出當前所解釋之內容即為本疏論核心宗旨的轉接語,旨在導引讀者將注意力集中於其擬闡發的法義重點。

    此處討論聖者(如阿羅漢或菩薩)在達到無學位後,為何仍顯現受苦之相。
    其核心在於區分「實相」與「方便」。
    實相上,無學者已離苦;但依因果律,過去業力(惡因)仍需對應的果報。
    聖者示現受苦,是將因果報應轉化為教育後世的「方便法門」,使眾生體悟業報不虛,從而發心修行。

    本句解釋為何在疏論中省略某些情節。
    世尊在經中呈現的受苦或受傷(如受金槍),屬於「權巧方便」的示現(sallāpa),並非佛陀真實的生理受損。
    由於其義理在於教化而非實況,故在對經文的疏導解析中予以略過。

名相註解
  • 五緣起:佛教中關於事物生起的五種緣分或因緣條件。
  • 雙標:指在文本解析中,同時標示或對照兩種義理的標記方法。
  • 通:指通義,即能貫穿所有分項的共通總義。
  • 四節:指文章分為四個段落或部分。
  • 小乘:指佛教早期依循阿含經、部派佛教教義的傳承,相對於大乘佛教。
  • 諸部:指小乘佛教中分化出的各個部派(如上座部、說一切有部等)。
  • 所立:指各部派所建立的教義、見解或論點。
  • 大乘論:指闡述大乘佛教教義的論書,相對於小乘論典。
  • 聲聞法:指聲聞乘之教法,主在聽聞佛法而修行,以阿羅漢果為目標。
  • 法性實際:指萬法本質的真實狀態,即法性之實相。
  • 摩訶衍:即大乘佛教,指追求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的廣大乘法。
  • 玄:在此語境下指涉特定的學者或其著作(如道玄等),用於標記引文來源。
  • 大乘經:指旨在成辦大乘菩提、開顯圓滿覺悟的佛教經典。
  • 無為義:指不由因緣造作而成立的真理,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超越有為現象的真如實相。
  • 北經:指《大般涅槃經》的北本譯本,與南本譯本在篇幅與部分義理上有所差異。
  • 迦葉菩薩品:指《涅槃經》中專論迦葉菩薩之品相,涉及菩薩之行願與果位。
  • 南經:指《華嚴經》的南本譯本,與北本相對,在內容篇幅與敘事結構上有所差異。
  • 諍論:指針對特定教義進行的辯論與分析。
  • 善男子:佛經中對修行者或聽法人的通用稱呼,指具有正信且發心求正覺的男性修行者。
  • 行:指意志活動或造作,即業力之累積。
  • 名色:名指語言、概念或心法;色指物質身體或形態。
  • 六入:六種感官(眼、耳、鼻、舌、身、意)及其對應的接收路徑。
  • 受:對觸覺產生的苦、樂、不苦不樂的感受。
  • 愛:對快樂的渴求與貪著。
  • 有:指生存狀態或業力所感召的生命層次。
  • 生:指具體的出生與生命個體的形成。
  • 性相:指事物的本質(性)與外在表現(相)。
  • 從緣生:指依據條件(緣)而產生的現象,即緣起性空之理。
  • 緣生:指依賴條件(緣)而產生,即一般世俗的因果生滅律。
  • 十二支:十二因緣的十二個組成部分,亦稱十二相約。
  • 十二緣:即十二因緣,指縛束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十二個環節。
  • 阿羅漢:已證得阿羅漢果,斷除煩惱、脫離輪迴的聖者。
  • 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聚合。
  • 凡夫:尚未覺悟、仍處於煩惱與輪迴之中的普通眾生。
  • 為:指有為法,指由因緣條件聚合而生、有生滅性質的現象。
  • 遠公:指法昂遠公,對華嚴經有深厚研究的學者或高僧。
  • 所以:指理由、根據或原因。
  • 二意:指兩種不同的義理含義或解釋方向。
  • 第一意:指第一義諦,即最高、最究竟的真理,不隨對象而異的絕對真理。
  • 疏家:指撰寫該疏論的作者。
  • 今意:指目前正在討論的經文義理或核心宗旨。
  • 證成:指通過論據或證據來證明某個論點是正確且成立的。
  • 正義:正確的義理或正確的教法解釋。
  • 青目:指《中論》之青目注,是中觀學派重要的註釋版本。
  • 因緣不生:指事物由因緣和合而成,本性空寂,並非真實獨立地產生,以此破除對「生」之實有的執著。
  • 佛性:眾生內在具有覺悟成佛的潛能或本性,為《涅槃經》之核心教義。
  • 師子吼品:指經典中如獅子吼般威猛、能破邪見的教法章節。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無明緣行:十二因緣之序,指因無明而產生意業(行)。
  • 行緣識:十二因緣之序,指因意業(行)而產生意識(識)。
  • 常法:指超越時間限制、恆久不變的真如法性。
  • 無住: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或相狀,不凝滯於單一處。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隨因緣而生滅、變易的性質。
  • 定住處:指固定不變的實體狀態或永恆的棲息之所。
  • 法身:佛的真身,指報身與化身背後的絕對真理之身,遍一切處。
  • 法入:指進入法之門,或指法之進入,指對真理的體悟路徑或法之涵攝。
  • 法陰虛空:指由法陰(物質或心法之聚集)所構成的虛空,指最廣大的空間範疇。
  • 住處:指固定、停留或執著於某個特定狀態、空間或相狀。
  • 如來:指覺悟真理、從來世至此世的佛。
  • 因緣:指事物產生與變化的條件與原因,在此指法界運作的整體關聯。
  • 釋通妨難:佛教論書中常用手法,先提出對方的質疑或可能的誤解(妨難),再予以解釋並化解(釋通)。
  • 無性:指無自性,即事物沒有恆常不變的本質,是依條件而生。
  • 諸蘊界:指五蘊(色受想行識)與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涵蓋了所有現象界的組成成分。
  • 法陰:指法的聚集或法之陰影,指涉現象界的各種聚集狀態。
  • 無住處:指不執著於任何特定狀態或實體,不被相所縛。
  • 法性住:指安住於萬法的本性之中,不被妄想與執著所擾。
  • 合釋:一種解釋方法,將法相視為整體而予以說明,與「別釋」(分開說明)相對。
  • 妄:指由無明引起的錯覺、妄想或虛幻的現象。
  • 離釋:對「離」義的解釋,指脫離對現象、名相或虛妄分別的執著,以顯現真實法性。
  • 虛妄:指不真實、因錯覺或妄想而產生的不實之相。
  • 如常:指事物維持原有的狀態,不隨時間或因緣而改變。
  • 變易:指事物發生質或量的改變,在佛法中常指有為法之無常遷變。
  • 事:指具體的現象、事相或修行中的具體對象。
  • 唯識實性:指萬法唯心所造,其真實本質即是識的清淨實相。
  • 法相宗:指觀察萬法之形相、特徵,以分析其屬性而名。
  • 法性宗:指觀察萬法之本質、體性,探究其不變的真如本性。
  • 隨緣:指真理或法性依循條件與因緣而顯現出對應的相狀。
  • 二義:指真與妄兩種性質或意義。
  • 宗義:核心宗旨或根本義理。
  • 權:權宜法。指佛菩薩為了對治眾生根機而方便設定的暫時教法。
  • 大乘:指大乘佛教,強調普度眾生、覺悟佛果的廣大乘法。
  • 舉大斥小:佛教論述中常見的對比法,指提升大乘義理並批駁小乘之偏狹。
  • 數增:指數量上的增加。在華嚴經語境中,常對比單純的數量累加與法界重重無盡的相互內在。
  • 正明:指正式地闡明、說明,常用於論著中由引導轉入核心論述的過渡語。
  • 廣引廣破:指詳盡地引用對方觀點,隨後予以全面性的論破與剖析。
  • 小乘宗:指佛教早期或部派佛教之見解,在此指將無為法視為實有極限的觀點。
  • 實有竟:指將某種法視為絕對真實、不可更替的最終極限。
  • 契經:指與佛陀教言相符的經典。
  • 識變:指心識的轉變、演化或顯現,在瑜伽行派中指阿賴耶識等轉變為現象世界的過程。
  • 唯心所變:指一切現象皆由心識的轉變與顯現而生,非外在實有。
  • 極微:佛教中對物質最小單位的稱號,用以論證物質世界的非實有性。
  • 假:指假名、假立,指事物僅在名義上成立,而無實質本體。
  • 佛等:指佛及諸菩薩、聖者等。
  • 心變:指心念的轉變、轉化,在華嚴語境中常指從凡夫心轉向菩提心或覺悟心的過程。
  • 有無俱非:指真如超越了「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二元邏輯對立。
  • 揀擇力:指能分辨真偽、正誤、善惡的智慧能力,在修行中用於區分法性與妄相。
  • 究竟證會:指達到最終的、不可動搖的覺悟與體會。
  • 苦樂受:佛教心理學中對感官或心理刺激產生的苦、樂兩種感受。
  • 順:符合、一致,指解釋的內容與原典的義理相符。
  • 擇:指在兩種或多種可能性中進行抉擇、區分或判定。
  • 無為體:指非由因緣合造而成的法體,在華嚴語境中指離於造作、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
  • 假立:指為了方便說明或對治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或概念,並非實體存在。
  • 論文:指對經義進行詳細分析、推論與論證的論書。
  • 疏義加:指在解釋經文的「疏」論中,為了使義理更清晰而額外添加的說明或註解。
  • 實體:指獨立存在、不依賴他緣且恆常不變的本質。
  • 具足論:指此處引用的論書,用於論證法義。
  • 實有:指真實存在且不變的狀態。
  • 假者:指假名、假相,指依賴語言概念而建立的暫時稱呼,而非事物本身的實體。
  • 遮空見:一種錯誤的見解,認為空性或真如被遮蔽,或在真如中存在遮蔽。
  • 如:指真如、實相,事物本然的樣子。
  • 化地部:古印度佛教小乘部派之一,在法相與實有觀上與大乘有所差異。
  • 定實有:將禪定或定相視為一種真實存在、不變的實體。
  • 遍計所執性:指眾生因無明而妄加執著,將不存在的事物視為真實的性質。
  • 依他起性:指一切現象依賴因緣而生起,沒有獨立永恆自性的性質。
  • 圓成實性:指超越了遍計與依他,圓滿完成的真實本性,即真如。
  • 顛倒法: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恆、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
  • 結:指在論述中對前文進行總結、歸納或定論的段落。
  • 大品經:《大方廣佛華嚴經》中篇幅最長的〈入法界品〉。
  • 記法:指對法相的記錄、標記或名稱定義,用以區分不同的法相。
  • 不捨離:指不分離、緊密相依,在此指名相與其所對應的特質完全契合。
  • 辨非:佛教論理中一種辯論方法,先分析並排除錯誤的見解(非),以顯現正確的真理。
  • 有記:指能產生業力果報的法,包含善法與不善法。
  • 辨正:辨析正義,指透過對比與分析,剔除錯誤見解,確立正確的教義解釋。
  • 辨相:辨析法相,指對佛法名相、性質或特徵進行詳細的區分與分析。
  • 四無所畏:佛教術語,指菩薩在修行中獲得的四種無所畏懼的力量,通常指對法、對世間、對魔、對自心的自在與無畏。
  • 五門:指分析法義的五種邏輯步驟或視角。
  • 辨名:辨析名相的定義與涵義。
  • 出體:闡明該法義的本質或體相。
  • 行相:說明法義在運作或顯現時的具體特徵與樣貌。
  • 三門:指分析或進入法義的三個切入點或分類方式。
  • 釋名:解釋名相的字面意義與深層定義。
  • 諸門分別:將整體法義拆解為不同的面向、門類或細項進行詳盡分析。
  • 別名:個別的、詳細的名稱,用於區分具體特質或類別。
  • 標章:指文章開頭起總領作用的概括性句子,如同標題或大綱。
  • 無怯之相:指菩薩在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面對一切恐懼與障礙時所展現的無畏狀態。
  • 如實因相:指符合真實法理的因緣相狀。
  • 就跡:執著於表象、痕跡或現象的屬性,未能透視其本質。
  • 真實之理:指超越現象、不隨緣而轉的法性真理。
  • 怯畏:指對修行路上的艱難或對未知境界產生的恐懼心理。
  • 不實:指事物缺乏永恆、獨立的實體,屬空性之義。
  • 無畏:指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所成就的四種無畏(四無所畏),是菩薩修行的高度體現。
  • 正等覺:即阿那含或佛之覺悟狀態,指對真理的正確且平等的覺悟。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的根本論書。
  • 二漏:指煩惱漏與界漏。煩惱漏指由煩惱引起的漏失;界漏指對五蘊等界執著而產生的漏失。
  • 種:指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可生起之因。
  • 現:指現行,指種子成熟後在現實中顯現的心理現象或行為。
  • 三障道:指修行過程中遇到的三種主要障礙,通常指煩惱障、klesha-avarana 與機質障或特定之業障。
  • 法染:指被世俗染汙之法所牽引,使心靈不純淨,無法直接契入真如。
  • 四出苦道:指四種能令眾生脫離苦海的修行路徑或方法。
  • 出離道:指為了脫離生死輪迴、斷除煩惱而修習的道業。
  • 諸聖:指已入聖道、證得果位的聖者(如預流果至阿羅漢或菩薩)。
  • 主釋:指主要的解釋或主導性的義理闡述。
  • 辯相:辨析相狀,指分析法義的特徵、形態或性質,以區分其異同。
  • 一切智無畏:指佛陀因具足一切種智,對於宣說法義能生起無所畏懼的自信心。
  • 牒舉:佛教論書術語,指在正式詳細論述前,先將要討論的項目或要點概括列舉出來。
  • 正難:正式進入對該難點(疑義或困難之處)的論證與分析。
  • 難所因:指導致困難、障礙或無法進入法門的根本原因。
  • 部律:指不同部派所傳承的律藏(Vinaya),規範僧團生活與戒律。
  • 頭面禮足:佛教傳統的最高敬禮方式,將頭部與面部觸及佛足,表示極端謙卑與恭敬。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住止:指進入深定、心不亂動的狀態,通常指心意識完全集中且寂止於一處的定相。
  • 飲食:指維持生命的基本生理需求,在佛學語境中常代表世俗生存的束縛與輪迴的基礎。
  • 難:在經論體裁中指「設難」,即故意提出疑問或質詢,以促成後續的論證與解答。
  • 一切智人:指具足一切智慧的覺者,即佛陀的別稱,意指能知一切法之實相。
  • 定所:確定所討論的對象、法相或其所指。
  • 難正見:指在充滿誤導或困難的環境中,難以建立正確的佛法見地。
  • 安隱住:指心靈處於寂靜、安定且不受煩惱幹擾的狀態。
  • 大仙尊:指具備高度神通與智慧的聖者或大菩薩、佛之尊稱。
  • 攝受:佛教術語,指接納、吸引並教化眾生,使其進入正法門。
  • 示現:佛菩薩為了教化眾生,根據對象的需求而故意表現出的某種狀態或行為。
  • 勝心:指殊勝之心,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發心追求至高覺悟的菩薩心。
  • 道心:指修行覺悟的決心,即菩提心。
  • 隨順:指菩薩依順眾生的根機、習氣與世俗情狀而採取對應的教化手段。
  • 師弟人事:指世間師徒之間的人情關係與禮節規範。
  • 上示現:指上乘菩薩為了度眾生而刻意呈現出的特定相貌或行為,非其真實本相。
  • 審諦:仔細審察並確認真理。
  • 佛知尚問:指佛陀雖已洞知實相,但為了教化眾生而故意發問,此為方便法門。
  • 軌則:指標準、典範或行為準則。
  • 發心:指生起菩提心,願為眾生利益而成就佛道。
  • 引攝:指引導並接納眾生進入佛法修行之門。
  • 隨順世間:菩薩為了方便度眾,在行為上順應世間的習氣與情境,以達到度化目的的方便法門。
  • 先難:指在論述過程中,先提出對方的質疑或經文中的疑難點。
  • 漏:指煩惱漏,比喻煩惱如漏洞,使功德流失,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 漏已盡:指煩惱完全斷除,達到阿羅漢或佛之覺悟境界。
  • 難之所因:造成疑難或矛盾的根本原因。
  • 羅睺羅:佛陀之嗣子,早年因剛直或不適應僧團規矩而受排擠,後於佛陀指導下證果。
  • 野幹:原指野獸、粗野之人,此處比喻心胸狹隘、缺乏智慧或不具備正法見地之人。
  • 師子子:師子之子。佛教中常以師子比喻佛陀或大菩薩,象徵威猛、無畏且具備覺悟之能。
  • 愛語羅睺:佛經中出現的人物名,此處指特定之菩薩或眾生。
  • 調達頻:Devadatta,佛陀之表弟,因執著權力與名聲而起叛逆心,後墮入地獄,是佛教典籍中典型的惡人代表。
  • 食唾小兒:比喻極其卑微或愚昧之人,指像幼兒般不懂事,僅能吞食唾液,形容其心靈之幼稚與無知。
  • 正見:正確的見地,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契合真如、不落邊著的正確觀照。
  • 案定:審察、考量禪定的狀態或修法。
  • 漏盡:指煩惱漏盡,即斷除一切習氣與煩惱,達到阿羅漢或佛之解脫境界。
  • 隨根:根據眾生不同的根機(資質、能力、習性)而採取相應的教化方法。
  • 調伏:指透過修行或教化,使躁動、散亂或執著的心變得平靜、溫順且正向。
  • 愛恚:愛(貪)與恚(嗔),在此指菩薩為方便度生而演出的情感表現。
  • 羅睺:指羅睺羅漢,佛陀弟子,以智慧與辯才著稱。
  • 慧象:指智慧之象,在佛經譬喻中常將智慧比作強大但需調伏的大象,象徵雖有強大力量(智慧),但需經過調教方能利他。
  • 調:調伏,指透過修行或教化,將狂野或執著的心轉化為安穩、正向的狀態。
  • 調達:此處指以調達之故事或名相作為比喻,用以說明調伏心猿或劣根機的過程。
  • 楚毒:指嚴厲的懲戒或強硬的手段,並非指真正的毒藥,而是一種比喻性的調教方式。
  • 三有:指三種生存狀態(欲界、色界、無色界),亦稱三有輪。
  • 牒:陳述、列舉、說明。
  • 定:指三摩地,心意識集中於一處而不散亂的狀態。
  • 障道:指阻礙修行、妨礙達成覺悟的因素。
  • 大仙位:指極高之聖者境界,在此指菩薩達到如大仙般崇高且穩固的修行位階。
  • 自唱德號:指修行者根據自身真實證悟的功德而自我稱頌或宣告其境界。
  • 邪行:指違背戒律、損害修行且導致惡道的錯誤行為。
  • 聖道:指通往解脫、證悟聖果的修行路徑。
  • 離欲道:指透過斷除對感官慾望的執著而達到解脫的修行途徑。
  • 初二果人:指證得初果(須陀洹)與二果(須陀洹)的聖者。
  • 性戒:指內在已與戒律契合,不再需要刻意提醒而自然不犯戒的狀態。
  • 染法:指被煩惱、執著等汙染的現象或心理狀態,與「淨法」相對。
  • 第四無畏:指菩薩四無畏中的第四項,通常指在法義或實踐上達到圓滿而不再有恐懼的境界。
  • 決定:佛教術語,指確定的、不再退轉的狀態。
  • 通達:對真理徹底地領悟與掌握。
  • 羅漢:指已證果、斷除煩惱且不再退轉的聖者,在華嚴經語境中,常對比於追求圓滿覺悟的菩薩道。
  • 瘡潰:皮膚潰爛、破裂的疾病,象徵身體的毀壞與病苦。
  • 蛇螫:被毒蛇咬傷,象徵突如其來的劇烈痛苦與危險。
  • 相違:指兩種事物或觀點相互矛盾、不一致或不相符。
  • 答:指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疑義)給予正式的解答。
  • 故業:指過去世所造的業力,在此特指感召現前肉身的宿業。
  • 感身:因業力感應而形成的身軀。
  • 惡因:指過去世所造的非善業或不善業。
  • 示相:方便法門,指聖者為了教化眾生而故意顯現出的特定形象或狀態。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在世間最尊貴者。
  • 示義:指佛陀為了教化眾生而故意呈現的義理或情境,非其本然之實況。

