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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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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六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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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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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六現前地。疏:「所以來者」,來意有二:前面依寄位和三學來說,指五地寄聲聞、六地寄緣覺,從第四地起皆屬於慧學,現在也是對五地來辨析來意,慧與寄位的名義相近,所以合為一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個階段是現前地。。疏論中提到「之所以提到這裡」,其目的有兩個:首先是基於寄位與三學的關係,也就是說五位寄於聲聞、六位寄於緣覺,從四地開始都屬於慧學的範疇;現在同樣對應這五位來分析目的,因為慧學與寄位的名義相近,所以將兩者合併討論。
法義解析
  • 此處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六地。
    在華嚴經義理中,「現前地」指菩薩已能將所修之智慧與方便現前運用,能於眾生面前顯現法義,導引眾生,其智慧已臻成熟,能現前於法界中無礙運作。

    此段在討論華嚴經中菩薩位階(寄位)與三學(戒定慧)的對應關係。
    文中指出五位與六位的寄寓狀態,並強調從四地起進入慧學階段,說明在論述結構上,由於慧學的修習與寄位的名義在義理上相似,因此在分析「來意」時將其合併處理。

名相註解
  • 現前地:菩薩十地之第六地,指修行到達能將覺悟之理現前於實踐、對眾生演說法義之境界。
  • 寄位: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暫時寄寓於聲聞或緣覺之位的狀態,以方便說明其修習次第。
  • 三學:指戒、定、慧,是佛教修行的基本三項訓練。
  • 五寄聲聞、六寄緣覺:指菩薩在特定階段的修行特徵暫時類似於聲聞或緣覺的境界。
  • 四地:十地菩薩修行中的第四個階段(舍利弗地),此後之修習重點轉向慧學。

第六現前地。疏「所以來者」,來意有二:前約 寄位及三學說,謂五寄聲聞、六寄緣覺,從 四地去皆屬慧學,今亦對五以辯來意,慧 與寄位名義相似,故合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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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又四地」以下,第二層意思,依斷障證如來辨析來意。四、五、六地同屬順忍,染淨相互交雜,所以舉四地為例。四地出世唯有清淨,五地可見染污隨現,這一地能滅除染淨。所說「觀察」,是依加行來說。「故瑜伽」以下,是引用證據。論文分三點:一是說明五地的功德,證明能隨順超越四地。二是「而未能」以下,說明沒有六地的功德,證明還不能破除染淨的慢見。有兩層意思:一是不如實觀察無染淨故;二是「又由」以下,因多生厭離之故。三是「為令」以下,正對五地不能做到,所以此地能達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又四地」之後的第二層含義,是從如何斷除煩惱障礙並證悟真如這個角度來進行論辯的。。第四、第五、第六地都屬於順忍的階段,因為處於從染汙到清淨的過渡狀態,所以這裡特別提到第四地。。第四地已出世間且唯有清淨;第五地能見到染汙並能隨順調伏;而到了此地,則能將染汙徹底消除而恢復清淨。。這裡提到的「觀察」,是指在進入正式果位之前的準備修行,也就是加行。。從「故瑜伽」這句話開始往後,是用來做論據的引證部分。。這部分的論述分為三點:第一點是說明第五地的功德,一旦證悟,在隨緣運用上就優於前四地。。第二部分從「而未能」開始,說明如果沒有達到六地的功德,即使證得更高的果位,也無法破除那種認為清淨與染汙對立的傲慢見解。。不過這裡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因為沒有如實地觀察到那種不染汙的清淨。。第二點,從「又由」這段文字開始,是在說明因為經過多次輪迴轉世,對世間產生厭離心。。第三點,在「為令」之後的內容,正是對照五地菩薩尚不具備的能力,因此這裡才說明能夠達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注釋,分析論述結構。
    說明在討論菩薩四地時,第二個論點的核心在於「斷障」與「證如」的因果關係,旨在透過辯論釐清修行者如何從除障進階到證悟真如的過程。

    此處討論菩薩地之修行位次。
    順忍指順應法性而得的忍辱,四至六地在斷除煩惱的過程中,尚未達到完全的清淨(如七地以上的無功用行),仍帶有染汙與清淨交替的特徵。
    文中強調舉出第四地作為代表,是以其為順忍之起始或關鍵轉折。

    此句描述菩薩在十地修行過程中的境界轉化。
    四地(專心地上)已脫離世俗染著;五地(神通地上)雖能感知世間染汙,但能以方便隨順以利他;而至目前討論的此地(指第六地),則能將染汙之根源徹底滅除,達到真正的清淨。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之修行次第。
    所謂「觀察」並非指一般的看,而是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對法理的深切省察與實踐,以達成證悟的準備階段(加行)。

    此處為疏鈔之註記,指出在正文提及「故瑜伽」之後的內容,其作用在於引用經論或前文來證明前述論點,屬於典型的經疏論證結構。

    此處討論菩薩地之修行位次。
    五地(信、住、行、捨、觀)之德在於其證悟層次之提升,使其在對機隨緣、化導眾生之能力上,超越於初地至四地的境界。

    此處在分析菩薩修行位次之功德。
    六地菩薩能證得實相觀,破除對染淨的執著。
    若未具足六地德行,即便在某些層面上有所證得,仍會陷入「染淨對立」的慢心,即誤以為清淨是優於染汙的對立狀態,而未達究竟平等。

    此句在分析修行者未能契入清淨境界的原因。
    強調若不能「如實觀」——即不加主觀妄想地觀察事物本質,便無法體悟到本來清淨、不被染汙的法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結構分析,指出「又由」之後的內容是在論述眾生因歷經無數次生死輪迴(多生),體悟到生存的痛苦,進而產生厭離世間之心,這是發心求道的關鍵動機。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義理分析。
    作者透過對比,指出某種法能或境界在菩薩修行至五地時尚無法圓滿(不能),而在此處的語境中則已具備(能來),藉此闡明修行位階的進階與差異。

名相註解
  • 疏: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疏論)。
  • 斷障:指斷除煩惱障(kleshavāraṇa)與所知障(jñānavāraṇa)。
  • 證如:證悟真如,即體悟萬法本質的真實狀態。
  • 四五六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四、第五、第六地。
  • 順忍:指順應真如實相而獲得的忍辱,與對治煩惱的「對治忍」相對,是邁向無生法忍的過程。
  • 染淨相帶:指染汙(煩惱)與清淨(智慧)的相狀交織或處於過渡狀態。
  • 五地:指菩薩十地之第五,名為神通地上,能運用神通隨緣度化。
  • 染:指世間的煩惱、汙染與執著。
  • 亡:在此語境中意為「滅」或「消除」。
  • 觀察:在修行體系中,指透過思惟與禪定對真理進行審視與體悟。
  • 加行:指在正式進入果位或得定之前,為了鞏固基礎而進行的準備性修行。
  • 引證:引用經論、聖言或前文作為證據,以證明現論之正確性。
  • 隨:指隨緣,即根據眾生的根機與情況靈活運用佛法進行教化。
  • 六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六階段,此位能證得實相觀,破除染淨之分別。
  • 染淨:指染汙與清淨的對立狀態,在究極實相中兩者不二。
  • 慢見: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傲慢見解。
  • 如實觀:指不依附妄想,依照事物的真實相狀而觀察,是般若智慧的核心操作。
  • 無染淨:指不受煩惱、客塵所染汙的絕對清淨狀態,在華嚴語境中指法界本然的清淨性。
  • 多生:指經歷多次的輪迴轉世。
  • 厭故:指對輪迴生死的痛苦產生厭離心。
  • 不能:指在該修行位階尚未具足某種特定的能力或功德。

疏「又四地」下, 第二意,約斷障證如以辯來意。四五六地同 是順忍,染淨相帶,故舉四地。四地出世唯淨, 五地見染可隨,此地能亡染淨。而言「觀察」, 約加行說。「故瑜伽」下,引證。論文有三:一明 五地之德,證上能隨勝於四地。二「而未能」 下,明無六地之德,證上不能破染淨之慢 見。然有二意:一不如實觀無染淨故;二「又 由」下,多生厭故。三「為令」下,正對五地不能, 故此能來。

5
白話直譯
疏:「十住論云:降魔事已」者,生死與涅槃就是菩薩的魔事,生死是凡夫的行為,涅槃是二乘的行為。所以生公說:「三界道路險阻,二乘之路艱難,五百由旬是菩薩的險道,非常難以通過。如今超越聖者之見,也超越凡夫之情,所以能降伏它們。」又《智論》說:「除諸法實相外,皆是菩薩的魔事。」現在證得般若能契合實相,所以超越魔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引用《十住論》中提到的「降服魔事已經完成」,意思是對於菩薩來說,對生死的執著與對涅槃的追求本身就是一種魔障;凡夫被生死牽著走,而二乘聖者則追求個人涅槃的寂靜。。所以生公說:三界充滿泥濘阻礙,二乘的道路險峻,這五百由旬的距離對菩薩來說就像是一條艱難的惡道,非常難以度過。。現在超越了聖人的思考方式,也超越了凡夫的情感執著,所以能夠調伏他們。。此外,《智論》中提到:除了體悟諸法真實的相貌之外,其餘所有的執著與妄想,對菩薩來說都是一種障礙(魔事)。。現在證悟了般若智慧,能夠契合真實的相貌,所以能超越魔道的種種幹擾。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菩薩修行中「降魔」的深層義理。
    對於菩薩而言,真正的「魔」不在於外在的魔王,而在於心靈對「生死」的恐懼與對「涅槃」的貪著。
    凡夫陷於生死輪迴,二乘(聲聞、緣覺)雖出離生死但追求小乘涅槃,這兩種狀態對大菩薩而言皆是需克服的障礙(魔事),以達到不染生死、不著涅槃的圓融境界。

    此句透過比喻說明菩薩行在追求覺悟過程中的艱難。
    三界與二乘的路徑充滿障礙,而「五百由旬」象徵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必須克服的重重考驗與漫長歷程,強調大乘菩薩為利眾生而捨身行道的勇猛與不易。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方便法門。
    由於其智慧與境界已超越一般的聖人境界以及凡夫的意識形態,能以更高層次的圓融智慧,對應並調伏不同根機的眾生。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中對「實相」的體認至關重要。
    在華嚴經與相關論釋語境下,若不能徹悟萬法空靈、圓融的實相,而陷入任何對法的執著或對相的攀緣,即便在修行中,這些執著亦會成為如同「魔」一般的障礙,阻礙菩薩證悟究竟圓滿。

    本句闡述修行者透過證悟般若智慧,能直接契合法界的真實相狀(實相),進而具備破除魔障、超越一切煩惱與障礙的能力。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智慧與實相的契合是解脫魔事之根本。

名相註解
  • 十住論:指《菩薩十住論》,論述菩薩從初住到第十住的修行階段。
  • 魔事:指修行過程中產生的障礙,在此特指對對立概念(生死與涅槃)的執著。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指追求個人解脫而未發大乘菩提心之人。
  • 生公:指代該論述的作者或相關高僧。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眾生輪迴之處。
  • 由旬:古印度里程單位,一由旬約為 15 至 16 公里。
  • 聖意:聖人之心意識或覺悟之思維。
  • 凡情:凡夫之情識、執著或世俗情感。
  • 降:調伏,指以慈悲與智慧使眾生止息妄心,歸於正法。
  • 智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是闡釋大般若經的核心論書。
  • 諸法實相:指萬法真實的本相,即超越名相、對立、虛妄的究極真理。
  • 般若:指超越世俗之大智慧,能徹悟空性與實相。
  • 實相:事物的真實相貌,在華嚴語境中指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真相。

疏「十住論云:降魔事已」者,生死 涅槃即菩薩魔事,生死是凡夫行,涅槃是二 乘行。故生公云:「三界塗阻,二乘路險,五百由 旬是菩薩惡道,甚難過矣。今超聖意,亦越 凡情,故能降之。」又《智論》云「除諸法實相,皆 菩薩魔事。」今證般若能契實相,故過魔事。

6
白話直譯
疏:「多修無相此約地初」以下,是解釋上述論文。疏:「攝論」以下,分三段:先引用論文,接著「此釋」以下會通解釋,最後「無性」以下引用彼釋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多修行無相之法是針對初地」之後的部分,是在對前面提到的論文進行解釋。。在疏論的「攝論」這段文字之後,內容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引用論著,接著從「此釋」開始進行會釋(綜合解釋),最後從「無性」開始引用對方的釋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說明後文的論述邏輯。
    其核心在於闡明「修習無相」的法門與菩薩地(初地)的對應關係,旨在解析修行階位與對治法門的契合度。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判文),說明作者如何組織論證過程:先立論(引論),再解析(會釋),最後以權威釋論佐證(引彼釋論),旨在展現華嚴義理之嚴謹推導過程。

名相註解
  • 無相:指破除對相狀的執著,在華嚴體系中指離相之實相。
  • 地初:指菩薩十地中的第一地(初地),即歡喜地。
  • 論文:指被註疏的原始論書文本。
  • 會釋:將多種解釋或分散的義理綜合起來,進行統一的解釋。
  • 釋論:對論著(如大論、小論)進行進一步解釋的著作。

疏「多修無相此約地初」下,釋上論文。疏「攝 論」下,文三:初引論、次「此釋」下會釋、後「無性」下 引彼釋論。

7
白話直譯
疏:「唯識名為」以下,這段有三層:首先正面解釋;二是「以觀十平等故」,以經文對應論義;三是「由斯」以下,再次引用《唯識》來說明斷除二種愚癡。疏:「本分」以下,就是引用本論正面解釋。最後「執細染」以下,是疏解論文,會通《唯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唯識名為」這段文字之後,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正面的解釋。。第二點提到的「因為觀察十種平等」,是指用經文的內容來對照論書的論述;。第三部分,從「由斯」這兩個字開始,再次引用《唯識論》的內容,來解釋如何斷除兩種愚癡。。在疏論中,「本分」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就是引用原論中的正式解釋。。在後面的「執著細微染汙」這段文字之後,疏論對論文進行了解釋,並將其與《唯識論》的義理相互對照通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分析結構。
    作者正在對前文(疏論)的論述邏輯進行分段解析,將其分為三部分,而本段起始於「正釋」,即對該名相或義理的直接、核心解釋。

    此處為疏鈔對論書的解釋,說明在論述「十平等」的法義時,採取以經文為準據、對照論書之詮釋方法,旨在釐清經論之間的承接關係。

    此處為疏鈔之註解,說明文脈結構。
    作者透過引用《唯識》論的論理,來分析並破除修行者在認知上的兩種愚癡(迷妄),以符合華嚴經與唯識學相結合的判釋框架。

    此處為註疏之體例說明。
    作者指出在疏文標記「本分」之後,接續的部分是直接引用自被註解之本論(正文)的正式解釋,以便讀者區分疏主之議論與本論之原義。

    此句為書評或註釋性文字,說明作者在處理「執細染」這一論點時,採取了以疏釋論文並結合唯識學派理論來進行綜合分析的論證方法。

名相註解
  • 正釋:指針對核心義理進行的正面、直接的解釋,與反釋或比況釋義相對。
  • 十平等:華嚴法門中,指十種平等視角的觀照,旨在破除對立與分別,體現法界圓融之義。
  • 以經就論:指以經文作為標準或依據,來對照、解釋或校正論書的內容。
  • 唯識:指唯識學或《唯識論》,強調萬法唯心,透過分析心識以破除外境實有的執著。
  • 二愚:指兩種愚癡或迷妄,通常指對法相的誤解或對能所二元的執著。
  • 本分:指論書或經書的正文部分,與「分疏」或「別註」相對。
  • 本論:指被註釋的原始論書正文。
  • 執細染:指對極其微細的染汙(煩惱或執著)仍持有執著,屬深層的心理染汙。
  • 會通:指將不同的教義或論點相互對照,使其在邏輯上達到一致或互補。

疏「唯識名為」下,此文有三:初正 釋;二「以觀十平等故」者,以經就論;三「由斯」 下,重引《唯識》明斷二愚。疏「本分」下,即引本 論正釋。後「執細染」下,疏釋論文,會通《唯識》。

8
白話直譯
疏:「第二正說」,疏文分三段:首先總結分類,二是「亦初分」以下對前文相互攝受,三是「今且依論」以下正依論文解釋。其中分三層:一是對前文抉擇,二是解釋分名,三是正面解釋文義。現在首先有三點:一是標示勝相;二是「勝相云何」,疏文假設徵起;三是「謂第四」以下,解釋並顯示勝相。因為四、五、六地皆能對治慢心,所以以此相對。遠公說:「第四、第五、第六地同屬順忍,行相也大致相同,因此可以對應。」這說法也有道理。如果如此,前三地同屬信忍,為何不能一同對應?第七、第八、第九地同屬無生忍,情況也一樣有困難。因此依據對治慢心來通攝各地。下文說「漸細」,就顯示前面是粗重的,所以這三地每一地都比前一地更細微。論文中雖明示三種慢,但粗細的差別隱而未顯,現在將加以說明。四治三地,眾生我等依世間而生起,這種慢最為粗重;五治四地,身淨慢依出世間而生起,所以可知漸漸細微;六治五慢,同時依世間與出世間而生起,因此更加細微。疏文「眾生我慢」等,是依據四地的果位,對治有四種慢:一是遠離眾生我執,就是遠離我、人、眾生、壽命的執著;二是遠離法我執,就是遠離蘊、界、處的執著;三是遠離解法慢,經中稱為「執著」,論中稱為「我知」;四是遠離正受慢,經中稱為「出沒」,論中稱為「離我修、我所修」等。現在只說「眾生我慢、解法慢」,是因為四種中前二是根本,後二是由前二所生,根本與所生各舉第一以涵蓋一類,所以略去法慢與正受慢。其餘如四地中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的「第二正說」部分,內容分為三段:第一是總體分類;第二從「亦初分」開始,用來對應並涵蓋前面的內容;第三從「今且依論」開始,正式根據論典來解釋。。這部分分為三個步驟:第一是與前文比對並選擇正確義理,第二是解釋名稱的含義,第三才是正式解釋經文。。現在這第一部分分為三項:首先是標出殊勝的相貌;。第二點,關於「殊勝相貌是如何」這個問題,是疏論為了引導出後續解釋而假借提問的方式。。第三部分,從「謂第四」這句話開始,是用來解釋並顯現其殊勝相狀的內容。。因為第四、第五、第六地都是用來對治傲慢心的,所以才這樣對應排列。。遠公說:「第四、第五、第六地都屬於順忍的階段,在修行相狀上大致相同,所以將它們放在一起對照。」。這同樣是有道理的。。如果真是這樣,前面的三個階段都屬於信與忍辱的修行,那為什麼不能互相對照分析呢?。第七、八、九地都同樣屬於無生忍的境界,修行起來同樣困難。。所以根據對治傲慢的方法,來對應地道各個階段的修行。。後文提到「逐漸精細」,就顯出之前的狀態較為粗糙,所以這三地之中,後面的階段比前面的階段更精細。。論文中雖然詳細列出了三種慢心,但其粗細程度的差異較不明顯,現在我來為大家說明。。在四種治理的境界與三種地界中,眾生與我們依循世間法而產生的這種慢心,是最粗重的。。在五治與四地的過程中,身淨慢(對身體清淨的傲慢)是基於出世間的境界而生起的,因此可知其程度逐漸變得微細。。用六種方法來治理五種慢心,同時兼顧了世間與出世兩種層面的起心作用,所以分析得更加精詳。。疏論中提到的「眾生我慢」等內容,是根據四地果位來對治四種慢心。第一種是去除對眾生自我的執著,也就是擺脫對「我」、「他人」、「眾生」以及「壽命」的執著。。第二種是擺脫對法和我的執著,也就是指對五蘊、十八界、十二處的執著。。第三點是要去除對理解法義而產生的傲慢。經文中將其稱為「執著」,論書中則將其稱為「我知」。。第四種是要遠離對正確修行結果而產生的傲慢心。經文中以「出沒」來描述,論書則說明應「在遠離自我執著的情況下,修行我所修習的法門」之類的義理。。這裡只提到「眾生我慢」和「解法慢」,是因為在四種我慢中,前兩種是根本,後兩種是由此產生的。作者在根本和衍生項中各舉了一個例子來代表整類,所以省略了「法慢」和「正受慢」。。其餘部分的內容,就如同前面詳細說明四地的情況一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
    作者將「正說」部分的論述邏輯拆解為總綱(總科)、對照銜接(相攝)以及核心釋義(正依論釋)三個階段,旨在展現論證的嚴密性與次第。

    此句描述的是疏鈔(註釋書)的寫作結構與論證邏輯。
    首先透過「料揀」排除錯誤選項以確定正確義理,接著分析名相定義,最後才對經文內容進行詳細的詮釋,體現了嚴謹的經學考據方法。

    此句為疏鈔之綱要,旨在對經文結構進行邏輯拆解。
    在華嚴經的解說體系中,「初」指涉目前的論述段落,「標勝相」是指首先揭示佛陀或法界中極其殊勝、卓越的特徵,作為後續詳述的基礎。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疏演義中,作者常採用「假徵」法,即先設定一個問題(徵詢),隨後再針對該問題進行詳細的法義闡釋,以此使論述邏輯清晰,便於讀者理解。

    此處為疏鈔之判釋,指明經文結構。
    作者將文本分為三部分,其中第三部分從「謂第四」起,旨在闡明該法門或境界之殊勝特徵(勝相),以顯其超越一般之處。

    此處討論菩薩地之修行次第。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四地(舍利弗地)、五地(圓滿地)、六地(現行地)在對治心所(心之功能)上,皆具有對治「慢」(傲慢、自大)的作用,故在經文或疏釋的對照分析中,將其歸類對應。

    此處討論菩薩地之修行位次。
    遠公指出第四地至第六地在「順忍」(順應真理而生起之忍辱)的特質上具有共同性,其行相(修行表現)廣泛一致,因此在論述中將這三地併列對比分析。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銜接語,用以肯定前文所述之論點或推論在法理上是成立且具有依據的,旨在強化論證的嚴密性。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探討菩薩修行地(階位)中,前三地在「信」與「忍」兩種心法上的共性與差異,旨在釐清不同階位在法義上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菩薩地之修行,指出第七地(遠行地)、第八地(不動地)與第九地(淨化地)在證悟「無生」之理上具有共性,皆屬於無生忍的範疇,且其證悟過程中的艱難程度是一致的。

    此句說明在華嚴法界修行體系中,透過對治不同層次的「慢心」(傲慢),可以對應並釐清修行者所處的各個「地」之位階。
    在大乘修行中,破除慢心是進入更高地道的關鍵,因此以此作為判準來對照諸地之境界。

    此處在解析修行階位的進展過程。
    透過「漸細」與「前麁」的對比,說明在三地修行中,對法義的體悟或定心的狀態,是由粗糙逐漸轉為精細,體現了修行次第的深化與精進。

    此句為論著對前文的補充說明。
    在佛教心理學(毘婆沙或論書體系)中,「慢」指對自我的衡量與傲慢。
    雖然定義了三種慢,但其在心靈運作上的粗淺、精細之分(麁細相)較為隱晦,需要進一步解析以利於修行者識別自身的染汙心。

    此處討論的是「慢」法(傲慢)的層次。
    在世間的各種生存境界中,基於對自我、對世間法執著而產生的傲慢,屬於最基本且最粗重的煩惱層次,是修行者首先需要覺察並破除的障礙。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階位(五治、四地)中,對於自身清淨境界而產生的「慢心」之轉化。
    隨著修行位階的提升,雖然仍有對清淨身心的依著,但這種傲慢(慢)的性質由粗轉細,最終趨於消滅,體現了菩薩從粗重執著到微細執著的遞減過程。

    本句討論如何以「六種治法」來對治「五種慢心」。
    其核心在於此對治法能涵蓋世間法(如人格、社會層面的傲慢)與出世間法(如修行位階、法義層面的傲慢),因此在法義的剖析上比單一視角更為周密精細。

    此處討論菩薩在四地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對治「我慢」來破除我執。
    文中將「眾生我著」細分為對我、人、眾生、壽命四種層次的執著,旨在說明修行者需從個體自我擴展到對一切生命形式的執著均予以離棄,以達成無相之境界。

    此處論述修行中需捨離的兩種執著(我執與法執)。
    「離法我著」是指破除將現象(法)視為恆常、實有或屬於「我」的錯誤認知。
    透過分析蘊、界、處這三種分析法,揭示現象的虛幻與無我性,從而斷除執著。

    此處討論修行中應排除的障礙,特別是針對「解法慢」的剖析。
    解法慢是指因對佛法有一定理解而產生優越感,導致心生傲慢。
    文中對比經論兩方的表述:經中強調這種傲慢源於對知識的「執著」;論中則揭示其核心在於「我知」的意識,即將「知道」這件事賦予主體化,形成對自我的認同與執著。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達到一定境界後,容易產生的「正受慢」(即對正確領悟或成就而產生的傲慢)。
    文中引用經論以說明破除此慢的關鍵:一是體悟現象的「出沒」無常,二是採取「離我」的態度,即在修行時不將修行者(我)與修行法(我所修)視為實有,以破除我執。

    此處在分析「我慢」的四種分類。
    作者說明其論述邏輯:將四慢分為「本」與「所起」(衍生)兩組。
    為了簡練,每組僅取其一作為代表(攝),因此在文本中僅出現兩種,而將其對應的法慢與正受慢省略。

    此句為疏鈔中的簡略指引,意指後續相關內容的論述邏輯、體系或詳細程度,與前文對「四地」(菩薩修行之四個階段)的廣泛論述相同,讀者可參照前文之結構理解。

名相註解
  • 總科:總括性的分類或綱要。
  • 相攝:指前後文的內容相互對應、涵蓋或包含的關係。
  • 依論釋:根據論書的體系與原意進行解釋。
  • 料揀:佛教論著中一種論證方法,指將多種可能的解釋列出,經過比對分析,剔除不合適的,選出最正確的義理。
  • 釋分名:解釋名稱的組成與定義,旨在明確界定討論對象的範疇。
  • 正釋文:在完成前置的義理確定與名相定義後,對經文內容進行正式的解釋。
  • 標:標記、揭示或列舉。
  • 勝相:殊勝之相貌,指超越尋常、具足圓滿的特質。
  • 假徵起:指在論述中假借提問、徵詢的方式,用以引出後續的論證或說明。
  • 釋顯:解釋並顯現,指將深奧的義理透過論述使其明白。
  • 治慢:對治「慢」心。慢是指傲慢、自視過高,是修行者需克服的心理障礙。
  • 遠公:指唐代高僧遠BAS(或指相關疏論作者),在此為引述其對華嚴經義的解說。
  • 地:菩薩修行之十地,代表不同的覺悟階段與境界。
  • 三地:指菩薩修行初期的前三個階位(地)。
  • 信忍:指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仰(信)與能耐受艱難、不退轉的忍辱(忍)。
  • 七八九地:指菩薩修行之十地中的第七地(遠行地)、第八地(不動地)及第九地(淨化地)。
  • 無生忍:指對萬法本性無生(不生不滅)的真理而生起不可動搖的忍耐與確信,是證得阿那含果或進入高位菩薩地的關鍵指標。
  • 通對:全面對照、比對。
  • 諸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經過的十地(十個階段的覺悟境界)。
  • 麁:粗糙,指修行初期對法義的體悟尚不精微,或心境仍有較多雜染。
  • 三慢:指三種不同層次的傲慢心,通常依據對比對象的不同而分為不同種類。
  • 麁細相:指法相之粗顯與微細的差異。麁指明顯易察覺,細指隱晦難發現。
  • 四治三地:指佛教宇宙觀中不同的治理境界與生存空間(地界)。
  • 慢:指傲慢,佛教將其列為一種煩惱,指對自己過高評價或對他人輕視的心態。
  • 五治:指對五種煩惱或五種執著的治除過程。
  • 身淨慢:指因覺知自身身體或境界清淨而產生的微細傲慢心。
  • 出世:指脫離世間凡夫的境界,進入聖者或菩薩的超世範圍。
  • 五慢:指五種傲慢,通常包含慢、過慢、憍慢、自慢、我慢,是修行中需對治的煩惱。
  • 世間:指輪迴中的世俗層面,包含物質與心理的感官世界。
  • 四地果:指菩薩修行中四個階段的果位,在此語境下與對治特定的慢心相對應。
  • 我慢:指對自我的傲慢與執著,是輪迴的核心障礙。
  • 我人眾生壽命:佛教中對「我執」的四種細分,涵蓋了個體、他者、整體生命以及對生命時長的執著。
  • 法我著:對法(客觀現象)與我(主觀實體)的執著。
  • 蘊:指五蘊,是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聚合。
  • 界:指十八界,指感知世界的所有範疇。
  • 處:指十二處,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之處。
  • 解法慢:指對理解佛法而產生的傲慢心,是一種深層的我執。
  • 經:指《大方廣佛華嚴經》。
  • 論:指對該經的解釋論著(如相關疏論)。
  • 正受慢:指在正確領受法義或獲得修行成就後,因執著於此成就而產生的傲慢心。
  • 出沒:指現象的顯現與消失,在此語境下用以對治執著,體現空性或無常。
  • 離我修我所修:指在修行過程中,既不執著於「修行的人」(我),也不執著於「所修的法」(我所修),達到無我地修行。
  • 本:指根本原因或基礎,在此指四慢中原初的執著。
  • 所起:指由根本原因而衍生、生起的事項。
  • 攝:佛教邏輯術語,指將多個個體或類別歸納、涵蓋於一個總稱或代表之中。

疏「第二正說」,疏文有三:初總科、二「亦初分」 下對前相攝、三「今且依論」下正依論釋。於 中三:一對前料揀、二釋分名、三正釋文。今 初有三:初標勝相;二「勝相云何」者,疏假徵 起;三「謂第四」下,釋顯勝相。以四五六地皆 治慢故,是以對之。遠公云:「四五六地同是 順忍,行相廣同,所以對之。」亦有理在。若爾, 前之三地同是信忍,何不通對?七八九地同 是無生忍,為難亦然。故依治慢通對諸地。 下言「漸細」,則顯前麁,故此三地後後細於 前前。論文具示三慢,而麁細相隱,今當示 之。四治三地,眾生我等依世間起,此慢最 麁;五治四地,身淨慢依出世起,故知漸 細;六治五慢,雙就世間及出世起,故為更 細。疏「眾生我慢」等者,準四地果中,治有 四慢:一離眾生我著,謂離我人眾生壽命; 二離法我著,謂蘊界處;三離解法慢,經云 「執著」,論云「我知」;四離正受慢,經云「出沒」, 論云「離我修我所修」等。今此但云「眾生我慢 解法慢」者,以四中初二是本、後二是所起, 本及所起各舉初一以攝一故,略無法慢 及正受慢。餘如四地廣說。

9
白話直譯
疏文「身淨慢」,是指在四地中得出世間智慧,修習四念處,稱為身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身淨慢」,是指菩薩在修行到第四地之前,獲得了超越世俗的智慧並實踐四念處,因此身體達到純淨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身淨慢」之義。
    在華嚴經修行次第中,菩薩於初地至四地期間,透過出世間智的開悟與四念處的實踐,能除除染淨身,但若對此淨化狀態產生執著,則形成一種微細的慢心(身淨慢)。

名相註解
  • 出世智:超越世俗認知、能洞察真理的智慧。
  • 四念處:佛教修行中四種正念觀察,即念身、念受、念心、念法。

疏「身淨慢」者,四 地之中得出世智,修四念處,名為身淨。

10
白話直譯
疏文「所治既細」以下,是說初分已經更為殊勝。現在以上述為例,則不住行與彼果分這兩者都更為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所治既細」這句話開始之後的內容,用來闡釋第一個部分的分類是最合適的。。根據前面舉的例子,不執著於修行過程以及隨之而來的果報,這兩者都是更殊勝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體例的分析,討論在解釋特定法義時,將後續的細節分析(所治既細)用來對應或超越最初的分類框架(初分),在論證邏輯上更為精準且優越。

    此處討論修行層次的勝劣。
    在華嚴義理中,若能達到「不住」的境界(即在修行中不對行相產生執著),則其修行過程(行)與所得之果位(果分)皆能超越一般的執著修行,達到更深層的圓融與殊勝。

名相註解
  • 初分:指在論述體系中最初劃分的類別或階段。
  • 不住行:指在修行過程中不對特定的法相或行相產生執著,達到無住之境。
  • 果分:指修行後所獲取的果位或果報之組成部分。
  • 勝:指殊勝、優越,在佛教中常用於描述法義層次之高低。

疏 「所治既細」下,出初分為勝。今以上例後,則 不住行及彼果分二皆勝也。

11
白話直譯
疏文「染淨慢者」以下,是第二點釋分名稱,即當地所能對治的內容。其中分為三點:一是舉出所治,二是辨明能治,三是通達妨難。首先,正舉染與淨,可知。後文「又十平等」以下解釋妨難,先提出問題,再作回答。問題有兩句。「展轉而起」以下是回答,應當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染淨慢者」之後,第二段是在解釋名稱的分類,也就是說明在該階段中,能修行者與所修之對象是如何被治癒或對治的。。這部分分為三項:首先列舉需要治療的病苦,其次分析能治療的對策,最後說明其中的障礙。。現在首先正確地舉出染汙與清淨兩種狀態,就可以明白了。。在後面的「又十平等」之後,解釋了關於妨礙的部分,採取先提問、再回答的方式。。提問:這裡有兩句話。。關於「展轉而起」之後的回答內容,應該明白其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華嚴經》疏論的解讀。
    在探討修行階段(地)時,重點在於「分名」的界定,即明確該階段要對治的煩惱(所治)以及對治的功用(能治),藉此釐清修行位階的具體特徵。

    此句為論釋之結構分析,採用典型的「三項式」論述框架。
    在華嚴疏鈔的脈絡中,旨在透過「診斷(所治)」、「開方(能治)」與「分析阻礙(妨難)」的邏輯,系統性地闡明修行或破除煩惱的過程。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說明論述順序。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透過對比「染」(凡夫之迷染)與「淨」(覺悟之清淨),能更清晰地顯現法界實相與修行轉化之理。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說明經文或疏論的結構編排。
    指在論述「十平等」之後,針對「妨礙」這一法義進行剖析,且在論證邏輯上採用了問答形式以釐清義理。

    此處為疏鈔之論議體例,在解析經文時,透過「問」與「答」的對仗方式來釐清義理。
    此句標誌著針對前文內容提出疑問,且該疑問包含兩個層面的要點或兩句關鍵內容。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指示讀者在閱讀至「展轉而起」這一特定詞句後,後續的回答部分即為對該法義的詳細闡釋,提醒讀者在此處需對應理解其邏輯關聯。

名相註解
  • 分名:對法名或名稱進行詳細的分類與解釋。
  • 能所治:能治指對治煩惱的功用或力量;所治指被對治的煩惱或病苦。在修行位階中,指該階段所對應的對治機制。
  • 所治:指需要被去除、對治的病苦或煩惱。
  • 能治:指能對治、消除該病苦的法門或藥方。
  • 妨難:指在對治過程中產生的阻礙或困難。
  • 淨:指離煩惱、得解脫的清淨狀態,指覺悟後的法身或清淨心。
  • 解妨:解釋修行過程中可能產生障礙或妨礙正覺的因素。

疏「染淨慢者」下, 第二釋分名,即當地能所治。於中三:初舉 所治、二辯能治、三通妨難。今初,先正舉染 淨,可知。後「又十平等」下解妨,先問、後答。問 有二句。「展轉而起」下答,當知。

12
白話直譯
疏文「但約淨說」以下是回答。這上一句,同時回答前面兩個問題。第一,前面問:十平等法為何有染與淨?所以現在回答:前十平等只是就清淨法而言,就是三世佛法及七種清淨。第二,前面問:前五地最初取十種殊勝相,是隨順於道而能對治。那怎會有染與淨的分別?所以現在回答說:也是依淨如來破前面十種,淨與一如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僅就淨化層面來解釋」之後的內容,是對前文的回答。。前面這句話,一次就回答了之前提到的兩個問題。。首先,之前的問題是問:既然是十種平等法,為什麼還會有染汙或清淨的區別?。所以現在回答說:前面提到的十種平等,僅僅是指淨法,也就是指三世佛法以及七種淨土。。第二點是關於之前的疑問:在前面的五個地位中,首先採取十種勝相,並依照隨如道的方法來進行治理。。這樣的情況下,怎麼可能會有染汙或清淨之分呢?。所以現在回答說:同樣是根據「淨如」的義理來破除前面提到的十種執著,因為「淨」與「一如」在本質上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體裁的導引語。
    作者引用疏論中關於「約淨說」(從清淨、純淨的義理角度切入)的論述,並指出後續文字是對該問題的正式解答。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解析經文結構。
    說明作者以一句話的內容,同時對應並解答了前文提出的兩個疑問或論點,體現了華嚴經義理之圓融與高度概括性。

    此處為對前文疑問的分析。
    在華嚴法界觀中,「十平等法」旨在闡明萬法本質的平等,但修行者在體悟過程中,仍會面臨從「染」(迷妄、執著)到「淨」(覺悟、真如)的轉化過程,此句旨在探討平等性與染淨相對之關係。

    此處在討論「十平等」的涵義,指出其範圍僅限於「淨法」。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淨法是指超越染汙、本自清淨的法,具體包含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佛法,以及七種淨土(七淨),以此說明平等的對象是基於法性清淨的層面。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在前五地(初地至五地)時,如何透過「十勝相」的特質,配合「隨如道」的修行路徑來對治煩惱或調伏心性。
    這屬於華嚴經中關於菩薩地位與修行次第的細節解析。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旨在探討實相之本質。
    當意識到萬法本空或法界圓融時,對立的「染」(汙染、煩惱)與「淨」(清淨、解脫)已不再成立,是用反問句式來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

    此處討論如何以「淨如」(清淨的一如真性)來對治並破除之前的十種妄執。
    其核心論據在於「淨」與「一如」在法義上是同一體,因此能以清淨的本性直接消除染汙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約淨說:指在解釋法義時,特意採取從「清淨」或「淨化」的視角來論述,而非從染汙或對立面切入。
  • 十平等法:華嚴經中指十種體現法界平等、無有差別的真理特徵。
  • 淨法:指清淨的法,對立於染法(汙染之法),指不被煩惱與妄想遮蔽的真實法性。
  • 三世佛法: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諸佛所演說的真理與教法。
  • 七淨:指七種清淨的土域或清淨的境界。
  • 十勝相:指修行中顯現的十種卓越特質或相狀,用於對治不同層次的煩惱。
  • 隨如道:指遵循如來之道或依循法相而行的修行路徑,旨在達到與如來一致的覺悟狀態。
  • 淨如:指清淨的一如法性,不染著於一切虛妄名相。
  • 前十:指前文所提及的十種執著或對立之相。
  • 一如:華嚴宗核心教義,指一切法在真如本質上無分彼此,圓融不二。

疏「但約淨說」 下答。此上一句,雙答前二。一者上問云:十平 等法何有染淨?故今答云:前十平等但約 淨法,謂三世佛法及七淨故。二者上問云:前 五地初取十勝相,以隨如道而為能治。如 豈染淨?故今答云:亦約淨如以破前十,淨 同一如故。

13
白話直譯
疏文「染相未亡,對染說淨亦名取淨」這句,是針對普遍的疑難所作的解釋。疑問說:前一地觀察淨如時,染慢還會生起,怎會有淨慢?所以現在回答說:先前所觀的如,進入觀行時能夠現前,出觀之後還是會見到染相。既然染相還在,對於染、苦、集又會生起淨相、滅道的見解,因此會有這種慢心。雖然有三重解釋來救護疑難,但染與淨的相狀都還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在染汙相還沒消失時,針對染汙而說明清淨,這也稱為取淨」,這是一種通用的預設疑問並予以解答的論述方式。。有人提出疑問:在之前的地位上,觀照清淨如實之義時,染汙的慢心還可能產生,那麼所謂的「淨慢」又是什麼意思?。所以現在回答說:前面提到的觀法,在進入禪定觀想時可以做到,但一旦結束觀想,依然會看到被汙染的現象。。因為染汙的相貌依然存在,針對這些染汙所引起的苦與集,而產生了追求清淨相貌及滅苦道的見解,因此產生了這種慢心。。即便有三重救難的過程,染汙與清淨的相狀依然全部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疏論的論證邏輯。
    在華嚴義理中,說明「淨」往往需要對比「染」才能顯現。
    所謂「伏難」是指在論述過程中,先預設對方可能會提出的質疑(難),隨後立即予以解答(伏),以使論證更加嚴密。
    這裡是指在染相尚未完全消除的階段,透過對比染汙來闡述清淨的義理。

    此處為論述修行位階時的詰問。
    在菩薩地修行過程中,即便觀照清淨法性,若心中仍有微細執著,仍可能生起染汙的慢心(染慢);而此處在探討是否存在一種基於正法、雖非染汙但仍需超越的「淨慢」。

    此句討論觀修的層次。
    區分「入觀」(在定中專注觀照)與「出觀」(定後回歸常態)。
    若僅在入觀時能見清淨,出觀後仍見染相,說明尚未達到「定慧等持」或「圓融無礙」的境界,仍處於有漏的修行階段。

    此處論述「慢」之產生機制。
    修行者在尚未完全離染時,雖能察覺染相之苦集並嚮往淨相之滅道,但若在對比中產生優越感或對現狀的執著,即形成一種微妙的「慢」。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這是在分析心意識如何從對染淨的對立見解中生起我慢。

    此句說明在華嚴法界觀中,即便進行救度與化導(救難),並不意味著原有的染汙相立即消失,而是染汙與清淨兩種相態在法界圓融中同時並存,體現了不離染而淨的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染相:指被煩惱、妄想或世俗染汙所遮蔽的狀態。
  • 取淨:指在染汙的對象中攝取或體認其本有的清淨性。
  • 伏難:佛教論書之體例,指先提出可能的質疑(設難),再予以解答(伏)以完善論證。
  • 難雲:在經論體例中,指提出質疑或反對意見,以啟發後續解答。
  • 前地:指在目前的修行階段之前的菩薩位階。
  • 染慢:指基於我執而產生的染汙慢心(傲慢)。
  • 淨慢:指在修行過程中,因對法義的領悟而產生的微細優越感,雖非世俗染汙之慢,但仍屬修行需去除的法執。
  • 入觀:進入禪定或專注於特定觀法地之狀態。
  • 出觀:結束觀想或從禪定狀態中恢復至平常心之狀態。
  • 苦集:指四聖諦中的苦諦(苦狀)與集諦(苦之原因)。
  • 淨相:脫離汙染、清淨無染的相狀。
  • 滅道:指四聖諦中的滅諦(苦之熄滅)與道諦(解脫之途)。
  • 三重救難:指在救度眾生時,依不同層次或階段而設的三種救難法門。
  • 染淨之相:指染汙(煩惱、業力)與清淨(菩提、智慧)的特徵或相狀。

疏「染相未亡對染說淨亦名取淨」 者,此通伏難。難云:前地觀於淨如,染慢許 生,何有淨慢?故今答云:前所觀如,入觀則 能,出觀隨有猶見染相。染相既存,對染苦 集還生淨相滅道之見,故有斯慢。雖有三 重救難,染淨之相皆存。

14
白話直譯
疏文「現在以十種染淨平等作為能治」這句,是第二種能治。這一種對治,所有疑難都能平息。也就是說,既然染與淨平等,就不同於前一地的十種淨平等。第二,既然染與淨平等,不僅能觀淨如,也同時通達二、三兩種救護。又因多修無相,出觀的時候較少,所以能作為對治。疏文「下觀緣起」以下,是解釋疑難。上文引用前面的疑難對後文,現在則引用後面的疑難對前文。緣起的順逆,與前面四諦的染淨相同。所以回答說:五地初能進入世俗,對空性的領悟還不深,無相般若才能真正深入空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現在用十種染汙的淨化平等來作為治療方法」,這指的是第二種治療手段。。只要用這一種治療方法,所有的困難與苦惱都能平息。。意思是說,這裡的染淨平等,與之前地位上的十種淨化平等不同。。第二點是,既然染汙與清淨是平等的,就不僅僅能觀察到清淨的真如,這樣就能同時涵蓋前面提到的第二種與第三種救度方式。。此外,因為多修行無相的觀法,而較少進行出離的觀察,所以能夠治癒。。在疏論中「下觀緣起」這段文字之後,接著解釋關於妨礙的部分。。前面是用先前的內容來解釋後面的內容,現在則是利用後面的內容來反推先前的內容。。緣起的順向與逆向過程,就與前面提到的四聖諦中關於染汙與清淨的相狀是一樣的。。所以回答說:在五地階段才開始能進入世間度眾生,但對空性的體悟還不夠深;直到達到無相般若的境界,對空性的體悟才真正深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文的解析,說明在治療煩惱或病苦的法門中,透過將「十染」(十種染汙)轉化為「淨」且達到「平等」的狀態,作為第二種能根除病因的治法。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以圓融平等心對治一切染汙的法義。

    此句強調單一的正法或修行方法(一治)具有圓滿的效能,能對治並消除所有種類的煩惱與障礙(諸難),體現華嚴經中「一即多」且「一能攝盡」的圓融義理。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位次上的境界差異。
    即便同樣達到「染淨平等」(即在染汙與清淨之間達到不二的平等視角),但隨著地位的提升,其平等之質與量與前地所達成的十種淨平等有所區別,體現了修行境界的遞次深化。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法界中「染淨平等」的義理。
    當修行者能體悟到染汙(現象界)與清淨(真如界)在本質上並無差別時,其觀照不再僅限於單純的淨土或真如,而能將這種圓融的智慧應用於不同層次的救度(二三之兩救),體現了即事顯現真心的圓融境界。

    本句討論修行方法之調適。
    在華嚴法義中,強調透過「無相」之修持來對治心中執著或特定的法障。
    文中指出修行者若能增加對無相境界的修習,減少對外在或特定相狀的觀照(出觀),則能有效解決目前的病癥或障礙。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註解體例,指示讀者在閱讀到疏論中提及「下觀緣起」的內容後,後續之論述旨在解析何為修行或證悟中的「妨礙」之義。

    此句描述論著或經疏中的論證方法。
    在華嚴經的演義中,常運用「圓融」的邏輯,前文與後文互為因果、互為解釋,透過這種前後互推的辯證方式,旨在證明法界事事無礙、互即互入的特質。

    此處討論緣起法在修行上的應用。
    順緣起是指由染汙因導致苦果的過程(染相),逆緣起則是透過修行破除因緣以達到解脫的過程(淨相)。
    作者將此邏輯與四聖諦(苦集滅道)中由染入淨的結構相類比,說明緣起法不僅解釋痛苦的產生,亦是解脫的路徑。

    此處論述菩薩地之修行進階。
    五地菩薩開始具備入世度眾生的能力,但其對「空」的實踐仍有侷限;而至無相般若之境,則能徹底體悟空性,不再被相狀所轉,體現了從初步入世到圓滿空性的演進過程。

名相註解
  • 十染:指十種染汙心法或煩惱。
  • 一治:指單一的對治方法或唯一的正法,在華嚴語境中常指圓滿的智慧或佛法。
  • 寂:寂滅,指煩惱與苦難完全熄滅、歸於寧靜的狀態。
  • 染淨平等:指菩薩在修行中能平等視之,不再執著於染汙與清淨的對立,體現不二法門。
  • 十淨平等:指在特定修行位次中所達到的十種清淨平等境界。
  • 染淨既等:指染汙(凡夫、生死)與清淨(佛、涅槃)在法界本質上平等無別。
  • 兩救:指前文提及的兩種不同層次的救度方式(通常指對應不同根機或法門的救度)。
  • 緣起:佛法核心理論,指一切事物皆由條件(因緣)聚合而生,無有永恆不變之自性。
  • 妨:指妨礙,在修行語境中指阻礙心靈開悟或證悟真理的種種障礙(如煩惱、執著)。
  • 逆順:順指隨順業力流轉的染汙過程;逆指對治業力、轉向覺悟的清淨過程。
  • 四諦:指苦、集、滅、道四個聖諦,是佛教核心的解脫邏輯。
  • 染淨相:指被煩惱染汙的狀態(染)與超越煩惱的清淨狀態(淨)之相狀。
  • 悟空:體悟萬法皆空,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 無相般若:指超越一切相狀、不落於任何概念或形式的最高智慧(般若)。

疏「今以十染淨平 等而為能治」者,第二能治。此之一治,諸難 都寂。謂既染淨平等,則異前地十淨平等。二 者染淨既等,不唯但能觀於淨如,則雙通 二三之兩救也。又多修無相,出觀少故,便 為能治。疏「下觀緣起」下,解妨。上引前難後, 今引後難前。緣起逆順,同前四諦染淨相。故 答云:五地初能入俗,悟空未深,無相般若 悟空方深。

15
白話直譯
疏文「列中十句」以下,疏文分為兩部分:先分別解釋,後面再作抉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列中十句」之後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對每一句進行個別解釋,接著則是進行對比與篩選分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文本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指出該段落的論述邏輯分為「別釋」(個別詳細解釋)與「料揀」(在多個選項或可能性中進行分析、甄別並選出正確義理),旨在展現論著的嚴謹推導過程。

名相註解
  • 別釋:個別地、詳細地解釋每一個名相或句子。

疏「列中十句」下,疏文有二:先別 釋、後料揀。

16
白話直譯
疏文「總說一切法」這句,經文中有三層意思:第一,一切法是平等的法體;第二,無相是平等的因;第三,平等是所成就的義理。在分別中,前七句是以無來排除有。而在疏文中解釋前七句,自有五種意義:第一依據論典。總句是十二入,那麼分別的每一句也都是十二入,指的是十二入的體性、十二入的生起等。第二是通達排除十二入。上面三性的義理,第一句排除遍計,所以說這是排除分別。分別,就是古譯的遍計這個名詞。接著四句是染分、淨分都排除依他起,第六、第七句都排除圓成實。疏文本身具備這三種,目的是破除前一地的慢心,這種慢心是依四諦而生起的。前兩句排除苦,所以第一句說想;第二句說生,是指諸入的苦果。接著一句排除集,因為成就了這是苦的因。第四句排除滅,所以說不是滅惑才清淨。第五句是遣除道的執著,所以說是分別道。第六、第七同樣是遣除滅,第四是滅惑名為滅,第六、第七則是顯示滅理的滅,所以都稱為真如。第四就進一步觀察來說,有十二緣觀,前三是遣除染污的緣起,體生即是識等,七苦成就即是三煩惱與二業。接著三句是遣除清淨的緣起,也就是第四句遣除無明滅、行滅等。第五句是遣除能夠逆向觀察的智慧。第六句就是所顯現的真實本體。第七句同時遣除染與淨,因為染淨平等。第五就五法來說,最初一句是遣除名與妄想,因為是分別。接著三句是遣除相,因為染淨都是相。第五句是遣除正智,因為沒有分別。第六、第七句是遣除如如,因為遠離取捨,本來寂靜。然而遠公還有另一種解釋,就是依三空來說。最初一句是遣除分別想,就是空門。中間五句是遣除名相,就是無相門。最後一句是遣除取捨願,顯示無願門。這與初地的義理相同,初地以空門對治分別,以無相對治相,以無願對治取捨。這樣的說法並非沒有道理。疏文認為十句都通於三空,所以不特別顯示,只說有五種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總括所有法」這句話,在經文中分為三個層次:首先,一切法本身就是平等的法體;其次,沒有相狀(無相)是達成平等的條件;最後,平等則是最終成就的結果。。在區分不同的相狀時,前面提到的七種情況是因為沒有被排除掉而存在。。但在這部疏論中,對於前面七個句子的解釋,有五種不同的考量或義理:第一種是根據論書來解釋。。總括的句子是指十二入,而後續分述的句子也全部是指十二入,也就是指十二入的本體、十二入的產生等。。第二點是全面地遣除對十二入的執著。。關於前面提到的三性義理,第一句話是在排除「遍計所執性」,所以說這是在消除主觀的分別心。。這裡提到的「分別」,在古代的譯本中稱為「遍計」。。接下來,將四種染汙的分量與清淨的分量中依賴他緣的部分全部除去,連同第六、第七種分量也全部捨棄,如此便圓滿成就。。具備這三項條件,是為了破除在前一個修行階段產生的傲慢心;而這種傲慢心,正是基於對四聖諦的執著或誤解而產生的。。前兩個步驟是為了消除痛苦,所以一開始使用了「想」這個詞。。第二,所謂的『生』,是指一切進入生命形態的結果都是痛苦的。。接下來討論的是遣集,這是為了說明導致這種痛苦的原因。。第四句是在排除對「滅」的執著,所以說並非透過滅除煩惱而達到清淨。。第五句是用來除去對「道」的執著,所以說這是對「道」的分別心。。第六與第七種情況同樣是消除而滅盡。但前四種是指滅除煩惱妄想的「滅」,而後兩種(六、七)則是顯現滅理本身的「滅」,所以這兩種層次的滅都稱為真如。。第四點是關於修行進階後的觀法,即對十二因緣的觀察。前三項是用來消除染汙的緣起(例如身體出生即產生意識等);後七項則是說明痛苦的形成,是由於三種煩惱與兩種業力造成的。。接下來第三階段是清除淨緣起,也就是第四階段清除無明、行等因緣的滅盡。。第五點是消除那種顛倒、反向觀察的錯誤智慧。。這六種特質即是所顯現的真實本體。。這七對對立的概念能除去染汙而達到清淨,因為染汙與清淨在實相中是平等的。。關於五種約行的分析:在這五法中,第一個的目的在於消除對名稱的執著與妄想,因為這些都屬於分別心產生的錯覺。。第三階段是遣除對相的執著。因為無論是染汙還是清淨,在本質上都屬於「相」的範疇。。第五點是消除妄想以獲得正確的智慧,因為達到了不再分別對待的境界。。第六和第七是遣除對「如如」的執著,因為遠離了執取與捨棄,才能回歸本來就寂靜的狀態。。不過然遠大師另有一種見解,認為是指三空之義。。第一句話是用來消除執著於分別的妄想,這就是進入空性的門徑。。中間的五句話是用來去除對名稱與相狀的執著,這就是所謂的無相之門。。最後一句話地去除了對獲取或捨棄的執著願望,從而顯現出無願的境界。。這與初地的義理相同。初地是利用「空」的理門來對治分別心,用「無相」來對治對相的執著,用「無願」來對治對事物的取捨心。。這並非沒有道理。。疏論認為這十句話都符合「三空」的義理,所以沒有特別詳細說明,僅僅指出了五種含義。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華嚴經中關於「平等」的論理結構。
    將其分為體、因、果三方面:法體(本質)是平等的,透過修行達到「無相」作為原因,最終成就「平等」的義理境界。
    這體現了華嚴法界中體用不二且因果相即的特質。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義的論述脈絡中,討論法相的別(區分)。
    「別中」指在區分相異的分析過程中;「前七」指前文提及的七種特質或類別;「無遣」指未被排除、未被否定。
    意指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前七項因未被否定而得以成立其存在地位。

    此處為作者在對《華嚴經》疏論進行演義(詳細解釋)時,針對前文七句所採取的五種詮釋路徑。
    首先提出的方法是「依論」,即回歸到相關的論書體系中尋找解釋依據,體現了經、疏、論之間相互參照的分析方法。

    此處在解析經文的結構。
    將「十二入」作為總領的概括(總句),而隨後詳細分析的各項內容(別別句)依然是在討論十二入的不同面向,例如其本質(體)與產生的過程(生),旨在說明總體與個體在法義上的同一性。

    此處論述修行或觀照之法,透過第二種方式,將構成感官與意識認知的「十二入」全部遣除,以破除對色聲香味觸法及意識對象的執著,回歸空性或真如之境。

    此處論述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辨析。
    文中指出在解釋三性的首句中,其目的在於否定、遣除由妄心所造的「遍計」虛妄,即是以破除「分別」來揭示真實。

    此句為術語對照,說明在不同的翻譯時代中,對同一心法狀態的稱呼差異。
    「分別」與「遍計」均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認定並產生執著的妄想過程。

    此句討論修習過程中的除染與淨化。
    在華嚴圓教的體系中,修行需將心中所有依賴外緣而產生的染汙(四染分)與相對的淨分(淨分)共同遣除,並將後續的六、七分(指心識或煩惱的層次)悉數遺棄,使心靈回歸本然,達成圓滿的覺悟境界。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晉升更高地階前,必須具足特定條件以破除「慢心」。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慢心常源於對已獲證得之法(如四諦)產生執著,認為自己已掌握真理而生傲慢,故需透過進一步的具足修行來對治。

    此句為對經文或前文邏輯的解析。
    在華嚴法門的修行次第中,首先需透過對苦諦的觀想或覺察(想)來遣除煩惱痛苦,此為修行之初步階段。

    此句在討論十二因緣或生滅苦時,解析「生」這一環節。
    指出一旦進入「生」的狀態(即投胎受生),便不可避免地陷入各種感官與生命形式的苦果之中,強調生即是苦的根源。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的因果構造。
    文中「遣集」指將分散的因緣聚集或派遣而來,用以說明苦果是如何由特定的因緣聚合而成的,屬於對苦之因的法理分析。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淨」的深義。
    在最高層次的法界觀中,清淨並非指透過對立的「滅除」煩惱而獲得的清淨(即非對治之淨),而是超越了「有」與「滅」的對立,體認到煩惱即菩提、事事無礙的本然清淨。

    此處論述旨在透過破除對修行路徑(道)的執著,使行者不落入法執。
    在華嚴義理中,若對「道」仍有分別心,則未達至圓融無礙之境界,故需透過「遣道」來消除對手段的依著。

    此處區分兩種「滅」的層次:一種是「有為的滅」,即透過修行除去煩惱、斷除惑妄(四種);另一種是「無為的滅」,即體現真如本性中本就寂滅的理體(六、七種)。
    前者是過程,後者是體性,兩者最終皆指向真如的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觀法中對十二因緣的分析。
    將十二因緣分為前三與後七,旨在說明從染汙的緣起(前三)到痛苦結果的成就(後七)之過程。
    修行者透過觀照此過程,以遣除染汙、斷除煩惱與業力,進而脫離苦海。