疏「五緣起者」,疏文有二:一 雙標;二「別謂」下別釋,先釋別、後釋通。今初, 文有四節:一引小乘諸部所立。二「智論三 十二」下,引大乘論立證成上義。此中論文 先有問云:聲聞法中何以不說如是法性 實際,而摩訶衍中處處說耶?答:聲聞法中亦 說此二。下與疏同,玄中已引。疏「涅槃亦說」 下,第三引大乘經立無為義。先引《涅槃》, 即北經〈迦葉菩薩品〉第三十四經,而為品初。 南經三十一。北經半卷向後列二十一諍論, 此即第六,經云「或說十二因緣是有為法,或 有說言十二因緣是無為法。」至第三十五方 釋,經中具云「善男子!我經中說云何名為 十二因緣?從無明生行,從行生識,從識 生名色,從名色生六入,從六入生觸,從 觸生受,從受生愛,從愛生取,從取生有, 從有生生,從生則有老死憂悲苦惱。善男 子!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 如來說十二因緣定是有為。我又一時告喻 比丘作如是言:『十二因緣,有佛無佛,性相常 住。善男子!有十二因緣不從緣生,有從緣 生非十二因緣,有從緣生亦十二因緣。有 非緣生非十二因緣。有十二因緣非緣生者, 未來世十二支也。有從緣生非十二緣者, 謂阿羅漢所有五陰。有從緣生亦十二緣者, 謂凡夫人所有五陰。有非緣生非十二緣者, 謂虛空涅槃。』善男子!我諸弟子聞是說已, 不解我意,唱言如來說十二因緣定是無 為。」釋曰:若經中言,為與無為俱不解意。 若遠公釋,各有所以,然有二意。今疏是第 一意。第二意云:直就因緣事中現在之者 名曰有為,在未來者未現起用名曰無 為。釋曰:後釋順經後四句意,前釋順經初 意及《智論》等意。疏「望今經」下,疏家第四出今 意。次言「大品云」下,引他經證成上正義。此 即《中論》青目所引,釋初因緣不生之義。疏 「涅槃又云:十二因緣即是佛性」者,復引《涅槃》 重成上義,即北經三十二〈師子吼品〉。經云 「善男子!無明不能吸取諸行,行亦不能吸 取於識也。亦得名為無明緣行、行緣識,有 佛無佛法界常住。若言佛性住眾生中者, 善男子!常法無住,若有住處即是無常。善 男子!十二因緣無定住處,若有住處,十二 因緣不得名常。如來法身亦無住處,法界、 法入、法陰虛空,悉無住處。佛性亦爾,都無住 處。」次下又云「佛性者,名十二因緣。何以故? 以因緣故如來常住。一切眾生定有如是 十二因緣,是故說言一切眾生悉有佛性。十 二因緣即是佛性,佛性即是如來。」釋曰:此上 經意正取十二因緣之性以為佛性,故是 無為。疏文中「雖舉十二因緣」下,第二釋通 妨難云:若緣起無性即無為者,諸蘊界等豈 有諸蘊界性也。故為此通,則意無不該。 是故上引《涅槃》云「法界、法入、法陰虛空」,即 說三科皆無住處,同佛性也。疏「法性住」者, 即真如也,顯此法性即《唯識》等真如異名耳。 疏「謂非妄」下,別釋其名。初釋真如自有二 義:初合釋,唯揀於妄。二「又真實如常」下,即 是離釋。即《唯識》云「真謂真實,顯非虛妄。如 謂如常,表無變易。」是故疏云「揀妄揀事」。疏 「於一切位」下,釋法性名。故《唯識》偈云「此諸 法勝義,亦即是真如,常如其性故,即唯識 實性」是也。次釋住字,亦有二義:一連上釋 之則三字一名,謂上之二釋順法相宗,加 此住字順法性宗。法性謂隨緣,住字為不 變,以隨緣不失自性故。二義既具,即妄 即真,故是法性宗義。二「若準智論」下,別釋, 取上法字及下住字自為一義,成七無為, 則法字兩用。疏「然小乘」下,第四對揀權實。 初舉小乘;後「若大乘」下,舉大斥小。「非唯數 增」,已如前說。「義亦有異」,次下正明。小乘之義, 略如上說,廣如《唯識》廣引廣破。疏「唯識論 中二義建立」下,正辨大乘無為之相,即第二 論。論中先破諸小乘宗等計於無為為實 有竟,顯正義云:然契經說有虛空等諸無 為法。略有二種:一依識變假施設有為。 謂曾聞說虛空等無為,遂於識上有此相現, 此所現相前後相似無有變易,假說為常。 釋曰:此空無為而無本質,唯心所變,猶如 極微假而無體。於佛等處聞其名故,而心 變之。次論復云「二依法性假施設有。謂空 無我所顯真如,有無俱非、心言路絕,與一切 法非一非異等,是法真理,故名法性。離諸 障礙,故名虛空。由揀擇力滅諸雜染,究 竟證會,故名擇滅。不由擇力,本性清淨,或 緣闕所顯,故名非擇滅。苦樂受滅,故名不動。 想受不行,名想受滅。」釋曰:疏取論意以釋 經文,但順經有,不順論有。上釋非擇有 其二義,依此論文。疏「此中法性」下,第五出 體性,即彼論示無為體。論云「此五皆依真 如假立。」「真如亦假施設」下,至「故名真如」, 皆是論文。「為法之性故名法性」,是疏義加,亦 即前文《唯識論》意。「非離色心別有實體」者,取 論意結,具足論云「不同餘宗離色心等有 實常法名曰真如,故諸無為非定實有。」釋 曰:言真如亦是假者,不得體故。遮空見 者,說如為有遮。小乘中化地部等執定 實有,故說為空,非言無為體即空也。「勿謂 虛幻」者,虛揀遍計、幻揀依他,即顯真 如是圓成實。以無虛妄顛倒法,故名真如 也。疏「今多聞之人」下,第六結示多聞之旨, 可知。疏「第六有記法」,中二:先釋總名、後別 釋相。今初。先敘昔,即《刊定記》。《大品經》亦 云「若善法、若不善法、是名記法、如所說相 不捨離故。」疏云「此乃」下,辨非。以下無記既 非三性,今此有記,安得例之?後「應云」下, 辨正。疏「下出所記」下,辨相中,先指所餘 如前、後釋不欲繁文故。疏「四無所畏」下,唯 釋此一。言「今當略明」者,諸經中多以五 門分別:一辨名、二出體、三行相、四次第、五 諸門。今疏但有三門,略無出體、次第。即分 為三:初釋名、二辨相、三諸門分別。初中有 二:先總名、後別名。今初,上二句標章,「謂外 難無怯故」下,正釋。「瑜伽」下,引證無怯之相。 言「都不見有如實因相」者,謂其所難皆就跡 生疑,不知所觀真實之理,故此所難無如 實因。若實有可難,則可怯畏;所難不實, 何所畏耶?疏「無畏有四」下,二釋別名。文中 但列而不解釋,釋名含在下行相中,故此 略無。若具釋者,「一一切智無畏」者,《瑜伽》亦 名正等覺無畏,謂由正覺覺諸法故,名 一切智。「二漏盡」者,諸煩惱漏,種現俱斷故。「三 障道」者,亦名障法,說障礙法染必為障故。 「四出苦道」者,說出離道,諸聖修習決定出苦 故。於此四中得無所畏,皆依主釋,謂一切 智之無畏等。疏「此之四段各有難答」下,二辯 相也。一一切智無畏難,於中有二:初牒 舉所難、二「有諸比丘」下正難。於中,先出難 所因。謂諸部律中多有此言「時諸比丘至 如來所,頭面禮足。佛便問言:『比丘住止安 樂不?乞求易得不?不以飲食為苦耶』」等。 今云何故問者?即是難也。言「一切智」下,結 成難也。疏「佛自唱言我是一切智人」下,答也。 於中先案定所難,明不失一切智義。若具 皆云:我於此難正見無由,得安隱住,無怖 無畏,自稱我是大仙尊位。二從「但為攝受 來者」下,出是一切智之所以,示現問耳,非 己不知。言攝受來者,要令發勝心,聞 佛慰問發道心故。「隨順世間師弟人事」者, 此有二意:一者成上示現之相;二者亦令 餘人審諦於事,佛知尚問,況餘不知?亦為 後人作軌則故,見來發心,應為引攝,故云 隨順世間。疏「二有難云」下,第二無畏。先難中, 文亦有二:先牒舉所難,謂經中說言我諸 漏已盡。後「何以愛」下正難,難之所因含在其 中。謂羅睺羅被僧驅出在於廁上,佛語諸 比丘言:「云何野干驅師子子?」即愛語羅睺 也。調達頻為惡行,佛時罵言癡人,或云食 唾小兒等。疏「佛於此難正見無由」下,答也。於 中亦先案定所難,不失漏盡之義;後「但 為隨根而調伏故」,即出愛恚所以。謂羅睺譬 之慧象,隨逐人心,軟言即調。調達喻之 惡馬,楚毒方調。非是如來有愛羅睺、有恚 調達,漏未盡也。疏「三有難云」下,第三無畏。 先難之中亦二:先牒所難、後「何故」下牒疑 正難。疏「佛於」下,答中亦二:先案定所難,不 失欲為障道。若具亦應云:我於此難正 見無由,安隱無怯,處大仙位,故云「自唱 德號」。後「我所說欲能障道」下,出不障所以。 若說邪行障諸聖道,若說畜妻障離欲道, 初二果人性戒久成故斷邪行,既未離欲不 斷妻子,斯有何失?故諸染法非不障也。疏 「四有難云」下,第四無畏。先難中亦二:先牒 所疑,謂如說我為弟子說出離道,諸聖修 習,決定出離、決定通達。後「何故羅漢」下,正 難。既瘡潰蛇螫,豈非苦耶?羅漢豈是無聖 道耶?豈非相違。疏「佛於此難」下,答。亦應具 云:我於此難正見無由,安隱無怖,處大 仙位。「我說聖道」下,通前難。然有二意:一者 由於前世故業感身,於此身上得阿羅漢, 苦依身在故有此苦,非得羅漢後有此苦。 即今疏意。更有意云:無學實無苦果,為現 惡因必有苦報,由此聖者示相受苦,起 後教故。亦由世尊受金鎗等,示義非實, 故疏略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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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四中初一」以下,是第三諸門分別,也就是《瑜伽論》所說。其中分為三點:首先是就離障來說,其次是離煩惱,第三是出離道者,欲望會成為道的障礙,現在因為出離所以不再障礙。第四是出離之道,所有出離之道都能脫離痛苦。然而,後二者都是就遠離煩惱障來說,第三是所要遠離的障礙,第四是能夠遠離的修道,而第三著重於離開的原因為難,第四則著重於離開的結果為難。也可以說後二者通指因位。疏文「初二自利」以下,是第二部分二利的分別。但就回答疑難來說,這些都是利他的內容,依次下文會說明。現在就前二項來說,針對佛身的難,是屬於自利功德的讚歎;後二項則是以教化他人為難,所以稱為利他。疏文「所以自歎此四者」,第三是顯示讚歎的原因。也可以就根器差別來說,則全屬於利他的意義。菩薩為了求得種智、斷除所知障,第一項是為了這個目的;二乘為了斷盡一切煩惱漏,第二項是為了這個目的;欲界都會障礙三乘,三乘都期望脫離痛苦,所以後二項都是為了這個目的。疏文「智論二十八」以下,是總結說明其根源。而《菩薩藏經》第五卷、〈般若〉第五十三、〈顯揚〉第四也有詳細說明。這裡就有依次第顯示本體。所謂次第,是因為德用自在、智慧最為殊勝,所以首先說明。因為具足一切智,所以能斷盡一切煩惱漏。因為具足智慧與斷除煩惱,所以能說法教化眾生。在說法之中,先說生死的因,後說脫離生死的道理。而這一門,其實在前面二利門中已經包含這個意思。若依《瑜伽》、《對法》,出離痛苦為第三,障礙修道為第四,先說果後說因,也如同苦集二諦。又依照上述次第,就是顛倒對應四聖諦,所謂一切智是以真道為難,第二以真滅為難,第三是集因,第四是苦果。雖然未見經論明文,但義理必然如此。若論本體,總共有五種:第一是決定性的本體,即信、精進、念、定、慧為本體。第二是引發本體,或定或慧。第三是最殊勝的本體,即正體,還有後得二智。第四中,第一項通於二智,第二就是正體,第三、第四都是後得,因為是說法之心。若就自住來說,四者都是正體。就能夠回答疑難來說,這四者都是以後得為本性。四相應的本體以四蘊為性,五眷屬的本體以五蘊為性。也如同十力、道共、定共、無表戒色,都是為了幫助回答疑難。上述的四種體性,就是《瑜伽論》第五十七所說。以及《雜集論》所說。《瑜伽論》說:「以信、精進、念、定、慧以及具足知根為本性。」《對法論》說:「若定、若慧及與之相應的諸心與心所」,又說:「若是起作用,則以後得智為本性;若是安住自性,則以正體智為體性。」第五種體性,也是依義理增添的。又論無畏,若依功德來說,第一是智慧德,第二是斷德,第三與第四是恩德。現在就能知來說,皆以智慧為體性。其他義理可以理解。第七是無記。疏文「今初,無記二義」以下,就是首先徵詢名稱。其中分為四點:一是解釋總名,二是說明不作答的原因,三是分別指出十四種,四是總結不同之處。現在先說第一點。《刊定論》也立二義,但以前者為正統;現在依據諸論,以後者為正統。《俱舍論》第十九卷中,第二處說明無記,分為二:一是說明無記的果報,二是。因而說明四種記,前者就是對善惡而言的無記,詳細內容如該論第二卷分別說明四種無記事。頌文說:「應一向分別,反詰捨置記,如死生殊勝,我蘊一異等。」釋文說:前兩句是就事相來解釋。且問記有四種:一是應一向記,二是應分別記,三是應反詰記,四是應捨置記。如問死者:「一切有情都會死嗎?」應一向記:一切有情都必定會死。如問生者:「一切有情都會出生嗎?」應分別記:有煩惱者會出生,無煩惱者不會出生。如問殊勝,則應反詰記。有人這樣問:人是勝還是劣?應反詰說:你是以什麼為標準來問?如果是與天相比,應說人較劣;如果是與下界相比,應記人較勝。釋文說:下界就是惡趣。應當捨置這個問題,不應作答。若有我體,才可以問一異的問題;本來就沒有我體,一異之說便不成立。就像問:石女能生兒子,是白色還是黑色?應當捨置這個問題。因為石女本來就沒有兒子,怎能討論其是白是黑?以上依據《毘婆沙》所說。所謂頌文等,是同時引用《發智》本論及契經的說法。現在應當敘述經文。什麼是有問應一向記?就是問:一切行都是無常嗎?這種問題稱為應一向記。什麼是有問應分別記?就是如果有人問:眾生因思惟造作業後,將會受什麼果報?這種問題稱為應分別記。造善業得人天果報,造惡業受惡趣果報。如果有人問:士夫的果報與我是一樣還是不同?應該反問:你依據哪一種我來提出這個問題?回答說:依麤我。應記果報與我不同。這種問題稱為應反詰記。什麼是有問但應捨置答?如果有人問:世間是常嗎?是無常嗎?是亦常亦無常嗎?是非常非無常嗎?世間是有邊嗎?是無邊嗎?是亦有邊亦無邊嗎?是非有邊非無邊嗎?如來滅後還存在嗎?不存在嗎?既存在又不存在嗎?既不是存在,也不是不存在。身體和命是分開的嗎?命和身體是分開的嗎?這些問題應當全部捨棄不答。這十四個問題,都不可作決定回答,稱為十四不可記事。因為我體本來不存在,所以這些問題都應該捨棄不答。《涅槃經》第三十五卷也有四種回答,但名稱略有不同。指從經文一半以後,因為迦葉問佛性有無,如來回答說:「善男子!如來為眾生故有四種回答:一是決定答,二是分別答,三是隨問答,四是置答。如有人問:作惡會有什麼果報?應該回答會得苦果。這叫做決定答。第二,善男子!如來的十力、四無所畏、大悲、三念處、首楞嚴等八萬億三昧門、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五智印等、三萬五千三昧門、金剛定等四千二百三昧門、方便三昧無量無邊,這些法都是佛性。這樣的佛性有七種特質:一常、二我、三樂、四淨、五真、六實、七善。這叫做分別答。如你先前所問:斷善根的人有佛性嗎?也有如來佛性,也有後身菩薩佛性,這兩種佛性的障礙還沒消除,所以稱為無,但必定會得到,所以稱為有。這叫做分別答。」第三,經中說:「如我所說一切法無常。又有人問:世尊為什麼要說一切法無常?回答說:是因為有為法,所以無我也是如此。為什麼說一切都在燃燒?是因為煩惱的緣故。這叫做隨問答。」第四,經中說:「若有人說:斷善根的人一定有佛性嗎?一定沒有佛性嗎?這叫做置答。」下迦葉提出疑問說:「不回答就叫做置答。如來現在是因為什麼緣故,回答時又稱為置答?」佛回答說:「善男子!我也沒有說,置而不答就叫做置答。善男子!置答又有兩種:一是遮止,二是莫著。因此義理,才稱為置答。」釋曰:根據上文,說明這裡的不回答是指無記,不是善惡之間的無記。根據十四難,正與《俱舍論》相同。依據《涅槃經》的意思,這裡的文義正是遮止的意思,同時也讓人不執著。疏:「所以不答」以下,是第二點,顯明不回答的原因。其中分為兩部分:先總結要旨,也就是《智論》的意思。後面「智論第三」以下,正是引用論釋。先引用第三有五個復次,大多與回答十四難相同,並包含經中各種無記法。如第一,因為沒有真實的緣故,正是回答十四難。第二車輪,就是回答什麼是生死的最初起點。第三,沒有利益反而有損失,並且回答世界的來去等問題,因為從集因生起歸於寂滅的道理,妄想追問來去就會遮蔽四聖諦。第四,人無法知曉,並且回答有幾位佛、幾個眾生,因為佛智能知無盡法故。第五復次,並且回答佛等的先後,整體意思可以理解。疏:「第十七」以下,第二是引用本文,就是引用過去的例子。現在這段文稍微簡略,完整內容是:有一位比丘對於十四難思惟觀察卻無法通達,內心不能忍受,便帶著衣鉢到佛前,對佛說:「佛能為我解釋這十四難,讓我明白的話,我就做您的弟子;如果不能解釋,我就要再尋求其他道路。」佛告訴他說:「愚癡的人!你和我要發誓:『如果回答十四難,你就做我弟子』嗎?」比丘說:「不是。」佛說:「你這愚癡的人!現在為什麼說:『如果不回答我,我就不做弟子。』我為老病死的人說法救度,這十四難只是爭論之法,對法沒有益處,只是戲論,有什麼好問的?如果為你解答,你的心還是不明白,直到死都不會理解,無法解脫生老病死。就像有人身中中了毒箭,親屬請醫生想要拔箭敷藥,卻說:『還不能拔箭。我應先了解你的姓氏、名字和親族,還有父母的年齡。接著想知道箭是從哪座山、哪種木頭、哪種羽毛製成的?製作箭鏃的是誰,用的是什麼樣的鐵?又想知道弓是用哪座山的木頭、哪種動物的角做的?還想知道藥是在哪裡生長、屬於哪一種?像這些事全都弄清楚之後,才准許你拔箭敷藥。」」。佛問比丘:「這人能在知道這些事後才拔箭嗎?」比丘回答:「無法知道。如果等到全都明白,這人早就死了。」佛說:「你也是如此。被邪見之箭和愛欲之毒所染,已經進入你心中,想要拔除這支箭成為我的弟子嗎?還是不想拔箭,卻想追究世間常、無常、邊、無邊等問題?這樣追求還沒得到答案就已喪失慧命,和畜生一樣死去,自投黑暗。」比丘慚愧,深刻領會佛陀的教誨,當下證得阿羅漢果。又次,菩薩想成為一切智者,推究一切法,真正明白其實相,對十四難不會執著或障礙。明白這是心的大病,能拔除並忍受,這就叫忍法。釋曰:就是下文疏中引用論文廣泛破斥,以及經中總結多聞之意。論文引用毒箭的譬喻,與《涅槃經》大致相同,前面已經引用完畢。疏文「楞伽亦云」以下,就是第三部經,佛陀教導要謹慎,不要學習世間各種論說。舉例過去有婆羅門來問我說:「瞿曇!一切都是造作的嗎?」我回答婆羅門說:「一切造作是第一世的論說。」他又問:「一切都不是造作的嗎?」我又回答說:「一切非造作是第二世的論說。」又問:「一切是常還是無常?是生還是不生?」我回答說:「這是第六世的論說。」又問:是一還是異?是同時還是不同時?一切因為各種因緣而生起現前嗎?我回答說:「這是十一種世間論。」我說:「全都是世間論,並非我所說,這是你們的世間論。我只說無始以來虛妄妄想的習氣,是各種惡業和三有的根本,無法覺察自心的現量,反而生起妄想去攀緣外在性相。」他又問:「三有是因為癡、愛、業而有嗎?還是因為無明呢?」我回答說:「這兩種說法也都是世間論。」他又問:「一切法都屬於自相和共相嗎?」我又回答說:「這也是世間論。婆羅門!一直到意識流轉妄計外塵,這些全是世間論。」又問:「難道沒有不是世間論的嗎?」佛回答說:「外道中沒有。在我的論中才有不是世間論的。你們外道無法知道,因為執著於外在性的不實妄想虛偽。所謂妄想不生,能如實覺知有無。自心現量中妄想不生,不受外塵,妄想永遠止息,這就叫做不是世間論。這是我的法,不屬於你們。」偈中說:「只要心還在流轉,就是世間論。妄想不再轉動的人,能見到自心。來者是指事情生起,去者是事情不再現前,能明確知道去來,妄想就不再生起。」解釋說:前一偈是沒有妄見,後一偈是明了妄想滅盡。根據現在的經文,正是前文一段所說的妄計。再次詢問癡愛因緣等雖然是正義,但因不了解自心,所以仍屬於世間論,因此《智論》說「覆諸法實相」,也和《涅槃》一樣通達遣除執著。疏文「言十四者」以下,第三是說明十四相,可以知道。如果依五蘊三世推算,會成為六十二種見解,如前面已經說過。疏文「然諸經論」以下,第四是總結各種不同的說法。所說「相或同異」,大多相同,少部分不同。各處也說名為十四不可說,《俱舍》十九已如上所述,正好與這裡相同。《智論》十七正是解釋《大品》,《大品》二十一〈佛母品〉說:「復次,須菩提!佛因般若波羅蜜,能如實知眾生心念的生滅、屈伸。世尊!怎樣才能知道這些?佛說:「一切眾生的心念變化、出現消失、屈伸轉變,都是依於色、受、想、行、識而生起。佛在這其中,了知眾生心念的出現消失、屈伸轉變,所謂神與世間常恆是真實,其餘都是妄語,這是根據色、神與世間無常等三種情形來判斷。又如世間有邊是真實,其餘是妄語等,這四種情形也可據此判斷,都是見解依於色。」最後說「依於受、想、行、識也是如此。神就是身體,這種見解依於色等,異身也是如此,依於受、想、行、識也一樣。」又說「死後有如去,這是真實,其餘是妄語。這種見解依於色。二、死後無如去,三、死後或有如去、或無如去這兩種情形,與前面結論一樣,依於受、想、行、識也是如此。」釋曰:這只是依五蘊分別諸句,略有差異而已。《涅槃經》第三十九卷,先是尼梵志問:「有我嗎?沒有我嗎?」等等,詳細地提出了許多問難。這也是細微差異的情形,繁瑣之處就不一一列舉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四中初一」這段話之後,關於第三部分對各種門類的詳細分析,指的就是《瑜伽師地論》的內容。。這裡分為三種情況:第一是指脫離障礙,第二是消除煩惱,第三是指修行出離道的人。因為慾望會成為修行道路上的障礙,所以現在必須要出離它。。第四種是出離的道路,也就是各種能讓人脫離痛苦的修行方法。。然而後面的兩個項目都與脫離煩惱障礙有關:第三項是指需要脫離的障礙,第四項是指能脫離障礙的方法;其中,第三項從達成脫離的「原因」來看是很困難的,第四項則從脫離後的「結果」來看是很困難的。。後兩種通義也可以從因地的角度來解釋。。在疏論中提到「前兩個階段是自利」之後,接下來的第二部分是在討論如何選擇自利與利他這兩種利益。。不過,從回答疑問的角度來看,這些全部都是為了利益他人,接下來會依照順序詳細說明。。現在針對前面提到的兩項,從佛身難以成就的角度來看,這是為了讚歎佛陀自身修行的功德。。後面的兩項是因為度化他人較為困難,所以稱為利他。。疏論中提到「之所以讚歎這四項的原因」,這第三部分是要闡明讚歎的理由。。這也是根據眾生根器的不同,而採取不同的教法,目的全部是為了利益他人。。菩薩為了追求種智,必須斷除對特定知識的執著,所以最初的第一階段這樣做。。聲聞與緣覺二乘追求的是消除所有的煩惱漏失,將其視為第二位的目標。。慾望會阻礙三乘修行者的進步,因為三乘的共同目標都是為了脫離痛苦,所以後兩者(聲聞、緣覺)的目的是相同的。。在疏論中,從「智論第二十八卷」之後的部分,總結地說明瞭義理的來源。。不過在《菩薩藏經》第五卷、《般若經》第五十三卷以及《顯揚經》第四卷中,也都詳細說明瞭這一點。。在這之中,就包含了依照次序顯現出來的本體。。之所以要按照這個順序來說明,是因為其功德運用自在且智慧最殊勝,所以首先將其說明清楚。。因為具備了全方位的智慧,所以能夠除掉所有的煩惱汙染。。因為具足智慧能斷除煩惱,所以能透過說法來度化眾生。。在闡述法義時,先說明導致生死輪迴的原因,接著才說明出生死的結果。。而這一個門類,其含義已經包含在前述的兩個利門之中了。。如果在《瑜伽師地論》和《對法論》中,把擺脫痛苦排在第三,把阻礙道途排在第四,是先說明結果再說明原因,這就跟苦集四聖諦的順序一樣。。另外依照前一次的說明,這是將一切智與四聖諦相對應來看:第一是將一切智對應到真正的修行道路(道諦)來看作難點;第二是對應到真正的涅槃滅盡(滅諦)來看作難點;第三是對應到苦集因;第四是對應到苦果。。雖然沒有在經書或論書中看到相關記載,但從理法上分析,必然應該是這樣。。如果討論從本體中顯現出的特質,總共有五種:第一種是剋制習性的體現,也就是以信、精進、念、定、慧這五種心法作為基礎。。第二,引發修行之體,可以是禪定,也可以是智慧。。這三種最殊勝的體性就是正體,隨後能獲得兩種智慧。。在四種情況中,第一種是通達兩種智慧,第二種就是原本的正體,第三和第四種則都是後天獲得的。這是因為在說明法心(或說法心)的關係。。如果從各自獨立的本質來看,這四種情況全部都是正確的體現。。如果從能夠解答難題的角度來看,這四種法門的本質都屬於後天獲得的果位。。四種相應的本體是以四蘊作為其性質,五種眷屬的本體則是以五蘊作為其性質。。就像十力、道共功德、定共功德以及不需要外在形式表現的戒律色法,這些都是為了幫助解答困難的問題。。前面提到的這四種體相,就是《瑜伽師地論》中所說的五十七相。。還有《雜集論》中所說的內容。。《瑜伽師地論》中提到:其本質是由於具備了信心、精進、正念、禪定、智慧以及具足根基的認知能力而構成的。。《對法論》中提到:「不管是禪定、智慧,還有與這些狀態相結合的各種心念與心理作用」;接著又說:「如果這些心念開始運作,其本質就是一種在事後獲得的智慧。」。如果安住在自性的狀態中,那麼其本質就是正體智。。第五種情況是將其視為一個整體,同樣是根據義理而增加的。。另外是指無所畏懼。如果從德行的角度來解釋:第一項是智慧的德行,第二項是斷除煩惱的德行,第三和第四項則是恩惠的德行。。現在就能夠領悟,且這種領悟的本質就是智慧。。剩下的道理可以依照前文推論而知。。第七種是無記。。在疏論中,從「現在首先說明無記的兩種含義」這段話之後,就是開始對名相進行初步的徵詢與探討。。這裡分為四個部分:第一,解釋整體的名稱;第二,說明為什麼不回答的原因;第三,詳細列舉十四種不同的情況;第四,總結這些情況之間有什麼不同。。現在開始第一部分。。這裡也提出了兩種義理解釋,並以之前的第一種解釋為主。。現在參考各種論著,以後面提到的論點作為正確的標準。。在《俱舍論》第十九品中,關於解釋「無記」的第二部分,又分為兩個要點:第一是說明無記的果報,第二是趁機說明四種記號。前者是相對於善與惡的無記法,詳細內容可以參考該論中專門解釋四無記的第二部分。。偈頌說道:應該單純地去分辨,反過來詢問為何捨棄之前的預言,就像分辨死亡與生存的差異,以及「我」與「五蘊」是相同還是不同這類的問題。。解釋說:前面的兩句話是用具體事例來進行說明。。再問,給予成佛預言(授記)有四種方式:第一種是直接給予確定的預言;第二種是根據不同情況分別給予預言;第三種是以反問的方式來給予預言;第四種則是採取捨棄不予預言的方式。。就像是詢問關於死亡的問題:是不是所有有情眾生最終都會死亡?。應該專注地記住:所有有情眾生最終都必然會死亡。。如果問到關於出生這件事,是不是所有有情眾生都必定會投生?。應該區分記錄:心中仍有煩惱的人會投胎受生,而沒有煩惱的人則不再輪迴受生。。如果有人詢問關於殊勝(卓越)的義理,應該反過來詢問其預言(記)。。有人這樣問:判斷一個人的優劣標準是什麼?。應該反過來詢問對方:您想請問的是什麼?。如果說像方天一樣,就應該說人顯得低劣。。如果說才剛從上方下來,就應該預言將會成就人中最勝。。解釋說:這裡提到的「下」指的是惡趣。。所謂詢問「我」與「五蘊」是否相同或不同,是指如果有人問:我與五蘊是一體,還是彼此分開的兩樣東西?。應該放棄記錄,因為這個問題不應該回答。。如果真的有所謂的「我」這個實體,那麼就可以問出一個差異來。。原本就沒有一個實有的自我主體,因此無法形成任何單一或不同的個體。。就像問:不能生育的女性如果生了孩子,這孩子會是白色的還是黑色的?。應該把之前的預言記錄捨棄掉。。就像石女本身就不能生育,既然沒有孩子,又怎麼能討論孩子皮膚是白還是黑呢?。上面的內容是根據《毘婆沙》論典的解釋而說的。。偈頌裡提到的「等」這個字,是引用了《發智論》的本論以及契經中的說法。。現在開始講解經文。。怎樣的情況下,有人請問時應該給予一向論定之預言?。是在說所有的現象都是無常的嗎?。這個問題的名稱,應該屬於「一向論記」的範疇。。什麼樣的詢問,才應該給予分別的預言?。也就是說,如果有人問:眾生因為心中起念而造作業力之後,最終會承受什麼樣的果報?。這種詢問方式稱為「應分別記」。。做了善事會投生在人間或天界,做了惡事則會墮入惡道。。也就是說,如果有人問:士夫所受的果報,與我(的果報)是一樣的,還是不同的?。應該反過來詢問對方:你是憑藉什麼,讓我問出這個問題?。回答說:是依據對粗重物質自我的認知。。應該記住,應報之身與報身是不同的。。這種詢問方式被稱為「應反詰記」。。什麼樣的問題應該直接捨棄而不去回答?。如果有人問:這個世界是永恆不變的嗎?。是指無常嗎?。是既恆常又是不恆常嗎?。既不是永恆不變的,也不是完全無常的嗎?。這個世界是有邊界的嗎?。是沒有邊界的嗎?。是既有邊限,同時又沒有邊限嗎?。既不是有邊界的,也不是沒有邊界的嗎?。佛陀在進入涅槃之後,是否仍然存在?。是不是不存在?。既是有,又非是有。既不是有,也不是沒有。。所謂的身體,其壽命是否有所不同?。所謂的生命,是否是指另一個不同的身體?。這個問題應該直接捨棄,不必理會。。這十四個問題都不能預先預言結果,所以被稱為「十四個不可預言的事項」。。因為「我」的實體本來就不存在,所以應該把所有的執著全部捨棄,以此來回答。。在《涅槃經》第三十五卷中,同樣有四種回答方式,但其中有一個名稱稍微有些差異。。意思是從經文的中段開始,因為迦葉請問佛性是否存在,如來回答道:「善男子!。佛陀為了適應眾生的不同情況,有四種回答方式:第一種是明確肯定的回答,第二種是詳細分析的回答,第三種是順著問題來回答,第四種則是保持沉默不回答。。就像詢問:做了惡事會得到什麼樣的果報呢?。應該要承擔這份痛苦的果報。。這就稱為確定且正確的回答。。第二,善男子!。如來所具備的十力、四無所畏、大悲心、三念處以及首楞嚴等八萬億種三昧之門;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五智印等三萬五千種三昧之門;金剛定等四千二百種三昧之門;還有無量無邊的方便三昧。所有這些法相與境界,全部都是佛性的顯現。。佛性具備這七種特性:恆常、真實的自我、極樂、清淨、真實、實相以及圓滿的善。。這就叫做「分別答」。。就像你之前問過的:那些切斷了善根的人如果還有佛性,那就是同時具有『如來佛性』和『未來成菩薩的佛性』。因為這兩種佛性的障礙還沒完全消除,所以名義上被稱為『沒有』;但因為最終一定能成就,所以名義上被稱為『有』。。這就叫做分別。回答完畢。。三部經典中提到:「正如我所說的,所有現象都是無常的。」。又有的人問道:世尊為什麼要講解關於無常的法義呢?。回答說:因為這是屬於有為法,所以同樣沒有恆常的自我。。為什麼要用「一切都被燒盡」這種說法來解釋?。是因為有煩惱的緣故。。這就叫做隨機應變的問答。。四部經典中提到:「如果有人主張:即使是斷掉善根的人,也一定具有佛性?」。是否確定完全沒有佛性?。這就叫做安置。回答完畢。。下迦葉詰問說:「如果不回答,就等於是置之不理。」。如來現在是因為什麼因緣而回答,所以才被稱為「置答」?。佛陀回答說:「善男子!。我也不是說,故意不回答就叫做「置答」。。善男子!。這裡設定兩種回答方式:第一種是禁止與制止,第二種是不予執著。。因為這個道理,所以被稱為「置答」。。解釋說:根據上面的內容可以清楚看到,這裡的「無記」是指佛陀選擇不回答,而不是指那些既非善也非惡的無記法。。根據這十四種難行之處的論述,與《俱舍論》的觀點完全相同。。依照《涅槃經》的義理來看,這段文字的主要目的是為了禁止錯誤的見解,同時提醒人們不要執著於此。。疏論中從「所以不答」這段話開始,第二部分是在說明為什麼不回答的原因。。這部分分為兩個方面:首先總體說明其意涵,這與《智論》的觀點一致。。後續部分接在《智論》第三卷之後,是正文引用論書的解釋。。首先引用第三部分提到的五種情況,接著許多內容與回答十四難的論述一致,同時也包含了經中各種不予回答的無記法。。就像第一個情況一樣,因為沒有實際的事實而回答,正確答案是十四。。第二個車輪,是指回答關於生死最初開始的時刻是什麼。。第三點是這樣做沒有好處反而有損失。關於世界如何來去的問題,應依據「由集因產生而回歸寂滅」的道理來回答;如果妄稱世界有來去之相,就違背了四聖諦的義理。。第四點是,一般人無法知道,也沒辦法回答究竟有多少佛和眾生,因為只有佛的智慧才能知道法界是無窮無盡的。。第五點,關於佛等眾多聖者的先後順序也一併回答了,整體的原意可以明白。。在疏論標記「第十七」之後的內容中,第二個引用的段落,其實就是引用先前提到過的例子。。現在這裡稍微簡略地敘述,完整的意思是:有一位比丘在思考觀察這十四種難以思議的事理時,無法徹底領悟,心中感到不安與困惑,於是帶著衣缽來到佛陀面前,對佛說:「如果佛能為我解釋這十四種難思之處,讓我明白,我願意成為您的弟子;。如果沒辦法理解,我就再去尋找其他的修行方法。。佛陀對他說:「你這個被愚癡遮蔽的人!。你是不是跟我約定好:『只要能回答這十四個難題,你就願意做我的弟子』?。那位比丘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佛陀說:「你這個愚笨的人!。現在為什麼要說:「如果你不回答我,就不能做我的弟子」?。我是為了救度那些面臨生老病死的人而說法。你提到的這十四種難題屬於爭論之法,對修行沒有幫助,純粹是無意義的爭論,有什麼必要問這些呢?。如果我回答了你,但你的心不能領會,直到死前都無法明白,就不能解脫生老病死的痛苦。。就像有一個人身上被毒箭射中,親戚趕快請醫生來幫他拔掉箭並塗藥,但這個人卻說:「現在還不能拔箭。」。我得先知道你的姓名、家鄉在哪裡,以及父母的年紀。。接下來想知道這支箭是從哪座山、哪種木材、用什麼羽毛製成的?。製作箭頭的人是誰?是用什麼材質的鐵做的?。還想知道做弓的木頭是來自哪座山,角則是來自哪種昆蟲?。還想知道這種藥生長在什麼地方,名稱叫什麼?。在完全瞭解這些事情之後,我才會聽你說明如何拔出箭頭並塗上藥物。。佛問比丘:「這個人是否必須在瞭解所有這些事情之後,才能把箭拔出來?」。比丘回答說:「這是無法知道的。」。如果非要等到完全知曉所有道理纔行,那人早就死掉了。。佛陀說:「你也是一樣的情況。。邪見就像一支塗了愛欲之毒的箭,已經射入你的心中;你想要拔掉這支箭,來做我的弟子嗎?。是因為不想拔掉箭,反而想要研究世間是永恆還是無常、是有邊界還是無邊界之類的問題嗎?。如果追求而未能得到,就會喪失智慧的生命,與畜生一樣死去,讓自己墮入黑暗之中。。這位比丘心中感到慚愧,深刻領悟了佛陀的教誨,隨即證得阿羅漢果位。。此外,菩薩想要成為具備一切智慧的人,便透過推究一切法來真正認識它們的真實面貌,在面對修行過程中的十四種困難時,能心不滯礙、不受阻礙。。知道內心深處有嚴重的病根,能夠從中解脫並忍耐,這就叫做忍法。。解釋說:這裡指的是疏論。後文會引用論書來詳細反駁,並說明經中關於『多聞』的總結含義。。這部論文裡提到的毒箭比喻,跟《涅槃經》裡的內容幾乎一樣,之前已經全部引用完了。。在疏論中從「楞伽亦云」開始的部分,指的是第三部經典,內容是佛陀提醒人們要小心,不要隨意接觸世間的各種論論。。舉個例子,以前有一位婆羅門來問我:「瞿曇!。是指所有的行事作法嗎?。我回答那位婆羅門說:「所有關於行為造作的說法,都屬於初世的觀點。」。他又問:「是不是一切都不是由造作而來的?」。我再次回答說:「所有事情都不是按照這種第二世的理論來運作的。」。又問道:「所有的事物是永恆不變的,還是會變遷消失的?」。是生還是不生?。我回答說:「這就是所謂的六世論。」。他又問道:
「這兩者是一樣的,還是不同的呢?」。是不是一樣?。是不是所有的現象,都是因為各種不同的受生原因才顯現出來的呢?。我回答說:「這是關於十一世的論述。」。我說:「這些全部都是世俗的見解,不是我所說的,而是你的世俗觀點。」。我僅僅是在說明:由於從無始以來就積累了虛假的妄想習氣,這成了各種惡行與輪迴三界的根源,導致人們無法覺察自心原本的直接體認,反而產生妄想去執著外界的現象。。那個人又問:「是因為癡心、愛欲和業力的牽引,才會產生三種生存狀態(三有)嗎?」。是因為無明造成的嗎?。我回答說:「這兩種觀點同樣屬於世間的一般看法。」。他接著問:「是不是所有的法都包含在自相和共相之中?」。我接著回答說:「這同樣是世俗的看法。。婆羅門!。甚至於心念中妄想認定外部物質是真實存在的,這全都屬於世俗的看法。。又問道:「是不是還有些超越世俗常識的論述呢?」。佛陀回答對方的疑問說:「在那些外道教法中是沒有的。。在我的論著裡,包含了超越世俗常情、不屬於世間法層面的論述。。你們這些外道之所以不能明白,是因為對外在的性質有錯誤的認知,產生了虛假的妄想並執著其中。。意思是讓妄想不再產生,從而覺知到有無的本相。。內心不再產生對當前現象的錯覺,也不再受外界牽引而起妄想,讓妄想永遠息滅,這就叫做超越世俗邏輯的境界。。這是我的法,而不是你所擁有的。。偈頌中說:
「直到心在生死中流轉,這就是世間的論調」。。那些無法轉化妄想的人,其實是在用凡夫的錯覺來看待自己的心。。所謂『來』是指現象的生起,所謂『去』是指現象的消失。若能明徹地認知這種去與來的本質,妄想就不會再產生。。解釋說:前面的偈頌是指沒有妄想見解,後面的偈頌則是說體悟到妄想已經熄滅。。根據這段經文來看,正好說明瞭前面所提到的一切都是虛妄的計較。。他再次詢問關於癡心、愛欲與因緣等問題,雖然這些道理本身是正確的,但因為沒有徹悟自己的本心,結果反而落入世俗的議論中。所以《智論》說這會遮蔽掉萬法的真實相貌,這與《涅槃經》中全面排除對相執著的旨趣相同。。在疏論中提到「所謂十四」之後的內容,第三部分就在說明這十四種相狀,可以由此得知。。如果依照五蘊和三世的組合來分析,就會形成六十二種錯誤的見解,這部分在前面已經說明過了。。在疏論中從「然諸經論」這段文字開始,是第四次對各種不同說法進行的總結彙整。。這裡說的「相貌有時相同,有時不同」,意思是大部分的地方是一樣的,只有少部分有差異。。其他地方也提到十四種不可說的法,《俱舍論》第十九卷已經像上面那樣說明過了,內容與這裡完全一致。。《智論》的第十七卷是在解釋《大品》這部分,而《大品》的第二十一〈佛母品〉中提到:「還有,須菩提!。佛陀透過般若波羅蜜的智慧,能真實地知道所有眾生心中念頭的起伏與變化。。「世尊!。要怎麼知道這件事呢?。佛陀說:所有眾生心中念頭的起伏與變化,全部都是由色、受、想、行、識這五種因素所產生的。。佛在這種狀態下,能洞察眾生心念的起伏與變遷。所謂的神靈與世間的恆常,這在佛眼中是事實;而其餘的妄言,則可以根據關於色身神靈、世間無常等三種論述來推斷得知。。此外,像認為世界有邊際這類事實,以及其他的妄語之類,這四種情況可以比照而知,全部都是因為把認識能力(見)依附在物質色身(色)上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最後一句話說:「依賴於受、想、行、識這四個心所,情況也是一樣的」。。所謂的神,其實就是身體,也就是一種見解。依據色法等,其他身體也是如此;依據受、想、行、識等,也是同樣道理。。又說:「死後確實有去向,這是事實,其餘的說法都是謊言。」。這種視覺的感知是依賴於物質色法而產生的。。關於「第二次死亡後沒有像那樣去」以及「第三次死亡後,有的像那樣去,有的不像那樣去」這兩句話,其結論與前面一樣,都是指依據受、想、行、識四種心所而然。。解釋說:這只是在描述五蘊的不同組成時,措辭上有些微差別而已。。在《涅槃經》第三十九卷中,一位名叫先尼的婆羅門問道:「是否存在一個『我』?」。是不是沒有自我?。他們等人,廣泛地提出疑問並進行請益。。這也是一種微小的差異,因為太繁瑣而沒有詳細列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論結構的注釋。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指出疏文中特定段落(四中初一)後接續的「第三諸門分別」之論述,在法義體繫上對應或引用自《瑜伽師地論》的分類分析框架。

    此段在分析修行者如何克服障礙以契入道果。
    將「出離」分為三個層次:一是對治具體的障礙(離障),二是根除內在的煩惱(離煩),三是確立出離心的修行方向(出離道)。
    特別強調「欲」是最大的道障,必須透過出離心才能突破。

    此處論述修行四道之中的「出離道」,強調透過特定的實踐路徑,使心靈脫離輪迴與煩惱的苦楚,是解脫的核心步驟。

    此處在分析修行階段的四個層次(或項目)。
    作者區分了「所離」(被除去的對象,即煩惱障)與「能離」(除去煩惱的手段或道)。
    文中強調修行之難點在於兩方面:一是如何創造能離的因(對治煩惱),二是如何徹底達成離障的果(圓滿覺悟)。

    此句討論在華嚴經的義理分析中,後述的兩種通義(通用義理)在判讀時,不應僅限於果位,亦可將其對應到修行過程中的因位(修行階段)來分析。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旨在釐清文本的論述框架。
    文中將修行過程分為「自利」與「利他」兩個階段,並在第二部分討論「二利料揀」,即如何衡量、選擇並調配自利與利他之關係,以達成圓滿的菩提道。

    此句為疏鈔作者的論述過渡語。
    說明在解答前述疑問(答難)的過程中,其核心目的在於「利他」,旨在引導眾生脫離迷妄。
    作者在此預告後文將依序展開具體論述。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討論前兩項內容時,重點在於強調「佛身」之難得(指成佛之艱難),其目的在於闡明佛陀透過自利修行而積累的極大功德,以彰顯佛果的殊勝。

    此處在分析菩薩行之難易。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將自利與利他區分,指出化導眾生(利他)比自我修行(自利)更具挑戰性,故將後兩項歸類為「利他」之難。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說明在論述過程中,第三階段的重點在於解釋為何要對前述四種法門或特質進行自讚(彰歎),旨在導引讀者理解其深層義理。

    本句說明佛菩薩在教化眾生時,會根據受眾(被根)的資質、能力與心態差異而採取不同的權宜手段(方便法門),此種差別化教學的本質皆在於大悲心的利他精神。

    此處論述菩薩在修行種智(一切種智)的過程中,需透過「斷所知」來破除對凡夫知見或局部知識的執著,以轉化為無礙的圓滿智慧。
    這是一種由局部到全體的修行次第。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修行位次或目標之差異。
    二乘(聲聞、緣覺)的修行核心在於「斷漏」,即透過對阿羅漢果位的追求,消除一切煩惱與惑亂,以獲解脫。
    文中以「第二」指涉其目標在圓滿覺悟(佛果)之下的次等位次。

    本句分析「欲」對修行之妨礙。
    在華嚴經的教義框架下,無論是聲聞、緣覺還是菩薩(三乘),其共同的出發點皆在於欲脫離苦海。
    而對感官慾望的執著則是達成此目標的最大障礙。
    文末「後二並為」指聲聞與緣覺在追求「出苦」這一目標上具有相同性。

    此處為註疏之結構分析,指出作者在引用《大智度論》第二十八卷之後的內容,旨在全面地揭示相關法義的依據與出處。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論證法義時,引用其他相關經典作為佐證,說明所討論的內容在多部大乘經典中均有廣泛且詳細的論述,以增加論點的權威性與完備性。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法界之體用關係。
    指在圓融無礙的法體之中,依然包含著由淺入深、由權入實的顯現次第,說明「體」與「次第(用)」並不脫離,而是相即相入的。

    此句說明在華嚴經的教理闡釋中,安排論述順序(次第)的依據。
    首先強調「德用」與「智」的圓滿,是為了建立基礎,讓修行者能以最殊勝的智慧與自在的功德來領會後續深奧的法義。

    此句闡明智慧與解脫的因果關係。
    在華嚴經義理中,「一切智」指圓滿的覺悟,是斷除一切煩惱(漏)的根本原因。
    唯有達到全知全覺的境界,才能徹底消除導致輪迴的種種漏失。

    此句描述菩薩或聖者在具備「智」與「斷」的能力後,將內在的覺悟轉化為外在的利他行動。
    智慧(智)用於斷除煩惱(斷),而以此基礎展開的說法方能真正化導眾生,體現了華嚴宗強調的「事理圓融」與「行願一致」。

    此句解析經文的編排邏輯,強調因果先後順序:必須先剖析造成眾生生死流轉的根本原因(因),隨後才論述由此而生的生死狀態及其痛苦(果),以符合理路之循序漸進。

    此句說明法門之間的涵容關係。
    在華嚴經的教學體系中,後述的單一門類在義理上已被前述的「二利」(通常指世間利與出世間利)所涵蓋,避免重複論述,強調法門的圓融與層次。

    此句在討論不同論典對「四聖諦」或修行次第的排列邏輯。
    作者指出《瑜伽師地論》與《對法論》在編排時,將「脫苦(滅諦)」置於第三,將「障道(集諦/原因)」置於第四,形成先論果(苦、滅)後論因(集、道)的結構,與傳統苦集集滅道的邏輯順序有所對應或對比。

    此處在討論「一切智」與「四聖諦」的對應關係。
    所謂「倒對」,是指將一切智的圓滿與四諦的實相相對照,分析在證悟真道、真滅、集因、苦果這四個面向上的艱難與深義,旨在闡明佛智如何遍照並化解四諦中的苦與因。

    此句體現了疏釋作者在詮釋經典時,除了依據文字(經論)外,亦運用邏輯推演與法義分析來論證其觀點的合法性,強調義理的必然性。

    此處討論修行者如何從本然之體中顯現出能對治煩惱的功用。
    所謂「剋性體」是指透過五種心法(信、進、念、定、慧)來剋制、對治習氣與煩惱,將潛能轉化為實際的修行體現。

    此處討論修行中「引發」之體,指啟動或驅動修行進展的基礎力量。
    在華嚴義理的修證體系中,定與慧為相輔相成的核心,修行者需依據自身的根機或修法階段,以定力或慧力作為引發覺悟的體質。

    此處討論修行至最高階段的體證。
    所謂「最勝體」指最殊勝的境界,即是覺悟的「正體」。
    在此正體之上,進而獲證兩種圓滿的智慧(通常指對法界實相的洞察與對眾生機宜的隨緣度化之智)。

    此段文字在分析法心的四種層次或狀態。
    區分了先天自性(正體)與後天修習(後得)的差異,強調前兩者與智慧的契合,後兩者則是修行的結果,旨在闡明法心在不同階段的運作與體現。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法相之體用。
    意指若不以他法對比,僅就其自身獨立的性質(自住)來觀察,則四種不同的顯現或狀態皆能視作其正法體之體現,強調體用不二與自性圓滿。

    此處討論在解答疑問或破除執著時,四種法門(或四種境界)並非先天固有,而是透過修行、觀照後所獲得的證悟狀態,故稱「以後得為性」。

    此句在解析心法構造。
    在華嚴經的法義體系中,探討心意識的組成,將「相應」與「眷屬」這兩種心法功能的不同,對應到不同的蘊體(物質與精神的組成要素)來界定其本質。

    本句討論佛菩薩在對答機鋒或解惑時所運用的能力與功德。
    十力為佛之特質,道共與定共指與解脫道及禪定相共通的功德,無表戒色則指內在心中已圓滿的戒行,無需外在儀式表現。
    這些功德共同支持佛菩薩能隨機接引,精確解答眾生之深奧難題。

    此處為疏鈔對論典的引用比對,將前文所述的四種法體(體相)對應至《瑜伽師地論》中對心意識及法相的五十七種分類分析,旨在證明本經義理與瑜伽師地論之體系相符。

    此句為引經據典,指出前文所述之義理亦可於《雜集論》中找到對應的論述,用以佐證論點之權威性。

    此句引用《瑜伽師地論》,定義特定法相的「體性」(性質)。
    在瑜伽師地體系中,修行者的進展依賴於五種心理功能(信、進、念、定、慧)以及對根基的認知,這五種特質共同構成了該法相的實質內容。

    此處引用《對法論》(Abhidharmaprodarsana)探討心意識的運作機制。
    文中區分了定慧等心法及其相應的心所,並分析當這些心法在特定條件下起作用時,所產生的「後得智」(後得),即在禪定或專注狀態結束後,對所觀對象所產生的認識與智慧。

    本句探討心性與智慧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當修行者能安住於事物的本然自性(非妄想分別之性)時,所顯現的不再是錯覺或分別心,而是與法性契合的「正體智」。
    這強調了自性與正智的同一性,即體悟自性即是獲得正體智。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或數量進行分類與統合的邏輯。
    在華嚴經的演義分析中,當多個項目在義理上可以統一時,將其視為「一體」而進行歸納或增補,體現了華嚴法門中「多即是一」的圓融分析法。

    此處在討論佛菩薩的功德相應。
    將「無畏」之果位或特質,對應到具體的德行體系中:智德指覺悟真理的智慧,斷德指斷除一切習氣與煩惱,恩德則指對眾生的慈悲與救度。

    此句闡述修行至某個階段後,對法義的覺知不再是外在的獲取,而是與其內在的智慧本體相融。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知」與「智」不再是主客體的分離,而是體用不二的狀態。

    此句為經疏文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一致,或其義理已在先前論述中涵蓋,讀者可依此類推,無需贅言。

    此處指在特定的法義分類或四種機理、四種法中,第七項屬於「無記」類。
    在佛教名相中,「無記」指 neither positive nor negative,即非善非惡、不可判定或不予回答的狀態,通常用於描述某些法不屬善亦不屬惡,或佛陀對某些問題不予作答。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中,提及「無記」之兩種義理的段落,其功能在於「徵名」,即透過對名相的詢問與分析,來釐清該法義的定義與內涵,是典型的論釋分析方法。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分析(判釋),旨在剖析經文論述的邏輯次第。
    作者將該段內容分為四個步驟:先定義總體名相,再說明不予答覆的理由,接著詳細分析十四種具體差異,最後將這些差異進行總結對比,以釐清法義。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詞,標誌著論述進入新的章節或初步的分析階段,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後續的義理闡釋。

    此句為論著中的分析結構說明。
    作者在面對某個法義時,提出了兩種可能的解釋方向(二義),經過比對後,認定前一種解釋更符合經義或邏輯,故將其定為正義(正確的解釋)。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論證原則,說明在面對多種論述(諸論)且存在分歧時,採取以較後期的論著或後述的觀點作為準據的校勘方法。

    此段為對《俱舍論》結構的梳理。
    在分析業力與果報時,將法分為善、惡、無記三類。
    此處說明在第十九品中如何論述「無記」及其報應,並指引讀者參考該論中更詳盡的四無記(定定、不定定、定不定、不定不定)之分類討論。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論理辨析中,應採取一向專一的分別心來對質。
    透過反問先前之預言(記)與現況之差異,藉由對比死生之殊勝(顯著差異)以及「我」與「五蘊」之同異,來破除對自我的執著,導向對實相的洞察。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解釋方法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詮釋體系中,「事釋」是指透過具體的現象、事例或功能來闡明深奧的理義,使讀者能由事入理。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對菩薩授記(預言未來成佛)的四種不同機宜與方法。
    根據眾生的根機與修行階段,佛陀不採取單一模式,而是在「一向」(直接肯定)、「分別」(區分條件)、「反詰」(以問促悟)與「捨置」(權宜不說)之間運用,以達到最適合該個體的教化效果。

    此句為法義討論之導入,以「死」作為切入點,旨在探討有情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共業與必然性,為後續論述破除對生存的執著或闡明解脫之必要性做鋪陳。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建立深刻的「死觀」或「不淨觀」。
    透過對生命無常與必然死亡的專一覺察,能破除對色身與世俗生命的執著,進而激發出離心,轉向追求永恆的覺悟。

    此句為疏鈔中針對「生」之義理進行的詰問,探討有情眾生在輪迴生滅中,是否皆逃不脫誕生之必然性,旨在分析有情之共業與個體差異。

    此句闡明輪迴受生的核心條件在於「煩惱」。
    煩惱(klesha)是驅動輪迴的根本動力,只要心中仍有貪嗔癡等煩惱,便會隨業力在六道中受生;一旦完全斷除煩惱,則脫離輪迴,不再受生。

    此句討論在論議或問答中,當對方提出關於「殊勝」之議題時,應透過詢問對方的「記」(指佛之授記或對未來果位的預言)來反詰,以驗證其法義之正當性或修行位次之確實。

    此句為設問句,旨在探討眾生在修行位階、根機或功德上的差異。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引出對「根機」或「菩薩行」之深淺、勝劣的論述,以說明不同程度的實踐如何導致結果的差異。

    此句描述在對話或法理辨析中,面對對方的提問時,採取反詰的方式以釐清對方問題的核心要義,確保後續解答能精準對應其疑惑,是論議法門中的一種辨析手段。

    此句出自華嚴經疏演義,旨在透過對比說明法界之廣大與眾生認知的侷限。
    以「方天」(指方形的天空或特定的空間界限)比擬一種相對的標準,若以有限的空間界限來衡量,則相對地會顯出人類能力的不足與卑劣。
    此處是用於破除對量相的執著,引導修行者超越有限的空間觀念,進入華嚴法界之無礙境界。

    此句在討論菩薩位階與果位預言(授記)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的層次中,「方下」指從更高層次的境界或位階下降,對應於其修行深度,應予其「人勝」(人中最勝)的果位授記。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的釋義。
    在佛教的六道輪迴體系中,通常以三善道(天、人、阿修羅)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區分,此處將「下」定義為墮入惡趣的狀態。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我」與「五蘊」關係的邏輯分析。
    在佛法分析中,若認同我與五蘊為一,則落入常見的實有我見;若認同完全異於五蘊,則落入斷見。
    此處旨在引出後續對「非一非異」中道觀點的論證,以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此句指在面對某些超越語言表述、或不適宜以文字記錄的深奧法義(或特定機宜)時,應捨棄執著於文字記錄的念頭,且該問題在當時的語境下不宜直接給予回答,以示法義的不可言說性或教法次第的考量。

    此句為破執之論理。
    旨在論證「無我」:若能成立一個恆常不變的「我體」,則理應能區分出不同特質的差異(一異)。
    而因實相為空,無固定我體,故無法建立 such 差異,藉此導向對空性與無我的體認。

    此句闡述華嚴之法界觀,強調萬法本質空寂,無恆常不變的「我」之實體。
    既然本性無我,便不存在獨立的個體差異,以此破除對「一」與「多」、以及「主客對立」的執著,體現法界圓融無礙的義理。

    此句為比喻性的詰問,旨在透過一個邏輯上不可能成立的前提(石女產子),來導出對某種法義或矛盾命題的辯論。
    在華嚴疏鈔的論證邏輯中,常用此類「不可得」的假設來破除對象的實有執著,或說明某種推論的荒謬性。

    在華嚴經的深廣義理中,當修行者進入更高層次的證悟或面對究竟實相時,先前所依止的階段性預言(記)或對特定果位的期待,應予以捨離,以契合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句以「石女無子」為喻,用以說明在缺乏基礎條件或前提(如無種子、無根基)的情況下,後續的屬性討論(如白黑之分)根本不成立。
    在華嚴經疏的邏輯論證中,常用此類比喻來破除對不存在之相的執著,或說明某法在未生起前不具備區分特徵。

    此句為註疏之對照說明,指出前文之論述依據源自於《毘婆沙》論。
    在華嚴經疏釋體系中,常引用論書(如毘婆沙)來對經文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證實。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說明在解釋偈頌時,關於「等」字的義理定義並非隨意而定,而是依據論書(發智論)與經文(契經)的權威定義來界定其內涵。

    此句為論著或疏鈔中的過渡語,表示作者在完成前期的準備、前言或總綱後,正式進入對經文具體內容的詳細解析與闡述。

    此處探討菩薩在教化眾生時,如何根據對方的根器,決定是否給予「一向記」(即明確預言其必將成佛的定記),體現華嚴經中對機理與權實之運用。

    此句為對佛法基本義理「諸行無常」的質詢或確認。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分析修行者對現象界(行)之生滅特性的認知,以導向更高的實相觀照。

    此處在討論菩薩修行之預言(授記)的種類。
    針對特定的問題或對象,應以「一向記」的方式來判定,意指對其將來單純地成就佛果而給予的肯定預言,不雜其他。

    此句在探討佛陀對眾生未來果位的「授記」標準。
    重點在於區分何種情境或何種根機的詢問,需要佛陀以「分別」的方式(即根據對象的不同而給予對應的)來預言其成佛之期。

    此句探討業力生成之因果鏈接。
    強調「思」(思慮/意業)是造作業力的核心驅動力,由思慮導向行為(造業),最終導致相應的果報。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此處在分析眾生輪迴之因果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經文對問答形式的分類。
    在華嚴經的疏鈔體系中,將詢問內容依其性質區分,此類問題屬於需要透過分辨差異、逐一對照來記錄或回答的類別,稱為「應分別記」。

    此句闡述佛教基本因果律,說明眾生之行為(業)決定其未來投生之處。
    善業導向欲界人道與天道,惡業則導向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

    此句處於對治我執與分析業報的論辯語境中,探討個體(士夫)所感之果報與修行者(我)之感應是否具有同一性或差異性,旨在透過分析報應的屬性來破除對「我」之實體的執著。

    此句描述在法義辯論或教學對答中,透過「反詰」的方式,促使對方反省其前提假設或依據,是用於破除執著、導向真實理趣的機鋒手段。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之執著的層次。
    所謂「麁我」(粗我),是指將物質身體、粗重的五蘊組成視為真實自我的錯誤認知,是執著層次中最淺且最顯著的層面。

    此句旨在區分「應記(應身)」與「報身」的差異。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佛陀為了化導眾生而顯現的應化身,與因修行而成就的報身,在相貌、功能與顯現的層次上有所區別,修行者需正確辨析以避免混淆。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討論的是一種特定的問答邏輯或辨論技巧。
    所謂「反詰」,是指在回答對方問題時,以另一個問題回擊,以促使對方自證或揭示矛盾,是分析經義時用以釐清論點的記憶/記錄方式。

    此句探討在對機說法或破除執著時,某些問題若基於錯誤的前提或會導致更深的執著,則不宜以常規邏輯回答,而應採取「捨置」的對治方式,以導向真正的覺悟。

    此句為論議之開端,旨在探討世間萬物之性質。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此問旨在透過破除對「常」的執著,進而揭示法界實相的非恆常性或超越常斷的中道義理。

    此處為詰問或反詰,旨在探討現象的變易本性。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通常是用於破除對定相的執著,或在對比「常」與「無常」的法義辨析中出現。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中,旨在探討法性的深層屬性。
    透過對立的「常」與「無常」之詰問,旨在破除對單一相狀的執著,引導修行者進入不落兩邊的中道觀,體悟法界中現象(無常)與本質(常)的相即關係。

    此句探討法性之中道,旨在破除對立的極端見解:一是「常見」(認為事物永恆不變),二是「斷見」(認為事物僅是瞬時滅盡的無常)。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現象雖顯無常,但其本質(真如)卻是不變的,故稱之為「非常非無常」,以契合中道實相。

    此句為對世界空間範圍的詰問,旨在探討法界之廣大與有無窮盡之義,是華嚴經中關於空間觀與法界觀的基礎對話。

    此句為詰問之詞,在華嚴經疏義之語境中,通常用於探討法界、功德或佛力的廣大無礙,旨在透過反問來引出對「不可思議」與「圓融無礙」之境界的深入解析。

    此句為對法界或心所境界之詰問,探討其在現象(有邊)與實相(無邊)之間之矛盾或圓融關係,旨在透過否定與肯定的對立,引導修行者超越對空間與時間的二元執著。

    此句探討法界或心性的空間屬性,透過「非有邊」破除對有限空間的執著,「非無邊」破除對單純無限(虛空)的偏見,旨在引導修行者進入超越二元對立、不落兩邊的圓融境界,符合華嚴經中法界重重無盡、不離不雜的義理。

    此句探討如來在進入涅槃(滅)後的實相。
    在華嚴經與其疏鈔的語境中,這涉及到「真身」與「報身」的討論,旨在破除對如來僅僅是肉身消滅的誤解,而是在闡釋如來之法身恆常不滅、超越生死之義。

    此句為詰問句,旨在探討法性之實況。
    在華嚴經疏義之辯證中,通常用於破除對象之「有」與「無」的兩極執著,引導向中道或非有非無的圓融義理思考。

    此句體現華嚴之圓融義理,指事物在現象上呈現「有」相,但在本質上(真空義)則「非有」。
    透過否定與肯定的雙重疊加,打破對立的二元對立,旨在導向不著相的中道觀。

    此句描述中道之實相,旨在破除「有」與「無」的兩端對立執著。
    在華嚴境界中,現象雖非實有,亦非完全不存在(非斷滅),而是在不離現象、不落實有的中道狀態中顯現,旨在導向超越二元對立的絕對真理。

    此句在疏鈔中旨在探討法身與化身、或不同層次之身在壽量上的差異。
    透過質詢「異命」,分析修行者或佛菩薩在不同身相下的生命特質與時間限制。

    此句處於對「命」與「身」之關係的詰問,旨在探討生命之實相是否僅僅是物質身體的更替,或存在於身外之主宰,屬於對生命本質與身心關係的哲學辯證。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論述脈絡中,此句指涉某些問題由於不符合法義、或屬於無用之問(妄問),在解析經義時應將其排除,不予討論,以維持教理的純淨與正確。

    本文指佛陀在特定法義或因果關係中,對於某些問題無法給予確定性的定時或定量的預言(記),這類問題在經論中被歸類為「不可記」。
    這並非指佛陀智慧不足,而是基於法性之不可強求或因緣未具之理。

    此句旨在闡明「無我」之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破除對「我」之實體的執著是證悟的核心。
    當體悟到自性本空、無有實我時,所有基於我執的分別與對立皆應捨棄,方能契入真如實相。

    此處為疏釋作者在對比不同經典(此處指《大般涅槃經》)中關於相同問題的回答模式。
    文中指出其結構(四答)與前述對象一致,僅在具體名相的稱呼上存在細微區別,用以證明法義的普遍性與一致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指出經文後半部的論題核心在於探討「佛性」的有無。
    迦葉菩薩的質詢是引出如來闡釋佛性義的核心契機,符合華嚴經中由事入理、由疑轉悟的教學次第。

    此處描述如來運用「方便」對機接引的教法。
    佛陀根據眾生的根機、疑問的性質以及當時的因緣,採取不同的應對方式,以達到最有效的導引效果,而非僅以單一標準回答。

    此句為設問,探討因果律中「惡因」與「惡果」的對應關係,旨在透過對惡果的揭示,導引修行者生起對善法、正法的渴求。

    本句說明因果律的必然性,指由於先前的惡因,在相應的時機必然會感得相應的痛苦果報,強調業報不虛。

    此句在疏釋語境中,是用於對前文之論述或問答進行定性,確認該回答符合法義,達到圓滿且無誤的狀態,即所謂的「定答」。

    此處為經疏之條目編號,以「二」標示第二個論點或對答項,隨後以「善男子」稱呼對話對象,旨在喚起聽者的正知正念,準備進入下一法義討論。

    本段旨在闡明「佛性」並非單一的抽象實體,而是涵蓋瞭如來的一切功德、相好、智慧與定力。
    透過列舉如來十力、三十二相等具體特徵,說明佛性即是這些圓滿成就的法相總和,強調佛性與佛果之功德是不可分開的整體。

    此處描述佛性之正體特質。
    在涅槃經與華嚴經疏義中,佛性雖離世俗妄執,但就其體性而言,具足常、我、樂、淨等超越對立的圓滿特質,用以對比世俗中無常、無我、苦、垢的虛妄相。

    此句指在對治或解答疑問時,依據對象的不同而採取對應的差異化回答方式,而非一概而論。
    在華嚴疏義的論述脈絡中,強調隨機化導、對機而設的教學手段。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斷善根者」是否具有佛性的辯證。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佛性被區分為不同層次(如來佛性與菩薩佛性)。
    即便一個人暫時破壞了善根,但其內在的佛性不滅。
    所謂的「無」是指在現狀中因障礙未除而未能顯現,而非本質缺失;所謂的「有」是指其潛在的必然成就性。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的運作,說明當心靈產生對立、區分或執著於相狀時,即稱為「分別」。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分別心是迷妄的根源,需透過圓融智慧以超越之。

    此句引用經典以強調「無常」之普遍性。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此處旨在透過對一切法無常的宣說,導向對法界實相的觀察,破除對恆常之相的執著。

    此句為對話轉折,旨在探討佛陀宣說「無常」之深層目的與法義依歸。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討論無常並非僅為破執,而是為了引導修行者從現象的遷變中體悟不變的真如本性,以權法引導至實相。

    本句闡明「有為法」與「無我」的必然邏輯關係。
    有為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遷變中的現象,既然是依條件組合而成的,就沒有獨立、恆常、主宰的實體(即無我)。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燒」的隱喻來闡明煩惱、執著或虛妄之法被智慧之火徹底消除的過程。
    在華嚴經的疏釋語境中,通常是用以說明法界真如之光或般若智慧將一切染汙法轉化、消除的理路。

    此句說明某種狀態或結果的根源在於煩惱。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強調煩惱是導致迷妄、障礙以及眾生輪迴受苦的根本原因。

    此句說明佛法教導之特質,即根據對方的根機、疑問以及具體的問答情境,而靈活地開示相應的法義,而非僵化地依循固定次序。

    此句出自論議語境,旨在探討「佛性」的普適性與「善根」損毀之間的關係。
    在華嚴經疏義的討論中,通常是用來辯論佛性是恆常不變的本質,還是會因造業、斷善根而受損或消失的議題。

    此句為詰問或反問,旨在探討眾生是否皆具佛性。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通常是用於破除「眾生無佛性」之執著,進而導向一切眾生皆可成佛的圓融法義。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定義與解釋,說明特定法義的安置或設定,標誌著該段問答對話的結束。

    此處記錄的是對特定問題的詰問或辯論。
    在經疏的論辯語境中,「置」指對提出的疑問不予回應,而這種不回應在邏輯辯論中往往被視為一種默認或無法解答的表現。

    此處在探討如來應答眾生之機理。
    在華嚴經的演義框架中,討論佛陀如何根據眾生的根機與因緣,而將法義「安置」或「設置」為對應的解答(置答),旨在闡明佛陀教化之隨機化對與圓融性。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
    在華嚴經及相關疏鈔中,「善男子」是佛陀對具備修行潛力、發心求法的修行者的通用稱呼,旨在肯定其具足善根與正念。

    此處在討論對法義之回應方式。
    作者旨在釐清「置答」的正確義理,強調真正的「置答」並非單純的沉默或不予理會(放置不答),而是一種特定法義上的回應邏輯,避免將「不答」與「置答」混淆。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求正法且行善之人,在華嚴經語境中常用於對菩薩或大乘修行者的勉勵與呼喚。

    此處為疏鈔之論理分析,針對前文之疑問設定兩種答復邏輯。
    第一種「遮止」是用於否定錯誤的見解或行為;第二種「莫著」則是提示修行者不應對特定法相產生執著,旨在從正反兩面導正觀念。

    此句為疏鈔中對特定術語「置答」之定義說明。
    在華嚴經的論述體系中,當對前文之疑問或議題給予對應的解答與安置時,稱為「置答」。
    此處旨在釐清名相之由來,使讀者明白該稱謂的義理依據。

    此處在辨析「無記」的不同義項。
    在佛教術語中,「無記」有兩種含義:一是指佛陀面對某些問題(如形而上的無意義問題)因不對修行有益而選擇不予回答(不答);二是指事物本身的性質既非善也非惡(中性)。
    作者在此強調本段語境是指前者,即「不回答」的行為,而非後者的「性質中性」。

    此處在討論修行路徑中的困難(難行),作者引用《俱舍論》中關於修行階段之難點的分類(十四難)來佐證其論點,顯示該處法義與小乘論書之分析相符。

    此處討論譯經或解經之法,強調在判讀經文時應對照權實。
    根據《涅槃經》的體系,某些表述並非建立實相,而是為了遮止(否定)錯誤的法見,即所謂的「遮止義」,旨在引導修行者不對該對象產生執著(莫著)。

    此句為註疏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旨在指明文本論述的次第,說明作者如何透過分段來揭示佛陀不予直接回答的深意。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說明論述結構。
    作者將討論內容分為兩部分,首先採取總括性的說明方式,並指出此種解釋路徑與著名的《大智度論》之義理相符。

    此句為文本結構說明,指出後文將引用《大智度論》第三卷的內容,並對其進行正義的解釋與分析。

    此段文字屬於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梳理論證邏輯,說明其引用來源與前述「十四難」之解答具有一致性,並將經文中不作肯定或否定回答的「無記」部分納入討論框架,以展現法義的嚴謹與全面。

    此處為對特定論題或問題的邏輯判定。
    在華嚴經疏之演義分析中,透過對「實事」之有無進行辨析,推導出正確的答案編號(十四),屬於對法義邏輯推演的校對與確認。

    此處描述的是法輪轉動的次第。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將對法義的闡述比擬為轉輪,此句指第二階段的教理開示,聚焦於探究眾生陷入生死輪迴的最早起因與時間點。

    此處在論述對待「世界來去」問題的答問技巧。
    作者認為若執著於世界實有的來去(生滅),會陷入錯誤的見解。
    正確的法義應是:世界由「集因」(煩惱與業力)而生,最終導向「寂滅」(涅槃)。
    若妄言世界有實體性的來去,則將掩蓋、顛覆四聖諦中關於苦、集、滅、道的真諦。

    本段闡明佛智與凡夫智的境界差異。
    在華嚴法界中,佛、眾生之數皆屬不可思議,凡夫受限於意識與感官,無法領悟法界圓融且無盡的實相,唯有佛之智慧能徹知一切法無窮無盡。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說明在第五個論點中,已將佛等聖者的出現先後順序一併解答,讀者可由此領會全篇的總體意旨。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指出疏論在特定章節(第十七)之後的論證邏輯,透過引用前文的先例來支持當下的論點,屬於典型的經論校勘與義理導引方式。

    此段描述一名修行者在面對深奧法義(十四難思)時,因個人智慧尚不足以通達而產生的強烈求法心。
    在華嚴經的宏大體系中,十四難思代表了現象界與真理界中極其深邃、難以用常識推論的理路,必須由佛陀親自開示方能破除迷惘。

    此句體現修行者對真理之渴求與嚴謹的求法態度。
    在華嚴經的宏大法門中,若對目前的教導無法契入或領悟,則不盲從,而以持續求索的精神尋找契合自身根機的解脫路徑。

    此處之「癡人」非指世俗智力不足,而是指被無明(Avidyā)遮蔽、未能覺悟真理而深陷輪迴的眾生。
    佛陀以如此稱呼旨在以此警策,打破對方的執著,引導其轉向覺悟。

    此句描述對話雙方在進入正式論法前,先建立一個條件性的誓約,旨在通過對「十四難」的解答來驗證對方的智慧與法義造詣,進而確立師徒關係。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這體現了法義傳承對智慧驗證的重視。

    此句為對話中的否定回應,在經疏的論述脈絡中,通常用於破除前文的錯誤假設或對特定觀點的否定,以導向正確的法義理解。

    此處為佛陀對對話對象的直接指責,旨在打破對方的執著與傲慢,以激將或警策之法,使其覺醒並正視自身對真理的迷失,是教學法中常見的「破相」手段。

    此句為質詢之語,旨在探究導師(或佛菩薩)在接納弟子前設定回答問題作為前提的深意,體現了在華嚴法門中,弟子需具備相應的根機與對法義的認可,方能正式承接教法。

    此句旨在破除對「十四難」等邏輯爭論的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過於糾結於形式上的辯論(鬥諍法)無法導向實相的解脫,而佛法真正的目的是為了救濟眾生脫離生老病死的苦海,而非滿足知識上的好奇或爭論之快。

    此句強調修行中「領悟」的重要性。
    即便佛法真理已在對答中揭示,若聽法者缺乏足夠的根機或心念不契合而不能領會(不了),則無法轉化成自身的智慧,最終仍受困於輪迴的生老病死之中。

    此處引用著名的「毒箭譬喻」,旨在說明在面對緊迫的痛苦(生死輪迴)時,應優先採取能解脫的實踐方法,而非在不必要的形而上學或理論爭論中耽誤時機。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常用此比喻說明法門的對治性與緊迫性。

    此處為敘事對話,描述詢問對方基本身分資訊之過程,旨在確立對方的世俗背景,以便進一步展開法義討論或劇情推進。

    此處採比喻法,以「箭」比擬法門或教理之出處。
    透過追溯箭的來源(山、木、羽),旨在探究法義的根源、構成要素及其傳承之基石,體現華嚴經中對法源深究的邏輯。

    此句出自《華嚴經》相關疏鈔之譬喻,透過詢問製作箭鏃的工匠及其材質,旨在以具象之物導向深層的法義分析,探究因果之根源或法之實相,屬以譬喻啟發智慧之教學法。

    此句出自於對法器或器物構成之詳細詢問,在華嚴經疏之演義脈絡中,通常用於展現對事物的細緻觀察或對特定法喻構成元素的追溯,體現圓融周遍的觀察視角。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求法者在面對對治病苦(或煩惱)的藥法時,對其來源與名稱的詳細詢問,體現對法藥精確認知的追求。

    此句運用比喻法,說明在進行具體的救治(出箭塗藥)之前,必須先對病因與現狀(如是等事)有完全的認知。
    在修行上,隱喻在採取對治法前,須先對煩惱的根源與法義有深刻的覺察與了知,方能精確對治,避免盲目操作而造成傷害。

    此句出自譬喻,旨在說明修行與解脫的優先順序。
    強調在面對急迫的苦難(如中箭)時,應優先採取救治行動(拔箭),而非執著於理論分析(詢問箭的來源、材質等),喻指實踐解脫之法重於冗餘之知。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深奧法義或超越語言邏輯的境界時,意識到凡夫心識或有限的認知無法直接獲知或定義,體現了對法義深邃性的認知,亦是引導進入更高層次體悟的鋪陳。

    此句強調修行與悟道的緊迫性,或指法界之理深廣,若執著於以有限的認知去窮盡所有知識而遲遲不實踐,將錯失覺悟的機緣,甚至在無明中度過一生。

    此句為佛陀對對話者的對比或類比指引,意在將前述的法義、比喻或狀態適用於對話者自身,使其能以同樣的理路觀察自身之境況。

    此處以「箭」喻指錯誤的見解(邪見),以「毒」喻指對五欲六情的執著(愛欲)。
    邪見與愛欲相結合,使眾生深陷痛苦且難以自拔。
    拔箭象徵透過正見與智慧破除執著,是成就覺悟、入聖道的必要過程。

    此句引用佛經中著名的「箭譬喻」。
    指修行者若在痛苦(箭)尚未拔除時,執著於探究深奧的形而上學問題(如世界的邊界、永恆性),而非專注於解脫的實踐,則如同被箭射中之人不急於拔箭,反而詢問射箭者的身分與來歷,最終將在痛苦中死去。
    旨在強調「急務優先」的修行原則,應先斷除煩惱、脫離苦海,而非耽溺於無益的思辨。

    本句強調修行求法之緊迫性與重要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若不能契入覺悟之智慧,則即便身為人類,在精神與靈性上仍處於無明狀態,其結果與畜生無異,皆是受困於黑暗的輪迴之中。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慚愧」心(對過往無明或不足的覺察)與對佛法教理的「深識」(深刻體悟),將聞法轉化為實踐,最終達到斷除煩惱、解脫輪迴的阿羅漢境界。

    此句描述菩薩在追求「一切智」(圓滿智慧)過程中的實踐路徑。
    強調透過對萬法實相的深究,方能突破修行中必然遭遇的「十四難」(即菩薩在求道過程中面對的種種心理與環境障礙),達到心境之自在與不染。

    此句強調修行者需先具備覺察力(知),意識到內心深處的煩惱與執著如同「重病」一般危險且深沉,進而透過能出(脫離病苦)與能忍(耐受磨練)的實踐,將其轉化為真正的忍辱修行(忍法)。

    此處為註釋者對文本結構的說明。
    指出前文提及之處即是指向「疏」論,並預告後文將透過引用論典來進行廣泛的破析,並闡明經文中關於「多聞」(博學聞法)的旨趣。

    此處為疏鈔作者對文本結構的說明。
    提及「毒箭之喻」旨在說明對治煩惱與解脫之急迫性,如同中箭者應先拔箭而非追究射箭者身分,強調實踐修行的優先性。
    作者指出此論述與《涅槃經》一致,且在先前章節已詳盡引用,故在此不再重複。

    此處為對經疏內容的註解,指出《楞伽經》中佛陀警告修行者應遠離世間雜論,以免被錯誤的見解(邪見)誤導,以免在追求解脫的過程中產生法上的混淆。

    此句為經中以譬喻或往事來引導說法的開端,透過與婆羅門的對話,準備進一步闡述深奧的法義。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此類對話常用於破除執著或引出正見。

    此句為詢問句,旨在確認修行者或菩薩在菩提心中,其一切行事(所作)是否皆已圓滿或符合法性。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通常涉及菩薩在普度眾生時,其所有行為(所作)是否皆能契合實相而無執著。

    此句處於對論辯的剖析中,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見解。
    所謂「初世論」,是指初階或初步的理論看法,通常指尚未進入深層真理或最終覺悟前,基於對行為與結果(因果)之初步認知而建立的論述。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辯語境,旨在探討萬法之本源。
    問者欲確認「一切」是否皆非由外在造作或主觀造作而生,以此引導出萬法本然、不假造作的法界實相,符合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且法性本自具足的義理。