    此處在論述華嚴經中關於「緣起」的層次分析。
    文中將「遣淨」(清除雜染、恢復清淨)的過程分為階段。
    所謂「遣淨緣起」是指透過對治,使構成輪迴的因緣逐一滅盡。
    從無明滅到行滅,是依循十二因緣的逆時序進行破除,以達成解脫。

    此句處於對修行或認知層次的分析中,指透過修習以消除「逆觀」的錯誤認知。
    逆觀是指違背正理、顛倒看待法義的虛妄智,唯有遣除此逆觀,方能契入正知正見。

    此處討論華嚴義理中關於法界體相的論述。
    所謂「六即」,是指六種相互交融、不離的關係(如體即用、相即性等),旨在說明現象與本體之間並非截然分開,而是在圓融無礙中,現象的顯現即是真體本身的呈現。

    此句討論華嚴義理中關於「對立相」的超越。
    所謂「七雙」是指七組對立的法相,透過體認染汙與清淨在本質上並無差異(平等),從而能以染淨不二的智慧遣除煩惱,證得清淨。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約」的分析來破除執著。
    在五種分析法中,首要任務是遣除對「名相」的依止與妄想,因為名言分別是導致主客對立、產生錯覺的根源。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破除分別名相是進入實相觀的前提。

    此處論述修行之次第,強調在超越對立後需遣除一切相狀。
    在華嚴法義中,若執著於「淨」而對立於「染」,仍未出離相境;唯有體悟染淨皆是虛妄之相,方能契入真如實相。

    此處論述修行之次第,強調透過遣除對象的執著與妄念(遣),使正確的智慧(正智)顯現。
    其核心在於「無分別」,即不落入二元對立的分別心,方能契入華嚴之圓融法界。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對「如如」之名相的超越。
    若將「如如」視為一種實體或目標而執著,則仍在對立之中。
    透過遣除對「如如」的執取(貪著)與捨棄(厭離),使心靈回歸到不被對立分別所染、本自寂靜的真如境界。

    此處記載的是對經義的註釋爭論。
    然遠(公)提出另一種解釋方向,將該處義理歸結於「三空」的框架內,用以剖析現象的虛幻本質。

    本句解析經文之起首,旨在說明透過否定對象的對立與區別(遣分別想),打破主客體之二元對立,從而契入華嚴經中「真空」之境界,以空破相,方能顯現法界圓融之實相。

    此句解析經文構造,指出透過否定或遣除對現象名稱(名)與形態(相)的依止,以導向不著相的真實境界,符合華嚴經中由相入相、由相離相的修行邏輯。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最終境界時,必須超越對特定果位或對象的「取」(追求獲得)與「捨」(刻意拋棄)的二元對立。
    當心中不再有任何對立的願望(無願)時,方能契入法界圓融的真如之門。
    這符合華嚴經中關於「無功用行」或「無所得」的高階義理。

    本句說明當前所述之法義與菩薩修行之「初地」(地上第一階位)相契合。
    初地菩薩需透過三種對治手段:以「空」破除主客對立的分別,以「無相」消除對現象的執著,以「無願」斷除對好惡的取捨,從而證得初果。

    此句為疏鈔中對前文論述的肯定,確認其推論或解釋符合佛法邏輯,具有正當的理據。

    本句討論的是對經文句義的詮釋方法。
    在華嚴義理中,若多個句項皆能通達「三空」(人空、法空、空空),則在疏論中無需逐一重複闡述其共性,而僅針對其中具有特殊義理區分的「五意」進行說明,以求簡練且不失要義。

名相註解
  • 法體:指萬法之本質或基盤。
  • 所成義:指修行或論證後所最終成就的意義或結果。
  • 別:指區別、差異或分析相異的相狀。
  • 遣:排除、否定或消除。
  • 五意:指五種解釋的意涵、方向或考量角度。
  • 依論:指依據相關的論書(論典)之義理來進行判讀與解釋。
  • 十二入: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共十二個感官與對象的進入處。
  • 總句:指概括全體的句子或主旨。
  • 別別句:指針對個體、細節分項說明之句子。
  • 通遣:全面地遣除、消除,指透過觀照使對對象的執著徹底消失。
  • 三性:指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是瑜伽行派(有相論)分析萬法性質的核心理論。
  • 遍計:指遍計所執性,指眾生以妄想分別而虛構出的實體,是痛苦與迷妄的根源。
  • 分別:指主觀的對立、區分與妄想執著。
  • 四染分:指修行過程中四種染汙心識的成分。
  • 淨分:指相對於染分而產生的清淨成分,但在最高層次的圓覺中,相對的清淨亦需遣除以契合絕對真如。
  • 依他:指依賴外部條件、因緣而產生的狀態,非自性真實。
  • 圓成:指圓滿成就,達到無礙的覺悟狀態。
  • 遣苦:指透過修行方法消除眾生的苦厄與煩惱。
  • 想:指意識對對象的取相或觀想,在此處指修行初期對苦諦的思維覺察。
  • 生:指十二因緣中的『生』,即投胎受生,是導致老死苦的直接原因。
  • 苦果:指因業力牽引而導致的痛苦結果。
  • 遣集:指因緣的聚集或派遣,在論理分析中指將相關條件彙整以說明結果之成因。
  • 遣滅:排除對「滅」或「斷除」的執著,避免落入斷滅空。
  • 非滅惑方淨:指清淨的本質並非建立在「滅除煩惱後才變得清淨」的線性因果上,而是體現不染之本性。
  • 道:指修行之途徑、方法或階位。
  • 滅惑:指滅除煩惱與妄想,屬於修行層面的斷除。
  • 滅理:指真如本性中 inherent 的寂滅理體,非由後天除掉而得,而是本然如此。
  • 真如:指事物的本然真相,不生不滅的絕對實相。
  • 進觀:指在修行過程中,隨著位階提升而進一步深化、精進的觀照法。
  • 十二緣觀:對構成生命輪迴的十二因緣(無明、行、識、名色、六根、觸、受、愛、取、有、生、老死)進行觀察。
  • 染緣起:指受汙染、具有執著心的因果鏈接,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苦。
  • 三煩惱:通常指貪、嗔、癡三毒。
  • 二業:指身業與口業(或指善業與惡業,在此語境中指導致苦果的造作)。
  • 遣淨:指清除雜染、消除煩惱,使心靈恢復本然清淨狀態。
  • 無明滅:指根除對真理的無知(無明),使其消失。
  • 行滅:指根除由無明驅使而產生的造作(行),使其消失。
  • 逆觀:指顛倒觀測、違背正理的認知方式,與正觀相對。
  • 六即:華嚴宗論述體相圓融的六種對應關係,用以說明事事無礙的真理。
  • 真體:指萬法之本質,即法界之體,超越對立且圓滿的真實性質。
  • 七雙:指七組相對的法相,在華嚴經的法界圓融義中,常用對立概念來顯現不二之理。
  • 五約:指五種約行的分析方法,用於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 名:指名言、名相,指對事物的語言標記與概念化。
  • 遣相:遣除對現象、形式或名相的執著。
  • 正智:正確的智慧,指能如實觀照事物本質而不被妄想遮蔽的認知。
  • 無分別:指心不於相上起分別執著,不分能、所、主、客,是進入真如境界的關鍵。
  • 如如:指事物的真實面貌,或真如的恆常狀態。在此語境中指對「如如」名相的執著。
  • 取捨:指對法執著而欲追求(取),或因厭惡而欲排除(捨),是造成分別心與輪迴的主因。
  • 寂靜:指心不再起妄念、遠離煩惱而達到絕對寧靜的狀態。
  • 然遠公:指然遠大師,對華嚴經有深研的論師。
  • 三空:佛教中對空性的三種層次或類別之概括,通常指法空、相空、性空,或依不同論著而定,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 分別想:指心意識將事物區分為彼此、對立、好壞的妄想或執著。
  • 空門:指契入萬法皆空、無自性之實相的修行門徑或境界。
  • 名相:指事物名稱與其外在形態,在佛教中常指對現象的概念化認知與執著。
  • 無相門:指不被現象的相狀所束縛,從而進入真實、空靈境界的修行路徑或法門。
  • 取捨願:指對特定目標的追求(取)或厭離(捨)的願望,皆屬於有為法之執著。
  • 無願門:指超越一切有為願望、不落兩邊的解脫境界,亦即契入真如實相的門徑。
  • 初地:菩薩修行之第一階段,稱為「初地」或「歡喜地」,是真正進入聖道、證得見道位的起始。

疏「總云一切法」者,經中有三:初 一切法是平等法體、二無相是平等因、三平 等是所成義。別中,前七以無遣有。然其疏中 解前七句,自有五意:一依論。總句是十二 入,則別別句皆十二入,謂十二入體,十二入 生等。二者通遣十二入。上三性之義,初句遣 遍計,故云此遣分別。分別,古譯遍計之名。次 四染分淨分俱遣依他,六七皆遺圓成。疏文 自具三者,為破前地之慢,慢依四諦而起。 初二遣苦,故初云想;二云生者,諸入苦果。 次一遣集,以成是苦之因故。第四句遣滅, 故云非滅惑方淨。第五句遣道,故云謂道 分別。六七亦遣滅,然四是滅惑名滅,六七 即顯滅理之滅,故皆云真如。四約進觀後 位有十二緣觀,前三遣染緣起,體生即識等, 七苦成即三煩惱二業故。次三遣淨緣起,謂 四遣無明滅行滅等;五遣能逆觀之智;六即 所顯真體;七雙遣染淨,染淨平等故。五約 五法,初一遣名及與妄想,言分別故。次三 遣相,染淨皆相故。五遣正智,無分別故。六 七遣如如,以離取捨本來寂靜故。然遠公 更有一意,謂約三空。初之一句遣分別想, 即是空門;中間五句遣其名相,是無相門;末 後一句遣取捨願,顯無願門。此與初地義 同,初地以空門治分別、無相治相、無願治 取捨故。此非無理。疏以十句皆通三空,故 不顯之,但有五意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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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上之九句」以下,是第二總相的抉擇。疏文分為二點:一是說明遣除三種,會歸於一,就是遣除有、遣除無,以及同時有無,會歸於非有非無的中道。二是「又此不二則不壞有無」以下,進一步說明第九句成就不壞的義理。能遣除俱句和俱非句,可以分為兩點:首先以不壞有無成就俱非的義理,用來遣除俱句。其次以不壞有無成就俱句的義理,用來遣除俱非句。現在先說明,先標示不二。意思是說:如果沒有有與無,怎麼會有不二?所以《涅槃經》說:「如果沒有一與二,怎麼能說非一非二?」因此,不二的義理就在於不壞。「謂說空遣於有執」以下,是在辨析相狀。其中,先說明以不壞來成就俱非。這句說明不壞空,但不是執著於空,所以空也不是空。所說「有為遣空迷」這句,是在說明不破壞有,但也不是執著於有,所以有並非真有。因此成就了兩者皆非。接著說「有是不異空之有,空是不異有之空」,這兩句顯示經義不二,成就不壞的道理。又說「無別空有而為二」,正是破除兩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上之九句」之後的內容,是第二個階段,在討論關於總體的相貌並進行辨析抉擇。。這段疏論的內容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在說明如何透過「遣除三種極端」來「會通為一」。也就是排除掉「有」、「無」以及「既有又無」這三種錯誤見解,進而契合非有非無的中道義理。。第二部分:從「又此不二則不壞有無」這句話開始,再次詳細解釋第九個關於「成不壞」的義理。。能夠排除「兩者皆有」和「兩者皆非」的極端對立,這分為兩個步驟:首先,在不破壞「有」與「無」兩種觀點的情況下,建立起「兩者皆非」的義理,藉此來排除「兩者皆有」的執著。。之後使用「不壞」的義理,將「有」與「無」以及「成立」等涵蓋在內的綜合句義,用來排除掉「兩者皆非」的否定句。。現在首先要說明「不二」的義理。。意思是說:如果沒有「存在」與「不存在」這兩種對立的概念,那麼所謂的「不二」又是指什麼呢?。所以《涅槃經》裡說:「如果沒有『一』和『二』這兩種對立的概念,怎麼能說『既不是一也不是二』呢?」。所以,不二的真義是在不毀壞的本性中成就的。。從「謂說空遣於有執」這句話開始,是在辨析其相狀。。在這之中,首先說明「不壞」的義理,以此來建立「俱非」的結論。。這句話說明瞭不要破壞空性的本質,也不要在空上執著於任何相,所以這種真正的「空」並非指單純的虛無。。提到「用『有』來解釋以消除對『空』的迷執」,這句話是為了說明:既不否定現象世界的存在,也不停留在對現象的執著中,所以所謂的『有』實際上就是『非有』。。所以結果就都不是。。接下來提到「所謂的『有』,其實就是不脫離『空』的有;而所謂的『空』,也是不脫離『有』的空」。這兩句話揭示了經文中『不二』的理路,確立了不被毀壞的真義。。接下來提到「空與有並沒有區分成兩種」這句話,目的就在於消除對這兩端對立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的結構分析。
    作者將文本分為不同部分,此段落進入「第二」階段,核心在於「總相料揀」,即透過對整體特徵(總相)的觀察與分析,來區分、抉擇不同的義理層次。

    此處論述的是一種破除執著的辯證方法。
    透過「遣除」(排除)對立的極端(有、無、亦有亦無),使心靈不再落入任何一種邊見,從而顯現出不偏不著的「中道」。
    這在華嚴義理中是用於破除對法相的執著,以達到圓融無礙的體悟。

    此段為疏鈔對經文的結構分析。
    作者將論述分為次序,此處進入第二部分,旨在透過對「不二」與「有無」關係的剖析,進一步論證第九項「成不壞」的法義,強調在不二的境界中,有無之相不再被破壞,體現華嚴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中觀邏輯中對待極端的破遣方式。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下,透過「不壞有無」(不毀滅對立的兩端)來建立「俱非」(超越兩端的第三路),目的是為了打破對「俱有」(兩端皆成立)的錯誤認知,進而導向中道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推演的句法。
    在華嚴經的疏義中,透過「不壞」的恆常性,將「有」與「無」的對立統一於「成」的綜合義理中,藉此否定(遣除)那種完全否定兩端的「俱非」之見,以確立法界實相的圓融不失。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轉接,說明在目前的分析次第中,首要任務是闡明「不二」之理。
    在華嚴經義中,「不二」指涉事與理、色與空、凡與聖等對立相在圓融境界中不再區分的體悟,是進入法界圓融觀的核心基礎。

    此句探討中道與不二之理。
    在華嚴義理中,「不二」並非指單一的絕對狀態,而是在超越「有」與「無」的對立後,將兩者圓融於一。
    若完全否定「有」與「無」的顯現,則失去了建立「不二」這一圓融境界的基礎。
    此處是以反問法說明對立兩端正是成就不二之理的基盤。

    此句運用「破立」邏輯,強調在否定對立(非一非二)之前,必須先承認對立概念(一、二)的存在。
    這是在論述中道或不二法門時,為了避免陷入「斷滅空」的誤區,而強調現象與實相之間不可捨棄的依止關係。

    本句探討真如不二之義與不壞法性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不二」是指超越對立的絕對一乘真理,「不壞」則指真如本性恆常、不被遮蔽或毀損。
    說明只有在契入不壞的法性中,才能真正體現並成就不二的真義。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解析。
    文中指出「謂說空遣於有執」之後的內容,旨在透過「辯相」(辨析相狀)來闡明空有不二的義理,以破除對「有」的執著,同時避免落入對「空」的偏見。

    此句為論述邏輯之導引。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透過證明法性「不壞」(不毀損、不變易),進而推導出「俱非」(既非有亦非無,或超越一切對立之非)的空性與圓融義理,旨在破除對相的執著。

    本句探討華嚴法界中「空」的真義。
    強調空性並非毀滅一切的虛無(不壞空),也不是一種可供執著的對象(非相於空)。
    當超越了「有」與「無」的對立,且不對空性產生二元執著時,所體悟到的「空」纔是真如實相,而非世俗認知的空白或不存在。

    此處論述華嚴之中道觀。
    修行者易落入「空見」或「有見」的兩端。
    - 「不壞有」:避免落入斷滅空,肯定現象的顯現;- 「非存於有」:避免落入實有執,破除對相的執著。
    最終體悟到「有」與「非有」是不二的,即在現象中見空,在空中見現象。

    此處為論理推導之結語,指在前述的分析或辯證後,所討論的對象或條件在邏輯上均不成立,故得出「俱非」(皆非)的結論。

    此處論述華嚴宗之「理事無礙」法義。
    強調「有」(現象/事)與「空」(本質/理)並非截然對立的兩端,而是互即互入、不相分離的。
    透過「不異」的論述,破除對立執著,體現法界圓融且恆常不變(不壞)的真理。

    此句解析華嚴義理中對於「空」與「有」的圓融關係。
    在華嚴觀照中,空有並非截然對立的兩種狀態,而是在同一體中相容。
    所謂「遣俱」,是指同時遣除對「絕對空」或「絕對有」的單邊偏執,旨在導向中道圓融的實相觀。

名相註解
  • 總相:指事物的整體特徵或概括性的相狀。
  • 遣三:指遣除三種極端見解,通常指「有」、「無」及「亦有亦無」。
  • 會一:指將破除後的空靈狀態會通於單一的真理或實相中。
  • 中道:指不落兩邊(如不落於斷見與常見)的正確正見。
  • 不二:指超越對立、不分彼此的境界,在華嚴義理中指現象與本質、有無等對立相的圓融統一。
  • 不壞:指法性恆久不變,不被毀損或改變。
  • 成不壞義:指達成或證悟不壞之法性的義理。
  • 俱句:指「俱有」之句,指對立的兩端同時成立的極端見。
  • 俱非句:指「俱非」之句,指對立的兩端皆不成立的極端見。
  • 不壞有無:指在論證過程中,不直接否定「有」或「無」的定義,而是在其邏輯基礎上導出更高階的空性或中道義。
  • 有無:指對立的兩種極端觀念,即「有」與「無」。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在此處作為論據來源。
  • 非一非二:指超越單一或對立的二元對立狀態,體現中道義理。
  • 不二義:指超越二元對立、不分能所的絕對真理,是華嚴與般若體系的核心名相。
  • 空:指法性空,非指虛無,是用以破除實有執著的義理。
  • 有執:對現象界實有、恆常不變的執著。
  • 辯相:辨析相狀。指透過邏輯推論與分析,釐清法相的真實情況,以正視聽。
  • 俱非:指同時否定對立的兩種極端(如有與無),以顯現超越二元的真如實相。
  • 不壞空:指空性並非對法性的毀滅,而是事物本然的空靈狀態,不損毀其體性。
  • 非相:指不對空性產生相狀上的執著,避免落入「以空為相」的斷滅見。
  • 空非空:指真如之空不同於物質上的真空或虛無,而是包含無限可能性的妙有之空。
  • 有為遣空迷:指透過闡述現象的「有」,來對治因過度追求空性而產生的虛無迷思或偏見。
  • 不壞有:指不以空見而否定、毀壞現象界的顯現。
  • 有非有:指現象雖顯現,但無實體,其本質即是空,故名非有。
  • 不壞義:指真理之本質恆常不變,不因假名現象的生滅而毀損或改變。
  • 空有:佛教術語,指現象的本質(空)與其顯現的形態(有)。
  • 遣俱:遣除對兩端對立名相的共同執著,使心不落入任何一邊。

疏「上之九句」下,第二 總相料揀。疏文有二:一明遣三會一,謂遣 有遣無及俱有無,會非有無之中道也;二 「又此不二則不壞有無」下,重明第九成不壞 義。能遣俱句及俱非句,即分為二:初以不 壞有無成俱非義,以遣俱句;後以不壞 有無成俱句義,遣俱非句。今初,先標不二。 意云:若無有無,將何不二?故《涅槃》云「若無 一二,云何說言非一非二?」故不二義成於不 壞。「謂說空遣於有執」下,辯相。於中,先明不 壞以成俱非。此句明不壞空,而非相於 空,故空非空也。言「說有為遣空迷」者,此句明 不壞有,而非存於有,故有非有也。故成 俱非。次云「有是不異空之有,空是不異有之 空」者,此二句顯經不二,成不壞義。次云「無 別空有而為二」者,正遣俱也。

18
白話直譯
疏文「又既不二亦不壞有無」以下,第二是說明不壞有無,以成就兩邊皆遣、兩者皆非。前面兩句是標舉。從「則不異無之有是不有之有」以下,是第二顯示相狀,這句是以不二來成立有。接著說「不異有之無是不無之無」,是以不異來成立無。因此由於不二,所以不壞,不壞則空有並存,結論說「則遣俱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既不是二,也沒有破壞有無」這段之後,第二部分是在解釋為什麼不破壞有無,目的是透過建立「兩者兼具」的論點,來消除「兩者皆非」的錯誤見解。。前面的兩句話是用來做標題的。。從「這與『無』之中的『有』並不不同,是一種『不執著於有』的有」這句話開始,進入第二個顯相的說明;這一句是以『不二』的理則來建立『有』的義理。。接下來說到「不與有不同的無,這是一種不是絕對沒有的無」,意思是以『不異』的觀點來建立『無』的義理。。正因為不對立,所以不會毀壞;既然不毀壞,空與有就能同時存在。最後結論是:排除掉「兩者都不是」的錯誤觀念。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中觀或華嚴體系中關於「非二非一」的辯證邏輯。
    首先透過「不二」破除二元對立,再透過「不壞有無」防止陷入虛無主義(俱非)。
    「俱句」指同時成立的狀態,「俱非」指兩端皆不成立。
    此處旨在說明真如或法界既非單一亦非多樣,且不落入絕對的有無兩端。

    此處為疏鈔之撰寫格式說明,指出前文兩句在結構上起標題或領起之作用,旨在指引讀者理解文本組織邏輯。

    此處為華嚴經疏之論釋,討論「有」與「無」的辯證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真正的「有」並非世俗執著的實有,而是在超越有無對立(不二)的基礎上所建立的真有,即「不有之有」。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關於「有」與「無」的辯證關係。
    強調「無」並非指絕對的虛無(斷滅空),而是一種與「有」不相矛盾、不相異的狀態,即在「不異」的基盤上確立「無」的實相,旨在破除對有無兩端的執著。

    此段論述華嚴法界之不二法門。
    強調空與有並非對立矛盾,而是在不二的境界中相容,因此不至於毀壞。
    透過「雙存」來破除對立,最終以「遣俱非」來否定極端的虛無主義(即非空也非有),確立中道圓融的實相。

名相註解
  • 二顯相:指論著中將法相分為兩種顯現方式的結構分析。
  • 立有:在分析中建立「有」的定義或義理。
  • 不異:指兩者之間沒有差異或對立,在華嚴圓融義中,有與無互即互入,不相分離。
  • 無:在此非指世俗的消失,而是指離相、真空或法界之本質,需區分於「斷滅空」。
  • 空有雙存:指真空與妙有同時存在,不互相排斥。
  • 遣俱非:排除「既非此亦非彼」的偏頗見解,旨在確立正見。

疏「又既不二 亦不壞有無」下,第二明不壞有無,以成俱 句遣俱非也。上二句標。從「則不異無之 有是不有之有」下,二顯相,此句將不二立 有。次云「不異有之無是不無之無」者,將不 異立無也。是為由不二故不壞,不壞則空 有雙存,結云「則遣俱非」。

19
白話直譯
疏文「斯乃四句」以下,是總結讚歎。意思是上文破除四句,又藉由俱非來破除俱句,並不是要建立俱非。現在是用俱句來破除俱非,並不是要建立俱句。雖然破除四句,但也不壞四句,能夠存亡無礙。結論說「百非四句諸見皆絕」。然而遠公只有初段是破三句會一。他說:「這與《涅槃》十一空大致相同。那裡也是用前八空來破有,第九一空用有來破無,第十空空有無俱破除。」那裡所說的大空,是就空的實相來論,也是同一個道理。十一空的義理,下面會再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這就是四句」這段文字開始,到最後是用讚嘆的語氣來做總結。。意思是前面提到的破除四句法,其中是藉由「全盤否定」的方式來消除「全部肯定」的觀念,而不是要建立一個「全盤否定」的定見。。現在是用「俱」這個表全盤肯定的句子,來消除「俱非」的否定狀態,而不是要建立一個實有的「俱」的概念。。雖然捨棄了四種語言表達方式,但並沒有破壞這四句的義理,因為存在與泯滅之間沒有障礙。。總結說:「不管是所謂的『百非』還是『四句』,所有執著的見解都已完全消除」。。但是遠公只有在第一段中,將三個會集的意思統合為一個。。他這樣說:「這與《涅槃經》中提到的十一種空義理基本一致。」。他也同樣運用前八個階段用「空」來消除對「有」的執著;第九階段是用「有」來消除對「無」的執著;第十階段則是透過「空空」來同時消除對「有」與「無」的執著。。那個地方的廣大虛空,如果從「空」與「實」的角度來討論,其實也是同一種道理。。關於十一種空的義理,在後文會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指出原疏論在分析「四句」義理後,以讚嘆之辭作為該段落的結尾。
    在華嚴經演義體系中,常用此類標記來指引讀者對應經、疏、鈔三者的論述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龍樹菩薩中觀破相的「四句」邏輯。
    在遣除(破除)對象的執著時,使用「俱非」(非 A 亦非 B)來對治「俱句」(A 亦 B),目的是為了達到空寂、不落兩邊的境界。
    強調「遣」而非「立」,即是以否定來破除執著,而非建立另一個實有的見解,以免落入另一種邊見。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遣除」與「建立」。
    在華嚴圓融義理中,為了破除對立的偏見(俱非),而使用肯定之詞(俱句)來中和或消除否定之見,其目的在於「遣除」錯誤的執著,而非在對立面建立另一個實有的名相(立俱)。

    此句闡釋華嚴經中對於「語言」與「實相」之關係的辯證。
    所謂「四句」是指邏輯上的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
    修行者在體悟真理時,需透過「遣」(捨棄語言執著)來契入實相,但不能落入單純的虛無或否定(不壞),而是在「存」(顯現)與「泯」(消融)的圓融無礙中,體現不二之法。

    此句旨在說明最高智慧的境界,透過否定一切極端(百非)與對立的邏輯框架(四句),打破對法相的任何一種定見,以進入不落於名相的真如實相。
    這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是用以破除執著、顯現法界本質的論述方式。

    此處在討論對《華嚴經》會相的解釋。
    遠公(指遠基法師)在論述初段時,採取了將三個不同的會集(三會)統合為單一會集的解釋方式(遣三會一),以簡化或統一會相之論述。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將當前討論的空性義理與《大般涅槃經》所闡述的「十一空」進行比對,旨在透過不同經典的共相來印證法義的統一性,說明其核心義理相通。

    此處論述的是龍樹菩薩中觀邏輯中破除邊見的次第。
    前八階旨在破除對實有之見(以空遣有);第九階為了防止落入虛無主義,故以有遣無;第十階則達到「空空」的境界,不再對空或有產生任何對立性的執著,體現了中道之義。

    此處探討華嚴法界中「空」與「實」的關係。
    在圓融境界中,絕對的空(大空)與具體的實(事相)並非對立,而是同一真理的不同面向,體現了真空妙有、理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指出後文將詳細闡述「十一空」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空性並非單一層次,而是透過多重定義(如十一空)來逐步破除執著,揭示法界圓融的實相。

名相註解
  • 四句:佛教邏輯或義理分析中的四種判斷方式(如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或指特定的四種義理概括。
  • 結歎:指在論述結束時,以讚歎佛法、讚歎菩薩願力或智慧的文字作為總結。
  • 立:指建立、設定一個特定的名相或實體觀念。
  • 存泯:指現象的顯現(存)與消融(泯)。
  • 百非:指對事物進行一百次否定,以破除對法之執著的極端否定法。
  • 諸見:指各種對法相的錯誤見解或執著。
  • 遣三會一:將三個會集(三會)的區分予以剔除或化簡,統一視為一個會集。
  • 十一空:指《大般涅槃經》中由淺入深、次第揭示的十一種空義,旨在破除對法執的執著,最終導向佛性常住的真諦。
  • 以空遣有:利用空性的理路來消除對事物實有、恆常的錯誤執著。
  • 以有遣無:利用暫有或假有的理路,來消除對徹底虛無、不存在的錯誤執著。
  • 空空:指對「空」這個概念本身也不再執著,即「空」亦是空的,以避免將空視為另一種實體。
  • 俱遣:同時消除,指不再落入任何一種極端見解。
  • 大空:指法界中無礙的廣大虛空,亦指空性。
  • 空實:指「空」與「實」。空指無執、無相的本質;實指具足事相的顯現。

疏「斯乃四句」下,結 歎。謂上遣四句,又借俱非以遣俱句,非 立俱非。今將俱句以遣俱非,非立俱也; 雖遣四句,不壞四句,存泯無礙故。結云「百 非四句諸見皆絕」。然遠公但有初段遣三 會一。彼云:「此與《涅槃》十一空大同。彼亦用 前八以空遣有,第九一空以有遣無,第十 空空有無俱遣。」彼處大空,就空實以論,亦是 一理。十一空義,至下當明。

20
白話直譯
疏文「第四辯行分齊」,文中分為四點:一是略釋經文,二是顯示忍的種類,三是會通解釋經文,四是顯示忍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的「第四部分:辨析行分之齊一」中,內容分為四項:第一是簡略解釋經文,第二是闡明忍法種類的數量,第三是綜合解釋經文,第四則是闡明忍法的各種差異。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旨在梳理《華嚴經》中關於「忍」之修行實踐(行分)的論述邏輯。
    作者將其分為由簡至詳、由類到別的四個步驟,以確保對修行階段與忍法種類的理解層次分明。

名相註解
  • 辯行分齊:辨析修行實踐部分的齊一或對應關係。
  • 忍:指修行過程中對真理的耐受與確信,如「忍辱波羅蜜」或「四法忍」。
  • 彰:闡明、顯現。

疏「第四辯行分 齊」,文中四:一略釋經文、二彰忍數類、三會 釋經文、四彰忍差別。

21
白話直譯
疏文「仁王」以下,第二是顯示忍的種類。《仁王》有五種忍,歷經各階位只成十四種,《瓔珞》再加一種。五種忍的相狀,會在辯別差別時略作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仁王經」之後,第二部分開始闡述關於忍辱的各類法義。。根據《仁王經》記載有五種忍,經過各個階段計算共十四位,《瓔珞經》則在此基礎上增加了一位。。五種忍耐的特徵,會在對法義進行辨析與區分時,自然地顯露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經之指引,說明在對照《仁王經》等相關疏文後,論著的結構進入第二階段,旨在詳細闡明「忍辱」這一波羅蜜道的具體類別與層次。

    此處在討論菩薩修行過程中「忍」的階位與數量。
    作者對比不同經典對菩薩忍法位階的劃分,指出《仁王經》與《瓔珞經》在數量計算上的差異,旨在釐清菩薩成就覺悟的次第與位次。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面對複雜的法義辨析(辯差別)時,其內在所成就的五種忍(信忍、耐忍、等忍、法忍、無生忍)之境界會隨之顯現,證明其證悟程度與心法之堅定。

名相註解
  • 仁王:指《大方等仁王維護經》,常被引用以論證正法之權威與維護。
  • 數類:指對法義進行的分類、數項列舉,以詳盡說明其內涵。
  • 《仁王》:《仁王經》之簡稱,全名為《仁王般特遮羅佛經》,屬大乘經典。
  • 五忍:《仁王經》中提及的五種忍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必須具足的忍耐與定力。
  • 《瓔珞》:《瓔珞經》之簡稱,全名為《寶瓔珞經》,詳細論述菩薩修行次第之論經。
  • 辯差別:指對法義進行細膩的辨析、區分與對照,以釐清真義。

疏「仁王」下,第二彰忍 數類。《仁王》五忍,歷位但成十四,《瓔珞》加一。 五忍之相,辯差別中當影出之。

22
白話直譯
疏文「今四五六皆得順忍」以下,第三是會通解釋經文。因為慢有粗細之分,忍分為三品:四地對治眾生我慢和解法慢為最粗,得下品忍;五地對治身淨慢次一層細,得中品忍;這一地對治染淨慢最為細微,得上品忍。所以說「對治細慢,故稱明利」,明是無所不照,利是無所不破。然而對治因為習氣增長,所以是從下到上;障礙因為漸次斷除,所以是從粗到細。所說「順後無生」者,順忍有兩層意義:一是順於法理。《十忍品》說:「法有也能順知,法無也能順知。」二是順忍尚未證得無生,只是隨順於那種忍。現在依位次來說,前者是後者的因,正好應該這樣解釋。由於此地破除執取形相,趨向並進入真實境界,所以順於上地的無生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現在四、五、六(地)都獲得順忍」這段話之後,接著是第三會對經文的解釋。。因為傲慢心的程度有粗淺之分,所以忍法分為三等:在四地時,對治的是眾生的我慢和對法的傲慢,這屬於較粗重的層次,因此獲得下品忍。。在菩薩第五地時,能除掉對自身清淨的傲慢以及更細微的傲慢,並獲得中品忍。。在這個階段,能最細膩地消除因自恃清淨而產生的傲慢,進而達到最高等級的忍辱境界。。所以說「能處理微細與緩慢,因此稱為明利」。所謂『明』是指能照見一切,所謂『利』是指能破除一切。。不過因為習氣是逐漸累積增加的,所以治療必須從最基礎的層次由下而上地進行;。煩惱障礙是逐漸被消除的,順序是由粗重到細微。。關於「順從後來的無生」這句話,這裡的「順忍」有兩種含義:
第一種是因為順應法性。。在《十忍品》中提到:「無論是對法有或法無的認知,都應隨順而知。」。第二個原因是,順忍階段還沒有證得無生之法,是因為處於隨順這種忍耐的階段。。現在根據修行位階來解釋,之前的階段是之後階段的因緣,這樣解釋才正確。。透過這個階段打破對表象的執著,進而進入真實的境界,因此能契合更高階段的無生法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文(鈔),旨在標記文本結構。
    說明在引用疏論關於四、五、六地菩薩獲得「順忍」的論述後,進入第三會對原經文的詳細詮釋階段。

    此處論述菩薩在修行過程(地)中,根據所對治之「慢心」的粗細程度,將「忍」分為三品。
    四地菩薩對治的是較為顯著的「我慢」(對自我身分的執著)與「法慢」(對所知法義的傲慢),因對治對象較粗,故得下品忍。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至第五地(信地)時的心法進程。
    此階段重點在於對治「慢心」,尤其是針對自身已獲定或淨化而產生的優越感(身淨慢)及其衍生的細微傲慢。
    當這些微細的執著被消除後,菩薩能達到中品忍的境界,使心靈更加堅定且不退轉。

    本句討論修行在特定地位的境界。
    在已達到一定清淨層次後,修行者容易產生一種「我已清淨」的微細傲慢(淨慢),此地之修行能針對此最深層的染汙進行精微的對治,使心靈達到上品忍之境界,即不被任何對立相所動搖的深沉定力與智慧。

    此處論述智慧的特質。
    以「明」比喻洞察力,能鑒別最微細的法相;以「利」比喻能斷除煩惱的銳利度,能破除最頑固的執著。
    強調菩薩智慧在處理極其微細且緩慢(隱蔽)的煩惱時,具有徹底的照破能力。

    本句說明修行對治習氣的次第。
    由於煩惱與習氣(習)是層層累疊、由淺入深地增加,因此在對治(治)時,不能跳過階段,必須遵循由低階到高階、由基礎到深層的次第進行,方能徹底根除。

    本句說明修行斷除障礙(如煩惱障、所執障)的次第。
    依華嚴之修習路徑,法障之消除並非一蹴而就,而是遵循從顯著、粗重的業障或煩惱開始,逐步深入到極其微細的習氣,直至完全清淨。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的「忍」法。
    在華嚴經義中,「順後無生」是指修行者透過對法性的體悟,順應不再生起執著的無生狀態。
    此句將「順忍」分為兩種義理,首先指出其一是基於對真理(法)的順應,即心境與法性契合,不再與法對抗。

    此句出自華嚴經〈十忍品〉,旨在說明菩薩在修行十忍過程中,對於「法有」(現象的成立)與「法無」(空性、非實有)的兩種認知,皆能隨順法性而覺知,不落於任何一種偏執,體現了中道與圓融的智慧。

    此句在解析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忍」法。
    順忍是指隨順於真理而能忍受,但尚未達到完全證悟「無生」(即不再有生滅、不生不滅的真理)的境界。
    此處強調修行者目前僅在隨順階段,尚未全證。

    此句在探討華嚴經中修行位次的次第關係。
    強調修行並非雜亂,而是有前後承接的因果邏輯,前一階段的修習是成就後一階段果位的必要條件,以此釐清法義的遞進關係。

    本文論述修行位階的遞進。
    修行者在當前地位透過「破相」(破除對現象名相的執著),方能契入真實法性(真境),此過程是向上晉升至更高地位、證得「無生法忍」的必要前提與契合條件。

名相註解
  • 第三會:指經文中第三次集會講法之段落。
  • 釋經文:對佛經原典文字進行義理上的解釋與分析。
  • 法慢:對自己所掌握的法義、知識而產生的傲慢。
  • 次細:指在粗顯的傲慢之後,更為隱蔽、微細的傲慢。
  • 中品忍: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獲得的定力與耐受力,分為上、中、下三品,中品忍代表在真理體悟上達到中等程度的堅定。
  • 上品忍:指忍辱波羅蜜的最高層次,不僅是忍受外在痛苦,更是對法義深層的契合與不退轉的定力。
  • 明:指智慧的明覺力,能洞察萬法實相,無所不照。
  • 利:指智慧的銳利度,能如利劍般斬斷煩惱與妄想。
  • 治:指對治、修行,用以消除煩惱與習氣的法門。
  • 習:指習氣,即長期習慣而形成的深層心理傾向或潛在業力。
  • 障:指修行路上阻礙覺悟的煩惱或習氣,通常分為煩惱障與所執障。
  • 順後無生:指順應後續階段中不再產生煩惱與執著的「無生」境界。
  • 十忍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關於菩薩修行十種忍辱階段的篇章。
  • 法有:指現象界之顯現,或指依名相而成立的實相。
  • 法無:指一切法之空性,無恆常不變之自性。
  • 順知:指隨順法性、不與法爭而覺知,達到心法相應的狀態。
  • 無生:指不再受生滅之苦,證悟萬法本不生、不滅的真理,亦稱無生法忍。
  • 位:指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所經過的階位或等級,如十信、十住、十行等。
  • 因:指能導致後果產生的條件或原因,在此指前一階段的修持是後一階段成就的基礎。
  • 破相:破除對物質、精神等現象名相的執著,體認其空性。
  • 真境:指真實的法性境界,非幻象或妄想所造之境。

疏「今四五 六皆得順忍」下,第三會釋經文。由慢有麁 細故,忍分三品:四地治眾生我慢解法慢 為麁,得下品忍;五地治身淨慢次細,得中 品忍;此地治染淨慢最細,得上品忍。故 云「治於細慢,故云明利」,明無不鑒、利無不 破。然治由習增故,從下至上;障由漸斷故, 從麁至細。言「順後無生」者,順忍有二義: 一者順法故。〈十忍品〉云「法有亦順知,法無 亦順知。」二者順忍未證無生,隨順彼忍故。 今約位說,前為後因,正宜此釋。由此地破 相趣入真境,故順上地無生忍。

23
白話直譯
疏文「然約實位」以下,分四種來顯示忍的差別。疏文也分三段:首先總說實與寄的不同;第二段「寄位何以」以下,假設提問引出討論;第三段「謂若約空無我理」以下,辨析差別相。其中分為兩點:先說明共通相,後顯示別相。在前者中,通則是初地已明確獲得。也就是說,初地證得無我,也能稱為空平等理,也可稱為無生無我,這就是空無生的緣故。第六地稱為空平等,也可稱為無生無我空平等理,這就是無生空無我的緣故。第七地以上證得無生忍,也可稱為無我及空平等,因為無生的道理就是無我及空平等,所以稱為共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約實位」這一段開始,詳細地從四個方面說明瞭「忍」的不同層次與區別。。疏論的文字也分為三個部分:首先總體說明『真實』與『寄託』的不同;。第二部分,從「寄位何以」這句話開始,是用虛設問題的方式來引出後續的解釋。。第三部分,從「謂若約空無我理」這句話開始,是在解釋各種不同的相狀。。這部分分為兩個方面:首先說明共通的特徵,接著揭示個別的差異特徵。。前面和中間的部分,依照通行的原則,在初地時就能明白獲得。。也就是說,在初地時證悟了無我,這也叫作體悟到空性平等的道理,同樣可以稱為「無生無我」,因為這就是空性且不生滅的狀態。。在六地階段被稱為「空平等」,也可以說成是「無生無我」的空平等道理,這正是因為體悟到沒有生滅的空性和沒有恆常的自我。。修行到第七地以上,證得了無生法忍,這也可以稱為「無我」與「空性」的平等。因為無生法的理體本就是無我與空平等的狀態,所以稱之為通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說明原疏(隨疏)在論述至「實位」(真實位階/實相位)之後,針對「忍」(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真理的耐忍與領悟,如機忍、法忍、無功用忍等)的不同層次進行了四項對比或分類說明。

    此處為論著結構的分析,指出疏文的論述邏輯分為三部分。
    首要重點在於區分「實」與「寄」:『實』指究竟真實的法義,『寄』指為了方便對機而採用的比喻或權設之言。
    釐清實寄之別,是為了避免將權方便的描述誤認為最終的真實相。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佛經或論釋中,常用「假問」(設定一個問題)來引導出對深奧法義的詳細闡述,此種修辭方式稱為「徵起」,旨在讓讀者透過問答形式更清晰地理解教理。

    此處為疏鈔之導讀,指明經文在論述「空無我」的理體後,接著進入對「差別相」(即現象界種種不同之相狀)的辨析,旨在闡明理與相的關係。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結構,說明對某項法義的分析次第。
    先從「通相」(所有對象共有的普遍性質)入手,建立整體框架,再分析「別相」(各對象特有的區別性質),以達成由共至別、由淺入深的闡釋邏輯。

    此句討論菩薩修行位階的證得情況。
    在華嚴經的十地體系中,部分法義在初心地(歡喜地)時即可通盤領悟或初步獲得,後續地位則是進一步深化與圓滿。

    此段論述菩薩在初地(歡喜地)的證悟境界。
    說明「無我」、「空平等理」與「無生無我」在實相層面上是一致的,皆是指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體認到萬法本空、不生不滅的真理。

    本句論述菩薩在六地(現前地)所證得的智慧境界。
    此處強調「空平等」之實質內容在於「無生」與「無我」:一方面體悟一切法無生(不造作、非妄造),另一方面體悟無我(破除對自體的執著),兩者合而為一,故稱空平等理。

    本文解析菩薩在修行至第七地(遠行地)後,證得「無生法忍」,此境界即是體悟一切法不生不滅。
    在華嚴的圓融義理中,這種「無生」的理體與「無我」的實相以及「真空」的平等是同一體,因此稱為「通」,意指理路通達,不再有對立與分別。

名相註解
  • 實位:指真實的位階或實相之位,對應於修行中的實際體悟層次。
  • 差別:指不同種類、層次或特性的區別。
  • 疏文: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文字(疏論)。
  • 實:指真實義、究竟義,不隨對象而改變的絕對真理。
  • 寄:指寄託義,為了方便理解而使用的比喻、權宜之詞或暫時的設定。
  • 假問:為了引出答案而設定的虛擬問題,非真實疑問。
  • 徵起:透過詢問或提示,使隱含的義理顯現出來。
  • 空無我理:指萬法皆空、無有永恆不變之自我的真理。
  • 差別相:指現象世界中種種不同、有區分的相狀,與「一相」或「法界圓融」相對。
  • 通相:指事物的共通性質或普遍特徵,不論對象如何,皆具備的共同相狀。
  • 別相:指事物的個別性質或差異特徵,用以區分不同對象的特有相狀。
  • 無我:指破除對「我」之實體的執著,體悟法性無常、無獨立自性的真理。
  • 空平等理:指一切法皆空,無有差別,在空性上達到絕對平等的理體。
  • 空平等:指體悟萬法皆空,不再有對立、差別的執著,而達到平等的覺悟境界。
  • 七地:菩薩修行十地之第七,名為遠行地。
  • 通:指理路圓融、通達無礙。

疏「然約實 位」下,四彰忍差別。疏文亦三:初總明實寄 不同;二「寄位何以」下,假問徵起;三「謂若約 空無我理」下,辯差別相。於中有二:先明 通相、後彰別相。前中,通則初地明得。謂初地 得無我,亦得名空平等理,亦可名為無 生無我,即是空無生故。六地名空平等,亦 可得名無生無我空平等理,即是無生空 無我故。七地已上得無生忍,亦可得名無 我及空平等,以無生理即是無我及空平 等,故名為通。

24
白話直譯
疏文「今不得者」以下,顯示其別相。所以不僅初地未得此忍,連第六地也未證得,因為分別無我、空以及無生理,三者各有不同。文中分為兩點:先總標;第二段「一約空」以下,解釋有四個門類,分為四種差別。第一門中,正是開顯前面依理通達的義理,首先顯現無我。所說「破性顯空」者,無論是人還是法都無自性所以為空,這正是信忍的義理。舉初地涵攝後面,所以說是初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今不得者」這句話開始,詳細說明瞭它的特殊特徵。。所以不只是初地還沒達到這種忍耐的境界,甚至到六地也還沒獲得,因為在分辨『無我』、『空』以及『無生理』這三種特質時,它們的相狀是不一樣的。。文中第二部分的內容:首先先做總體的標記說明。。第二部分從「一約空」開始,這裡解釋了四個方面,也就是分為四種不同的情況。。在第一門的內容中,首先針對前面所提到的理通用義,詳細闡明無我的義理。。所謂「破除實有的自性來顯現空性」,是指無論是人還是萬法,因為都沒有永恆不變的本質,所以纔是「空」的。這個道理應該要深信並領受。。先提出第一個項目來概括後面的內容,所以稱為初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解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提到「今不得者」之後,旨在區分並顯現該法門或對象與其他對象不同的特質(別相),以利於修行者正確辨析。

    此段討論菩薩在不同地位(位階)對特定「忍」(真理的承受力與體悟)的獲取情況。
    文中強調初地至六地未能獲得某種特定忍,原因在於對「無我」(破除我執)、「空」(破除法執)與「無生理」(破除對生死的執著)這三種理路在觀照上的差異,尚未達到完全圓融或統一的體悟階段。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對經文進行演義解析時的編排邏輯,採取「先總後分」的敘述方式,先列出總綱標題,隨後再展開詳細論述。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義理中,透過「約空」來破除對相的執著,進而從四個不同的切入點(四門/四別)來闡明理與事的關係,以體現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導引,說明在論述的第一門中,首先採取「約理通義」的分析方法,旨在揭示「無我」這一核心法義,以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關於「空性」的觀照。
    透過否定事物具有獨立、恆常的「自性」(破性),進而顯現萬法本質的「空性」(顯空)。
    強調對「人法皆空」這一真理的信認與體悟,是修行進入實相觀的基礎。

    此句在解析經疏的論述結構。
    在華嚴經的法義體系中,常以「舉初攝後」的邏輯來組織內容,即先陳述一個總領性的起首項目(初),而該項目之義理能涵蓋後續所有相關之法義(後),以此確立修行階段或法界層次的初步基礎。

名相註解
  • 無生理:指體悟生命並非由實體構成,破除對生命存在與消亡的執著。
  • 總標:指在詳細分析之前,先概括性地標出核心要義或大綱。
  • 約空:指將觀察對象回歸到「空性」的本質,以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 四門:指解釋義理的四個進入路徑或面向。
  • 四別:指四種不同的區分或特質。
  • 約理通義:指從普遍的理法原則出發,概括性的義理說明。
  • 破性顯空:破除對自性的執著,從而顯現法界空性的義理。
  • 性:指自性(Svabhava),即事物內在永恆、不變、獨立的本質。
  • 舉初攝後:一種論述方法,指先提出第一個重點,以此來概括、包容後續的所有內容。

疏「今不得者」下,彰其別相。 則非唯初地未得此忍,而此六地亦未得 之,以約分別無我與空及無生理,三相異 故。文中二:先總標;二「一約空」下,釋有四門, 即分四別。第一門中,正開前約理通義初 顯無我。言「破性顯空」者,若人若法皆無性 故空,此則義當信忍。舉初攝後,故云初 地。

25
白話直譯
疏文「今此地中破相趣寂名空平等」者,豈只是無自性,連形相也不存在。所以經文說「無相無體故平等」,不僅有相,連空相也排除,這才是真正的空平等理。這義理屬於順忍,舉後涵攝前面,義理涵蓋四、五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在此境界中,破除相貌而進入寂靜,稱為空平等」,這指的並不只是沒有自性,而是連表相本身也不存在。。所以經文說「因為沒有相貌、沒有實體,所以是平等的」。這不僅是指消除對「有相」的執著,連對「空相」的執著也要消除,這樣才符合真空平等的道理。。在理解義理時應順應並耐心地領會,後文所舉的例子能概括前文,其義理涵蓋了四五個項目。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之「空平等」義。
    強調不僅是破除對事物實有的執著(無性),更要破除對對立相貌的執著(相亦不存)。
    真正的空平等是相與性同時超越,達到絕對的寂靜,而非僅僅否定物質實體。

    本句強調「中道」的平等觀。
    在華嚴義理中,真正的平等並非單純地將「有」轉化為「空」,若執著於「空」,則陷入「空見」或「斷滅見」。
    必須同時遣除對「有」與「空」的兩種極端執著(即離兩邊),方能契入不落兩邊的真空平等法界。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說明經文的結構邏輯。
    首先強調讀者在領會深奧義理時需具備「順忍」的心態(即不強求、順著文脈領會);其次分析論述結構為「舉後攝前」,即先提出總論或前述,後舉具體實例以涵蓋、總結前文;最後指出該段義理所涵蓋的範圍涉及四至五項要義。

名相註解
  • 趣寂:趨向寂滅、進入心境的絕對寧靜。
  • 無性:指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Svabhāva)。
  • 無相無體:指現象沒有恆定不變的相貌,也沒有獨立永恆的實體。
  • 有相:對現象之存在、形相的執著。
  • 空相:對「空性」或「無」的執著,將空視為一種實有的狀態而產生的偏見。
  • 真空平等理:指超越了有與空的對立,在絕對真如中一切法無差別的真理。
  • 舉後攝前:一種論述結構,指後文舉出具體事例或詳細分析,用以包攝、概括或證明前文的論點。
  • 義該:指義理涵蓋、包含的範圍。

疏「今此地中破相趣寂名空平等」者,豈 唯無性,相亦不存。故經文云「無相無體故平 等」,非唯有相,空相亦遣,方為真空平等理 也。義當順忍,舉後攝前,義該四五。

26
白話直譯
疏文「若約證實」以下,應屬無生忍,舉初地涵攝後面,義理涵蓋八、九地。所說「證實反望」者,上述兩義只是破除空性與形相,現在已經證得實相,反而觀察性相本來就常寂,何必等到破除之後才說無我及空平等?所說「斯理轉深」者,就是在上面空平等中也應該說這個義理漸深,只是文中略去未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約證實」這段話開始,應該在討論「無生忍」時,用第一個項目來概括後面的內容,這樣在義理上就能包含第八和第九項。。提到「證悟真實而反觀妄想」這件事,是因為前面討論的兩種意義只是在破除對「空」的執著。現在既然已經證悟了真實,回頭看妄想的本性本來就是寂靜的,為什麼要等到完全破除妄想之後,纔去說明無我與真空平等呢?。說到「這個道理越來越深奧」,意思是即使在前面提到的『空性平等』之中,這個義理也是逐漸深化地展開的,只是經文裡省略了這部分的描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在討論「證實」(證悟實相)的語境下,應將「無生忍」作為核心,透過其前項的定義來涵蓋後續內容,使論述範圍能完整覆蓋至第八與第九個項目,確保法義的嚴謹與完整。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觀照的層次。
    作者指出,若僅在「破空」的層面操作,會陷入等待破除妄想後才得正覺的誤區;而一旦證得實相(實),則會發現妄想(望)的本質即是常寂,無需經過線性時間的破除過程,即可直接體悟無我與真空平等的圓融境界。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的義理補充。
    作者指出,在體現「空性平等」的法義中,理路並非單一平面,而是具有層次地由淺入深(漸深)。
    即便原文未詳盡記載,但在法義邏輯上應然如此,旨在說明華嚴境界中「平等」與「深奧」的相即關係。

名相註解
  • 證實反望:證悟真實法性,進而反觀妄想之本質。
  • 空性相:對「空」這一法相的執著或認知形式。
  • 常寂:永遠寂靜,指法性不生不滅、遠離妄心的狀態。
  • 斯理:指本文所討論的特定法理。

疏「若約 證實」下,當無生忍,舉初攝後,義該八九。而 言「證實反望」者,上之二義但破空性相故, 今已證實,反望性相本來常寂,何俟破竟 方說無我及空平等?言「斯理轉深」者,則上 空平等中亦合言斯義漸深,文略無耳。

27
白話直譯
疏文「若約契本常寂」以下,就是寂滅忍,舉初地涵蓋後面,說「十地之後才得」。所說契合本來常寂者,前面的無生忍是證得實相,對於形相來說,先前所破與所證並不相同。現在寂滅忍所契合的,正是所破的常寂即為所證,所以說最為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若約契本常寂」之後的內容,就是在說明寂滅忍。這裡採取了先舉出第一個項目來涵蓋後續項目的方式,稱為「十地之後所得的果位」。。說到契合原本就恆常寂靜的狀態,之前雖然證得無生法忍的真實境界,但觀察其相貌,先前所破除的執著與現在所證得的境界並不一致。。現在所說的寂滅忍,是因為它能破除對常恆寂靜的執著,而直接證得真正的寂滅,所以說它是最絕妙的。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華嚴經疏論的義理解析。
    文中討論菩薩在修行階段中所證得的「忍」法,特別是關於「寂滅忍」的定位。
    透過「舉初該後」的論述邏輯,說明寂滅忍不僅是初期的體悟,更涵蓋了菩薩在經過十地修行後最終圓滿所得的境界(十地後得)。

    此處在討論修行證悟的次第與對象。
    作者指出,雖然修行者旨在契合「常寂」之本質,但在無生法忍的證悟過程中,最初所破除的妄執(所破)與最終證得的實相(所證)在相狀上存在差異,是用以分析證悟過程中的精細辨析。

    此處討論「寂滅忍」之最高義。
    所謂「契所破」,是指破除對「常寂」之虛擬或僵化狀態的執著;當這種錯誤的觀念被破除時,真正的寂滅實相即被證悟。
    因此,這種由破執而證實的忍辱(寂滅忍)被稱為最妙。

名相註解
  • 寂滅忍:菩薩修行中最高層次的忍耐與體悟,指對一切法空寂、無生之實相的徹悟與安住。
  • 十地:大乘菩薩修行之十個階段,從初地直到十地,象徵著智慧與功德的逐步圓滿。
  • 十地後得:指菩薩圓滿十地之後,進一步證得的果位或境界。
  • 無生法忍:指證悟諸法本來不生,而對此產生不可動搖之定解的忍耐力(智慧境界)。
  • 所破:指修行中被破除的偏見、妄執或虛妄分別。
  • 所證:指修行後實際證得的真理、實相或境界。

疏 「若約契本常寂」下,即寂滅忍,舉初該後,云 「十地後得」。而言契本常寂者,前無生忍證 實,望相則前所破與所證未同。今寂滅忍 契所破常寂即所證故,故云最妙。

28
白話直譯
疏文「二就行分別」等,這是從生起的角度來說生。七地頓時生起,為何稱為無生?因為所起之行已遍滿,沒有新的可再生起,所以稱為無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第二,就修行而分別」等內容,這裡的「生」是指心法生起的過程。。在第七地突然升起時,所謂的「無生」是指什麼意思?。因為所有的行相都已經遍滿,沒有什麼是可以重新產生的,所以才說這叫作「無生」。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疏之義理,討論「生」的定義。
    文中區分了名相上的「生」與實際運作上的「生起」。
    在此語境下,強調的是心意識或法相在修行過程中的生起狀態,而非指世俗的投胎轉世。

    此句探討菩薩在修行至第七地(遠利地)時,對「無生」之義的體悟。
    在華嚴法界觀中,無生指超越一切生滅、不造作、不生起妄想的真實狀態,此處旨在詢問如何定義或體現此種境界。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之圓融特質。
    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一切法之「行」(作用、顯現)已然周遍於一切處,不存在單獨、新生的個體生起,故從實相上觀之,並無新生的現象,即是「無生」。

名相註解
  • 行分別:指在實際修行(行)中對法相進行的分析與辨別(分別)。
  • 生起:指心法、意識或現象在因緣成熟時而顯現、產生的過程。
  • 起行:指心法或事法之運作、顯現與作用。
  • 遍:指周遍,即法界中一切法互即互入,無處不在且無有缺失。

疏「二就 行分別」等者,此約生起名生。七地頓起,何 名無生?以起行皆遍,無可新起,故云無生 耳。

29
白話直譯
疏文「三約空有」者,也是從生起的角度來說生。不同於前面的行,隨一行中有空有之分,進入觀時生起空,出觀時生起有,因此間斷地生起稱為生。七地常處於觀行之中,雖涉有而不迷於空,觀空也不妨礙於有,所以稱為方便。再無出入的差別,所以說是無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裡提到的「三種約於空有」的情況,同樣屬於生起之生這類義理。。這與之前的修行階段不同。因為在目前的修行過程中同時存在「空」與「有」兩種狀態,所以進入觀想時顯現空性,退出觀想時顯現物質現象,這兩種狀態之間切換而產生的起伏,就稱為「生」。。在第七地時,修行者恆常保持空性的觀察,即使進入世間的現象中也不會迷失;在觀察空性的同時,並不妨礙對現象的運作,所以這稱為「方便」。。不再有任何差異或變動,所以稱為「無生」。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華嚴觀法的生起機制。
    所謂「三約空有」,是指從空、有、以及空有之關係三方面來觀察法相的生起,強調一切現象的顯現(生起)皆基於空有不二的理體。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觀法中的定慧交替。
    在華嚴觀法中,修行者需在「空」(真空、無相)與「有」(色相、現象)之間轉換。
    所謂「生」,並非指生物學的出生,而是指心意識在進入與退出觀想狀態時,因空有交替而產生的顯現或起心動唸的過程。