    此處為疏鈔中對特定理論(第二世論)的辨析,旨在否定某種錯誤的推論或見解,強調法義的正確性,避免落入偏差的理論框架中。

    此句為對法性之根本詢問,旨在探究萬法之實相。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此問通常用於引出對「常」與「無常」之對立超越,即在現象上無常,但在理體上則具足常性,以破除對定相的執著。

    此句為典型的辯證詰問,旨在探討法相之生滅狀態。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常用此類問句來破除對現象(相)的執著,引導修行者進入不生不滅的實相觀照中。

    此句為對話紀錄,指出所討論的內容屬於「六世論」。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此類論述通常涉及時間、世界演化或眾生受報的階段性分析,用以闡明法界運作的次第。

    此句出於對法相或理體之辨析,透過「一」與「異」的對立提問,旨在探究現象與本質、或兩種法門之間是否存在同一性或差異性,是典型的辨經詰問方式,用以引出後續對中道或圓融義的闡釋。

    此句為詰問或反詰,旨在考察法義的同一性或相應狀態。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常用此類短句來探討事事無礙法界中,個體與整體、一與多之間是否具有絕對的同一性(俱)。

    此句在探討眾生之所以在不同境界、以不同形態受生的根本原因,旨在分析業力與種子如何導致現象界的種種差異顯現。

    此句為對話記錄,指對某種法義或時間跨度的詢問予以回答。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通常涉及對佛壽、劫數或法界時間維度的論述,此處指明其論題為「十一世」。

    此句旨在區分「聖道真理」與「世間法(世論)」。
    在華嚴經的宏大法義中,世俗的邏輯與認知(世論)往往基於分別心與執著,無法契入如來境界。
    此處透過否定世論,強調修行者應超越常人的認知框架,以覺悟之眼視世間。

    本句解析眾生受苦的根源:由「無始習氣」導致「不能覺知自心」,進而產生「攀緣外性」。
    在華嚴語境中,強調自心本具圓滿(現量),但被妄想遮蔽,使人誤將外在現象視為實體而陷入輪迴。

    此句探討輪迴的驅動力。
    在華嚴經疏的義理脈絡中,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因「癡」(無明)而產生「愛」(貪著),進而造「業」,這三者共同構成導致眾生在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流轉的根本原因。

    此句在論述因果關係,探討特定現象或狀態是否由「無明」(對真理的遮蔽與不識)作為根本原因而產生。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通常用於分析迷悟的轉折與根源。

    此句在論述義理時,用以區分「世論」(世俗的認知或偏見)與「佛法」(聖者之正見)。
    指出對方所提出的兩種論點仍未脫離凡夫的認知框架,不屬於究竟的覺悟真理。

    此句探討萬法在相學上的歸屬。
    在華嚴與唯識體系中,討論法之特質時,分為「自相」(單一法自身的獨特特徵)與「共相」(多法共有的普遍特徵)。
    此問旨在釐清一切現象法是否皆可用此二種相來涵蓋與分析。

    此句描述對話過程,指出對方所持之觀點僅屬於世俗常識或一般人的認知(世論),而非超越世俗、契合真理的佛法見解,旨在區分世俗知見與勝義諦之差異。

    此為佛陀或對話者對對方的稱呼。
    在經典語境中,婆羅門通常指當時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層,但在佛法對話中,常被用作對話對象的稱謂,旨在透過對特定階層的教導,展現佛法超越種姓、普適眾生的特質。

    本句指出凡夫在認知上將內心的妄計(意識的投射)誤認為是外部獨立存在的實體(外塵),這種對現象界的錯誤認知正是「世論」(世俗偏見)的根源。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強調心能顯現萬法,外境本是心的變現,而非獨立實體。

    此句為對話體,詢問是否存在超越世俗認知(世論)、屬於出世間法或佛法真諦的論述。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下,旨在區分凡夫之見與覺悟者的實相觀照。

    此句為佛陀針對對方的疑問所作的否定回答,明確指出某種法義或覺悟之理在非佛教的「外道」教義中並不存在,旨在區分正法與外道的根本差異。

    此處指論著內容包含超越世俗認知(世論)的勝義諦或出世間法,旨在區分世俗的邏輯推論與佛法中解脫的真理。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下,強調的是從世俗視角無法衡量、僅能以覺悟心領會的法義。

    本句揭示外道無法得解脫的核心原因:對「外在性質」(外性)產生錯誤的認同。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執著於獨立、真實的外在實體(外性)即是妄想,這種計著使眾生無法體悟真如實相。

    此句論述心意識進入定境或覺醒狀態後的體現。
    當妄想心止息(不生)時,心不再被虛擬的幻象所遮蔽,能清晰地覺察到現象界的「有」與本體的「無」,體現了華嚴宗在體用關係中對能覺與所覺之對立與統一的觀照。

    本句論述進入「非世論」之境界。
    首先需斷除自心對現量(直接感知)的錯誤執著,其次需斷除對外境塵垢的反應,內外雙運之妄想徹底息滅,方能脫離世俗對立的邏輯與分別心,契入華嚴法界之實相。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之脈絡中,旨在區分「如來法」與「眾生執著之法」。
    強調覺悟的法義(法身/真如)屬於佛陀的境界,而非眾生以我執所能掌控或擁有的私有物,用以破除眾生對法義的能所有執著。

    此句旨在說明凡夫心隨業力在六道中遷轉不息,而這種對生存狀態的認知與執著,即是所謂的「世論」(世間的見解與論說)。
    在華嚴疏義的框架下,此處強調心之流轉與世俗認知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句揭示修行中「轉依」的關鍵。
    若不能將妄想轉化為正覺,則仍處於「人相」的執著中,將心視為一個獨立、實有的個體(人見),而非空靈的自性。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由妄心轉為真心,若不轉,則仍陷於意識的侷限。

    此句旨在說明現象(事)的生滅過程。
    在華嚴觀照中,將現象的出現視為「來」,消失視為「去」。
    當修行者能以智慧明瞭這一切生滅現象的實相,體悟到其空性或非實有,則能斷除對現象的執著,從而止息妄想。

    此處為對經中偈頌的義理分析。
    前偈強調「無妄見」,即破除錯誤的認知與執著;後偈強調「了知妄滅」,即體認到所有虛妄的分別心已然消逝。
    兩者構成從「離妄」到「證滅」的修行次第。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論證,旨在指出前述之執著或錯誤認知(妄計)在當前經文的論述下被破除或證實為虛妄,強調法義的前後連貫與對治。

    此段論述強調「正義」與「實相」之別。
    即便討論因緣、癡愛等正確的教法(正義),若修行者缺乏對自心本質的體悟(不了自心),則仍是在世俗的概念框架(世論)中打轉,無法契入究竟的實相。
    作者引用《智論》與《涅槃經》來證明,過於執著於名相的討論反而會遮蔽真理,故需「通遣」即全面遣除對外在名相的著意執著。

    此句為註疏之導讀,指引讀者在查閱疏論時,應將「言十四者」之後的論述對應至第三部分的十四相說明,以釐清經文與疏論的對應關係。

    本句旨在說明外道對「我」的執著如何透過五蘊(色受想行識)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邏輯組合,推導出六十二種關於自我的錯誤見解(六十二見)。
    此處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與參照。

    此句為經疏之注釋指引,標記在《華嚴經》隨疏演義鈔的文本結構中,從特定的關鍵詞「然諸經論」起,進入第四階段的總結性討論,旨在對比與整合不同的教理見解(異說)。

    此句在解釋法相的對比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萬法之間雖有差異(異),但其本質或整體特徵在大乘圓融觀中多為一致(同),強調在差別中見統一的義理。

    此處為論著之互文引用。
    作者指出在其他論典中對「十四不可說」的定義,以及在《阿ภ陀含論》(即《俱舍論》)第十九卷中的論述,其義理與當前文本所討論的內容完全相符,旨在透過權威論典佐證法義的統一性。

    此句為經疏之引文標記,指出《大智度論》第十七卷與《大般若經》〈大品〉之對應關係,並具體引用〈佛母品〉中佛陀對須菩提菩薩的對話開端。

    本句描述佛陀具備的「神通知」或「 omniscient-knowledge」,其基礎在於圓滿的般若智慧。
    佛能洞察眾生心中極其微細、快速變動的意識狀態(出沒屈伸),這體現了華嚴境界中佛與眾生心念的無礙通達。

    此為弟子向佛陀發問或請法前的稱呼,表達極高的敬意。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式句法,旨在透過提問引導出後續的證明、理據或法義論述,是用於深化理解與確立正信的教學手段。

    本句說明心意識的運作(出沒屈伸)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五位蘊(色受想行識)的相互作用而生起。
    強調心法與物質、心理機能的依存關係,揭示眾生意識流轉的基礎機制。

    此處描述佛之神通知心,能洞悉眾生心意識的細微變動(出沒屈伸)。
    文中區分了「事實」與「妄語」:佛能明辨何者為真實的恆常(如法身或特定神能),而眾生因執著於色身(物質形態)而產生的錯誤見解(妄語),可透過對比無常與色身的三種論述來判定其心識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見」與「色」的關係。
    文中指出,對世界邊際的錯誤認知(見邊)以及其他妄語,其根源皆在於「見依色」,即將主觀的認識功能誤認為依附於物質色身而存在,導致產生種種偏見與虛妄之見。

    此處在討論五蘊的運作與依止關係。
    文中將「受、想、行、識」四蘊與前述的色蘊或特定法義並列,說明心法作用的機制與前述邏輯一致,強調五蘊皆在相同的緣起或空性理則中運作。

    此處討論的是心與身、識與見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身」與「神」(心識)並非截然對立,而是相互依止、互為表裡的關係。
    透過分析五蘊(色、受、想、行、識),說明無論是物質層面的色身,還是精神層面的心識,其運作邏輯與依止關係是一致的,旨在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

    此句旨在強調生命死後去向的真實性,以破除對死後狀態的虛幻觀或否認論。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下,此處通常是用於對比真理與妄論,肯定業力牽引下的轉生與去向之實然性,藉此引導修行者正視生死,發心求正覺。

    此句討論感知(見)與對象(色)的依賴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判釋中,強調意識的覺知並非獨立存在,而必須依據物質對象(色法)才能成立,說明心法與色法互依的理則。

    此處在討論生命死後去向的推論。
    文中透過對比不同次數死亡後的去向(如去),最終將其歸結於「受、想、行、識」這四個名色(心法)的運作。
    這說明瞭意識狀態(業力種子)決定了眾生死後的投生方向,符合華嚴經疏中對業力與受生關係的邏輯分析。

    此句為對前文關於「蘊」之描述進行的校正或補充。
    意指在討論色、受、想、行、識五蘊的各種定義或描述時,雖然文字表述略有不同,但其核心義理是一致的,不應因字句的微小差異而產生誤解。

    此處記載先尼梵志向佛陀請教關於「我」的存在問題。
    在《涅槃經》的語境中,此問旨在引導出對「真我」(常樂我淨)與「假我」(五蘊)」之區分的深度論述,是破除對世俗我執並確立佛性真我的關鍵對話起點。

    此句為對「我」之存在性的詰問。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下,此處旨在透過否定個體獨立自我的執著,以導向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實相觀,破除能所之對立。

    此句描述大眾在聽法過程中,針對法義之未明之處,廣泛地向佛菩薩提出疑問並尋求解答。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種「問難」是為了透過對詰與解析,進一步顯現深奧的法界圓融義理。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說明在對比或分析法相時,某些細微的差異(小異)因其過於瑣碎且不影響主旨,故在論述中予以省略,以保持論理之簡潔。

名相註解
  • 《瑜伽論》:全稱《瑜伽師地論》,是大乘佛教瑜伽行派(有宗)的基礎論書,詳細分類修行次第與心法。
  • 道障:指修行過程中阻礙證悟、妨礙前進的種種因素,如煩惱、習氣、外在牽絆等。
  • 出離之道:指脫離生死輪迴、遠離世俗煩惱的修行路徑。
  • 苦:指輪迴中的各種苦厄,包括生老病死及精神上的煩惱(ك-kleshas)。
  • 煩惱障: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構成的障礙,阻礙修行者證悟真理。
  • 所離:指被脫離、被除去的對象,此處指煩惱障。
  • 能離:指具有脫離、除去能力的方法、智慧或修行道路。
  • 道:指修行達成目標的途徑或方法。
  • 因位:指修行成佛之前的因地階段,與果位相對。
  • 自利:指修行者為了擺脫自身痛苦、證悟解脫而進行的修習。
  • 二利:指「自利」與「利他」兩種利益。
  • 料揀:指衡量、選擇或審慎考量。在此指在自利與利他之間進行抉擇與權衡。
  • 答難:回答對法義的質疑或困難點,是佛教論著中常見的教學方式。
  • 利他:指菩薩以救度眾生、令他人獲益為目的的修行與教化行為。
  • 佛身難:指成佛之身極其困難,需歷經無量劫的修行與積累功德方能成就。
  • 自利德:指修行者為自身解脫而修習的功德,在此指佛陀在成道前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
  • 化他:指化導、教化他人脫離苦海,成就菩提。
  • 彰歎:顯著地讚嘆、稱頌。
  • 被根:指接受教化的眾生之根機、資質。
  • 利他義:指以利益他人、導向解脫為目的的義理或行徑。
  • 種智:指一切種智,佛菩薩能知曉所有眾生以及所有法門之特性的圓滿智慧。
  • 斷所知:指斷除對有限、片面或執著於特定名相之知識的依著,以達到無礙之知。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追求個人解脫而未發菩提心之修行者。
  • 盡諸漏:指消除一切煩惱、渴愛等令眾生漏出於三界、受苦受縛的煩惱。漏,指煩惱如漏水般不絕。
  • 障:指修行過程中的障礙或妨礙,使修行者無法達到預期的覺悟境界。
  • 出苦:脫離生死輪迴的痛苦,達到涅槃解脫。
  • 菩薩藏經:指記錄菩薩修行及功德之經典。
  • 般若:指大智慧,在此處指般若類經論。
  • 顯揚:指顯揚真理、開顯佛法之經典。
  • 德用:指功德之作用,在華嚴語境中指菩薩圓滿之德在法界中的自在運用。
  • 最勝:指最殊勝、最高階的狀態。
  • 盡:指徹底消除、斷盡。
  • 智斷:指以般若智慧斷除煩惱、我執與妄想。
  • 化生:在此指教化、度化眾生,使其生起菩提心或獲證解脫。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出生與死亡的狀態。
  • 因:指導致特定結果的根本原因,此處指造成輪迴的業力或無明。
  • 二利門:指「世間利」與「出世間利」兩種利益的法門,是佛教修行中兼顧現實生活與最終解脫的兩種功德。
  • 攝:攝受、包含,指將較小的義理納入較大的框架之中。
  • 對法:指《對法論》(Dharma-saṃgraha),是一種對法門名相進行分類與對照的論著。
  • 苦集:指苦諦與集諦,此處指涉四聖諦的排列順序。
  • 四諦:佛教核心教義,指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真道:指真正的解脫道,即八正道或聖道。
  • 真滅:指真正的涅槃,完全熄滅煩惱與痛苦的狀態。
  • 經論:指佛教的經典(經)與對經典的解釋分析著作(論)。
  • 剋性體:指能剋制、對治煩惱習性之本質。
  • 信: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念。
  • 進:精進,指恆久不懈地努力修行。
  • 慧:般若智慧,指能徹視真理、斷除煩惱的洞察力。
  • 引發體:指能引起、驅動修行或證悟之核心體性。
  • 最勝體:指最殊勝、至高無上的體性,在華嚴語境中指圓滿覺悟的本體。
  • 正體:指真實的正覺體證,不偏不倚的法身實相。
  • 二智:指佛果所證的兩種圓滿智慧,一般指般若智(對法之智)與方便智(對眾生之智)。
  • 後得:指在覺悟本體之後,根據因緣而產生的種種功能或果位,非原初自性。
  • 約自住:指就其自身獨立的狀態或本性而觀察,不與他物參比。
  • 眷屬:指隨心而生的心所法,如同眷屬隨侍在主君身邊一般。
  • 四蘊:在此特定脈絡下指構成相應體的四種蘊類。
  • 十力:佛之十種殊勝能力,能洞察一切因果與眾生根機。
  • 道共:指與證悟道相共通的功德、智慧或能力。
  • 定共:指與禪定相共通的功德、定力或能力。
  • 無表戒色:指心中自持、不透過外在儀式(如衣著、儀禮)來表達的圓滿戒行。
  • 四體:指前文討論的四種法相或體例。
  • 五十七:指《瑜伽師地論》中將修行者的心識與法相分為五十七種相狀的體系。
  • 信進念定慧:指五種修行核心能力:信心、精進、念(正念)、定(禪定)、慧(智慧)。
  • 知根:指對根基(如根器、心靈能力)的認知與掌握。
  • 心心所:心是指主導意識的覺知,心所是指隨心而起、影響心靈狀態的心理組成要素。
  • 後得智:指在定境之後(後得)所產生的智慧,與定中直接體悟的「前得」相對。
  • 正體智:指正確、真實的體悟智慧,能直接契入法體而無偏差的智慧。
  • 一體:指將多個不同的相狀或項目,在義理上統一視為一個整體。
  • 義加:指根據法義的內涵或邏輯關係,而將相關內容予以補充或增加。
  • 智德:指覺悟萬法實相、具足一切智慧的功德。
  • 斷德:指徹底斷除煩惱、業障與妄想的功德。
  • 恩德:指以慈悲心救度眾生、施予利益的功德。
  • 智為體:指智慧不僅是功能或工具,而是事物的本質(體),強調覺悟的本體論地位。
  • 徵名:指對名相、定義進行詢問、考證或論證,以確定其確切義理。
  • 釋總名:解釋涵蓋整體範圍的名稱或定義。
  • 彰:顯現、說明。
  • 別示:詳細地、分別地展示或說明。
  • 總會:總結並會集相關要點。
  • 正:指正確的、主導的或最符合法義的見解。
  • 諸論:指解釋經義的各種論書或論述。
  • 四記:指無記法的四種分類,通常指定定、不定定、定不定、不定不定四種性質的無記法。
  • 明:闡明、解釋。
  • 一向分別:專一地進行辨析,不雜亂地觀察對象之特徵。
  • 記:指預言或授記,在此指先前對修行果位或現象的預定說明。
  • 殊勝:顯著的差異或優越之處。
  • 我蘊:指「我」與「五蘊」(色、受、想、行、識)。探討我蘊一異,旨在辨析自我與物質精神組成成分的關係。
  • 指事釋:指透過具體的實例或現象來對法義進行說明的方法。
  • 一向記:直接且肯定地給予成佛的預言,不加條件。
  • 分別記:依據菩薩的功德、根機或修行程度,區分不同而給予的預言。
  • 反詰記:透過反問、質詢的方式,讓菩薩在自省中領悟並確定其成佛之機。
  • 捨置記:暫時不予授記,或以捨棄形式促使菩薩更加精進,或因根機尚未成熟而權宜不說。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並產生愛著的眾生,涵蓋六道所有生命。
  • 受生:指因業力牽引而投胎進入六道(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之中。
  • 勝劣:指在修行境界、智慧程度或功德數量上的優劣之分。
  • 反詰:指在回答之前,先以提問的方式回詢對方,用以釐清問題定義或引導對方自覺。
  • 方天:指方形的天空,在古印度宇宙觀或特定比喻中,代表一種有邊際、有定型的空間界限。
  • 人勝:人中最勝。指在眾生之中具有最卓越的智慧與功德,通常指成就佛果或頂級聖果。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是隨業力牽引而墮入的痛苦境界。
  • 我蘊一異:指探討「我」與「五蘊」之間是同一(一)還是不同(異)的關係。
  • 我體:指恆常、獨立、主宰的自我實體(Atman)。
  • 一異:指一種區別或差異,在此指若有實體,則應能區分出不同屬性。
  • 石女:指生理上無法生育的女性,在此處作為邏輯比喻,代表「絕無可能」或「無因」的情況。
  • 毘婆沙:意為「論」或「釋義」,指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與分析的論書,在古印度佛教論著中具有重要權威性。
  • 發智: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旨在發顯般若智慧。
  • 敘經:指對經文內容進行解釋、演義或詳細闡述。
  • 諸有:指眾生,即一切有情眾生。
  • 思:指思慮、思惟,佛教心理學中指引發行為的意識衝動(manas),是造業的關鍵因素。
  • 造業:指身口意三業的造作行為。
  • 應分別記:指針對特定問題,需要透過分別、區分對象或性質而予以記錄或回答的類別。
  • 人天:指人道與天道,在六道輪迴中屬於善道。
  • 士夫:指一般的世俗之人,或指未入聖道的凡夫。
  • 報:指業報,即行為後所感得的果報。
  • 麁我:指粗重的自我,通常指將物質身體或粗顯的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為恆常不變的自我。
  • 應記:指應身(Nirmāṇakāya),佛陀隨順眾生的根機而顯現的化身。
  • 應反詰記:一種辨論或註疏的技巧,指針對提出的問題,以反問的方式來導正或深化對義理的理解並加以記錄。
  • 捨置:指在禪宗或高深法義對答中,不予正面回應,旨在打破對方的語言邏輯或思維定勢,使其從文字執著中解脫。
  • 世:指世間,涵蓋物質與精神之現象世界。
  • 常:恆常,指永恆不變、不遷移之狀態,在佛法中常被視為一種對法相的錯誤執著(常見於「三法印」之諸行無常)。
  • 無邊:指空間、時間、功德或智慧超越有限的界限,在華嚴義理中常指涉法界之廣大無垠。
  • 邊:指空間、時間或量能度量的界限。
  • 非有:指否定其具備實有的體性,或在辯論中對某種存在狀態的否定詢問。
  • 亦有亦非有:指現象與本質的相即,既肯定其存在形式,又否定其獨立永恆的實體性。
  • 非非有:指破除對一切皆空、完全不存在的執著(破斷見)。
  • 身: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指法身、報身、化身等不同層次的存在形式。
  • 異命:指壽命的不同,或生命性質的差異。
  • 命者:指生命、壽命或主宰生命的意識體。
  • 異身:指不同的身體或另一個獨立於現有肉身之外的軀體。
  • 不可記:指佛陀無法或不予預言、定記其結果的事項。
  • 《涅槃》:《大般涅槃經》的簡稱,屬大乘佛教經典,重點論述佛性與常樂我淨。
  • 迦葉:此處指經中與如來對答的菩薩。
  • 定答:指明確、肯定且不含糊的回答。
  • 分別答:指透過分析、區分或詳細論述來解答。
  • 隨問答:指依照對方的問題方向或層次,順勢給予對應的回答。
  • 置答:指刻意不回答,以沉默作為一種教化或指引,亦稱「默認」或「置之不答」。
  • 苦果:指因造作不善業而感得的痛苦果報。
  • 如來十力:佛陀所特有的十種圓滿力量,能洞察世間一切真相。
  • 三念處:對身、受、心、法(此處指三種)的正念觀察。
  • 首楞嚴:指首楞嚴三昧,一種極其深沉、能頂住一切魔擾的定力。
  • 三昧門:進入三昧(定境)的不同路徑或層次。
  • 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佛陀身體外在顯現的圓滿特徵。
  • 五智印:五種智慧的印相,代表佛之覺悟境界。
  • 金剛定:堅固不可摧毀、如同金剛般不動的定力。
  • 方便三昧:隨機隨緣、能靈活運用以利眾生解脫的定境。
  • 我:指真實之自性,非指世俗執著的個體我相。
  • 樂:指遠離一切苦集、絕對寂靜的法樂。
  • 淨:指本自清淨,不染著於煩惱垢染。
  • 斷善根:指毀壞修習善法的根基,如破戒或毀謗正法。
  • 如來佛性:指圓滿覺悟、即位成佛的本質。
  • 後身菩薩佛性:指在未來的生命階段中,能透過修行成就菩薩果位的潛能。
  • 分別:指心意識將事物區分、對立或執著於相狀的心理作用,與「圓融」相對。
  • 為何法故:詢問其背後的法理原因或目的。
  • 一切燒:指以智慧之火燒盡一切煩惱、妄想與執著,使之回歸本來清淨之義。
  • 四經:指四部核心經典或特定論議中所參照的四部經書。
  • 善根:指能產生善果、導向解脫的善業或正信心中種子。
  • 安置:指在法義論述中將特定的名相、義理放置於適當的位置或設定其定義。
  • 下迦葉:指特定人物之稱號。
  • 遮止:佛教論理術語,指排除、禁止或否定不正確的見解(遮)以及制止錯誤的行為(止)。
  • 莫著:指不要執著、不要停留於某種相狀或觀念之中。
  • 十四難:指在修行過程中遇到的十四種困難或障礙,常見於論書對修行的分階段分析。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由米盤(Vasubandhu)造,是小乘法相學的重要論書。
  • 遮止義:佛教論理中用以否定錯誤見解、禁止誤區的解釋方式。
  • 總出意:指先將整體的宗旨、主旨總括性地呈現出來,而非直接進入細節分析。
  • 實事:指在論理分析中確實存在且可證明的事實或法相。
  • 正答:指在對法義的問答或論證中,符合正確義理的答案。
  • 車輪:比喻法輪,指佛法教理的傳播與運轉。
  • 生死最初際:指眾生初次陷入生死輪迴、產生無明與執著的起始時間點。
  • 集因:指四聖諦中之「集諦」,即導致苦果的根本原因,主要是貪、嗔、癡等煩惱與業力。
  • 寂滅:指一切煩惱與苦受完全熄滅的狀態,即涅槃。
  • 覆:掩蓋、顛覆或違背。此處指因錯誤的見解而遮蔽了真理。
  • 佛智:指覺悟正等正覺後,能遍知一切法相且無礙的圓滿智慧。
  • 無盡法:指法界中所有現象與真理相互依存、重重無盡,沒有終止的狀態。
  • 通意:指整體的意旨或貫通的義理。
  • 引:引用,指在論證過程中引用經文或前文作為依據。
  • 十四難思:指佛法中十四種難以用人力思議、推論而能理解的深奧理法,常出於華嚴系經典。
  • 衣缽:比丘的隨身必需品,象徵出家身分與傳承。
  • 餘道:指其他的修行路徑或解脫法門。
  • 癡人:指被無明遮蔽、不識真理的眾生,在佛法中「癡」是指對四聖諦與緣起法缺乏正確認知的無明狀態。
  • 弟子:指追隨師長學習佛法、承接正法傳承的修行者。
  • 鬪諍法:指為了獲勝或證明對方錯誤而進行的辯論,而非為了求真理而討論。
  • 戲論:指無意義、不對實相、僅在文字或概念上打轉的空談。
  • 不了:未能領會、未能明白。
  • 生老病死:指眾生在輪迴中必然經歷的四種苦,是苦諦的核心表現。
  • 毒箭:比喻眾生在生死中受到的煩惱與痛苦,具有急迫且危險的特性。
  • 箭鏃:箭頭,在此作為譬喻中的特定物件,用以對比或分析其構成與來源。
  • 藥: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比喻為能對治煩惱、解脫苦厄的佛法或特定修行法門。
  • 出箭塗藥:比喻對治煩惱、消除痛苦的具體修法或救治手段。
  • 盡知:指完全地、窮盡地知曉所有法義或真理。
  • 愛毒:指對感官慾望的強烈執著(愛),如同毒藥般使心靈迷亂,難以脫離。
  • 拔箭:比喻消除煩惱、解脫痛苦的實踐過程。
  • 常、無常:指對世間法是否永恆不變或變遷無常的哲學探究。
  • 邊、無邊:指對世界(宇宙)是有邊界還是無限空間的思辨。
  • 慧命:指修行者透過覺悟而獲得的恆久生命,不同於凡夫的肉身壽命。
  • 黑暗:指無明(Avidya),即未能見到真理而處於迷惘、痛苦的狀態。
  • 阿羅漢道:指證得阿羅漢果位的修行階段或境界,代表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實相:指事物的真實本質,在華嚴語境中指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真相。
  • 重病:指心中根深蒂固的煩惱、執著或妄想,比喻如沉重疾病般難以根除。
  • 忍法:指修行中忍辱的法門,非單純忍耐,而是以智慧轉化苦難、不生嗔心的修行方式。
  • 毒箭之喻:佛教著名比喻,指人在生死輪迴中受苦如中毒箭,應優先於尋求解脫(拔箭),而非在未脫苦前糾結於形而上的理論探討。
  • 楞伽:指《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心意識與如來藏義理。
  • 世間諸論:指當時世俗或外道、非正法所傳的各種論著與學說。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最高階層的人,通常指精通吠陀經的祭司或學者。
  • 瞿曇:釋迦牟尼佛的姓氏,在此處為婆羅門對佛陀的稱呼。
  • 所作:指修行者在世間所行的一切事業、行為或作法。
  • 初世論:指初步的理論或初階的見解,在論辯語境中用以區分淺層與深層的法義。
  • 第二世論:指特定的理論體系或關於第二世(輪迴或特定階段)的論述,在此語境中是被否定之對象。
  • 耶:古漢語疑問助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嗎」或「是否」。
  • 六世論:佛教中關於時間或世界演化階段的一種理論,依據不同經典或論著,其具體定義可能指六個不同的時間週期或生命階段。
  • 一耶異耶:佛教邏輯辯論中的常用詰問,探討兩者是否為同一(一)或截然不同(異)。
  • 俱:指一同、共同或同一。在此語境下指法義上的同一性或相應狀態。
  • 十一世論:指關於十一種世界時間、世間壽量或特定時間階段的論述。
  • 世論:世間一般的看法、見解或世俗的論議,相對於佛法真理而言,屬於有漏的認知。
  • 習氣:指長久以來習慣累積的心理傾向或潛在能量,影響後續的認知與行為。
  • 攀緣外性:指心意識向外追逐、執著於外界的假象或屬性。
  • 癡:指無明,對真理的矇蔽,是輪迴的根源。
  • 業:指身口意三行的造作,決定未來受生的因。
  • 自相:指單一法特有的性質,使其與其他法區別的個別相。
  • 共相:指多個個體法所共有的普遍性質或總稱。
  • 意流:指心意識的流轉或心念的運作。
  • 妄計:錯誤的推論或主觀的妄想。
  • 外塵:指意識之外的感官對象或外部物質現象。
  • 外道:指不承認因果業報或不依循佛教覺悟路徑的各種非佛教宗教或哲學體系。
  • 非世論:指非世間的論述,即出世間法或超越世俗認知與邏輯的真理。
  • 外性:指認為存在於主體之外、獨立真實的性質或實體。
  • 計著:指以錯誤的見解而產生執著、繫縛。
  • 妄想:指由無明驅使而產生的不實之念,是迷染心的特徵。
  • 覺:指覺悟、覺知,在此指心靈擺脫妄想後恢復的本然覺性。
  • 我法:指如來所證悟的真如法義或佛法境界。
  • 汝:指對話對象,在此語境中代表尚未完全覺悟的眾生或修行者。
  • 心流轉:指心隨業力在五姓、六道中不斷遷轉,未能解脫。
  • 轉:指轉依或轉化,將染汙的心識轉化為清淨的覺性。
  • 人見:指以凡夫、個體之視角看待心靈的執著,屬於我執的一種表現。
  • 妄見:錯誤的見解或對虛幻現象產生的執著。
  • 妄滅:虛妄的分別心與錯覺的熄滅、消失。
  • 癡愛因緣:佛教中關於輪迴、痛苦產生之核心原因,指愚癡、愛欲及其隨之而來的種種因緣。
  • 法實相:萬法不被妄想遮蔽的真實本質。
  • 通遣著意:全面遣除對名相、法相的執著與在意。
  • 十四相:指華嚴經中特定法門或境界所呈現的十四種特徵或相狀。
  • 三世:指時間上的過去、現在、未來。
  • 六十二見:指外道基於對五蘊與三世的錯誤認知,所產生的六十二種關於「我」存在與否、恆常與否的執著見解。
  • 異說:指對於同一法義的不同解釋或見解。
  • 十四不可說:指在佛法名相中,因其性質特殊或超越語言表述,而無法用一般邏輯或語言定義的十四種法。
  • 佛母品:般若經中之品名,因般若波羅蜜多能生出一切諸佛,故稱為「佛母」。
  • 須菩提:指須菩提菩薩,般若經中主要的對話對象,以解空性著稱。
  • 般若波羅蜜:指圓滿的智慧,能使修行者到達彼岸,在華嚴語境中指能照破一切虛妄、通達實相的最高智慧。
  • 心數:指心念的數量或心識運作的細微狀態。
  • 出沒屈伸:比喻心念的起伏、生滅與變幻莫測的狀態。
  • 色受想行識:五蘊。色為物質身;受為感受;想為對象之表象或認定;行為為意志驅動或心理作法;識為主觀覺知。
  • 心數出沒屈伸:比喻心念的生滅、起伏與變轉,指心意識的細微狀態。
  • 色神:指依止於色身(物質身體)而存在的精神實體或神靈。
  • 妄語:在此指非真諦的錯誤見解或虛妄的言論。
  • 世間有邊:指對世界空間範圍有固定邊界的一種錯誤見解。
  • 四句:指邏輯上的四種判斷方式(有、無、不可得、非有非無),在此指比照前述之四種邏輯推論。
  • 神:此處指心神、意識或靈覺,非指世俗宗教之神靈。
  • 色等:指色法以及與其相關的物質現象。
  • 受想行識:指五蘊中的後四蘊,分別為感受、想念、意志(行)與意識。
  • 如去:指像前述情況那樣投生或去往某處。
  • 歷蘊:指依次經過或遍論色、受、想、行、識這五種蘊。
  • 諸句:指經文中對法義描述的各種措辭或句子。
  • 先尼:人名,指一位婆羅門。
  • 梵志:指修行婆羅門教的祭司或學者。
  • 問難:佛教術語,指針對教義提出疑問,以期透過解答而獲正見,並非世俗意義上的刁難。
  • 小異:指微小的差異,在法相分析中指不影響整體本質的細節區別。

疏「四中初一」下,第三諸門分別, 即《瑜伽論》。於中有三:初約離障言、次離 煩惱、三是出離道者,欲為道障,今出離故。 四是出離之道者,諸出離道能出於苦。然其 後二並約離煩惱障,三是所離之障、四是 能離之道,而三就離因為難、四就離果為 難。亦可後二通約因位。疏「初二自利」下,第 二二利料揀。然約答難,並是利他,如次下 明。今約前二,就佛身難,是約自利德歎; 後二約化他為難,故云利他。疏「所以自歎 此四者」,第三彰歎所以。亦約被根差別,則 皆是利他義。菩薩為求種智斷所知故, 初一為之;二乘求盡諸漏,第二為之;欲皆 障於三乘,三乘皆期出苦故,後二並為。疏 「智論二十八」下,總示其源。然《菩薩藏經》第 五、〈般若〉五十三、〈顯揚〉第四亦廣明之。此中 即有次第出體。言次第者,德用自在,智最 勝故,首而明之。由具一切智,能盡諸漏。 由具智斷,說法化生。說法之中,先說生死 因、後出生死故。而此一門,即前二利門中已 攝此意。若《瑜伽》、《對法》,出苦為第三,障道為 第四,先果後因,亦如苦集。又依上次者,即 倒對四諦,謂一切智約真道為難,二約 真滅為難,三約集因,四約苦果。未見經 論,義必應然。若出體者,總有五種:一剋性 體,即信,進,念,定,慧為體。二引發體,若定若 慧。三最勝體,即正體,後得二智。四中,初一 通二智,二即正體,三四皆後得,以是說法 心故。若約自住,四皆正體。約能答難,此 四並以後得為性。四相應體四蘊為性,五 眷屬體五蘊為性。亦猶十力,道共、定共、無表 戒色,助答難故。上之四體,即《瑜伽》五十七。 及《雜集》說。《瑜伽》云「以信進念定慧及具知根 為性。」《對法》云「若定若慧及彼相應諸心心 所」,又云「若起作用,後得智為性;若住自性, 正體智為體。」第五一體,亦以義加。又無畏 若約德說,初即智德、二即斷德、三四恩德。 今就能知,並智為體。餘義可知。第七無記。 疏「今初,無記二義」下,即初徵名。於中四:一 釋總名、二彰不答所以、三別示十四、四總 會不同。今初。《刊定》亦立二義,而以前義 為正;今依諸論,以後為正。《俱舍》第十九中, 第二明無記中,自分為二:一明無記報、二 因便明四記,前即對善惡之無記也,廣如 彼論第二別明四無記事。頌曰「應一向分別, 反詰捨置記,如死生殊勝,我蘊一異等。」釋 曰:上兩句指事釋之。且問記有四:一應一 向記、二應分別記、三應反詰記、四應捨置 記。「如問死者,一切有情皆當死不?應 一向記:一切有情皆定當死。如問生者,一 切有情皆當生不?應分別記:有煩惱者受 生,無煩惱者不生。如問殊勝,應反詰記。 有作是問:人為勝劣?應反詰言:方何所 問?若言方天,應言人劣;若言方下,應 記人勝。」釋曰:下即惡趣。「如問我蘊一異 者,謂若作是問:我與五蘊為一為異?應 捨置記,此不應答。若有我體,可問一異; 本無我體,一異不成。如問:石女生兒,為白 為黑?應捨置記。謂石女本自無兒,何得 論其白黑?」上依《毘婆沙》說。頌言等者,等 取《發智》本論及契經說。今當敘經。云何 有問應一向記?謂諸行皆無常耶?此問名 應一向記。云何有問應分別記?謂若有問: 諸有故思造作業已,為受何果?此問名為 應分別記。造善受人天,造惡受惡趣。謂 若有問:士夫報與我為一為異?應 反詰言:汝依何我作是問?答言:依麁我 。應記與報異。此問名為應反 詰記。云何有問但應捨置答?若有問:世為 常?無常?亦常亦無常?非常非無常?世 為有邊?無邊?亦有邊亦無邊?非有邊非 無邊?如來滅後為有?非有?亦有亦非有 ?非有非非有。為身者異命?為 命者異身?此問名為但應捨置。此十四 問,皆不可記,名十四不可記事。以我體既 無,是故皆應捨置答也。《涅槃》三十五亦有 四答,而一名小異。謂從經一半向後,因迦 葉難佛性義有無,如來答云:「善男子!如來 為眾生故有四種答:一者定答、二分別答、 三者隨問答、四置答。如問作惡得何果 耶?應答得苦果。是名定答。二善男子!如 來十力、四無所畏、大悲、三念處、首楞嚴等 八萬億諸三昧門、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五智 印等、三萬五千諸三昧門、金剛定等四千二 百諸三昧門、方便三昧無量無邊,如是等法 是佛性者。如是佛性則有七事:一常、二我、 三樂、四淨、五真、六實、七善。是名分別答。如汝 先問:斷善根人有佛性者,亦有如來佛性, 亦有後身菩薩佛性,是二佛性障未盡故, 得名為無,必定得故,得名為有。是名分別 答。」三經云「如我所說一切法無常。復有問 言:如是世尊為何法故說於無常?答言:為 有為法故,無我亦爾。為何法故說一切燒? 為煩惱故。是名隨問答。」四經云「若有說 言:斷善根人定有佛性?定無佛性?是名置 答。」下迦葉難云:「不答名置。如來今者何因 緣答而名置答?」佛答云:「善男子!我亦不說 置而不答名為置答。善男子!置答復二:一 者遮止、二者莫著。以是義故,得名置答。」釋 曰:據上諸文,明是不答以為無記,非善 惡中之無記也。據十四難,正同《俱舍》。準 《涅槃》意,今文正當為遮止義,兼令莫著。疏 「所以不答」下,第二彰不答所以。於中二:先 總出意,亦《智論》意。後「智論第三」下,正引論 釋。先引第三有五復次,多同答十四難, 兼經中諸無記法。如第一,無實事故,正答 十四。第二車輪,即答何等為生死最初際。 第三無利有失,兼答世界來去等,以從集 因生歸寂滅理,妄徵來去即覆四諦。第四 人不能知,兼答有幾佛幾眾生,以佛智 知無盡法故。第五復次兼答佛等先後,通 意可知。疏「第十七」下,二引此文,即引昔例。 今其文稍略,具云:有一比丘於十四難思 惟觀察不能通達,心不能忍,持衣鉢至佛 所,白佛言:「佛能為我解此十四難,使我了 者,當作弟子;若不能解,我當更求餘道。」佛 告言:「癡人!汝共我要誓:『若答十四難,汝作 我弟子』耶?」比丘言:「不也。」佛言:「汝癡人!今 何以言:『若不答我,不作弟子。』我為老病死 人說法濟度,此十四難是鬪諍法,於法無 益、但是戲論,何用問為?若為汝答,汝心 不了,至死不解,不能得脫生老病死。譬 如有人身被毒箭,親屬呼醫欲為出箭塗 藥,便言:『未可出箭。我先當知汝姓字親里 父母年歲。次欲知箭出在何山、何木、何 羽?作箭鏃者為是何人、是何等鐵?復欲 知弓何山木、何蟲角?復欲知藥是何處生、 是何種名?如是等事盡了知之,然後聽汝 出箭塗藥。』」佛問比丘:「此人可得知此眾 事然後出箭不?」比丘言:「不可得知。若待 盡知,此則已死。」佛言:「汝亦如是。為邪見箭 愛毒所塗已入汝心,欲拔此箭作我弟 子?為不欲拔箭而欲求盡世間常無常邊 無邊等?求之未得即失慧命,與畜生同死, 自投黑暗。」比丘慚愧深識佛語,即得阿羅 漢道。復次菩薩欲作一切智人,推求一切 法真知其實相,十四難中不滯不礙。知其 是心重病,能出能忍是名忍法。釋曰:即疏 下文引論廣破,及經結多聞之意是也。論 文引毒箭之喻,與《涅槃》大同,前已引竟。疏 「楞伽亦云」下,即第三經,佛令慎勿習近世 間諸論。舉昔有婆羅門來問我云:「瞿曇!一 切所作耶?」我答婆羅門言:「一切所作是初 世論。」彼復問言:「一切非所作耶?」我復報言: 「一切非作是第二世論。」復問言:「一切常耶無 常耶?生耶不生耶?」我報言:「是六世論。」復云: 「一耶異耶?俱耶不俱耶?一切因種種受生 現耶?」我報是言:「十一世論。」我言:「悉是世論, 非我所說,是汝世論。我唯說無始虛偽妄想 習氣,種種諸惡三有之因,不能覺知自心 現量,而生妄想攀緣外性。」彼復問云:「癡 愛業因故有三有耶?為無明因耶?」我報言: 「此二者亦是世論。」彼復問言:「一切法皆入自 相共相耶?」我復報言:「此亦世論。婆羅門!乃 至意流妄計外塵皆是世論。」又問:「頗有非 世論不耶?」佛答意云:「外道中無。我論中有 非世論。汝諸外道不能知,以於外性不實 妄想虛偽計著故。謂妄想不生,覺了有無。 自心現量妄想不生,不受外塵妄想永息, 是名非世論。此是我法,非汝有也。」偈中云 「乃至心流轉,是則為世論。妄想不轉者,是人 見自心。來者謂事生,去者事不現,明了 知去來,妄想不復生。」解曰:前偈無妄見,後 偈了知妄滅。據今經文,正是前文一段所 有妄計。其再問癡愛因緣等雖是正義,不 了自心故為世論,故《智論》云「覆諸法實相」, 亦同《涅槃》通遣著意。疏「言十四者」下,第 三示十四相,可知。若曆五蘊三世成六十 二見,如前已說。疏「然諸經論」下,第四總會 異說。言「相或同異」者,多同少異。諸處亦說 名十四不可說,《俱舍》十九已如上說,正與 此同。《智論》十七即釋《大品》,《大品》二十一〈佛母 品〉云「復次須菩提!佛因般若波羅蜜,諸眾 生心數出沒屈伸如實知。『世尊!云何知之?』佛 言:『一切眾生心數出沒屈伸,皆依色受想 行識生。佛於如是中知眾生心數出沒屈 伸,所謂神及世間常是事實,餘妄語,是見依 色神及世間無常等三句準知。又世間有邊 是事實,餘妄語等,四句準知,皆是見依色。』」 末云「依受想行識亦如是。神即是身,是見 依色等,異身亦然,依受想行識亦然。」又云 「死後有如去,是事實,餘妄語。是見依色。 二死後無如去,三死後或有如去、或無如 去二句,同初結云依受想行識亦如是。」釋 曰:斯即歷蘊諸句小異耳。《涅槃》三十九,先尼 梵志問:「有我耶?無我耶?」等,廣有問難。亦是 小異之相,繁不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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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文分五段」以下,第二是辨析相狀。接著有釋文針對常等觀念進行破斥,皆是《中論》的思想。疏文分為五個部分,這裡是第二部分辯析相狀,接著就是釋文。疏文「今初段中句雖十六」以下,是解釋第一部分,針對我來說明無記。分為兩點:先說明見解所依,後面才正釋經文。首先有三點:一是說明不離斷常。二是「言世間」以下,說明世間的同與異,並說明見解依於我而生起。疏文「準大品中通三世間」指的就是上面二十一經,而三世間是《智論》的解釋。論中說「世間有三種」等,其餘如疏文所辯。三是「初有邊四句」以下,進行解釋。這裡的我不同於其他,不出三世,涅槃是見解生起的根據,引用《中論.邪見品》。「我於過去世」等,是偈頌開頭的我,就是今世的我。意思是問:今世的我在過去世,是不是早就存在?還是過去沒有?如果過去就有,就是執著常;如果過去沒有,現在新生,就是無常。三是雙立,四是雙非邊等諸義,以下將會解釋。《中論.涅槃品》偈說:「滅後有、無等,無邊、常等,諸見依於涅槃,未來過去世。」釋義:這就是總體說明所依據的內容。依照前文分別配合,可以明白。疏文「第一四句」等,論中先說明常等,後說邊等,廣泛破除常等,並以例證破除邊等。現在依照經文次第,先說明邊等。文中分三部分:一、辨析四句的內容;二、說明不作答的原因;三、破除其所執見解。首先,就是前面偈頌中「我於未來世,為作為無作」。最初以無作為有邊,這是斷見外道,也是前面偈首所說的我是今世的我。四句的內容,疏文中自有說明。第二,「既皆邪見」以下,說明無記義,就是指出不作答的原因。第三,「若欲破者,初之二句皆墮無後世過」是合併破除這兩句。論中說:「若世間有邊,怎會有後世?」「若世間無邊,怎會有後世?」釋義:有邊就不再延續,所以沒有後世;無邊則永遠相續,也沒有後世。有邊就是斷,無邊就是常。疏文「無後世者」以下,指出無後世的過失,也就是斷常的過失。論中又說:「五陰常相續,就像燈火的火焰。」因此世間,不應執著於有邊或無邊等見解。前面指出過失加以破除,因為定有、定無就會落入斷常。現在以道理來破除,如火焰依緣而生,不能說是無;因為沒有固定實體,也不能說是有。所以要遠離兩邊。又前面破除人我,這裡破除法我。現在經文正是破除人我,所以不引用破法我的內容。論中又反向破除說:「如果先前五蘊壞滅,不依這五陰,再生後五陰,世間就有邊。如果先前五陰不壞,也不依這五陰而生後五陰,世間就無邊。」釋義:這也是正面破除五陰世間。五陰和合成為眾生世間,既然破除五陰就破除眾生,因為眾生只是暫時假立的我。上文說外道依此執著有我,現在破除了五陰,也就破除了我。前面兩首偈分別破除了兩句,同時也兼明了第三句兩者皆有的情形。疏中所說「第三句」等,是指論中詳細破除了常等,後面又依例破除了邊等。所以論中說:「我在未來世,是作還是不作?」有這種見解的人,其實和過去世的看法一樣。然而破除邊等時,並沒有身一異的破法。身一異的破法,就是前面破常等時所用的方法。現在依論中的例子來破,所以採用前面的方式。如果論中破第三句說:若世間一半有邊一半無邊,那就是既有邊又無邊。其實並非如此。那些執取五陰的人,怎麼可能一部分被破除,一部分卻不被破除?這種情形其實不成立。對於受也是如此,怎麼可能一部分被破除,一部分卻不被破除?釋曰:前一首偈破眾生,就是破除我,後一首偈破受陰,就是破除法。這兩者都是相違的破法,因為沒有一法能同時是常又是無常。這種情形難以理解,所以疏文採用前面破常等的例子。前面破常的偈說:「如果認為我就是身,而身又有不同的形相。那麼應該知道,離開身體,哪裡還有我?離開身體就沒有我,這件事已經成立。如果說身就是我,或根本沒有我,只是身體中沒有我,因為身體的形相會生滅。」釋曰:這就是用一異門來破常等,現在也用這個例子來破邊等四句。疏文中「謂捨人生天」以下,是遮止對方的辯解,就是論中正破邊等的意思。偈中說:「如果天就是人,那就落入常邊,因為天是無生的,常法不會生起。如果天和人不同,那就是無常。如果天和人不同,就沒有相續了。」釋曰:前一首偈破常就是破無邊,後一首偈破斷就是破有邊。接著偈中說:「如果一半是天一半是人,就落入兩邊。常與無常同時存在,這種情形其實不成立。」現在的疏文就是引用影公對偈的解釋。「捨人生天,人分猶在天分更增」等,這是上面假設成立則一半在人一半在天,下面則是直接破斥這種說法。總結語簡要說明,所以都是否定的。否定的原因,就如偈文所說「亦常亦無常,二相違故」,就像水與火一樣,義理上無法同時成立。疏文「第四句」以下,論中只是承接前面的破斥說:「若有邊無邊,這兩者也應該同時成立。」釋曰:這就是假設成立來破斥。這也是相對待的破斥,有第三句才能相對待。這裡有第四句「非有邊非無邊」,因為有與無是相對待的。如今沒有第三句的根本,怎會有第四句的結論?疏文中就提出過失來破斥。不是有來遮止有,還是免不了落入無;不是無來遮止無,又怎能離開有?所以又落入亦有亦無,沒有第四句,只有否定的意義,因為都執取於非中道。「云何於此」以下,是總結斥責邪見。疏文「二常等四句」等,是在上文破斥邊見等,先提出四句,之後再分別破斥。現在則是常句,立論同時就破斥。最初的常句中,先提出主張。然而前面問偈說:「我於過去世,是有還是無?」就是問現在的我,過去已經存在了嗎?現在第一句說有,所以過去世的我就是現在的我。論中最初破斥常句說:「過去世有我,這件事不可能成立。」過去世中的我,並不成為今世的我。疏文「若言常即有大過」等,是提出過失來破斥。就是那段長行說:「先世中的我不成為今世的我,因為有常的過失。」如果是常,就有無量的過失。為什麼呢?如人因修福報而生天,之後再生為人。如果前世的我就是今世的我,那麼天人就是人。因為罪業的緣故成為旃陀羅,之後又成為婆羅門。如果前世的我就是今世的我,旃陀羅就是婆羅門。疏文「若謂我今」以下,就是第二句,也是先立論,然後在「若爾」以下破斥。有兩種破法:先以因緣破,因緣所生即是無常,你卻主張我常故。二者墮入無因,因此論中說:「過去的我若未造作此事則不成立,過去世的我與現在不同也不成立。」若說有差別,則應該有離開過去而現今的我存在於過去世,並且現在的我自行生起,如此便是斷滅,失去業果報,彼作而此受,會有這些過失。若先無而今有,這裡也有過失,那我就成為造作法,也就是無因而生。釋曰:此中前兩句總破其執,接下兩句指出有差別的過失;接下來兩偈以兩世相對來說明差別的過失;最後一偈單就未來來顯示其過失,上兩句是標示,下兩句是顯示,第三句因現在才有所以成為造作法即墮入無常,下一句則與前面同樣否定,說也是如此。先前失去業果即是無因,現在的我自行生起難道不是無因嗎?疏「第三見上」以下,是說見到前面兩種過失便同時成立。從「離身」以下,是破斥之意。就是前面所引偈頌中所說的離門。二「又成上二過」者,也是常同於第一句,無常同於第二句。第四句只是翻用前句來立破,因此又與第三句相同。論偈只說:「如過去世中,有我無我見,無論共或不共,這些義理都不成立。」疏「又中論云」以下,就是本品末尾的偈頌,總結前述過失,顯示性空之理。最後又有偈頌說:「瞿曇大聖主,因憐憫眾生,斷除一切見解,我今稽首禮敬。」這就是總結本品。疏「三如來滅後」以下,前面說明見所依,從其後義來說,是依涅槃而起。而其前義,則通於依三世的我蘊而起,這與晉譯經典相符。疏「若依中論」以下,在第二個意義中,分為二:先確定見所依及如來的不同,因為外道自稱勒沙婆等是世尊、是如來。所以《百論》中序德相形,說優樓佉等也是世尊。疏「有謂如來滅後定有不變」者,是分別顯示四句。先作說明;後面「以其四句皆成戲論」以下,是說明破除無記的意義。上面依據《中論.涅槃品》的偈頌說:「如來滅度後,不說有也不說無,也不說有無,非有亦非無。」又說:「涅槃與世間,沒有絲毫差別,世間與涅槃,也沒有絲毫差別。」涅槃的實際,以及世間的界限,這兩種界限,毫無差別。釋曰:第一偈依二諦而說,後兩偈只依第一義諦,與《瑜伽》相同。疏「瑜伽八十七」以下,是用來證成上述義理。這就顯示《中論》最初的偈頌同時通於二諦。就世俗諦來說,只解釋前兩句,「等」字同理適用於第三、第四句。就涅槃義來說,只解釋最初兩句。從「又此涅槃極難知故」以下,三種義理共同顯示超越四句、斷絕一切錯誤分別。《中論》最後的偈頌說:「一切法皆是空性,哪有邊、無邊,既是邊又是無邊,非邊非無邊?」什麼是同一與差異?哪有常、無常,既是常又是無常,非常非無常?諸法不可得,滅盡一切戲論,無人亦無我,佛也無所說。釋義:這首偈可作為無記段落的總結,因文義相連,所以引用於此。疏文「四我及眾生有無等四句」中,所說「雙立」,是指同時成立我與法,眾生即是蘊,蘊即是法,因此疏文直接依緣起法理來辯明有無。然而這四句,《大品》、《智論》、《俱舍》等論於此句只立二句。《大品》等說身與神一體及異體為二句,《俱舍》則以命與身同體及分離為二句。第一句「俱有」是指有人執著:只要有身體就有神我,有神我必有身體,身與神不可分離。釋義:這就是身神一體的說法,所以《智論》說:「神即是身,有人說:身即是神。」為什麼這麼說?分析這個身體時,尋找神卻不可得。身體的粗細層面全都是身,所以說身即是神。身與神各異,是有人認為:神極為微細,五根無法感知,也不是凡夫所能見。只有收攝心念清淨、得禪定的人才能見到。因此說身與神是各自不同。再者,若身即是神,身體滅亡神也隨之滅盡,這是邪見。身與神各異,身滅而神常存,這是邊見。釋義:論文只解釋兩句,今經中第一句是論中最初的身神一體說。第二句是論中再說身即是神,身滅神滅,這是邪見。第三句正是身神異體,雖然身有粗細差別,但身在神在,身無神無,屬於俱有的說法。第四句又是身神一體,因為身隨神轉,體性皆妙,故同時超越有無。疏文「然此四句亦有單計」等,是針對前經中兩種雙立,也是《智論》依邊見而說。所謂「我有所無」,正與《智論》所說身滅神常相同。第二「所有我無」,是指身體粗顯可見,而我無形無相。所說「亦不離初之二句」,是指我有所合於第一句,我無所無合於第二句。疏文「又合上為第三」是說,第一句我也有,第二句我也無,第一句所也有,第二句所也無,所以合為第三句。四種情況既然合於一處,因此彼此互相排斥。如果我與合我都不存在,那麼我就不是有的;所有合所也不存在,那麼所就不是有等。遮除無,就是第一種俱有句;遮除有,就是第二種俱無句,所以說也不超出最初的兩句。問:如果最初認為我及眾生是有的,就是邪見,因為執著有我。第二句說我及眾生無,這是二空,有什麼過失呢?所以疏文中說,執著斷滅,因為執定無故,這不是因緣生起的無。也應該破斥說:就執著實有的我來說,這個我不是有的;隨順世間假立的我,這個我也不是無的。所以說俱無,也不合於道理。疏文「第三門」直說時,所謂「有人答問」,就是水南善知識回答燕國公張說的提問:法在前?佛在前?回答說:法在前,諸佛都以法為師,所謂法的緣故。於是被質疑:如果如此,最初成佛時,前面沒有佛說法,怎麼能領悟法?回答說:是自然而然領悟的。就像《月令》中說「獺乃祭天」,難道有人教牠嗎?燕國公非常佩服。疏文「也是為了應機」是讚歎其善於應對。「寧可加上置記」是為了順應經文。從「若有初佛」以下,說明為什麼不加置記。既然有最初的佛,佛的數量就難以窮盡。如來具足一切種智,只要舉出最初的佛就可以作為說明。所以雖然善於應對,仍未能徹底解決疑難。疏文「問是什麼法?」「染淨一切法」就是如同真妄前後的難題。初次集會時略說,初地時會詳細說明。疏文「第四門徵世間所從」中,這些邪見,第一卷已經詳細說明。器界與生死共因,是《出現品》中所說。三災只是毀壞器界,不會毀壞有情眾生。先讓有情眾生生於上界之後,才毀壞器界。「四器界因無永斷」的意思是,如同染剎的因已滅,不會再造作染因招感染剎。有情的染因雖已滅盡,但蘊識並未滅失。所謂「器界斷而復續」,是指招感成壞的剎土,壞滅後又再生成。有情若捨離異生之性,終究不會再成為凡夫。然而這與第四種看似相違,第四種是指器界從因斷則果不生,有情從因斷但果不失。第五種器界是從果斷而果又續,有情則是妄因已斷妄果不再延續。疏:「謂若許有終必有始故」,這也如同初地的情況。疏:「中論云:大聖之所說」等,即〈本際品〉的偈頌,此中第一偈引用聖教建立道理,顯示無有始終。接下來兩句仍然是在破斥中間,因為無有始終可作對待。最後兩句破斥先後,大致有三種義理。也就是應該有人問:生死二法是先有生後有死嗎?還是先有死後有生?還是生死同時發生,一時稱為共?現在總的來說都不是,下面有偈頌說明不是的理由:「若是先有生,後有老死者,不老死有生,生不有老死。若先有老死,然後才有生,這就成為無因,不生有老死。」釋義:前一偈是破斥先生後死的說法。生必須依死而有,若先有生,則不是因老死而生,所以說不老死有生,也就使得生沒有老死,先只有生而已。後一偈是破斥先死後生的說法。生是死的因,若死在前,則成為無因。接著破斥同時,偈頌說:「生及於老死,不得一時共,生時即有死,是二俱無因。」釋義:因為生不依死,死也不依生。最後總結法空說:「若使初後共,是皆不然者,何故而戲論,謂有生老死。」疏:「既言本際」以下是疏釋論文,正是為了證破有始終的邪見。疏:「又有偈云」,這就是〈邪見品〉中破有邊等偈頌,前面已經引用過了。疏:「上諸邪見」以下,是總結前面的意思。所說「菩薩善知問答」者,具備四種回答方式:一是正面置答;二是如說生死無有始終,這是一向答;三是如說眾生器界有五種不同,這是分別答;四是若有人問:世尊依據什麼法說我、依據什麼法說眾生?應該回答:依假名說我,依因緣說眾生,這叫隨問答。若能通曉前七種以分辨多聞,問答自然能明瞭。其餘可依理推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文章分為五段」之後,接下來的第二部分是在分析具體的相狀。。接著就有解釋文字針對「恆常」等觀念進行破除,這些都符合《中論》的理論核心。。疏論解釋:這段文字分為五個部分,其中第二部分的辨析相狀,就是對正文的解釋。。在疏論提到「現在第一段中的句子雖然有十六句」之後,接著解釋第一部分關於「就我明」的無記內容。。第二部分的中段:先討論觀見的依據,接著才正式解釋經文。。現在的第一部分分為三項:第一項是說明不能脫離對『斷'與『常』兩種極端的認識。。第二部分從「言世間」這段開始,解釋世間的相同與不同之處,並說明我們的見解是如何根據「我執」而產生的。。疏論中提到「根據大品內容而通達三世間」這句話,是指前面提到的二十一部經典;而關於「三世間」的具體解釋,則是引用自《大智度論》。。論論中提到「世間有三種」等內容,其餘部分就依照疏論中的解釋。。第三部分,從「最初有邊的四句」這段文字開始,進行詳細的解釋。。這裡提到的「我」並不相同,且不超出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範圍,將涅槃視為產生見解之處;這段話是引用自《中論》的〈邪見品〉。。在「我於過去世」這類句子中,偈頌開頭所說的「我」,指的就是現在這個世間的我。。心裡在問:現在這個我,在過去的世間是否已經存在了?。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嗎?。如果認為事物原本就存在,這就是對「恆常」的執著;如果認為原本不存在而現在才產生,這就是對「無常」的執著。。關於「三」的雙向成立,以及「四」不屬於邊極或平等之類等義理,接下來會詳細解釋。。《中論》的〈涅槃品〉中有一首偈頌說:關於滅盡後是否存在、是否無邊、是否恆常等觀點,這些種種的見解都將涅槃視為依據,而將其投射於未來或過去的世間。。解釋說:這裡就是總體地顯示出依止的對象。。根據前面分別配對的說明,就可以知道了。。疏論中提到「第一四句」等內容,但論書的結構是先闡明常見等錯誤觀念,接著說明邊見等錯誤觀念;其中對常見等進行了廣泛的破除,而對邊見等則是以舉例的方式來破除。。現在按照經文的順序,先說明邊界等相關內容。。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討論「四句」的特徵,第二是說明不予回答的用意,第三則是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首先,是指前面偈頌中所說的:「我在未來的世界裡,將以『有為』來成就『無為』。」。最初把「無為法」當作一種邊際,這是斷見外道的觀點;另外,前面偈頌開頭提到的「我」,是指現在這一世的自我。。關於四句的特徵,在疏論的文字中已經清楚說明瞭。。第二部分從「既皆邪見」開始,解釋了什麼是「無記」,也就是說明佛陀之所以不回答問題的原因。。第三點,如果想要破除執著,前兩句的內容都陷入了認為沒有後世的錯誤觀念中,這是在綜合分析後,將這兩句一起予以破除。。論文中提到:「如果世界是有邊界的,那怎麼會有後世的存在?」。如果世間是無邊無際的,為什麼還會有後世?。解釋說:如果存在邊界,後面就無法接續,因此就不會有後世。。若時間無邊界,則恆常相續,不再有後世之分。。如果有邊界限制就會中斷,若無邊界限制則恆常不變。。在疏論中提到「沒有後世」的部分,是指出了否認後世的錯誤觀點,這也就是在破除認為生命永恆不變的「常見」之誤區。。論書中又說:「五蘊的生滅相續不斷,就像燈火的火焰一樣。」。所以,這個世界不能被定義為有邊界,也不能說它是沒有邊界的。。前面提到的錯誤在於過度地破除,陷入了「絕對存在」或「絕對不存在」的執著,因此掉進了斷滅與恆常的兩種極端謬誤中。。現在建立理據來打破執著,就像火焰依著條件產生,不能說它完全不存在。。因為沒有固定不變的實體,所以不能說它真實存在。。所以要脫離兩種極端。。前面討論的是破除對「人」的自我執著,這裡則是破除對「法」的自我執著。。這部經典目前重點在於破除對「人」與「我」的執著,因此沒有延伸到破除對「法」的執著。。論書中又用反面論證來反駁說:如果先前的五蘊毀壞後,不再以這五陰為條件而產生後來的五陰,那麼世間就會有終結之日。。如果之前的五蘊沒有毀壞,而且後來的五蘊也不是由之前的五蘊產生的,那麼世間將會變得無邊無際。。解釋說:這同樣是在正對地破除將五陰視為世界的錯誤見解。。五種蘊的聚合構成了眾生與世間。一旦破除對五蘊的執著,就破除了眾生的迷妄,因為眾生本身就是一個暫時虛構的假我。。前面提到外道依據這個而執著有個「我」,現在既然破除了五陰的實體,也就隨之破除了對「我」的執著。。另外,前面的兩首偈頌分別對應破除兩種觀念,同時也一起說明瞭第三種包含前兩者的綜合情況。。針對疏論中提到的「第三句」等內容,事實上論典中已經詳細地破除了對「常見」的執著,隨後又舉例破除了「邊見」的錯誤觀點。。所以論中說:我在未來的世間,究竟會去做,還是不去做?。擁有這種看法的人,都屬於過去世的狀態。。然而,在破除邊見等觀點時,對於身心是一或異的對立,亦予以破除。。對於「身體單一且不變」這種觀唸的破除,就在前面論述破除「常恆」等見的地方。。現在依照論書的例證來破除(對方的觀點),所以採取之前的論述方向。。如果討論如何反駁第三種觀點,也就是說:若假設世界一半有邊界、一半沒有邊界,那麼這就等於既有邊界又沒有邊界。。事實並非這樣。。那些承受五陰(五蘊)的人,為什麼會有一部分被破除,而另一部分卻沒有被破除?。這件事事實上並非如此。。關於『受』的情況也是一樣。那麼,為什麼會有一部分被破除,而另一部分卻沒有被破除呢?。解釋說:前一個偈頌透過破除對眾生的執著來除去「我」的念頭;後一個偈頌透過破除對受蘊的執著來破除對「法」的執著。。然而這些觀點都是透過彼此矛盾來予以否定,因為沒有任何一種法能同時既是恆常的,又是非恆常的。。這種相狀很難被觀察到,所以疏論採取了前面破除對「常」執的例子來說明。。前面用來破除對「恆常」執著的偈頌說:「如果認為『我』就是那個不變的本體,但身體卻有種種不同的相貌。」。應該明白,如果脫離了這個身體,哪裡還會有另一個「我」存在呢?。一旦脫離對身體的執著,就不再有自我的幻象,這樣纔算真正完成了修行。。如果認為身體就是我,或者認為完全沒有我,僅僅是身體裡沒有我,這些看法都是因為看到身體在不斷地生起與滅盡。。解釋說:這裡是用「一異門」來打破對「常」等觀唸的執著,現在要用例子來打破關於「邊」等四種極端對立的論述。。疏論中如果提到「所謂捨棄人身而求生天」之後,採取先否定再救治的論述方式,這正是論書在正文中旨在破除邊見與等見的意思。。不過偈頌中提到:如果認為天人就是凡夫,那麼就會陷入執著於恆常的偏差見解中。。所謂的天就是指無生,因為常住的法本來就不會產生。。即使是天人或具有神通的異人,也同樣處在無常之中。。如果把天人與凡人視為截然不同的存在,就無法體會到彼此之間有無間斷的承接與聯繫。。解釋說:前面的偈頌破除對『常恆』的執著,也就是破除『無邊界』的錯覺;後面的偈頌破除對『斷滅』的執著,也就是破除『有邊界』的錯覺。。接下來的偈頌說:「如果處於半天半人的狀態,就會墮入兩個極端之中。」。如果將恆常視為無常,那麼這件事就不成立了。。現在這篇疏論,就是影公從偈頌中擷取出的意涵。。關於「放棄人身去投生天界,原本的人分還在,又增加了天人的福分」這類說法,前面部分是暫且設立的假設(縱立),而後面則是正式予以破除。。結論部分只是簡單說明,所以(之前的看法)都不是這樣。。之所以不成立,就像偈頌中所說的「既是恆常又是無常」,這兩種性質截然相反,就像水與火一樣,在邏輯義理上是不可能同時存在的。。在疏論中「第四句」之後的部分,論文只是接續之前的反駁,指出:如果所謂的「有邊」和「無邊」都成立,那麼這兩種對立的情況就都成立了。。解釋說:這就是所謂的「縱破」。。同樣地,要破除彼此依賴、相對立的觀念,而有第三種境界可以對照說明。。這裡有第四種說法,即「既非有邊也非無邊」,這是因為「有」與「無」這兩種相貌是互相依存、相對而立的。。既然現在沒有所謂的第三個源頭,又怎麼會有第四個終點呢?。在疏論的解釋中,立刻指出了其中的錯誤並將其反駁破除。。並不是因為有了遮蔽而導致無法擺脫「無」的狀態。。並非沒有遮蔽。如果完全沒有,又怎麼能脫離「有」的狀態呢?。所以這樣反而變成了既有又有、既無又有,而沒有第四種情況;這僅僅是在做否定,因為這些觀點都執著於非中道的極端。。從「云何於此」這句話開始,內容是在總結並否定錯誤的見解。。疏論中提到「二常等四句」等內容,是為了破除極端見解。做法是先列舉出這四種觀點,接著再逐一予以否定。。現在這些關於恆常的論述,是採取先建立定義隨即予以否定的方式。。在最開始的常句部分,先建立起這個論點。。不過之前的提問偈頌是這樣說的:「關於我在過去世的情況,是屬於有為法,還是屬於無為法?」。隨即請問:現在這個顯現的我,在過去是否就已經存在了?。現在第一句說到「有」這個字,所以過去世的我就是現在的我。。論著開頭在破除關於「常住」的觀念時說:「認為過去世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這件事在理上是不成立的。」。過去世的那個我,並不等同於現在這個我。。疏論中提到「如果說成是常恆的,就會有很大的錯誤」之類的話,目的是為了指出對方的錯誤並將其反駁。。也就是那位長行所說的:「在之前的世間,我並不是現在的這個我,是因為執著於有恆常的過錯。」。如果認為事物是永恆不變的,就會產生無數的錯誤見解。。為什麼會這樣呢?。就像有人因為修行累積福德,所以先投生在天界,之後纔再次轉生為人。。如果前世的我就等於現在的我,那就像是把天人等同於凡人一樣(是不可能的)。。因為過去造下的罪業因緣,所以先投生為旃陀羅,後來才轉為婆羅門。。如果前世的我就是現在的我,那麼賤民旃陀羅也就等於貴族婆羅門了。。疏論中從「若謂我今」開始的部分就是第二個句子,這裡的邏輯是先建立一個假設的論點,接著在「若爾」之後將其反駁。。這裡有兩種破除執著的方法:第一種是從因緣的角度來破除。因為凡是由因緣構成的事物都是無常的,而你卻堅持認為「我」是永恆不變的。。第二點是,如果墮落沒有原因是不可能的。所以論書中說:「如果我過去沒做過這件事,就不會這樣;如果過去世的我與現在不同,結果也不會如此。」。如果認為(今生與前生)不同,那麼就意味著現在的我與過去的我截然分開,現在的我又是獨立產生的。這樣解釋就落入了「斷滅見」,會導致失去業力果報的連貫性,變成前人生造業而今人生受報,這樣在邏輯上是有錯誤的。。如果說以前沒有而現在有了,這在邏輯上是有錯誤的;如果說是我創造了法,這同樣也是沒有原因的妄論。。解釋說:這段話裡的前兩句在計算上完全錯誤,後兩句則指出了另外的不同錯誤。。接下來的兩句偈頌,透過對比兩個不同的時代,來分析彼此過錯的不同之處。。最後的一個偈子單純從未來的角度來揭露錯誤。前兩句是用來標記重點,後兩句是用來詳細說明。第三句因為是從現在才開始產生,所以說只要形成法相就會陷入無常;下一句是指這種錯誤與前面提到的相同,也是這樣的意思。。之前的業果失去了,就是沒有原因;現在我能自行出生,難道不是沒有原因嗎?。在疏論中從「第三見上」這段文字開始,是指在看到前面兩個過失後,就立刻將兩者並列建立起來。。從「脫離身體」這段文字開始,是對該觀點的駁斥與破除。。這就是前面引用過的偈頌中所提到的「即離門」。。第二點提到的「又造成上述兩種錯誤」,是指它雖然一直與第一句相同,但卻沒有一直與第二句相同。。第四句只是把前面的句子翻轉過來使用,用以建立破除執著的論點,這在邏輯上就跟第三句是一樣的。。論書的偈頌中只是說:「像在過去的世界裡,無論持有『有我』或『無我』的見解,不管是共同持有還是各自持有,這些看法全部都是錯誤的。」。在疏論中提到「又中論說」之後的部分,就是這一品的最後一段偈子,它總結了前面的內容,用來闡明萬法本性空寂的道理。。最後又用偈頌說:「瞿曇大聖主,因為憐憫眾生,地將一切見解執著全部斷除,我現在向您頂禮。」。這就是對這一品內容的總結。。在疏論中提到「三位如來滅盡之後」這段話,前面是在解釋觀察法相所依據的基礎,後面的義理則是說明這是依據涅槃而生起。。之前的義理是普遍依據三世的自我執著(我陰)而生起,這與晉經的內容相符合。。在疏論中「若依中論」之後的這段話,屬於第二個意涵的討論。這部分又分為兩點:第一點是要確定『見所依』與『如來』是不一樣的,因為外道會自稱勒沙婆等人也是世尊或如來。。所以《百論》中透過對比德行與相貌,說明優樓佉等同樣也是世尊。。疏論中提到「有人認為如來在入滅之後,一定有不變的法性」這句話,是為了另外說明四種邏輯表述(四句)。。先予以顯示,就可以知道了。。在後面的「因為這四種句式都成了戲論」這段話之後,解釋了為什麼要破除無記的回答方式。。上面引用了《中論·涅槃品》的偈頌:「如來在進入涅槃之後,不能說成『存在』或『不存在』,也不能說成『有且同時沒有』,既不是有,也不是無。」。又說:涅槃與世間之間沒有絲毫區別,同樣地,世間與涅槃之間也沒有絲毫區別。。涅槃的真實狀態與世間的境界,這兩者之間沒有任何一點差異。。解釋說:第一個偈頌是根據世俗諦與勝義諦兩種真理來說明的,後面兩個偈頌則僅僅是根據最高真理(第一義)來闡述,這與《瑜伽師地論》的觀點一致。。在疏論中引用了《瑜伽師地論》第八十七卷之後的內容,來證明前面所說的道理是正確的。。這就顯示出《中論》的第一偈頌,同時通達世俗諦與勝義諦這兩種真理。。從世俗的層面來看,這裡只解釋了兩句話,而「等」這個字則涵蓋了第三句和第四句的意思。。針對涅槃的內容,這裡只解釋前兩句話。。從「而且這個涅槃非常難以認知」這句話開始,透過三種義理,全面闡明瞭超越四種極端對立的觀點,並截斷所有錯誤的偏見。。《中論》最後的偈子說:「所有現象都是空的,哪裡有什麼邊界或沒有邊界之分?不能說是有邊,不能說沒有邊,也不能說既有邊又有無邊,或既非有邊也非無邊。」。什麼叫做「一個差異」?。什麼是恆常的?什麼是不恆常的?什麼是既恆常又不恆常的?又是什麼既非恆常也非不恆常的?。一切法都無法執著所得,消除所有虛妄的議論;既沒有他人,也沒有自我,佛陀實際上也沒有說過任何定論。。解釋說:這段偈頌可以用來總結關於「無記」的內容,因為文字內容是連續的,這裡只是起到引導作用。。在疏論提到關於「我」和「眾生」是否存在等四種句式時,所說的「雙立」是指將「我」與「法」同時立論。因為眾生就是五蘊,而五蘊屬於法,所以疏論直接用緣起法理來分析有無的問題。。不過關於這四句話,《大品》、《智論》以及《俱舍論》等典籍,針對這一句立論分成了兩種情況。。《大品》等經論將身體與精神分為「同一」與「不同」兩種說法;而《俱舍論》則將生命與身體分為「即是」與「分離」兩種說法。。第一句提到的「兩者皆有」,是指一種執著:認為只要有身體存在就一定有靈魂(神我),而有靈魂存在就一定有身體,因為身體和靈魂是不能分開的。。解釋說:這就是指身體與精神(神)這一段話。所以《大智度論》中提到:「有說精神就是身體的,也有人說身體就是精神的。」。這是為什麼呢?。分析這個身體,會發現找不到所謂的神靈或永恆的自我。。感覺到粗糙或精細的層次都是因為有了身體,所以說身體就等於神識。。針對身體與精神(神)的不同,有人認為:精神是非常微細的,五種感官無法捕捉,普通人也看不見。。只有透過攝心使心靈清淨並達到禪定狀態的人,纔能夠見到。。所以說身體的不同,以及神力的奇特。。另外,如果認為身體就是靈魂,身體毀滅了靈魂也隨之消失,這種看法是錯誤的見解。。認為身體與神魂是不同的東西,身體毀滅但神魂永恆,這種看法就是邊見。。釋義說:論文中只解釋了兩句話,而現在經文中的第一句,就是論文裡最初解釋關於身神的那一句。。第二句話是在討論:再次提到,如果認為身體就是靈魂,身體毀滅了靈魂也就隨之消失,這種觀點是錯誤的見解。。第三句討論的是身體與神機的差異。無論是粗重或微妙的不同身體,在「兩者皆有」或「兩者皆無」的狀態中,都屬於這類「俱」的表述。。第四點是指身體與精神(身神)合而為一。因為身體隨著精神而運作,且兩者的本質都非常微妙,所以都能超越『有』與『無』的對立。」。疏論中提到「這四句話也存在單方面的計較」等內容,是為了對應前面經文中提到的兩對對立觀點而設定的,這同樣是採取《大智度論》中分析邊見的視角。。這裡提到的「我有所無」這個觀點,正好與《智論》中說的「身體滅盡但神識長存」的見解一致。。第二點,所謂「雖然有(身體),但沒有(我)」,是指肉體雖然粗糙顯現可以看見,但真正的「我」並沒有具體的相貌。。說到「也不離開最初的那兩句話」,指的是:第一句是「我有什麼就與其相合」,第二句是「我沒有什麼就與其不合」。。關於疏論中提到「將上述內容合併作為第三項」的意思是:第一句話中包含了主體(我)和客體(所),而第二句話中則排除了主體與客體,因此將這兩種情況合併,構成第三種論述。。這四種要素既然聚集在同一個地方,就會互相排斥、互相取代。。如果所謂的「有我」與「無我」是合而為一的,那麼就不能說真正有一個「我」存在。。將存在的事物與不存在的事物合在一起,就不是所謂的『有』或其他對立狀態了。。遮除掉「無」的觀念,就是所謂的第一俱有句。。排除掉「有」的狀態,就等於是第二句所說的「兩者皆無」,所以說這並不超出最初兩句的義理範圍。。有人問:如果認為在最初的時候,我和眾生是真實存在的,這就是一種錯誤的見解,因為這是對「我」產生了執著。。接下來這句說「我與眾生皆不存在」,這指的就是『二空』的義理,這樣說有什麼問題嗎?。所以疏論中說:確定是「無」並不意味著落入斷滅見;因為如果執著於這種「無」的定論,就不是真正依緣而生的「無」。。也應該破除這樣一種觀念:如果我們在尋找一個真實不變的「我」,那麼這個「我」其實是不存在的。。在世俗名相中假設定的「我」,這個我並非完全不存在。。所以說兩者皆不存在,這在理法上也是不成立的。。在疏論「第三門」的詳細說明中,提到「有人回答問題」這件事,指的就是水南的善知識在回答燕國公張說提出的疑問:「法是在前面(先有)嗎?」。佛是在前面嗎?。回答說:因為法在最前面,是所有佛的老師,所以才稱之為「法故」。。於是有人提出質疑:如果是這樣,最初成佛的那位,在之前沒有佛陀在世說法,他是怎麼領悟真理的?。回答說:這是自然而然地覺悟的。。就像《月令》裡說的水獺會祭天一樣,這難道是有誰教牠們怎麼做的嗎?。燕公深深地折服了。。疏論中提到「也是為了對應機情」這句話,是在稱讚對方回答得非常恰當。。這裡說的「寧可增加註記」,是為了讓解釋內容與經文的文字相符合。。從「如果有第一尊佛」這段話開始,後面沒有提到給予授記的原因。。既然有第一位佛出現,那麼後續出現的佛數量就無法計算了。。佛陀具備一切種智,只要直接舉出第一位佛陀的例子,就能說明清楚了。。所以即使能夠很好地應對與處理,但還沒有從根本上消除苦難的根源。。疏論中詢問:「所謂的『法』是指什麼?」。所謂「染汙與清淨涵蓋一切法」,就像是分辨真實與虛妄、前後先後一樣困難。。在第一次會集中僅僅簡略地說明,而在初地階段則應該詳細展開。。在疏論的「第四門:考察世間所依據的見解」這一部分中,對於各種錯誤的見解,在第一卷裡已經詳細討論過了。。關於物質世界與眾生生死共同的原因,可以在〈出現品〉中找到說明。。這裡的三是指三種災難,它們只會毀壞物質世界的環境,而不會毀滅眾生的生命本質。。先讓有情眾生在色界上層的生命週期結束,隨後才毀壞物質世界的器界。。所謂「四器界的因不會永遠斷絕」,是指就像那些導致世界染汙的因緣已經消失,不再造作染汙的業因,也就不會再招來染汙的世界。。雖然眾生造成汙染的因緣已經消除,但五陰與意識依然存在。。第五種情況叫作「世界毀壞後重新延續」,是指在經歷了世界的形成與毀壞週期後,世界再次重新形成。。眾生如果能捨棄異生的本性,最後就不會再墮入凡夫之身。。然而這與『四似』的理論相抵觸。四似是指:對於物質世界(器界),一旦原因被截斷,結果就不會產生;但對於有情眾生,即便原因被截斷,其結果(業果)也不會消失。。五種器世就果報來說,一旦斷除果報就不再延續;而眾生就妄想的因緣來說,只要斷除了妄因,妄有的果報就不會再延續。。疏論中提到:「意思是如果承認有結束,就必然有開始」,這與初地的情況相同。。疏論中提到的「中論說:大聖所說」這段話,就是〈本際品〉裡的偈頌。其中的第一個偈頌是引用教法來建立理論,用以說明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的道理。。接下來的兩句仍然屬於前面提到的排除(遣除)部分,因為「無始」與「終結」是可以相互對照的。。後面的兩句話排除了時間先後的順序,大致可以分為三種含義。。這裡應該會有人問:生死這兩種現象,是先有出生,然後才死亡嗎?。是指先經歷死亡,然後才投生嗎?。將生死視為同一時間,這同一時間是否稱為「共」?。現在總結為什麼這是錯誤的,下面用偈頌來解釋:如果認為是先有了出生,之後纔有了衰老和死亡,那麼就變成老死不需要出生而存在,而出生也不會導致老死。。如果老死先發生,生後才發生,那就是沒有原因的,這樣老死就不會產生。。解釋說:前面的偈頌旨在打破「先出生、後死亡」這種對時間順序的執著。。生存必然是由死亡而起的。但現在既然先有了生存,就不是因為老死才產生的;所以說,在沒有老死的情況下有生存,也讓生存中沒有了老死,因為是先獨立產生了生存。。後面的偈頌否定了前面提到的「先死亡、後投生」的看法。。出生是死亡的原因,如果現在死亡反而發生在出生之前,那就變成了沒有原因。。接下來要破除「一次僅存一種狀態」的錯誤看法。偈頌說:從出生到衰老死亡,這兩種狀態不會在同一時刻同時存在;而且生起時即有死亡的潛在,這兩者如果單獨看,都沒有獨立的因。」。解釋說:因為出生並非由死亡所導致,而死亡也非由出生所導致。。後面總結法空義理,說道:「如果最初和最後的狀態是一樣的,而且兩者都不是真實存在的,那為什麼還會產生關於生、老、死這種虛假的爭論呢?」。在疏論中,從「既言本際」之後的解釋,主要是為了證明那些認為事物有開始與結束的看法是錯誤的邪見。。疏論中提到的「又有偈頌說道」,是指在〈邪見品〉中破除「有邊」等觀點之後的偈頌,這部分在前面已經全部引用完了。。在疏論中,從「上諸邪見」這句話開始,對前面的內容進行了總結。。說到「菩薩擅長問答」,是指具備四種回答方式:第一種是正對著問題直接回答。。第二,像說明生死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這叫做『一向答』;第三,像說明眾生與環境有五種不同的差異,這叫做『分別答』。。第四,如果有人請問:世尊您是根據什麼樣的法理,才稱呼「我」以及「眾生」的?。應該回答說:根據暫時的名稱來稱呼「我」,根據條件的聚合來稱呼「眾生」,這就叫做順著對方的問題來回答。。如果能掌握前面提到的七項內容來辨別什麼是真正的多聞,那麼在問答過程中自然就能明白。。剩下的部分可以依照這個標準來推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說明文本的組織邏輯。
    作者在引用疏論對文章結構的劃分後,指出接續的內容進入到第二個階段,即對法相或事相進行詳細的辨析與區分。