    本句描述菩薩在七地(遠行地)時的境界。
    此境界之核心在於「空有不二」:既能保持深刻的空性覺知(常在觀),又能靈活地在現象界中行願(涉有)而不被執著所迷。
    這種能將空性智慧轉化為救度眾生之實際手段的能力,即是「方便」的真義。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理中,旨在說明法界之實相。
    當證悟到萬法本性空寂、不生不滅時,不再有生起與滅盡、進入與出去的對立差異,這種絕對的恆常不變狀態即是「無生」。

名相註解
  • 生起之生:指萬法從理體中顯現、產生的過程或狀態。
  • 前行:指之前的修行階段或前述的觀法步驟。
  • 觀:指觀照、觀察,特指以般若智慧對法性進行的審視。
  • 涉有:指進入現象界、接觸世間種種色聲香味觸法以進行利他行。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取的方法或手段,在佛法中特指將空性智慧應用於救度眾生的靈活手段。
  • 出入:指事物的生起與滅盡,或現象上的變更與遷移。

疏「三約空有」者,亦是生起之生。不同前 行,隨一行中有空有故,入觀起空、出觀起 有故,間起名生。七地常在觀,而涉有不迷 於空、觀空不礙於有,故稱方便。更無出入 之殊,故云無生。

30
白話直譯
疏文「四約修分別」者,這是從生熟的角度來說生。尚未純熟稱為生,完全純熟則稱為不生。七地仍有功用運作,所以稱為尚未純熟;八地無需功用,自然任運而進,所以說是純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四種約於修行上的分別」,在這裡是指關於種子萌芽與成熟過程中的「生」這個階段。。尚未成熟、生澀的狀態稱為「生」;完全成熟、純熟的狀態則稱為「不生」。。在第七地時,修行還需要費力地運作,所以稱為「生澀」階段。。到了第八地,不需要刻意努力就能自然而然地進步,所以稱為「純熟」。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華嚴經疏中的修習階段。
    透過「生熟」之比喻,將修行比作種子種植:『生』指種子萌發、業力初生之起步階段;『熟』指修行圓滿、果位成熟之階段。
    此處明確指出該討論重點在於「生」的起始過程。

    此句是以果實成熟的譬喻來解釋「生」與「不生」的法義。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生」指的是尚未純熟、仍有執著或未臻圓滿的狀態(生澀);而「不生」並非指絕對的不存在,而是指達到純熟、圓滿且不再受生滅異化影響的覺悟狀態(純熟)。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階位之特質。
    在第七地(遠行地)之前,菩薩在運作波羅蜜或觀照法義時,尚未達到完全自然、無礙的境界,仍需依仗主觀的努力與刻意運作(功用),這種狀態如同未熟之果或生澀之器,故稱為「生澀」。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至第八地(不動地)的境界。
    此階段修行已由「有功用」轉為「無功用」,不再需要刻意精進或勉強而為,法體自然圓融,隨緣而進,故名為「純熟」。

名相註解
  • 四約修分別:指從四個方面對修行過程進行的分析與區分。
  • 生熟:佛教比喻,生指因緣聚集而產生(萌芽),熟指因果成熟而獲果(圓滿)。
  • 不生:指純熟、圓滿,不再有生澀的狀態,比喻進入不生不滅的真如境界。
  • 功用:指刻意、主動的努力或運作,與「無功用」相對。
  • 生澁:比喻修行尚未圓融自在,仍有生硬、不流暢的狀態。
  • 八地:菩薩十地之第八,名為不動地,此地之修行已達無功用之境。
  • 無功:指不需要刻意造作、不費力勞心。
  • 任運:指自然而然、不受阻礙地運作或前進。
  • 純熟:指修行境界高度成熟,法義與行持已完全融合,不再有生澀或斷續之感。

疏「四約修分別」者,此約生 熟之生。生澁名生,純熟名不生。七地猶有 功用,故名生澁;八地無功任運而進,故云 純熟。

31
白話直譯
疏文「第二不住道行勝」等,先總結分類,後面「今初」以下再分別解釋。總觀心與境,遠公說:「就初入心時,明不住道。從『作是念』以下,是就正住地來說明不住道。」現在只是作為標示,不採用古人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第二不住道行勝」等內容的部分,首先進行整體的科目分類,接著在「今初」之後再進行詳細的個別解釋。。然而總體觀察心境,遠公說:「就初次進入心明之境來看,並不執著於道。」。從「這樣念頭」這段文字開始,就是在用正住地的境界來解釋什麼是不住道。。現在我只是先標出重點,不再沿用古人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演義體例說明。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疏論時,採取「先總後別」的結構:首先對該段落的法義等級(科判)做總括性的界定,隨後再針對具體細節逐一展開解釋,以確保義理層次清晰。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體悟「心明」(覺悟之心)初期的心境狀態。
    遠公強調在初入此境界時,重點在於不應將「道」視為一種實有的對象而產生執著,以避免落入法執,維持心境的空靈與無住。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從「作是念」這一特定詞句開始,內容進入到以「正住地」(指菩薩在修習中正確安住的境界)來闡明「不住道」(指不執著於道、不落入定境而能自在運用的境界)的義理。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隨疏演義鈔》時的編纂說明,表明其採取自立標記、精簡要點的撰寫方式,而非盲目承襲前人的注釋,旨在使論述更直接地對接經文與疏論之義理。

名相註解
  • 心明:指心靈覺醒、明澈,體悟真理的狀態。
  • 不住道:指不執著於所證得的道果或修行過程,體現中道之無住心。
  • 正住地: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心念正確、安定且不偏移的境界或階段。
  • 古釋:指前代高僧或註疏者對經文所作的解釋與詮釋。

疏「第二不住道行勝」等者,先總科、後 「今初」下別釋。然總觀心境,遠公云:「約初入 心明不住道。從『作是念』下,就正住地明 不住道。」今但為標,不取古釋。

32
白話直譯
疏文「由前觀察隨順得至不住道」者,所以論經說「是菩薩如是觀一切法隨順得至」,論釋說「得至不住道行勝故」。本經文略去「隨順得至」之語,但說「如是觀已」,意思應該包含,所以疏文採用論攝前面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透過之前的觀察,順應法性而達到不住道」;所以論經中說「這位菩薩就這樣觀察一切法,進而順利到達」;論釋則解釋是因為「能達到不住道的修行境界更為殊勝」。。這部經中省略了關於「隨順而達到」的文字,但提到「這樣觀察之後」,其含義是一致的,所以疏論引用論典來涵蓋之前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菩薩如何透過對一切法的觀察,契合法性,從而進入「不住道」(即不執著於任何定境或法相的修行路徑)。
    強調「隨順」與「觀察」是達到此殊勝境界的關鍵,體現華嚴法界中行與證的圓融。

    此處為經疏之校勘與義理對照。
    作者指出經文雖然在字面上省略了「隨順得至」的具體表述,但透過「如是觀已」的觀照結果,在法義上已涵蓋該意涵。
    因此,在撰寫疏論時,採取以論書的詳細論述來攝受(概括)經文前段之解釋,以補全義理之連貫性。

名相註解
  • 隨順:指修行過程契合真理、順應法性,不強求、不妄作。
  • 行勝:指修行境界或方法較為殊勝、優越。
  • 隨順得至:指依照法理順應而達到特定的境界或證果。

疏「由前觀察 隨順得至不住道」者,故論經云「是菩薩如 是觀一切法隨順得至」,論釋云「得至不住 道行勝故」。今經略無隨順得至之言,而言 如是觀已,意則合有,故疏取論攝前釋之。

33
白話直譯
疏文「今初三中」以下,暫且解釋能觀的三種大悲。疏文分為三部分:一是正釋經文,二是顯示次第,三是義理分辨。第一部分「以雖同一切智觀」以下,是論釋中正解「勝」字。如果沒有大悲就與二乘相同,現在有大悲所以為勝。所謂「一切智觀」,《大品經》以聲聞為一切智,菩薩為道種智,如來為一切種智。這是橫向對比大小乘的因果,分為這三種不同。所謂佛以一切智觀察三世流轉,是依下文經意來解釋論中「不捨過去現在未來」的話。所謂「厭離有為」,就是下文論中所說的觀行,依大悲為首要而建立此觀。「而以大悲」以下,正是解釋勝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今初三中」這段話開始,先來解釋能夠觀察到三種悲心的能力。。疏論的文字內容分為三部分:首先是對經文的正體解釋,其次是闡明修行或教理的次第,最後是對義理門徑的審核抉擇。。在第一部分的中間,從「以雖同一切智觀」這句話開始,釋論是在詳細解釋「勝」這個字的意義。。如果沒有大悲心,就與二乘修行者一樣;現在因為具備大悲心,所以更為殊勝。。至於所謂的「一切智觀」,根據《大品經》的說明:聲聞者的智慧稱為「一切智」,菩薩的智慧稱為「道種智」,而如來的智慧則稱為「一切種智」。。這是在橫向對比大因果與小因果,將這三種情況區分出不同的差異。。意思是說,佛陀以全知智慧觀察三世眾生的流轉情況,並用這個經文原意來解釋「不捨棄過去、現在、未來」這句話。。這裡提到的「厭離有為」就是後面要討論的觀法名稱,是因為將大悲心作為首要基礎而建立這個觀法。。從「而以大悲」這段文字開始,正確地解釋了勝義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 Commentary(釋義)之導引,指出在特定的疏論段落中,討論重點在於菩薩如何具足「能觀三悲」的智慧與慈悲心,這是成就菩薩行的重要基礎。

    此句為論著結構的說明,定義了其解析經論的邏輯框架:先進行對文本的直接解釋(正釋),再將其梳理成有系統的層次(次第),最後在不同的義理門徑中進行對比分析與選定(料揀),以確保對經義的理解精確且不雜亂。

    此句為經疏之導引,指出釋論在分析特定段落時,其核心目的在於對「勝」(卓越、優勝)這一名相進行義理上的正釋,旨在闡明佛陀智慧在觀照萬法時的殊勝特質。

    本句強調「大悲」是區分大乘菩薩與二乘(聲聞、緣覺)的核心特徵。
    二乘雖能證果,但側重自覺與自解脫;而大乘菩薩以悲心為基,誓願度盡一切眾生,故在法義與境界上較二乘更為殊勝。

    本句旨在區分不同聖者所獲智慧的層次與名稱。
    聲聞者獲知的是解脫之智(一切智);菩薩則具備能導向覺悟的種子智慧(道種智);而如來則圓滿了所有種子的智慧,達到全知狀態(一切種智)。
    此區分體現了從小乘到大乘、最終至佛果的智慧演進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觀法中的因果對照。
    透過「橫對」(橫向比對)的方式,分析大因果與小因果在性質與層次上的區別,將其分為三種不同的類別或狀態,以闡明法界因果互涉而又不雜的理路。

    此處論述佛陀之「一切智」(Sarbajñā),強調佛陀能全面觀照眾生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的輪迴流轉狀態。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佛陀的慈悲與智慧並非碎片化,而是全盤攝受三世眾生,故稱「不捨」。

    此句說明在華嚴觀法的體系中,「厭離有為」之觀並非單純的厭惡,而是建立在「大悲」的基礎之上。
    修行者因對眾生有大悲心,才覺知有為法的虛妄與苦集,進而產生厭離心以求解脫,體現了悲智不二的修持次第。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指出原文中以「大悲」為起點的段落,是用來對「勝義」(究竟真實之義)進行正面的解釋。
    在華嚴經義理中,大悲與勝義不二,以此揭示菩薩行之實相。

名相註解
  • 三悲:指菩薩觀照眾生苦難而生起的三種悲心,通常指對眾生之苦、無明、以及不領受法之悲憫。
  • 次第:指修行或教法呈現的邏輯順序與步驟。
  • 義門料揀:料揀意為審核、篩選。指在多種義理詮釋或修持門徑中,經過比對、分析而選定最契合本質的義理門路。
  • 一切智觀:指以佛之全知智慧對法界萬物進行觀察觀照。
  • 大悲:指菩薩普度一切眾生、拔苦予樂的廣大慈悲心。
  • 一切智:指聲聞乘所證得的、足以斷除煩惱而解脫的智慧。
  • 道種智: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具備的、能種下覺悟之因的智慧。
  • 一切種智:佛之全知智慧,能洞察一切法之種子與圓滿果位。
  • 橫對:指在同一層級或維度上進行對比分析,與縱向的深化或遞進相對。
  • 大小因果:指在華嚴法界中,因果的規模與影響力分為大(普遍、圓融)與小(局部、個別)的不同層次。
  • 三世流轉:指眾生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依業力在六道中不斷輪迴遷轉。
  • 厭離有為:厭離一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法(有為法),旨在脫離輪迴之苦。
  • 勝義:指究竟真實的義理,與相對的「世俗義」相對,在華嚴語境中指涉法界實相與圓融真理。

疏「今初三中」下,且釋能觀三悲。疏文有三: 初正釋文、二彰次第、三義門料揀。初中「以 雖同一切智觀」下,釋論正釋勝字。若無大 悲即同二乘,今有故勝。然「一切智觀」者,即 《大品經》以聲聞名一切智,菩薩名道種智, 如來為一切種智。此則橫對大小因果,分 此三別不同。謂佛為一切智觀三世流轉者, 將下經意釋論「不捨過去現在未來」之言。其 「厭離有為」,即下論觀名,依大悲為首立此 觀故。「而以大悲」下,正釋勝義。

34
白話直譯
疏文「謂以道相智觀」以下,是論釋,也就是菩薩自證的智慧。「不唯但觀三世」,對應上文顯示其殊勝。接著「遍了諸法」以下,是就本質分辨其勝義。所謂了知諸法,無論內外、有為無為,無不通達。「以此導」以下,說明因智慧超勝,所以悲心更加增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用道相的智慧來觀察」之後的部分,是在解釋論典的內容,指的是菩薩自身的智慧。。「不只是觀察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這句話比前面提到的更顯出其卓越的義理。。接下來,在提到「全面了知所有法」之後,應該針對「相」的層面來討論其卓越勝妙。。所謂徹底瞭解所有法,就是指無論是內在的還是外在的,是有為法還是無為法,全部都清清楚楚地知道。。在「以此導」這段文字之後,解釋了因為擁有勝妙的智慧,所以能讓大悲心進一步提升與圓滿。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論的註疏,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運用「道相智」(觀察修行路徑與特徵之智慧)來體悟真理,強調這種覺察力來自於菩薩自身的智慧體悟,而非僅依賴外在教導。

    此句在分析華嚴經的義理,強調佛陀或菩薩的觀照力並非僅限於時間維度的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而是超越時間限制的圓融觀照。
    透過「對上顯勝」指出此處的論述在層次與深度上超越了前述的內容。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義的分析。
    在闡述菩薩已全面了知萬法之理後,接下來需論證在「相」的層面(即現象、特相)上,如何體現出其無礙且超越的勝義,體現華嚴「理相圓融」的論述次第。

    此句定義「了諸法」的涵義,強調覺悟的全面性。
    修行者必須突破內外之分(內指心法,外指色法)以及有為(因緣和合之法)與無為(超越因緣之真如法)的界限,達到對法界全體的圓滿認知,符合華嚴經中法界圓融、全知全覺的特質。

    此處論述智悲雙運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智慧與悲心並非獨立,而是相輔相成。
    唯有具備深刻的般若智慧,才能使悲心脫離對象的執著,轉化為無礙的增上悲心,達到智悲圓滿的境界。

名相註解
  • 道相智:指能觀察修行道路之相貌、特徵及其體悟過程的智慧。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顯勝:顯現出更優越、更深廣的義理層次。
  • 遍了諸法:指菩薩以圓滿智慧全面通達一切現象與真理。
  • 相:指事物的現象、形相或特質,與「理」相對。
  • 辯勝:指在論辯或對比中顯現出卓越、勝妙的特質。
  • 諸法:指一切現象,包含物質與精神的所有存在。
  • 內外:內指個體的意識、心法;外指外部環境、色法。
  • 有為:由因緣條件和合而生、會遷變的現象法。
  • 無為:不依因緣而生、恆常不變的真理或涅槃境界。
  • 智勝:指卓越的般若智慧,能洞察萬法實相。
  • 悲成增上:指大悲心的修習達到更高層次,不再受限於個體或局部,而成為遍及一切眾生的無盡悲願。

疏「謂以道相 智觀」下,釋論,即菩薩自智也。「不唯但觀三 世」,對上顯勝。次「遍了諸法」下,當相辯勝。言 了諸法者,若內若外、有為無為,無不知故。 「以此導」下,明由智勝故,悲成增上。

35
白話直譯
疏「謂以一切種智」以下,解釋論文,即是如來的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所謂用一切種智」之後的部分,是在解釋論典,這指的就是如來之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疏之注釋,旨在釐清文本結構。
    說明疏論中關於「一切種智」的論述,其核心意旨是在對論典進行解釋,且該智慧明確指向如來之圓滿智慧。

名相註解
  • 如來智:佛陀覺悟後所具備的完全智慧。

疏「謂以 一切種智」下,釋論,即如來智也。

36
白話直譯
疏「三悲為次」以下,第二是顯示次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三悲為次」之後的內容,第二部分是在說明修行或義理的先後順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導讀,指出在分析「三悲」(悲愍眾生之三種層次)的論述之後,接下來的第二部分重點在於揭示法義演進的次第關係。

疏「三悲為 次」下,第二彰次第。

37
白話直譯
疏「據論現文」以下,第三是義門的抉擇。其中有三點:首先說明二護,其次說明二利,第三說明不住。而文義分為二:先分別說明第一門,後面三門則通論。現在首先,二護自有二義:一是依論文,因為上文以大悲為首,不捨過去、現在、未來,這就是智慧的意義;以大悲攝持,所以是悲的意義。悲心護持小乘,智慧護持對治煩惱。後面二者只說一切法中智慧清淨,因此一切種微細因緣的觀察,說明只依智慧。疏「既三俱」以下,第二是通論的例子。觀即是以智慧護持凡夫的煩惱,悲即是護持小乘,二護就具足二利。有智慧所以不住生死,有悲心所以不住涅槃,因此三種意義都具足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根據論書目前的文字」這句話之後,是在對第三個義理門戶進行分析與篩選。。這裡分為三項:第一是說明兩種保護,第二是說明兩種利益,第三是說明不執著停留。。這段文字分為兩部分:首先單獨說明第一個門類,接著說明後面三個門類的共同原則。。現在首先說明二護法師所說的「自有」這兩個字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根據論文,因為前面提到大悲心為首,能涵蓋過去、現在與未來,這就代表了智慧的義理。。因為能以大悲心攝受眾生,這就是所謂的「悲」的涵義。。用慈悲心來照顧與引導修小乘法的人,用智慧來制服內心的煩惱。。後面兩項只提到在所有法之中,唯有智慧是清淨的。因此,對各種微小因緣的綜合觀察,說明這完全是依賴於智慧。。在疏論中從「既三俱」這三個字開始之後的部分,屬於第二項通用原則的說明。。透過觀察煩惱來保護凡夫,透過慈悲心來保護能力較小的人,這兩種保護就具足了兩種利益。。因為擁有智慧,所以不再受生死的輪迴;因為擁有慈悲,所以不獨在涅槃中安住。如此一來,三種義理就全部具足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體系論述。
    作者在解析前人的「疏」文,指出從「據論現文」這一標記之後,進入了對「第三義門」的料揀(即在多個可能的義理選項中,透過論證篩選出正確的一項)過程。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總綱,將討論內容分為三部分:首先分析兩種護持(二護),其次分析兩種利益(二利),最後分析不於相中停留(不住)的境界,旨在層次分明地闡釋修行與證悟的次第。

    此句為疏鈔之體例說明,旨在交代文本結構。
    作者將討論內容分為兩階段:一是針對第一個門類進行專項分析(別明),二是將後續三個門類歸納為統一的通則(通例),以展現經義推演的次第性。

    此處為對經疏論文的詮釋,討論「自有」之義理。
    作者將「大悲」與「智」相結合,說明大悲心能攝受三世眾生而不捨,這種圓滿的攝受能力本身即是智慧的體現,體現了華嚴義理中悲智不二的特質。

    此句解析「悲」的實義。
    在華嚴義理中,「悲」不僅是憐憫,更在於「攝」——即以大悲心攝受、包容並救度一切眾生,將其導向覺悟。
    這種攝受能力即是悲心的具體體現。

    此句闡述大乘菩薩的修行特質:對外以悲心包容並引導傾向於小乘修行的眾生,使其不至墮落;對內則運用般若智慧來對治並消除根深蒂固的煩惱。
    體現了悲智雙運的圓融修法。

    此句解析華嚴觀法之核心,強調「智」的能覺作用。
    在面對錯綜複雜的微細因緣時,並非依賴外在對象,而是透過清淨的智慧(智)來進行集觀,說明能觀之智纔是體悟法界圓融的關鍵。

    此句為注釋書(鈔)對其所依據的疏論結構之導引,指出特定關鍵字後的內容屬於第二部分的通則分析,旨在釐清經論的論述框架。

    此句闡述菩薩修行中「觀」與「悲」的實踐。
    透過觀照煩惱的本質以救護凡夫,透過發起悲心以救護根機較淺的小乘或眾生,將自覺的觀照與他覺的慈悲結合,達成自利與利他的雙重利益。

    此句闡述菩薩處於「中道」的境界:以智慧斷除煩惱、脫離生死輪迴;以慈悲心不捨眾生,不入私人的寂靜涅槃。
    此即華嚴經中強調的菩薩行,將智與悲圓融,達到不著生死亦不著涅槃的自在境界。

名相註解
  • 義門:指義理的門徑或分類討論的範疇。
  • 二護:指兩種保護或護持,通常指對心法或戒律的守護。
  • 二利:指兩種利益,一般指世間利與出世間利,或自利與利他。
  • 不住:指不執著於任何法相,達到心境自由、不被牽絆的狀態。
  • 別明:單獨、詳細地說明。
  • 通例:通用、普遍適用的原則或準則。
  • 自有:此處指論文中討論的特定名相或自性之義。
  • 智義:指智慧的義理,在華嚴語境中,大悲與大智互為體用,不相分離。
  • 小乘:指以阿羅漢果為目標,僅求自利解脫的修行法門。
  • 煩惱:指心中障礙覺悟的貪、瞋、癡等雜染心理狀態。
  • 智清淨:指心識脫離妄想與汙染,恢復如來本有的清淨覺知力。
  • 因緣集觀:指對事物產生的各種條件與因果關係進行系統性的綜合觀察。
  • 護凡:指救護、度化尚未覺悟的凡夫。
  • 護小:指救護根機較淺、修行程度較低的小乘修行者或眾生。
  • 生死:指眾生在煩惱牽引下,於六道中不斷輪迴遷轉的狀態。
  • 三義:指在特定語境下,菩薩所具備的智、悲以及由此產生的不二行(或指前文所述之三種特質)之圓滿具足。

疏「據論現文」下,第三義 門料揀。於中有三:初明二護、二明二利、三 明不住。而文分二:先別明初門、後三門通 例。今初,二護自有二義:一按論文,由上文 大悲為首者,不捨過去現在未來,即是智義; 大悲攝故,即是悲義。悲護小乘,智護煩惱。後 二但言一切法中智清淨故,一切種微細因 緣集觀,明唯約智。疏「既三俱」下,第二通例。 觀即煩惱護凡、悲即護小,二護即具二利。有 智故不住生死,有悲故不住涅槃,故三義 具矣。

38
白話直譯
疏「前滅後生」是說,無明緣行,前面的緣滅了才引起後面的生起。如果前面不滅就會落入常見,如果後面不生就是斷滅。無明緣行,是因為前面滅了後面才能生起,十二支都是如此,這是依一個義理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前一個滅掉,後一個產生」,是指在無明導致行為的因果鏈中,前面的緣因消失了,才觸發了後面的結果。。如果認為前念不滅,就會陷入認為靈魂恆常不變的「常見」;如果認為後念不生,就會陷入認為死後一切皆無的「斷見」。。所謂無明作為緣而產生行,是因為前面的條件消失了,後面的才會產生。十二因緣的所有環節都是這個道理,這就是對這個義理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十二因緣的遞續關係。
    強調「緣」與「果」的承接:當作為條件的「前緣」(如無明)在特定條件下消滅或轉化,會直接影響並引起後續的「行」之生起。
    這是在說明因果鏈條中,前項的狀態決定後項的產生。

    此句在討論心念相續的關係,旨在破除「常見」與「斷見」兩種極端。
    若認為前念永不消失,即是執著於恆常;若認為後唸完全不產生,即是執著於斷滅。
    此乃說明中道之義,指心念在生滅相續中既非恆常亦非斷滅。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的運作機制。
    強調因果遞進的關係,即前一支的滅盡或轉化是後一支產生的前提,以此闡明十二支相續的邏輯,說明若要斷除後果,必須先滅除前因。

名相註解
  • 無明:指對四聖諦或緣起法缺乏正確認知,是十二因緣的第一項,也是一切苦 suffering 的根源。
  • 行:指由無明驅使而產生的造作、意志活動或業力,是十二因緣的第二項。
  • 前緣:指在因果遞次中,先於結果而存在的條件或原因。
  • 常故:指常見(Sassata-diṭṭhi),誤認為有恆常不變的自我或靈魂。
  • 斷故:指斷見(Uccheda-diṭṭhi),誤認為死後或意識滅盡後一切就此終結,不再有果報。
  • 無明緣行:十二因緣的第一與第二支,指由於缺乏智慧(無明)而導致造作業(行)。
  • 十二支:指十二因緣的十二個環節,由無明開始至老死。
  • 一義:指單一的義理或核心邏輯。

疏「前滅後生」者,無明緣行,前緣已滅 引起後故。若前不滅則墮常故,若後不生 即是斷故。無明緣行者,由前滅故後方得 生,十二支皆然,自是一義釋之。

39
白話直譯
疏「言染生淨滅」是說,無明緣行,行緣識等,這就是染生。無明滅所以行也滅,這就是淨滅。下面引用《雜集》,稱為染淨觀。又經中說:「因執著我所以世間生起為生,不執著我就沒有生處,這叫做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染汙之生與清淨之滅」,是指以無明為條件產生行為,行為為條件產生意識等這類循環,就是所謂的染汙出生。。因為無明熄滅而導致行(業)的熄滅,這就是所謂的淨滅。。接下來引用《雜集論》中的內容,這稱為染淨觀。。另外有經典提到:因為執著於『我』,所以世間才會產生所謂的『出生』與『輪迴』;如果不再執著於『我』,就沒有出生的地方,這就稱為『涅槃滅盡』。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十二因緣的運作機制。
    染生是指在無明(根本愚癡)的驅使下,產生造作(行),進而導致意識(識)的流轉,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產生染汙的生命狀態。

    此句解析十二因緣的逆行滅。
    無明是所有煩惱與輪迴的根源,當無明被徹底消除,後續的「行」(造作業)也隨之停止,從而達到純淨的寂滅狀態。

    此處為疏鈔之註記,說明後文將引用《雜集論》(Abhidharmakośa)中關於「染淨觀」的論述。
    染淨觀是指透過觀察物質的汙穢(染)與清淨(淨)之對比,以破除對色身或物質世界的執著,是修行中常見的對治方法。

    本句闡明輪迴與解脫的核心在於「我執」。
    世間眾生因對自我產生虛妄的執著(我執),導致心意識在生滅循環中不斷遷轉,形成所謂的「生」;而一旦透過修行破除我執,達到無我之境,則不再有生起之緣,從而終結輪迴,進入名為「滅」的寂靜狀態。

名相註解
  • 染生:指受煩惱染汙而產生的生死輪迴。
  • 識:指對對象的覺知與分別心,在此指投生之意識。
  • 淨滅:指完全純淨、不染汙的寂滅狀態,即解脫不再生還。
  • 雜集:指《阿比達摩雜集論》(Abhidharmakośa),是小乘論書中極具代表性的著作,系統整理了對法的分析。
  • 染淨觀:一種觀想法,透過觀察現象的染汙與清淨,以導向離欲與解脫。
  • 著我:執著於自我,即「我執」。
  • 滅:指煩惱與輪迴的熄滅,即涅槃狀態。

疏「言染 生淨滅」者,無明緣行,行緣識等,即是染生。 無明滅故行滅者,斯為淨滅。下引《雜集》,名 染淨觀。又次經云「由著我故世間生為生, 不著我者則無生處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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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第二別明觀相」等,疏文有三點:首先總顯深廣,其次舉經辨析深義,第三依論分科解釋。現在首先,文分三段:一是標舉深義,二是引用論文略作開示,三是融通無礙。現在首先,疏中說:「然而緣起深義是佛教所宗」等,自古以來諸德多說:三教之宗,儒家宗五常,道家宗自然,佛家宗因緣。然而老子雖說「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看似有因緣,其實不是正因緣。所謂道生一,是因為道本身就是虛無自然。他又說:「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所謂虛通稱為道,就是自然而然。所以雖然有因緣,其實也只是成為自然的意義而已。佛法雖有無師智、自然智,但這些常住真理必須藉由因緣顯現,所以也是因緣。因此教法說三世修行的因能契合果,並非那些無因或惡因之說。《楞伽經》:「大慧白佛說:『佛陀說有常不思議,外道也說有常不思議,這有何不同?』」。佛說:「那些外道其實沒有常不思議,因為他們主張無因。」「我所說的常不思議是有因的,根據內證而來,怎會相同呢?」」。所以真正的常也是因緣顯現。《淨名經》說:「說法既非有也非無,因為諸法都是因緣所生。」《法華經》也說:「諸佛兩足尊,知法本無自性,佛種從因緣生,因此宣說一乘。」下文又說:「一切諸法,以因緣為根本。」《中論》說:「從未有一法,不是因緣所生。」因此一切法,沒有不是空性的。所以真空與中道也都是因緣所成。既然如此,《涅槃經》第十六卷說:「我觀一切行法全都無常。」怎麼知道的?因為有因緣。若一切法都是因緣所生,就能知道無常。那些外道沒有一法不是因緣所生,所以也是無常。那麼外道也承認有因緣了。」釋義:這裡說明外道雖在因緣之中,卻執著於緣的表相為常住,所以才破斥他們說一切無常。現在說明教法詮釋因緣的微妙道理,既有常也有無常,怎會相同?何況宗義多從大部分來說,所以因緣是所依據的,根本不該懷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第二部分專門說明觀相」等內容,其文義分為三層:第一是總體顯現其深廣義理,第二是引用經文來論述其深奧,第三是依照論典的科目進行解釋。。現在進入第一部分,內容分為三段:首先標出深奧的旨趣,其次引用論釋略加展開,最後使義理融通無礙。。首先,疏論中提到「緣起深奧的義理是佛教的核心」等話,古往今來的高僧大德大多認為:三種教派的核心各不同,儒家推崇五常,道家崇尚自然,而佛教則以因緣為核心。。然而,雖然老子說:「道產生一,一產生二,二產生三,三產生萬物。」。看似有因果條件,但並非真正的因緣。。所謂「道生一」的原因,是因為道本身就是虛無自然的狀態。。那個人又說:「人的法則依附於地,地的法則依附於天,天的法則依附於道,而道的法則則依附於自然。」。所謂的「虛通」就稱為「道」,這就是指事物自然而然的狀態。。這就意味著,即使具備了因緣,實際上仍然是自然而然成就的道理。。佛法中雖然有不需要老師教導而自得的智慧,或是天生自然的智慧,但即使是恆常不變的真理,若要顯現出來,仍需要依賴一定的條件與因緣。。所以才教導要在三世中修行因緣以契合果位,而不是沒有因緣,或者因為惡因而導致的。。在《楞伽經》中,大慧菩薩問佛:「您說『常』是不可思議的,但那些外道也說『常』是不可思議的,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嗎?」。佛陀說:『那些外道之所以沒有永恆且不可思議的境界,是因為他們缺乏必要的因緣。'。我說常恆的不可思議之相是有原因的,而這種原因是基於內在的證悟,這難道會與其他情況相同嗎?。這就說明瞭真正的永恆不變,也是透過因緣條件而顯現出來的。。《維摩詰經》中提到:所說的法既不是絕對存在,也不是絕對不存在,而是因為種種因緣聚集而產生的。。《法華經》中也提到:諸位佛陀是兩足的尊者,他們知道一切法都沒有永恆不變的本性,佛果的種子是透過因緣而生的,所以才宣說單一佛乘。。下方的經典中提到:「所有現象的產生,都是以因緣作為根本。」。《中論》中提到:沒有任何一種事物,不是由因緣條件聚集而產生的。。所以,所有的一切法都沒有不是空的。。也就是說,真空中道同樣是由因緣構成的。。如果是這樣的話,《涅槃經》第十六卷中提到:「我觀察所有行法,全部都是無常的」。。怎麼知道的呢?。是因為因緣的關係。。如果所有事物都是依據條件而產生的,那麼就知道它們必然是變遷、不恆久的。。這些外道所說的法,沒有一樣不是依據條件而產生的,所以它們都是無常的。。這樣的話,外道就有依據(或因緣)來論述了。。解釋說:這是在說明外道雖然處在因緣的運作之中,卻執著於表象而認為它是永恆不變的,所以才用「無常」的理路來打破這種錯誤見解。。現在說明教法中所詮釋的因緣微妙道理,它是同時包含恆常與無常兩種性質的,這兩者怎麼能混為一談呢?。更何況這裡的宗旨是從多個方面來說明的,所以將因緣作為核心宗旨,不應該有所懷疑。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華嚴經》隨疏演義鈔之結構分析。
    作者將疏論中關於「觀相」的論述拆解為三個邏輯步驟:先總述(總顯)、後舉證(舉經)、再細解(依論),體現了華嚴法門中由總到分、由經及論的解釋體系。

    此句為經疏之章句結構分析(判教/判文),說明作者在解析文本時的邏輯次第:先定基調(標舉深旨),再展開論述(引論略開),最後達到圓融通達的理解(融通無礙),符合華嚴經疏之解經體例。

    本段旨在闡明佛教在三教(儒、釋、道)中的核心理論地位。
    作者引用疏文指出「緣起」是佛教的根本宗義,並將其與儒家的倫理規範(五常)及道家的自然主義相對比,強調佛教透過揭示萬法因緣生滅的規律來達成覺悟。

    此處引用道家思想,旨在透過對比外道之宇宙生成論(遞進式產生),來進一步闡明華嚴經中「法界圓融」、「事事無礙」之非線性、非因果遞進的重重相含義理。

    此句旨在區分「似因」與「正因」。
    在華嚴義理中,討論事物的生起與成就時,需辨析其條件是否具備足夠的效能(正因)以導向結果,而非僅僅在表面上看似相關的隨緣或雜因。

    此處是在討論老子《道德經》中「道生一」的義理。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下,此句旨在分析外道或先哲對宇宙起源的看法,將「道」定義為一種虛無且自然的本體,並以此解釋萬物化生之始(一)。

    此句引用老子哲學之遞遞遞推論證,旨在說明世間眾生對法理認知之層次。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此類引用通常是用於對比世俗之「道」與佛法之「真如」之差異,顯示世俗之自然雖高,仍屬有為法之範疇,不足以對比佛法之絕對真理。

    此處在華嚴疏義的語境下,探討「道」的本質。
    所謂「虛通」,是指不被特定形態、名相所遮蔽的空靈通達,這種無礙的狀態即是「道」。
    而這種狀態並非外在強加,而是法界本然、自然而然的呈現。

    本句探討因果與自然之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雖在現象層面可分析為因緣匯聚,但從體性或法界圓融的角度看,一切法之顯現即是自性自然,非由外在強加或刻意造作,旨在破除對單一因緣論的執著。

    此處討論佛法之體用關係。
    雖強調覺悟之智(無師智、自然智)在體性上是自足的,但就「顯現」或「傳承」的相而言,真理的揭示仍需依循因緣法。
    這說明瞭即便在華嚴境界的絕對真理中,其顯現過程仍不脫離因緣的運作。

    此處強調修行與果位之間的必然因果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修行是為了契合最終的覺悟果位,旨在破除「無因之果」或「惡因得正果」的錯誤認知,確立正因正果的修習邏輯。

    此句旨在區分佛法與外道對「常」的認知差異。
    外道之「常」是指個體靈魂或實體的永恆不變(常見於恆常論),而佛法所言之「常」是指法性空、無生、不異的真如實相,前者是執著於實有的常,後者是超越對立、無造作的常。

    本句旨在批判外道對於「常」的錯誤執著。
    外道雖追求恆常,但因未種植正確的修行因緣(如菩提心或正見),故無法獲得真正的常恆不思議之果。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強調果位之得必須依循正當之因果律。

    此句討論「常」之不可思議性並非無因之果,而是基於內證(內在的覺悟與實證)。
    強調佛法中之「常」並非世俗之恆常,而是透過內在證悟而契入的真如實相,故與凡夫之認知截然不同。

    本句闡述華嚴義理中「真常」與「因緣」的不二關係。
    真常(絕對真理/體)並非脫離現象而獨立存在,而是透過因緣(相對現象/用)來顯現其本質,體現了理法不二、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句引用《維摩詰經》闡述中道義理。
    透過「非有非無」破除對法之實有執與斷滅執,強調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獨立永恆之自性,旨在引導修行者在不落兩邊的觀照中體悟空有不二。

    此句旨在說明佛陀宣說「一乘」的理據。
    因為諸佛洞悉萬法皆空(無性),且覺悟之種子亦是依循緣起法而成就,故打破三乘之別,直接導向唯一的佛乘,以利一切眾生皆能成佛。

    此句強調萬法之生滅皆依因緣而然,並非自生或由單一實體創造。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此處旨在論述法界現象的依存關係,說明一切法皆不離因緣而成立,以此破除對單一實體的執著。

    此句引用龍樹菩薩《中論》之核心觀點,旨在闡明「緣起性空」的道理。
    強調一切現象(法)皆依賴條件(因緣)而成立,不存在獨立、永恆、自生的實體,藉此破除對「自性」的執著。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法界之實相,強調一切現象(法)在本質上皆為「空」。
    此處之「空」非指虛無,而是指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
    透過破除對現象的實有執著,方能體悟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真理。

    本句依華嚴經疏之義,旨在說明即便是在最高層次的「真空中道」境界,亦不脫離因緣的運作。
    這體現了華嚴法門中「理事無礙」的特質:絕對的真理(理)與具體的因緣(事)是相互交織、不相矛盾的,避免將真空誤解為一種截斷因緣的死寂狀態。

    此句引用《大般涅槃經》來論證諸行無常的理則。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語境中,是用於對比或深化對「行」之本質的探討,強調一切有為法皆在遷變之中,不具恆常性。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句,在經疏體系中常用於引出對前文論點的證明、根據或理路分析,旨在透過問答形式深化對法義的體悟與邏輯推演。

    本句解釋現象生起之基礎。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下,強調一切法之顯現皆非無因,而是依據種種因緣而然,用以說明現象界與實相之間的依止關係。

    此句闡述緣起與無常的必然邏輯關係。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雖強調法界圓融,但對待現象界的「有為法」仍遵循緣起性空之理:凡是由條件(因緣)組合而成的法,必然隨著條件的改變而消逝,故其本質即是無常。

    此句旨在破除外道對「常住不變」實體的執著。
    根據緣起論,凡是依條件(緣)而生的現象,必然隨條件的改變而消逝,因此不可能具備恆常性。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此論點用以對比世俗外道的見解與佛法對於真如與假名之辨析。

    此處在討論法義辨析,指若承認某種前提或論點,將會導致外道(非佛教徒或異教)的觀點在邏輯上成立,進而產生錯誤的因緣依據,這在辯論中是用來反駁對方論點的邏輯推演。

    此段旨在剖析外道對「常住」的誤解。
    外道雖在因緣法中,卻將依緣而生的現象(緣相)誤認為是獨立且永恆的實體。
    佛教透過揭示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必然隨緣而滅的「無常」特質,來破除對常恆的執著。

    本句旨在區分「常」與「無常」在因緣妙理中的不同層次。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現象雖為無常,但其本質或法界體性則為恆常,強調修行者需辨析兩者的差異,不可將其等同視之。

    此句在討論法義的推演邏輯,強調當一個核心宗旨(宗)是由多個分項論據(多分)共同支持時,其結論(即因緣是所宗)具有充分的依據,修行者或研習者不應對此產生疑惑。
    這體現了華嚴經疏中嚴謹的論證結構。

名相註解
  • 觀相:指透過觀察現象(相)來體悟法性或進入定境的修行方法。
  • 科釋:指依照特定的科目、條目或次第進行的系統性解釋。
  • 標舉:明確地指出或揭示。
  • 深旨:深奧的教理主旨。
  • 引論:引用論書或相關論述來輔助說明。
  • 融通無礙:指義理之間不再有隔閡,達到圓融互涉、無所障礙的狀態,是華嚴義理的核心特徵。
  • 宗:宗派之核心、根本義理或主旨。
  • 五常:儒家道德準則,指仁、義、禮、智、信。
  • 三教:指儒家、道家與佛教。
  • 老子:中國道家學派創始人,此處指其代表性著作《道德經》之觀點。
  • 道生一...三生萬物:道家關於宇宙演化由簡至繁的層級遞進過程。
  • 因緣:指導致事物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正因緣:指能確實導向目標結果的正確、充分的條件。
  • 虛無自然:指不受外界幹擾、不假外求、自然而然的空靈狀態。
  • 法:此處指法則、規律或運作之理。
  • 自然:指事物本然之狀態,在道家語境中為最高準則,但在佛教判讀框架中屬於世間法之頂端。
  • 虛通:指心境或法性空靈、無礙且能通達萬法,不執著於相。
  • 無師智:指不依賴外在導師而自行覺悟的智慧。
  • 自然智:指天生自備、不假外在造作而現行的智慧。
  • 常住真理:指恆常不變、超越時間空間的絕對真理(法性)。
  • 假緣:指依託外在條件或媒介而顯現。
  • 修因:指修行種植正面的善因,以達成覺悟。
  • 契果:指修行之因與最終證得的果位相契合、相應。
  • 大慧:指大慧菩薩,楞伽經中主要的對話者,代表修行者之疑問。
  • 外道:指不信因果、不認同佛法解脫道而持有異見的宗教或哲學流派。
  • 常不思議:指恆常的性質超越了語言與邏輯的推論、無法以思議揣摩。
  • 無因:指缺乏成就特定果位所需的正向因緣或修行條件。
  • 常:指法性常住,非指物質之永恆,而是指真如本性不生不滅。
  • 內證:指透過內在的修行與觀照而獲得的親證、實證,而非依賴外在的推論或文字。
  • 真常:指超越時間、空間與生滅的永恆真理,即法界之體。
  • 淨名:指《維摩詰經》,維摩詰(Vimalakīrti)意譯為「淨名」。
  • 不有亦不無:指中道觀,否定極端的身見,既不認同實有(常見),也不認同虛無(斷見)。
  • 兩足尊:對佛陀的尊稱,指具有兩足之身且至高無上的覺者。
  • 一乘:指單一的佛乘,指所有眾生最終都能成佛的唯一覺悟之路。
  • 一切諸法:指宇宙間所有現象,包括物質的色法與精神的名法。
  • 中論:龍樹菩薩著,大乘中觀學派之奠基之作,旨在以邏輯分析破除執著。
  • 一切法:指世間所有現象、心法與物質法之總稱。
  • 真空:指遠離一切虛妄、執著的絕對真如狀態,非指空無一物。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無常:指事物處於不斷變遷的狀態,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緣生:指事物依賴條件(因緣)而生起,非單獨或自生。
  • 緣相:指依因緣而顯現的種種相狀或表象。
  • 常住:指永恆不變、恆久存在,是外道常見的執著點。
  • 教詮:教法中所詮釋、說明的意思。
  • 因緣妙理:指華嚴經中萬法互涉、重重無盡的微妙因果關係。
  • 多分:指多方面的論據、分項說明或詳細的論證過程。

疏「第二別明觀 相」等者,疏文有三:初總顯深廣、二舉經辯 深、三依論科釋。今初,文三:初標舉深旨、二 引論略開、三融通無礙。今初,疏云「然緣起 深義佛教所宗」等者,自古諸德多云:三教 之宗,儒則宗於五常,道宗自然,佛宗因緣。然 老子雖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 物。」似有因緣,而非正因緣。言道生一者, 道即虛無自然故。彼又云「人法地,地法天, 天法道,道法自然。」謂虛通曰道,即自然而 然。是則雖有因緣,亦成自然之義耳。佛法 雖有無師智、自然智,而是常住真理要假 緣顯,則亦因緣矣。故教說三世修因契果, 非彼無因惡因故。《楞伽經》「大慧白佛言:『佛 說常不思議,彼諸外道亦說常不思議,何以 異耶?』佛言:『彼諸外道無有常不思議,以無 因故。我說常不思議有因,因於內證,豈得 同耶?』」是則真常亦因緣顯。《淨名》云「說法不 有亦不無,以因緣故諸法生。」《法華》亦云「諸 佛兩足尊,知法常無性,佛種從緣起,是故說 一乘。」下經云「一切諸法,因緣為本。」《中論》云 「未曾有一法,不從因緣生。是故一切法,無 不是空者。」則真空中道亦因緣矣。若爾,《涅 槃》十六云「我觀諸行悉皆無常。云何知耶? 以因緣故。若一切法從緣生者,則知無常。 是諸外道無有一法不從緣生,是故無常。 則外道有因緣矣。」釋曰:此明外道在因緣 內,執於緣相以為常住,是故破之言無常 耳。今明教詮因緣妙理,具常無常,豈得同 耶?況復宗者從多分說,所以因緣是所宗, 尚不應致疑。

41
白話直譯
疏:「乘智階差淺深多種」這句,乘指三乘與五乘。三乘觀察因緣,前面已經說過。五乘中的人乘與天乘,也以持戒行善作為因緣。智指智慧,如下文所引。下等智慧的觀行者,能證得聲聞菩提等果位。因為大乘中已分別因果,所以智慧有別於小乘。所謂階差,有兩層意思:一是上文結合隨乘與智慧的不同;二是如同一種菩提,隨著觀行的深淺也有多種階級,所以說多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乘智階層差異、淺深多種」這句話,這裡的「乘」是指三乘和五乘。。關於三乘如何觀察因緣,已經在前面說明過了。。五乘的修行者以及天人,同樣是以持戒的善行作為因緣而得。。這裡的「智」是指智慧,具體內容請參考後面的引用。。根機較淺的修行者在觀照後,能達到聲聞乘的覺悟境界。。因為大乘法門中已經將修行原因與圓滿結果區分開來,所以大乘的智慧與小乘的智慧不同。。關於修行等級的差異,可以從兩個方面來理解:第一是根據隨乘修行者在圓滿結界時,其智慧程度的不同。。第二,就像覺悟(菩提)雖然是一個,但根據觀察的深淺不同,也會分為許多層次,所以才說有許多種類。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疏,說明修行者根據其智慧程度與願力,所乘的修行路徑(乘)分為不同的層級與種類。
    三乘通常指聲聞、緣覺、菩薩乘;五乘則在三乘基礎上進一步區分(如栁色、菩薩等),用以說明法門隨機而設,階位各有淺深。

    此句為承接性敘述,總結前文對於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修行者在觀察因緣、對治執著之法義的論述,標誌著該段論述的結束。

    本句說明無論是五乘(聲聞、緣覺、菩薩、轉依、圓滿等不同乘格)的修行者或天界眾生,其獲得善果、進入聖道或生於天界的基礎,皆源於持戒這一核心善業。
    強調「戒」作為一切功德之基石的普適性。

    此句為疏鈔之釋義,旨在明確界定文中「智」這一簡稱的具體涵義,並指引讀者參閱後續引用的經文或論典以獲詳細定義。

    此句描述在華嚴境界的觀照中,根據修行者根機的不同而獲益有異。
    下根者雖未能立刻契入佛果,但能依此法門獲得聲聞果位的覺悟,體現了佛法教化隨根機而設的圓融義。

    本句旨在說明大乘與小乘在智慧體繫上的根本差異。
    大乘法門強調因果的廣大與圓融(如菩提心為因,成佛為果),其智慧不僅是破除我執,更包含對一切眾生救度之大悲智,因此在層次與範圍上與小乘僅求自解脫的智慧有所區別。

    本文探討華嚴境界中修行階位(階差)的不同。
    此處指出差異的第一個維度在於「上結」,指在隨乘(指隨佛而行的修行階段)中,根據所證得的智慧高低,導致修行階位的區別。

    此處論述「一與多」的關係。
    菩提之體本是一,但由於修行者的根機與觀察視角的深淺差異,在實踐與體悟的過程中會顯現出不同的階段與層次(階級),以此解釋為何在經典中會將單一的覺悟描述為多種形式。

名相註解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 五乘:指在三乘基礎上,依據根機區分的五種修行路徑。
  • 觀緣:指觀察因緣,透過觀照事物產生的條件與聯繫,以破除對恆常不變之實體的執著。
  • 人天:指人類與天人,代表欲界中的凡夫或善道眾生。
  • 戒善:指持守戒律而產生的善業。
  • 智: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般若智慧或圓滿無礙的覺悟智。
  • 下智:指根機較淺、悟性較低的修行者。
  • 聲聞菩提:指透過聽聞佛法而達到覺悟,成就阿羅漢果位的境界。
  • 大乘:指以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為目標的廣大乘法。
  • 因果:在此指修行之因(如六度萬行)與所得之果(如佛果、菩薩果)的對應關係。
  • 階差:指修行境界或位階上的差異。
  • 隨乘:指隨從佛陀教導而修行的過程或法門。
  • 上結:指在修行階段中達到較高層次的結緣或圓滿境界。
  • 菩提:梵語 Bodhi,指覺悟、智慧,即徹悟真理而達到覺醒的狀態。
  • 階級:指修行過程中的層次或階段,在此指對菩提體悟深淺的不同等級。

疏「乘智階差淺深多種」者,乘 謂三乘五乘。三乘觀緣,已如上說。五乘人天, 亦以戒善為因緣矣。智謂智慧,如下所引。 下智觀者,得聲聞菩提等。以大乘中既分 因果,故智異小乘。言階差者,復有二意: 一則上結隨乘智異;二如一菩提,隨觀深 淺亦多階級,故云多種。

42
白話直譯
疏:「龍樹說因緣有二」等,這是第二點略作引證。即《十二門論》說:「如水、土、人工、時節、穀子為因緣,才能生出芽來。乳和酵藉由加熱與人工等緣故,酪才能生成。泥團、輪、繩、陶師等因緣,器物才能完成。這些都是外在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龍樹菩薩說因緣分為兩種」等內容,是在簡略地展開說明第二個引證。。也就是《十二門論》中所說的:「意思是水、土壤、人力、耕作、時節以及種子共同作為因緣,芽纔能夠生長。」。有了牛奶,再加上酵母、溫度以及人工的處理作為條件,才能產生酪。。因為有了泥土、揉團、轆轃、繩子以及陶工這些條件,陶器才能製作完成。。這些全部都是外部的條件與因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註釋(鈔),旨在說明前文疏論引用龍樹菩薩關於「因緣」的分類,是在為第二個論據(引證)做初步的解釋與鋪陳。

    此句引用《十二門論》以種種因緣(助緣)與種子(正因)的聚合,說明事物生起必須具備足夠的條件。
    在華嚴經疏義中,此例是用於闡釋「因緣」的運作機制,強調結果的產生並非單一因素,而是多種條件互依而成的道理。

    此句以製造「酪」的過程為喻,說明事物的產生必須具備多種條件(緣)的匯聚。
    在華嚴經的論述語境中,常用此類物質轉化之喻來闡釋「緣起」之理,強調結果的產生並非單一原因,而是多種條件共同作用的結果。

    此句以陶器製作的過程為喻,說明事物的成就必須依賴多種條件(緣)的共同作用。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這是用來解釋「事緣」或「因緣生起」的道理,強調沒有單一獨立的實體能自行成就,必須依緣而生。

    此句旨在區分「內因」與「外因」。
    在華嚴法義的分析中,強調修行或果位的成就需區分自心之內在能動性(內因)與環境、導師、時機等外部助力(外因),以此釐清法相之生起條件。

名相註解
  • 龍樹:指龍樹菩薩,大乘中觀學派創始者,常在華嚴相關論著中被引用以確立法義。
  • 十二門論:由龍樹菩薩造之論書,從十二個面向闡述佛法要義。
  • 緣:佛教術語,指促成結果產生的輔助條件。
  • 酪:指由乳製品轉化而來的凝乳或酸乳。
  • 器:指器物,此處特指陶器。
  • 外因緣:指產生結果中,不屬於主體內在特質而來自外部環境的條件與助力。

疏「龍樹云因緣 有二」等者,第二引證略開。即《十二門論》文 云「謂水土人工時節穀子為因緣,而芽得 生。乳及酵煖人工為緣,而酪得生。泥團輪 繩陶師等緣,而器得成。皆外因緣也。」

43
白話直譯
疏:「然而外在,因內在變化」以下,是第三種圓融無礙。外在諸器世界,內在識心頓時變化,增上的果報也是自業所致,所以說是內變。所說「本末相收」,內在就是本,外在就是末。依唯心義,則內能包攝外。依託境生心,則末也能包攝內。若以法性為本,法性圓融,緣起相由此而生,則塵能包容大身、毛能容納剎土,因此合為一大緣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而外部是由內部改變」這段文字之後,是在說明第三個關於融通無礙的義理。。外部的物質世界與內心的意識同時發生轉變,這種更高層級的果報也是由自己的業力造成的,所以稱為「內變」。。所謂的「本末相收」,是指內在的部分是根本,外在的部分是末梢,兩者相互涵蓋、圓融。。根據唯心論的義理,內在能將外在的一切涵攝其中。。心是因為接觸外在環境而產生的,所以即便最末端的現象,也被包含在內在的心識之中。。如果以法性作為根本,法性是融通無礙的,緣起現象隨之而生。如此一來,微小的塵埃能包容巨大的身軀,一根毫毛能容納整個世界,所以這一切總合起來就是一個巨大的緣起體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旨在指明文中特定段落的結構。
    在華嚴經的詮釋體系中,「融通無礙」指事事無礙之境界,說明內在心法與外在境界之間相互轉化、互不遮蔽的圓融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環境與心識相互感應的轉變機制。
    說明不僅外在的器世間會改變,內在的意識狀態也會隨之頓變。
    強調即便達到更高層級的果位(增上之果),依然是基於修行者自身的業力與願力所成就,體現了「心物一如」與「自業感召」的原理。

    此句解釋華嚴經中「本末相收」的邏輯,說明內在的核心義理(本)與外在的顯現形式(末)並非對立,而是互攝互融,體現了華嚴法界中體用不二、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句闡釋華嚴宗「唯心」的核心義理。
    指心之本質能攝受一切現象,內在的心靈境界足以涵蓋、容納外部的所有世界與法相,體現心法與事法不二、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探討心與境的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心不離境,境不離心。
    當心依託外在境界而生起時,外在的「境」實際上已轉化為心識的顯現,因此最外在、最末端的現象(末)最終都回歸並被攝納在內在的覺性(內)之中,體現了理事無礙、內外一如的圓融境界。

    本句闡釋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法理。
    以法性(絕對真理)為基礎,由於法性本身融通無礙,導致現象界的緣起不再受空間大小的限制,形成「微塵含大宇宙」的重重相容現象,最終將個體與整體、微觀與宏觀統一於「一大緣起」之中。

名相註解
  • 器界:指物質世界的環境,即眾生共同感應而生的世界。
  • 頓變:指瞬間的、徹底的轉化。
  • 增上之果:指比原先更高層級的果報或更殊勝的境界。
  • 自業:指個體自身所造的業力。
  • 本末相收:指根本與末梢相互攝受、圓融不捨,常用於描述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法界體系。
  • 唯心義:指萬法唯心,一切現象皆由心識所現,心能攝受一切法而無遺漏。
  • 託境生心:指心識的起作必須依託外在的對象或環境(境)而產生。
  • 末:指最外在的現象、末端或邊緣的對象。
  • 內:指內在的心識、覺性或自心體。
  • 收內:指將外在現象攝納於內在心性之中,不作兩邊對立之分。
  • 法性:指萬法之本質,在華嚴語境中強調其空靈、融通且具足一切可能性的特質。
  • 塵包大身:微塵包容大身,是用以比喻事事無礙、不分大小的法界特徵。
  • 剎土:指佛世界的國土。

疏「然外 由內變」下,第三融通無礙也。外諸器界,內識 頓變,增上之果亦因自業,故云內變。言「本 末相收」者,內即是本,外即是末。以唯心義, 則內收外;託境生心,則末亦收內。若以法 性為本,法性融通緣起相由,則塵包大身、 毛容剎土,是故合為一大緣起也。