    此處指出文本在論述時,採取了龍樹菩薩《中論》的破相法,透過對「常」、「斷」等極端見解的否定(破),以顯現中道義理,避免落入實有或虛無的偏差。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文本分為五個層次(五別),並指出在第二個辨析層次(辯相)中,其核心功能在於對前文或正文內容進行義理的闡釋(釋文)。

    本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特定段落(十六句)之後,針對「就我明」(即從自我的視角或對自我的闡明)而產生的「無記」(佛陀對某些問題不予回答或不作定論)進行詳細釋義。

    此句為疏鈔之章回結構說明。
    在解析經文的過程中,作者採取先確立觀察與論證的依據(所依),再對經文內容進行正式詮釋(正釋)的邏輯次第。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
    在華嚴義理的判釋中,討論真如或法性時,必須首先破除對立的兩極——「斷」(認為一切皆空、無所得)與「常」(認為有永恆不變的實體),以此確立中道觀。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指出後文將論述「世間」在不同層次的定義(同異),並揭示認知(見)是由於執著於自我(我)而生起的錯覺或判斷,旨在破除對世間與自我的實有執著。

    此處為對經疏文字的考據與指引。
    作者說明疏論中引用的「通三世間」之說,其依據是前述的二十一部經典,且該術語的定義來源於《大智度論》,旨在釐清論著的引用來源與義理基礎。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引用與參照說明。
    作者指出某部分內容引用自「論」中關於世間三種分類的論述,而其餘細節則指示讀者參見「疏」論的詳細辯析,以避免重複冗贅。

    此句為經疏(隨疏演義鈔)的結構標記。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時,將論述分為三個部分,此處標記第三部分,旨在對前文提到的「初有邊四句」(涉及對世界邊際、空間限度的論述)進行義理上的闡釋。

    本句旨在透過引用龍樹菩薩的《中論》來破除對「我」與「涅槃」的實有執著。
    在《中論》的邏輯中,若將涅槃視為一個獨立、實有的處所或狀態,則會陷入邪見。
    此處強調修行者需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幻想,並正視涅槃並非一個地理上的去處,而是熄滅煩惱、遠離妄見的狀態。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偈頌,旨在釐清主體身分。
    說明雖然偈頌在敘述過去世的因緣或修行,但其敘述的主體(我)是指目前在場、正於今世聽法或證悟的覺悟者,而非將其視為截然不同的另一個個體,體現了意識流轉與法身不變的連續性。

    此句探討個體的連續性與自我的實體性問題,在華嚴經疏的辯論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分析「我相」與「業力相續」的關係,質詢個體意識在時間維度上的先後存在狀態。

    此句為詰問或反問,旨在探討某種法相、境界或教理在時間維度上的先後與存在與否,常用於破除對時間線性演進的執著,或強調法會/法門的殊勝與前所未有。

    此句旨在破除對「常」與「無常」兩種極端見解的執著。
    在華嚴義理中,若執著於實有的恆久不變則落入「計常」;若執著於從無到有的生滅變化則落入「計無常」。
    修行者應超越此二邊,以體悟實相。

    此處涉及華嚴經中對數理與法義的精微分析。
    所謂「雙立」是指在對立或相補的維度中同時成立;而「非邊等」則是指超越了極端(邊)與絕對平均(等)的中道或圓融義理。
    作者在此預告後文將對這些複雜的邏輯關係進行詳細釋義。

    此偈旨在破除對「涅槃」的實體化執著。
    龍樹菩薩指出,許多人對涅槃的種種定義(如滅後仍有、恆常不變等)其實是基於錯誤的見解,將涅槃誤認為一個在時間軸(未來或過去)中存在的實體狀態,而非超越生滅的空性。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說明前文內容在結構上屬於「總示」,即對整體依止對象(所依)的概括性陳述,而非詳細分析。

    此句為論釋文,指示讀者參照前文對名相或義理的對應分類(別配)來理解當前內容,體現了華嚴疏鈔在解析經文時嚴謹的邏輯對照結構。

    此處為對論書結構的分析。
    論述在處理對待觀念時,採取先後順序:首先針對「常見」(認為靈魂或世界永恆不變)進行詳細的論破,隨後針對「邊見」(如斷見,認為死後無一切)進行論述,且對邊見的破除較為簡略,僅以舉例說明。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說明作者將遵循《華嚴經》的文本順序(經次),首先對「邊限」(通常指空間、界限或法界的範圍)等概念進行解釋,以建立後續論述的基礎。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破格),旨在釐清佛陀在面對特定問題時,如何運用「四句」邏輯(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來超越對立,透過不直接回答來揭示真理,並最終破除對象的執著見解。

    此句討論菩薩在菩薩道上的修行機理。
    在華嚴義理中,「為作」指有為的修行、建構與方便法門;「無作」指無為的覺悟境界或自然而然的法性。
    意指菩薩在未來世中,透過積極的、有為的利他行與修行,最終導向無功用、無執著的無為境界,體現了「以有為行入無為境」的圓融法門。

    此段在解析偈頌,指出將「無為」視為一種極端邊際(有邊)的看法屬於斷見外道的誤區。
    同時釐清文中「我」的指涉對象,明確其為世俗義中的今世之我,而非究極的真我或法身,以避免對名相產生混淆。

    此句為作者對前文或後文之指引,說明關於「四句」的論理構造與相狀,已在對應的疏釋文本中詳細闡述,讀者可參閱疏文以得詳解。

    本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佛教邏輯中,「無記」是指佛陀面對某些問題時,因該問題對修行無益或基於對象之根機(如本處提到的邪見)而選擇不予回答。
    此處旨在說明佛陀採取無記處事的理據。

    此處為論理分析,旨在透過對前文兩句的剖析,指出其在見解上陷入了「無後世」(斷見)的錯誤,因此將其視為同一類誤區而予以合而破之。
    這屬於對法義辨析的邏輯推演,而非對修行的直接指導。

    此句旨在探討世間空間與時間的延續性。
    若將世間視為有邊界的有限個體,則與輪迴遷轉、後世相續的法理相矛盾;藉此推論世間之廣大無邊,以契合華嚴經中法界圓融、無盡無邊的義理。

    此句在華嚴疏義之脈絡下,旨在探討空間維度(世間)與時間維度(後世/輪迴)之關係。
    其邏輯在於質詢:若空間本身已是無限,則時間上的遷轉(後世)在實體意義上如何成立,或是在法界圓融的觀點下,空間與時間之區分是否僅為幻象。

    此處在討論時間或空間的邊際問題。
    若認定時間有終點(邊),則因果鏈條在此中斷,無法延續至下一階段,進而推論出不存在後世的邏輯過程,是用以破除對定限時間觀的執著。

    此句探討時間與存在之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若時間是無邊際的,則一切現象在恆常的相續中圓融,不再區分為線性時間上的「前世」與「後世」,體現了時空超越的圓融境界。

    此句討論法相之有無邊際與常斷之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強調真如法身之無礙與無邊,若認為法有邊際(有限度),則會落入「斷滅」的偏見;唯有體認到法之無邊(無限、圓滿),才能契入「恆常」的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對「後世」觀唸的正確辨析。
    在佛教中,若極端地否定後世(斷見)或極端地認為生命永恆(常見)皆為錯誤。
    文中指出,糾正「無後世」的錯誤看法,實際上就是為了破除對「常」的執著,旨在引導修行者進入中道,不落入斷常兩邊。

    此句以燈火為喻,說明五蘊(色心身)雖在剎那生滅,但因因果相續而顯現為連續的狀態。
    火焰看似恆常存在,實則由不斷生滅的火種組成,以此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揭示眾生之身心僅是動態的相續過程。

    此句探討世間空間與存在之本質。
    在華嚴義理中,法界圓融,不落於「有邊(有限)」或「無邊(無限)」的二元對立之見,旨在破除對空間量能的執著,揭示實相超越空間界限的特質。

    此句解析修行者在破除執著時若不中道,容易走極端。
    若執著於「定有」則落入「常見」(認為有不變的實體);若執著於「定無」則落入「斷見」(認為死後或法性中完全沒有延續)。
    此乃典型的二邊對立,需以中道觀照方能超越。

    本句運用「緣起」之理來破除對「斷滅」或「絕對虛無」的錯誤認知。
    以火燄為喻,說明事物雖是依緣而生(非自性永恆),但其現象在緣聚時確實存在,因此不能將「非實有」誤認為「絕對不存在」,旨在確立中道,破除有無之兩邊執著。

    此句旨在說明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定實)。
    既然沒有獨立永恆的實體,就不能將其定義為實有的存在,以此破除對現象的實有執著,契合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且「真空妙有」的空相義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修行者需超越對立的兩極(如有無、斷常、能所等),以進入中道或圓融無礙的境界,避免落入任何一種偏執。

    此句區分了兩種層次的我執:前者為「人我」,指對個體生命、肉身實體的執著;後者為「法我」,指對現象、概念或修行法門等「法」之實體性的執著。
    在華嚴法界觀中,需由破人我進而破法我,方能契入真實空性。

    此句區分了「破人我」與「破法」兩個層次。
    在佛教教法中,首先需破除對個體、自我的實有執著(人我),隨後纔是破除對所有現象與法理的執著(法)。
    此處說明該經文段落的教學重點在於第一階段的破執。

    此句在討論輪迴的連續性。
    論者採取「反破」法,論證若五蘊的生滅不具備因果承接關係(即前五陰不為後五陰之因),則生命流轉將會中斷,導致世間存在終止的邊際,從而推論出五蘊生滅必有因果相續的必然性。

    此處討論五蘊(陰)的生滅與相續關係。
    若前一世的五蘊未滅,且後世五蘊並非承接前世而生,則會導致眾生在世間的數量與空間無限擴張,以此反證五蘊必須經過壞滅與因果承接,方能符合世間生滅的法理。

    此句旨在說明前文之論述具有破除「五陰世間」之執著的作用。
    在華嚴義理中,修行者需破除將色、受、想、行、識(五陰)誤認為真實自我或固定世界的錯覺,以契入法界圓融之實相。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關於「眾生」之本質。
    指出所謂的眾生並非實體,而是由色、受、想、行、識五蘊暫時和合而成的假象。
    修行者若能透過般若智慧破除對五蘊的實有執著,即可脫離眾生相,體現真實本性。

    此句說明破除「我執」的邏輯:外道因對身體與精神的錯誤認知而產生恆常不變的「我」之計著。
    而佛法透過分析「五陰」(五蘊)皆為色空幻化、無實體,一旦證悟五陰皆空,則依於五陰而建立的「我相」自然崩潰,達到破我實相的境界。

    此處為疏鈔之論議結構分析。
    作者說明前文兩段偈頌的論證邏輯:一是採取「分別破除」的方式,針對兩種錯誤見解(二句)逐一予以否定;二是採取「兼收」的方式,說明第三種涵蓋前述義理的綜合表述(俱句),以達成論理上的圓滿。

    此處為對疏論結構的考辨。
    作者指出疏文在對應論典時,其對「第三句」的界定可能有所偏差,而論典本身的邏輯是先廣泛破除「常見」(認為靈魂或自我永恆不滅),再透過實例破除「邊見」(如斷滅論),旨在導向中道,消除對極端的執著。

    此句出自論典,探討關於未來行為的決定論與意志問題,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分析修行者在面對願力與因果時,對於未來行持的疑慮或抉擇,旨在透過破除對「我」與「作」的執著,導向無作而作的圓融境界。

    此句旨在區分覺悟之見與執著之見。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照中,若仍持有對象化、二元對立或侷限於局部之見,則被視為停留在尚未契入圓滿覺悟的「過去」狀態,而非當下的正覺。

    此處討論破除極端見(邊見)。
    在華嚴義理中,不僅要破除單純的常見或斷見,更要破除對於「身」與「心」(或主客、體用)之「一」或「異」的二元對立執著,以建立圓融的中道觀。

    此句討論如何破除對「身」之恆常、單一的執著(身一異)。
    在華嚴經的疏導論義中,破除對個體身心的恆常執著,通常與破除「常、我、淨、我慢」等常見的錯覺(常等)在邏輯上是相通的,因此指出此處的論證已包含在之前的「破常」之中。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論述說明。
    作者指出其破除對立觀點的方法是遵循論書的慣例,並在論證邏輯上承接前文的氣勢或論據,以確保論述的連貫性與嚴謹性。

    此處採取邏輯辯論(破論)方式,針對「世界是否有邊際」的第三種假設進行反駁。
    論證核心在於揭示該假設在邏輯上的矛盾:若同時主張「半有邊」與「半無邊」,則在整體定義上陷入了「既有邊又無邊」的自相矛盾,藉此證明此類假設不成立。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否定語,用於否定前文所述之觀點或假設,以導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句在探討眾生在修行過程中,對五蘊(五陰)的執著如何被逐步破除。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中,討論破除執著的次第與整體關係,旨在分析凡夫在轉依過程中,對名色、意識等五陰之妄執是分階段還是局部地被消融。

    此句在疏鈔論證過程中,用以否定前文所述的某種錯誤見解或假說,旨在透過否定法(破)以導向正確的法義(立),符合華嚴疏鈔中嚴謹的邏輯辨析風格。

    此處在討論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破除與實相。
    文中以「受」蘊為例,質詢在修行或體悟空性時,為何會出現「部分破除(離相)」與「部分未破(仍有執著)」的現象,旨在探討對待現象與本質的辨析。

    此處解析如何透過破除對「眾生」與「受陰(受蘊)」的錯誤認知,進而達成「離我」與「離法」的境界。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破除對個體(我)與現象(法)的執著,是進入真實法界、證悟真如的關鍵。

    此處討論破除對「常」與「無常」的極端執著。
    根據法相或中觀邏輯,同一事物在同一時間不能同時具備互不相容的屬性(相違)。
    透過證明「亦常亦無常」在邏輯上不成立,藉此破除對法之實有的錯誤見解,導向不落兩邊的中道義理。

    此句為對經疏的解析。
    說明由於該法相極其微細或深奧,難以直接體悟,因此在疏論的論述邏輯中,引用先前破除「常」見(對恆常不變的執著)的論據作為類比,以助於理解此相的空性或非恆常性。

    此處引用偈頌旨在破除對「常我」的執著。
    通過指出「主體(我)」與「現象(身)」之間的矛盾——即若我恆常不變,為何身體會隨時間或條件產生異相(變化)——來論證恆常之我的不存在。

    此句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透過詰問說明「我」並非獨立於色身之外的實體,藉此導向無我諦,消除對個體自我實有的妄想。

    本句強調透過「離身」來破除「我執」。
    在華嚴義理中,修行者需體悟色身與精神皆非實有,當能將自我從對身體的依著中分離出來,體現無我之相,即是達到該階段的證悟或圓滿。

    此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兩種極端執著:一是「有我論」(將色身視為恆常之我),二是「斷滅論」(完全否定我的存在)。
    透過分析身體(色身)處於不斷的生滅變化之中,推論出其中不可能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我」,以此導向中道觀,破除身見。

    本句屬於對經論邏輯的解析。
    在華嚴法義中,透過「一」與「異」的辯證(一異門)來破除對「常」之恆久不變的執著。
    隨後將透過具體實例,進一步破除「邊等四句」(指極端對立的四種邏輯推論,如有無、常斷等),旨在導向中道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的論證結構。
    所謂「遮救」,是指先排除錯誤的見解(遮),再建立正確的義理(救)。
    這裡明確指出,透過對「捨人生天」之錯誤傾向的否定,目的是為了破除「邊見」(極端見)與「等見」(中道誤解之見),以導向正確的解脫觀。

    此處在討論對法身或境界的認知。
    若將超越世俗的「天」(指聖境或法性)與凡夫「人」等同看待,或誤以為其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即落入「常見」的邊見,違背了中道與空性的義理。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解釋「天」的深層義理,將其指涉為「無生」之境界。
    強調常法(恆常之真如法)超越生滅,不落入生滅之相,故稱之為無生。
    這是一種以法相比擬,說明真如本性不生不滅的特質。

    本句強調無常法遍及一切眾生。
    無論是壽命極長的天人,或是擁有特殊能力的異人,都無法脫離生滅遷變的自然法則,旨在破除對長壽或神通的執著,導向對無常的覺悟。

    此句旨在破除對身分、相貌或境界的對立執著。
    在華嚴圓融的視角下,眾生雖在相上有所差異(如天人與凡人),但其體性相即,若執著於「異」,則會落入二元對立,無法見到法界中重重無盡、不曾中斷的相續關係。

    此處探討中道義理,旨在破除對極端見解的執著。
    所謂「常」是指對永恆不變的誤認(常見),此類見解往往將法界視為無邊無際而落入虛無;而「斷」是指對事物徹底消失的誤認(斷見),此類見解則將法界視為有邊有限而落入實有。
    透過破除常斷兩邊,方能契入不著邊際的中道實相。

    此句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在兩種對立的見解或狀態中猶豫不決。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二邊」通常指斷常兩邊或對立的偏見,若不能徹悟中道,而是在兩者之間徘徊(半天半人),則無法證悟圓融之境,反而被對立的習氣所牽引。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理中,討論恆常與無常的對立與超越。
    旨在說明若將具備「常」之特性的法類比作「無常」,則違背了法性的真實定義,邏輯上不成立。