44
白話直譯
疏:「染淨交徹義門非一下,當略示」者,《瑜伽論》說:「緣起門是什麼?所謂依八門而有緣起流轉:一、內識生門,二、外緣成熟門,三、有情世間生死門,四、器世間成壞門,五、食任持門,六、自所作業增上勢力受用隨業所得愛非愛果門,七、威勢門,八、清淨門。」釋曰:雖然論中未詳細解釋,義理大致可知。八、清淨門,即是無明滅、行滅等。七、威勢門,即是勢用因緣生起,無明緣行等。六、自業所作,即正是有支習氣。五、食任持,即四種食不同,隨界通用或局限。四、器界,可以理解。三、有情,是區分於外在無情。二及外緣門如論中所說。一、內識生,即名言習氣。所說「下當略示」者,不僅門有八種,義理也無量,分散在經疏中。隨文解釋中及下文釋緣起結束處,總結十門之意,合十為五,乃至顯示四種佛性融為大緣起等。義門既然分散,今且就內在略示染淨:一、染緣起,二、淨緣起,三、染淨雙融緣起,這三種緣起各有四門。染中四門:一、緣集一心門,二、攝本從末門,三、攝末歸本門,四、本末依持門。第二、淨緣起也有四門:一、本有門,二、修生門,三、本有即修生門,四、修生即本有門。第三、染淨雙融也有四門:一、翻染顯淨門,二、以淨應染門,三、會染即淨門,四、染盡淨泯門。以這些諸門,涵蓋內外無盡的事理,合為一個無障礙法界大緣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染汙與清淨相互貫通的義理門徑,無法一次全部說明,在此略加提示。」然而,《瑜伽師地論》中則問道:「所謂的緣起門是指什麼?」。這是指依據八個門徑而導致的緣起流轉:第一是內在意識產生的門;第二是外部條件成熟的門;第三是有情眾生在世間生死流轉的門;第四是物質世界的形成與毀壞之門;第五是食物與資材維持生存的門;第六是自身造業所產生的強大勢力,使其隨業報而獲得所愛或不愛的果報受用的門;第七是威權勢力的門;第八是清淨的門。。解釋說:雖然論書中沒有詳細說明,但其中的道理大致可以理解。。所謂的八種清淨,指的就是無明熄滅、行蘊熄滅等這八項。。所謂的七種威勢,就是指勢力運作而產生的緣起,例如無明導致行等(十二因緣)。。這六種由自身行為所造作的事,正是『正有』這一支分中所包含的習氣。。五種食物的維持方式,與四種食物並不相同,是隨著其所屬的界別而有所通用或侷限。。關於四個器世間的界域,是可以知曉的。。第三種是有情眾生,將外部沒有意識的物質排除在外。。第二點,關於外在條件的門類,請參照論典中的說明。。當內在的識心生起時,就形成了所謂的語言習氣。。在這裡我要簡單說明一下,不單單只有這八個門徑,其中的義理更是無窮無盡,分散在經文與註疏之中。。在隨文解釋的中段與下段,關於緣起的解釋結束之處,總結了十門的義理,將這十門簡化歸納為五門,甚至將四種佛性融合在一起,說明這就是大緣起。。關於義理的門徑已經詳細說明過了,現在我針對內在理體,簡略地說明染汙與清淨的關係:第一是染汙的緣起,第二是清淨的緣起,第三是染汙與清淨雙方融合的緣起。這三種緣起,每一種又分為四個門徑。。在染汙境界中的四種法門:第一是透過緣分集結而達到一心之門;第二是以根本法門攝受末法之門;第三是以末法之門回歸根本法門;第四是根本與末法相互依持之門。。第二種是「淨緣起」,它也分為四個面向:第一是本有門,第二是修生門,第三是本有即是修生的門,第四是修生即是以本有的門。。第三部分是關於「汙染與清淨雙方融合」的四個面向:第一,將汙染轉化以顯現清淨;第二,以清淨之理來對應汙染;第三,領悟汙染即是清淨;第四,汙染消失且清淨亦不再執著。。將這些門徑以及內在與外在無盡的理法,全部融合在一起,就構成了那個沒有任何障礙的法界大緣起。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染汙(煩惱)與清淨(菩提)如何相互交徹、互即互入的義理。
    作者引用疏論說明此深奧義理無法一次詳盡闡述,故先略示,隨後引用《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緣起門」的詰詢,以對比或深化對緣起與染淨關係的論述。

    此段描述華嚴經中關於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八種條件與門徑。
    從內在意識(內識)出發,結合外在環境(外緣)、生命形態(有情)、物質環境(器世間)以及業力果報(愛非愛果),詳盡分析了生命流轉的複雜機制。
    這不僅是描述個體的生死,更涵蓋了整個宇宙(器世間)的成、住、壞、空與眾生業力的交互作用。

    此處為疏釋作者對論書內容的評註。
    指即使原論在特定處未作詳細闡述,但基於上下文或整體法義系統,讀者仍能推知其含義,體現了疏釋對論義的補全與導引。

    此處指修行至究竟階段,將構成輪迴的八種染汙法(如無明、行等)悉數熄滅而達到清淨狀態。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透過對法界實相的體悟,使一切煩惱與業力徹底消滅。

    此處討論的是威勢(勢力)如何透過緣起而產生。
    以十二因緣為例,無明作為種子,演繹出後續的「行」,說明一切現象的生起皆是依因緣而運作的勢力,而非獨立存在。

    此句探討業力與習氣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行為的造作(自業所作)會形成深層的心理慣性(習氣),而這種習氣在十二因緣或相關的有支(存在之支分)中起作用,導致持續的輪迴與存在。

    此處討論修行者或眾生生存所需的「食」。
    在華嚴經義中,區分四食(白飯、果甘露、意業、空間)與五食。
    文中強調不同類型的食物(食)在維持生命或身心的功能上有所差異,且其作用範圍取決於該眾生所處的界域(界)及其屬性,有的能廣泛通用,有的則僅限於特定範圍。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是用於說明宇宙物質構成的四種器界(通常指四大元素構成的物質世界或四種空間界限),強調其屬性能量與結構在理法上是可以被認知與分析的。

    此處在討論法界或眾生的分類界定。
    透過「有情」與「無情」的對比,明確界定修行的主體或觀察的對象僅限於具備意識之有情眾生,而將不具意識的物質(無情法)排除在該特定討論範疇之外。

    此句為疏鈔中的指引性文字,說明在分析法義時,關於「外緣」的論述部分,直接引用或參照先前已有的論書內容,無需在此重複詳述。

    本句論述意識在語言運作中扮演的角色。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下,指內在識心的起作用與語言表象相結合,形成了深層的習慣傾向(習氣),說明瞭名言與意識之間的共生關係。

    此句為作者在闡述法門後之說明,強調佛教教理之廣博。
    即便已歸納為「八門」的框架,但其內含的深層義理依然無量無邊,無法一次詳盡盡述,需對照原經與相關疏論方能全面領悟。

    此段描述對《華嚴經》緣起法門的解經結構。
    作者將複雜的「十門」義理進行層次化的歸納(收十為五),最終將佛性的體現與緣起法門融合,旨在揭示大緣起(廣義的因緣生起)涵蓋了所有佛法真理與覺悟本質的圓融狀態。

    此處在闡述華嚴觀法中對於「染」與「淨」的辯證關係。
    並非簡單地對立,而是透過「緣起」來觀察:染汙如何生起、清淨如何生起,以及最終達到染淨不二、圓融無礙的境界。
    這是從現象(染)到本質(淨),再到圓融(雙融)的層次遞進。

    此處論述在染汙境界中修行如何透過四種門徑來轉化。
    其核心在於「本」(根本、真理)與「末」(末後、現象、手段)的相互攝受與依持,說明修行者如何在對立的染淨或本末之間,透過心門的集結與轉化,最終回歸到不染的根本實相中。

    此處論述華嚴義理中關於「淨緣起」的四種層次。
    本有門指本覺、本原的清淨;修生門指透過修行而產生的清淨;後兩門則揭示「本」與「修」的不二關係,說明本覺與修行互即互入,非截然對立。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中「染淨不二」的圓融境界。
    並非單純地捨棄汙染以追求清淨,而是透過四個層次(翻、應、會、泯)來體悟汙染與清淨在實相上是同一體,最終達到無著、無染的圓融境界。

    本句闡述華嚴宗的核心觀點:將各種修行門徑與內外在的現象理法相互融合,體現出法界中萬物互涉、重重無盡且毫無障礙的圓融緣起狀態,即「事事無礙」的境界。

名相註解
  • 染淨交徹:指染汙(生死)與清淨(涅槃)在理體上相互貫通、不二的境界,常見於華嚴與瑜伽義理。
  • 瑜伽論:指《瑜伽師地論》,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的核心論著,詳述修行次第與心識體系。
  • 緣起門:指探究萬法依因緣而生、無自性的理路。
  • 內識生門:指內在意識(如阿賴耶識)生起,作為輪迴流轉的起始動能。
  • 有情世間:指所有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所處的世界。
  • 器世間:指承載有情眾生的物質宇宙環境,包括山河大地等。
  • 食任持門:指生命得以維持生存所依賴的飲食與物質資糧。
  • 愛非愛果:指根據業力而獲得的、符合或不符合心中願望(愛或不愛)的果報。
  • 釋:指對經論進行解釋的疏導或註釋過程。
  • 八清淨:指熄滅八種染汙法而達到的清淨境界。
  • 七威勢:指七種能驅使或影響事物運行的勢力。
  • 自業所作:指個體透過身口意三業所造作的行為。
  • 正有支:指在存在(有)的支分中,正處於作用或顯現狀態的環節。
  • 習氣:指因重複造業而留在阿賴耶識中,潛在且傾向於再次顯現的慣性能量。
  • 五食:指維持生命的不同養分,在此語境下指包含四食之外的第五種或對四食的延伸分類。
  • 四食:佛教傳統指四種維持生命的食物:粗食(穀物)、細食(天人食)、意食(意識之食)、空食(空間之食)。
  • 通局:指「通用」與「侷限」,說明法義在不同境界中的適用範圍。
  • 四器界: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地、水、火、風)所形成的器世間界域。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且能輪迴的眾生。
  • 無情:指沒有意識、不具情識的物質或死物。
  • 外緣門:指造成現象或結果的外部條件、外部因素的分析類別。
  • 論說:指在論書(論典)中對該法義所作的詳細論述與解釋。
  • 內識:指內在的意識活動或心識。
  • 言習氣:指因長期使用語言、概念而留在心識中的習慣性傾向或潛在影響。
  • 門:指進入佛法或特定教義的途徑、方法或分類。
  • 經疏:指佛經(經)與對經文的解釋、註釋(疏)。
  • 隨文釋:依照經文順序逐句或逐段進行的解釋說明。
  • 十門:指該疏鈔中對法門歸納的十個面向或門類。
  • 四佛性:指四種不同層次的佛性或覺悟特質,在此被融會於大緣起之中。
  • 雙融:華嚴宗核心義理,指兩種對立或不同的法門相互交融,互不妨礙,達到圓融狀態。
  • 染中:指在染汙境界(輪迴、煩惱)之中。
  • 淨緣起:指清淨的條件與因緣,在華嚴義理中指超越凡夫染汙、依正一致的清淨緣起。
  • 本有門:指自性本具的清淨,不依賴後天修行而得的本然狀態。
  • 修生門:指透過實踐修行而生起、獲得的清淨境界。
  • 即:佛學術語,指兩者同一、互不分離,此處用於說明本有與修生的圓融不二。
  • 染淨雙融:指世俗的汙染(染)與出世間的清淨(淨)在法界實相中不再對立,而是互相融合、互即互入。
  • 翻染顯淨:將對汙染的執著轉化,從中顯現出本有的清淨性。
  • 以淨應染:以清淨的菩提心或智慧去面對並化導世間的汙染現象。
  • 會染即淨:契悟到汙染與清淨在體質上本就沒有差異,即染即淨。
  • 染盡淨泯:達到最高境界,汙染已盡,而對「清淨」的對立執著也隨之消除。
  • 法界:佛教指一切現象存在之總體,在華嚴經語境中特指圓融無礙的真理世界。
  • 大緣起:指萬法相互依存、重重交織的宏大因果關係,非單純的因果鏈條,而是全體與個體的圓融相即。

疏「染淨 交徹義門非一下當略示」者,然《瑜伽論》云 「緣起門云何?謂依八門緣起流轉:一內識生 門、二外緣成熟門、三有情世間生死門、四器 世間成壞門、五食任持門、六自所作業增上 勢力受用隨業所得愛非愛果門、七威勢門、 八清淨門。」釋曰:然論不釋,義略可知。八清 淨,即無明滅行滅等。七威勢,即勢用緣生, 無明緣行等。六自業所作,即正是有支習氣。 五食任持,即四食不同,隨界通局。四器界,可 知。三有情,揀外無情。二及外緣門如論說。 一內識生,即名言習氣。言下當略示者,非 但門有其八,義亦無量,散在經疏。隨文釋 中及下釋緣起竟處,總結十門之意,收十 為五,乃至顯四佛性融為大緣起等。義門 既散,今且就內略示染淨,一染緣起、二淨 緣起、三染淨雙融緣起,此三緣起各有四門。 染中四者,一緣集一心門、二攝本從末門、三 攝末歸本門、四本末依持門。第二淨緣起亦 四門者,一本有門、二修生門、三本有即修生 門、四修生即本有門。第三染淨雙融亦四門 者,一翻染顯淨門、二以淨應染門、三會染即 淨門、四染盡淨泯門。以此諸門,及該內外 無盡事理,並合為一無障無礙法界大緣起 也。

45
白話直譯
疏:「今經文內略顯十重」等,第二是舉經文顯示深義。其中有二:先總結經文,經文有十重以顯示無盡。後面「各有逆順」以下,層層開展以說明難以思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現在經文裡面簡略顯示了十重」這類話語,是第二個舉出經文來證明其義理深奧的例子。。這裡分為兩個部分:首先總括地對經文進行科目劃分,內容分為十個層次,目的是為了顯現法義的無盡。。在後面的「各有逆順」這句話之後,透過詳細的展開說明,來論證那些難以想像的深奧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論結構的解析。
    作者在分析「疏」之內容,指出其引用經文提及「十重」之處,是為了在論證體系中,透過經文的實據來顯現《華嚴經》義理的深邃與廣博。

    此句為疏鈔之體例說明。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時,採取「先總後分」的擬古科判法,將經文結構分為十個層次(十重),旨在透過嚴謹的邏輯結構,揭示華嚴法界重重無盡、圓融無礙的義理特徵。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說明經文結構。
    作者指出在「各有逆順」之語後,採取了「展轉開顯」的論述方式,目的是為了透過邏輯推演與詳細解釋,將深奧難測(難思)的法義明確化,使其易於理解且在辯論中成立。

名相註解
  • 十重:指華嚴義理中層層遞進、重重無盡的十重構造或十種層次。
  • 無盡:指華嚴法界中法相、法義重重疊疊,無窮無盡的圓融狀態。
  • 展轉開顯:指由淺入深、循序漸進地詳細展開說明。
  • 辯難思:指透過論證來闡明那些超越常情、難以思量(難思)的佛法真理。

疏「今經文內略顯十重」等者,第二舉經 顯深。於中有二:先總科經文,文有十重 以顯無盡;後「各有逆順」下,展轉開顯以辯難 思。

46
白話直譯
疏文「古人兼取彼果」等,是說疏主不贊同這種解釋,也未明言否定,因此舉古人為例,並未說要捨棄或執取。若依染、淨、逆、順分為四十重,三觀歷經則成一百二十重,這道理確實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古人也將那個果位納入其中」之類的話,意思是作者並不認同這種解釋,但也沒有直接說它是錯的,所以才舉出古人的做法作為參考,而沒有明確說要採取或捨棄。。如果根據染汙與清淨、逆向與順向來分析,可以分為四十種情況;再透過三種觀照方式來歷經分析,就變成了一百二十種。這就是其中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義理的辨析。
    作者分析疏論在處理前人解釋(釋)時的修辭策略:採取一種中肯且委婉的態度,既不直接否定(不言非),也不完全認同(不美),而是透過引用古人的權威做法(舉古人)來暗示正確方向,而非生硬地判定對錯(不言去取)。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對法界現象進行精密分析的數理邏輯。
    透過「染、淨」兩種狀態與「逆、順」兩種方向的交叉組合,再乘以「三觀」(通常指對法性、法相、法用或類似的三種觀察視角),得出總計一百二十種的分析維度,旨在說明法界現象的繁複與圓融之理。

名相註解
  • 不美:不認同,不認為美好或恰當。
  • 此釋:指前人對特定經文的解釋。
  • 去取:捨棄或採取。指在學術或法義辨析中,決定某種觀點是否正確而予以採納或剔除。
  • 三觀:在華嚴疏釋語境中,指三種不同的觀察或觀照方式,用以全面剖析法義。

疏「古人兼取彼果」等者,疏意不美此釋, 亦不言非,故舉古人,不言去取。若依染 淨逆順成四十重,三觀歷之成百二十,斯 理然也。

47
白話直譯
疏文「論三觀者」以下,是第三依據論典來分科解釋。其中分為二點:先依論建立觀法,後以論典來會通經文。前面分為六點:第一,列舉名稱。第二,「初但觀二諦」以下解釋其相,皆以前三種悲心來會通。第三,「初一下同二乘」以下,會通《大品》中的二智。第四,「故涅槃云」以下,以《涅槃經》作為證明。《涅槃經》開示二乘,因為教法與修行不同。二乘與《大品》不同,但其理與果是一致,因此合併二乘,義理皆相符,所以可以並舉引用。第五,「前約為物」以下,解釋通達妨礙與疑難。有人問:經文是三種悲心,論典是三觀,怎能引用前文來證成現在的說法?因此作此通達解釋。第六,「融此三觀」以下,融通顯示其殊勝。所謂三觀一心,就是同於空、假、中三觀。是一個人頓時修習,並非依據不同乘分別。所說「甚深般若」,般若有二種:一是共通的,如說「想得聲聞乘,應當學般若」等。《法華經》說:「一切諸法皆悉空寂,無生無滅、無大無小、無漏無為。如此思惟不會生起喜樂。」這就是共通的般若,稱為淺顯。如今悲智雙運,理事齊觀,因此所發起的就是不共,稱為甚深般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關於三觀的討論」之後的部分,第三段是依照論書的結構分段來進行解釋。。這部分分為兩個步驟:首先根據論書建立觀察觀照,接著用論書的理路來會通經文。。在前述內容中包含六項,第一項是列舉名稱。。第二部分從「起初僅觀察二諦」之後對其相貌的解釋,全部是以前面提到的三種悲心來會集統攝的。。第三部分,從「初一下同二乘」這段話開始,其義理與《大品》中所提到的兩種智慧相一致。。第四點,從「所以《涅槃經》說」這段話開始,是引用《涅槃經》來證明並成立論點。。這是對二乘弟子所開顯的教法,因為他們的教導內容與修行方式不同。。聲聞與緣覺二乘在《大品》中雖然有區別,但其道理與結果是一致的,所以將二乘合而論之。因為義理都符合這裡的內容,所以可以同時引用。。第五點,從「前約為物」這段話開始,是用來解釋並化解可能的疑惑與障礙。。有人提出疑問:經文裡提到的是『三悲』,而論述中說的是『三觀』,既然兩者名稱不同,怎麼能用前面的三悲來證明後面的三觀呢?。所以用這個來通說。。第六部分從「融會這三種觀法」之後的內容,闡明瞭融會貫通後所顯現的勝妙。。這裡討論三種觀照方法:所謂的一心,就是將空、假、中三者視為同一體。。一個人頓悟修行,並不侷限於區分不同的乘相。。提到「甚深的般若智慧」時,般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共通的智慧,例如說「想要證得聲聞乘的果位,應該學習般若」之類。。《法華經》中提到:所有現象的本質全部都是空寂的,沒有產生與毀滅,沒有大與小的區別,也沒有煩惱的漏失,不屬於有為法。。像這樣思考,心裡不會產生喜悅和快樂。。如果只是與般若智慧相應,這就稱為淺層的理解。。現在慈悲心與智慧力同時運作,對事相與理體一同觀察,所以所發出的菩提心是不平凡的,屬於深奧的般若智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後續內容是針對「三觀」之討論,並採取依據論書(對應的論典)之科判(分段標記)來展開第三階段的詳細解釋。

    此句描述作者在演義鈔中採取的研究方法論。
    首先透過論書(如論理分析)來建立正確的觀照方向(立觀),隨後再將此論理運用於會通、解釋經文之義理(會經),體現了先論後經、以論證經的解經體系。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旨在對前文所提及的法義類別進行條列式地拆解與編號,以便後續詳細闡釋。
    此類句子屬於經論的組織構造說明,而非直接的教理宣說。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指出在解釋修行相貌(釋相)的段落中,其核心依據與推動力皆來自於前述的三種悲心(三悲),強調悲心與智慧觀照(二諦)在修行實踐中的統一性。

    此句為對經疏的結構分析,指出文中關於「初一下同二乘」的論述,在法義上與《華嚴經》大品中關於兩種智慧(通常指種智與圓融智,或世俗智與勝義智)的論述相契合。

    此處為經疏之註解,說明作者在論述中採取「以經證經」的論證方法,引用《大般涅槃經》的教義來印證前文所述的法義,使其在教理上獲得成立。

    此句說明佛法在對待不同根機(如聲聞、緣覺等二乘)時,所採取不同的權宜開示(開顯)。
    由於二乘追求的是個人解脫,其教理重點與修行方法與大乘菩薩道的圓融境界有所差異,故而有所區分。

    此處討論二乘(聲聞與緣覺)在特定經文中雖有表述差異,但在究竟理體與解脫果位上是統一的。
    因此,在論證時將其合併看待,只要義理相符,即可併同引用作為依據。

    此句為註疏體裁之導引,指出文中特定段落(從「前約為物」起)的功能在於「釋通妨難」,即針對前文可能產生的邏輯矛盾或理解困難處進行闡釋與澄清,使義理通暢。

    此句描述對經論對應關係的質詢。
    在華嚴教法中,經文(如《華嚴經》)與論書(如《華嚴論》)在闡述同一義理時,可能採取不同的名相(三悲與三觀),質詢者在探討兩者在法義上是否具有同一性,以及如何將經中的悲心實踐與論中的觀照智慧相統一。

    此句為疏鈔中的論證銜接語,指前文所述的義理或名相,可用作後續論述的通理或橋樑,使經義前後貫通。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
    指在論述中,將前述的三種觀法(通常指對法相、法性及圓融的觀照)相互融會,不再分彼此,從而顯現出圓融無礙的勝義境界。
    這符合華嚴經「理事無礙」的法義體系。

    此處討論華嚴觀法。
    三觀(空、假、中)是指對萬法性質的三種層次觀察:空(無自性)、假(依緣而立的名相)、中(即空即假之圓融中道)。
    「一心」強調這三者並非截然分開,而是在一個圓融的心體中同體不異,體現華嚴經中「理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強調在華嚴境界中,修行者能以頓悟之法契入,不再受限於聲聞、緣覺、菩薩等不同乘相的階位區分,體現了圓融無礙的修行特質。

    此處在區分般若智慧的層次。
    將其分為「共用」與「甚深」兩類。
    共用般若是指所有修行者(包括聲聞、緣覺)為了斷除煩惱、證得解脫而必須具備的基本智慧;而甚深般若則是指大乘菩薩所修的、能徹悟法界實相的最高智慧。

    此句引用《法華經》旨在闡明萬法的本質即是空性。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下,強調法界之體空寂,超越了對立的二元相(如生滅、大小),且處於無漏的解脫狀態,指明一切現象在實相上皆是無為法。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的觀照或思惟過程中,透過對法義的深徹省察,使其心境脫離世俗的快感與情緒起伏,達到心境平穩、不被喜樂等情念所牽著走的狀態,是為了進一步進入深層定境或破除執著的準備。

    此處在討論對法門理解的深淺。
    若僅停留在與般若智慧(空性)相應的層次,相較於華嚴經中所揭示的圓融法界與如來藏之究竟義,仍屬於較淺的層次。

    本句說明華嚴境界中,菩薩不再單純依止單一法門,而是將大悲與大智結合,並在現象(事)與本質(理)之間達到圓融觀照。
    這種圓融的修持使其產生的覺悟與發心超越一般凡夫或小乘,達到深奧的般若境界。

名相註解
  • 立觀:建立正確的觀照、觀察方式,旨在透過理路分析以破除執著。
  • 會經:將論書的理路與經文內容相契合,使經義得到圓滿的解釋與統一。
  • 列名:在論述中將相關的名稱、對象依序排列出來,以便於對照與分析。
  • 二諦:指世俗諦(俗諦)與勝義諦(真諦),是佛教觀察真理的兩種層次。
  • 釋相:解釋其修行或現象的具體相貌、狀態。
  • 《大品》:指《華嚴經》中的〈入法界品〉或相關的大規模論述章節。
  • 二智:指兩種不同的智慧層次,依華嚴語境通常指能區分差別的智與能圓融萬法的智。
  • 證成:指透過證據、經論等依據,使論點得以成立或被證明正確。
  • 開:指開顯、開示,指佛陀根據眾生根機而展開的教法。
  • 大品:指《華嚴經》中的〈大品〉,或指該經中較大篇幅的章節。
  • 並引:同時引用、並列引用。
  • 釋通妨難:指對經論中容易引起誤解、或看似矛盾的難點(妨難)進行解釋(釋),使其道理通順(通)。
  • 融通:指將分開的法義相互交織、圓融,使其不再處於對立或隔閡狀態。
  • 假:指雖然萬法本空,但在世俗層面上依名相暫時成立的現象。
  • 中:指超越空與假的對立,圓融於中道,即空假不二的實相。
  • 頓修:指不經次第、頓時契入真理的修行方式。
  • 乘分:指佛教中根據修行目標與根機而區分的不同乘相(如三乘或一乘)之位階。
  • 聲聞乘: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解脫自身痛苦、證得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 空寂:指法性空,遠離一切戲論與妄想的寂靜狀態。
  • 無生無滅:指超越了現象界的生起與消逝,回歸不變的實相。
  • 無漏:指遠離煩惱與缺陷,不再受輪迴牽引的清淨狀態。
  • 思惟:指深思、 contemplation,在佛法中指對真理進行邏輯推演與內省的過程。
  • 喜樂:指精神上的愉悅與快樂,在禪定過程中,某些階段需要喜樂,但在追求徹底離相或破除執著時,則需超越喜樂之染汙。
  • 悲智雙運:指慈悲心與智慧力並行不悖,互為資糧。
  • 理事齊觀:指對現象界的具體事相(事)與絕對的真理本體(理)同時觀照,不偏廢其一。
  • 不共:指超越普通眾生或一般修行者的特殊境界,具有獨特性。

疏「論三觀者」下,第三依論科釋。於 中二:先依論立觀、後以論會經。前中有 六:一列名。二「初但觀二諦」下釋相,皆以 前三悲會之。三「初一下同二乘」下,會同《大 品》二智。四「故涅槃云」下,以《涅槃》證成。《涅槃》 開於二乘,教行不同故。二乘異《大品》,合其 理果是一,故合二乘,義皆符此,故得並引。 五「前約為物」下,釋通妨難。為有問言:經 是三悲,論為三觀,豈得引前以成今說?故 為此通。六「融此三觀」下,融通顯勝。言三觀 一心者,即同空假中也。一人頓修,非約乘 分。言「甚深般若」者,般若有二:一者是共,如 云「欲得聲聞乘,當學般若」等。《法華》云「一 切諸法皆悉空寂,無生無滅、無大無小、無漏 無為。如是思惟不生喜樂。」即共般若,此名 為淺。今悲智雙運、理事齊觀,故其所發即是 不共,為甚深般若矣。

48
白話直譯
疏文「然論三觀雖遍釋經」以下,第二是以論典會通經文。其中分為三點:一、標舉;二、分別解釋三觀的開合;三、分別二種利益。首先,所說「與十門有開合」者,如初觀總攝十門為三,則經文是開,論典是合。而分第二一心所攝的前半為第一義,即是經合論開。第三觀將初門前半分為染淨分別觀,後半屬於依止觀,即是經合論開。以第八、第九兩門為無始觀,即是經開論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論三觀雖遍釋經」這句話開始,第二部分是用論書的內容來會通解釋經文。。這裡分為三部分:第一是概括標出主題,第二是詳細解釋「三觀」的開展與收攝,第三是區分二乘的利益。。現在首先說到「與十門有開合」這句話,就像最初觀察時將十個門項總結為三類,這就是所謂的經文展開、論釋總結。。把第二部分中關於心所攝錄的前半段作為第一義理來解釋,也就是根據經文與論書相契合的部分來展開說明。。在第三個觀法的初步入門中,前半部分是觀察染汙與清淨的分別,後半部分則是屬於依止觀,這是依照經文與論書的內容而展開的。。將八門、九門與二門作為最初的觀照,這就是經文展開與論述彙整的過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之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在疏論的編排中,第二部分採取「以論會經」的體例,即利用論書(如三論或相關論典)中關於「三觀」的解釋,來對應並闡釋《華嚴經》的經義,以達到論經互參、圓融會通的效果。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分析,說明對特定法義的論述次第。
    首先以「標舉」確立討論對象,隨後透過「開合」法(將總義展開為分義,再將分義收攝為總義)詳細解釋三觀之義,最後分析此法對聖凡二利(或聲聞緣覺與菩薩)的不同利益與適用性。

    此處在論述華嚴經的解釋方法。
    所謂「開合」,是指將複雜的教理在經文中詳細展開(開),而在論疏中則將其歸納總結(合)。
    作者指出,將十門法義總結為三類的觀照方式,正是體現了這種「經開論合」的結構特點。

    此處為疏鈔對經論結構的解析,說明在處理「心所」的分類攝取時,將其前半部分劃定為首要義理,並採取「經合論開」的方法,即對照經文與對應的論書內容進行詳細闡述,以確保義理的嚴謹性。

    此處在論述觀法次第。
    將第三觀的入門分為兩部分:一是「染淨分別觀」,旨在辨析煩惱染汙與清淨本性的差異;二是「依止觀」,旨在建立修行依止的基礎。
    強調此種分類法是符合經論標準的體系。

    此句討論《華嚴經》的結構組織方式。
    在華嚴義理中,透過特定的門類(如八、九、二門等數目分類)來建構「無始觀」(指涵蓋無始以來、圓滿周遍的觀照),藉此將經文的廣大展開(開)與論書的精要彙總(合)相結合,體現法界圓融的體系。

名相註解
  • 以論會經:指使用論書的理論框架或解析方式來解釋、整合經文內容。
  • 開合:佛教論述技巧。開即將總義展開為詳細分項;合即將繁複的分項收攝回總義。
  • 經開論合:指經文採取詳細鋪陳的方式,而論疏則採取簡練歸納的方式以利於理解。
  • 心所:指隨法,即心與之相應而起的心理現象,如貪、嗔、癡等。
  • 經合論開:指將經文內容與相關論書的解釋相互對照、契合,並在此基礎上展開詳細分析。
  • 第三觀:指特定修法體系中的第三個觀照階段。
  • 染淨分別觀:觀察意識中染汙(煩惱)與清淨(覺性)之差異的觀法。
  • 依止觀:指以特定對象或法門作為依止而進行的觀照。
  • 無始觀:指對無始以來圓滿、周遍之法義的觀照。

疏「然論三觀雖遍釋 經」下,第二以論會經。於中有三:初標舉、二 別釋三觀開合、三二利分別。今初,言「與十門 有開合」者,如初觀總束十門為三,則經開 論合。而分第二一心所攝前半為第一義, 即經合論開。其第三觀開初門前半為染淨 分別觀、後半屬依止觀,即經合論開。以八 九二門為無始觀,即經開論合。

49
白話直譯
疏文「初一切智觀」以下,第二是在三觀開合中分別解釋,初觀有二點:先正面說明,後面「所以分三」以下說明原因。首先,所說「十中初門」者,就是有支相續門。第二,「攝第二門中之半」者,就是歸攝於一心。前半,經中說:「佛子!」這位菩薩摩訶薩又作如是思惟:三界一切,唯是一心。「攝餘八門半」的「半」,就是第二一心門中,從「如來於此分別演說」以下直到第十門為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初一切智觀」開始的部分,屬於第二階段對「三觀」開展與收攝的個別解釋。其中關於「初觀」的論述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正面地說明其義理,接著從「所以分三」這句話開始解釋這樣區分的理由。。現在首先說明「十項中的第一個門」,也就是指有支相續門。。第二點,所謂「攝取第二個門類中的一半」,意思就是將心神攝受、歸於一心。。在前一段內容中,經文提到:「佛子!。這位大菩薩再次思考:三界中所存在的一切,全部都只是一心所現顯的。。所謂「攝餘八門半」,這裡的「半」是指在第二個「心門」裡,從「如來於此分別演說」這段文字開始,一直到第十門結束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為典型的經疏分析結構,旨在梳理論著的章法。
    作者在分析「三觀」(通常指華嚴觀法中的三種觀照方式)時,將其分為正面的義理說明(正明)與理論依據的闡述(出所以),以確保修行者能清晰掌握觀法的邏輯次第。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旨在界定討論的範圍。
    在華嚴經的法門體系中,將整體內容分為十個階段或門類,而目前討論的首個門類即為「有支相續門」,強調法義的連續與支撐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如何將散亂的意識收攝。
    在華嚴經的法門體系中,「攝」指收攝、攝受,將多種修行法門或心念歸納於一個核心,此處明確指出該部分修行的核心在於「歸一心」,即達到三昧或專一不二的境界。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引用導引,標示出即將引用經論之前半段內容,並以「佛子」稱呼受法者,顯示教學之慈悲與親近。

    此句體現華嚴之法界觀,強調萬法唯心。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一切現象,在本質上皆由一心之靈覺或意識所變現,揭示了現象界與心性不二的圓融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組織說明,旨在界定「攝餘八門半」在整部體系中的具體範圍。
    作者明確指出「半」是指心門中後半段的演說內容,直到第十門完結,屬於典型的經疏對法義分門類別的界定。

名相註解
  • 正明:正面地、直接地闡明其義理。
  • 出所以:解釋採取某種分類或定義的理由與原因。
  • 十中初門:指十個法門或十個階段中的第一個門戶。
  • 有支相續門:指具有支持、依止之支撐,且在法義上前後相承、連續不絕的門類。
  • 一心:指心不散亂,專注於單一法門或境界,是進入三昧的基礎。
  • 佛子:指菩薩或修行人,意指具有成佛潛能、承接佛法正脈之人。
  • 菩薩摩訶薩:大菩薩,指具足大乘菩提心且在修行上達到高深境界的修行者。
  • 心門:華嚴經法義結構中的一個門類,探討心之本質與作用。

疏「初一切 智觀」下,第二別釋三觀開合中,初觀有二: 先正明、後「所以分三」下出所以。今初,言「十中 初門」者,即有支相續門。二「攝第二門中之 半」者,即攝歸一心。前半,經云「佛子!此菩薩摩 訶薩復作是念:三界所有唯是一心」是也。三 「攝餘八門半」者,半即第二一心門中,從「如來 於此分別演說」下及盡第十門。

50
白話直譯
疏文「第二大悲隨順觀」中,也分為二:先正面說明,後說明理由。首先,「一觀眾生愚癡顛倒」是指眾生迷惑於性相,顛倒執著於我與我所。「二餘處求解脫」是指凡夫愚癡顛倒,常常在阿賴耶識及阿陀那識中尋求解脫,卻在其他地方的我與我所中尋求解脫。第二一心門,說明只有一心,應當在其中尋求,心外無法可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關於「第二大悲隨順觀」的論述也分為兩部分:首先是正面地闡明義理,接著說明這樣論述的原因。。首先,關於「觀察眾生愚癡與顛倒」這一段,是指眾生因為被癡迷遮蔽,看不清事物的真實本相,所以錯誤地執著於自我以及我所擁有的東西。。所謂「在其他地方尋求解脫」,是指凡夫因為愚笨而產生顛倒見,習慣在阿賴耶識(儲藏識)和阿陀那識(把持識)中尋找解脫,也就是在執著於「我」與「我的東西」等錯誤的地方追求解脫。。第二個重點是心門,說明一切都只有一個心,所有法都能在心中找到,在心之外沒有任何獨立存在的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結構的導引,說明在分析「大悲隨順觀」這一修行法門時,採取「先定論(正明)、後論據(所以)」的邏輯編排方式,以確保義理之嚴謹。

    本句解析眾生處於顛倒狀態的核心原因在於「癡」。
    因不能如實觀照萬法本性(性相),導致產生錯誤的認知,將無常、無我的現象誤認為恆常、真實的「我」與「我所」,這是眾生受苦的根本根源。

    本句解析凡夫因迷染而產生的錯誤解脫觀。
    凡夫將阿賴耶識(種子識)與阿陀那識(主導身心之識)誤認為真實的自我,在這些依他起的識心中尋求解脫,實則落入「我我所執」的妄想中,而非真正的覺悟解脫。

    此處闡述華嚴宗之「一心」體用義。
    強調心法之絕對主體性,萬法皆由心顯現,故稱「心外無法」,旨在指引修行者由外轉內,於自心體中求取真理,而非向外追尋。

名相註解
  • 大悲隨順觀:華嚴經中菩薩以大悲心隨順眾生根機而進行的觀察觀照法。
  • 所以:指原因、理由或依據,在此指說明為何如此闡明的理據。
  • 顛倒: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將錯就對,如將苦視為樂、將無常視為恆常。
  • 性相:指事物的本質屬性與顯現的相狀。
  • 我所:指執著於一個恆定的自我(我),以及認為有屬於我的所有物或屬性(我所)。
  • 阿賴耶識:第八識,亦稱儲藏識,負責儲存一切業力種子。
  • 阿陀那識:第七識,亦稱把持識,負責主導生理功能並將心靈與肉體連結。
  • 我我所:指對「自我」的執著以及對「屬於我的東西」的執著。
  • 唯一心:指法界本體即是一心,萬法皆是心的顯現。
  • 心外無法:佛教唯心論之核心,指現象界的一切皆由意識或心識所造,不存在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

疏「第二大 悲隨順觀」中,亦二:先正明、後出所以。今初, 「一觀眾生愚癡顛倒」者,謂癡迷性相,倒執我 所故。「二餘處求解脫」者,即謂凡夫愚癡顛 倒,常應於阿賴耶識中及阿陀那識中 求其解脫,乃於餘處我我所中求解脫故。 第二一心門,明唯一心,可於中求,心外無 法。

51
白話直譯
疏文「三異道求解脫」中,論中說:「顛倒的原因有四種:一是冥性因,二是自在因,三是苦行因,四是無因。」依次用四門來破除這些見解。第一,自業助成門,說明有支各有二種,由業能生,不是由冥性產生。第二,不相捨離門,說明以無明等作為行等的因,不是由自在產生。第三,三道不斷門,說明業與煩惱是痛苦的根本,想要脫離痛苦應當斷除業與煩惱;反而修苦行只是生起妄業,認為苦行的心就是煩惱,這樣的妄想怎會是解脫的原因?第四,三際輪迴門,說既然前際二支是中際五支的因,中際三支又是後際二支的因,怎能說沒有因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用三種錯誤的道路來尋求解脫」,論文中解釋這屬於「顛倒因」,總共有四種:第一種是對本性不明的冥性因,第二種是追求主宰權力的自在因,第三種是依賴肉體折磨的苦行因,第四種則是完全沒有正確因緣的無因。。按照這個順序,透過這四個方面來破除(對方的論點或執著)。。第一是「由自身的業力促成」這一門類。說明其中的分支各有兩種,都是由業力產生的,而不是由一種不可知的本性所決定。。第二個部分是「不相捨離門」,這裡在說明:像無明這類的因素是造成行為的因緣,而不是由自在的意識所主導的。。在三三道的「不斷門」中,說明業力與煩惱是痛苦的根源;若想脫離痛苦,就必須斷除業惑。。反而去修行苦行其實是在造妄業,執著於苦行的心就是一種煩惱,這樣的妄想怎麼可能是解脫的原因呢?。關於『四三際輪迴』的理路:既然前際的兩個環節是中際五個環節的原因,而中際的三個環節又是後際兩個環節的原因,怎麼能說這之中沒有因果關係呢?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追求解脫時,因對正法缺乏認識而落入的「顛倒」錯誤路徑。
    此處將求解脫的誤區分為四類,旨在破除對錯誤修行方法的執著,強調必須依正法(正見)方能脫離輪迴。

    此句為論述性的結語,指在分析或辯論過程中,依照先前設定的邏輯次序,透過四個不同的切入角度(四門)來徹底否定或破除對方的謬論或修行者的執著,以確立正法。

    此處討論果位的成就與業力的關係。
    強調現象的產生是基於「業」的驅動(助成),而非依止於某種先天、固定且不可知的「冥性」。
    這體現了華嚴宗對於因果相承與業力運作的分析,旨在破除對宿命論或固定本性的執著,強調業力在成就過程中的主導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不相捨離」的法門,旨在分析眾生被煩惱束縛的機制。
    強調行為(行)的產生是源於無明等顛倒妄想的驅使(因),而非源於覺悟後能主宰自心的「自在」狀態,藉此揭示輪迴中缺乏主宰權的實相。

    此處論述修行路徑中關於消除痛苦的邏輯:首先揭示「業惑」(由造業引起的煩惱與習氣)是產生苦果的根本原因,因此修行者若要追求解脫,核心在於斷除這些深層的業力煩惱。

    本句旨在破除對「苦行」的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若執著於形式上的苦行而未能契入空性或正覺,則此種執著本身即成了新的束縛(妄業與煩惱),而非通往解脫的正確路徑。

    此處討論輪迴的因果鏈接。
    透過將輪迴過程分為前、中、後三際,並分析各際之支分(組成要素)如何互為因果,旨在反駁「無因論」,強調輪迴是基於嚴密的因果傳遞而持續運行的。

名相註解
  • 顛倒因:指因認知錯誤而導致的顛倒見,使修行者在錯誤的方向上努力。
  • 冥性因:指因對生命本質、法性缺乏明覺,而陷入迷茫或錯誤推論的原因。
  • 自在因:指誤以為透過獲得神通、權力或主宰地位即可達成解脫的錯誤見解。
  • 苦行因:指誤以為透過極端折磨肉體、禁慾等苦行能消除業障或獲得解脫的見解。
  • 自業助成門:指透過自身所造之業力而促成結果的法門或路徑。
  • 支:指分支、細項或組成部分。
  • 冥性:指深沉、隱晦、不可知或先天固定的本性,此處指非業力驅動的自然屬性。
  • 不相捨離門:指煩惱與眾生執著互不分離、難以斷除的法門分析。
  • 自在:指能自由主宰、不受束縛的狀態,在此指覺悟後的自心主導力。
  • 三三道:指華嚴法門中特定的修行次第或道場階位。
  • 不斷門:指在修行過程中,針對不應斷除或需持續精進之法門的論述,此處指明業惑之因果門。
  • 業惑:指由過去造業而產生的煩惱與習氣,是導致輪迴受苦的深層原因。
  • 苦行:指透過極端禁慾或折磨身體以期獲得解脫的修行方式,在此被視為一種執著。
  • 妄業:基於錯誤認知而造作的行為業。
  • 解脫因:能導致脫離輪迴、獲得解脫的正法因緣。
  • 四三際:指將輪迴過程分為前際、中際、後際三階段,其數字組成(如二支、五支、三支)構成特定的邏輯分析框架。
  • 輪迴門:指關於生命在六道中循環往復的法門或論述路徑。

疏「三異道求解脫」者,論云「顛倒因,此有 四種:一冥性因、二自在因、三苦行因、四及 無因。如次四門破之。一自業助成門,明有 支各有二種,由業能生,非由冥性。二不相 捨離門,明以無明等為行等因,非由自 在。三三道不斷門,明業惑而為苦因,欲求 脫苦當斷業惑;反修苦行是起妄業,計 苦行心即是煩惱,如是妄想寧是解脫因耶? 四三際輪迴門,謂既以前際二支是中際五 支因,中際三支是後際二支因,何得言無 因耶?」

52
白話直譯
疏文「四求異解脫攝後四門」是說,不明白真正的解脫,將三界的苦等誤認為解脫,因此稱為求異。真正的解脫有四種特徵:一是遠離一切苦相,二是無為相,三是遠離染相,四是出世間相。這四種正是《涅槃》中所說的樂、常、淨、我,所以以下四段分別破斥。第一,第七門中三苦聚集,只有妄苦,沒有真正的快樂。第二,就是第八門因緣生滅,沒有常德。第三,就是第九門生滅繫縛,只有染著束縛,沒有清淨功德。第四,就是第十門隨順無所有盡,因為順著有,所以不是出世間,沒有我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四種追求錯誤解脫的情況涵蓋了後面四個門」,意思是說:因為不認識真正的解脫,反而把追求三界中的苦樂當作解脫,所以稱之為「求異」(追求錯誤的解脫)。。真正的解脫有四種特徵:第一是脫離所有痛苦,第二是不再受因緣造作的束縛,第三是遠離汙染,第四是超越世間。。這裡提到的四項內容,就是《涅槃經》中所說的樂、常、淨、我,所以後面的四個段落要對其進行破除。。所有這七種與三種苦難匯集在一起,只有虛假的痛苦,而沒有真實的快樂。。第二點是指第八個因緣;在生滅變幻的現象中,並沒有永恆不變的功德。。第三種是指第九種關於生死的繫縛,這完全是被汙染的束縛,沒有清淨的功德。。第四種是指第十個隨順無所有盡的境界,因為它仍然順應於『有』,所以不算真正的出世,因此不具備我德。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解析修行者對「解脫」的誤解。
    真正的解脫是徹底脫離生死輪迴,而「求異」是指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暫時安樂或特定狀態誤認為最終解脫,這屬於一種法上的錯認,導致修行方向偏差。

    此句定義「真解脫」的具體特徵。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解脫不僅是個體的痛苦消除,更是從有為法、染汙法以及世間法中徹底超越,達到與法界圓融的覺悟狀態。
    四相由淺入深,從離苦到入無為,再到淨化與超脫。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前文提及的四項特徵對應於《涅槃經》中描述涅槃境界的四德(樂、常、淨、我),而隨後的四個段落旨在透過論證破除對這些名相的執著,以導向更高層次的實相理解。

    此處分析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苦狀。
    所謂「七三苦」是指佛教中對苦的分類(如八苦中的各類細分)。
    文中強調在未覺悟前,眾生所經歷的苦是由於妄想執著而生的「妄苦」,而真正的解脫之樂(真樂)則尚未獲得。

    此處探討因果鏈條中的第八項因緣,強調一切處於生滅變易的現象(有為法)皆屬無常,不存在永恆恆常的實體功德,旨在破除對現象界恆常性的執著,導向空性之見。

    此句在分析眾生被繫縛的層次。
    第九種繫縛是指在生滅法中產生的執著與束縛。
    由於其根源於對生滅現象的染著,因此屬於「染縛」,與解脫後的「淨德」相對,強調在生滅繫縛之中無法獲取真正的清淨功德。

    此處在分析不同境界的隨順程度。
    雖名為「無所有盡」,但因其在實踐上仍依循於「有」的邏輯或相狀(順有),尚未完全超越世間法(非出世),故不能稱為具備如來之「我德」(即圓滿的佛德之相)。

名相註解
  • 解脫:指從煩惱與生死輪迴中完全解脫,達到寂靜涅槃的狀態。
  • 求異:指追求與真解脫相異的、錯誤的解脫觀。
  • 真解脫:指究竟的、不退轉的解脫,非暫時的定境或局部解脫。
  • 無為相:指不受因果造作、不隨條件生滅的狀態,對應於涅槃的本質。
  • 出世間相:指超越世間的輪迴、生死與常情,進入聖者之境。
  • 涅槃樂常淨我:指涅槃的四種特質,即恆常、安樂、清淨、自在(我)。在不同部類經典中,對此四德的詮釋有所不同,此處指涉其在論證過程中被分析與破除的對象。
  • 七三苦:指對痛苦類別的詳細分類,通常涵蓋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著)之衍生分類。
  • 妄苦:基於無明與執著而產生的虛假痛苦,非事物的本然狀態。
  • 真樂:超越生死輪迴、離苦得樂的究竟涅槃之樂。
  • 第八因緣:指在特定因果分析體系中,導致結果產生的第八個條件。
  • 生滅:指現象的產生與消失,指代所有有為法的特質。
  • 常德:恆常不變的功德或特質。
  • 生滅繫縛:指眾生在生與滅的循環中,因執著而受到的束縛。
  • 染縛:被煩惱、汙染而束縛,指未能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
  • 淨德:清淨的功德,指超越染汙、導向解脫的善法。
  • 隨順無所有盡:指一種極高層次的禪定或修習狀態,趨向於消除所有執著,但在此脈絡中被指出仍有侷限。
  • 我德:指如來之圓滿功德,在此特指能體現覺者本質的殊勝德相。

疏「四求異解脫攝後四門」者,謂不識 真解脫,求三界苦等為解脫故,名之求 異。真解脫者,有四種相:一離一切苦相、二 無為相、三遠離染相、四出世間相。此四即《涅 槃》樂常淨我,故下四段破之。一切第七三苦 集成,但有妄苦而無真樂。二即第八因緣 生滅,無有常德。三即第九生滅繫縛,但是染 縛無有淨德。四即第十隨順無所有盡,以 順有故非是出世,故無我德也。

53
白話直譯
疏文「此之四觀」以下,第二是說明四種理由,也分別辨明四門的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這四種觀法」之後,第二段解釋了為什麼要設定這四種觀法,目的也是為了區分這四個門徑各自不同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說明「四觀」的理由(所以)時,其實在於釐清四種修行門徑(四門)在相上的區別,以避免混淆,使修行者能依其特質而對應修習。

名相註解
  • 四觀:指本段落中討論的四種觀照修行法。
  • 揀:挑選、區分或辨析。

疏「此之四 觀」下,第二出四所以,亦揀四門之別相也。

54
白話直譯
疏文「第三一切相智觀」中,「一染淨分別觀」是指認為有我緣生是染,無我緣滅是淨。「二依止觀攝初門後半及第二門」是指初門有兩位佛子,從後面的佛子說明迷失真理而生起妄緣之相。接著半門說明依於第一義,因為不了解而生起諸緣,這就是染依。第二門說明見到第一義,諸緣轉而滅盡,這就是淨依。「三方便觀」就是第三自業助成門。意思是因緣有支各有兩種業,用來啟動後面的方便。如果前面的支滅盡,後面的支就不會生起,這就是解脫的方便。「四因緣相觀」就是第四不相捨離門,說明有支是無作的緣故。既由前前推動,使後後不斷,並助成後後,則後後本無自性,哪有前前能產生的道理?後後即是以無作為緣的形相。「五入諦觀」指的就是第五三道不斷門。三道,是因為苦集諦。逆觀,就是滅道的緣故。「六力無力信入依止觀」指的就是第六三際輪迴門。所謂這三際,從因義來說稱為有力,從果義來說稱為無力。如果依三際來說,前際對現有五有力,對未來二則無力。中際的愛等,對未來有力,對現在無力。以這三際轉化凡夫,使其信入依行。「七增上慢非增上慢信入觀」指的就是第七三苦集成門,未能如實知微細的苦。我慢,就是增上慢。若能知微苦,就不是增上慢。不知而令其知,稱為信入。「八無始觀」有兩層意思:一是依世俗說,因緣是生滅的根本,生死無邊,所以因緣無始。二是依真實說,見到法緣集無有本性可作依止,所以稱為無始。「攝八九門」指第八門因緣生滅,只要一念因緣生起即是不生,所以說無始。第九門是隨順轉變而生,並非有本來的自性。「九種種觀攝第十門」指的是隨順無所有盡門,因為隨順有,所以有欲、色、愛等的差別,因此稱為種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的「第三一切相智觀」裡,所謂的「第一種染淨分別觀察」,是指把執著於有「我」的因緣生起看作是汙染,把認清「無我」而使因緣滅盡看作是清淨。。「第二部分依止觀,涵蓋了第一門的後半段以及第二門的內容」的意思是:在第一門中提到兩位佛子,從第二位佛子開始,就在說明人們如何因為迷失真實本性而產生妄想與執著的樣子。。在次第半門中,說明雖然依止於第一義,但因為不瞭解,所以產生了各種因緣,這就是所謂的「染依」。。第二個門徑是清楚地見到第一義諦,當所有條件與因緣轉而滅盡,就成為了清淨的依止。。所謂的「三方便觀」,就是指第三個由自身的業力來幫助成就的門徑。。也就是說,在因、緣、有這三個環節中,各自包含兩種業力,這是為了後續引出方便的說明。。如果能消滅之前的因緣,之後的果報就不會產生,這就是達到解脫的方法。。所謂的「四種因緣相互觀察」,就是第四個「不相捨離」的門徑,指的是在有支(條件)的情況下,不造作執著。。既然是因為前面的條件讓後面的結果持續產生並成就,那麼後面的結果就沒有獨立的自性,既然如此,前面那個能起作用的條件又從何而來呢?。最後的階段,就是以「無為」作為因緣的相狀。。所謂的「五入諦觀」,指的就是第五項中關於三道不斷的法門。。這三種道,是因為對苦諦與集諦的體悟而生的。。反向觀察,就是所謂的滅道。。所謂「六力不足,無法透過信仰進入依止觀」的境界,指的就是第六個關於三際輪迴的門。。指的是這三種際限,在作為原因的義理邊界時稱為「有力」,在作為結果的義理邊界時則稱為「無力」。。如果從過去、現在、未來這三個時間階段來分析,過去的狀態對現在的五種情況有影響力,但對將來的兩種情況則沒有影響力。。處於中間狀態的愛欲等煩惱,對未來產生影響的力量很大,但對現在則沒有影響力。。用這三種境界來感化那些凡夫,讓他們產生信心,進入其中並依照法門修行。。所謂的「七種增上慢之非增上慢信入觀」,指的就是第七種情況:三苦集成的門,也就是不能正確地體認到微細的痛苦。。所謂的我慢,指的就是增上慢。。如果能覺察到細微的痛苦,就不是處於增上慢的狀態。。讓原本不瞭解的人能夠領悟知道,這就叫做以信心進入佛法。。所謂的「八無始觀」有兩種解釋:第一種是從一般常識來看,因為因緣是萬物生滅的根本,而生死輪迴沒有邊際,所以這種因緣關係是從無始以來就存在的。。第二點,根據真實的教法來說,所有的現象都是由各種條件聚合而成的,本身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實體可以依賴,所以稱之為「無始」。。所謂「將第八門與第九門併入」是指:雖然第八門在講因緣生滅,但只要意識到依緣而生本身就不是真實的生,所以稱為「無始」。。第九個門次是隨順轉化:一切現象是因為條件而產生,並沒有永恆不變的本體。。所謂的「九種種觀攝第十門」,指的就是對應「無所有盡處」這一門。因為在隨順「有」的狀態下,會區分出對欲界、色界等不同層次的愛執,所以稱為「種種」。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一切相智」來觀察染淨的對比。
    所謂「染」,是指在緣起過程中仍有「我執」的計較與認同,導致輪迴不息;所謂「淨」,是指透過體悟「無我」而切斷煩惱的緣起,達到解脫的清淨狀態。
    此觀法旨在區分執著與離執的界限。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解析。
    作者說明「依止觀」這一論題在文本中的涵蓋範圍,重點在於透過佛子的對比,分析眾生如何從「真」轉向「妄」,即因迷失本真而生起妄緣的心理機制,是華嚴觀法中對於迷悟轉折的關鍵分析。

    此處探討從第一義(絕對真理)到現象界之轉化。
    因眾生對第一義缺乏覺知(不知),導致妄心生起並牽引諸緣,使本來清淨的依止狀態變為被汙染的狀態(染依),解釋了迷染的起因。

    此句論述修行之第二階段。
    透過對「第一義」(最高真理/實相)的徹見,使修行者能轉化並滅除一切有為的緣分與執著,從而使心境或法身轉化為不受汙染的「淨依」(清淨依止),以達至不退轉之境界。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將「三方便觀」與「自業助成」相對應,說明修行者透過特定的方便觀照,能以此自作之業(修行功夫)來助其達成覺悟或果位,強調自力修行與方便法門的結合。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或其簡化結構)中的「因」、「緣」、「有」三支。
    作者指出每一支中皆包含兩種業(可能指善業與不善業,或不同性質的業力),旨在說明因果演進的機制,為後文闡述「方便」之理奠定基礎。

    本句論述因果關係的切斷。
    在華嚴經的修習框架中,強調透過修行滅除能導致輪迴與苦受的「前因」(如煩惱、業力),使後續的「後果」失去依據而不再生起,從而達成解脫。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因果與緣起的深層觀照。
    透過「不相捨離」的觀門,體悟因緣雖然存在(有支),但實則無自性之造作(無作),從而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實有執著,體現法界圓融之理。

    此句旨在透過「前後」因果關係的推論,破除對實體(自性)的執著。
    若後果是由前因所決定(助成),則後果不具自律之性;而若後果無性,則反觀其前因亦不可獨立存在,最終導向萬法皆空、互即互入的華嚴圓融義,破除對單一因果實體的計著。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遞進與轉化。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從有為的相逐步昇華,最終達到「無為」的境界,說明最高層次的相不再依賴有為的造作,而是以無為法作為其緣起之相。

    此處為對華嚴經修行次第的註釋。
    所謂「五入」是指進入覺悟的五種門徑,而「諦觀」則是對真理的觀察。
    此句明確指出第五種入道觀照,其核心在於體悟「三道不斷」,即在菩提道、法道、果道(或指初、中、後三道)的修行過程中,心念恆常不退、不間斷,以達成究竟覺悟。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路徑(道)與四聖諦之間的邏輯關聯。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下,強調修行之「道」的建立,是基於對「苦」(人生實相)與「集」(苦之原因)這兩項諦義的深刻洞察,進而導向滅諦與道諦的實踐。

    此處論述修行之觀照方向。
    順觀為生起或修習,而「逆觀」則是指透過反向觀照、徹查煩惱之根源以使其消滅,故稱之為「滅道」。

    此處為華嚴經疏之判釋,將修行者的心力狀態(六力)與對「依止觀」的信入程度,對應至輪迴門的特定次第。
    文中指明該種缺乏力量且未能建立正確止觀信心的狀態,屬於三際輪迴門中的第六種情況。

    此處涉及華嚴經疏論中對於「因果」與「際限」的邏輯分析。
    在探討法界事理時,將其區分為因側(能生)與果側(所生)。
    當討論聚焦於能引起現象的「因」之面向時,具備能動性,故稱「有力」;而當討論聚焦於被決定而生的「果」之面向時,僅是結果的顯現,不具能動之因力,故稱「無力」。

    此句是在討論時間(三際)與法相(五、二)之間的因果或邏輯關係。
    在華嚴疏義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前因(前際)如何作用於當下(現五)以及為何無法直接作用於未來(當二),旨在釐清法性在時間維度上的運作邏輯。

    此句探討煩惱(愛等)在不同時間維度上的作用力。
    所謂「中際」,指在因果傳遞的過渡狀態。
    此處解析愛欲等煩惱如何作為種子,在當下雖不立即顯現作用(無力),但卻能決定未來的果報與趨向(於當有力),強調業力種子在時間跨度上的潛在影響力。

    此句描述菩薩運用不同層次的機宜(三際)來對機接引,旨在使凡夫對佛法產生堅信,進而由信仰轉化為實際的修行實踐。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觀行中對「增上慢」的誤認。
    在華嚴經的觀修體系中,若對三苦(苦苦、迴迴苦、行苦)的集成性質缺乏如實知見,尤其是忽略了最微細的苦(微苦),會導致對自身證果的錯誤認知,陷入增上慢的誤區。