    此句為對經疏體例的說明,指出目前的疏文是基於對經中偈頌之義理的提取與闡釋,強調疏文與原經偈頌之間的承接關係。

    此處討論修行者對身分與果位的執著。
    文中分析對方的論點:以為捨棄人身昇天能同時保留人分並增加天分。
    作者指出這種邏輯在論述上先採取「縱立」(暫且承認對方的假設)以引導出矛盾,隨後在下文進行「正破」(正式否定其謬誤),旨在說明不可執著於外在的色界或欲界果位,而應追求究竟解脫。

    此句為論著中的推論轉折,指出前文的結語僅是簡略說明,旨在否定先前的錯誤見解或不完整論述,以導向更深層的法義闡釋。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矛盾性。
    作者引用偈頌說明「常」與「無常」是互斥的對立相(相違),若一事物同時具備這兩種性質,將產生邏輯矛盾。
    以水火不相容為喻,強調在特定的判斷標準下,對立的義理不能同時成立,旨在破除對法相的錯誤認知。

    此處為論證過程中的邏輯破折。
    作者透過分析「邊」與「無邊」的矛盾,指出若承認其中一方,必然導致邏輯上的兩難或不成立,旨在破除對空間邊界(有邊或無邊)的執著,以導向華嚴之圓融法界義。

    此句出於華嚴經疏演義,屬於對前文論述的總結性釋義。
    「縱破」在華嚴論釋語境中,通常指打破、超越原有的執著或限定,以顯現法界圓融、無礙的本質,將狹義的分別心予以打破以契入大乘圓覺之義。

    此處討論的是破除二元對立(相待)的邏輯。
    在華嚴義理中,透過「破相待」以超越對立的兩端,而引入「第三句」旨在建立一個能包容或超越前兩者的中道或圓融視角,使法義在對照中顯現全貌。

    此處論述在破除對空間邊界的執著。
    透過「非有邊」且「非無邊」的雙重否定,旨在打破對立的二元對立(有與無)。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法界超越了有無的對立,若執著於「有邊」或「無邊」,皆落入相待的對立之相中,故以第四句來超越此種對立。

    此句採反問法,旨在破除對法相、次第或因果鏈條中僵化數量概念的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事事無礙,不應落入線性時間或數量遞增的邏輯(如第一、第二、第三、第四)來衡量真理,意在導向超越數量與對立的絕對一乘或法界實相。

    此句為論著對經文或前人見解的校勘與批判,旨在透過「出過」(揭露錯誤)與「破」(邏輯上的反駁),以釐清正義,符合華嚴疏鈔中對法義精確辨析的論證風格。

    此句探討存在與遮蔽的邏輯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分析事物之「有」與「無」並非單純的對立,而是在說明覺悟與迷染的關係:即便沒有外在的遮蔽,若本質未覺,依然處於一種實質上的「無」(即不具足真如之有)的狀態。

    此句探討「有」與「無」的辯證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若完全陷入絕對的「無」,則無法建立與「有」相對立或超越的對立面;必須在認可遮蔽(有)的前提下,方能討論如何離有而入空,避免落入斷滅空見。

    此處討論中道義理,旨在破除對立的兩極執著。
    若僅在「有」與「無」之間切換,或僅以「非有非無」作為否定,若心仍存有執著,則未能契入真正的中道,而是在兩邊或其對立面中打轉,未能超越對立的二元論。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指出經文在「云何於此」之後的論述目的在於破除對法義的錯誤認知(邪見),以導向正確的見地。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破除方式。
    在處理「邊見」(即對常與斷的極端執著)時,採取先將對方的邏輯(四句)完整陳述,再針對每一項進行論破的分析方法,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此處描述華嚴經中特有的辯證法。
    所謂「立便破」,是指先建立一個法相或觀念(立),隨即透過更高層次的理路將其否定(破),旨在破除執著,由相入理,最終導向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為疏鈔之論理結構說明,指在對經文的解釋過程中,首先在「常句」(即不變的、恆常的教理陳述)中確立基本宗旨或法義基調,以便後續展開演繹。

    此句出現在華嚴經疏義鈔中,旨在探討修行者在過去世的實相。
    重點在於區分「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變遷中)與「無為」(超越因緣、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用以對比凡夫之見與覺者之實相。

    此句探討「我」之存在與時間的關係,旨在分析個體的現前顯現與過去因緣的延續性,是針對自體存在之恆常性或演變過程的詰問,符合華嚴經疏中對本覺與顯現之辯證分析。

    此處在討論業力相續與個體的同一性。
    透過分析「有」字,論證在輪迴轉遷中,雖然形態改變,但承接業報的主體(我)在法義上具有連續性,使過去的業能感召於今。

    此句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透過分析過去世的狀態,論證「我」並非一個獨立、永恆且不變的實體,而是由因緣和合而成,因此在實相中無法找到一個恆定不變的「我」。

    此句旨在闡明「無我」與「業力流轉」之理。
    雖有業力牽引而得生,但意識與身心的組成在每一世皆隨緣而異,並非同一個恆常不變的個體在遷徙,藉此破除對「固定自我」的執著。

    此處為論述技巧之說明。
    作者在分析疏文時,指出其採用的論證方法是「出過破」,即先分析對方主張(在此指對「常」的誤解)中所包含的邏輯矛盾或法義錯誤(出過),進而否定該觀點(破),以確立正確的見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的連續性與恆常性的謬論。
    長行(指特定的論議對象或觀點)主張前世的自我與今世的自我不同,卻又陷入了認為存在某種恆常之「過(過錯/業)」的矛盾邏輯,是用以分析外道或誤信常見之人對輪迴與自我的錯誤認知。

    此句旨在破除「常見」之邪見。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雖講究法界之恆常,但在分析現象(有為法)時,若執著於實有之恆常,則違背了因緣生滅的真理,會導致對真如與假名之辨析產生嚴重偏差,故稱有「無量過」。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詢問形式,用於承接前文之論述,並引導出後文對特定法義或現象的因果解釋與理路分析。

    此句說明眾生在六道輪迴中的遷徙狀態。
    修行福德可導向天道,但天福盡後仍會依業力下墜至人道。
    強調福報雖能提升境界,但若無解脫道,仍處於生死流轉之中。

    此句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透過邏輯推論說明,若認定前世與今生是同一個不變的個體,將導致種姓、種種生命形態(如天與人)的界限消失,產生矛盾。
    其核心在於闡明「無我」與「業力流轉」而非「實體遷徙」,否定恆常不變的靈魂存在。

    本句說明業力牽引與身分轉變的關係。
    在古印度種姓制度中,旃陀羅為最低賤的不可接觸者,婆羅門為最高階層。
    此處強調個體的種姓身分並非固定不變,而是由過去世的罪業或善業因緣決定,體現了佛教「業感召」與「生命流轉」的觀點。

    此句旨在透過對比社會階級(旃陀羅與婆羅門)的極端差異,以反證「恆常我」之不存在。
    若認定前世與今世為同一不變的實體,將導致種姓階級在輪迴中被絕對化,違背佛法關於無我與因緣變易的教義,用以破除對「我」的執著。

    此處為典型的論理分析結構,說明疏論在處理義理時採用的「立破」法:先設定對方的可能觀點(立),隨後進行論證以推翻該觀點(破),旨在透過辨析清除誤解,顯現正義。

    此處在論述破除「我執」的辯證邏輯。
    首先透過「因緣」的特性來論證:任何依賴條件而生起的現象(緣作)必然隨條件改變而滅(無常),因此主張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

    此處在討論業報的因果關係。
    旨在論證「果」必有其「因」,即便跨越多世,業力依然不失。
    透過反證法說明:若無過去的造作(因),則不會有現在的墮落(果);若能否定過去與現在的連續性(我異),則因果鏈條斷裂,這在法理上是不成立的。

    此段在討論「身心相續」的問題。
    作者透過反證法,指出若主張今生與前生是完全不同的個體(有異),將導致「斷滅見」。
    若無相續,則業力無法傳遞,會產生「前人造業、後人生受」的矛盾,違背了因果報應的法理。

    此段文字屬於論辯式的破斥。
    旨在分析「有」與「無」的因果關係:若事物從完全的「無」變為「有」,則違背因果律(無中不能生有);若主張由「我」來創造法,則落入我執且缺乏正當的因緣支持。
    此處旨在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以及對錯誤因果觀的認知。

    此處為疏鈔對前文論理或數量的校勘與分析。
    作者透過「牒計」與「標過」的分析,指出對方在論證過程中的邏輯計算錯誤及名相標記之偏差,旨在釐清經義的正確對應關係。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接下來的兩句偈頌採取「對比法」,將兩個不同的時間維度(世)或兩種境界的狀態相對照,藉此釐清其在過失、差異或演化過程上的區別。

    此段為對偈頌結構的解析。
    作者分析該偈頌的邏輯:前兩句定調(標),後兩句詳述(顯)。
    重點在於揭示「作法」即是陷入「無常」的錯誤認知,強調一旦執著於法相的建立,便脫離了不變的真理,落入遷流變易的無常之中。

    此句在論辯語境中,旨在探討因果律的運作。
    透過對比「失去業果」與「自生」兩種狀態,質詢其是否皆屬於「無因」之現象,用以推導或反駁關於業力與生命誕生之因果關係。

    此句為對經疏文本的邏輯分析。
    作者在解析前文的論證結構,指出當意識到前面提到的兩種錯誤(過失)時,隨即將這兩種對立或相關的狀態同時確立,以進行後續的辨析或對治。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指示讀者從「離身」一段開始,進入對前文某種錯誤見解或執著的破斥分析,旨在透過「破」來顯現正義。

    此句為對前文偈頌之指引,說明該偈頌所揭示的修行門徑為「即離門」。
    在華嚴義理中,「即離」是指在不離世間現象的同時,即能離其執著,體現「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不落入斷常兩邊。

    此處為對經文或前文論理的分析,討論某種狀態或法相在比對時,與前述兩個基準(初句與第二句)的相同與不同之處,用以判定是否構成邏輯上的過失(過)。

    此處在分析論理結構(格義或辨析),討論如何透過「翻用」前文的論據來進行「破」(破除謬論、否定對立面)。
    作者指出第四句的論證手法與第三句相同,皆是以反向運用既有前提來達成破除目的的修辭邏輯。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之實有的執著。
    無論是認同有恆常不變的自我(我見),還是極端地認定完全沒有我(斷見/無我見),以及這些見解是集體的或個體的,在華嚴法界圓融的實相中,只要是以對立的「見」來區分,皆非真理。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引用《中論》後的偈頌具有總結作用,旨在將前文的論述導向「性空」的結論,符合華嚴經中以圓融觀照破除執著、顯現實相的論證邏輯。

    此偈頌表達對佛陀(瞿曇大聖主)的至高崇敬。
    重點在於「悉斷一切見」,意指佛陀透過覺悟,徹底破除一切錯誤的見解與我執,使眾生得以解脫,因此修行者以稽首禮表達對此大悲與大智的頂禮。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說明前文所述之內容在結構上是對該品義理的概括與總結,旨在幫助讀者把握經文的整體框架。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結構分析。
    作者區分了「所依」與「義理」兩個層次:前者討論感知或見相的依託基礎,後者則將此法義的根源指向涅槃,強調從寂滅狀態中生起的法義特質,符合華嚴經疏對法界與涅槃關係的論述。

    此處在討論經論義理的依據。
    指出前述義理是基於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我」的執著(我陰)而建立的論述,且此種解釋方式與《晉經》(指晉代譯本之華嚴經)的義理方向一致。

    此處為對疏論的義理分析,旨在區分佛法中真正的「如來」與外道所宣稱的覺悟者(如勒沙婆)之差異。
    透過分析「見所依」(見解所依據的對象)與真實如來的不同,以此破除外道對「世尊」名號的誤用,確立正法與外道的界限。

    此處引用《百論》之論理,透過「序德相形」(將德行與相貌進行順序比對或對照)的分析方法,旨在論證優樓佉等諸佛亦具備世尊的圓滿功德與身相,強調諸佛在法身與功德上的平等性。

    此處討論如來滅後之法身與常住義。
    在華嚴疏釋的邏輯框架中,針對「變」與「不變」的對立,採用「四句」分析法(如:定變、定不變、亦變亦不變、非變非不變),旨在破除對立之執著,以契合法界圓融之義。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銜接,指在闡述正式義理前,先透過初步的提示或顯示,使讀者能對後續內容有所領悟或預知。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四句」與「無記」的邏輯辯證。
    在佛法論理中,「無記」是指不肯定也不否定的中立回答。
    文中指出若陷入四句(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的爭論,將導致「戲論」(無意義的語言爭端),因此說明破除無記之遮蔽,以揭示真實義理。

    此句引用龍樹菩薩之《中論》以破除對佛陀入滅後狀態的二元對立執著。
    佛陀之涅槃超越了世俗的「有」(存在)與「無」(消失)的邏輯對立,旨在引導修行者從對立的概念中解脫,體悟中道義理。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理事無礙」與「圓融」義理。
    強調究極的覺悟狀態(涅槃)與現象世界(世間)在體性上是一致的,非對立關係,旨在打破對立二元的執著,證悟事事無礙之法界。

    本句體現華嚴宗「理事無礙」及「即事而顯」的核心義理。
    強調涅槃(出世間)與世間(現象界)在實相上並非對立或分離,而是同一真理的不同顯現,旨在破除對涅槃之遙遠或對世間之汙穢的執著,體悟圓融無礙的法界實相。

    此處在分析偈頌的義理基礎。
    首偈採取二諦圓融的視角(包含世俗與勝義),而後續偈頌則直接切入絕對真理的層次。
    文中提到的《瑜伽》指《瑜伽師地論》,顯示該疏釋在論證法義時與瑜伽行派的體系相契合。

    此句為經疏之註記,說明作者在撰寫演義時,透過引用論書(瑜伽師地論)的權威內容,來對前文的解釋(上義)進行論證與確立,體現了華嚴疏鈔以論證經、以經證論的論證方法。

    此處強調龍樹菩薩在《中論》開篇即透過否定對立的極端,揭示中道義理。
    所謂「俱通二諦」,是指其論理既符合世俗的語言邏輯(世俗諦),又揭示了萬法皆空的終極真理(勝義諦),使修行者能由世俗進入勝義。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將義理分為「世俗諦」與「勝義諦」兩種視角。
    在世俗諦的解釋框架下,僅對前兩句進行詳細釋義,而後兩句則以「等」字概括,表示其義理與前述相類或可類推。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說明作者在分析「涅槃」這一法義時,僅針對該段落的前兩句進行詳細釋義,而非全篇解釋。

    此處討論涅槃的不可言說性。
    透過「三義」(通常指正、反、中等層次或特定義理)來證明涅槃不在四句(肯定、否定、肯定後否定、全盤否定)的邏輯框架內,亦非任何世俗對立觀念所能描述,旨在導向絕對的超越與空靈。

    此句引用龍樹菩薩《中論》之精髓,以「四句」論法破除對法相(邊際)的執著。
    透過否定「有邊」、「無邊」、「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四種極端認定,旨在導向中道,說明一切法之本性空寂,不落於任何定見。

    此句為詰問名相,旨在探究在法界圓融或事事無礙的語境下,所謂的「一」與「異」之關係。
    在華嚴經體系中,通常用以討論「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之理,分析單一對象與其差異性之間的辯證關係,以破除對獨立個體的執著。

    此句探討對「常」與「無常」的四種邏輯判斷(四句),旨在透過對立與超越的分析,破除對現象性質的執著,引導修行者進入超越二元對立的實相觀照。

    此句體現華嚴境界之真空之義。
    透過「不可得」破除對法相的執著,以「滅戲論」止息語言概念的妄計,最終達到無我、無人的空性境界。
    所謂「佛亦無所說」,是指佛陀的教法是用來導向真理的指月之指,而非真理本身,旨在提示修行者不可將教法文字視為實有而產生執著。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該偈頌在文本組織上起到了總結「無記」(指佛陀對某些問題不予回答)之段落的作用,並說明其功能僅在於承接文義,引導讀者進入下一段落。

    此處在討論對待「我」與「眾生」之實有或虛幻的辯論邏輯。
    作者指出,由於眾生由五蘊組成,而五蘊在佛法中被定義為「法」,因此討論眾生的有無,實際上就是討論「我」與「法」的有無。
    透過緣起法(緣生法)的分析,可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對照不同論著的論述。
    作者指出針對特定的四句經文,在《大品》(指大品般若經)、《智論》(指大智度論)及《俱舍》(指阿毗達磨俱舍論)等權威著作中,對其中一句的詮釋或立論分成了兩種不同的義理方向。

    此處在討論「身」與「心(神/命)」的關係。
    前者(大品)側重於身心之同一性與差異性的辨析;後者(俱舍)則從阿毗達摩的分析視角,探討生命(命根)與物質身體是同一實體(即)還是不同實體(離)。

    此處在討論對「身」與「神我」(靈魂/主宰)之執著。
    論述者分析對象的錯誤認知,即將身體與精神視為不可分割的實體,互為前提,這種執著正是迷信「我」之實有的根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身」與「神」(精神、意識、靈魂之類)的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中,旨在釐清物質身體與精神功能是否為同一實體,或僅是名稱不同而實則相依。
    引用《智論》旨在透過不同觀點的對立來分析身與神的同一性或差異性。

    此句為經論中常用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導後文對前述論點、法義或現象之因果關係進行詳細解釋。

    此句旨在透過對色身(物質身體)的分析,破除對「神」或「常恆自我(Atman)」的執著。
    在華嚴經的判讀框架中,這屬於破除法執、體現空性的過程,說明身體僅是由種種條件聚合而成,並無獨立、永恆的主宰者存在。

    此處討論身心關係,強調感官經驗(受)的粗顯與精微皆依附於色身而存在。
    在特定的論述語境下,說明身體的功能表現與神識的運作不可分離,故以「身即是神」來闡明身心一如的關係。

    此處討論「身」與「神」的差異,探討意識或精神層面的微細特質。
    文中強調「神」超越了常人的感官認知(五情),說明精神活動的非物質性與深層性,是為了區分粗重的肉體與微細的精神狀態。

    本句強調觀照甚深法義或聖境的前提條件。
    必須透過「攝心」(收束散亂之心)以達到心境的清淨,並在禪定中穩定心神,方能開啟智慧之眼,見到真實的法相或境界。

    此處討論修行者或佛菩薩在證悟後,其色身(物質形態)與神力(精神能量/神通)所展現的非凡特質,強調超越凡夫之相,與華嚴經中描述的圓滿境界相應。

    此句旨在破除對「身」與「神」(靈魂/意識)關係的錯誤認知。
    在華嚴經的深層義理中,若將神識視為物質身體的產物或等同於身體,則落入物質主義或斷見的範疇,無法領悟法身常住與真如不滅的實相。

    此句旨在破除對「恆常我」的執著。
    將精神(神)視為獨立於物質身體之外且永恆不滅的實體,屬於典型的「有邊」見(常見),違背了佛教的核心教義——無我與無常。

    此處為經疏對照的註解,說明《華嚴經》相關段落與對應之論著(論文)在解釋結構上的對應關係,明確指出經文首句與論中關於「身神」之解釋相一致。

    此處在分析關於「身」與「神(靈魂/意識)」之關係的錯誤認知。
    若將精神(神)視為物質身體的產物或等同於身體(物質主義/機械論),導致認為身滅則神滅,這在佛法中屬於一種「斷見」或對生命本質的誤解,不符合佛教對意識流轉與法性的認識。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身與神之關係的論述。
    透過「俱有」與「俱無」的對比,說明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下,粗重的物質身與微妙的精神身(神)在有無的狀態上具有相即不二的特性,故稱為「俱句」。

    此處論述身與神(心靈/精神)的不可分性。
    在華嚴的圓融觀照中,身與神並非截然對立,而是相互依存、同步運作。
    由於其體性屬於「妙」的範疇(即超越常情之真如妙有),因此不再受限於世俗認知的「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二元對立,而是在中道圓融的狀態中運作。

    此段為對經疏的詮釋。
    作者說明疏文中關於「四句」與「單計」的論述,其邏輯結構是為了對應經文中的二雙(四種對立觀點),且在法義依據上參照了《大智度論》中對「邊見」(即對事物存在或不存在的極端偏見)的剖析方式,旨在破除執著。

    此處在討論關於「我」的見解。
    文中將某種主張(我有所無)與《智論》中描述的「身滅神常」(即認為肉體雖毀但靈魂/神識永恆)的外道見解進行比對,旨在分析其對「我」之執著的特徵。

    此處論述「色身」與「我相」的區別。
    身體雖有物質上的粗重顯現(麁),但若深入觀察,找不到一個恆常不變的「我」相。
    旨在破除對物質身體即是自我的執著,體現華嚴經中關於實相與假相的辨析。

    此處在論述華嚴法界之圓融相,透過「有合」與「無合」的辯證,說明主體(我)與客體(所)之間無礙的契合狀態。
    強調法界中任何現象的存在與不存在,皆在一個完整的圓融邏輯內,不離前述的基礎定義。

    此段在討論論理分析的結構,透過對「我」(主體)與「所」(客體/對象)的有與無,將前兩項邏輯推演合併,以導出第三個結論。
    這是典型的經疏分析法,旨在釐清名相的成立與不成立。

    此句討論物質或現象(四種要素)在空間佔據上的排他性。
    在華嚴疏鈔的論議脈絡中,用以說明當多種屬性或法相試圖於同一處時,會產生互相遮蔽或奪取的關係,藉此導向對法界圓融或非物質特性的論證。

    此句旨在透過辯證破除對「有」與「無」的兩端執著。
    在華嚴觀照中,若將「有」與「無」對立,則陷入兩邊;若能體悟到「有」與「無」在實相中是相即不二(合),則能破除對實體「我」的妄執,證悟非有非無的中道實相。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破除對「有」與「無」的二元執著。
    在華嚴圓融義理中,當將「有」與「無」兩種對立的相狀合而觀之時,其結果已超越了單純的「有」或「無」之分別,旨在導向不落兩邊的中道或空性之體悟。

    此處討論的是對立概念的遮遣與圓融。
    在華嚴疏釋的邏輯中,「遮」指遮除對立的偏見(如對「無」的執著),當遮除「無」的偏見後,所顯現的即是萬物共存、不相妨礙的「俱有」狀態。
    第一俱有句意指初步進入這種圓融共存的理路。

    此處在討論論理上的遮遣與確立。
    透過「遮有」(否定存在的相)來導向「俱無」(既非此亦非彼)的境界,說明後續的論述在邏輯上仍是前兩句核心義理的延展,並未脫離原有的分析框架。

    本句探討對「我」之實有的執著。
    在佛法(尤其是華嚴或般若視角)中,若認為有一個恆常、獨立的「我」或「眾生」在最初就存在,即落入「我見」的邪見中。
    此處強調「計我」是所有煩惱與錯誤見解的根源。

    此處在討論空性的體現。
    所謂「二空」是指「我空」與「眾生空」(或指法空與人空),旨在破除對自我與他者的實有執著。
    作者在此以反問句式,論證將我與眾生皆視為空性之見解在法義上是成立的,並無過失。

    本句在討論「空」與「無」的辨析,旨在破除將「無」誤認為「斷滅」的偏見。
    強調真正的「無」(空性)是基於緣起而生的,而非一種實有的虛無或截斷。
    若將「無」視為一種恆定的實體而執著,則落入斷見,背離了中道緣起的真義。

    此句在華嚴疏鈔中旨在破除對「實我」的執著。
    透過論證「實我」在實相中並不存在,來導向空性或法界圓融的見地,避免陷入對單一實體的錯誤計著。

    此句旨在闡釋華嚴觀中的「假名」與「實相」關係。
    在究極實相中,我執與自我皆是空寂;但在世俗運作的層面上,為了方便溝通與修行,需假借一個「我」的名稱與形式(假我)。
    因此,雖說「我」在本質上是空的,但在世俗假名中,這個「我」的功能與現象依然存在,不可落入斷滅空見。

    此句在華嚴經疏的論辯邏輯中,旨在破除極端。
    在分析法相或實相時,若僅僅採取「全部否定(俱無)」的立場,仍落入斷見或偏見,不能契合圓融中道的真理,因此指出「俱無」之說並不符合法理。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解析。
    作者在解釋疏論中「第三門」的設定,指出其中「有人答問」的具體情境,是指水南善知識與燕國公張說之間關於「法」之先後或存在順序的對話,旨在釐清論述的脈絡。

    此句為在討論佛陀之現前、方位或法身顯現之對象時的質詢,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佛陀身相、境界或法會方位之探討,用以釐清覺悟者與對象之間的空間或法義關係。

    此處討論「法」的優先性與至高性。
    在華嚴經義中,法(真理/法性)是諸佛覺悟的依據與導師,即使是佛陀,亦是依法而覺,故稱法為諸佛之師。

    此句描述在論辯過程中,對方針對「成佛需依據前佛教導」的邏輯提出詰問。
    其核心在於探討佛果的來源:若成佛必須透過聽聞佛法,則面對時空最初的佛(最初佛),將陷入缺乏導師而無法悟道的邏輯悖論。

    此句描述一種不假外在強求、隨緣而生的覺悟狀態。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心性本具,當障礙消除或因緣成熟時,覺悟是自然顯現的,而非透過刻意造作而得。

    此句引用古代自然觀察記錄(月令),旨在說明生物天生的本能或自然之理,無需後天教導。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常用此類類比來論證某些法性或自覺之理是本具的,而非由外在強制教授而得。

    此處描述聽法者在面對深奧法義或威德顯現時,內心產生的強烈敬信與折服感,體現了法將理明後的心境轉變。

    此處為對經疏文字的解析,強調佛法教導需根據對方的根機(能力與心境)而設,而能精準對應根機的回答被視為一種高度的法巧,故得讚歎。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釋註疏方法。
    說明在對經典進行詮釋時,為了使論述能與原經文的字面表述相契合(順經),即便在原經中沒有直接出現的詞彙,也可以在註記中適度增加說明,以利於讀者理解經義。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說明在特定的經文段落(從「若有初佛」開始)中,為何沒有出現佛陀為弟子預言未來成佛的「授記」內容,旨在解析經文的編排邏輯與法義深意。

    此句探討佛陀出世的次第與數量。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佛陀的出現並非單一線性,而是重重無盡。
    一旦有最初的覺悟者(初佛)開創正法,則隨後在無量世界、無量時間中將會產生無數的佛,以此顯現法界之廣大與佛果之無量。

    此句強調如來之「一切種智」能涵蓋所有佛的覺悟與法門。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透過舉出最初的佛(初佛)來作對照或引導,即可揭示出普遍且終極的真理,體現以一顯多、以初顯全的特質。

    本句強調對治法(治標)與根除源頭(治本)的差異。
    在華嚴法義中,僅靠對症下藥的對治雖能暫時緩解,但若未契入真如實相或徹底斷除妄心,則苦難的根源依然存在,無法獲得究竟的解脫。

    此處為疏論之擬問,旨在對前文提及的「法」之具體內涵進行定義與解析,以釐清法義之界限。

    此句探討法界中染淨不二的深義。
    在華嚴圓融之視角下,染汙與清淨並非截然對立,而是互攝互融;如同真與妄、前與後在絕對真理中無法劃分界限,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說明。
    指在經文的初次會集中,對相關法義僅作概略介紹;而到了對「初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即見道地)的論述時,則需廣泛且詳盡地闡發其義理。

    此句為論著的導引,說明在討論世間眾生依據的錯誤見解(邪見)時,由於前文(初卷)已有詳盡論述,故在此處不再贅述,旨在指引讀者回溯前文以完備對法義的理解。

    此句為疏鈔中的指引,說明關於「器界」(物質環境)與「生死」(眾生輪迴)兩者如何由共同的因緣而產生的法義,已在《華嚴經》的〈出現品〉中詳細論述。

    此句在論述世界毀壞的過程。
    三災(火、水、風)雖能摧毀物質世界的物理結構(器界),但有情眾生的意識流轉與業力生命並不會因此而徹底消滅,而是依業力轉生至他處。

    此處描述世界大劫時的毀壞順序。
    根據佛法宇宙觀,器界的毀滅由上而下,先使色界上層(上界)的有情眾生壽終或遷移,隨後物質世界的器界才隨之崩壞。

    此處論述器界(物質世界)的形成與消亡。
    強調當造作染汙世界的業因(染因)滅盡且不再續造時,原本受染的器界就不再延續。
    這體現了業力與環境(器界)相應的法理,即心之染汙造就染汙之界,因滅則果亡。

    本句探討修行過程中,雖然透過實踐消除了導致輪迴與汙染的煩惱因(染因),但構成個體生命形式的五蘊(陰)與意識(識)在尚未達到完全涅槃或轉依之前,仍維持其運作。
    這說明瞭「因」之消除與「果/體」之消融在時間或層次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世界(器界)的成、住、壞、空週期。
    所謂「斷而復續」,是指世界在經歷毀壞(斷)之後,並非永久消失,而是會再次進入形成階段(續),描述宇宙物質世界的週期性循環。

    此句強調透過修行轉化生命本質(捨異生性),達到不退轉的境界,從而徹底脫離凡夫的生死輪迴。
    在華嚴義境中,這涉及從凡夫位向菩薩位或佛位的根本轉變。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因果」在器界(物質環境)與有情(生命體)之間的不同運作機制。
    在華嚴疏鈔的論理分析中,區分了物質世界的因果消長與有情眾生業力承接的差異:器界之因若斷則果不生,而有情之業因即便在特定條件下被遮蔽或截斷,其潛在的果報依然存在,不會輕易喪失。

    本句探討器界與有情在「斷除」後的狀態。
    器界(物質世界)之存在是共業之果,一旦該果位之因緣斷盡,則不再續現;有情眾生則是以妄心為因,只要能斷除妄想執著之因,則不再承受由妄心所感召的妄果。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邏輯與修行位階的對比。
    透過「有終必有始」的推論,說明某種法義或狀態的成立必須基於其前緣,並將此邏輯類比於菩薩修行之初地(歡喜地)的特質,用以論證法義的連貫性。

    此處為對龍樹菩薩《中論》之引用與解析。
    透過引用「大聖」(佛陀)的教言,建立中觀破相顯性的理路,旨在揭示法性(本際)超越時間的限定,即「無始終」的空性特質。

    此處為經論的判釋(疏鈔),討論文本結構。
    作者分析後續兩句的功能仍是在「遣除」之前的執著或錯誤見解,其邏輯依據在於「無始」與「終」在法義上構成對比,可用以相互印證或排除。

    此處為對經文結構的論理分析。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常透過「遣除先後」來破除對時間線性順序的執著,揭示法界事事無礙、同時圓融的特質。
    作者在此分析後兩句如何打破先後順序,並將其深層義理概括為三種。

    此句為疏論中的擬問,旨在探討生死二法的時間順序與本質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中,生死並非單純的線性時間順序,而是相互依存、同時存在的現象,透過此問以導出後續對生死非次第性的破除。

    此句在討論眾生生死輪迴的次第,探討死亡與投生之間的時間順序關係,旨在分析生命轉向的機理。

    此處探討生死之時間性與共時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分析生死在時間維度上的單一性(一時)與多者共存(共)的關係,旨在破除對時間線性流逝的執著,揭示事事無礙的法義。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中「生」與「老死」的關係。
    作者旨在破除將生與老死視為線性、單向時間順序的執著,強調兩者是互為條件、同時成立的共時性因果(事相),而非簡單的先後順序,以避免落入單一因果的謬誤。

    此句是以「歸謬法」論證十二因緣的必然順序。
    旨在說明「生」是「老死」的前提條件,若顛倒因果,則邏輯不通,從而證明老死必須依賴於生而存在,以此揭示輪迴的因果鏈條。

    此處討論的是對時間與生死的錯誤認知。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生死並非單純的線性時間順序,而是種子與果報的交織。
    此句旨在透過前文偈頌,破除對「生」與「死」之先後順序的執著,導向超越時空的覺悟。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生」與「老死」的關係。
    在一般輪迴中,生因老死而起;但在特定法義討論或解脫境界中,若能打破此因果鏈接,使「生」不再依止於「老死」而產生,則能達到超越生死、不被老死支配的狀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後續的偈頌旨在破除對生命輪迴中「死亡與再生」之時間線性順序的執著,以揭示更高層次的法界實相或不生不滅的本質。

    此處運用邏輯推論(歸謬法)來分析因果關係。
    在常情中,生必在死之前,生纔是死的條件;若顛倒順序使死在生前,則違背了因果律,導致結果失去了依據。
    此段在《華嚴經》疏鈔中通常用於破除對時間或因果之執著,或論證法界中非線性的因果關係。

    此處在論述破除對時間與狀態的執著。
    透過分析「生」與「死」的關係,指出生與死雖在時間軸上接續,但並不共時存在。
    同時透過「生時即有死」揭示生滅不離的實相,旨在破除對定常或單一時間狀態的錯誤認知,符合華嚴經疏中對法界生滅即空、不異不同的辨析邏輯。

    此句旨在解析生與死的關係,強調兩者在因果邏輯上並非單向的直接決定關係,是用以破除對生死簡單線性因果的執著,從而導向更高層次的法義理解。

    此處討論法空義理,旨在破除對「生老死」現象的實有執著。
    若能體悟初始與終結皆為空幻,非實有之法,則所謂的生老死痛苦僅是基於錯覺而產生的「戲論」(虛妄之論),不應將其視為真實的實體。

    此處討論的是對「本際」(真實本性)的認知。
    在華嚴義理中,真實本性是超越時間與空間的,不存在所謂的生起(始)與滅盡(終)。
    若認為法性有起始與終結,即落入時間性的執著,屬於一種邪見,故疏論在此處特意進行辨析與破除。

    此句為註疏中的文本校勘與結構說明。
    作者在解釋疏論時,指出其引用的偈頌來源於《華嚴經》〈邪見品〉中針對「有邊」(即認為世界有邊界的錯誤見解)等邪見的破斥部分,並說明該段引用在文中已先行完成。