    此處將「我慢」與「增上慢」等同。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強調一種過度的自我傲慢,使其誤認已證得高位或聖果而產生執著,進而陷入深重的慢心之中。

    本句旨在說明修行者對自身狀態的覺察能力。
    增上慢是指修行者因傲慢而誤認自己已證果,對煩惱與痛苦完全不覺。
    若能察覺到心中仍有微細的苦(煩惱),說明其尚未落入誤認證果的傲慢陷阱,仍具備正覺的基礎。

    此句探討「信」的轉化作用。
    在華嚴的圓融義理中,信不僅是主觀的相信,更是一種開啟智慧的門戶。
    透過正信,使眾生從迷茫(不知)轉為覺悟(知),從而正式進入佛法修行的境界(信入)。

    此處解釋「八無始觀」的第一層義理。
    強調在世俗觀點中,眾生處於生滅輪迴之中,由於找不到輪迴的起點(無始),而驅動這輪迴的因緣條件亦同樣沒有起始之時。

    此處論述「無始」的真義。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所謂「無始」並非指時間上的絕對起始點,而是指一切現象(見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本性)。
    因為沒有一個永恆的實體作為起點,故而稱之為「無始」,旨在破除對實體時間與恆常自性的執著。

    此處討論華嚴觀法中對「生滅」的超越。
    第八門雖論述因緣生滅,但從實相觀之,凡依緣而生的現象皆屬虛幻,並非真實的生起(即不生),因此超越了時間的起點,稱為「無始」。

    此處論述「隨順轉」之理,強調萬法之生起皆依因緣而然,並非自性常在。
    旨在破除對「本體」或「實有」的執著,闡明現象界的虛幻性與依他起性,符合華嚴經中關於事理圓融與緣起轉化的義理。

    此段在解釋華嚴經中關於觀法的分類。
    此處將「無所有盡處」納入第十門的攝義中,並解釋「種種」之義:由於修行者在對待「有」的觀照中,仍存在對欲界、色界等不同層次之愛著的差異(殊),因此以「種種」來概括這些多樣的觀照狀態。

名相註解
  • 一切相智:佛之圓滿智慧,能遍知一切法相及其本質。
  • 計我:指對「自我」存在之錯誤認知與執著。
  • 初門:指前述的第一個論述門項或章節。
  • 迷真:迷失真實的本性(真如)。
  • 妄緣:因執著而產生的錯覺、妄想或不真實的對象。
  • 次第半門:指在論述過程中的一個階段性門徑,用於分析由真理至迷染的過渡次第。
  • 第一義:指最高真理、絕對真理或如來藏之本性。
  • 染依:指被煩惱、妄想所汙染的依止狀態,相對於「淨依」。
  • 諸緣:指構成現象世界的種種因緣、條件與對待。
  • 淨依:指清淨的依止。指修行者透過除染,使心靈或境界達到純淨無垢,能作為正覺修行的穩固基礎。
  • 三方便觀:指三種方便性的觀照方法,用以破除執著或導向覺悟。
  • 因緣有支:指十二因緣中的因(無明)、緣(行)、有(識),此處將其視為三個組成部分。
  • 業:指能驅使眾生輪迴的造作行為及其潛在力量。
  • 前前:指先前的因,即前因。
  • 後後:指後來的果,即後果。
  • 解脫方便:指能導向解脫、令眾生脫離繫縛的修行方法或手段。
  • 四因緣相觀:指對四種因緣(通常指四因或四緣)進行相互觀察的修行法門。
  • 有支:指構成現象的條件或支分。
  • 無作:指不產生造作心,或指本來就沒有人為的造作,體現空性。
  • 前前、後後:指因果鏈條中的前因與後果。
  • 五入:指進入佛法真諦的五種門徑或觀法。
  • 諦觀:對真實理法(諦)進行深度的觀照。
  • 三道不斷:指在修行三種階段或三種道業中,心念與定力恆常持續,不因外境或內心動搖而中斷。
  • 三道:通常指脫染道、修行道、究竟道,或依上下文指特定的三種解脫路徑。
  • 苦集諦:四聖諦之前二項。苦諦指人生本質的苦;集諦指導致苦的根本原因(如貪嗔癡)。
  • 六力:指修行中所需之六種精神或法力支持。
  • 三際:指時間上的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或空間上的三種界域。
  • 因義邊:指在邏輯分析中,將對象視為「原因」這一側的義理界限。
  • 果義邊:指在邏輯分析中,將對象視為「結果」這一側的義理界限。
  • 有力:指具有能動性或能產生作用的特質。
  • 無力:指缺乏能動性,僅作為被動產生的結果狀態。
  • 前際:指過去的時間階段或之前的狀態。
  • 現五:指現在時空中的五種法相或五種狀態(具體依上下文之五種分類而定)。
  • 當二:指未來或即將到來的兩種法相或兩種狀態。
  • 中際:指事物處於中間的過渡狀態或間隙。
  • 愛等:以「愛」(渴愛)為首的種種煩惱、執著。
  • 當有:指未來、將來之存在或果報。
  • 凡夫:未覺悟、被煩惱遮蔽且處於輪迴中的眾生。
  • 信入:指對正法產生深刻的信仰並進入該法門之中。
  • 依行:指依照所信的教法而進行實踐修行。
  • 增上慢:指修行者對自己的修行境界有過高的錯誤認知,誤以為已證得某種果位而停止精進。
  • 三苦:佛教指苦的三種類型,通常指苦苦、迴迴苦(行苦)與行苦,或指苦之三種表現形式。
  • 如實知:不依隨妄想分別,正確地認識事物的本質與實相。
  • 微苦:指極其細微的痛苦或殘餘的煩惱,雖不顯著但仍存在。
  • 八無始觀:華嚴經中關於觀照無始來歷的八種觀法。
  • 無始: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常用於描述生死輪迴的恆久性。
  • 真說:指揭示事物究竟實相的真實教法。
  • 法緣集:指現象(法)是由各種因緣條件聚合而成的狀態。
  • 本性:指事物內在恆常、獨立、不依他而存在的自性。
  • 因緣生滅:指事物依據因果條件而產生與消亡的現象。
  • 隨順轉:指依循因緣條件而隨之轉化、生起的過程。
  • 非有本:指沒有獨立、永恆且不變的自性本體。
  • 無所有盡門:指對「無所有處」與「有盡處」之定境的觀照,此處屬定名。
  • 欲色愛:指對欲界與色界之對象產生的愛著、執著。

疏「第三一切相智觀」中,「一染淨分別觀」者,謂 計我緣生為染,無我緣滅為淨。「二依止觀 攝初門後半及第二門」者,謂初門有二佛 子,從後佛子,明迷真起妄緣相。次第半門 明依第一義,以不知故即起諸緣,是為染 依。第二門明見第一義,諸緣轉滅便為淨 依。「三方便觀」者,即第三自業助成門。謂因 緣有支各有二業,為起後方便。若滅前前 則後後不生,是解脫方便。「四因緣相觀」,即 第四不相捨離門,謂有支無作故。既由前前 令後後不斷,助成後後,則後後無性,何有 前前能作?後後即以無作為緣之相。「五入諦 觀」者,即第五三道不斷門。三道,苦集諦故。逆 觀,即滅道故。「六力無力信入依止觀」者,即第 六三際輪迴門。謂此三際為因義邊名為有 力,為果義邊名為無力。若約三際,前際於 現五有力,於當二無力。中際愛等,於當有 力,於現無力。以斯三際化彼凡夫,令信入 依行。「七增上慢非增上慢信入觀」者,即第七 三苦集成門,不如實知微苦。我慢,即增上 慢。若知微苦,非增上慢。不知令知,名為信 入。「八無始觀」者,此有二意:一約俗說,因 緣為生滅之本,生死無際故因緣無始。二約 真說,見法緣集無有本性可為依止,故 名無始。「攝八九門」者,第八門因緣生滅,但一 念緣生即是不生,故云無始。第九門隨順轉 故而生,非有本也。「九種種觀攝第十門」者, 即隨順無所有盡門,由隨順有故有欲色 愛等之殊,故云種種。

55
白話直譯
疏文「然其三觀俱通二利」以下,說明第三二利分別,三觀就是三種。在第三觀中,先總說,後從「於中」以下分別說明。所說「次二利他」指的就是六力無力及七增上慢,都是使他人信入的緣故。所說「初二通染淨」指的是,初門稱為染,因為有淨的分別。次門迷為染依,悟為淨依,所以疏文中列出「一示染淨相、二示染淨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然而這三種觀照都能通達兩種利益」之後的部分,第三段詳細分析了這兩種利益,並將三觀分為三類。。在第三個觀照中,先進行總體的敘述,接著在「於中」這兩個字之後再詳細地分別說明。。所謂的「第二項利他」,就是讓他人能夠相信並進入到六力、無力以及七種增上慢的境界中。。說到「前兩個門項通向染與淨」這句話,意思是第一門被稱為「染」,是因為要將它與「淨」區分開來。。接下來討論迷悟之門。迷妄狀態是染汙的依據,覺悟狀態則是清淨的依據。因此疏論中列出兩點:第一是說明染汙與清淨的相狀,第二是說明染汙與清淨的依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體例的分析,旨在釐清文中「三觀」與「二利」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觀照的層次(三觀)與所獲的利益(二利)相輔相成,此句是在界定論述的結構區分。

    此句為疏鈔之撰述體例說明,指出該段經文的結構採取「總分」法:先給出概括性的總論,再透過關鍵詞「於中」作為轉折,展開具體的細節分析(別明)。

    此處討論菩薩利他行願的具體內容。
    透過對六力(如定力、慧力等)、無力(指超越有為之力的空靈境界)以及七增上慢(指菩薩雖有傲慢之相,實則基於大悲與大願,旨在度化眾生的正向傲慢)的運用,使他人產生信心並進入正法。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體系之解析。
    在討論染淨二相時,為了在邏輯上建立對比,首先定義「染」的門類,以便隨後透過與「淨」的對比(分別)來闡明其特質。

    本段在解析迷與悟的依止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將迷妄視為「染依」(被汙染的基礎),將覺悟視為「淨依」(清淨的基礎),藉此區分眾生在迷悟兩面所對應的相狀與依止狀態,旨在建立由染至淨的修行邏輯。

名相註解
  • 總:指總論、概括性的敘述。
  • 利他:菩薩行之核心,指透過利益眾生而成就自覺覺他。
  • 七增上慢: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表現出的七種超越常人的自信或傲慢相,此非凡夫之我慢,而是基於正法之大勇猛。
  • 依:指事物賴以生存或存在的基礎、依止處。

疏「然其三觀俱通二 利」下,第三二利分別,三觀為三。第三觀中, 先總、後「於中」下別明。言「次二利他」者,即六 力無力及七增上慢,皆令他信入故。言「初 二通染淨」者,初門名染,淨分別故。次門迷 為染依、悟為淨依,故疏列云「一示染淨相、 二示染淨依」。

56
白話直譯
疏文「後三唯觀染」指的是以第三種方便觀,專門觀察染法的因,因為自業助成的緣故。上文說「亦解脫方便」是就逆觀來說,原本是說明染法。所說「二染法之緣」指的是第四因緣相觀,前面是從業親自能生後來說,所以稱為因。現在是從助成不相捨離來說,所以稱為緣。所說「後一就染觀過」指的是以入諦觀,正是從順觀來說,只是苦集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後面三項僅觀察汙染面」,是因為第三方的觀察重點在於汙染法的起因,而這正是由自身的業力所促成的。。前面提到「也是一種解脫的方便」,這是從反面觀察而來,原本是在說明被汙染的法。。說到「兩種染法之緣」,指的就是第四種因緣的觀察方式;因為前面的業力直接導致了後果的產生,所以稱之為「因」。。現在是根據「能幫助成就且彼此不分離」這點,所以稱之為緣。。說到「後一個步驟是從染汙中觀察過失」,是因為進入真理的觀察時,正對著順著世俗觀察,僅僅看到苦與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觀照的對象。
    在特定的觀法次第中,後三項觀照重點在於「染法」(即被汙染的現象),旨在分析汙染法的生起原因,明確指出這是由於修行者自身的業力(自業)所牽引與成就的,藉此體認染法之虛妄與業力之牽制。

    此處在解析經文的論述邏輯。
    作者指出「解脫方便」的表述是採取「逆觀」法(從結果或對立面反推),目的是為了先揭示眾生被煩惱汙染的「染法」狀態,以便後續導向清淨的解脫。

    此處在解析因果演繹的邏輯。
    透過「因緣相觀」來分析染法(被汙染的法)的產生過程,區分「因」與「緣」。
    其中,「業親」指直接導致果報的根本業因,強調其主導生起後果的能力。

    此處在解釋「緣」的定義。
    在佛法因果論中,「緣」是指協助「因」以達成結果的條件。
    文中強調緣的特性在於其對果位的「助成」作用,以及與因之間緊密結合、不相脫離的關係。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觀」的次第。
    探討如何從染汙的現象中觀察其過失(缺陷/無常),以便進入諦觀(真理觀察)。
    這裡強調在「順觀」(隨順世間相而觀察)的階段,重點在於體認苦諦與集諦,從而破除對染汙法之執著。

名相註解
  • 助成:指業力作為條件,促使某種結果(染法)得以產生。
  • 染法:指被煩惱、妄想、執著所汙染的法,與「淨法」相對。
  • 二染法之緣:指導致眾生染汙、產生輪迴兩種法之因緣。
  • 因緣相觀:透過觀察因與緣的相互作用來分析現象的生起。
  • 業親:指與果報有直接關係的根本業力,亦稱業親因。
  • 不相捨離:指因與緣之間緊密相依,不可分開,否則無法產生結果。
  • 就染觀過:依據染汙的現象觀察其過失,指從世俗現象的缺陷中體悟解脫之必要。
  • 順觀:隨順世間法相而進行的觀察,與逆觀相對。

疏「後三唯觀染」者,以第三方 便觀,一染法之因,自業助成故。上文云「亦解 脫方便」者,約逆觀說,本明染法。言「二染 法之緣」者,即第四因緣相觀,前約業親能 生後,故說為因。今約助成不相捨離,故說 為緣。言「後一就染觀過」者,以入諦觀,正約 順觀但苦集故。

57
白話直譯
疏文「次二利他中」等,是指有力與無力,使凡夫信入。能所生義即是增上慢而非真正的增上慢,使初學者產生少許信心,因為二乘人對於極為微細的行苦並不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次二利他中」等句子,在論述力道上有強弱之分,是為了讓一般凡夫能產生信心並接納。。這種能與所的對立義理,看似是增上慢但實際上並非真正的增上慢,是為了讓信心尚淺的人能進入佛法,因為二乘修行者不知道那些極其微細的行苦。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字之評析。
    作者分析疏論在論述「利他」法門時,文字表述力道的強弱(有力或無力)如何影響讀者(凡夫)對法義的領悟與信心建立,旨在說明教學對象與機宜之對應。

    此處討論的是權巧方便的運用。
    在華嚴圓融義理中,區分「能(主體)」與「所(客體)」本是錯覺,但在對待初學者(小信者)或二乘修行者時,刻意使用這種對立的義理來引導。
    這種做法雖形式上像「增上慢」(誤以為已證果),但實為方便法門,旨在讓修行者在尚未能徹悟圓融之時,能先依據對治行苦的認知而入道。

名相註解
  • 能所:指能覺之主體與被覺之客體,佛教中常論述能所雙亡以證圓覺。
  • 小信:指信心尚淺,對佛法尚未有深厚篤信的修行者。
  • 行苦:指生命在遷徙、變遷、生滅過程中不可避免的苦痛,此處特指極其微細、不易察覺的苦。

疏「次二利他中」等者,有力 無力,令凡信入;能所生義即增上慢非增上 慢,令小信入,以微細行苦二乘不知故。

58
白話直譯
疏:「初真諦觀」是指,前面解釋無始雖然有兩種義理,但以真諦為主。「後俗諦觀」則是因為有種種不同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首先觀察真諦」,是因為前面在解釋「無始」時雖然涉及兩種含義,但這裡主要強調的是真實的義理。。之所以在後面安排「俗諦觀」,是因為有許多不同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文結構的解析。
    在探討「無始」時,通常涉及「時間上的無始」與「本性上的無始(真諦)」兩種義理。
    作者指出此處的觀照重點在於後者,即以真諦(絕對真理)作為主導的義理分析。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說明。
    在華嚴經的教法體系中,觀照真理(真諦)與觀照世俗(俗諦)有其次第。
    此處解釋為何在特定的教理編排後,需接著安排對世俗諦的觀照,旨在說明修行由真入俗或由俗入真的圓融次第及其必要性。

名相註解
  • 真諦:指絕對的真理,在華嚴義理中通常指法界實相、究竟正覺的真理。
  • 正:指主要的、核心的或正確的義理方向。
  • 俗諦觀:對世俗真理、現象世界的觀察與體悟,旨在透過對世俗現象的正確認知,進而證悟真諦。

疏 「初真諦觀」者,上釋無始雖通二義,約真為 正故。「後俗諦觀」者,有種種故。

59
白話直譯
疏:「接下來正釋經文」,這是第三部分,解釋經文內容。其中分為三點:一是總體說明釋義,二是指出經文分段,三是依據論典科判來解釋。現在先說第一點。所謂「並以三觀釋之更無別理」,是因為古德總結有四重解釋:一是直接解釋經文,之後再依論中的三觀重釋,但不清楚直接解釋屬於哪一觀?既然沒有其他觀法,為什麼不同的論點還要設立別的觀法?又既然沒有明確名稱,也讓論主的解釋不夠圓滿,所以說只用三觀來解釋,沒有其他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次正釋文」這句話之後,是第三部分的解釋內容。。這裡分為三種方法:第一是總體說明解釋的意義,第二是指明經文的分段界限,第三是根據論述的科目來解釋。。現在首先說明。。關於說「全部用三觀來解釋,沒有其他道理」這點,是因為古代高僧通常有四層解釋方法:首先直接解釋經文,之後才根據論書中的「三觀」重新解釋。但我不明白,前面那種直接解釋的方法被稱作什麼觀?。既然沒有區別的觀察,為什麼還要建立不同的論點,說有區別的觀察呢?。而且沒有說明名稱,導致論主在解釋道理時不夠完整,所以才說:
僅僅用三觀來解釋,除此之外沒有其他道理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校勘之導引語,標記疏論中對經文解釋的次第結構,旨在指引讀者進入第三階段的詳細釋義分析。

    本句描述的是對經典進行詮釋(疏釋)的結構方法。
    首先從整體概括義理,接著分析文本的段落結構(分齊),最後依照邏輯科目逐項詳細解釋,這是典型的經疏體例。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記,用於引導讀者進入下文之論述次第,標誌著某個論項或章節的起始。

    此段為對華嚴經疏論解釋方法的考辨。
    作者在討論如何運用「三觀」來解析經文,指出古德在詮釋時往往採取「先直譯、後深義」的層次,因此質詢在進入正式的三觀分析之前,單純的經文直釋在觀照體系中應如何定位。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探討法界圓融之理。
    旨在破除對象與主體、部分與整體的對立觀念。
    若能體悟萬法無二、無分別之實相(無別觀),則任何主張存在區別、對立或層級的論調(異論)皆不成立。

    此處在討論對經典義理的詮釋。
    作者指出若缺乏明確的名相界定,會導致論主在闡釋理路時無法詳盡,因此採取以「三觀」(通常指華嚴三觀:三輪體觀、三法體觀、三觀圓融等)作為核心框架來窮盡所有義理,而不再另設其他理論。

名相註解
  • 釋文:對經文義理進行解釋的文字內容。
  • 總示:概括性地說明全篇或某段落的核心意義。
  • 分齊:指對經文內容進行劃分,明確段落的開始與結束界限。
  • 論科:指將論述內容分為主次、層級的科目體系,以便於系統化解釋。
  • 直釋:不採取複雜的論理分析或深層義理推演,直接對經文文字表面含義進行的解釋。
  • 別觀:指以分別心對對象進行區分、對立或切分的觀察方式。
  • 異論:指與正理或與當前所論之無分別義相悖的見解或論點。
  • 論主:指對經典進行註釋或撰寫論書的作者。

疏「次正釋文」 下,第三釋文。於中有三:一總示釋義、二 指文分齊、三依論科釋。今初。云「並以三觀 釋之更無別理」者,因古德總有四重,一 直釋經文、後方依論三觀重釋,不知直 釋名為何觀?既別無觀,如何異論設有別 觀?又不出名,亦令論主釋未盡理,故云 但以三觀釋之更無別理。

60
白話直譯
疏:「經之十段」以下,是第二點,指出經文的分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經之十段」之後的內容,第二部分是指關於經文分段與齊備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鈔)對原疏之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的疏論時,將其內容分為不同段落,此處明確指出在「經之十段」這一標題之後,第二個討論重點在於「文分齊」(即經文的篇章劃分與結構對齊)。

名相註解
  • 文分齊:指對經文內容進行邏輯上的分段、劃分以及對應的整齊排布,是用於分析經典結構的術語。

疏「經之十段」下,第 二指文分齊。

61
白話直譯
疏:「先依相諦」以下,是第三點,依論典科判來解釋。其中也分為三點:首先依論正科。第二,「此三若望十門」以下,總結三種觀法的意義。第三,「今初成者」以下,正面解釋經文。其中又分為三點:一是總體說明經文意義,二是辨明所要破除的對象,三是逐句解釋經文。第一點很容易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先依相諦」這一段開始,是對第三部分「依論科」的詳細解釋。。這裡也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依照論書的正文主體內容。。第二部分,從「這三者若對照十門」這句話開始,總體解釋這三種意思。。第三部分,從「今初成者」這段話開始,是正式解釋經文的內容。。這部分又可以分為三個步驟:第一是總體說明文章的大意;第二是分析並釐清需要破除的錯誤觀念;第三則是對正文內容進行詳細解釋。。從第一部分就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
    作者在對《華嚴經》的演義中,將論述體系分為不同的「科」(科目/章節),此句標誌著進入第三個分析維度,即根據論理科目來解釋經文,旨在將深奧的法義透過嚴謹的邏輯分層(科判)予以闡明。

    此句為疏鈔中的體例說明。
    作者在解析經義時,將論證或解釋的方法分為三類,首先採取的是遵循論書(指對經的注釋論)之核心主體條目(正科)來進行演義。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文字,指出後文將對前述之「三意」與「十門」之關係進行總括性的義理分析,旨在釐清法義的對照與涵攝關係。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說明,標記出疏鈔中由前導引進入正式對經文進行義理釋解的轉折點。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例說明,展示了論述的邏輯結構:先總覽(總出)、後破妄(辯破)、再立正(釋文),旨在透過先破後立的論證方式,使讀者能準確掌握華嚴深義。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邏輯指引,指涉前文所設定的論述結構中,第一項(初一)已涵蓋或論證了該要點,故無需贅述即可推知。

名相註解
  • 相諦:指現象世界的真理,與理諦(本質真理)相對,在華嚴義理中常論述相理圓融。
  • 依論科:指依照論述的科目、章節結構進行分析與解釋的方法。
  • 論正科:指論書中正文的主體部分,與對正文的補充註解(側科/支科)相對。
  • 總出:總括性地陳述全文或該段落的核心主旨。

疏「先依相諦」下,第三依論科 釋。於中亦三:初依論正科;二「此三若望十 門」下,總釋三意;三「今初成者」下,正釋經文。 於中又三:初總出文意、二辯定所破、三方 釋文。初一可知。

62
白話直譯
疏:「這是正破我執習氣」,是第二點,辨明所要破除的對象。這就是《唯識》第八頌中釋外難的內容。質疑說:如果沒有外在因緣,為什麼有情的生死會相續不斷?因此有偈頌說:「由於諸業習氣,二取習氣同時存在,前一異熟既盡,接著又生起其他異熟。」解釋說:以下是就意思來說明。熏習的氣分稱為習氣,也就是種子。諸業習氣,就是指罪業等三種業。二取習氣總共有四種:一是相見,二是名色,三是心及心所,四是本末。第八識的異熟稱為本,六識的異熟稱為末。業是增上緣。二取的因緣互相助成,所以生死流轉不息。這是第一位師的說法。第二位師說:生死相續是由於諸習氣,而諸習氣總共有三種,下面也會引述其義:一是名言習氣,二是我執習氣,三是有支習氣。有支習氣是指招感三界異熟業的種子,詳細內容下文會說明。名言習氣,前文已多次引用。下文經中說:「於三界田中種下心的種子。」所說「我執習氣」以下,完整引用論文,意指虛妄執著我與我所的種子。我執有二種:一是俱生我執,即修行所要斷除的我與我所執;二是分別我執,即見道所要斷除的我與我所執。隨著這兩種我執所熏習形成的種子,使有情等產生自他差別。解釋說:俱生我執遍及第六、第七識,分別我執僅在第六識。因為我執的緣故,在相分中也熏習五蘊種子,這就是名言熏習我執的種子,為了產生自他差別,所以特別立名。有支我執都是增上緣。頌:說明二取習氣即是我執。名言執取我與我所,及執取名言,因此都稱為二取。釋曰:本經破除此我執,也就是《俱舍論》頌中所說:「說前後中際,為遣他人愚惑。」因為三際的愚癡都是由愚癡我而來,如下文三際輪迴中會解釋。《瑜伽論》中也破除三際愚癡,對於我與《俱舍論》相同。又說:「破除三際愚癡,破除內在無知。」若破除非情的無知,就是破除我所。所以現在破除二我,以顯示二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是為了直接破除我執的習氣」,是指在第二個論辯環節中,明確設定要破除的對象。。這就是《唯識論》第八釋中難以用詩偈來頌揚的部分。。提出疑問:如果沒有外部條件的影響,眾生怎麼會持續在生死輪迴中不斷循環呢?。所以有偈子這樣說:「因為種種業力的習氣,包括兩種取法(有漏)的習氣,即使前一個異熟果報已經結束,還會再次產生其餘的異熟果報。」。解釋說:下面的部分是採取取其意涵的方式來解釋。。由燻習而成的氣分稱為習氣,這就是所謂的種子。。各種業力的習氣,指的就是罪業等三種業。。關於「二取」的習慣習氣總共有四種:第一是對現象的見解,第二是名色(身心),第三是心與心理活動,第四是根源與結果。。第八意識的異熟狀態被稱為根本,而六識的異熟狀態則被稱為末端。。業力在此扮演了推動與主導的關鍵條件。。兩種執取相互依賴、共同作用,因此導致在生死中不斷輪迴。。這就是所謂「第一師」的含義。。第二位老師說:生命之所以在生死中不斷輪迴,是因為有種稱為「習氣」的慣性影響。而這些習氣總共分為三類,後文也會詳細說明:第一種是關於名言概念的習氣,第二種是以我執為中心的習氣,第三種則是維持生存支撐的習氣。。所謂的有支習氣,就是指會導致在三界中承受異熟果報的業力種子,詳細內容在後面說明。。關於習氣這個名詞,前面已經多次提及了。。就像接下來的經文所說:「在三界的田地中,種下心靈的種子」。。在提到「我執習氣」之後,文中詳細引用了論書內容,指的是那些虛妄執著於「我」與「我的東西」的潛在種子。。對「我」的執著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與生俱來的我執,也就是在修行過程中必須去除的,對「我」以及「我的所有物」的執著。。第二,透過分析對『我』的執著,就能看出需要斷除的對象,也就是對『我』以及『我的所有物』的執著。。因為兩種對『我』的執著而種下習氣,導致眾生之間產生了自我與他人的區別。。解釋說:俱生我執涉及前六識與第七識,而分別我執則僅存在於第六識中。。因為有我執,在心識的相分中也會燻習五蘊的種子,這就叫做用名言來燻習我執的種子,使得自己與他人產生區別,進而將我執獨立建立起來。。對存在的執著以及對自我的執著,全部都是導致後續結果的強大助緣。。這段偈頌在說明:對待對立兩端(能取與所取)的慣習習氣,其實就是所謂的我執。。透過語言概念來執著於「我」和「我的東西」,以及對語言概念本身的執著,這兩者合稱為「二取」。。解釋說:這部經典是在破除這種對自我的執著,就像《俱舍論》的偈頌中所說的:「說明前、後、中、際,是為了消除他人的愚癡與迷惑」。。因為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愚癡的眾生都同樣愚癡我,就像在三世輪迴中的解釋一樣。。《瑜伽師地論》裡面也排除了對三際的愚癡迷惑,這一點跟我以及《俱舍論》的看法是一樣的。。文中又說:「除去對外界三種境界的愚笨,除去內心深處的無知。」。如果能除去對沒有意識的物質世界的執著與無明,也就除去了對『我』的執著。。所以現在要破除兩種自我,來顯現兩種空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分析,指出其論證結構。
    重點在於「定所破」,即在辯論或推論過程中,首先明確界定需要被破除的錯誤見解或深層習氣(我執),以便後續進行精準的破除。
    這符合華嚴經疏中層層遞進的論證邏輯。

    此句指出該義理在《唯識論》的第八次解釋之外,難以用簡練的頌文來表達,強調該法義之深奧或複雜,需依據唯識學術體系詳加分析。

    此處為論議體裁中的「難」,旨在透過質詢來深化對因果與緣起之理解。
    討論焦點在於:若僅依內在因(如業力)而無外在條件(外緣)的配合,是否能推動有情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持續遷轉。

    本偈解釋業力與果報的持續性。
    強調即便在異熟果(報身或報道)的特定階段結束後,只要由於「二取」(對法、對我的執取)所產生的習氣未除,仍會依業力牽引而生起後續的異熟果報,說明業習氣之深厚與果報之連綿。

    此句為註疏文體,說明作者在後續的解釋中,並非逐字死譯,而是根據經文的深層意旨進行「取意」的詮釋,以使讀者能掌握法義核心。

    本句解釋唯識學中「習氣」與「種子」的關係。
    指行為或經驗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的潛在影響力(燻習),形成一種微細的能量分量(氣分),此即為未來現行果報的潛在種子。

    此句解釋「習氣」之內涵。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習氣是指由過去行為所累積的慣性傾向,而這些傾向源自於身、口、意三業所造的罪業及其餘業力,說明習氣與三業之間互為體用的關係。

    此處論述修行者需去除的深層習氣。
    在華嚴經疏義的框架下,習氣被分為四類以對應不同層次的執著:相見指對表象的錯誤認知;名色指對物質身與精神名稱的執著;心及心所指對主觀意識與心理狀態的攀附;本末則指對因果起始與終結的混淆。
    這四者構成了眾生輪迴與迷執的深層根源。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異熟」的層次。
    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種子儲藏之處,是所有業果異熟的根本來源;而前六識所感受到的果報現象,則是基於第八識之種子生起後的末端表現。

    此句討論因果生起之條件。
    在華嚴經的法相分析中,業不僅是因,更是能使果實顯現、推動事物發展的「增上緣」,強調業力對生命狀態與環境建構的主導作用。

    此句說明輪迴的機制。
    在華嚴疏義的語境下,「二取」通常指對「我」與「法」的執著(我執與法執)。
    這兩種執取互為因緣,相互牽引與強化,使眾生無法脫離因果鏈條,從而在生死之中流轉不息。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是用於界定或總結前文對「第一師」之定義的論述。
    在華嚴法界觀中,強調佛陀作為最上覺者,是所有眾生乃至菩薩之至高導師,其教法具備圓滿與首領之義。

    本段討論輪迴(生死相續)的深層驅動力。
    習氣(Vāsanā)指過去行為留下的潛在傾向,是導致眾生在生死中不斷流轉的根本原因。
    此處將其細分為名言(對象的虛假定義)、我執(對自我的錯誤認同)與有支(對生存狀態的執著)三類,揭示了從認知錯覺到情感執著,再到生存慾望的遞進機制。

    此句在解析修行者如何根除習氣。
    這裡將「有支習氣」定義為導致眾生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生死輪迴、承受異熟果的深層業力種子。
    強調習氣與業種的關聯,說明若不清除此習氣,將持續招感輪迴之果。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過渡語,作者提醒讀者關於「習氣」的定義或討論在先前的篇章中已反覆論述,無需在此贅述。

    此句闡述菩薩在娑婆世界(三界)中行願,將覺悟的種子種植於眾生心田,以期未來能令眾生開悟。
    體現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利他行願,將三界視為修行與度化之淨土。

    此處在解釋「我執習氣」的深層義理,明確指出這種習氣在唯識體系中即是「虛妄執我」與「執我所」的種子。
    這類種子深植於阿賴耶識中,是導致眾生產生我執、輪迴痛苦的根本原因。

    此處區分我執的種類,強調「俱生我執」是根深蒂固的本能習性,必須透過實踐修持(修所斷)方能除去。
    區分「我執」與「我所執」旨在說明執著不僅在於主體本身,亦在於將客體視為私有之對象。

    此處討論修行中如何破除執著。
    首先區分「我執」(對自我的認定)與「我所執」(將外部事物認定為我所有),透過對這兩種執著的觀察與分析,才能明確意識到這正是需要被斷除的煩惱根源。

    本句解釋眾生產生對立與差別的根源。
    在華嚴經的判教框架中,由於深層的『我執』(包括對個體自我的執著與對法性的錯誤認同)在阿賴耶識中不斷燻習,形成了種子,進而導致有情眾生在認知上產生『自』與『他』的二元對立,這是輪迴與苦受的根本原因。

    此句區分兩種我執的作用範圍。
    俱生我執( innate ego-grasping)是與生俱來的深層執著,遍及感官、意識(六識)及末那識(第七識);而分別我執(conceptual ego-grasping)則是後天經由思考、推論而產生的執著,僅運作於第六意識之中。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我執」的形成機制。
    由於對自我的執著,在心識的對象面(相分)中種下五蘊的種子,透過名言的定義與概念化(名言燻習),將原本無心的五蘊誤認為恆常的「我」,從而造成自他對立的錯覺與區別。

    此句探討煩惱與業力的生起機制。
    在華嚴經疏的義理中,強調「有」的執著(對物質、現象界存在之執)與「我」的執著(對個體主體的執)並非獨立,而是共同構成「增上緣」,推動輪迴與迷妄的持續運作。

    此句旨在揭示我執的根源。
    在華嚴經義理中,「二取」指能取(主體)與所取(客體)的對立。
    當心靈習慣於這種二元對立的認知模式時,便形成了「習氣」,而這種深層的習慣最終凝聚成對「我」的執著,即我執。

    此句解析「二取」的構成。
    第一種是基於名言假名而產生的對「我」與「我所有」的執著(我我所取);第二種是對名言概念本身的執著(名言取)。
    這揭示了眾生如何透過語言標籤將虛妄的對象實體化,進而產生深層的繫縛。

    此處將華嚴經的破執義理與小乘論典《阿毗達磨俱舍論》相對照。
    說明佛法在對治「我執」時,會根據對象的愚惑程度,採取分析時間(前、後、中、際)或因果次第的教法,以邏輯分析來遣除對恆常自我的錯誤認知。

    此句討論在三世(三際)輪迴中,眾生因共業與無明而產生的相互愚昧狀態,強調在輪迴循環中,眾生皆處於被無明遮蔽的愚癡狀態,以此比擬或解釋法義之對應關係。

    本文討論對「三際」(即過去、現在、未來)之認知的辨析。
    作者指出《瑜伽師地論》在破除對時間三際的執著與愚惑之論述上,與其自身的觀點以及《俱舍論》的論述一致,旨在強調在論破時間實有或迷惑時的共識。

    此句強調修行需由外而內地破除愚癡。
    首先是「三際」,指對外在三種界域(或三種對象)的錯覺與愚昧;其次是「內」,指對自身本性或內在心法的無知。
    兩者皆為遮蔽覺性的障礙,需透過般若智慧予以遣除。

    此句闡述破除物質執著與破除我執的同步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外在的物質世界(非情)與內在的自我意識(我所)皆是基於無明而產生的幻象。
    當修行者能領悟非情之空性,不再將其視為實有,同時也就破除了將意識投射為『我』的執著,達成內外雙除。

    此句說明修行或論述的邏輯次第:必須先破除對「我」的執著(我執),才能顯現出法性空(人空與法空)的真理。
    在華嚴疏義語境中,強調透過破除對立的自我觀念,以契入圓融的空性境界。

名相註解
  • 我執:對「我」之實存的錯誤執著,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 定所破:在論辯中明確設定、界定需要被破除的對象或錯誤觀念。
  • 第八釋:指對某特定法義或論典段落的第八次詳細解釋。
  • 頌:指偈頌,佛教中將教義編排成詩歌形式以便記憶的文字。
  • 難:在佛教論著中指提出疑問或質詢,以期透過回答來釐清法義。
  • 外緣:指除主因之外,促成結果產生的外部條件。
  • 生死相續:指眾生在生與死之間不斷循環、接續不絕的輪迴狀態。
  • 二取:指對「我」與「法」的執著(我取與法取),是產生輪迴苦果的核心根源。
  • 異熟:指業果成熟,特指由過去業力牽引而決定下一世身分、環境的果報,稱為異熟果。
  • 意釋:不拘泥於字面翻譯,而採取抓取其義理核心的解釋方法。
  • 燻習:指心靈經驗或行為在識中留下深層影響的過程,如同香味浸染衣物。
  • 氣分:指心識中極其微細的能量或性質分量。
  • 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可生起現行果報的潛能。
  • 三業:指身業(身體行為)、口業(言語行為)、意業(思想心念)。
  • 罪:指違背戒律或造成損害的惡業。
  • 相見:對事物外在形相的見解或執著。
  • 名色:名指精神(心),色指物質(身),合稱名色是指生命構成的基礎。
  • 本末:指事物的根源(本)與結果(末),在此指對因果次第的執著。
  • 第八異熟:指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異熟面向,是承受業報的根本識。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知識。
  • 增上緣:佛教因果論中,指在種子與資糧之外,能促使果實真正成熟或顯現的決定性條件,如農夫種種子(因)與土壤水份(助緣),而陽光與適宜的氣候則是使種子發芽的增上緣。
  • 生死流轉:指眾生在六道之中不斷生起與毀滅的輪迴狀態。
  • 第一師:指最卓越的導師,通常指佛陀,或指在法界圓融境界中具備最頂端教化地位的覺者。
  • 名言習氣:指對世間事物名稱與概念的慣性定義與執著。
  • 我執習氣:指對「我」這個實體存在之深根蒂固的錯誤認同與執著。
  • 有支習氣:指對「存在」或「生存狀態」之執著,是維持輪迴生命之基礎支撐。
  • 異熟業種:指由過去業力所感得,在後世成熟而產生的果報種子,特指決定投生之處的業力。
  • 三界田:指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個層次的世界,在此被比擬為播種修行果位的田地。
  • 心種子:指菩提心或覺悟的潛在種子,透過修行與教化種植在心意識中,日後成熟為佛果。
  • 俱生我執:指與生命一同生起、根深蒂固的本能執著,非由後天思慮產生的分別執著。
  • 修所斷:指必須透過修行實踐才能斷除的煩惱或執著。
  • 我所執:對屬於「我」的所有物(客體)產生的執著。
  • 分別我執:指透過辨析、觀察對自我實體的錯誤認定(我執)。
  • 所斷:指修行中必須予以斷除的煩惱或誤見。
  • 我我所執:指對「我」(主體)以及「我所」(客體,即認定為我所有的事物)的執著。
  • 二我執:通常指對個體肉身、精神的『人我執』,以及對普遍自我的『法我執』。
  • 燻:指心識中一種心理狀態對另一種狀態的影響,如同香料薰染,使種子在識中形成。
  • 種:種子,指潛在於心識中、未來會發現的業力或習氣。
  • 七識:指末那識,主司執著,恆常將第七識對象視為自我。
  • 相分:唯識術語,指心識中所顯現的對象面。
  • 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名言燻習:透過語言定義、概念標記而產生的認知印記,使心識對對象產生特定的執著。
  • 名言:指語言、概念或假名,是用於標記對象的約定俗成之名。
  • 俱舍:指《阿毗達harma-kōśa》(俱舍論),是小乘佛教分析心法、物質與世界組成的重要論書。
  • 前後中際:指時間或因果上的前、後、中以及邊際,是用於分析法相、破除常見的邏輯分析法。
  • 愚:指無明、愚癡,即不能見真理的狀態。
  • 輪迴:指眾生在六道中生死流轉,不脫苦海的循環過程。
  • 愚惑:對法義認知的錯誤與執著,導致的愚癡迷惘。
  • 非情:指沒有意識、感受能力的物質現象或眾生以外的無情有情之分中的無情物。
  • 二我:指「大我」與「小我」,或指「我」與「我所」之執著。
  • 二空:通常指「人空」(指個體自我的不存在)與「法空」(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無自性)。

疏「此是正破我執習氣」者, 第二辯定所破。即《唯識》第八釋外難頌。難 云:若無外緣,云何有情生死相續?故有頌 曰「由諸業習氣,二取習氣俱,前異熟既盡, 復生餘異熟。」釋曰:下取意釋。熏習氣分名為 習氣,即是種子。諸業習氣,即罪等三業。二取 習氣總有四種:一相見、二名色、三心及心 所、四本末。第八異熟名之為本,六識異熟 名之為末。業是增上緣。二取因緣互相助 成,故生死流轉。此第一師義。第二師云:生死 相續由諸習氣,然諸習氣總有三種,下亦義 引:一名言習氣、二我執習氣、三有支習氣。有 支習氣謂招三界異熟業種,廣如下明。名言 習氣,前已頻引。即下經云「於三界田中植 心種子」。言「我執習氣者」下,具引論文,謂虛 妄執我我所種子。我執有二:一俱生我執, 即修所斷我我所執;二分別我執,即見所斷 我我所執。隨二我執所熏成種,令有情等 自他差別。解云:然俱生我執通六七識,分別 我執唯第六識。因我執故,相分之中亦熏 五蘊種子,即名言熏習我執種子,令自他 差別故,別立之故。有支我執皆增上緣。頌 明二取習氣即我執。名言取我我所,及取 名言,故皆名二取。釋曰:今經破此我執,亦 即《俱舍》頌「說前後中際,為遣他愚惑。」以三 際愚俱愚我故,如下三際輪迴中釋。《瑜伽 論》中亦遣三際愚惑,於我與《俱舍》同。又 云「遣三際愚,遣內無知。若遣非情無知,即 遣我所。」故今破二我,以顯二空。

63
白話直譯
疏:「文中二句」以下,第三是正釋經文。其中分三:一是簡要解釋經文,二是舉論經會通解釋,三是引用論文反向證明。首先,先正面解釋,然後在「此直順」以下作結論。首先,所說「但是苦集」者,世間受生就是虛妄的苦,執著於我之心就是集因。所說「是滅道故」者,若能離開這種執著,就是道諦,沒有生起的地方就是滅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文中二句」之後的部分,是第三階段正式解釋經文的內容。。這裡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簡單解釋經文,第二是引用論書來對照解釋經文,第三是引用論書來反向證明。。現在首先,先對解釋部分進行修正,之後再以「此直順」這段文字來總結完成。。現在首先提到「但是苦集」這四個字,意思是:在世間投生受苦便是虛妄的苦,而心中執著於「我」就是產生苦的根源。。說到「這是通往滅盡的道路」,意思是如果能脫離對此的執著,就達到了道諦;而那個不再生起執著的地方,就是滅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書的結構說明。
    作者在此標記文本的分段,指出從疏文提及「文中二句」之後,進入到對原經文字面義理的正式解釋(正釋)階段。

    此處在說明該疏鈔的結構編排方法。
    作者採取「經」、「論」互參的體系:首先對經文做初步解釋,接著引用相關論典來會通經義,最後以論典之論據來反向印證,以確保解釋不偏離正理。

    此句為疏鈔之撰述體例說明。
    作者交代論述順序:首先針對之前的解釋(釋)進行正義(修正或釐清),隨後引用「此直順」之文句作為結論,以完成該段義理的論證。

    此處在解析四聖諦中的「苦」與「集」。
    將「受生」視為妄苦,強調生命循環本身即是苦;將「著我」(我執)定義為集因,指明貪著我相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符合華嚴經疏之判教,將四諦之理與心法執著相結合。

    此句解析四聖諦中「道諦」與「滅諦」的關係。
    強調修行核心在於「離著」(脫離執著)。
    當修行者不再執著於現象或法相時,此過程即是道諦(修行的路徑),而最終達到無生、無執的狀態,即是滅諦(苦滅的境界)。

名相註解
  • 反徵:引用權威論典的論述,以反向印證或佐證經文義理之正確性。
  • 結成:在論述末端進行總結並使論證圓滿完成。
  • 集因:指導致痛苦累積並產生輪迴的因緣,主指貪欲與執著。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能導向苦滅的八正道修行路徑。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涅槃境界。
  • 離此著:指脫離對特定法相或名相的執著。

疏「文中二 句」下,第三正釋經文。於中有三:初略釋經 文、二舉論經會釋、三引論反徵。今初,先正 釋、後「此直順」下結成。今初,言「但是苦集」者, 世間受生即是妄苦,著我之心即是集因。言 「是滅道故」者,若離此著,即是道諦,則無生處 即是滅諦。

64
白話直譯
疏:「論經言」以下,第二是舉論經會通解釋。其中有四點:一是舉出論經。二是「以我執」以下,依《唯識》義理解釋論經。《唯識》說:「隨二我執所熏習形成種子,使有情等產生自他差別。」三是「故論云」以下,舉本論自我解釋。既然說五道中所有生死,說明只是每一道中自他身體的差別義。四是「若五道」以下,因業的習氣形成上我執,只是產生自他差別的意義,所謂業能使自他共同存在。無論是人還是天,苦樂六道中都存在有支習氣。若我執的習氣,也是由二取所攝,前文已經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論經言」這句話之後,第二部分是舉出論釋與經文的會通解釋。。在這之中分為四個部分:第一個是引用並論述經文。。第二部分從「以我執」這句話開始,是根據《唯識論》的觀點來解釋《成實論》中的經義。。《唯識論》中提到:因為執著於兩種「我」,在心識中種下了習氣種子,導致眾生之間產生了自我與他人的區別。。第三部分,從「故論雲」這句話開始,引用了本論本身的解釋。。既然說五道之中存在生死,這就說明是在同一條道中,僅僅是自己與他人身體上的差異而已。。第四,關於「若五道」之後的內容,是因為業力的習氣導致產生了較深層的『上我執』。這種執著僅僅讓自己與他人區分開來,而實際上業力的運作是讓自他共同具有的。。不管是人類、天人,或是處在六道輪迴的苦樂之中,心中都存在著深根蒂固的習氣。。如果是關於我執的習氣,也包含在「二取」的範圍內,這部分已經在前面解釋過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判讀疏文結構的導引語。
    作者指出在疏論提及「論經言」之後,進入第二個討論重點,旨在將論書的解釋與經文的原意進行會通(會釋),使兩者義理一致且互補。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說明,指出分析框架分為四項,首項為「舉論經」,即先列舉出經文原句,隨後進行義理論述,是典型的經疏撰寫體例。

    此處為註疏之導引,說明作者在解釋特定段落時,採用的判釋框架。
    將《成實論》(或相關論典)的內容,透過《唯識》學派的體系(如對我執、法執的分析)進行詮釋,旨在使讀者瞭解其義理依據。

    本句闡述唯識宗關於種子與業力的觀點。
    眾生因執著於「我執」(包括對個體自我的執著與對虛構自我的執著),將此執著作為種子燻習在阿賴耶識中,最終導致個體意識的區分,形成自他對立的現象,這是輪迴與痛苦的根源。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指出在論述體系中,作者透過引用原論(本論)的文字來對該段義理進行自我詮釋與闡發。

    本句旨在分析生死在五道(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中的分佈。
    作者強調,儘管眾生在五道中輪迴,但其本質上是在同一種生死的運作邏輯(一道)中,所見的種種差別僅僅是個體身形的差異,而非本質上的絕對區隔,以此導向華嚴經中不二或圓融的觀點。

    此處討論修行過程中對「我」之執著的層次。
    所謂「上我執」是指在意識較為精細時,雖破除粗重的物質我執,但仍執著於一個永恆、純淨的靈魂或主體(上我)。
    文中指出這種執著源於業習氣,導致修行者將自他區分,而忽視了業力在共業與不共業中使自他互有關聯、共同承擔的本質。

    此句闡述眾生在六道輪迴(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中,由於長期的行為模式與心念累積,形成了深層的心理慣性(習氣),使其在生死輪迴中持續受縛。

    此句在論述對待法相的執著時,說明即便是在潛意識深處、長期累積的「我執習氣」,依然屬於「二取」(能取與所取)的範疇,應以先前討論破除二取的法義來對治。

名相註解
  • 舉論經:指在撰寫經疏(經論)時,先引述經文原句,再對其進行解釋與論證的寫作方式。
  • 成論經:通常指《成實論》,屬小乘阿毘達磨論典,探討法體與因果。
  • 自釋:指論書作者在文中自行對其理論進行的解釋或說明。
  • 五道:指眾生輪迴的五種形態,包括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與人間。
  • 業習氣:指由過去行為(業)所留下的深刻心理慣性與傾向,影響後續的認知與反應。
  • 上我執:指一種較為細微的執著,即便意識到肉身非我,仍執著於一個超越肉身、永恆不變的「真我」或「靈魂」存在。
  • 六道:佛教指眾生依業力而投生的六種世界,包括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

疏「論經言」下,二舉論經會釋。於 中四:一舉論經。二「以我執」下,以《唯識》意 釋成論經。《唯識》云「隨二我執所熏成種, 令有情等自他差別。」三「故論云」下,舉本論 自釋。既言五道中所有生死,明是一一道中 自他之身差別義耳。四「若五道」下,以業習 氣成上我執,但令自他差別之義,謂業能 令自他共有。若人若天苦樂六道,即有支 習氣。若我執習氣,亦二取攝,已如上辯。

65
白話直譯
疏:從「又論主反徵」以下,是第三處引用論文來反向證明並解釋。其中分為三點:第一總標,第二分別徵釋,第三總結成立無我。疏文首先徵舉執著我,下文二句則分別徵釋。先說世間眾生受生都是因為執著我,後再說若能離此執著就沒有生起之處。現在先說第一點,分為二:先標舉,後面從「若第一義」以下引用論文來解釋。然而論中只是說:「若在第一義中確實有我相,執著我的心就是第一義智,就不應該在世間受生。」疏文有二種解釋:一是依《百論》用縱奪的方式解釋,二是依因明立量來解釋。前面幾節,論文分為三段,疏文則有四點:一、首句按定;二、次句縱立;三、後句正徵;四、從「何以著我」以下,疏文舉經反問並總結破斥。但只看前面引用的論文,自分主客,怎麼能總結破斥?其實有兩層意思:一是總結成立縱破。即使假設有我,已經成立過失,所以舉經文來反向成立。二是執著我既然導致世間生死,可知執著我的心不是第一義智,所執的我也不是第一義,明白道理後就知道無我,這樣就奪破了我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又論主反徵」這段文字之後,是第三次引用論書來進行反向論證的解釋。。這部分分為三個步驟:首先是總體標示,其次是分別徵驗並解釋,最後是總結成立無我義。。疏論的開頭首先徵引並解釋「我」這個字,接下來的兩次別徵則是用來解釋中間的兩句話。。首先論證世間眾生之所以投生,都是因為執著於我相;接著論證如果能脫離這種執著,就再也沒有投生的地方。。現在首先說明其中的第二部分:先列出標題,接著從「若第一義」這段文字開始,引用論書內容來詳細解釋。。但論中僅提到:「如果在第一義的真理中確實存在我相,那麼這種執著於我的心就是第一義智,就不應該在世間承受肉身而投生了。」。這部疏論的解釋分為兩種方法:第一種是根據《百論》中採取寬鬆、不拘泥於形式的解釋方式;第二種則是根據因明學的論證邏輯來進行解釋。。前面的這幾節內容,論文將其分為三段,如果加上疏釋則分為四段:第一段是初句的初步判定;第二段是次句的暫且確立;第三段是後句的正向徵詢;第四段則是從「為什麼執著於我」之後,由疏文引用經文來反問並予以駁斥。。只要觀察之前引用論文中對主體與客體的區分,看看是如何進行總結與破除的。。然而這裡有兩種含義:一種是將其結合建立,另一種則是將其放開打破。。就算原本有,但因為我已經犯了錯,所以引用經文反而成了證明錯誤的證據。。第二,對於『我』的執著產生於世間,只要明白這種執著的心不是真正的智慧,而所執著的『我』也不是真實的本質,就能體會到無我的道理,進而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論述結構分析。
    作者正在解析疏論的編排,指出其論證邏輯進入第三階段,透過引用論書中的反面論據(反徵)來進一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論證「無我」的邏輯次第:先提出總綱(總標),再透過具體分析與論據進行詮釋(別徵釋),最後將上述分析匯聚以確立無我的法義。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論證體系,說明作者如何透過「徵」(徵引原文)與「別徵」(另行徵引或分項解釋)的結構,對經文中的特定字詞(如「我」)及句義進行層次分明的詮釋。

    此句闡述破除我執以斷輪迴的邏輯。
    首先確立「著我」(我執)是受生的根本原因,隨後推導出「離著」(捨我執)即能斷除受生之因,從而達到解脫不生之境,符合華嚴經破相顯性之教理。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說明,屬於典型的經論解釋體例。
    作者在解析經文時,採取「標舉」(先列出要點)與「牒釋」(引用論書文字並逐一解釋)的對照方式,旨在讓讀者明確掌握論理的推演次第。

    此句採取「反言」或「破立」的論證方式。
    旨在探討第一義(絕對真理)與我相的關係。
    若第一義中真有恆常不變的「我」,則對此我的認知即是最高智慧,如此之人便能解脫,不再受制於輪迴而投生世間。
    透過此推論,反證第一義中並無實有的我相,以此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此處在說明對經文或疏論進行詮釋的兩種邏輯路徑。
    前者「縱奪勢」是指在解釋時不採取過於嚴苛的限定,而是在合理的範圍內寬泛地把握義理;後者「立量」則是採取嚴謹的因明論理,透過建立正量(正確的論據)來推導結論,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此段為典型的經論疏體系分析,說明對特定經文段落的解構方法。
    作者將論文(論師)的分析框架(三段)與疏論(疏導)的分析框架(四段)進行對比。
    其邏輯順序為:先判定(按定) $
    ightarrow$ 假定成立(縱立) $
    ightarrow$ 正面論證(正徵) $
    ightarrow$ 引用原典反詰並予以否定(反質結破),旨在透過嚴密的論理推演,破除對「我」的執著。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引用論典時,如何將主體(主)與客體(客)的對立區分開來,並進而透過邏輯推演將其矛盾之處總結並予以破除(結破),以證明法義的圓融或正確性。

    此處討論論理建構的兩種對立操作。
    在華嚴疏義的分析中,「結成」是指透過論理將法相或義理予以建立、匯聚;而「縱破」則是指將既有的定見、執著或假立的論點予以打破、消解,以顯現法界無礙之真義。

    此處為論議式的辯論語境,討論在特定論點中,若先前已承認或被認定有過失,即便嘗試引用經文來證明其正當性,結果反而會變成對該過失的印證,導致論證失效。

    此段論述旨在透過辨析「執著心」與「所執對象」兩者皆非真理(非第一義),來導向「無我」的體悟。
    在華嚴疏義的框架下,透過對世間虛妄心的分析,以破除我執,進而顯現真如本性。

名相註解
  • 別徵釋:分別徵驗並解釋,指將總標的內容拆解,透過具體的證據或邏輯分析來詳細說明。
  • 徵:徵引,指從經文中截取特定字句作為論據,用以展開解釋。
  • 別徵:指在主體解釋之外,另外分項徵引經文以進一步闡明義理的方法。
  • 受生:指眾生依業力在六道中投生、獲取身體。
  • 牒釋:一種解經體例,指將經文或論文逐句、逐段列出(牒),隨後進行詳細的註解與分析(釋)。
  • 我相:對自我的虛假認知與執著,是輪迴之根源。
  • 第一義智:對最高真理的直接洞察與智慧。
  • 受身處生:指在世間承受肉身而投生於六道之中。
  • 百論:指《百論》,通常指與邏輯、辨析相關的論書。
  • 縱奪勢釋:指在解釋時不拘泥於字面或形式的限制,採取較為寬鬆的詮釋方式。
  • 因明:佛教的邏輯學,研究正確推理與論證的方法。
  • 立量:在因明學中,指建立「量」(論據),用以證明某個命題為真。
  • 按定:指初步地核對、判定義理。
  • 縱立:指暫且將對方的觀點成立,以進行後續的推論或反駁(類似於「退一步說」)。
  • 正徵:指正式地提出證據或理據進行論證。
  • 反質結破:指引用經文反向質問,最後得出結論並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
  • 主客:指主體與客體,在佛教邏輯或唯識分析中,常指能覺與所覺的對立。
  • 結破:佛教論理學術語,「結」指總結對方的論點或矛盾,「破」指予以反駁或摧毀,使其論據不成立。
  • 縱破:指在論理辯證中打破對方的論點或消解執著的過程。
  • 舉經:引用經典經文作為論據。
  • 反成:反而成立(指原本想證明正確,結果反而證明瞭錯誤或相反的結論)。

疏 「又論主反徵」下,第三引論反徵釋。於中三: 初總標、二別徵釋、三結成無我。疏初徵著 我,下二別徵釋中二句。先徵世間受生皆由 著我、後徵若離此著則無生處。今初,於中 二:先標舉、後「若第一義」下舉論牒釋。然論 但云「若第一義中實有我相者,著我之心即 是第一義智,不應世間受身處生。」疏有二 釋:一依《百論》縱奪勢釋、二依因明立量以 釋。前中數節,論文以為三段,兼疏有四: 一初句按定、二次句縱立、三後句正徵、四 「何以著我」下即疏舉經反質結破。但觀向 引論文,自分主客,云何結破?然有二意:一 結成縱破。縱其有我已成過故,舉經反成。 二著我既世間生,明知著我之心非第一義 智,所著之我非第一義,明理無我矣,即奪 破其我。

66
白話直譯
疏:「此中應為立過」以下,是第二種依因明立量來破斥,疏文已經詳細說明。總的意思是:所謂第一義我,是有法,凡夫應該和聖人一樣作為宗法。因為我是持自性法,有這個法,凡夫應該和聖人宗中所說的法相同。法與有法結合,作為宗旨。因為有第一義中真實的我智作為理由。同樣的例子,如生盡的聖人。以上三支已經具足,凡夫應該和聖人相同。這句合起來應該說:生盡的聖人有真實智慧,生盡的聖人是聖人,凡夫既有真實我智就和那些聖人一樣。所謂聖人而說生盡,是為了遮除不確定的過失。如果只說聖人,恐怕會有人質疑:是像須陀洹七次受生的聖人嗎?還是像羅漢已經斷盡我生的聖人?所以一定要取後一句。大乘中,頓悟八地以上就和羅漢一樣,漸悟初地也承認其生盡。既然凡夫和聖人相同,就成為一種過失。凡夫應該和聖人一樣,這是雜亂的過失。現在沒有聖人,這是斷滅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此中應為立過」這段話開始,第二部分是利用因明學的量論來破除對方的論點,具體內容在疏文中已經寫清楚了。。然而總體的旨意是說:所謂的第一義我確實存在,而凡夫應當與聖者相同,這纔是根本的法要。。將『我』視為持有自性之法,既然具備這種自性法,那麼凡夫也能夠與聖者的法門相同。。以「法」與「有法」兩者的結合作為核心宗旨。。原因在於:因為具備了在第一義(究極真理)中能認清真實自我的智慧。。同樣的比喻,就像是產生了所有的聖人。。當上述的三個組成部分都具備後,一般的凡夫也能達到與聖者相同的境界。。這句話綜合起來應該這樣說:解脫輪迴的聖人擁有真實的智慧,而能斷除輪迴的人就是聖人。既然凡夫也具備這種真實的自我智慧,那麼就與那些聖人沒有區別。。聖人之所以說生命終結(輪迴結束),是為了防止人們產生不確定的錯誤見解。。如果只簡單地說成是「聖人」,恐怕會引起爭議;因為有人會問:是指像須陀洹那樣需要經過七次投胎轉世才能解脫的聖人嗎?。是否像羅漢一樣,是已經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所以確定採取後面的句子。。修習大乘法門的人,若能頓悟,達到八地以上就與羅漢相同;若是漸悟,則在初地時允許其出生之苦盡除。。如果把凡夫和聖人混為一談,這在邏輯上就構成了一個錯誤。。凡是把應該與聖者區分的對象混為一談,這就是一種雜亂的過失。。現在認為沒有聖人存在,這是一種落入斷滅見的錯誤想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讀,說明作者在解析經文時,採用因明學(佛教邏輯學)的「立量」(建立論據)來「破」除(反駁)錯誤見解。
    這顯示了華嚴經疏演義在論證過程上兼顧義理與邏輯推演。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義理中關於「第一義我」的確立。
    強調佛性或真如之我(第一義我)是真實不虛的法,且明確指出凡夫與聖者在佛性上本質相同,修行之宗旨即在於體認並契入此同等之聖法。

    本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議脈絡,探討凡聖之質能。
    其核心在於闡明凡夫雖在迷染中,但若能體認到與佛法一致的「自性法」(如如來藏或真如本性),則凡夫在體質上與聖者並無二致,皆能契入聖宗的覺悟境界。

    此句論述現象的構成。
    在佛教認識論中,「法」指特質或屬性(dharma),「有法」指承載該屬性的主體(dharmatraya)。
    兩者相依而起、互不離異,此即所謂的「和合」,旨在說明現象界一切事物皆是由屬性與主體相互結合而成的虛妄顯現,並非實有。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下,討論獲證或具備某種境界的因緣。
    重點在於「第一義中實我智」,指在最高真理(第一義)的層次上,能徹悟真實自性(實我)的智慧,而非世俗認知的我執之我。

    此處承接前文的比喻,說明法界圓融或佛力加被之效用,能使眾生如同種子生長般,最終成就所有階位的聖者(盡聖人),強調果位的圓滿與普及。

    此句探討修行條件的完備性。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當特定的修行支分(條件)具足時,能使凡夫在實踐上與聖者契合,強調法門的平等效用與成就的可能性。

    此處在討論凡聖之別與本質之同。
    透過分析「生盡」(斷除輪迴)與「實智」(真實智慧)的關係,指出凡夫在法性本質上亦具備與聖人相同的實智,旨在闡明覺悟的可能性與眾生本具的佛性/智慧。

    此句討論聖者在教導眾生時採用的「權方便」法門。
    聖人雖宣稱「生盡」(不再輪迴),但其真實意圖在於遮除修行者可能產生的不定心或對法義的誤解,而非僅僅描述物理上的死亡或終結,體現了華嚴經疏中對權實之辨的解析。

    此處在討論聖者的位階與定義。
    若僅用廣義的「聖人」稱呼,無法區分其究竟境界。
    以須陀洹(預流果)為例,雖已入聖,但仍需在三界中受生至多七次方能斷盡煩惱,與大乘或圓滿之聖者有別。

    此句在詢問對象是否已達到阿羅漢果位。
    在華嚴經的層次中,羅漢代表的是小乘的解脫境界,即「我生已盡」,指斷除所有漏盡,不再進入三界輪迴。
    此問旨在區分修行者是處於小乘的阿羅漢果位,還是處於大乘的菩薩或佛之果位。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分析之論證過程,說明在對比不同解讀或句法結構後,決定以後句作為義理判定的基準。

    此處論述大乘修行者在頓悟與漸悟兩種路徑下的境界對比。
    頓悟者在八地以上之境界已遠超並涵蓋羅漢果位;漸悟者則在初地(歡喜地)時,即能斷除煩惱、終結輪迴生死之苦。

    此句討論在判別聖凡境界時的邏輯嚴謹性。
    若在分析時忽略凡夫與聖者在證悟境界、心法上的根本差異而將其等同,則會導致推論錯誤,無法正確闡明法義的次第與差異。

    此句在華嚴疏義的辨析中,強調對聖與凡、或不同層次之法相應時,若缺乏精準的區分而將其混淆,會導致認知上的雜亂,屬於一種觀念上的過失(過)。

    此句旨在批判「斷滅論」。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聖者的功德與智慧遍滿法界,若認為當下缺乏聖人指引或聖者不實有,即是落入將法界視為空無、否定實相的「斷滅見」,這與中道義理相悖。

名相註解
  • 破:指破除對方的謬論或錯誤觀點。
  • 第一義我:指超越世俗妄想、執著的真如之我,或稱真我、法性之我。
  • 凡:指凡夫,尚未證悟真理的眾生。
  • 聖:指聖者,已證悟或在聖道上行進的修行者。
  • 宗法:指根本的宗旨、核心的法義。
  • 自性法:指事物內在不變的本質,在此語境下特指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或真如。
  • 聖宗:指聖者的宗門、教法或覺悟的境界。
  • 有法:指承載屬性的主體或基質(dharavastu)。
  • 和合:指兩種或多種要素相互結合、共同構成一個現象的狀態。
  • 實我:在華嚴或大乘最高義理中,指超越假名、本具佛性的真實自性,非指個體意識之我。
  • 盡聖人:指達到所有聖者果位,或指所有類別的聖者,涵蓋從預流果至阿羅漢、菩薩乃至佛果的圓滿成就。
  • 生盡:指斷除所有輪迴生死的根源,達到不再投生的狀態,即阿羅漢或佛之境界。
  • 實智:指不被妄想、執著所遮蔽的真實智慧,對實相的正確認知。
  • 遮:遮止、防止,指消除錯誤的見解或修行上的偏差。
  • 不定過:指因心志不堅或對法義理解不確定而產生的錯誤觀念。
  • 聖人:指證得果位、脫離凡夫之境界者。
  • 須陀洹:梵語Srotāpanna,譯為預流果,是四果之第一,證得後雖未完全斷除煩惱,但已確定不再墮落三惡道,至多七次受生即可成佛。
  • 七反受生:指預流果聖者在成佛前,最多在人間或天界投胎轉世七次。
  • 羅漢:指已證得阿羅漢果,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我生已盡:指斷除一切習氣與煩惱,徹底終止輪迴生死的狀態。
  • 頓悟:指瞬間體悟真理,迅速跳脫層次而證果的修行狀態。
  • 漸悟:指循序漸進,依據修行階段逐步證悟的過程。
  • 一過:指一個邏輯上的過失或錯誤。
  • 雜亂過:指因未能正確區分名相或法義,導致心識混淆、不精確的認知錯誤。
  • 斷滅過:指落入「斷滅見」的錯誤認知,即認為事物在死後或修行後完全消失、歸於虛無的偏見。

疏「此中應為立過」下,第二依因明 立量破,疏文已具。然總意云:謂第一義我 是有法,凡應同聖是宗法。以我是持自性 法,有彼,凡應同聖宗中法。法與有法和合 為宗。因云:以有第一義中實我智故。同喻, 如生盡聖人。上三支已具,凡應同聖。此句合 結應云:生盡聖人有實智,生盡聖人是聖 人,凡夫既有實我智同彼聖人。是聖人而 言生盡者,遮不定過。若但云聖人,恐有難 云:為如須陀洹七反受生之聖人耶?為如 羅漢我生已盡之聖耶?故定取後句。大乘 頓悟八地已上即同羅漢,漸悟初地許其生 盡。從凡既同聖,例成一過。凡應同聖,是雜 亂過。今無聖人,是斷滅過。

67
白話直譯
疏:「次反徵後句」以下,是第二次反向證明,說若能離此執著就沒有生起之處。文中第二:先提出主題,後以「又復」以下引用論文並加以解釋。然而論中只是說:「若在第一義中確實有我相,若能離執著我,則應當會一直生於世間。」今疏同樣有兩層解釋,文字與前文略有不同,並分為三點:第一,依《百論》以縱奪方式解釋;第二,運用因明立量來說明;第三,舉經文雙重結論反問以破斥。在第一點中,依前論,也應有三層,但文字較簡略,並且疏文分為三項:首先按定所執,第二「若離此著我應常生世間」,即以道理正面證明。第三「以不稱實」以下,疏文解釋論意,就是與前文第二點相同,以縱立方式提出。而論文包含在前文「若離此著」這句中,意思是:若在第一義中確實有我,並以此為真理,如今離開執著我卻不合道理,這與凡夫違背真理的妄執相同。這就是縱成立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接下來反向證明後一句」之後,這裡進行第二次的反面論證:如果離開了這個依附的對象,就沒有任何可以產生的空間。。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標出要討論的重點,接著在「又復」這個詞之後,詳細地對論典內容進行解釋。。但論中僅提到:「如果在第一義(絕對真理)之中確實存在『我』的相貌,那麼只要脫離對『我』的執著,就應該會恆常地在世間誕生。」。現在這篇疏論同樣有兩層的解釋,文字內容與前面稍微不同,共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用《百論》採取縱向奪取對手論勢的方式來解釋;第二是用因明學的立量方式來解釋;第三是引用經文進行雙重結論,透過反問質詢來破除對方的觀點。。在第一部分的第二小節中,根據之前的論述,這裡也應該分為三項,但因為原文較為簡略,結合疏釋後分為三段:第一,先確定執著的對象;第二,透過「如果脫離這種執著,我就應該永遠留在世間」這句話,用道理來正確證明。。第三點,從「以不稱實」這句開始,疏論是在解釋論典的本意,其邏輯結構與前面第二點提到的「反以縱立」方式相同。。如果論著中的意思脫離了這句關於「著」的論述,就變成了認為在第一義的真理中確實存在一個「我」,這樣就不合邏輯,反而像凡夫一樣陷入違背真理的妄想執著中。。這樣的話,即使達成了也沒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觀法中的「反徵」(反面論證)。
    旨在透過否定對立面來確立正義。
    文中強調「著」與「生」的關係,說明若無依著之處,則現象無法生起,以此證明法界中互即互入、不離依止的特性。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經論解釋)撰寫體例說明。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演義時,採取先列出經文或論題(標舉),隨後以「又復」作為轉接詞,引入對論典義理的詳細分析(牒論)。

    此句旨在透過反面論證(歸謬法)來破除「我相」的實有性。
    若第一義(究極實相)中真有永恆不變的「我」,那麼當修行者不再執著於此「我」時,這個實有的「我」依然存在,理應導致恆常的輪迴生滅,這與解脫的定義相矛盾,從而證明第一義中並無實有的我相。

    此段描述該疏論在論證方法上的結構安排。
    作者採取了三種邏輯策略:首先利用《百論》(指《百論論》)的辯論技巧破除對手氣勢;其次運用因明學的「立量」(建立論據與量詞)來確立正確見解;最後以經文為依據進行總結,並透過反問(質詢)的方式徹底擊破對立觀點。

    此段為經疏之判釋,分析論述結構。
    作者指出原文雖簡略,但依據前文邏輯與疏釋,應將其分為三部分,重點在於「定所執」(明確執著點)與「理正徵」(以正確的理路來證明/推導),旨在透過破除對我執的錯誤認同,導向正確的見地。

    此處為經疏演義的論理分析。
    作者指出該段文字的解釋路徑,是先透過「不稱實」(不符合實際情況)的否定面(反面)來切入,進而確立(縱立)正確的義理,這種論證方式與前文第二項的結構一致。

    此段在討論「著」(執著/相)與「第一義」(絕對真理)的關係。
    作者強調必須在正確的語境(著句)中理解,否則若將「第一義」誤解為一個實有且恆常的「我」,便墮入了典型的凡夫我執,違背了華嚴經中法界空靈、無所得的實相義理。

    此句在疏鈔論議語境中,通常用於推論某種法義或狀態在特定條件下即便成立,亦不影響整體論點之成立,或表示某種結果之必然性。

名相註解
  • 著:指依著、附著或依止,在法相分析中指現象生起所需的條件或對象。
  • 牒論:指對論典(論書)內容進行逐條解釋、分析或對照說明。
  • 常生世間:指恆常地在六道世間中輪迴誕生,無法脫離生死。
  • 縱奪勢:一種辯論技巧,指在論證中打破對手的邏輯氣勢或主導地位。
  • 反質:指透過反問或質詢,使對方陷入矛盾而自破之論證法。
  • 準前論:依照之前的論述或論證邏輯。
  • 兼疏:將經文與其對應的疏釋(解說)結合起來看待。
  • 所執:指心靈所執著的對象,在此語境下通常指對「我」或「法」的執著。
  • 理正徵:指使用正確的理路(理性推導)來證明或驗證某種法義。
  • 反以縱立:一種論證方法,指先陳述相反或錯誤的觀點(反),藉此反襯並確立(縱立)正確的法義。
  • 妄執:指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頑強執著,無法見到真理。
  • 縱:縱然,即便,即使。

疏「次反徵後句」 下,此第二反徵,若離此著則無生處。文中二: 先標舉、後「又復」下牒論解釋。然論但云「若第 一義中實有我相者,若離著我,則應常生世 間。」今疏亦有兩重解釋,文小異前,而分為 三:初以《百論》縱奪勢釋、二以因明立量以 釋、三舉經雙結反質以破。初中,然準前論, 亦應有三而文稍略,兼疏為三:初按定所 執、二「若離此著我應常生世間」,即以理正 徵。三「以不稱實」下,疏釋論意,即同前第二 反以縱立。而論含在前若離此著句中,謂第 一義中實有於我以為真理,今離著我則 不稱理,同於凡夫違理妄執。斯則縱成。

68
白話直譯
疏文「此中應為」以下,是第二種以立量方式破斥。應該說:在第一義中,實我為有法。聖者應與凡夫相同,這是宗法。因為有無我之迷理顛倒惑亂的緣故。同類比喻說:如同諸凡夫。這樣三支已經具足。疏文說「此結成聖應同凡」,就是合併結論。應該說:凡夫有顛倒惑亂,凡夫就是凡夫。聖人有顛倒惑亂,與凡夫相同。這樣就成為凡夫雜亂的過失。接著說「聖既同凡」以下,舉例結成一種過失,就是斷滅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此中應為」這句話開始,進入第二個部分,是用來建立論據並予以反駁的過程。。應該這樣說:從最究竟的真理來看,真實的自性(實我)是存在的。。聖人的境界應該與凡夫相契合,這就是該教法的核心宗旨。。原因在於:因為對「無我」的道理產生迷思,導致認知顛倒而陷入疑惑。。同樣的比喻說:就像所有的凡夫一樣。。這樣三項組成要素就都具備了。。疏論中提到「這個結成聖果的過程應與凡夫相同」,這指的就是所謂的『合結』。。應該說:凡夫具有顛倒的迷執,凡夫就是凡夫。。即使是聖人也會有顛倒的迷亂,這點與凡夫是一樣的。。這是凡夫因為心中雜亂而造成的過錯。。接下來提到的「聖人既然與凡夫相同」這段話,是用來總結一個錯誤,結果導致了落入「斷滅見」的錯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的特定段落中,採取了「立量破」的論證方式,即先設定一個量詞(論據/前提)來推導結論,隨後再透過論理分析將其破除,以證實正確的義理。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辯證脈絡。
    在世俗義中,眾生之「我」是虛妄的;但在「第一義」(絕對真理)的層面上,指涉的是超越對立、圓融無礙的真如本性,此處之「實我」並非指世俗個體的自我,而是指法界本然的真常自性。

    此句出自華嚴經疏,探討聖凡不二之理。
    在華嚴圓融法界觀中,強調聖者之覺悟並非脫離凡夫之境,而是在凡夫之境中徹悟,體現「凡聖一如」的圓融宗法,旨在說明修行雖由凡入聖,但究極義理上聖凡同體。

    此句解析眾生產生執著與痛苦的根源。
    因未能契悟「無我」之真理,反而將虛妄的自我視為實有(迷理),從而產生顛倒見與煩惱惑亂(倒惑),這是輪迴與苦受的根本原因。

    此句為疏文在解釋經義時,引用類比方式來闡明法理。
    以「凡夫」作為對比對象,旨在透過凡夫的執著或迷悟狀態,反襯出聖者或佛法之特質。

    此句在論述法義構成時,指出某個法門或定義所需的三個必要組成部分(三支)已經全部完備,達到成立該義理的條件。

    此處討論修行者由凡夫轉向聖者之臨界點。
    所謂「合結」,是指修行實踐與聖果之特質相契合、相結合的關鍵轉折點。
    文中引用疏論,強調即便成聖,其基礎契機在形式上仍與凡夫的修習過程相承接。

    此句旨在闡明凡夫的本質狀態。
    在華嚴疏義的論辯中,強調凡夫因具備「顛倒惑」(對事物真偽、善惡、常斷的錯誤認知)而處於迷妄狀態,其存在之實相即是以此迷執為特徵的凡夫相。

    此句探討聖凡之差異與共相。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即便達到聖果之位,若在特定的對境或權巧方便的教化中,仍可能呈現出與凡夫相似的「倒惑」(顛倒迷亂),用以說明迷悟之機理或權限之差異,並非指聖人真正墮落,而是從法相的對比來闡述覺悟的層次。

    此句說明凡夫因心念不專、缺乏定慧,容易在修行或認知中產生雜亂的妄想與錯覺,進而導致法義上的偏差或行為上的過失。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對比聖者之清淨與凡夫之混沌。

    此處為對經疏論述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若將「聖者」與「凡夫」等同看待,在法義上會導致一種極端的錯誤觀點,即否定聖者的超越性或永恆性,從而落入「斷滅見」(認為一切隨因緣而滅,無恆常之體)的陷阱。

名相註解
  • 立量破:因明學術語。立量是指建立論證的量詞(前提與論據);破是指對該論證進行分析並予以推翻或駁斥。
  • 迷理:對正確的法理產生誤解或不能領悟。
  • 倒惑:顛倒見所引起的惑亂,指將錯認著為正、將苦認著為樂的認知錯誤。
  • 三支:指構成某個法相或定義的三個必要組成要素。
  • 結:指繫結、束縛,在此語境中指修行達到特定階段而「結成」聖果的關鍵點。
  • 合結:指修行境界與聖果特質相契合、相結合的狀態。

疏 「此中應為」下,第二立量破。應云:第一義中 實我是有法。聖應同凡是宗法。因云:以有 無我迷理倒惑故。同喻云:如諸凡夫。則三 支已具。疏云「此結成聖應同凡」,即合結也。應 云:凡夫有倒惑,凡夫是凡夫。聖人有倒惑, 同彼凡夫。是凡夫成雜亂過。次云「聖既同 凡」下,例結一過,成斷滅過。

69
白話直譯
疏文「是以經云」以下,是第三種舉經文雙重結論反問以破斥。所謂雙重結論,是指同時結合《百論》和因明。結合《百論》者,是指假設有我,聖者應與凡夫相同,這是以縱成立場來破斥。如今離我則不生,明確顯示無我,這就是奪破。若結合因明立量,只是以縱成立場來顯示其過失,這是他比量。如今舉經文說無我,則彼立量就不成立。也就是說,既然離我就不受生,就知道在第一義中確定沒有我,哪裡還有我智可言?所以疏文結論說:「反顯妄情確定是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是以經雲」這句話開始,第三部分引用經文來做總結,並透過反問質詢的方式來駁斥對方。。這裡提到的「雙結」,是指在《百論》和因明學說中所定義的雙結論證方式。。這裡引用《百論》的結論,意思是:就算假設真的存在一個「我」,那麼聖人也應該跟凡夫一樣,透過這樣的假設來證明「我」是不存在的。。現在既然離開了「我」而不能產生,明確認定沒有「我」,這就是對執著的破除。。如果用因明學的方式來建立論證,就算承認其中有瑕疵,這依然屬於比量推理。。現在舉出經典中提到沒有「我」的道理,那麼對方的論據就不能成立。。意思是說,既然離開了「我」就無法投生,那麼就知道在至高的真理(第一義)中絕對沒有一個實存的「我」,既然沒有我,又怎麼會有所謂的「我智」呢?。所以疏論在結論中說:如果反而顯露出了妄想情識,那肯定就錯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說明疏論在論證過程中的邏輯順序:先引用經文作為依據(舉經),再進行總結(雙結),最後採用反詰(反質)的辯論技巧來破除對立觀點,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論釋中對特定論理術語「雙結」的來源界定。
    在華嚴經疏之論義分析中,常引用《百論》(指《百論論》)與因明學(佛教邏輯學)的推論形式來嚴謹地論證法義,此處旨在明確該術語的理論依據。

    此處採「還太相」(假設對方的觀點成立)的論辯方法。
    作者引用《百論》的邏輯,先假定「我」存在,隨即推導出若有我,則聖者與凡夫在基本屬性上應無差異,由此產生矛盾,最終以此反證「我」之不存在,屬於典型的破除我執論證。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推演(奪法)來破除對「我」的實有執著。
    若某法脫離了「我」的定義便不能成立,則證明該法並非獨立實有的「我」,藉此達成對我相的否定與破除。

    此句討論因明(印度邏輯學)中關於「量」的成立。
    在論辯過程中,即便論證過程在某些細節上被對方指出有過失(過),但只要其推導邏輯依然能達成認知對象的目的,其本質仍屬於「比量」(推理)。
    這是在分析邏輯推演的有效性與名相定義之間的關係。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中,透過引用經典中關於「無我」的教義,來破除對立方的量論(論據)。
    在華嚴經疏的分析框架下,是以法義的真實性來否定對方的推論邏輯,使其量度不成立。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破除對「我」的執著。
    首先指出投生(受生)雖看似需要主體,但若在究極真理(第一義)的層面觀察,會發現並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我」存在。
    既然實體之「我」不存在,則所謂由「我」所擁有的智慧(我智)亦屬幻化,不可得。
    這是典型的華嚴空有圓融論述,旨在導向無我智之覺悟。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
    在華嚴經的修持與體悟中,若在追求定境或實相時,反而顯現出主觀的妄想與情執(妄情),則證明其修行方向或對法義的理解有所偏差,未能達到真正的三昧或空性體悟。

名相註解
  • 雙結:指對前述內容進行兩方面的總結或圓滿收束。
  • 《百論》:指《百論論》,一部探討對立觀點並進行辯論的論著,常用於破除執著。
  • 有我:指對個體恆常不變之自我的執著(我執)。
  • 聖應同凡:指若有恆常之我,則聖者與凡夫在該「我」的本質上應是一致的。
  • 奪破:佛教邏輯術語,指透過否定對方的論據或前提,使對方之論點不成立而予以破除。
  • 比量:透過推理而產生的認知,與直接觀察的「現量」相對。
  • 量:指量論或論據,在因明學中指用以推導真理的認識手段或證明過程。
  • 我智:指執著於個體自我而產生的認知或智慧,在此處為被否定之對象。
  • 妄情:指由無明驅使而產生的虛妄情識、主觀偏見或執著心。

疏「是以經云」下, 第三舉經雙結反質以破。言雙結者,雙結 《百論》、因明。結《百論》者,謂縱其有我,聖應同 凡,為縱破。今離我不生,明定無我,即是奪 破。若結因明立量,但是縱成其過,是他比 量。今舉經無我,則彼量不成。謂離我既不 受生,則知第一義中定無有我,安有我智? 故疏結云「反顯妄情定是過也」。

70
白話直譯
疏文「二過既成」以下,結論是無我可以確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兩個過失已經成立」之後,便總結出可以得知沒有自我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結構的解析,說明在分析完兩種過失(對立或矛盾)後,邏輯上導向「無我」的結論,旨在透過破除對「我」的執著來證得空性。

疏「二過既成」 下,結成無我可知。

71
白話直譯
疏文「第二倒惑起緣即論明答」以下,分為四點:第一,解釋答覆。第二,「就文分三」以下,總結科判。第三,「今初然十二」以下,以義理收束。四、「且依十二」以下,正是解釋經文。第三部分,《瑜伽》、《對法》都同樣分為四類,現在依據《唯識》第八卷,論文尚未完整,下文疏釋會詳細說明。然而,能引與所引都屬於因中,能生與所生則是因果對應而說,所以《唯識》第八卷說明十五種依處,在建立十因時包含三種習氣依處,指的是內外種子尚未成熟的階段,就是在這裡建立牽引因,意指能夠牽引遠處的果報。現在所說的起種子只是稱為能引,這種能生與所生,正如論中所說:「四有潤種子依處,指的是內外種子已經成熟的階段,就是在這裡建立生起因,意指能生起近處的果報。」正如經文所說,愛、取、有三者已經潤澤成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第二部分關於顛倒惑起的緣由,即是論典中的明確回答」之後,內容分為四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解釋這個回答。。第二部分,從「就文分三」這句話開始,是對整體內容的分類說明。。第三部分,從「現在最初燃燒十二」這句開始之後的內容,是用義理來概括總結的。。第四部分,從「且依十二」這段話開始,是正式解釋經文的內容。。第三點,在《瑜伽師地論》和《對法論》中都同樣分為四種;現在依照《唯識八號論》的編制,因為論文內容未盡,後面的疏論會詳細說明。。然而,牽引的力量與被牽引的對象都存在於『因』之中,這是關於『能生』與『所生』的因果對應說明。因此,《唯識》第八義明在十五種依處中,針對十種因建立了三種習氣依處,指的是內在與外在的種子尚未成熟的階段;正是在這個階段設定了『牽引因』,也就是指能將遙遠的自果牽引而來的原因。。現在討論的「起種」僅是指能引發果實的作用。至於能產生果實的依據,正如該論所說:在四有中潤澤種子的依處,是指內在與外在種子已經成熟的階段,正是在這個基礎上確立了生起的因,也就是能讓近期的自身果實生起的原因。。對照這段文字來看,愛、取、有這三種煩惱,是因為已經被煩惱浸潤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作者正將《華嚴經》的疏論內容進行邏輯拆解。
    其核心在於分析「倒惑」(顛倒妄想、迷亂之惑)產生的原因(起緣),並對應論典中的解答進行分項闡釋。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判科)。
    「總科」是指對整段經文或論述內容所做的總體分項歸納,旨在讓讀者在進入細節解析前,先掌握整體的邏輯框架。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文本分為三部分,指出從「今初然十二」起的部分在論述邏輯上屬於「收束」,即將前述分散的義理進行歸納與總結,以使整體論證圓滿。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構性說明,指出文中「且依十二」之後的部分進入正文解釋階段,旨在引導讀者區分前導鋪陳與核心義理之釋義。

    此處為論著比對,作者在討論特定法義的分類時,指出《瑜伽師地論》與《對法論》將其分為四類,而本次論述則採納《唯識八號論》的體系。
    由於原論文篇幅有限未能詳盡,故在後續的「疏」(詳盡解釋之論書)中進行補充。

    本文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果運作的精密機制。
    強調「牽引」作用(即種子生起果報的動力)並非外來,而是在因(種子)本身的屬性中。
    透過「十五依處」中的「三習氣依處」,說明種子在未成熟(未發現)的潛在狀態下,如何透過牽引因,最終導致對應的果報產生。

    此段討論種子生起果實的因果機制。
    強調「起種」作為能引(動力)的作用,以及種子必須在「成熟位」(依處)中才能成立生起因,最終導致近果的產生。
    這是在分析種子如何從潛在狀態轉化為顯現果實的論理過程。

    此句在解析十二因緣中「愛、取、有」的關聯。
    強調這三者之所以能產生,是因為先前已受到煩惱(如無明、行)的潤澤(浸染),使心靈處於可受影響的狀態,進而生起渴愛、執取與業力的形成。

名相註解
  • 以義收束:指利用法義的內在邏輯將前文內容進行總結或歸納,使論述達到統一且完備的狀態。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是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的核心論著。
  • 對法:指《對法論》,是用以對比、辨析法義的論書。
  • 能所引:能引指牽引的動力,所引指被牽引的對象。
  • 能生所生:佛教因果論中,能產生結果的『因』與被產生的『果』之對應關係。
  • 十五依處:唯識學中分析心識與法之依止處的十五種分類。
  • 十因:指種子因、現行因、共業因、別業因、異熟因、牽引因、增上因、等至因、近因、遠因(依不同論著而異,此處指唯識體系之因)。
  • 三習氣依處:在十五依處中,專指與習氣(潛在種子)相關的三種依止位置。
  • 牽引因:指一種潛在的力量,能將遙遠的果報牽引至現實中顯現。
  • 起種:指種子生起、發芽的過程或動力。
  • 能引:能夠導引、引發結果的力量。
  • 四有:指四種存在狀態(通常指四有色界或四有之類),在此指種子生長的環境。
  • 潤種子依處:指種子獲得滋潤並得以生長的物質或精神依據。
  • 成熟位:種子發育完全,達到可以產生果實的階段。
  • 生起因:使果實能夠實際顯現出來的直接原因。
  • 近自果:指與該因最接近、直接產生的自身結果。
  • 愛:指渴愛,十二因緣中由「識」生起,對對象的貪著。
  • 取:指執取,由「愛」而生,強烈地抓取與佔有。
  • 有:指業力之有,由「取」而生,決定未來生存狀態的業力形成。
  • 潤:比喻煩惱如水浸潤,使心靈容易生起貪著與執取。

疏「第二倒惑起緣即 論明答」下,分四:一釋答。二「就文分三」下,總 科。三「今初然十二」下,以義收束。四「且依十 二」下,正釋經文。三中,《瑜伽》、《對法》皆同為四, 今依《唯識》第八,論文未盡,下疏具之。然能 所引皆在因中,能生所生因果對說,故《唯識》 第八明十五依處,建立十因中三習氣依 處,謂內外種未成熟位,即依此處立牽引 因,謂能牽引遠自果故。今取起種但名能 引,其能所生,即彼論云「四有潤種子依處,謂 內外種已成熟位,即依此處立生起因,謂 能生起近自果故。」正當今文,愛取有三是 已潤故。

72
白話直譯
疏文「此約二世」以下,是會通經論的解釋。如果依據《唯識》,三世是小乘的說法,現在根據下文經文,明確包含兩種義理。所謂「生引互通」,就是在無明、行中包含愛、取、有,在愛、取、有中又有無明、行、識等五種果位,也就是生、老、死全都是果位,詳細內容如後文所說。所謂「且依十二」,是因為本經中次第排列的緣故,也為了總括二世與三世的說法。就經文來說,可以暫時分為五部分:一、無明,二、行,三、識,四、名色,五、合併解釋其餘支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此約二世」這段話之後,將經文與論說進行了會通解釋。。如果按照《唯識論》的觀點來看待三世的小乘修行者,現在我們分析接下來的經文,會詳細說明兩種義理。。所謂「生與因果互通」的意思是:在無明和行這兩個因中,包含著愛、取、有;而愛、取、有之中,又包含著無明、行、識這五個果報。因此,出生與衰老死亡全部都屬於果報的階段,具體內容在後面會說明。。提到「且依據十二」這個說法,是因為這部經典裡面的內容是按照順序排列的,而且目的是為了將二世與三世的所有情況全部涵蓋進來。。不過根據經文內容,可以將其分為五個部分:第一是無明,第二是行,第三是識,第四是名色,第五是合辯餘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導引,說明作者在引用疏論中關於「二世」(通常指過去世與現在世,或兩種不同的時間維度)的論述後,採取「會通」的方法,將經文的義理與論書的解釋相互對照、圓融闡發,以消除矛盾並深化理解。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論述時的邏輯銜接,將《唯識》論中的小乘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觀念,與後續經文所揭示的兩種義理進行對照分析,旨在透過比對不同教理體系來深化對華嚴經義的理解。

    本段在解析十二因緣的循環關係。
    作者強調「生引互通」,意在說明因果並非單向線性,而是在重重交織中互為條件。
    無明行(因)與愛取有(果之因)互在其中,最終共同導向生老死等果位,揭示了輪迴中因果不捨的緊密鏈接。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的結構編排。
    說明為何採取「十二」作為依據的框架,一是為了對應經文內部的敘述順序(次第行列),二是為了在時間維度上完整涵蓋二世(過去、現在)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圓融圓滿,體現華嚴法界無礙的特質。

    此處在分析十二因緣的組成結構,將其歸納為五類,用以說明眾生從無明起心直到形成生命形態的演化過程。
    這是一種對經文義理的分類梳理,旨在明確無明、行、識、名色以及其餘相關組成部分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經論:指佛教的經典(經)與對經典的系統性解釋(論)。
  • 三世小乘:指在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維度中,修行小乘法門的眾生或其教法狀態。
  • 生引互通:指十二因緣中,生與其誘導因素之間相互關聯、互為條件的關係。
  • 無明行:指十二因緣中的「無明」與「行」。
  • 愛取有:指十二因緣中的「愛」、「取」與「有」。
  • 果位:指因緣成熟後所產生的報應狀態或位階。
  • 二世三世:指時間的維度。二世通常指過去與現在;三世則指過去、現在、未來。在此處強調對時間全盤的總括。
  • 合辯餘支:指將上述四項之外的其餘因緣分支(如六入、觸、受等)合併討論的部分。

疏「此約二世」下,會通經論。若準《唯 識》,三世小乘,今案下經具明二義。言「生引 互通」者,無明行中有愛取有,愛取有中有 無明行識等五果,即生老死俱是果位,並如 下說。言「且依十二」者,以此經中次第行列 故,又欲總收二世三世故。然就經文,且合 分五:一無明、二行、三識、四名色、五合辯餘 支。

73
白話直譯
疏文「初至有無是無明支」以下,這一段分為五點:一、科判經文。二、「無智是癡」以下是簡要解釋。所以論中說:「這裡顯示無明與有愛是二有支的根本」,有愛就是三有之愛。同樣在《涅槃》中說:「生死的根本有兩種:一是無明,二是有愛,這兩者之間就有生、老、病、死。」三、「然而依三世」以下,是通達難點的解釋。應該會有人質疑:既然舉出二支作為有支的根本,怎麼能只判定為無明呢?所以為此作出解釋。首先「依三世」,就是《俱舍》所說的「宿惑」,指無明屬於過去,無明或愛都稱為無明。第二,依二世,就是《唯識》所說,諸煩惱都能發動業力,難道沒有愛嗎?四、「唯取能發」以下,正是指出其本體,就是《唯識》中最初能引後果的部分。論中詳細說:「這裡的無明只取能發動的部分,正是感召後世善惡業的根本。」由此所發動的才稱為行,這就是一切順應現世受報的業。其他輔助的業都不屬於行支。釋義:從這裡以下,就是指出行支的本體,後文才會引用,所以先引出來。這裡的無明本體,是見道全部與修道一部分所斷除的。五、「希常為有」以下,是用論文解釋經文。論中說:「這裡的無智直到有無,是因為希求常與斷。」其餘內容由疏文解釋。疏文「初云不正思惟是行俱無明」者,這裡有兩層意思:一是無明支通於一切煩惱,前文已經說明。現在所說的是,當正要起行時迷惑於行的過失,就是行俱無明,不屬於前面發業的無明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最初到有無這部分屬於無明支」之後的這段內容可以分為五個部分,第一個部分是對經文的科目劃分。。第二部分,關於「缺乏智慧就是癡」這段文字,在此簡略地解釋。。所以論典中說:「這顯示了無明和愛欲是構成『二有支』的根本原因。」這裡提到的愛,指的就是導致三有輪迴的愛欲。。這與《涅槃經》的內容一致,意思是:生死的根本原因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無明,第二種是愛欲;而生老病死就發生在這兩者之間。。第三點,關於「然依三世」之後的這段內容,其整體意思很難解釋清楚。。可能會有人提出質疑:既然已經舉出兩個分支作為「有支」的根源,為什麼在上面的判定中,卻只歸結為無明?。所以才用這個方式來解釋通達。。首先關於「依據三世」這一點,就是《俱舍論》中所說的「宿世煩惱」。意思是說,無明屬於過去的業力;而無論是無明還是愛欲,在廣義上都統稱為無明。。第二點是根據二世的說法,也就是《唯識論》中所記載的:所有的煩惱都能夠引發業力,其中怎麼會沒有『愛』這個煩惱呢?。第四點,從「唯取能發」這段話開始,正確地顯現了其本體,這就像是在《唯識論》中,用前面的內容來導引後面的論述。。那部論書詳細解釋道:「這裡的無明僅僅是能觸發因緣的力量,正是它導致後世感應到善或惡的業報。」。心中所發起的念頭和行為就稱為「行」,所有的果報都是依此而順勢顯現。。由他力加持而產生的業,並不屬於個體修行(行支)的範疇。。解釋說:從那部分之後,屬於出行的具體細節,因為後文才要用到,所以這裡先引用來做鋪墊。。這種無明的本體,在進入見道位時會完全被除去,而在修道階段則只除去其中的一部分。。第五點,從「希望恆常存在」這句話之後,是用論書的內容來解釋經文。。論中提到:「在這些狀態中,從完全沒有智慧直到認為有對象存在的人,都希望能永遠地斷除煩惱。」。剩下的文字內容請參閱疏論的解釋。。在疏論中提到「最初說不正的思考就是行與無明」,這句話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將無明這一支通指為所有的煩惱,這在前面已經解釋過了。。現在討論在實際採取行動時,因為對行為的過錯感到迷茫,這種行為本身就處於無明之中,而不是被先前發起業力時的那個「無明支」所涵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旨在透過「科判」(將經文按義理劃分科目)來釐清無明支在十二因緣中的論述邏輯,屬於典型的經論解釋方法。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標記論述結構。
    旨在說明將「無智」(缺乏對真理的覺知)定義為「癡」(三毒之一的愚癡),並對該定義及其後續內容進行簡要的義理闡釋。

    本句分析十二因緣中「無明」與「愛」的關鍵作用。
    無明為一切輪迴的起點,愛則將無明轉化為具體的渴求與執著,兩者共同構成了生命在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流轉的根本動力。

    此句引用《涅槃經》說明生死輪迴的根本驅動力。
    無明(對實相的不覺)與愛(對現象的執著)共同構成了生死的基盤,而具體的生理苦難(生老病死)則是這兩種心理根源作用下的必然結果。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論述的評論。
    作者在分析文本時,認為從「然依三世」起承接的段落,在邏輯通義或法義解釋上存在困難,難以達成圓融的解釋。

    此處為論疏之辯證結構。
    作者在分析十二因緣中「有」支的成立條件時,討論其根源(本)的構成。
    質詢者(難者)指出,若前提是兩個條件共同構成「有」,則後續的判定不應僅將其歸於單一的「無明」,旨在要求對因果關聯的界定必須嚴謹且一致。

    此句為疏文之結語,旨在說明前文之論述或比喻是為了讓讀者能通達、理解該項法義而設定的解釋路徑。

    本文在解析華嚴經義理時引用《阿ภ達摩俱舍論》的觀點,說明眾生輪迴的深層根源。
    將「三世」的因果鏈接至「宿惑」,強調無明(根本無知)與愛(對生存的渴求)是驅動輪迴的兩種核心煩惱,且在究極源頭上,愛亦是由無明所生,故統稱為無明。

    此處論者引用《唯識論》的觀點,論證「愛」作為一種煩惱(惑),在因果兩世(二世)的運作中,必然具有能驅動行為並產生業果的力量。
    旨在說明愛欲是導致輪迴與業力牽引的核心煩惱之一。

    此處為對經論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該段文字旨在揭示法相的本體(體),並採取了與《唯識論》相同的論述邏輯,即先建立一個前提(能引),進而推導出後續的結論或詳細論述。

    本句探討無明在業力運作中的角色。
    強調無明並非業力的全部,而是作為一種「能發」的驅動力(觸發機制),使眾生在迷妄中造業,進而導致後世承受對應的善惡果報。
    此處解析重點在於無明如何轉化為實際的業感應。

    本句解釋「行」在業力運作中的定義。
    所謂「行」是指意識所發起的造作(samskara),它是構成業力的核心。
    所有的受報(受業)並非偶然,而是基於先前心念所發起的「行」而順應顯現的結果,強調因果相續的機制。

    此處探討修行中「自力」與「他力(別助)」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雖然強調自修,但菩薩之成就亦需諸佛與大願之別助。
    此句指出,由外部加持或他力導引而成就的業果,其性質不同於單純由個人執持的「行支」(修行之支分),強調了法界中相互依存、非單一主體運作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之釋義,說明在解釋經文時,為何在此處引用後文關於「出行」之具體細節(支體)。
    這屬於經論校勘與結構分析,旨在說明文本鋪陳的邏輯關係,使讀者明白前文的引用是為了對接後文的詳細內容。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不同道位對無明的斷除程度。
    在「見道」之初,能破除根本的無明(見道全);而隨後的「修道」階段,則是逐步深化並清除殘餘的習氣與分分無明(修道一分)。

    此處為疏鈔之註記,說明文本結構的編排方式。
    作者指出從特定句號(希常為有)起,後續的論述邏輯是採取「以論釋經」的方法,即引用論書的分析來闡明經文的深義。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不同心智狀態(從無智到有執著)下的共相,即皆以「斷除」煩惱、脫離苦海為目標。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強調透過對法界的正確認知,將種種虛妄的執著(有無之分)徹底斷除,以契入真如。

    此句為文獻標記,說明後續之經文內容已在對應的「疏」(詳細解釋經文的論著)中完成詮釋,故在此不再重複贅述。

    此處在解析十二因緣中的「無明」與「行」之關係。
    作者說明「不正思惟」如何對應無明與行,並指出無明作為根本無明,具有通攝所有隨眠煩惱的性質,以此確立無明是所有苦輪的核心驅動力。

    此處在分析十二因緣中「行」與「無明」的關係。
    作者區分了兩種無明:一種是發起業力前的根本無明(無明支),另一種是在實際執行行為(正起行)過程中對法義的迷失。
    強調此處討論的迷誤屬於行為當下的無明,而非前期的發業原因。

名相註解
  • 無明支:十二因緣的第一支,指因不識四聖諦而產生的根本無明。
  • 科經:指「科判」,即將經文依據義理順序劃分為不同的章節或科目,以便於研習。
  • 無智:指不能覺知實相、缺乏正見的狀態。
  • 癡:佛教術語,指對因果不信、對法性不明的根本愚癡,是產生所有煩惱的根源。
  • 二有支:指構成輪迴有漏之生(有)的兩個關鍵環節,此處指無明與愛。
  • 三有:佛教指三種生存狀態,即欲有(欲界)、色有(色界)、無色有(無色界)。
  • 生死本際:指生命輪迴、生死流轉的根本原因或原點。
  • 二支:指構成某個法之兩個條件或分支。
  • 上判:指在前文中所做的判定或分析。
  • 宿惑:指從過去世以來積累且未斷除的煩惱與迷妄。
  • 二世:指過去世與現在世,或指種子世與現行世,此處指唯識體系中關於業力流轉的時間維度。
  • 惑:指煩惱,使心被遮蔽而不能見真理的心理狀態。
  • 發業:指煩惱驅使心身行為,進而產生業力之結果。
  • 正出其體:正確地顯現其法相的本質或主體。
  • 初能引後:指論述方法,先提出初步的論點或條件,用以導引、推導出後續的深入義理。
  • 能發:指觸發、啟動或導致某種狀態產生的功能或力量。
  • 感:指業力感應,即因果法則中由因導向果的感應過程。
  • 業者:指造作的行為及其產生的果報(業力)。
  • 受業:指承受由過去業力所感召而來的果報。
  • 別助:指除自力修行外,由佛菩薩等他力所給予的加持與幫助。
  • 行支:指修行過程中的具體實踐項目或構成修行的組成部分。
  • 支體:指事物的分支、組成部分或詳細具體內容。
  • 引:引用,指將後文的內容提前在此處提及或引用。
  • 無明體:指造成生死輪迴的根本無明之本體。
  • 見道:指初次證悟真理、見到道之果位的階段,能斷除見惑。
  • 修道:指在見道之後,進一步透過修行來斷除修惑、深化證悟的過程。
  • 以論釋經:指在解釋佛經時,引用後世高僧或論師所著的論書(論典)作為依據來進行解析的方法。
  • 常斷:指恆常地、徹底地斷除煩惱與妄想。
  • 疏釋:指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Commentary)之說明。
  • 不正思惟:錯誤的思考方式,指不符合正道的思惟,在十二因緣中與無明、行密切相關。

疏「初至有無是無明支」下,此段有五:一 科經。二「無智是癡」下略釋。故論云「此示無 明有愛是二有支根本故」,有愛即三有之愛 也。亦同《涅槃》「生死本際凡有二種:一者無 明、二者有愛,是二中間即有生老病死。」三「然 依三世」下,通難釋成。應有難云:既舉二支 為有支本,那得上判唯屬無明?故為此通。 初「依三世」,即《俱舍》云「宿惑」,謂無明則過去,若 無明若愛皆名無明。二依二世,即《唯識》文,諸 惑皆能發業,豈無愛耶?四「唯取能發」下,正 出其體,即《唯識》初能引後。彼論具云「此中無 明唯取能發,正感後世善惡業者。即彼所 發乃名為行,由此一切順現受業。別助當 業皆非行支。」釋曰:即彼已下,出行支體,下 文方用故引。此無明體,是見道全、修道一分。 五「希常為有」下,以論釋經。論云「是中無智 至有無者,希求常斷。」餘文疏釋。疏「初云不 正思惟是行俱無明」者,此有二意:一者為 無明支通諸煩惱,已如前明。今取正起行 時迷於行過,即行俱無明,非前發業無明支 攝。

74
白話直譯
疏中所說「涅槃說此為無明因,也屬於無明攝」的意思是,第二種看法認為,無明支要與行同時存在,若是獨自生起的則不算無明支。所以這一句仍然屬於無明。因此下文疏中說「承接前面生起後面」。論經中只說「常隨邪念,妄行邪道」,這裡的邪念就是無明的另一種說法,所以論中說「常隨邪念,顯示無明為因」。遠公的解釋說:「明行以無明為因。」所說的「涅槃說」,就是三十七經,南本三十三〈迦葉菩薩品〉。因為經中說無明是一切煩惱的根本,迦葉菩薩問:「世尊!如來過去在十二部經中說:因為不善思惟,才會生起貪欲、瞋恚、愚癡。現在為什麼又說是無明為因呢?」佛說:「善男子!這兩種法互為因果,彼此增長,不善思惟會生起無明,無明又因緣生起不善思惟。善男子!凡是能生起煩惱的,都叫做煩惱因緣。親近這樣的煩惱因緣,就叫做無明不善思惟。」釋義說:既然互相生起,所以就是無明。《瑜伽》也說:「問:如果說無明是以不如理作意為因,為什麼在緣起教中不先說這個?答:那只是未斷的因,不是雜染因。為什麼呢?不是沒有愚癡的人會生起這種作意,所以緣起教是依雜染因來說的。無明本質是染污法,不如理作意本質不是染污,所以它不能染污無明。但因為被無明所染污,又會生起雜染業,這是煩惱力量所熏習。業的最初因就是最初的緣起,所以不說不如理作意。」釋義說:依《瑜伽》的意思,前面凡夫無智是起業的無明,不善思惟不是無明本體,所以不立為支。現在說能生起無明的,也屬於無明攝。《瑜伽》是就本體來界定,這部經則是從通用的角度來說。所謂「承接前面生起後面,因果互相舉出」,這裡正是說明行支,也就是無明緣行,所以說承接前面生起後面,就是舉出它的因;前面正是說起業的無明,就是舉出它的果。所以說是互相舉出。如果依《涅槃經》,無明能生起不善思惟,就知道無明也有作為因的意義。但作為支體時,只能說是支,不能說是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涅槃經》將其解釋為無明的因,且被包含在無明之中,這是第二層意思:也就是說,作為十二因緣中一環的「無明」,必須與「行」連結在一起,如果單獨出現而沒有後續的行,就不能稱為無明支。。即便這一句話,依然處於無明狀態。。所以下面的疏論說:「接續前面的內容,而展開後續的解釋」。。論書與經中提到「經常隨順錯誤的念頭,妄行於邪道上」。這裡的「邪念」就是「無明」的另一種稱呼,所以論書說「恆隨邪念」是在揭示這是由於無明造成的因果。。遠公解釋說:「所謂的『明行』,是以『無明』作為產生原因的。」。這裡提到的「涅槃說」,是指三十七部經典中的南經第三十三部〈迦葉菩薩品〉。。因為說到無明是所有煩惱漏盡前的根本原因,迦葉菩薩說:「世尊!。佛陀以前在十二部經裡提到:如果不能正確地思考事物之間的因果關係,就會產生貪欲、憤怒和愚癡。。現在是因為什麼樣的因緣,纔要說明關於『無明』的道理?。佛陀說:「善男子!。這兩種法互為原因與結果,彼此強化:錯誤的思考源自於無明,而無明又因為錯誤的思考而產生。。好青年!。那些能夠讓各種煩惱滋長的因素,全都稱為煩惱的因緣。。與這些會導致煩惱的條件親近接觸,就叫做無明且缺乏正確的思考。。解釋說:既然彼此互為因果、互相產生,這本身就是無明。。《瑜伽師地論》中也提到一個問題:「如果說無明是由於『不如理的思考(作意)』所導致的,那為什麼在講解緣起教法時,沒有先說明這一點呢?」。回答說:那僅僅是因為還沒斷除原因,而不是因為有雜染的原因。。為什麼會這樣呢?。這不是由不愚笨的人所起的念頭,而是基於雜染的因緣而宣說緣起教法。。無明本身的性質是屬於染汙的,但「不如理作意」本身的性質並不染汙,所以它不能染汙無明。。然而因為無明的力量而受到汙染,進而產生了雜染的業力,這都是被煩惱的力量所燻習誘發的。。所謂業的最初原因,是指事物開始產生的緣起條件,因此這裡不討論不符合正理的念頭(不如理作意)。。解釋說:如果按照《瑜伽師地論》的觀點,前面提到的凡夫缺乏智慧,是指導致造業的無明;而思惟能力不足並不屬於無明的本質,所以不將其列為無明的組成部分。。現在這種(執著的)聰明反而會產生無明,而且它本身也被無明所ครอบ蓋。。以瑜伽之實體來衡量,這部經典是從通達的層面來闡述。。說到「接續前項而引起後項,將因與果互相對照」,這裡是在解釋十二因緣中的「行支」,也就是因為有無明才產生行,所以說它是承接前面而啟動後面,是用來說明其原因的。。前面剛好在說明觸發行為的無明,接著就舉出這導致的結果。。所以才說這是相互舉例說明。。如果按照《涅槃經》的說法,無明會導致不正確的思考,由此可知無明本身也具有作為原因的性質。。這屬於支體的部分,不能把它當作原因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段探討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的關係。
    作者解析疏文之意在於強調:在因緣鏈條中,無明作為「支」(組成部分),其特質在於能引起後續的「行」;若無明不與行相隨,則不構成因緣流轉的機制,不能稱為十二因緣中的無明支。

    此句旨在說明即便在對真理的初步認知或局部表述中,若仍存有對「自性」或「對立」的執著,則尚未完全離相,仍屬於無明的範疇。
    在華嚴疏鈔的論述脈絡中,強調從相對的知解轉向絕對的圓融,任何局部的「句」若不能契入圓融,皆是未離無明。

    此句為註釋書(疏)的論述邏輯,說明後文的解釋是基於前文的基礎而延伸展開,體現了華嚴經疏演義中層層遞進、圓融接續的論證結構。

    此處解析心法之運作:眾生因缺乏正知(無明),故產生偏差的思維(邪念),進而導向錯誤的行為(邪道)。
    文中明確將「邪念」等同於「無明」,強調迷失的根源在於無明,而邪念則是無明在意識層面的具體顯現。

    此句在分析十二因緣的遞進關係。
    遠公在此闡明「行」(或明行)的產生是基於「無明」的根源。
    在華嚴疏鈔的脈絡中,旨在剖析眾生如何由根本無明而造作業力,進而陷入輪迴的機制。

    此處為疏鈔對經論來源的考據與指引。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義理時,引用其他經典(如涅槃經相關說法)作為對照,明確指出其所指的「涅槃說」出處位於特定的經卷分部之中,以確證法義依據。

    此句探討痛苦與輪迴的源頭。
    在華嚴經義理中,無明(對真理的遮蔽)被視為一切「漏」(即煩惱與生死流轉)的根本起因,強調破除無明即是解脫之關鍵。

    本句強調「思惟」的重要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照中,若對因緣的認知偏差(不善思惟),無法體悟萬法空相或互即互入,心識便會被習氣牽引,陷入三毒(貪瞋癡)的束縛之中。

    此句為典型的發問句式,旨在探究佛陀在特定情境下宣說「無明」這一法義的契機與動機。
    在華嚴經的宏大體系中,對無明的剖析通常是為了揭示迷悟的轉化以及從事相到理相的升華。

    此句為佛陀對對話對象的稱呼,開啟教導。
    在華嚴經語境中,「善男子」不僅是指性別,更指具有菩提心、發心修行且具備善根的修行者。

    此處描述的是「無明」與「不善思惟」之間的互衍關係,屬於十二因緣中關於煩惱遞增的微觀分析。
    無明是根本迷失,而不善思惟(錯覺、妄想)則是無明的運作表現;兩者互為條件,形成惡性循環,使眾生深陷輪迴。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求正覺的男性修行者,在華嚴經語境中常用於導引弟子進入深奧的法義討論。

    此句闡述煩惱產生的條件。
    在華嚴經的法相分析中,煩惱並非憑空而生,而是依據特定的條件(因緣)而生起並增長。
    明確「煩惱因緣」是為了透過對治這些條件來根除煩惱。

    此句闡釋煩惱產生的機制:當心意識親近(接觸、趨向)足以引起煩惱的條件(因緣)時,其根源在於「無明」導致的認知偏差,以及缺乏正向、正確的思惟(不善思惟),使得心靈陷入迷妄而觸發煩惱。

    此處論述無明的本質。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中,無明並非單一的實體,而是指眾生對緣起實相的錯認,將互相依賴、互為因果的現象誤認為獨立實有的執著,這種「互相產生」的迷妄狀態即是無明本身。

    此處討論無明的產生機制。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無明並非無端產生,而是由「不如理作意」(錯誤的認知導向)所驅動。
    此問旨在探究教學次第的邏輯:既然不如理作意是無明的因,為何在闡述緣起法(破除我執、揭示條件生起)時,不先將此因果關係揭示清楚。

    此處討論修行過程中對「因」的辨析。
    指出某種狀態僅僅是尚未斷除習氣或因緣(不斷因),而非主動產生新的煩惱雜染(雜染因),用以區分「未斷」與「新染」的微細差異。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設問句,用於承前啟後,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或現象的深層原因分析。

    此句探討教法宣說的對象與動機。
    在華嚴經的圓融視角下,若以凡夫或未覺悟者的心意識(作意)出發,則會落入對「雜染因」的執著,而將緣起視為條件的堆疊,而非覺悟的體現。
    此處旨在區分「迷悟」在理解緣起法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無明與不如理作意(錯覺/錯誤認知)之間的關係。
    說明雖然無明屬於染汙法,但導致無明的「不如理作意」其自性並不染汙,因此在因果邏輯上,不能說是不如理作意去染汙了無明,旨在剖析染汙法的成立條件與自性差異。

    本句闡述眾生從本覺墮入輪迴的因果機制:首先由根本無明導致心性染汙,隨後在染汙狀態下造作雜染之業,而這些業與習氣則在煩惱力的持續燻習下不斷生起與強化,形成循環。

    此處在分析業力產生的因果鏈條。
    作者區分了「初因」(緣起之始)與「作意」(意識的導向)。
    強調在討論業的初步緣起時,重點在於條件的具足,而非單純討論意識層面的錯誤認知(不如理作意),旨在釐清業力啟動的深層機制。

    此處在討論「無明」的定義。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無明特指導致生命輪迴、產生造業的根本無明( Avidya),而非泛指一般的認知能力不足或缺乏思考(不善思惟)。
    因此,作者區分了「起業的無明」與「思惟能力缺失」兩者,後者不被視為構成無明體系的組成要素(支)。

    此句探討「明」與「無明」的辯證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若是以對立、分別心所產生的「明」(知見),非真如之明,反而會強化我執與妄想,從而生出深層的無明,且此種分別知本身即處於無明的遮蔽之中。

    此句討論《華嚴經》的體用關係。
    所謂「瑜伽剋體」是指以瑜伽(指瑜伽三麼地或瑜伽行)作為實踐的體現;而「從通」則是指本經的義理是通達無礙的,強調修行體悟與經義通達之間的契合。

    此段在解析十二因緣的遞續關係。
    行支(Karmāṇuśaya/Sāṅkhāra)是承接在無明之後,由無明導引而產生的造作業力。
    文中強調「躡前起後」是指因緣鏈條的連續性,說明無明(因)如何導致行(果),同時行又是後續意識的因,體現了因果互舉的遞次演進。