    此句為釋義之導引,說明疏論在論述完各種錯誤見解(邪見)後,採取總結性的概括,旨在釐清前文論點並將其導向正確的法義。

    此處論述菩薩在教化眾生時,如何根據對方的根機與問題性質,採取適當的對答技巧。
    -「正是置答」是指針對提問者的問題,直接且精確地給予正面回答,不迴避亦不轉向。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義回答的不同方式。
    一向答是指從絕對、整體、不分差別的角度作答(如生死無始終);分別答則是從相對、差異、具體分類的角度作答(如依器界區分眾生差異)。

    此句探討佛教中對於「我」與「眾生」這類名相的定義基礎。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名相(如我、眾生)皆為假名,旨在透過對立的稱呼來開示法義,實則依於空性或法界的一體性而設。

    本句闡明華嚴經中「隨緣」的教法。
    在究極實相中,我與眾生皆是空性,無實體可言;但為了對機說法,需在假名與因緣的層面上建立對象,以便進行導引與教化。
    這體現了「權」與「實」的運用:雖在假名中運作,但目的是為了導向實相。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析經文時的論述,指引讀者若能掌握前述七種判準或條件,即可在實際的問答對治中,分辨出真正具備「多聞」(廣博聞法)之人的特質與境界。

    此句為疏論作者的常見結語,意指前文已詳盡解釋核心要義,其餘類似之處可依此邏輯自行類推,不需贅述。

名相註解
  • 破:指破除、否定對法相的錯誤執著。
  • 別:指類別、分項或結構上的區分。
  • 中二:指該段落之第二個次要結構或中段之第二部分。
  • 斷常:指『斷滅見』與『常見』。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常見認為靈魂或實體永恆存在。佛法旨在破除此兩極以證中道。
  • 世間:佛教術語,指眾生生存的環境,亦指心識所顯現的現象世界。
  • 依我起:指所有的認知與分辨皆基於對「我」的執著而產生。
  • 三世間:通常指欲界、色界、形色界,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世間。
  • 辯:指辯析、闡釋或論述。
  • 偈首:偈頌的開頭部分。
  • 今世我:指目前這一世的生命個體,在華嚴經的宏大視角中,常對比過去無量劫的修行身。
  • 意問:指內心的省察或對法義的質詢。
  • 過去世:指在本次輪迴出生之前的前世時間段。
  • 計常:執著於事物具有永恆不變的實體性質。
  • 等:指絕對的相同或平均,在此語境下指一種特定的法義狀態。
  • 諸見:指種種錯誤的見解或偏見(見解),在此特指對涅槃實體的錯誤認知。
  • 總示:概括性地顯示或陳述。
  • 別配:指將不同的法相、名相或經文段落,依據特定的義理邏輯分別對應、配對的分析方法。
  • 常等(常見):指認為自我或世界恆常不變的錯誤見解。
  • 邊等(邊見):指極端見解,通常指斷見(認為死後不再生)或部分邊見。
  • 經次:經典中內容排列的順序。
  • 破其所見:指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或執著之義。
  • 為作:指有為法,即基於因緣而生的修行行為或方便手段。
  • 無作:指無為法,指不依因緣而恆常存在、無造作的真如境界或解脫狀態。
  • 斷見外道:指主張生命在死後徹底消失、不存在任何持續之果報或自性的極端見解。
  • 無後世過:指陷入斷見,即否認死後有來世的錯誤見解。
  • 合破:將多個具有共同錯誤特徵的論點合併在一起,一次性予以反駁或破除。
  • 後世:指今生之後的生命延續,即輪迴中的下一次出生。
  • 相續:指心意識或現象在時間流轉中不間斷地接續發生。
  • 常過:指誤以為靈魂或自我永恆不變的錯誤觀念,即「常見」。
  • 立理破:建立正理以破除對象的錯誤見解或執著。
  • 定實:指固定不變、恆常獨立的實體或自性。
  • 二邊:指兩種極端對立的見解,通常指單邊的執著,如執著於「有」或執著於「空」,或斷見與常見。
  • 人我:指對自身個體、人格或肉身實體而產生的執著(人我執)。
  • 法我:指對心法、物質現象或真理概念等「法」之實體性的執著(法我執)。
  • 破法:指破除對一切現象(法)的執著,達到法空之境。
  • 反破:佛教論理方法,透過設定一個相反的假設,推導出荒謬或不成立的結論,以此證明原命題正確。
  • 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指構成個體生命的五種元素。
  • 五陰世間:指由色、受、想、行、識五種蘊構成的個體世界,常被凡夫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自我或世界。
  • 假我:指由各種條件湊合而成的虛構自我,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
  • 計我:指對「我」之恆常、獨立、實有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破我:指透過智慧體認到「我」並非實有,而僅是因緣和合的假名,從而消除我執。
  • 偈:佛教的一種詩體,用於概括教義或表達感悟。
  • 俱句:指同時包含、兼收多項義理的表述句式。
  • 未來世:指尚未到來的時間週期或下一世生命。
  • 破邊:破除邊見,指打破偏激、極端的錯誤見解(如常見、斷見)。
  • 身一異:指對於身體(或色身)與精神(或心)是同一(一)還是不同(異)的執著。
  • 身一異破:指破除將身體視為單一且恆常不變之實體的錯誤見解。
  • 破常等:指破除「常恆」等執著,即否定事物具有永恆不變之本質的論證過程。
  • 論例:論書中舉出的例證或論證規範。
  • 勢:指論述的趨勢、氣勢或邏輯上的承接方向。
  • 有邊:指空間或世界具有邊際、界限。
  • 遣我:指遣除對自我的執著,即破除我執。
  • 受陰:即受蘊,指感受、情感等心理現象,是構成眾生五蘊之一。
  • 破常:指破除對「常」的執著,即否定事物具有永恆不變的本質,是佛教破除我執、法執的核心論理。
  • 破常偈:旨在破除對「常」之執著、否定恆常不變自我的偈頌。
  • 異相:指身體隨時間、環境或因緣而產生的種種變化與差異之相狀。
  • 離身:指擺脫對物質身體的執著,不將色身視為恆常不變的自我。
  • 成就:指修行達到預期的證果或法義上的圓滿。
  • 一異門:一種透過分析「一」與「異」的關係,來破除對象實有的執著而進入空性的論理門徑。
  • 邊等四句:指邏輯上的四種極端對立立場(如: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在佛學辯論中稱為「四句」,破邊即是破除這些極端見解以契入中道。
  • 遮救:佛教論理術語。遮指遮除、否定錯誤見解;救指救治、建立正確見解。
  • 邊等:指邊見(極端見,如斷見或常見)與等見(誤將中道理解為兩端平均的見解)。
  • 常邊:指常見,即認為生命、靈魂或世界具有永恆不變之實體的錯誤見解,與斷邊相對。
  • 無生:指超越生滅、不被造作的狀態,在此指真如本性。
  • 天:指天道眾生,壽命遠超人類,但仍處於輪迴之中。
  • 異人:指具有特殊能力、神通或非尋常形態的人。
  • 破斷:破除斷見,即否認事物在死後或滅後完全消失且不留因果。
  • 影公:指代某位高僧或論著作者(如影削等),在此語境中為疏文的編撰者。
  • 人分:指作為人類的身份、特質或福報。
  • 天分:指作為天人的身份、特質或福報。
  • 縱立:論理術語,指暫且承認對方的假設或論點,以便隨後推導出矛盾從而予以反駁。
  • 正破:論理術語,指正式地、直接地破除對方的錯誤觀點。
  • 結言:文章或論述末尾的總結性陳述。
  • 並立:指兩種不同的定義或性質在同一對象上同時存在。
  • 躡:承接、接續前文之意。
  • 縱破:指打破執著、超越限定,使法性圓融無礙的解釋方式。
  • 相待:指事物彼此依存、相對而存在,如長短、好壞、有無,互為條件而不能獨立。
  • 第三句:指在兩個對立項之外,或能將兩者圓融的第三種說明或境界。
  • 非有邊無邊:指既非有邊界,亦非無邊界,用以破除對空間量相的二邊執著。
  • 源:指事物的起始點或根源。
  • 末:指事物的終結點或結果。
  • 出過:揭示、指出理論或見解中的錯誤之處。
  • 遮:指遮蔽、障礙,指由於無明或客塵所遮掩,使真性不能顯現。
  • 無:在此指缺乏真實自性或未得正覺的虛妄狀態。
  • 離有:脫離對現象界「有」的執著,進入實相之境。
  • 第四:指在「有」、「無」、「亦有亦無」之外的第四種狀態,此處指涉嘗試超越兩極的嘗試,但若仍屬執著則不能成立。
  • 中道:佛教核心義理,指超越於「有」(常見)與「無」(斷見)兩種極端之正見。
  • 結斥:總結並予以否定或斥責。
  • 常句:指關於恆常、不變或特定法相的陳述。
  • 立:指建立名相、定義或理論觀點。
  • 現我:指目前在時間與空間中顯現的個體意識或身心狀態。
  • 今我:指當下的生命個體或意識主體。
  • 破常句:指破除對「常(恆常)」之錯誤見解的論述。
  • 不可得:指在理會或實證上無法獲得、不存在、不成立。
  • 出過破:佛教論理學術語。指分析對手論點之缺陷(出過),進而予以駁斥(破)的辯論方法。
  • 長行:此處指在論辯或經疏中被提及的特定人物或論點持有者。
  • 福因緣: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所積累的福德條件。
  • 作天:指投生於天道,即天界眾生。
  • 先世:指過去的生命形態或前生。
  • 罪業:指因不善心起而造的惡業,會產生相應的果報。
  • 旃陀羅:古印度種姓制度中最底層的賤民,被視為不潔。
  • 因緣破:透過分析事物是由因(直接原因)與緣(間接條件)組成,證明其無常,進而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 我常:指對「我」具有永恆、不變、獨立實體性的錯誤見解(常見)。
  • 墮:指墮入三惡道或處於劣等狀態的果報。
  • 我異:指認為過去的自我與現在的自我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實體,此為斷見之傾向。
  • 斷滅:指認為死後意識完全消失,不再轉生的極端見解,稱為斷見。
  • 業果報:指行為(業)所產生的必然結果(果)及其感應(報)。
  • 過:指邏輯上的錯誤或理論上的漏洞。
  • 作法:指創造、製造法(現象)之意,在此處是用於破除「造物主」或「自我是創造者」的錯誤見解。
  • 無因:指缺乏正當的因果條件而產生的結果,在佛教邏輯中,無因之果是不成立的。
  • 牒計:指對數量、次第或邏輯條目的核對與計算。
  • 標:標記、指出或陳述。
  • 異過:指與前述不同的另一種錯誤。
  • 二世:指兩個不同的時代或兩種時間狀態的對照。
  • 辯異:辨別差異,分析不同之處。
  • 雙立:指將兩種對立或不同的觀點、狀態同時建立或並列,以便進行對比或分析。
  • 即離門:華嚴宗重要修法,指「即」指不離現象(事),「離」指離於執著(理),即離即是不離而離,離而不離,旨在體現理事無礙之境界。
  • 立破:佛教論理學術語,指建立正面論點(立)與破除錯誤見解(破)的辯論過程。
  • 翻用:指將前述的論據或前提反向運用,或轉換視角再次使用,以證明另一個結論。
  • 論偈:指論書中以偈頌形式記載的教義。
  • 無我見:在此語境下指對「無我」的執著,或陷入單純否定自我的斷滅見。
  • 共/不共:指見解的共時性或一致性,即多數人共同持有或僅個體持有的見解。
  • 性空:指萬法之本性皆空,無恆常不變之實體。
  • 瞿曇大聖主:指釋迦牟尼佛,瞿曇為其姓氏,大聖主是對佛陀至高覺悟地位的尊稱。
  • 一切見:指所有錯誤的見解、執著(如我見、人見、邊見、斷見等),在佛法中,斷除「見」是解脫的核心。
  • 稽首禮:指將頭頂地而拜,是佛教中最莊嚴的禮拜方式。
  • 品:佛教經典中對經文內容依義理劃分的章節單位。
  • 三如來:指三位佛陀。
  • 我陰:指對自我的執著,將五蘊視為恆常不變的「我」而產生的陰霾或遮蔽。
  • 晉經:指晉代譯傳的《華嚴經》版本。
  • 見所依:指持某種見解時所依據的對象或根據。
  • 勒沙婆:古印度外道之名,常在經論中作為外道覺悟者的代表。
  • 百論:指佛教某種論典(依語境可能指《百論》類之論著)。
  • 序德相形:指將功德與相貌進行順序上的對比或對照分析。
  • 優樓佉:佛名,指特定的佛陀。
  • 如來滅後:指佛陀進入涅槃後。
  • 滅度:指佛陀進入涅槃,脫離生死輪迴。
  • 非有及非無:指超越了「存在」與「不存在」兩種極端對立的狀態,即中道觀。
  • 世間際:指現象世界的境界或處所。
  • 毫釐:極微小的單位,比喻完全沒有差別。
  • 第一義:指最真實、最高尚的真理,通常等同於勝義諦。
  • 瑜伽八十七:指《瑜伽師地論》第八十七卷。
  • 初偈:指《中論》首篇(觀四諦品或觀偈)的第一段偈頌。
  • 世諦:世俗諦,指以世間語言、概念而建立的真理,是對待於勝義諦(絕對真理)的相對真理。
  • 離四句:指超越「非此、非彼、非此非彼、亦非非此非彼」的四種邏輯界定,指真理不可透過語言邏輯窮盡。
  • 絕百非:指排除所有錯誤的、對立的、偏頗的見解與妄想。
  • 空:指法無自性,非指虛無,而是指依緣而起,無恆常不變之實體。
  • 文相續:指文章內容在邏輯或敘述上的連續與承接。
  • 緣生法理:指因緣生起之理,即事物皆由條件聚合而成,無獨立永恆之自性。
  • 命:指命根(Ayus),指維持生命存續的潛能或能量。
  • 神我:指執著於主宰身體的靈魂或精神實體,是常見的「我執」表現。
  • 不相離:指兩種現象在認知上被視為絕對依附、不可分離的狀態。
  • 身神:指肉體(身)與精神、意識(神)。
  • 分析:指透過觀察組成成分,將整體拆解以證實其無自性的修行方法。
  • 麁妙:指感受的層次,麁為粗顯,妙為精微。
  • 五情:指五根(眼、耳、鼻、舌、身)所產生的感覺或認知能力。
  • 攝心:指收束散亂的心念,使其集中於一處,是進入禪定的基礎過程。
  • 清淨:指心靈去除煩惱、染汙,恢復本然的澄澈狀態。
  • 禪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達到心境安定、寂靜的狀態。
  • 身異:指色身超越凡夫之常態,呈現殊勝之相。
  • 神異:指神通力之奇特,非世俗常情所能解釋。
  • 邊見:指極端偏頗的見解,通常分為「斷見」(認為死後無一切)與「常見」(認為有永恆不滅的靈魂)。此處特指常見。
  • 身神異句:指區分物質身體(身)與精神意識(神)之差異的論述。
  • 妙:指真如的微妙特性,超越一般物質與邏輯的對立,具備圓融不二的特質。
  • 二雙:指兩組相對立的觀點,共四項。
  • 身滅神常:一種常見的彼岸觀或外道見,認為物質身體死亡後,不滅的靈魂(神)依然存在。
  • 所有我無:指物質形式存在,但主體之我並不存在的法義。
  • 身麁:指色身之粗重,即物質層面的身體構造。
  • 我無相:指「我」沒有固定、實有的形態或特徵。
  • 有合:指主體與對象在性質或狀態上達到一致、契合。
  • 無合:指主體與對象之間不存在契合的狀態,或指在空性義理中無可執著之合。
  • 所:指客體、被覺之對象。
  • 四:通常指四大(地、水、火、風),或特定論述中的四種法相。
  • 互相奪:指空間或屬性上的排他性,即一種存在使得另一種無法在同一處同時成立。
  • 所有:指被認作存在的事物,即「有」相。
  • 所無:指被認作不存在的事物,即「無」相。
  • 俱有:指事物同時存在,不互相排斥,在華嚴語境中常指法界中諸相圓融、共時共存的狀態。
  • 俱無:指兩者皆不存在,或同時否定兩種對立的極端,以導向中道或空性之義。
  • 二空:指人空(我空)與法空(眾生/萬法空),是般若與華嚴經中破除實有執著的核心義理。
  • 緣生無:指基於因緣生滅而體現的空性(無),非指絕對的虛無。
  • 實我:指一種被認為真實存在、不變且獨立的自我實體,是佛教旨在破除的根本執著。
  • 隨世:指隨順世俗的習俗、語言或認知方式。
  • 當理:符合佛法理路、契合真理之意。
  • 竪明:指縱向地、詳細地闡明義理。
  • 善知識:能導向正法、指引修行之良師。
  • 佛:指覺悟者,在此語境中指涉法會中的如來或其所顯現之法身。
  • 諸佛所師:指法性(Dharmatā)或真理是所有佛陀覺悟的根本依據,佛陀雖為導師,但其覺悟之本源在於法。
  • 悟法:覺悟宇宙萬法的真理,即證得正覺。
  • 悟:指覺悟、覺醒,在華嚴語境中指體認到法界真如的實相。
  • 月令:指中國古代記載月份節氣與自然現象的書籍(如《月令》或《政令》),在此作為自然本能的例證。
  • 燕公:指文中對話或敘事對象之特定稱號。
  • 伏:指折服、心悅誠服,在佛教語境中常用於描述對正法或聖者威德的歸信。
  • 應機:指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資質與心境,給予最適合的教導。
  • 順經文:指註釋內容與原經文的字面措辭、結構或邏輯保持一致,不脫離原文本。
  • 置記:設置註記或添加解釋性文字。
  • 初佛:指在特定法界或時間序列中最早出世覺悟的佛。
  • 一切種智:佛之最高智慧,能對世間一切種子、一切法之性質與因果洞察無遺。
  • 對:指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症採取相應的對策予以消除。
  • 難源:指苦難、煩惱產生的根本原因,通常指深層的無明或執著。
  • 染淨:指染汙與清淨。在華嚴經義中,常指染淨不二,即凡夫之染汙與佛之清淨在體上是同一的。
  • 真妄:指真實(真如)與虛妄(幻象)。
  • 初會:指華嚴經中如來初次集會宣法之部分。
  • 初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之第一地,名為「歡喜地」,是初證阿耾黎耶(見道)的階段。
  • 徵:考察、詢問或考證。
  • 世間所從:指世間眾生所遵循、依循的見解或依據。
  • 器界:指容納眾生的物質世界、物理環境。
  • 共因:指導致兩種不同現象(此處指器界與生死)產生的共同根本原因。
  • 出現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描述佛陀及其眷屬從定中顯現於世間的篇章。
  • 三災:指火災、水災、風災,佛教宇宙觀中世界週期性毀滅的三種主要形式。
  • 上界:指色界中較高層次的天界。
  • 四器界:指四大物質世界(地水火風)所構成的環境空間。
  • 染剎:指受煩惱、業力染汙的世界(剎害)。
  • 染因:指導致世界產生染汙狀態的業因、煩惱因。
  • 成壞:指世界的形成(成)與毀壞(壞),是佛教宇宙觀中劫期的循環過程。
  • 剎:指剎那,在此處指時間極短的單位,或指成壞循環中的時間界限。
  • 異生:指與佛菩薩覺悟境界不同的生命狀態,或指在六道中輪迴的各種不同形態。
  • 四似:佛教邏輯或法相分析中,用來比擬、類推四種相似情況的論證方法。
  • 因斷:指導致結果產生的原因被截斷或消除。
  • 五器界:指四大物質世界(四大器界)以及包含在內的五種物質層次或範圍。
  • 妄因:指由無明、執著等妄想所造作的因緣。
  • 妄果:指由妄因所感召而生的虛幻、不實之果報。
  • 大聖:對佛陀的尊稱。
  • 本際品:指《中論》中探討事物本然狀態(本際)的章節。
  • 無始終:指超越時間的起點與終點,體現法性無生無滅的特質。
  • 遣:在經論判釋中指「遣除」,即排除、破除對特定名相的錯誤執著。
  • 無始:指沒有起始的時間點,常用於描述佛菩薩的修行或法身之永恆。
  • 三義:三種義理或含義。
  • 生死二法:指眾生在輪迴中不斷經歷的出生(生)與死亡(死)兩種現象。
  • 死:指生命形態的終結,在佛教語境中指色身壞滅。
  • 後生:指在死亡之後,依隨業力再次投胎轉世。
  • 一時:指單一的時間點或同一時間段。
  • 共:指共時性或共同存在,即多個現象在同一時間維度上並存的狀態。
  • 老死:十二因緣中的一環,指生命在衰老後走向死亡的狀態。
  • 先生後死:指將生命視為先經歷出生、隨後經歷死亡的線性時間觀。
  • 死後生:指凡夫對輪迴轉世的認知,認為必須經歷死亡後才能在另一處投生。
  • 破一時:破除認為事物在某一特定時間點僅具有單一性質或狀態的執著。
  • 生及於老死:指從出生、衰老到死亡的整個生命過程。
  • 法空:指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自性,故稱為空。
  • 本際:指事物的真實本性,即法性,在華嚴經中強調其無始無終、圓融不異。
  • 始終:指時間上的開始與結束,此處指對法性產生時間性執著的錯誤認知。
  • 邪見品:指《華嚴經》中剖析並破除錯誤見解的章節。
  • 菩薩:指覺有情眾生,發心求正覺並行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之大乘修行者。
  • 正是置答:指正對問題直接回答,不偏移原題的對答方式。
  • 一向答:指不分差別、單一方向的回答,通常對應於絕對真理或總相。
  • 眾生:指處於生死輪迴中、具有意識的生命體。
  • 假名:指為了方便稱呼而設定的暫時名稱,非事物的本質實相。
  • 思準:指透過思考、邏輯推演來比照準據而得出結論。

疏「文分五段」下,二辨 相也。便有釋文就常等破,皆《中論》意。疏 文分五別,即第二辯相,便為釋文。疏「今初 段中句雖十六」下,釋此第一就我明無記。 中二:先辯見所依、後正釋文。今初有三: 一明不離斷常。二「言世間」下,明世間同 異,明見依我起。疏「準大品中通三世間」者, 即上二十一經,而三世間是《智論》釋。論云「世 間有三種」等,餘如疏辯。三「初有邊四句」下, 釋。此我不同,不出三世,涅槃為起見處,就 引《中論.邪見品》。「我於過去世」等者,偈首之 我即今世我。意問:今世之我於過去世,為先 已有?為先未有?若先已有即是計常,若先 是無今此新起即是無常。三則雙立,四則雙 非邊等諸義,次下當釋。《中論.涅槃品》偈云「滅 後有無等,無邊等常等,諸見依涅槃,未來過 去世。」釋曰:此即總示所依。依前別配,可知。 疏「第一四句」等,然論先明常等,後說邊等 廣破常等、例破邊等。今順經次,先明邊 等。文中有三:初辯四句之相、二明不答之 意、三破其所見。今初,即前偈中「我於未來 世,為作為無作。」初以無作為有邊,而是 斷見外道,亦先偈首之我是今世我。四句之 相,疏文自明。二「既皆邪見」下,明無記義, 即出不答所以也。三「若欲破者,初之二句 皆墮無後世過」者,合破二句。論云「若世間 有邊,云何有後世?若世間無邊,云何有後世?」 釋曰:有邊則後無續,故無後世;無邊則常 相續,亦無後世。有邊則斷,無邊則常。疏「無 後世者」下,出無後世過,亦即斷常過也。論 又云「五陰常相續,猶如燈火焰。以是故世 間,不應邊無邊」等。前出過破,定有定無 故墮斷常。今立理破,如焰從緣,不可為 無;無定實故,不可為有。故離二邊。又前 破人我,此破法我。今經正破人我,故不 引破法。又論反破云「若先五蘊壞,不因 是五陰,更生後五陰,世間則有邊。若先陰 不壞,亦不因是陰,而生後五陰,世間則 無邊。」釋曰:此亦正破五陰世間。五陰和合 為眾生世間,既破五陰即破眾生,眾生即 假我故。上云外道依之計我,今破五陰亦 已破我。又上二偈亦別破二句,亦兼明第 三俱句。疏「第三句」等者,然論廣破常等,後 例破邊等。故論云「我於未來世,為作為 不作?如是之見者,皆同過去世。」然破邊 等無有,身一異破。身一異破,即前破常等 之中。今依論例破,故取前勢。若論破第 三句云:若世半有邊半無邊,是則亦有邊 亦無邊。不然。彼受五陰者,云何一分破,一 分而不破?是事則不然。受亦復如是,云何 一分破,一分而不破?釋曰:前偈破眾生即 是遣我,後偈破受陰即是破法。然俱是相 違破,無有一法亦常亦無常故。此相難見, 故疏取前破常等例。前破常偈云「若謂 我即是,而身有異相。當知離於身,何處別 有我?離身無有我,是事為已成。若謂身 即我、若都無有我,但身不有我,身相生 滅故。」釋曰:此則破常等以一異門,今將例 破邊等四句也。疏若「謂捨人生天」下,遮救, 即論正破邊等之意。然偈云「若天即是人,則 墮於常邊。天則為無生,常法不生故。若天 異人者,是即為無常。若天異人者,是則無 相續。」釋曰:前偈破常即破無邊,後偈破斷 即破有邊。次偈云「若半天半人,則墮於二 邊。常及於無常,是事則不然。」今疏即影公取 偈之意。「捨人生天,人分猶在天分更增」等, 上即縱立則半天,下正破。結言略明,故皆 不然。不然之由,即如偈文「亦常亦無常,二 相違故」,猶如水火,義無並立。疏「第四句」 下,論但躡前破云「若有邊無邊,是二亦應 成。」釋曰:此即縱破。亦相待破,有第三句可 待對。此有第四非有邊無邊句,以有無相 待故。今無第三之源,何有第四之末?疏中 即出過破。非有遮有故,未免於無;非無遮 無,安得離有?故還成亦有亦無,無第四 但非之義,以皆執取非中道故。「云何於此」 下,結斥邪見。疏「二常等四句」等者,方上 破邊等,先出四句,後方別破。今則常句,便 立便破。初常句中,先立。然前問偈云「我於過 去世,為有為是無。」即問今之現我,過去先 已有耶?今初句云有,故過去世我即是今我 也。論初破常句云「過去世有我,是事不可 得。過去世中我,不作今世我。」疏「若言常即 有大過」等者,出過破也。即彼長行云「先世中 我不作今我,有常過故。若常,有無量過。 何以故?如人修福因緣故作天,然後作人。 若先世我即是今我者,天即是人。以罪業因 緣故作旃陀羅,後作婆羅門。若先世我 即是今我,旃陀羅即是婆羅門」等。疏「若謂我 今」下,即第二句,亦先立、後「若爾」下,破。有二種 破:先因緣破,緣作是無常,汝立我常故。 二墮無因故,故論云「過去我不作是事則 不然,過去世中我異今亦不然。若謂有異 者,離彼應有今我住過去世,而今我自生, 如是則斷滅,失於業果報,彼作而此受,有如 是等過。先無而今有,此中亦有過,我則是 作法,亦為是無因。」釋曰:此中初二句牒計 總非,次二句標有異過;次二偈二世相對 以辯異過;末後一偈獨就未來以彰其過, 上二句標,下二句顯,第三句由今始有故 成作法即墮無常,次句指同前非云亦 是也。前失業果即是無因,今我自生豈非 無因?疏「第三見上」下,謂見前二過便即雙 立。從「離身」下,破。即前所引偈中即離門 也。二「又成上二過」者,亦常同初句,亦無 常同第二故。第四句但翻用前句而立破, 則還同第三。論偈但云「如過去世中,有我 無我見,若共若不共,是義皆不然。」疏「又 中論云」下,即品末之偈,總結上過,示以性 空。末後又偈云「瞿曇大聖主,憐愍眾生故, 悉斷一切見,我今稽首禮。」即總結一品也。 疏「三如來滅後」下,前明見所依,從其後義, 云依涅槃起。而其前義,通依三世我陰而 起,順於晉經。疏「若依中論」下,第二意中,於 中二:先定見所依及如來不同,以外道自 謂勒沙婆等是世尊、是如來故。故《百論》中 序德相形,言優樓佉等亦是世尊故。疏「有 謂如來滅後定有不變」者,別示四句。先示 可知;後「以其四句皆成戲論」下,明破無記 之意。上依《中論.涅槃品》偈云「如來滅度後, 不言有與無,亦不言有無,非有及非無。」 又云「涅槃與世間,無有少分別,世間與涅 槃,亦無少分別。涅槃之實際,及與世間際,如 是二際者,無毫釐差別。」釋曰:初之一偈依 二諦說,後之二偈唯依第一義,與《瑜伽》同。 疏「瑜伽八十七」下,證成上義。則顯《中論》初 偈俱通二諦。約世諦中唯釋二句,等字等 於三四。約涅槃中但釋初二句。從「又此涅 槃極難知故」下,三義通顯離四句、絕百非。 《中論》末後偈云「一切法皆空,何有邊無邊,亦 邊亦無邊,非邊非無邊?何者為一異?何有 常無常,亦常亦無常,非常非無常?諸法不可 得,滅一切戲論,無人亦無我,佛亦無所 說。」釋曰:此偈可結無記一段,以文相續故 此引耳。疏「四我及眾生有無等四句」中,言「雙 立」者,雙立我法,眾生即蘊、蘊即法故,故疏 直就緣生法理以辯有無。然此四句,《大品》、《智 論》、《俱舍》等於此句立二句。《大品》等云身與 神一及異成二句,《俱舍》即命與身即及離 成二句。初句云俱有者,謂有執云:但有身 處則有神我,有神我處其必有身,身之與 神不相離故。釋曰:此即身神一句,故《智論》 云「神即是身者,有人言:身即是神。何以故? 分析此身,求神不可得故。受之麁妙皆是 身故,故言身即是神。身異神異者,有人言: 神微細,五情所不得,亦非凡夫人所見;攝 心清淨得禪定人乃能得見。是故言身異 神異。復次若身即是神,身滅神亦滅,是邪 見。身異神異,身滅神常,是邊見。」釋曰:論文但 釋二句,今經中初句是論初釋身神一句;第 二句是論復次身即是神,身滅神滅是邪見; 第三句正是身神異句,雖麁妙之異身在 俱有、身無俱無,為俱句也;第四即復是身 神一句,以身隨神,體皆妙故俱離有無。疏 「然此四句亦有單計」等者,此對前經中二雙 立故,亦是《智論》約邊見意。其「我有所無」,正 同《智論》身滅神常。二「所有我無」者,身麁可見, 我無相故。言「亦不離初之二句」者,我有所 有合是初句,我無所無合為第二。疏「又合 上為第三」者,初句我亦有,第二句我亦無, 初句所亦有,第二句所亦無,故合為第 三。四既合一處故互相奪。如我有合我 無,則我非有;所有合所無,則所非有等。遮 無,即為第一俱有句;遮有,即為第二俱無 句,故云亦不出初之二句。問:如初我及眾 生有,即是邪見,以計我故。次句云我及眾 生無,則是二空,有何過耶?故疏中云定無 著斷,以執定故,非緣生無。亦應破云:約 計實我,此我非有;隨世假我,此我非無。故 說俱無,亦非當理。疏「第三門」竪明中,言「有 人答問」者,即水南善知識答燕國公張說問 云:法在前?佛在前?答云:法在前,諸佛所師, 所謂法故。便被難云:若爾,最初成佛,前無佛 說,何由悟法?答云:自然而悟。如〈月令〉中「獺 乃祭天」,豈有人教?燕公大伏。疏「亦為應機」 者,歎其善對。「寧加置記」者,為順經文。從 「若有初佛」下,出不及置記所以。既有初 佛,佛數難窮。如來具足一切種智,直舉初 佛則可示矣。故雖善對,未息難源。疏「何 法者?染淨一切法」者,即如真妄前後之難也。 初會略明,初地當廣。疏「第四門徵世間所從」 中,其諸邪見,初卷已廣。器界生死共因者,〈出 現品〉說。三謂三災但壞器界,不壞有情。先 令有情生上界竟,方壞器界故。「四器界 因無永斷」者,如染剎之因已亡,不復更修 染因招染剎也。有情染因雖滅,陰識不滅。 五「器界斷而復續」者,約招成壞之剎,壞後 更成。有情若捨異生之性,終不更為凡夫 矣。然此與四似當相違,而四則器界約因 斷果不生,有情因斷果不失。五器界約果 斷果更續,有情約妄因已斷妄果不續。疏 「謂若許有終必有始故」,亦如初地。疏「中論云: 大聖之所說」等,即〈本際品〉偈,此中初偈引教 立理,顯無始終;次二句仍上遣中,以無 始終可待對故;後兩句遣其先後,略有三 義。謂應有問言:生死二法為先生後死? 為先死後生?為生死一時,一時名共?今 且總非,下有偈出非所以,云「若使先有生, 後有老死者,不老死有生,生不有老死。 若先有老死,而後有生者,是則為無因,不 生有老死。」釋曰:前偈破先生後死。生必 因死,今先有生,則不因老死而有,故云 不老死有生,則亦令生無有老死,先獨生 故。後偈破先死後生。生是死因,今死在前, 則為無因矣。次破一時,偈云「生及於老死, 不得一時共,生時即有死,是二俱無因。」釋 曰:以生不因死、死不因生故。後結法空 云「若使初後共,是皆不然者,何故而戲論, 謂有生老死。」疏「既言本際」下疏釋論,正為 證有始終之邪見故。疏「又有偈云」,此即〈邪 見品〉破有邊等偈後,前已引竟。疏「上諸邪 見」下,總結上意。言「菩薩善知問答」者,具四 種答:一正是置答;二如說生死無有始終, 是一向答,三如云眾生器界五種不同,是 分別答;四若有問云:世尊約何法說我、何 法說眾生?應答言:約假名說我,約因緣 說眾生,是名隨問答。若通前七以辨多聞, 問答居然可知。餘可思準。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四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