    此句在分析十二因緣的運作機制。
    說明在論述「無明」如何導致「行」(起業)的過程中,隨即接續說明此因果鏈條所產生的後果,強調因果相續的邏輯結構。

    此處指在論述法義時,兩種或多種對立或相補的義理相互參照、互為證明地舉出,用以完善對法義的全面體認,避免偏頗。

    此句在討論「無明」在因果鏈條中的角色。
    根據《涅槃經》的論述,無明(對真理的遮蔽)是產生不善思惟(錯誤認知與惡念)的根本原因。
    由此推論,無明並非孤立存在,而是在因果邏輯中扮演「因」的角色,能導向後續的煩惱與業力。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構成。
    支體是指主體所依附或組成的部分,在論理分析中,支體與主體是整體關係,而非因果關係,因此不可將支體誤認為產生主體的「因」。

名相註解
  • 躡:接續、跟隨,在此指論理上的承接。
  • 邪念:不正確、偏離正道的思維或念頭。
  • 異名:指同一事物在不同語境或文獻中不同的稱呼方式。
  • 明行:指由無明驅使而產生的造作業力(Samskaras),是十二因緣中的第二環節。
  • 涅槃說:指關於涅槃義理的教說或相關經典論述。
  • 南經:指傳入中國南方的譯經版本或特定的經集編號。
  • 迦葉菩薩品:指經中關於迦葉菩薩之說法章節。
  • 漏:指煩惱與生死流轉,如水漏般不能自止,故稱之為漏,需透過修行方能「漏盡」。
  • 迦葉菩薩:指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首,在此處以菩薩身分出現,符合華嚴經中圓滿覺悟的設定。
  • 如來:佛的稱號,意指已來且已去,超越時空之覺者。
  • 十二部經:指佛教經典的十二種體裁分類,如阿含、本業、譬喻等。
  • 貪欲瞋癡:三毒,是造成眾生輪迴痛苦的核心煩惱。
  • 善男子:指發心修行菩薩道、具備善根的男性修行者,在經文中常用作佛陀對弟子或大眾的親切稱呼。
  • 二法:指本文中提及的「無明」與「不善思惟」。
  • 不善思惟:指不正確的思考方式,或導向貪、嗔、癡的妄想與錯覺。
  • 煩惱因緣:指能引起貪、瞋、癡等煩惱的外部條件或內在心理因素。
  • 不如理作意:指心念在對象上採取不符合正理、錯誤的認知方式或思考方向。
  • 緣起教:指關於『眾因緣生法』的教法,旨在說明一切現象皆由條件組合而成,並無永恆不變之實體。
  • 不斷因:指尚未斷除的習氣或因緣,雖未成聖但未增加新染。
  • 雜染因:指導致心靈被煩惱、汙染而產生雜染的直接原因。
  • 作意:指意識的定向或心理上的專注、企圖。
  • 染汙法:指被煩惱、業力所汙染,導致眾生陷入生死輪迴的法。
  • 如理作意:指正確的思考、符合真理的觀照。此處「不如理作意」則指錯誤的認知或不符合理性的思考方式。
  • 自性: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
  • 雜染業:指由貪嗔癡等煩惱驅使而造作的、會帶來輪迴果報的不淨業力。
  • 燻發:指像薰香一樣,透過長期的潛移默化使種子生起或業力顯現。
  • 初因:指導致結果產生的最初直接原因。
  • 起業:指因無明而觸發造作業力之行為。
  • 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或實體。
  • 從通:指通達、圓融,指經義不侷限於單一法門,而是在圓融無礙的層面展開。
  • 因果互舉:指在因緣鏈條中,前一環作為因而後一環作為果,且後一環又成為下一環的因,如此遞次推演。
  • 業無明:指因無明(不認清真理)而造作業力,在此指觸發輪迴業力的根本無明。
  • 果:指因業力而產生的報應或後續狀態。
  • 互舉:指在論辯或詮釋經義時,將相關的對比項或互補項交替舉出,以達到圓滿解釋之目的。
  • 因義:指作為原因的義理或性質,即某法能作為產生他法的條件。

疏「涅槃說此為無明因亦無明攝」者,第 二意,為無明支要與行俱,獨頭起者非無 明支。則此一句猶是無明。故下疏云「躡前起 後」。論經但云「恒隨邪念妄行邪道」,邪念即是 無明異名,故論云「恒隨邪念,示無明因。」遠 公釋云:「明行用無明為因。」言「涅槃說」者, 即三十七經,南經三十三〈迦葉菩薩品〉。因說 無明是一切諸漏根本,迦葉菩薩言:「世尊!如 來昔於十二部經說言:不善思惟因緣,生 於貪欲瞋癡。今何因緣乃說無明?」佛言:「善男 子!如是二法互為因果,互相增長,不善思惟 生於無明,無明因緣生不善思惟。善男子!其 能生長諸煩惱者,皆悉名為煩惱因緣。親 近如是煩惱因緣,名為無明不善思惟。」釋 曰:既互相生,故即無明。《瑜伽》亦云「問:若說 無明以不如理作意為因,何因緣故於緣 起教中不先說耶?答:彼唯是不斷因,非雜 染因故。所以者何?非不愚者起此作意,依 雜染因說緣起教。無明自性是染污法,不如 理作意自性非染污故,彼不能染污無明。 然由無明力所染污,又生雜染業,煩惱力 之所熏發。業之初因謂初緣起,是故不說 不如理作意。」釋曰:若《瑜伽》意,則前凡夫無智 是起業無明,不善思惟非無明體,不立為 支。今明能生無明,亦無明攝。瑜伽剋體,此 經從通。言「躡前起後因果互舉」者,此中正 明行支,即無明緣行,故云躡前起後,即舉 其因;前正說起業無明,即舉其果。故云互 舉。若準《涅槃》,無明能生不善思惟,則知無 明亦有因義。正為支體,不可說因耳。

75
白話直譯
疏:「接下來這句是從人來顯示過失」,疏文分為四點:第一是解釋經文。第二,「所以初地」以下是引用證據。既然說與顛倒相應,就是追求有,將三界的痛苦誤認為快樂。第三,「反而顯示菩薩勝義」,這就是論釋。第四,「所謂菩薩」以下,是疏文對論的解釋,即《唯識》諸門分別中第六有漏無漏門,所謂有支皆屬有漏,無漏則不屬於有支。菩薩勝義就是無漏,也屬於第十一學無學分別門,所以論中說:「一切僅非學無學聖人,所起的有漏善業,因為是緣故、違有支故,不屬於有支攝。」由此可知,聖者必定不會造作導致未來有的業,因此對未來的苦果不會迷惑追求。所以現在疏文採用該論的觀點。本質虛妄不真實所以稱為妄行,菩薩善於明瞭因此不稱為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接下來的句子是在針對特定的人指出其過錯」。這段疏文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解釋經文。。第二部分,從「故初地」開始這段文字是用來做論據引證的。。既然說到顛倒相應,指的就是追求生存與存在,因為誤把三界中的痛苦當成了快樂。。第三點,透過「反面顯示菩薩的勝義」,這就是論書的解釋。。第四,從「謂菩薩」開始的部分是疏論的解釋,引用自《唯識》諸門分別中的第六門「有漏與無漏」:意思是,所有屬於「有支」的都是有漏的,而無漏的並不屬於有支。。菩薩的勝義境界就是無漏,也就是第十一學中的「無學分別門」。所以那部論書說:所有的境界都只在於非學。至於無學聖人,因為他們所造的有漏善業明作為緣,違背了有支的條件,所以不被有支所涵蓋。。因此應該知道,聖者絕對不會造下會導致後世輪迴的業力,所以他們不會在迷亂中追求後來的苦果。。所以現在的疏論文字,是採用了那部論書的義理。。因為本質虛幻、不真實,所以稱為妄行;但菩薩深知這個道理,所以不再視為妄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指出特定句子的論述邏輯在於「就人彰過」,即透過指出對象的缺失來對照法義。
    後文則將疏論的解釋體系分為四個步驟,首要任務是進行「釋經」,即還原經文原意。

    此處為疏鈔之註記,標記文本結構。
    作者將論述分為次序,指出從「故初地」起之文字內容是用於支持前文論點的經文或論典引證。

    此句解析眾生因「顛倒」而產生的執著。
    所謂顛倒相應,是指對事物性質的認知錯誤,將無常視為恆常,將苦視為樂。
    這種錯誤認知導致眾生渴望在三界中繼續生存(求有),陷入輪迴之苦而不知其為苦。

    此句為疏鈔之分析結構,說明在論述過程中,透過對比或反面論證(反示)來彰顯菩薩境界的究竟義理(勝義),此種論證方式即為該論書的解釋核心。

    此處為註釋文本,說明原文中關於菩薩的論述是基於唯識學的分析框架。
    其核心在於區分「有漏」(受煩惱汙染)與「無漏」(超越煩惱)的法相。
    在唯識的分析中,「有支」指代處於世俗、有為的範疇,因此必然是有漏的;而真正無漏的境界(如涅槃、無漏慧)則不屬於有為的「有支」範疇。

    本段討論菩薩在修習過程中的「無漏」境界與「無學」之分別。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菩薩雖在行學,但其勝義體性已入無漏。
    文中引用論典解釋「無學聖人」雖已達至不再需要學習的境界,但其在世間所起的有漏善業(明)仍作為緣分存在,因其狀態違背了「有支」(即還需修習的條件),故不再被歸類於有支的修學範疇中。

    本句闡述聖者(如菩薩或阿羅漢)在修行上之精進與智慧。
    因已徹悟因果,不再造作導致輪迴後有的業因,從而徹底斷除未來受苦的可能,說明聖者在業力與果報上的超越狀態。

    此句為作者在對照經、疏、論時的說明,指出目前的疏文在解釋經義時,是依據某部論書的觀點或體系來撰寫的,旨在明確詮釋的理論依據。

    本句解析「妄」與「真」的關係。
    一般眾生因執著於虛幻的現象而產生行為,故稱為「妄行」;而菩薩已證悟萬法空義(體虛),在運作方便法門時,雖外在看似妄行,但內在心境清淨、不染著,因此不再屬於「妄」的範疇。

名相註解
  • 就人彰過:針對特定的人或對象,揭示其過錯或侷限性,以利於後續法義的導正。
  • 釋經:對經文文字表面意義進行初步的解釋與闡明。
  • 顛倒相應:指心識對現實的認知與事實相反,將錯誤的對象視為正確,或將苦視為樂的錯亂狀態。
  • 求有:指對生存、存在或未來生命狀態的渴求,是導致輪迴的核心驅動力。
  • 反示:指透過反面論證、對比或反向說明來顯現正義的方法。
  • 論釋:指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的論書或註釋。
  • 疏釋論: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註釋書。
  • 有漏:指被煩惱汙染,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狀態。
  • 第十一學:指在基本修學之外,更高層次的特殊修習門類。
  • 無學:指已證果位,不再需要進一步修習的狀態。
  • 有漏善業明:雖是善業且具智慧(明),但仍處於有漏的世間因果之中。
  • 感後有業:指造作會導致在未來世再次投生、輪迴的業力。
  • 論意:指論書中所闡述的義理或核心觀點。
  • 體虛:指現象界的本質是空幻的,沒有恆常不變的實體。
  • 妄行:基於無明與執著而產生的錯誤行為或虛幻之行。
  • 菩薩:指發心為利他,並在實踐般若智慧與六度萬行之修行者。

疏 「次句就人彰過」,疏文有四:一釋經。二「故初 地」下引證。既言顛倒相應,即是求有,迷三 界苦謂為樂故。三「反示菩薩勝義」,即是論 釋。四「謂菩薩」下,是疏釋論,即《唯識》諸門分別 中第六有漏無漏門,謂有支皆是有漏,無漏 非有支故。菩薩勝義即是無漏,亦是第十一 學無學分別門,故彼論云「一切皆唯非學無 學聖人者,所起有漏善業明為緣故、違有 支故,非有支攝。由此應知,聖必不造感後 有業,於後苦果不迷求故。」故今疏文用彼 論意。體虛不真故名妄行,菩薩善知故不 名妄。

76
白話直譯
疏:「若行涅槃」以下,是疏文對論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若行涅槃」這段文字之後的部分,是疏論在對原論進行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結構說明,指出在該部演義鈔中,引用的「疏」文在提及「若行涅槃」之後的內容,其功能在於對前述之「論」進行詳細的釋義與分析。

疏「若行涅槃」下,是疏釋論。

77
白話直譯
疏:「以三業相應思造三行故」是總結業的本體,也就是《唯識》第八三性分別門。大乘三業皆以思為本體,推動身體的思稱為身業,發語的思稱為語業,思本身就是意業三行。經中三句都涵蓋三業,因此通於色法與非色法的層次。「所謂」以下,顯示三業的特徵。然而愚癡大致有二種:一是迷失異熟義的愚癡,二是迷失真實義的愚癡。第一種愚癡是迷惑於未來果報,不知善惡會感得苦樂,因此在現世隨意造惡。所謂殺生等有三種層次,因此成為三惡道的因,如《一地》所說。所說「以及人天別報的苦業」,是指五戒和下品十善,是人類共通果報的業。過去曾傷害他人,導致感得諸根殘缺等,這就是別報。曾經判決懲罰他人,也會招感這類果報,因此稱為苦業。從「然而別報必定兼有總報」以下,是解釋感得別報,這不屬於行支的範疇。《唯識》也說:「因此一切順現受業,別助當業皆非行支,因為無明支在發業中,有的能同時引發總報與別報,有的只能引發總報,也有的只引發別報,僅取前兩者為無明支所發起,屬於行支所攝,第三種則不屬於行支所攝。」疏文中判斷說:「只有感得別報的業不屬於行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三種業與思維相應而造就三種行為」,這是在總結業的本質,也就是《唯識》中關於第八識中三性分別的論述。。在大乘佛教的觀點中,身、口、意三種業力其實都是以「思」(意願/意識)作為核心本質。想要動作的那個念頭就是身業,想要說話的那個念頭就是語業,而這個念頭本身就是意業,這三者共同構成三業。。經文中的這三句話都涵蓋了身口意三種業力,因此也涵蓋了物質色身與非物質的色非色界。。從「謂由」這兩個字開始,接下來的部分是在說明身、口、意三業的具體相狀。。所謂的愚癡大致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迷失在異熟果報中的愚癡,第二種是迷失在真實義理上的愚癡。。最初愚笨的人認為,迷失後會受到報應,但卻不明白善惡會感召苦樂,所以就在當下隨心所欲地造惡。。也就是說,像殺生之類的惡業分為三種等級,因此會導致墮入三途,就像在第一地中所說明的那樣。。這裡提到的「以及人天各自承受的苦果」,指的是五戒和下品十善,這些是決定人天兩道總體果報的業力。。因為前世曾經傷害過別人,導致今生感應到身體器官或感官的殘缺,這就屬於一種特殊的業報。。過去曾經決定處罰他人,因此招來現在這樣的果報,所以這屬於苦業。。從「然而個別的情況必然兼顧整體」這段話開始,是在解釋感應而得的個別果報,並不屬於修行分支的義理。。《唯識論》中也提到:所有能讓業果順利顯現的業,以及個別輔助當前果報的業,都不能算作十二因緣中的「行支」。因為無明在觸發業力時,分為三種情況:一種能同時觸發總報與別報,一種僅觸發總報,一種僅觸發別報。只有前兩種是由無明所引起的,才被歸入「行支」的範疇;第三種則不屬於行支。。在疏論的選錄中提到:「這僅僅是感應到了特殊的果報,而不是因為具足了修行支分」。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業力產生的機制。
    透過身、口、意三業與「思」(意識的造作力)相應,從而產生具體的行為(行)。
    作者將此邏輯與《唯識》中關於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區分相連結,說明業體的運作在唯識體系中如何被區分與分析。

    本句闡述大乘對「三業」的深層定義,強調「思」(cetanā,造作心)是所有業力產生的根本。
    身業與語業並非單純的物理動作或發聲,而是由內在的「思」所驅動,因此三業在體上皆歸於意業,揭示了心法領袖、身口隨之而行的因果機制。

    此處在分析經文的涵攝範圍。
    三業(身、口、意)之業力遍及一切有情,因此其對應的境界不僅限於物質的色界,亦涵蓋了超越物質形態的色非色界(無色界),說明法義的普適性與圓融性。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文中由「謂由」一詞起,開始詳細闡述眾生造作之身、口、意三種業力的表現特徵。

    此處區分愚癡的兩種層次:一是對因果報應(異熟)的迷妄,導致在輪迴中受苦;二是對萬法本質(真實義)的無明,無法體悟空性或真如,這是更深層的根本無明。

    此句分析眾生因缺乏正見而陷入愚昧的心理過程。
    因不瞭解「業感苦樂」的因果法則,誤將報應視為偶然或迷失的結果,而非由善惡行為所感召,導致對現前生命缺乏警覺,放縱慾望而造業。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惡業(如殺生)依其輕重或性質分為三品,對應導致墮入地獄、餓鬼、畜生這三種惡道(三塗)的因果,並指出此理與先前在「一地」的論述一致。

    此處在解析業果與受報的對應關係。
    說明五戒(不殺、不偷、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以及十善業中的下品(較低層次的善行),雖能使其生於人天,但因其善根不足或仍有雜染,仍需承受相應的苦業報應。

    此句論述業報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說明個體所受之身體缺陷(根缺)並非偶然,而是過去造作損害他人的惡業所感得的果報,將其定義為「別報」,以區分一般的共業或主報。

    本句說明業報的因果關係,強調過去身心決定要處罰他人的惡意與行為,在果報成熟時,自身亦會承受對等的痛苦結果,以此闡明苦果源於前行之苦業。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該段文字的重心在於說明「感應」與「報應」的個別差異(別報),而非在論述修行具體的實踐分支(行支),藉此釐清論述的邏輯範疇。

    此段討論十二因緣中「行支」的界定。
    在唯識學體系中,需區分哪些業力屬於「行支」所攝。
    重點在於「無明」的驅動作用:若業力的發起是由無明所導引(如發總報或同發總別報),則屬於行支;若僅發別報而無無明之驅動,則不納入行支之定義,旨在精確釐清無明與業力之因果鏈接。

    此處討論的是果報的來源。
    區分「別報」(特殊的感應果報)與「行支」(指修行中的具足支分或正行)。
    意在說明某種狀態或果位的獲得,是基於特定因緣的感應,而非透過完整修行次第的支分而達成。

名相註解
  • 思:指意識的造作力,是引發業力遷轉的核心動機。
  • 業體:指業力的本質或組成結構。
  • 三性分別門:指對三性質(遍計所執、依他起、圓成實)進行區分與分析的法門。
  • 當體:指事物的本體、本身或直接的實體。
  • 色位:指色界,具有物質形態的禪定境界。
  • 非色位:指色非色界(無色界),超越物質形態、僅有精神意識的禪定境界。
  • 異熟義:指異熟果,即由過去業力成熟而感得的報應之果,特指輪迴中的受生狀態。
  • 真實義:指事物的本來面目,在華嚴語境中指離一切虛妄、對應真如本性的終極真理。
  • 初愚:指對因果法理完全不識、處於最深迷茫狀態的眾生。
  • 報:指業報,指行為之後所產生的果報。
  • 恣情:指不加節制地隨順情慾。
  • 三品:指業力的三種等級或類別,通常指輕、中、重或不同性質的業力。
  • 三塗:指三途,即地獄、餓鬼、畜生三種惡道。
  • 一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之中的第一地(初地),在此指涉前文在論述第一地時已提及的相關法義。
  • 五戒:佛教在家信徒應遵守的基本道德準則,包括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十善:十種善業,對應十惡。下品十善指程度較淺、僅能勉強脫離惡道而生人天的善行。
  • 總報之業:指決定整體生命去向與果報性質的共業或主導性業力。
  • 根缺: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根)的殘缺或功能喪失。
  • 別報:指除了主報(決定生命形態與等級的報應)之外,針對特定業力所感得的附加果報。
  • 招此報:指因過去的業力而招感目前的果報。
  • 苦業:指導致痛苦結果的惡業,強調行為與其產生的苦果之關聯。
  • 感別報:指因特定業力感應而獲得的個別果報。
  • 總報:指決定生命整體形態的果報,如決定投生於五姓之中的哪一類(人、天、畜等)。
  • 順現受業:指讓果報能順利顯現、接收的業力。
  • 別助當業:指個別輔助當前果報成熟的業力。

疏「以三業 相應思造三行故」者,總出業體,亦即《唯識》 第八三性分別門。大乘三業皆思為體,動身 之思名為身業,發語之思名為語業,思之當 體即是意業三行。即經中三句皆通三業,則 通色非色位。「謂由」下,顯三業相。然愚略有 二:一迷異熟義愚、二迷真實義愚。初愚謂 迷當報,不知善惡,感當苦樂,故於現在 恣情造惡。謂殺生等有三品故,成三塗因, 如一地說。言「及人天別報苦業」者,五戒及 下品十善,是人總報之業。前曾損他,感諸 根缺等,即是別報。曾決罰他,亦招此報等, 故為苦業。從「然別必兼總」下,釋感別報,非 屬行支義故。《唯識》亦云「由此一切順現受 業,別助當業皆非行支,以無明支於發業 中有能通發總別報者、有能但發總報之 者、亦有但發別報之者,唯取初二為無明 支之所發起,行支所攝,第三非是行支所攝 故。」疏揀云「唯感別報非行支故」。

78
白話直譯
疏:「由於迷失真實義的愚癡」,這就是第二種愚癡。三界的苦果,業與煩惱是集,這就是道理上的勝義,所以稱為真實。如今將苦誤認為樂,迷惑於業是集,因此起修福行,八禪淨業也屬於這種愚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因為迷失真實義而產生的愚笨」,指的就是第二種愚。。三界的痛苦結果是由於業力與煩惱的聚集而產生,這揭示了深奧的勝義道理,所以稱之為真實。。現在把痛苦誤以為是快樂,這種迷失的業力就是苦的集因;因此纔去追求福德行為,即便修習八種禪定等淨業,依然是這種愚癡的表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註解,旨在釐清「愚」的分類。
    在此語境下,將眾生對真實理義的迷失定義為特定的「第二愚」,用以分析眾生因不識實相而陷入妄想的層次。

    此句依華嚴經疏義,分析苦果之因緣。
    將三界眾生所受之苦歸結於「業」與「惑」的集聚(集是十二因緣之集),而能洞察此因果運作之理,即是契入勝義諦,故稱為真實之見。

    本句揭示眾生因無明而產生錯覺,將輪迴中的暫時快感誤認為真實的樂,這種「迷」正是十二因緣中的「集」之根源。
    文中指出,即便修行福德或八禪(色界與無色界禪定),若仍基於對世俗樂的執著而行,則仍未脫離愚癡的範疇,強調唯有破除迷妄方能真正解脫。

名相註解
  • 集:十二因緣中的「集」,指產生苦因的聚集與積累。
  • 福行: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積累福德,雖能改善處境但不能直接斷除輪迴。
  • 八禪:指四色界四無色界共八種禪定狀態。
  • 淨業:指相對於惡業的清淨善業,但在最高義理中,若仍有我執,亦不能免於輪迴。

疏「由迷真實 義愚」者,即第二愚。三界苦果,業惑是集,即 道理勝義,故名真實。今謂苦為樂,迷業是集, 故起福行,八禪淨業亦是此愚。

79
白話直譯
疏:「接下來說明識支」,疏文分為二:先依經文簡要解釋,後面「即是所引」以下引用證據詳細解釋。其中分三點:一是舉出他教,二是會通本經,三是重申本論。第一部分,引用兩部論一部經,說明所引用內容的廣狹。首先引用《唯識》,只取識種,當中分為四點:第一,總說五種是所引支。二、「就異熟來說」,分別顯示五種相。既然說這五種沒有前後次第,所以不依循順序。論中說:「此中識種是指本識的因。除後三因外,其餘諸因皆屬於名色種所攝。後三因,依名次第,就是後面三種。」釋義:三因,即六處、觸、受,前文已分別配對識支,即第八識種,因為它是異熟的親因緣。三、「因位難知」以下,解釋通過妨難之處。意思是有疑問:既然沒有前後次第,為什麼先有識後有觸受?所以作此解釋以通達。四、「五不離心」以下,會通並解釋經文。既然有五種,為什麼只稱為植心種子?因此作此解釋。有兩層意思:一是就總體和個別來說,稱為不離心。二是就隱顯兼論今疏,只稱這一段為識支。識等五支皆通於因果,識顯現因而隱藏果,其他四支則顯現果而隱藏因。後面的果只說生起名色芽,不說識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接下來在下面說明識分」;這段疏論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對經文的簡略解釋,接著從「即是所引」開始,引用相關論據進行詳細解釋。。這部分分為三個步驟:第一,舉出其他教法;第二,將其與目前的經典會通;第三,詳細闡述目前的論義。。在初中這一段,引用了兩部論書和一部經典,用來解釋所引用內容的涵蓋範圍及其廣 narrow 程度。。首先引用《唯識論》的內容,但只採取關於「識種」的部分,並將其分為四個方面:第一項是總括說明五種識種,這就是所引用的分支內容。。第二部分從「約為異熟」這段文字開始,詳細說明五種相狀。。既然說這五種(法)的興起沒有先後之分,所以並不依照順序。。而在《論具》中提到:「這裡所說的『識種』,指的是產生本識的種子(原因)。」。除了最後的三個原因之外,其餘的原因都包含在名色種之中。。後面提到的三種原因,按照名稱的順序排列,就是指後面的這三類。。解釋說:這裡的三個原因是指六處、觸和受。在疏論中已經將這些部分另外分配給識支,也就是指第八個意識的種子,因為它是導致異熟果的直接原因。。第三點是關於「因位難以知曉」的部分,接下來將解釋並化解其中的困難與障礙。。有人提出疑問:既然沒有前後之分,為什麼會先有意識,之後才產生觸覺與感受?。所以才用這個方式來解釋通達。。第四部分,從「五不離心」這段文字開始,彙集並解釋經文的義理。。既然有這五種不同的情況,為什麼統一名稱為「在心中種下種子」呢?。所以,針對這個部分進行解釋。。這裡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從總體與個別的關係來看,意思是說這並不離開心。。第二點,根據隱含與顯現的兼收原則,現在的疏論僅將這一段稱為「識支」。。意識等五種組成部分都與因果相關:意識表現出的是原因,隱藏了結果;而其他四個部分則表現出的是結果,隱藏了原因。。後續的結果只提到產生名色之芽,而沒有提到識,是因為這個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典型的經論釋義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相關疏論時,將其論述邏輯分為「略釋」(簡明要義)與「廣釋」(詳細論證)兩個層次,旨在透過引證來深化對「識支」(意識的功能或組成)的理解。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綱要,說明作者在論證過程中採用的邏輯順序:先分析其他教義(他教),再將其與當前所詮釋的經文(今經)進行對比會通,最後詳盡地展開目前的論述(今論),以確立當前教義的正確性與完備性。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說明。
    作者在論述「初中」這一階段時,透過引用兩部論書與一部經典作為依據,旨在界定這些引用文獻在義理涵蓋面上的寬廣或狹窄,以確立論證的範圍與精確度。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結構,說明作者在論證時先引用唯識學派關於「識種」(種子識)的理論。
    將識種分為四個層次分析,而第一部分是對五種種子的總體說明,作為論據的支撐分支。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文,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分析「異熟」之特質,並將其分為五種不同的相狀(相)來個別詳細闡述,屬於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此處討論的是五種心法或現象的同時運作,強調其非線性、非遞進的特質。
    在華嚴圓融的視域下,打破時間上的先後順序,以證明其整體性與同時性,而非循序漸進的演化。

    此句在解析識種與本識的關係。
    在華嚴與瑜伽師地等論議體系中,識種(種子)是意識轉化與生起的核心因緣,此處明確將「識種」定義為「本識」的生起原因,強調因果承接之義。

    此處在分析十二因緣的組成。
    在探討「名色」的生起原因時,指出除了特定的三項因素外,其餘的條件都屬於名色種子的範疇,是用以說明名色如何由種子種姓演變而來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旨在說明在論述因果或修行條件時,後述的三種因素與其名稱的排列順序相對應,用以釐清義理的層次與對應關係。

    本文在討論十二因緣與識種的關係。
    將六處、觸、受視為因,並將其歸屬於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種子之中,說明種子如何作為親因緣,促使個體在未來獲得對應的異熟果報。

    此處為經疏之註記,指出論述結構。
    首先提出「因位難知」這一核心問題(即在修行尚未圓滿的因位階段,難以領悟或認知法義),隨後對接續的文本內容進行定性,說明其目的是為了釋疑並清除修行或理解上的妨礙。

    此句討論的是在超越時間與空間(無前後)的實相中,名相上的「十二因緣」次第(識、觸、受)如何成立。
    這是在探討現象上的順序性與本質上的非順序性之間的辯證關係,旨在破除對時間線性因果的執著。

    此句為論述邏輯的總結,指在前文所述的理路或法義,是為了使讀者能通達此處的核心義理而設定的鋪陳。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指示語。
    作者將論述分為四部分,目前進入第四部分,針對「五不離心」這一核心概念及其後續內容,進行綜合性的經文解釋與分析。

    此句為疏鈔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在修行過程中,即便種植種子的方式或對象分為五種(依據前文脈絡),但在總稱上為何仍統一使用「植心種子」這一名相,以釐清種子生起與結果之間的通用性與特殊性。

    此句為疏鈔中的承接語,表示作者為了釐清前文所述之義理,特此展開詳細的解釋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心與法(或境)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心法不二。
    所謂「總別」,是指從總體的普遍性(總)與個別的特殊性(別)兩種角度來分析,結論均是所有現象皆不離於心之顯現。

    此句為疏釋著作之說明,解釋為何在特定的論述結構中,將該段落定義為「識支」。
    作者採取「隱顯兼會」的方法,即將隱含的義理與顯現的文字同時會通,以確定該段落的功能定位。

    此處論述五識(或五蘊之識等)在因果鏈條中的運作。
    識作為主導認知的功能,在現象上先表現為對對象的能取(因),而其後續產生的業果則較不顯著;而其餘四支(如受、想、行、識之餘部分或四大)則多表現為已造之因所產生的果相,而將其原有的因緣隱蔽。

    此句在分析十二因緣的遞次關係。
    在討論從「業」導向「果」的過程中,強調名色(物質與心靈的概括)的生起,而將「識」視為前導因,故在論述後果之生起時,側重於名色芽的顯現而非重複提及識。

名相註解
  • 識支:指意識的組成部分或功能分項,在華嚴法界觀中涉及對心識運作的分析。
  • 略釋:簡要地解釋經文義理。
  • 廣釋:詳細地展開解釋,通常包含論據、比喻與推論。
  • 他教:指與當前所論之教法不同的其他教理或前承之教法。
  • 會:會通,指將不同教法或經論之義理相互參對、整合,使其圓融不相矛盾。
  • 申:詳盡地闡述或展開說明。
  • 二論一經:指作者在文中引用的兩部論書與一部經典,是用於佐證法義的權威文獻。
  • 寬狹:指義理涵蓋的範圍之廣或窄,常用於分析文本的解釋空間或適用範圍。
  • 識種:指種子識,即阿賴耶識中儲存的種子,是產生後續經驗與業果的潛在根源。
  • 別示:個別詳細地顯示或說明。
  • 五相:指五種不同的特徵或狀態。
  • 此五:指文中提及的五種心法或現象。
  • 無前後:指沒有時間上的先後之分,即同時發生。
  • 不依次:指不按照一定的順序或等級遞進。
  • 論具:指相關的論書配套註解或補足性論著。
  • 本識:指根本的心識,通常指阿賴耶識或主導性的意識根源。
  • 名色種:指名(精神作用)與色(物質身體)的種子,是構成生命個體的潛在因素。
  • 三因:指在特定法義論述中,後續列舉的三種條件或原因。
  • 名次第:指名稱排列的順序,在佛經疏釋中常用於對照經文與解釋的對應關係。
  • 六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及其對象。
  • 觸:指感官、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相遇的狀態。
  • 受:指觸發後產生的苦、樂、捨三種感受。
  • 第八識種:指阿賴耶識中所含藏的種子,是未來果報的潛在根源。
  • 親因緣:指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關鍵原因。
  • 因位:指修行者在尚未成佛、仍處於因果修習階段的地位。
  • 五不離心:華嚴經中關於心與法不相離的深奧義理,強調事事無礙、心法圓融的境界。
  • 植心種子:指在意識(心)中種下正法或菩提的潛在因,待時機成熟後將會成熟開花結果。
  • 二意:兩種含義或解釋方向。
  • 總別:佛教邏輯術語。總指總括、普遍;別指個別、特殊。此處指從總體與個體兩種視角切入分析。
  • 隱顯兼會:佛教註疏方法,指將文中隱含未說之義與明確顯現之文字相互參照、綜合會通。
  • 識等五支:指意識及其相關的組成部分,通常對應五蘊或識的功能分項。
  • 顯因隱果:指在表象上呈現出導致結果的原因,而將結果暫時隱藏。
  • 顯果隱因:指在表象上呈現出結果,而將導致該結果的原因隱藏。
  • 名色芽:名指精神(心),色指物質(身),芽則比喻生命的初始萌發狀態。

疏「次於下 明識支」,疏文有二:先附經略釋、後「即是所 引」下引證廣釋。於中三:一舉他教、二會今 經、三申今論。初中,引二論一經,明所引寬 狹。初引《唯識》,但取識種,於中分四:一總 明五種是所引支。二「約為異熟」下,別示五 相。既云此五起無前後,故不依次。而論具 云「此中識種謂本識因。除後三因,餘因皆是 名色種攝。後之三因,如名次第,即後三種。」釋 曰:三因,即六處觸受,疏已別配識支,即是 第八識種,望當異熟親因緣故。三「因位難知」 下,釋通妨難。謂有難言:既無前後,何以先 識後觸受耶?故為此通。四「五不離心」下,會 釋經文。既有五種,何以但名植心種子?故 為此釋。而有二意:一約總別,云不離心。二 約隱顯兼會今疏,但名此段為識支故。 識等五支皆通因果,識則顯因隱果,四則 顯果隱因。後果但說生名色芽,不說識 故。

80
白話直譯
疏:「然而唯識論」以下,第二是會通《集論》,旨在顯示不同之處。因此舉出《集論》中識通於能引與所引,這是彼論所立的正取業種,說明其所以如此的原因。因為行熏習於心,招感未來的果識,所以稱為識支。如果如此,識種如何歸攝?所以說名色,因為名色的範圍較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然唯識論」之後,第二部分會將其與《集論》對照分析,目的是為了顯示兩者的不同之處。。所以引用《集論》中關於意識通達能所的內容,來證明那是對方所設定的「正取業種」之根據。。透過行為來燻習心識,進而招感未來的果報識,所以這被稱為「識支」。。如果真是這樣,意識的種子該如何收攝?。所以稱為「名色」,是因為名色這個術語所包含的範圍比較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文體分析,說明作者在解釋經義時,先引用《唯識論》之觀點,隨後將其與《大乘集論》進行會通對照,旨在透過比對兩部重要論典的差異,以釐清法義的精確涵義。

    此處在討論識的能所關係(主體與客體)以及業種的運作。
    作者透過引用《集論》(應指《大集論》或相關論典)來論證對方的理論基礎,說明其關於「正取業種」的設定是基於識能通達能所的原理。

    此處論述十二因緣中「識」的運作機制。
    說明業行(行支)如何透過「燻習」作用於心識之中,形成潛在的種子,在時機成熟時感召對應的果報識,從而解釋了行與識之間的承接關係。

    此句為質詢之語,探討在特定的修行或認知狀態下,意識中所蘊含的種子(習氣與潛在能)應如何進行收攝與轉化,以避免隨業流轉。
    在華嚴疏義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從事相轉向理相的收攝過程。

    此處在解析名色之定義。
    名色(nāmarūpa)在佛教心理學中是指精神(名)與物質(色)的總稱。
    作者強調使用「名色」一詞是因為其涵義寬廣,能概括所有有為法的組成要素,以便於在法義論述中全面涵蓋心身兩種現象。

名相註解
  • 唯識論:指以萬法唯心、識為能變的理論體系,通常指《能轉意識論》或相關唯識論著。
  • 集論:指《大乘集論》,是綜合大乘佛教各派觀點的論著。
  • 識通能所:指意識能通達、能分辨能作作用者(能)與被作用之對象(所)。
  • 正取業種:指正確獲取或成立的業力種子,指導致後果的潛在業因。
  • 燻心:指業力如香氣般滲透並留在心識中,使心識產生相應的種子或傾向。
  • 果識:指由前因業力感召而產生的對應之果報心識。
  • 收:指收攝,指將散亂的心意識或種子能量集中、轉化,使其不再隨外境而起妄想。

疏「然唯識論」下,第二會通《集論》,欲顯不 同。故舉《集論》識通能所引,是彼所立正 取業種,是出所以。以行熏心,招當果識,故 為識支。若爾,識種何收?故云名色,名色寬 故。

81
白話直譯
疏:「緣起經說」以下,第三是會通《緣起經》。其中分三點:首先總舉。二、「業種識種」以下,正面論述所立之義。由業熏習於識,招感未來的識,因此以這兩種稱為識支。業種能引發,識種被引發,兩者共同構成識支。三、「識種只是名色所依」者,提出彼論的難點,並總結批評《集論》。所說「只是所依」,並非名色本體依於根本識,而是後來才說其他識有羯剌藍的緣故。作為果既如此,作為因也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緣起經說」這段文字之後,一共三次引用或會集了《緣起經》的內容。。這部分分為三個方面:首先是總括性的闡述。。第二部分,從「業種識種」開始之後的內容,是正式辯論所確立的論點。。因為業力的燻習而產生意識,又因為招感而產生意識,所以將這兩種情況都稱為識支。。業力的種子具有牽引作用,而識的種子則是被牽引的對象,兩者共同組成了意識的組成要素。。第三點提到「識種是名色所依賴的基礎」,這段話出自《難意論》,是用來反駁《集論》的觀點。。這裡說「但是所依」,並不是指名色本身的依止是根本識,而是說明除了根本識之外的其餘意識具有羯剌藍(種子)的功能。。既然作為結果是這樣的,那麼作為原因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對經論的結構分析,說明在特定的疏文段落之後,作者將《緣起經》的義理分三次進行會集與闡釋,旨在透過不同層次的會集來深化對緣起法義的理解。

    此句為疏鈔之判教、理路分析,說明後文將分三個階段論述,而第一階段採取「總舉」之法,即先將整體義理概括列出,隨後再分項詳細解析,符合華嚴疏論之結構特點。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分析。
    作者將論述分為層次,指出從「業種識種」這一名相開始的段落,進入了正辯(正式論證)的核心立論階段,旨在釐清業力種子與識種之關係及其在法界中的運作。

    此處解釋「識支」的兩種成因:一是透過過往業力的種子燻習在阿賴耶識中,待緣起時顯現;二是透過業力的招感作用而感得對應的識體。
    這說明瞭識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深植於業力因果的運作之中。

    此處論述意識產生的機制。
    業種作為驅動力(能引),導致識種隨之生起(所引),說明瞭業力如何決定意識的形態與去向,兩者在意識的運作過程中互為依存,共同構成識的組成部分(識支)。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識」與「名色」的關係。
    文中引用《難意論》的觀點,主張「識種」(種子識)是名色(物質與精神現象)產生的依止基礎,藉此對抗《集論》中不同的詮釋方式,屬於典型的論議體裁,旨在釐清名色生起的因果機理。

    此處在討論識與名色的依止關係。
    作者釐清「所依」的義理,強調名色之依止並非簡單地依附於根本識,而是透過其餘識(如意識、末那識)中蘊含的羯剌藍(種子)來驅動與運作。
    這涉及瑜伽行派關於種子生現行及其依止對象的細緻分析。

    本句論述因果互容或因果同時的邏輯。
    在華嚴經的法界圓融觀中,因與果並非單純的線性時間先後,而是相互成就、重重無盡。
    既然結果呈現出如此的特質(如圓融、無礙),其前提的因必然具備同樣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總舉:指在分析詳細內容前,先將整體要點或總綱概括列舉而出。
  • 業種:指由過去造業而留在阿賴耶識中,待緣分成熟而現行的潛在種子。
  • 正辯:指在論證過程中,排除前置的破論或引導,正式進入核心論點的辯證分析。
  • 所立:指所確立的論點、主張或定義。
  • 業燻:指業力在識中留下習氣或種子的過程,如同香味薰染衣物。
  • 招:指業力對應的感召作用,使眾生感得特定的生命形態或意識狀態。
  • 所引:指被牽引、被驅動的對象。
  • 所依:指被依賴的對象或基礎。
  • 難意:指《難意論》,佛教論書。
  • 根本識:指阿賴耶識,是所有意識中最根本的識,負責儲存種子。
  • 羯剌藍:梵文 Bija 的音譯,意為「種子」。指潛在的能量或業力,在適當時機成熟後會產生對應的現行現象。

疏「緣起經說」下,三會《緣起經》。於中三:初 總舉。二「業種識種」下,正辯所立。由業熏識 招於當識,故以二種名為識支。業種能引, 識種所引,共為識支。三「識種但是名色所 依」者,出彼難意,結彈《集論》。言「但是所依」,非 名色體依根本識,方說餘識有羯剌藍故。 為果既爾,為因亦然。

82
白話直譯
疏:「今經意同緣起經說」以下,第二是會通今經,所以同時舉出行與識來顯示其一致。既然說在諸行中種下心的種子,義理上應當屬於識支,明確通達取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這部經的意思與《緣起經》相同」之後,因為第二會的內容與本經一致,所以兩者都採取了辨識並列出相同之處的寫法。。既然說是在所有的行為(行法)中種下心的種子,這在義理上應該是指意識這個組成部分,而對此的明白與通達可以分為兩種取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釋文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將《華嚴經》與《緣起經》進行義理比對時,因第二會的內容與本經宗旨相合,因此在編排上採取將兩者相同的內容並列(行識)以利於對照研究。

    本句討論心種子種植於「行」之中的名相分析。
    在華嚴疏義的分析框架下,種子的種植與運作依止於識(識支),說明心靈種子如何在種種行法中生起與儲存,並提出兩種對應的理解方式(明通)。

名相註解
  • 行識:指在文字編排上,將需要辨析、對照的內容分行標記或列出,以便讀者識別其相同或不同之處。
  • 明通:指對法義的明白與通達。

疏「今經意同緣起經 說」下,第二會今經,故雙舉行識出同之 文。既言於諸行中植心種子,義當識支,明 通取二。

83
白話直譯
疏:「論云此中」以下,第三是重申本論的解釋,顯示心偏得種子的名稱,也顯示這是因緣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論說在此之中」之後的第三段解釋,旨在說明心識在特定情況下被稱為「種子」,並揭示這是一種因緣關係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心識與種子名相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論釋體系中,心識在特定條件下被賦予「種子」的名稱,並非心識本質即是種子,而是基於因緣而得名,強調名相的依他起性與因果運作的機制。

名相註解
  • 種名:指「種子」之名稱。在佛教心法中,種子是指潛在於心、未來能生起現行的潛能。
  • 因緣之義:指事物之產生並非單一原因,而是由直接原因(因)與輔助條件(緣)共同促成之理。

疏「論云此中」下,第三申今論釋,顯 心偏得種名,亦顯此是因緣之義。

84
白話直譯
疏:「次有漏有取」以下,疏文分為三部分:首先總體說明文義。第二「如初地」以下,是引用經文作為證明。彼經說:「欲流、有流、無明流、見流,生起心意識種子。」第三「有漏是愛」以下,是分別解釋經文。既然舉出愛取種子,未受潤時只稱為所引,等到愛取潤飾完成後,才稱為能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次有漏有取」這句話開始的部分,內容分為三個層次:首先是總體說明這段文字的意涵。。第二部分,從「如初地」這段文字開始,是用來作為論據的引證。。那部經中說:欲流、有流、無明流、見流,會種下心與意識的種子。。第三部分,從「有漏是愛」這段話開始,對經文進行個別的詳細解釋。。既然舉出愛與取的種子,在還沒被潤澤時,只能說是被吸引而來;等到愛與取的潤澤完成後,才真正能生起果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注釋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將疏論中關於「有漏」與「有取」的討論劃分為三個邏輯步驟,第一步是採取「總論」方式,先將整段文字的核心主旨交代清楚,以便後續詳細展開。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標記文本結構。
    指出在論述序列中,從「如初地」起之內容是用來佐證前文論點的經文或論據。

    此句論述輪迴的根源。
    欲、有、無明、見四種「流」(即習氣、傾向),如同奔流的水般牽引眾生,在心識中種下種子,導致不斷地造業與受報,使眾生陷入生死流轉之中。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標誌著論述結構的轉換。
    作者在完成總體的概括後,進入到對具體經文段落(關於「有漏之愛」)的逐句解析(別釋)。

    此句以種子生長的比喻說明業果的成就過程。
    愛取(渴愛與執取)如同水分潤澤種子,若無愛取之潤,種子僅處於被引導的潛在狀態(所引);唯有當愛取充分潤澤,業種才能真正萌發並生出果報(能生)。

名相註解
  • 有取:指對法執著、採取或抓取,是產生苦集滅道中「集」的核心機制。
  • 總顯:總括地顯現,指在進入細節分析前先給出整體概論。
  • 欲流:對五欲六情的貪著與習氣。
  • 有流:對生存、存在之狀態的執著。
  • 無明流:因不覺悟真理而產生的根本愚癡。
  • 見流:對錯誤見解(邪見)的執著。
  • 愛取:指「渴愛」與「執取」,是輪迴遷轉的核心動力,使眾生對對象產生貪著並試圖佔有。
  • 能生:指業因在條件成熟後,具備產生實際果報的能力。

疏「次有 漏有取」下,疏文有三:初總顯文意。二「如初 地」下,引證。彼經云「欲流、有流、無明流、見流,起 心意識種子。」三「有漏是愛」下,別釋經文。既 舉愛取種,未潤時但名所引,愛取潤竟故 名能生。

85
白話直譯
疏:「復起」以下,是辨析名色支。疏文分為二:先解釋總句,後面「所謂」以下解釋別句。總說中,所謂「現行名等皆生老死」者,等同於五果。也就是識、名色、六入、觸、受,這五者從最初結生,一直到受,所有增長階段統稱為生,所有衰變階段稱為老,蘊壞稱為死,都不離這五者。依三世說,現在的五果就是過去的生、老、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復起」這兩個字之後的部分,是在解釋十二因緣中的「名色」這一支。。這段疏釋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解釋總括性的句子,接著解釋「所謂」之後的具體分項句子。。總結來說,文中提到「現行名等都屬於生老死」時,那個「等」字是指包含了五種果報。。指的是識、名色、六根(六入)、觸覺和感受。這五種要素從最初結合產生直到感受,在增長的階段總稱為「生」,在衰退變化的階段稱為「老」,而在五蘊崩壞時稱為「死」,這三者都離不開這五個要素。。根據三世的觀點來看,現在所承受的五種果報,其實就是過去生中老死現象的延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在疏論中,從「復起」一詞開始的後續內容,是用來詳細辨析、闡述十二因緣(十二相依)中的「名色」這一環節,說明意識與物質(身心)如何共同生起。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分析結構,說明作者如何將文本拆解為「總」與「別」兩個層次進行詮釋,以確保義理之邏輯嚴密。

    此處為對經文名相的詮釋。
    作者解釋「現行名」及其後接的「等」字,在法義上並非泛指,而是具體指涉佛教中關於苦果的五種分類(五果),將其統攝在「生老死」的苦輪中。

    此處在論述十二因緣的運作機制。
    說明「生、老、死」並非獨立的單一時刻,而是依據識、名色、六入、觸、受這五個環節的演進過程:從最初的形成與增長(生),到後來的衰退(老),最後到五蘊解體(死)。
    強調生死輪迴是基於這五種名色法之遷變。

    此處討論業報與時間的關聯。
    依據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因果論,現在所顯現的五種果報(五果),其根源在於過去生中未斷的生死輪迴(老死),說明果報之呈現乃是過去業力之成熟。

名相註解
  • 辯:闡述、辨析、解釋。
  • 名色支:十二因緣中的一環。「名」指精神(心),「色」指物質(身),合稱名色,指意識與身體的組成。
  • 別句:對總句進行具體分項、詳細展開的說明句。
  • 現行名:指心法在現實運作中所顯現的名稱或狀態。
  • 五果:指五種果報,通常在論述苦果時,將生、老、病、死及憂苦等歸類為五種果報。
  • 六入:即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接收外界訊息的感官。
  • 蘊壞: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崩解,即生物體的死亡。
  • 老死:指生命在時間流逝後的衰老與死亡,亦指輪迴生死之苦。

疏「復起」下,辯名色支。疏中二:先釋 總句、後「所謂」下釋別句。總中,言「現行名等皆 生老死」者,等取五果。謂識名色六入觸受, 此五從初結生,直至於受,諸增長位總名 為生,諸衰變位名之為老,蘊壞為死,不 離此五。依三世說,現在五果即是過去生 老死也。

86
白話直譯
疏:「二為顯前來」以下,這裡說明二世同時,並辨析能生與所生支。其中分為六點:一略標舉、二引用論證、三會通不同解釋、四結論正義、五旁攝異門、六依文正釋。今先說,分三點:首先標明十因生起二果。第二「名色居初」以下,是通達疑問。也就是有人問:若生起二果,應該說生生老死,為何說生名色芽?回答說:為了顯示未來二果的差別相,依次說明五者,所以識處於種子階段,名色才居於最初。第三「謂由前心等」以下,是就經文略作解釋,下面會分別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第二點是為了顯現之前的來歷」這段起,是在說明兩個世界與一個時間的關係,並論述辯才如何能產生對應的果位分支。。這裡分為六種方法:第一是簡略地標出要點;第二是引用論著來證明正確;第三是整合並化解不同的解釋;第四是總結出正確的義理;第五是兼收併蓄其他門徑;第六是根據文本進行正確解釋。。現在的第一部分分為三項:首先說明十種因如何產生兩種果。。第二點,從「名色居初」這段話開始,是在通用地說明各種妨礙因素。。有人提出疑問:如果說生命會產生兩種果報,那應該是指產生了『生、老、死』,為什麼這裡卻說是產生了『名色』的種子(芽)呢?。回答說:為了顯出未來兩種果報的差異特徵,才按順序說明五種情況;因此將「識」放在種子位,而讓「名色」排在第一位。。第三部分,從「謂由前心等」這段話開始,先根據經文簡要說明,之後會再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時間與空間的重疊與交織。
    透過「二世一時」的框架,解析法界中因果的承接,以及「辯」作為一種能動的智慧力量,如何導向具體的修行果位或法門分支(所生支)。

    此處論述的是詮釋經典的六種方法(釋經體例)。
    旨在透過從簡略到詳盡、從引用到整合、從辨析到定義的邏輯過程,確保對佛法義理的理解既符合文本原意,又能兼容不同視角的正確詮釋,最終確立正義。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討論修行因果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的教理框架中,探討從十種具體的修行因緣,如何最終導向兩種層次的果位(如聖果與佛果,或世俗果與出世間果)。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標記文本結構。
    指出從「名色居初」起之論述,是用於說明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名色(心身)如何成為一種妨礙(障礙)的通用理路。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的運作機制。
    質詢者認為,若論及「生」的果報,應直接對應到生命循環中的「老死」,而對「名色」(精神與物質的組成)的產生提出疑問,旨在釐清從「識」到「名色」以及從「生」到「老死」的因果邏輯關係。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的順序。
    作者解釋為何在特定論述中將「名色」置於「識」之前,是因為為了區分未來果報的不同相狀,而採取的特定次第說明法。
    在此邏輯下,「識」被視為潛在的種子(種),而「名色」則作為顯現出的初步現象而居於首位。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說明,作者指出接下來將對特定段落(關於前心等因緣的討論)採取先簡述、後詳論的論述次第。

名相註解
  • 二世一時:指過去世、未來世與現在世,或是在特定法界觀照中對時間維度的界定。
  • 所生支:指由前述因緣所衍生出的具體分支、果位或法門。
  • 略標舉:簡要地列舉出經文的核心要點或主題。
  • 引論證成:引用論書或權威論據來證明該義理的成立。
  • 會通異解:將各種看似矛盾的不同解釋進行調和與統一。
  • 結成正義:在辨析後,最終定論出最正確的義理。
  • 傍攝異門:將相關但非主流的異議或不同門徑的觀點納入討論範圍。
  • 依文正釋:完全依照經文的字面與語境進行正確的解釋。
  • 二果:指修行後所得的兩種果位,通常指預計的階段性果位與最終的圓滿果位。
  • 通妨:指通用於說明妨礙、障礙之義理。
  • 生老死:十二因緣中的「生」與「老死」,指生命在物質世界的出生與隨後的衰老死亡。
  • 次第說五:指依照特定順序說明五種法或五種狀態。
  • 就經略辯:指根據經文內容進行簡略的論述或辯析。
  • 下別當具:指在後文將另外詳細地具足說明。

疏「二為顯前來」下,此明二世一時, 而辯能生所生支。於中有六:一略標舉、二 引論證成、三會通異解、四結成正義、五傍 攝異門、六依文正釋。今初,有三:初標十因 生於二果。二「名色居初」下,通妨。謂有問言: 若生二果,應云生生老死,何言生名色 芽?答云:為欲顯於當來二果差別之相,次 第說五,故識在於種,故名色居初耳。三「謂 由前心等」下,就經略辯,下別當具。

87
白話直譯
疏:「故唯識」以下,第二是引用論證。論文中說:「三能生支,指愛、取、有,能近生未來的生、老、死。」也就是因為迷惑內在異熟果的愚癡,發起能招感未來有的諸業。作為因緣引發,親自生起未來生、老、死階段的五果種子後,又迷於外在增上果的愚癡。因為境界受而生起貪愛,因愛再生起欲等四取,愛取合潤能引發業種及所引之因,轉名為有。都能接近未來有與後有的果報。今疏略作引用,只取合潤成有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所以是唯識」之後的部分,是透過引用第二部論典來加以證明。。論文中詳細解釋:所謂的三個能引起後續產生的環節,指的是愛、取、有,它們是導致未來再次經歷出生、衰老與死亡的直接原因。。也就是說,因為對內在的差異產生迷執,導致愚癡的果報成熟,進而造下種種能讓人投生後世的業力。。以此為因緣而觸發,在親生、來生以及老死位種下了五種果報的種子,之後又陷入對外在增上果的愚癡迷亂中。。因為接觸到外界對象而產生感受,進而發起貪愛;又因為貪愛而產生欲求等四種執取。貪愛與執取共同滋潤,能牽引業力的種子及其因緣,這整個過程就稱為「有」。。這些都會導致後續生命果報的產生。。現在在疏論中簡略引用,只挑選那些能讓義理圓滿、潤澤且有意義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說明作者在解釋「唯識」之理據時,採取了引用論典(第二引論)來支持前文(疏)之論點的論證結構。

    此處引用十二因緣中的後三支。
    在佛教心理與因果機制中,「愛」(對慾望的渴求)、「取」(對對象的執取)、「有」(業力的形成與生存狀態)構成一個連續鏈條,直接導向「生」與隨之而來的「老死」。
    此句強調這三者是未來輪迴受苦的近端觸發因素。

    此句解釋業力生成的邏輯鏈條:由對內在法相的迷悟(迷內異)導致愚癡心的成熟,而愚癡心是造業的根源,進而引發能導致輪迴後有的種種業力。
    強調了「迷」與「愚」是後有業的根本原因。

    此句描述眾生因緣觸發而種植業因的過程。
    在華嚴經疏義中,探討業力如何在不同生命階段(親生、來生、老死位)佈植種子,且在種下五種果報種子後,仍因無明而對外界的增上果(非自力而由外在影響的果報)產生錯誤認知與執著。

    此句詳述十二因緣中「愛」、「取」、「有」的遞進關係。
    說明從受(感覺)到愛(渴求),再由愛導向取(執著),最終因愛與取的滋潤作用,使業種得以生長並牽引後果,形成「有」(生存狀態/業果之承接),揭示了輪迴生滅的心理機制與業力運作。

    此句討論業力之運作,指出特定行為或心念能成為因緣,使眾生在今生之後繼續在輪迴中產生後續的生存果報(後有),強調因果不虛的繫縛性質。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隨疏演義鈔》時的編撰原則。
    說明其在引用前文或相關疏論時,並非全盤照搬,而是採取精簡策略,僅擷取能使論證更圓融、使義理更清晰且完整的部分,以達到對經義的有效闡釋。

名相註解
  • 三能生支:指十二因緣中能導致後續果報產生的三個關鍵環節,此處特指愛、取、有。
  • 近生:指直接導致產生的近因。
  • 迷內異:指對內在法性或主客體差異產生錯誤認知與執著。
  • 熟果:指業力因緣成熟而顯現的果報。
  • 後有:指死亡之後的再次投生、輪迴。
  • 諸業:指由身口意造作而產生的種種業力。
  • 五果種:指五種不同性質或層次的業果種子,在華嚴義理中與業力種植相關。
  • 老死位:指生命週期中必然經歷的衰老與死亡階段,亦指輪迴中的死位。
  • 外增上果:指由外部條件或他力所增長的果報,非由自身正覺之因所導。
  • 境界:指外界的對象,包括色聲香味觸法。
  • 四取:指欲取、有取、見取、慢取,指對對象的四種執著方式。
  • 合潤:指使文字或義理契合、圓融且潤澤,不顯乾澀或斷裂。

疏「故唯 識」下,第二引論證成。論文具云「三能生支,謂 愛取有近生當來生老死故。謂緣迷內異 熟果愚,發生能招後有諸業。為緣引發,親 生當來生老死位五果種已,復迷於外 增上果愚。緣境界受發起貪愛, 緣愛復生欲等四取,愛取合潤能引業 種及所引因,轉名為有。俱能近有後有 果故。」今疏略引,但取合潤成有義耳。

88
白話直譯
疏:「瑜伽第十」以下,第三是會通不同解釋。總共有兩段,皆屬於《唯識論》,暗合《瑜伽》,現在顯示所引用論典名稱及次第。首先「唯說業種」者,意思是:因是善惡,果是無記,稱為異熟果。識等五種雖然正是因,但因為不能直接生果,故不得稱為有。所以《瑜伽》接著問道:為什麼不說自體是自體的緣呢?答:因為自體如果沒有其他緣,就無法讓自體的雜染增長,也不會減少,所以不這麼說。就是這個意思。所說「如後段所說」,是指後文經中說:「取所起有漏業,為有是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瑜伽師地論第十章」之後的部分,是第三次對不同見解的會通解釋。。總共包含兩段文字,都出自《唯識論》,且在深層義理上與《瑜伽師地論》相通。現在僅將引用的論書名稱與順序顯現出來。。首先提到的「只討論業種」,意思是說:種因時分善或惡,但結出的果報卻是無記(不善不惡),這種果報就稱為異熟果。。意識等這五種因素雖然是正確的因,但它們產生結果的力量不足;因為它們直接生出了果報,所以不能被稱作『有』。。所以《瑜伽師地論》接著問道:為什麼不能說事物本身就是它自己的條件(緣)呢?。回答說:因為如果沒有其他條件的影響,事物本身的染汙狀態既不會增加也不會減少,所以不需要特別說明。。就是這個意思。。這裡提到的「如後段所說」,是指後面的經文所寫的:「因為執取了所產生的有漏業,所以才稱為『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論校勘之導引,指出作者在引用《瑜伽師地論》第十章內容後,針對不同義理見解進行第三次之會通(即調和、統一不同觀點)分析。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對照經論時的註記,說明其引文來源於《唯識論》,且該論之義理與《瑜伽師地論》相互對應(暗通)。
    作者在此僅將引用的論書名稱與其論述的先後順序(次第)明確標示出來,以利讀者查考。

    此處解釋「異熟果」的定義。
    在佛教因果論中,善業結善果,惡業結惡果,但就果報的性質而言,某些果報(如投生於特定胎處)在性質上被歸為「無記」(非善非惡),且果報與因的性質有所差異,故稱之為「異熟」。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有」的定義。
    在華嚴疏之義理分析中,區分「正因」與「有」的差異。
    識等五種(指五蘊或相關心法)雖是構成後續果報的正因,但因其功能直接導向果位的生起,而非處於「有」這個特定的業力積累階段,故在名相上不將其歸類為「有」。

    此處討論的是「緣起」的邏輯結構。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探討「緣」與「果」的關係,若允許「自體為自體緣」,則會陷入邏輯上的循環論證(同義反覆),違背了因果相異且相依的緣起原則。

    此處討論雜染(煩惱或垢染)的生起條件。
    強調雜染的增減並非自體能獨立完成,而必須依賴「餘緣」(外部條件或助緣)才能發生變化。
    若無緣起,狀態將維持不變,故在特定邏輯論述中不予提及。

    此句為疏鈔中的承接語,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義理或心意,明確指出目前的討論對象即是前述的意旨。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有」的定義。
    說明所謂的「有」並非實體,而是由於眾生執著於由煩惱所驅動、能產生輪迴果報的「有漏業」而產生的假名現象。

名相註解
  • 瑜伽第十:指《瑜伽師地論》之第十地或第十章內容。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的心法或狀態,不具有主導往後輪迴的善惡趨向。
  • 異熟果:指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因其果報的性質與原因的性質不同(異),故名異熟。
  • 識等五種:指以意識為首的五種心法或五蘊,在此語境下指構成生命流轉的基礎因素。
  • 正為因:指真正能導向果報的因緣。
  • 自體:事物本身的本質或主體。
  • 餘緣:除了主體之外,促成事物變化的其他條件或助緣。
  • 雜染:指心靈或法性被煩惱、垢染所遮蔽的狀態。
  • 斯:代詞,此。
  • 有漏業:指伴隨有煩惱(漏)而造的業,是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的原因。

疏 「瑜伽第十」下,第三會通異解。總有二文,皆 《唯識論》,暗通《瑜伽》,今顯所引論名及次第 耳。初「唯說業種」者,意云:因是善惡、果是無 記,名異熟果。識等五種雖正為因,能生無 力,正生果故不得名有。故《瑜伽》次問云: 何故不說自體為自體緣耶?答:由彼自 體若不得餘緣,於自體雜染不能增長 亦不損減,是故不說。即斯意也。言「如後段 說」者,後段經云「取所起有漏業,為有是也。」

89
白話直譯
疏文「三十八中」以下,是第二層意思,只取五種。重點在於因緣,排除了業種的增上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三十八種」之後的部分,是指第二個含義,其中只選取了五種。。這裡的意思是隻取其因緣,而把業力種子中那些強大的增上緣因素剔除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邏輯分析。
    作者在解析前文提到的三十八種項目時,指出後續內容屬於第二層次的義理分析,且在此特定脈絡下僅篩選出五種相關項進行論述。

    本句在討論業果成熟的條件。
    在分析因果時,若僅聚焦於基本的因緣,則需將「增上緣」(使業力加速成熟或產生特定方向的強大外部助力)排除在外,以便釐清最核心的因果邏輯。

名相註解
  • 意:指義理、含義或解讀的意向。

疏「三十八中」下,即第二意,唯取五種。意取 因緣,揀去業種增上緣故。

90
白話直譯
疏文「實則總有八支」以下,是第四層結論,確立正義。業種為一,識等為五,所以所潤有六,是有支的本體。愛與取讓所潤如水滲入芽,能所合論,所以說有八支。合八為有,有與無沒有自體,所以稱為假有。這就是《唯識論》諸門分別中假實的分別。論中說:「十二有支,九是真實,三是假有。」一是已被所潤的六支,合起來稱為有。二是指生死。三是相位不同,所以立生死之名。現在正是其中之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實際上總共有八支」之後,第四個段落總結並確立了正確的義理。。業力種子算作一個,意識等五種算作五個,這六種被潤澤的因素共同構成了「有」這個支體。。愛與取讓心靈變得滋潤,就像水滲入芽苞一樣;這裡將能作用者與被作用者合在一起討論,所以說共有八種。。將這八種因素合起來稱為「有」,但它們並沒有一個獨立的實體,所以稱為「假有」。。這就是《唯識論》在各種分析門類中所討論的,關於假名與真實之區分的分析。。論中提到:「十二因緣的組成環節中,有九個是真實的,三個是假名的。」。當一個事物潤澤(影響)到六支時,統稱為「有」。。第二個則是生死。。因為對三相產生了分別心,所以才建立了生死的輪迴。。現在就來解釋其中一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經文字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對經文的詳細解釋)中,從提及「八支」之後的第四個論述部分,正式將前文的討論匯總,以確立該法門的核心正義(正確義理)。

    此處在解析十二因緣中的「有」支。
    根據華嚴經疏的論述,將「有」分為業種與識等五種,合計六項,說明瞭生命在投生前的潛在狀態(業種)與決定投生形式的意識等因素,共同構成了生存的基礎體系。

    此處解析「愛」與「取」對眾生心靈的浸潤作用,將其比擬為水之滋潤芽苞,使其生長(即煩惱生長)。
    在論述其種類時,採取「能」與「所」相合的論理方式,將愛與取的不同面向組合,最終推導出八種不同的形式。

    本句解析「假有」的構成。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說明所謂的「存在(有)」是由多種條件(如八風等)聚合而成的現象,由於缺乏單一、恆常、獨立的自性(別體),因此這種存在僅是暫時的、依賴條件而生的「假名」或「假有」。

    本句指涉《解深密經》或《成唯識論》等唯識體系中,對「假名」與「實相」的辨析。
    在唯識學中,假實分別旨在釐清世俗認定為實有的對象(假)與依他起、圓成實之真實性(實)之間的差異,以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此句探討十二因緣(有支)的實質與名義之別。
    在特定的論述體系中,將十二支分為「實」與「假」,用以分析生命流轉中哪些環節具有實質的運作功能,哪些僅為名稱上的標記或假名設定,旨在破除對有支實體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有」的構成。
    在華嚴義理中,分析事物之存在(有)需依據其構成要素。
    當單一體相或因緣潤澤並涵蓋六支(六種組成要素或功能)時,在名相上才合稱之為「有」。
    這是在分析現象界之「有」是如何由部分組成而形成整體名相的過程。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的脈絡中,通常是在對某個法相或對立概念進行分類解析。
    此處指涉的「二」是指在討論的對象中,第二個層次或面向即是處於輪迴、對立的生死狀態。

    此句說明生死的根源在於對「三相」(通常指法相中的質、量、相或特定教法中的三種相狀)產生執著與分別。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下,強調若能破除對現象相狀的妄想分別,即可超越生死的對立。

    此句為疏文中的過渡語,指作者準備針對前文提及的多個要點或法義,現正開始詳細闡述其中第一項內容。

名相註解
  • 正義:指正確的義理、核心的宗旨或最關鍵的理論結論。
  • 識等:指意識以及其他與之相關的心理組成因素。
  • 所潤:指被業力種子所浸潤、影響而產生的狀態。
  • 有支體:指十二因緣中「有」這一環節的組成結構。
  • 八風:指毀譽稱讚、利害得失這八種對心靈產生影響的世間風波,此處指涉構成現象的條件。
  • 別體:指獨立、單一且不依賴他者的實體或自性。
  • 假有:指依條件而生、無自性的暫時存在,對應於「緣起」之義。
  • 諸門分別:指在論書中針對不同面向、類別進行的詳細分析與區分。
  • 假實分別:指區分「假名」(暫時稱呼的虛擬名稱)與「實相」(事物真正的本質)的辨析過程。
  • 十二有支:即十二因緣,指生命輪迴遷轉的十二個環節。
  • 九實三假:指十二支中九個環節被視為實有(或實質運作),三個環節被視為假名(或名義設定)的分析法。
  • 六支:指構成某一法相或現象的六個組成部分或功能分支。
  • 三相:指對事物特徵的三種分別認知,此處指導致執著的相狀。

疏「實則總有八 支」下,第四結成正義。業種為一,識等為五, 則所潤有六是有支體。愛取令潤如水入 芽,能所合論,故言有八。合八為有,有無別 體,故云假有。即《唯識論》諸門分別中假實分 別。論云「十二有支,九實三假。一已潤六支,合 名有故。二即生死。三相位別,立生死故。」今 當其一。

91
白話直譯
疏文「若以十二」以下,是第五層,旁及其他門類。也就是說,今世的十因所依,就是前世的二果,所以成為十二支。然而生、老、死與識等五雖然沒有自體,但因增長與衰變的相狀不同,是假有,所以成為十二支。今文中沒有,所以稱為旁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以十二」開始的部分,屬於第五種從旁面攝受的不同門類。。也就是說,今生十個因緣所依據的,正是前世的兩個果報,因此總共構成十二因緣。。然而,生、老、病、死、憂苦這五種狀態雖然本質上沒有區別,但因為它們在增長、衰老和變化的表現上有所不同,所以被視為假名設定的現象,因此才將其區分為十二因緣。。目前的文字內容中沒有提到,所以是用「傍攝」的方式將其包含進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中特定段落(從「若以十二」起)在論證體系中扮演的角色,即屬於「第五傍攝」的範疇,旨在處理與主體論點相異但仍需納入討論的相關法門。

    此處在解析十二因緣的時空結構。
    作者說明今生的十個環節(從意識起至老死)實際上是依賴於前世的兩個環節(無明與行),以此論證十二因緣在三世中的連續性與遞次關係。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的構成。
    作者解釋為何在「老」、「死」之後,雖屬同一類苦受,卻仍需細分。
    其核心在於「體」與「相」的區分:體(本質)雖然相同,但相(顯現的狀態)隨時間演變而異。
    這種區分屬於「假名」的設定,是為了方便說明生命流轉的次第,而非實有的獨立實體。

    此句為經疏之註解,說明在目前的文本中雖未直接出現相關文字,但其義理被包含在相近的論述之中,故稱為「傍攝」。
    這是一種解釋經文時,將未明言但包含在內之義理予以歸納的處理方式。

名相註解
  • 傍攝:指從側面、次要或相關的角度將相近的義理納入主體框架之中。
  • 異門:指與主要討論對象不同、或屬於另一個類別的法門、義理。
  • 十二:指十二因緣(十二因果輪迴)的完整體系。
  • 生老死離識:指十二因緣中的生、老、死,以及延伸出的離別與憂苦(此處「識」應指對苦的意識或憂苦之相)。
  • 無別體:指其本質上均屬於苦的性質,沒有實體上的區別。

疏「若以十二」下,第五傍攝異門。謂 今世十因所依,即前世之二果,故成十二。然 生老死離識等五雖無別體,增長衰變相 有異故,是假有故,故成十二。今文中無,故 云傍攝。

92
白話直譯
疏文「且約有支文有六緣」以下,是第六層,依文正解。上面兩句是標題。根據上文分出兩義,現在捨棄識生名色,只取有生於生,所以說且約有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且約有支文有六緣」這一段開始,是針對第六項依據經文所做的正確解釋。。前面的兩句話是作為標題(或總領)而設的。。根據前面提到的兩個義理,現在不再採取「由意識產生名色」的解釋,而僅取「有」生於「生」的關係,所以說這是在對應十二因緣中的『有』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導引,說明疏論在論述「有支」之文時,將其分為六種緣由,而本段對應的是其中第六種依據經文的詳細正解。

    此處為疏鈔之註釋文字,指出前文兩句在結構上起標題或概括作用,用以導引後文之詳細論述。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十二相依)的運作機制。
    作者在此修正對「名色」產生的解釋路徑,將焦點從「識」轉向「有」與「生」的承接關係,旨在釐清在特定義理框架下,如何界定「有支」在輪迴鏈條中的位置與作用。

名相註解
  • 正解:正確的解釋或標準的義理判讀。
  • 識生名色:指十二因緣中,由意識(識)作為條件而產生名色(物質與精神的總稱)。
  • 有生於生:指「有」支(業力累積的狀態)導致「生」支(投生),在此脈絡中探討兩者的承接關係。

疏「且約有支文有六緣」下,第六依 文正解。上二句標。由上開二義,今廢識生 名色,但取有生於生,故云且約有支。

93
白話直譯
疏文「一業為田」以下,是分別解釋。「即是行種」指現行的業當下就消失,熏習於識成為種子,這就是所潤。「望所生果但為增上緣」是說,像田沒有種子就不能生長一樣。疏文「二識為種」指這識為種,因識等五還未現行,稱為言種,對於後世生死之果是因緣,所以稱為親因。這就是自體緣起。接著「如世」以下,是對上面兩者的雙重比喻。如果沒有業因,識就不能成為種子,所以感受苦樂只依善惡業。因此,在識的三種習氣中,只有名言習氣,因為沒有支分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第一,將業力視作福田」這段文字之後,有另外詳細的解釋。。所謂「這就是行為的種子」,是指現在所作的業在當下就消失了,但它會將印象留在意識中變成種子,這就是所謂的潤澤過程。。說到「希望產生的結果僅僅是增上緣」這句話,就像農田如果沒有種子,就無法長出作物一樣。。疏論中提到「兩種意識作為種子」,這裡的識被視為種子,是因為意識等五種尚未成熟的現行(未至)就稱為言種,它們是導致後世生死果報的直接因緣,所以稱為親因。。這就是指自體緣起。。接下來從「如世」這段話開始,是用來比喻前面提到的兩個對象。。如果沒有業力的原因,意識就無法形成種子;所以感受到的苦樂,完全是由善惡業決定的。。所以,在識種的三種習氣之中,只有這一項是屬於名言的定義,而不是具有實體的組成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判讀註記,指明在疏論提及「業為田」(將種植業力比作福田)的內容之後,作者採取了「別釋」的方法,即將該項義理單獨取出進行詳細詮釋,而非隨文解釋。

    此處解釋「行種」之機制。
    根據唯識學說,現行(現在的行為)在產生後會立即消失,但其影響力(種子)會透過「燻習」留在阿賴耶識中。
    這種從現行轉化為種子的過程,如同水分潤澤種子,使未來能再次生起對應的果報。

    此句旨在說明「增上緣」雖能促進果位的成就,但並非果位的直接原因。
    如同農田(增上緣)雖肥沃,但若缺乏種子(正因),依然無法產生作物。
    在修行中,若無正因(如正見、菩提心及實際修行),僅靠增上緣(如善知識、環境等)是無法獲得最終果位的。

    本段解釋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在唯識與華嚴疏義中,將「識」等五種未至(未成熟的潛在種子)視為「言種」,強調這些潛在的意識狀態是導致未來生死輪迴的直接原因(親因),而非間接原因( remoten cause/遠因)。

    此句闡述華嚴法義之核心,強調萬法非僅由外在條件聚合而生,而是在其自性之中即具備緣起之理,體現了事事無礙、體用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分析經文結構。
    說明後文以「如世」開頭的比喻,是用來對應並解釋前文所提到的兩個要點(雙喻),以釐清經義的對照關係。

    本句闡述業力與意識種子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意識若無業因驅動,無法在阿賴耶識中形成具備潛能的「種子」。
    而眾生所感知的苦樂果報,其根本原因僅在於過去所造的善惡業力。

    此句討論識種中習氣的性質。
    在華嚴法義中,區分「名言」(概念性的名稱)與「有支」(實有的組成部分)。
    此處強調特定習氣僅在名言上成立,而非在實相上具有獨立的組成支分,旨在破除對習氣實體化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業為田:佛教將「業」比作種子,將「福田」比作受種的土壤,意指透過在善根之田中種植善業,以獲取正果的修行比喻。
  • 行種:指由行為(行)所產生的潛在種子。
  • 現行:指目前正在運作、顯現的心法活動或行為業。
  • 當念即謝:指意識的瞬時性,現行的業在當下這一念結束後即告消失。
  • 燻識:指現行之業將其影響力(種子)留在阿賴耶識中的過程,稱為燻習。
  • 二識:指在特定義理脈絡下作為種子的兩種意識狀態。
  • 未至:指尚未成熟、尚未現行化而潛藏在阿賴耶識中的種子。
  • 言種:指以語言或名相定義的種子,在此指潛在的業力種子。
  • 親因:指直接導致果報產生的原因,相對於「遠因」。
  • 自體緣起:華嚴宗之特有義理,指現象(事)在自體之中即包含所有緣起條件,不依賴外部他緣而獨立成立,體現法界圓融之特質。
  • 雙喻:指使用兩個比喻,或將比喻對應於兩個對象。
  • 業因:指造作行為(業)所留下的因緣,是導致後續果報的根本原因。
  • 識不成種:指意識無法轉化為潛在的種子(Bīja),在此指缺乏業力驅動則無法形成未來感果的潛能。
  • 苦樂:指輪迴中的苦果與樂果,是業力成熟後的感應結果。

疏「一 業為田」下,別釋。「即是行種」者,現行之業當念 即謝,熏識為種是所潤故。「望所生果但為 增上緣」者,如田無種不能生故。疏「二識為 種」者,此識為種,以識等五未至現行,即名 言種,望於後世生死之果是因緣故,故云親 因。此即自體緣起也。次「如世」下,雙喻上二。若 無業因,識不成種,故感苦樂唯善惡業。是 故識種三習氣中,唯是名言,非有支故。

94
白話直譯
疏文「無明暗覆」等,是將這一句分為四部分來解釋:一是引用論文解釋,二是從「此則」以下解釋論意,三是舉例,四是引用其他論述。第二部分中,所說「等能發起」的意思,就是《俱舍論》中所說的等起之義。論中說:「等起有兩種,因與緣剎那,應依次第了解,稱為轉與隨轉。」釋義:第一句指出無表色的等起有兩種。第二句分別說明:一是因等起,二是緣等起。發動業力之前的心稱為因等起,因為它在前面作為因。與業同時生起的心稱為緣。剎那等起,是指同一剎那生起的緣故。下句所立之名,因等起的心稱為轉,轉即是起,因為將要作業時能引發業力。剎那等起稱為隨轉,意思是隨著業力轉動,正在作業時彼此不相離。解釋:現在所說的業前無明,就是因等起,因此能作為遠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無明暗覆」等內容的這句話,解釋過程分為四個步驟:第一是列出論書的解釋;第二從「此則」這兩個字開始解釋論書的本意;第三是舉例子來說明;第四是引用其他論著的觀點。。在第二種情況中,提到的「等能發起」,指的就是《俱舍論》裡所解釋的「等起」之義。。論中提到:「等起分為兩種,一種是因的剎那,另一種是緣的剎那。按照這個順序來理解,前者稱為『轉』,後者稱為『隨轉』。」。解釋說:第一句標誌著像『無表色』這類法,其生起的方式分為兩種。。接下來這句要區分兩種情況:第一是因緣等起,第二是助緣等起。。在造業之前的那個念頭被稱為「因等起」,因為這個心念發生在行為之前,所以它是造成結果的原因。。心與行為(業)共同作用,這就稱為「緣」。。這些在剎那間同步 arising,是因為它們發生在同一個剎那時間裡。。下面的句子在定義名稱:將因緣等觸發而起的心念稱為「轉」。所謂「轉」就是指「起」,因為在進行修行或作業時,它能起到引發作用。。在極短的時間內(剎那)等起的作用稱為「隨轉」,意思是隨著業力而轉動,在業力運作時兩者並不分離。。解釋說:這裡指的是在造業之前的無明,它與種種原因同時產生,所以屬於遠期的助緣。
法義解析
  • 此段屬於經疏演義的結構分析,旨在解析疏論如何對「無明」這一核心概念進行詮釋。
    作者將解釋流程拆解為舉論、釋義、舉例、引論四個階段,體現了典型的經論校勘與義理分析方法,確保對「無明暗覆」的理解不至偏頗。

    此處為對經文名相的註疏,將華嚴經中的「發起」概念與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俱舍論》的「等起」對照,旨在透過論書的精確定義來闡釋法義的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或唯識體系中關於「等起」的微細分類。
    將心法或現象的生起分為由主因驅動的「轉」以及由助緣支持的「隨轉」,強調因果與緣起在時間剎那上的次第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釋義,討論「無表色」等法在生起(起)的層面上,分為兩種不同的標示或運作方式,屬於對法相生起次第的分析。

    此處在分析事物產生的條件。
    在華嚴經的論述體系中,區分「因」與「緣」的不同作用:因是主導產生的直接因素,緣則是輔助促成結果的間接條件。
    此句旨在對法起之理進行細緻的分類解析。

    此句討論業力產生的心理機制。
    在實際行為(身業)或言語(口業)發生之前,心中先升起一個驅動行為的意向(前心),這個初始的心念即是後續業果的種子,故稱之為「因等起」。

    此句解析因果法門中「緣」的構成。
    在華嚴經義中,業指造作之行,心指意識之導向;當心意識與具體的業力行為同步運作時,即構成了促使果報產生的「緣」。
    強調心與業不可分離,共同決定因果之走向。

    此句在討論法相或心法之生滅,強調特定法之產生(起)與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是同步且一致的,說明現象的即時性與微細的時間結構。

    此處在討論心法運作的術語定義。
    將「起心」定義為「轉」,強調心念並非靜止,而是在因緣觸發下產生動能與轉化,這種「轉」的過程即是心念的「起」,是所有後續作業(修法或行為)的動力源頭。

    本句解釋「隨轉」之義。
    在華嚴經的業力與心識體系中,隨轉是指心識或功能在極短時間(剎那)內,隨著種子業的驅使而生起作用,且這種轉動與原有的業力運作在時間與空間上是同步且不分離的。

    本句在分析業力產生的因果鏈條。
    指出「無明」作為最根本的缺失,在具體的「業」產生之前便已存在且與其他條件共同作用,因此在因果法門中被界定為「遠助緣」,而非直接的近因。

名相註解
  • 暗覆:比喻無明如黑雲遮蔽智慧,使人不能見真理。
  • 俱舍論:指《阿毘達磨拘舍論》,是小乘佛教中綜合各部論書精華的重要論著,詳盡分析法相與心法。
  • 等起:指心法與心所法同時產生、共同運作的狀態。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現象生滅的最小時間點。
  • 轉:指由主因驅動而產生的轉變或生起。
  • 隨轉:指隨順緣條件而產生的相應轉變。
  • 釋曰:指對經文內容進行解釋說明。
  • 無表色:指不具有外在顯著標誌或特定形相的色法,在此語境中指涉特定的法相類別。
  • 起:指法之生起、顯現或成立的過程。
  • 因等起:指由主要原因(正因)而引起之現象。
  • 緣等起:指由輔助條件(助緣)而引起或促成之現象。
  • 發業前心:在正式造作業力行為之前,心中首先升起的意向或心念。
  • 起心:指意識在因緣觸發下產生的念頭或心理活動。
  • 作業:指修行中的具體操作、實踐或心靈的運作過程。
  • 遠助:指對結果有影響,但並非直接觸發的遠期助緣(遠緣)。

疏「無 明暗覆」等者,釋此一句分四:一舉論釋、二 「此則」下釋論意、三舉例、四引他論。二中,言 「等能發起」者,即《俱舍論》等起之義。論云「等起 有二種,因及緣剎那,如次第應知,名轉名 隨轉。」釋曰:初句標表無表色等起有二種。 次句分別,一因等起、二緣等起。發業前心 名因等起,在先為因故。與業俱心名緣。剎 那等起,同剎那時故。下句立名,因等起心名 轉,轉名為起,將作業時能引發故。剎那等 起名為隨轉,謂隨業轉,正作業時不相離 故。解曰:今取業前無明,即因等起也,故遠為 助。

95
白話直譯
疏文「亦是舉於前」以下,第三是舉例解釋,就是依三世作為例子。前世的無明已具足一切煩惱,現世的愛取之中也同樣具備各種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亦是舉於前」這句話開始,引用了三個例子來解釋,而這三個例子就是根據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來舉例的。。因為前世的無明已經包含了所有的煩惱,而現在處於愛與執取的狀態中,也同樣具有各種迷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論文字的釋義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特定段落後,採取了三組對應的例證來闡明法義,而這三組例證的邏輯框架是基於佛法中基本的「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時間觀來展開,用以證明法義在時間維度上的普適性或延續性。

    此句闡述眾生輪迴之因果鏈條。
    說明煩惱並非單一時刻產生,而是由前世深厚的無明根源,延續至現前由「愛」與「取」所驅動的心理機制,導致惑、業、苦的持續循環。

名相註解
  • 諸惑:指各種層次的迷惑,通常指煩惱障與所纏。

疏「亦是舉於前」下,三引例釋,即依三世 為例。前世無明既具一切煩惱,今現在愛 取之中亦具諸惑故。

96
白話直譯
疏文「準唯識」以下,第四是引用其他論述。這裡的無明也是能夠滋潤業力,屬於愛取所攝。前者是發業的無明,這裡則是覆業的無明,因此兩者不同。「即迷外增上果愚」是指出愛支中的無明相,也是《唯識》中的說法,如前文所引。接著「又諸煩惱」以下,也是《唯識》文,為了成就前述義理,也不限於迷外增上。《唯識》說:「一切煩惱都能滋潤業力,而在滋潤業位時,愛取的力量最為強大。」接著說「以約十因同一世」者,十因同在一世,必定是生報之業,能夠同時發起與滋潤於一處。若依遠公的看法,無明有四種:一是迷理無明,義理通於始終。二是發業無明,發生在行之前。三是覆業無明,這是在行之後、識之前。四是受生無明,與識同時或在識之後,若從過去種子來看,心識在識之後;若從能生識來看,則與識同時。現在所說的是受生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依照唯識」之後的內容,一共四次引用了其他論書的觀點。。這種無明也能像水分一樣滋潤種子,讓愛與取這些煩惱繼續生長。。前面提到的是導致業力發生的無明,而這裡說的是掩蓋業力的無明,兩者並不一樣。。「即迷外增上果愚」這句話,是在說明愛支中無明的特徵,這同樣出自《唯識》論的文字,前面已經引用過了。。接下來,「又諸煩惱」這段文字同樣引用自《唯識》論,目的是為了證明前面的義理,而且並不侷限於迷除之後的增上狀態。。《唯識論》中說:所有的煩惱都能讓業力持續運作,但在讓業力得以延續的過程中,最主要的力量在於「愛」與「取」這兩種執著。。接下來提到「將十種因果條件約在同一世」,這十種因如果出現在同一世,必定是決定下一世投生的生報業,因為它們能同時在同一處發揮作用並產生影響。。如果違背了普遍的真理,無明分為四種:第一種是迷失真理的無明,其涵義貫穿始終。。第二種是導致造業的無明,它存在於行為發生之前。。三覆業的無明,處於十二因緣中的「行」之後、「識」之前。。第四種是受生時的無明,它與意識同時產生,或者在意識之後產生;若依據過去的種子來看,心識是在意識之後出現的。。希望能夠產生意識,且與意識同步發生。。現在這是處於受生狀態下的無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文獻分析,指出原疏在論述「準唯識」之義理後,採取引用他論的方式來佐證或對比,顯示出論著在建構論點時的文本依據。

    此句解釋十二因緣中「無明」與「愛、取」的關係。
    無明不僅是因緣之始,更具有「潤」的作用,使種子(業力)得以生長,而愛與取則是在無明的主導下,將眾生進一步束縛在輪迴之中。

    此處區分兩種無明的性質:一種是「發業無明」,指因無明而觸發、造作業力的原因;另一種是「覆業無明」,指無明像遮蔽物一樣掩蓋了業力的真實相狀或遮蔽了覺悟之光。
    此區分旨在釐清業力產生與被遮蔽的不同層次。

    此處是在對經文或前文的特定句式進行出處考證。
    作者指出「迷外增上果愚」這一描述,是用來界定「無明」在「愛支」(愛之支分)中的具體顯現相狀,並明確其理論來源為《唯識》體系,旨在透過唯識學的分析來深化對華嚴經中無明與愛之關係的理解。

    本段為對經疏的註解,說明文中引用《唯識》論內容的目的是為了完善前文的論證(成前義)。
    文中提到「不局迷外增上」,是指該理則不僅適用於消除迷妄後的進階提升(增上),而是具有更廣泛的適用範圍。

    本句探討業力如何從種子狀態轉化為實際果報的機制。
    在唯識學中,「潤業」是指煩惱使業力不至枯竭,使其能持續地在輪迴中生起果報。
    其中,「愛」(對對象的渴求)與「取」(對對象的執著掌控)是推動輪迴最核心的動力,決定了業力能否在後世持續顯現。

    此處討論業力成熟的時序與條件。
    在華嚴經的業力分析中,若十種因(種子、條件等)在同一世共同作用,則其果報會迅速顯現,形成決定性的「生報業」(決定下一生投生之業),使其能同時在同一處發揮種子的「發現」與後天環境的「潤澤」作用。

    此段落討論修行者若未能契合普遍真理(公意)而陷入無明之狀態。
    將無明分為四類,首要者為「迷理無明」,指對法理本質的根本迷失,這種無明狀態在修行過程的初始與終結階段皆有影響,揭示了無明之深沉與貫徹性。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無明」的不同層次。
    所謂「發業無明」是指在產生具體行為(行)之前的種子狀態或驅動力,是導致後續造作業力的根本原因,強調無明作為業力啟動之先驅的邏輯順序。

    此句論述無明在十二因緣循環中的具體位置。
    在華嚴疏義的觀點中,無明不僅是起因,更是作為一種「覆蓋」真相的業力,其運作時機介於前世的「行」(造作業)與今生 nascent 的「識」(意識種子)之間,說明瞭業力如何透過無明轉化為下一生的意識基盤。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受生無明」與「識」在時間順序上的關係。
    在華嚴法義的細微分析中,探討無明(根本無明或受生無明)與心識之先後或同步之關係,旨在說明眾生如何由種子生起意識,進而陷入輪迴的機制。

    此句探討意識產生的同步性。
    在華嚴經的認知分析中,強調觀照(望)與意識(識)的契合與同時性,說明心法運作之精微,旨在描述覺知與對象認識之間不存在時間差的圓融狀態。

    本句探討眾生因無明而陷入輪迴受生的狀態。
    在華嚴經的演義脈絡中,強調即便在受生之時,若無明未除,仍處於生死流轉之中,說明無明是導致受生之根本因。

名相註解
  • 他論:指除本論之外的其他論書或學派論著。
  • 能潤:比喻如水滋潤種子,使潛在的煩惱與業力得以顯現並增長。
  • 所攝:被涵蓋、被掌控或被攝受。此處指無明的作用被愛與取的機制所承接並驅動。
  • 發業無明:指因無明而觸發造業,使業力得以生起之狀態。
  • 覆業無明:指無明遮覆、掩蓋業力或真如,使其不能顯現之狀態。
  • 迷外增上果愚:指因迷失本性而在此之外增加、累疊的愚癡果報之相。
  • 愛支:指愛之支分,在唯識或阿毘達磨中,指構成愛執之原因或其分支組成。
  • 無明之相:無明(根本無知)在具體顯現時所呈現的特徵或狀態。
  • 成前義:指為了證明或完善前面所提出的論點而補充相關論據。
  • 迷外增上:指在消除迷妄(迷外)之後,進一步在定慧上有所增長或提升的狀態。
  • 潤業:指煩惱如水潤澤種子,使業力不枯竭而能持續生起果報。
  • 生報之業:指決定下一生投生處與身體形相的業力。
  • 發:種子業力的顯現,如同種子發芽。
  • 公意:指普遍的真理、共同的法義或契合眾生的普遍理則。
  • 迷理無明:指因不識真理而產生的愚癡狀態。
  • 三覆業:指遮蔽真性、使眾生陷入輪迴的三種遮蔽業(通常指貪、嗔、癡之業力覆蓋)。
  • 受生無明:指眾生在投胎受生時,因無明遮蔽而導致錯認、執著,進而產生受生的業力。

疏「準唯識」下,四引他 論。此之無明亦是能潤,愛取所攝。前是發業 無明,此是覆業無明,故不同也。「即迷外增上 果愚」者,出愛支中無明之相,亦《唯識》文,如前 已引。次「又諸煩惱」下,亦《唯識》文,為成前義, 又亦不局迷外增上故。《唯識》云「一切煩惱 皆能潤業,而潤業位,愛取力勝耳。」次云「以 約十因同一世」者,十因同世,必是生報之業, 能發能潤一處俱故。若遠公意,無明有四:一 迷理無明,義通終始。二發業無明,在於行 前。三覆業無明,此在行後識前。四受生無明, 與識同時或在識後,望過去種子,心識在 於識後;望能生識,與識同時。今是受生無 明。

97
白話直譯
疏文「論主指前常求有無之愛即是舉例」者,因此論中說「常求有無愛水潤故」,明確指出是指前面的內容。現在所說即是舉例,因為這裡的愛與無明支中的愛並無不同。「亦即是前標中有漏」者,前文所說的有漏即是愛,有取即是取,因此這裡所說的正是愛支。所謂「以前有愛由無明所攝」的意思,是指那是無明中的愛,僅僅是引發造業的愛。現在這是滋潤業力的愛,所以兩者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解釋說,論主提到前面關於「常求有無」的愛執,這是在舉例子;因此論文中說「因為常求有無的愛如水滋潤」,明確指出是指前面提到的內容。。現在說明:這裡舉例所提到的「愛」,與無明支裡面的「愛」是同一種意思。。關於「這也對應前面提到的有漏」這句話,意思是指前面說的『有漏』指的是『愛』,『有取』指的是『取』,所以這裡指的是十二因緣中的『愛』這一支。。接下來提到「之前有愛欲,被無明所掌控」,這指的是存在於無明之中的愛,也就是指會導致產生業力的那種愛欲。。現在是因為被習氣業力的愛染所潤澤,所以情況不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論書的釋義。
    討論焦點在於「愛」的性質,特別是指對「有」或「無」的執著(常求有無)。
    這裡透過對比疏論與原論的文字,證明論主在論述愛執的滋潤作用時,是指向先前已提及的對生存或滅盡的渴求。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或煩惱體系中的「愛」與「無明」的關係。
    作者旨在澄清,雖然在不同處舉例或分析,但其核心所指的「愛」(渴愛)在性質上與構成無明支的愛是一致的,避免對同一法義產生多種不必要的解讀。

    此處在解析十二因緣(十二相應)的構成。
    作者說明在前文的標記中,「有漏」對應的是「愛」,「有取」對應的是「取」。
    在此特定語境下,強調該段討論的重點在於「愛支」,即對感官對象的貪著,這是導致輪迴生滅的核心漏染。

    本句解析眾生如何因無明而產生愛欲,進而造作業力。
    在華嚴經的判教框架中,強調無明是根源,愛欲在無明的主導下產生,成為推動輪迴與業力運作的直接動力(發業愛)。

    此句解析眾生因受過去業力的浸潤(潤業),而產生對世間法情的執著(愛),導致其心境與覺悟狀態與聖者或清淨心不相同。
    強調業力對心識的潛移默化及其產生的染著作用。

名相註解
  • 常求有無:指對「有」(生存、存在)與「無」(毀滅、涅槃)的兩種極端渴求,在佛法中均屬於一種愛執(渴愛)。
  • 愛水潤:比喻愛執像水一樣滋潤、潤澤種子,使煩惱與業力能持續生長。
  • 發業愛:指因愛欲而生起造業的動力,是導致生命繼續在生死輪迴中產生新業的關鍵因素。

疏「論主指前常求有無之愛即是舉例」者,故 論云「常求有無愛水潤故」,明是指前。今云 即是舉例者,此中之愛不異無明支中愛 故。「亦即是前標中有漏」者,前云有漏是愛, 有取是取,故是此中愛支。次云「以前有愛 無明攝」者,彼是無明中愛,即發業愛耳。今 是潤業之愛,故不同也。

98
白話直譯
疏文「必須多次灌溉才能生出芽」的意思,因此《唯識》說:「在滋潤業位時,愛的力量特別增強,所以說愛如水能滋潤,必須多次灌溉才能生出芽。」又根據前後分為愛與取兩種,所謂愛的初段稱為愛,愛的後段稱為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需要多次灌溉才能長出芽」這句話,是因為《唯識》論解釋:在潤業位這個階段,愛欲的力量特別強大,將愛欲比喻作能滋潤種子的水,所以必須經過多次的灌溉,才能讓種子發芽。。而且,根據前後順序將「愛取」分為兩項:前者稱為「愛」,後者稱為「取」。
法義解析
  • 本段引用《唯識論》說明「潤業位」的特性。
    潤業位是十乘修行中,種子(俱性種子)在尚未發芽前,受愛欲力滋潤的階段。
    此處以植物生長比喻心靈種子的成熟過程,強調愛力(渴愛)在該位階起到的推動作用,如同水之於種子,需經過持續的滋潤(溉灌)方能導向後續的發芽(生起現行)。

    此處在分析十二因緣中的「愛」與「取」。
    作者將「愛取」這一整體概念,依據發生的先後順序拆解為兩個階段:先產生對對象的渴愛(愛),隨後產生對該對象的執取(取)。

名相註解
  • 潤業位:指在十乘中,種子尚未發芽,但已受愛力滋潤而準備生長的階段。
  • 愛力:指渴愛、對生存與感官享受的強烈慾望,在唯識體系中是推動業力運行的動力。

疏「要數溉灌方生 有芽」者,故《唯識》云「於潤業位愛力偏增,說 愛如水能沃潤故,要數溉灌方生有芽。」且 依初後分愛取二,謂愛初名愛、愛後名取。

99
白話直譯
疏文「我語等取是因為我慢」的意思,就是上文所說「因為愛而導致後有,所以有等四取」。解釋如下:一、欲取,二、見取,三、戒取,四、我語取。現在依照經文,談到我慢時,先舉我語,並包括其餘三種。所謂欲取,是指執取五種美妙欲境。《瑜伽》說:「什麼是欲取?」就是對各種欲境生起貪愛。什麼是見取?就是除了薩迦耶見之外,對其他見產生貪愛。什麼是戒禁取?就是對邪願產生貪愛。什麼是我語取?就是對薩迦耶見產生貪愛。有人解釋說:戒是指惡戒,禁是指狗牛等禁行。我語是指內在識,依此而說有我。有些師說:我見與我慢稱為我語。為什麼這兩種特別稱為我語?因為這兩種能說有我。由於實無有我,所以稱為我語。如契經所說:「苾芻應當知道,愚癡無聞的異生,隨著假名言說而生起我執,實際上其中沒有我及我所。」《瑜伽》說:「欲取只會招感欲界的苦果,其餘三取則能招感三界的苦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把『我』以及關於我的言語等視為自己的執著,是因為有我慢」,這就對應到前面論書所說的「因為產生愛染而後起執著,所以產生了四種取法」。。解釋說:指的是四種執著,分別是:對慾望的執著、對見解的執著、對戒律的執著,以及對我相言論的執著。。現在依照經文的順序,在我慢的說明中先舉出關於「我」的說法,其餘三種情況也相同。。所謂的「欲取」,指的是對五種精妙的慾望對象產生執著與追求。。《瑜伽師地論》中提到:「想要獲取(對象)是如何運作的?」。指的是對各種慾望所產生的貪念。。所謂的「見取」是什麼意思?。也就是說,除了對「自我」的執著之外,對其他錯誤見解所產生的貪念。。所謂的「戒禁取見」是指什麼?。也就是指對錯誤的願望所產生的貪念。。我所說的「取」是指什麼?。也就是說,因為對「我」有執著,所以才產生了貪慾。。有人解釋道:這裡的「戒」是指那些不良的禁令;而「禁」則是像對狗或牛一樣的強制約束。。我把內在的意識稱為「我」,是因為依賴這個意識才說出有「我」的存在。。還有一些老師解釋說,所謂的「我語」,指的就是對自我的執著(我見)以及傲慢心(我慢)。。為什麼這兩種情況被單獨稱為「我的語言」呢?。因此,這兩種說法是基於有「我」的觀念。。因為「我」實際上並不存在,所以才使用「我」這個稱號來對話。。就像經上說的:「比丘們應該知道,那些愚鈍且缺乏聞法機會的眾生,會被暫時的名稱和語言所誤導而產生我執,但實際上在其中並沒有一個真實的『我』,也沒有屬於我的『我所』。」。《瑜伽師地論》中提到:只有對物質慾望的執取會導致在欲界受苦;而其他三種執取則會導致在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中受苦。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解析執著(取)與我慢的因果關係。
    說明由於對對象產生愛染(緣愛),進而導致後續的執著(四取),而這種將「我」及「我語」視為實有的執取心,正是我慢的根源與表現。

    此處解析的是「取」的四種形式,探討眾生如何透過執著於慾望、錯誤的見解、僵化的戒律以及自我定義的言論而產生煩惱,是針對破除執著、證悟空性的義理說明。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說明在討論「我慢」這一法相時,首先分析與「我」相關的執著語詞,而其餘三種對應的慢心類別則比照此法處理,顯示出論述的對稱性與次第。

    此句解析「欲取」之內涵。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下,欲取是指心意識對感官所接觸到的精美對象(五妙欲)產生貪著與獲取之心,是導致輪迴與迷亂的根本原因。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旨在探討意識在產生「欲」之執取時的心理機制與運作過程,屬於瑜伽行派對於心識與能取、所取關係的分析。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解析修行者需對治的心理機能。
    重點在於說明「貪欲」之源頭來自於對「欲界」種種對象(諸欲)的執著與渴求,強調欲求與貪心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對「見取諦」或「見取見」的詢問。
    在華嚴經及相關疏鈔的語境中,此處旨在探究對現象的錯誤認知或執著於特定見解的狀態,以導向更高的正見與圓融境界。

    本句討論的是對「見」的執著。
    薩迦耶見(我見)是最根本的執著,而在此之外,對其他偏差的見解(如對外道教義或錯誤法義的認同)仍可能產生貪著心。
    修行者需排除一切對錯誤見解的貪欲,方能趨向真理。

    此句在探討對錯誤戒律與禁忌的執著。
    戒禁取是指誤以為透過執行某些不合理的禁行、儀式或禁忌即可獲解脫的錯誤見解,屬於五種不正見之一,是修行中需破除的法執。

    本句旨在分析修行者在發願時若偏離正道,而對不正確、不吉祥或不符合解脫之目標(邪願)產生執著與渴求,即為一種貪欲,這將成為修行上的障礙。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析經文時,針對「取」這一核心概念提出疑問或導引,旨在釐清在該語境下,意識對法相的執取、攝取或定義之具體含義。

    本句解析貪欲的根源在於「薩迦耶見」(有我見)。
    當眾生錯誤地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存在時,便會對此假想的「我」及其所屬之對象產生執著與渴求,由此衍生出貪欲。
    此為華嚴經疏中對煩惱起因的分析。

    此處在分析「戒禁」一詞的對比義。
    在華嚴經疏義的討論中,區分了正面的修行戒律與負面的、強制的、或如對畜生般禁錮的「惡戒」與「禁」,旨在透過對比,闡明佛法正戒與世俗禁令之差異。

    此句旨在剖析「我」的虛妄本質。
    說明世人對「我」的認同,實際上是將內在的意識(識)誤認為恆常不變的實體,揭示了「我」僅是依託於識之妄執而產生的名相,而非真實自性。

    此句在解析「我語」的內涵。
    在華嚴經的疏釋體系中,探討對自我的錯誤認知。
    將「我語」定義為「我見」(對自我的錯誤見解)與「我慢」(基於我見而產生的傲慢)的結合,指出語言中的「我」實際上是根植於深層的執著與慢心。

    此句為詰問,旨在探究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為何將特定的兩種表現或表述界定為「我語」(即執著於我相的語言或自我主體的表述)。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這通常涉及對「能說」與「所說」之對立以及破除我執的辯證分析。

    此處在分析對待法或錯誤見解的根源,指出由於執著於「我」的存在(我執),才會產生這兩種對立或錯誤的說法。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破除對立的二見首先需破除對個體自我的執著。

    此句闡述「假名」之義。
    在華嚴經的法義體系中,實相為空,並無實有的單一自我,但為了在世間方便溝通(方便法門),才暫且使用「我」這個名稱來稱呼,此為「假名」,旨在破除對實我之執著。

    本句旨在揭示「我執」的產生機制:凡夫因缺乏正法聞習(無聞),誤將語言標記的「假名」當作實體,進而產生對自我的執著。
    然而,從實相觀之,此種執著所對象的「我」與「我所」皆是虛妄,並無實體存在。

    此句引用《瑜伽師地論》說明「取」(Upādāna)與果報的關係。
    欲取(對感官對象的執取)其果報侷限於欲界;而其餘三取(有色取、無色取、法取)的影響範圍更廣,可導致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輪迴受苦。

名相註解
  • 我語等取:指對「我」以及關於「我」的言論、定義產生執著。
  • 緣愛:因對感官對象產生貪愛而引起。在十二因緣中,愛之後接續生起「取」。
  • 欲取:對感官慾望或世俗對象的執著。
  • 見取:對特定理論、見解或錯誤認知的執著。
  • 戒取:對形式上的戒律或修行儀式產生執著,誤以為以此能解脫。
  • 我語取:執著於關於「我」的言論或對自我身分的定義。
  • 餘三:指除已提及的一項外,其餘三種相應的類比對象(具體對象需視上下文前文而定)。
  • 五妙欲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精妙的感官對象。
  • 諸欲:指欲界中五欲(財、色、名、食、睡眠)及一切感官追求的對象。
  • 貪欲:對所愛之對象產生的強烈渴求心,是導致輪迴的主要煩惱(kama-rāga)。
  • 薩迦耶見:梵語 Sakkāya-diṭṭhi,指對五蘊(色受想行識)中任何一部分執著為「我」或「我的」之錯誤見解,即我見。
  • 戒禁取:指執著於錯誤的戒律、禁忌或儀式,誤以為以此能解脫苦厄的錯誤見解。
  • 邪願:不符合正法、不能導向解脫或正覺的錯誤願望。
  • 惡戒:指不合理的禁令或導致負面結果的約束,與佛法中解脫眾生的清淨戒對立。
  • 禁:指強制性的禁制或限制,文中將其比作對狗、牛等畜生的管束,強調其缺乏自主性與覺悟。
  • 我:指世俗認知的自我實體(Sātman),佛教旨在破除此實體觀。
  • 我見:對自我存在之實體性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我語:在經論中指以「我」為中心而產生的言說或對自我的定義。
  • 說有我:指對「自我」存在於實體層面的錯誤認知,即我執。
  • 名我語:指將「我」作為稱號而使用的語言,屬於假名方便。
  • 契經:指與本義相契合的經典,或指佛經。
  • 苾芻:比丘,指受具足戒的出家僧。
  • 異生:指各種不同類別的眾生,此處強調其愚昧與未聞正法之狀態。
  • 假言說:指暫時、約略的名稱與語言描述,非事物的真實本質。

疏「我語等取為我慢故」者,即上論云「緣愛 後生,故等四取。」釋曰:謂一欲取、二見取、三 戒取、四我語取。今順經中,我慢之言先舉 我語,以等餘三。言欲取者,謂取五妙欲 境故。《瑜伽》云「欲取云何?謂於諸欲所生貪 欲。見取云何?謂除薩迦耶見,於所餘見所 有貪欲。戒禁取云何?謂於邪願所有貪欲。 我語取云何?謂於薩迦耶見所有貪欲。」有人 釋云:戒謂惡戒,禁謂狗牛等禁。我語謂內 識,依之說我故。有餘師說:我見我慢名為 我語。云何此二獨名我語?由此二種說有 我故。我非有故,說名我語。如契經說「苾芻 當知,愚昧無聞於異生類,隨假言說起於 我執,於中無我及與我所。」《瑜伽》云「欲取唯 生欲界苦果,餘三通生三界苦果。」

100
白話直譯
疏文「六見網」以下,分為兩部分:先說見網的本體;接著「令無漏」以下,說明見網的名稱意義。網只是比喻。種子播下後,再加土覆蓋,為了防止蟲鳥,還要用網覆蓋,這樣禽獸就無法侵害。現在這生死的種子,若再加上見網,則無漏的鳥獸無法侵入,必然會受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六種見網」之後,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先說明見網的本體。。在後面提到「令無漏」這句話之後,就顯現出了關於『網名』的深意。。這裡用「網」來做比喻。。種子播下後,再用土蓋住。擔心有蟲鳥來喫,所以用網子遮起來,這樣禽獸就無法侵害。。現在將生死的種子再次用網子遮蓋起來,這樣就沒有漏隙讓鳥獸能來侵害,因此能確定在淨土受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結構的分析,旨在釐清「見網」(即遮蔽真理的認知框架或偏見)的性質。
    在華嚴義理中,需先明其「體」(本質),方能進而論其「用」或破其執著。

    此處為疏釋文本,旨在分析經文結構。
    作者指出在「令無漏」這一特定詞句之後,經文的論述方向轉向揭示「網名」(指如來藏或法界圓融之名相)的內涵與義理。

    此句為疏論對前文比喻的總結。
    在華嚴經語境中,「網」通常指「因陀羅網」,象徵法界中眾生與佛菩薩彼此互為鏡像、重重無盡、圓融無礙的關係。
    此處明確指出「網」這一意象在論述中的比喻功能。

    此句以種植過程為喻,說明修行中對正法種子的呵護。
    種子代表佛法之種,覆土與羅網則比喻採取必要的防護與修習方法,以防止外魔或煩惱(蟲鳥禽獸)對初萌的菩提心造成幹擾與損害。

    此句以「羅網」比喻密集的加持或修行功德,將導致輪迴的「生死種子」封鎖,使其不再萌發。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象徵透過佛力的加持與願力的包裹,使修行者脫離凡夫之漏,免於魔障(鳥獸)幹擾,確保能於清淨處受生。

名相註解
  • 見網:指錯覺或偏見所交織而成的網羅,使眾生無法見到真如實相。
  • 網名: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如網般重重交織、互即互入的法界名相,象徵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 喻:比喻,指用具體的物象來闡明深奧的佛法義理。
  • 羅:用網遮蓋或捕捉。
  • 生死之種:指導致輪迴轉世的業力種子(Bija)。
  • 決定受生:指因功德圓滿,必然能在特定的淨土或聖域投生,不再隨業漂流。

疏「六見 網」下,疏文有二:先出見網之體;後「令無漏」 下,出見網名意。網即是喻。已下種子,復加 土覆,恐有蟲鳥,羅之以網,則禽獸不能 侵。今此已下生死之種,更羅見網,則無漏 鳥獸不能侵損,決定受生故。

101
白話直譯
疏文「論總釋說」的意思是,論中剛解釋「因無明覆蔽,常常追求有,由愛水滋潤」後,便說「因此安住、因此生起心」。這兩句總體顯示名色芽的生起,意指識為能安住種子,業為所依之地,愛、取、無明是安住的因緣,所以說「由無明與愛,使上識種安住於業地」,這就是所謂的如是安住。下文說「名色心生」,是解釋如是生心,名色即是所生之心。上述皆為能生之因。疏文「却釋我慢」等,是說「却釋」者,經文有六句,先釋前四種我慢。見尚未解釋便總體釋義,總釋完畢後再釋慢與見,所以稱為却釋。「謂我是」以下,疏文解釋論文內容。論文「次釋見網」等,這裡論文完整說「我生不生等種種見網」,其餘為疏文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論的總體解釋是這麼說的」,是因為論書才剛講完關於「被無明遮蔽,所以不斷在有無之間追求,且被愛欲浸潤」的內容,接著就說「因為這樣而停留,因為這樣而產生心念」。。疏論用這兩句總結說明名色芽是如何產生的:意識就像是能種下的種子,業力則是種子生長的土壤,而愛欲、執取與無明則是促成種植的條件。所以說「因為無明與愛,使得意識的種子安住在業力之中」,這就在解釋種子是如何安住的。。下文提到「名色由心而生」,這是在解釋心是如何運作產生的,而名色則是被心所造作出來的結果。。前面提到的這些條件,全部都是能夠產生結果的因素。。疏論中提到「消除並解釋我慢」等內容,所謂的消除與解釋,在經文中是用六個句子來解釋前面提到的四種我慢。。看到還沒解釋的地方就立刻先做總體的解釋,在總體解釋完成後,再針對「慢見」進行解釋,所以稱為「卻釋」。。從「謂我是」這句話開始,是疏論在解釋論文的內容。。關於「接下來解釋見網」等這類文字,在原論中完整的句子是「我生、不生,像這樣種種的見網」,其餘的文字則是疏論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論著的結構與邏輯。
    論者先分析眾生受「無明」與「愛」的驅使(無明導致迷失,愛欲導致執著),進而說明這種心理狀態如何導致意識的停留(住)與心念的生起(生心),揭示了輪迴生起的心理機制。

    本文解析名色(物質與精神之芽)生成的機制。
    將意識比作種子,業力比作土地,而無明、愛、取則是驅動種子在業地中安住並萌發的動力,闡明瞭生命在輪迴中由心轉物質的因果運作過程。

    本句在解析心與名色(精神與物質)的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強調心的主導作用,說明心是生起名色的根源,名色則是心之顯現或所生之法。

    此句在華嚴疏義脈絡中,是用以總結前述之種種因緣、條件,說明這些因素皆具備生起後續法相或果位的能力(能生),強調因果相續的能動性。

    此處為釋經疏之對照分析。
    作者在解析疏論如何處理「我慢」的對治與解釋時,指出經文中實際使用了六句內容,才完整地對應並解釋先前所提出的四種我慢,旨在釐清經文與疏論在論證結構上的對應關係。

    此處在討論經論的解釋次第。
    作者說明其詮釋邏輯:首先針對尚未解釋的部分進行概括性的總說(總釋),在完成總論後,再回頭針對特定的「慢見」(傲慢之見)進行詳細分析(別釋),這種先總後別、後者修正或補充前者的解釋方式被稱為「卻釋」。

    此句為文獻結構的標記,說明文中從「謂我是」起的部分,屬於「疏」對於「論」的解釋說明。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常用此類標記區分原論、疏論與演義鈔的界限。

    此段為典型的經論校勘,區分「論」與「疏」的內容。
    作者指出在討論「見網」時,哪些文字屬於原論的正式內容,哪些屬於後世疏釋的增補說明,以確保對教理研究的準確性。

名相註解
  • 愛水:比喻愛欲如水般浸潤心靈,使眾生對對象產生黏著與渴求。
  • 生心:指在特定條件下產生的意識活動或執著之心。
  • 業地:指由過去業力所形成的環境或狀態,是識種得以安住的基礎。
  • 愛取無明:佛教解釋生命輪迴的核心三因,無明為根,愛欲為驅動力,取為執著。
  • 安住:指意識種子在業力環境中穩定下來,使其能依因緣而生起名色。
  • 總釋:對整體義理進行概括性的解釋,不分細節。
  • 卻釋:指在總論之後,重新回頭或反向對特定部分進行補充、修正或詳細解釋的譯法。

疏「論總釋 云」者,以論纔釋「無明覆蔽故,常求有無愛 水潤故」竟,便云「如是住、如是生心故。」疏以此 二句總顯生名色芽,謂識為能住種,業為 所住地,愛取無明是住因緣,故云「由無明愛 令上識種安住業地」,此釋如是住。下云「名色 心生」者,釋如是生心,名色為所生心。上皆 為能生。疏「却釋我慢」等者,言却釋者,經 有六句,方釋前四慢。見未釋便即總釋,釋 總已竟,更釋慢見,故云却釋。「謂我是」下,疏 釋論文。論「次釋見網」等者,此中論文具云 「我生不生如是等種種見網」,餘是疏釋。

102
白話直譯
疏文「如初地」以下,是引用證據。意思是:初地從無明以下有九句,經文皆稱為邪見。現今上面六句經文,無明、業、識皆稱為見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如初地」這句話之後的部分,是用來做作引證的。。意思是說:在初地關於無明之後的九句話中,經文中全部將其定義為邪見。。前面提到的六句經文中,所謂的無明、業和識,全部都統稱為「見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書(鈔)對其所依據之疏論的結構分析,指出疏論在提到「如初地」之後,引用了相關經典或論典作為論據以支持其觀點。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討論在初地修行階段中,對「無明」及其後續衍生之九項錯誤認知(九句)的剖析,明確指出這些認知在經義中皆被歸類為「邪見」,旨在透過破除這些錯誤見解以契入正見。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因無明而起業力,進而產生識,形成一種遮蔽真理的認知框架(見網),使眾生陷於虛妄之見而不能解脫。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強調這些習氣與認知結構如同網狀般交織,將自性遮蔽。

名相註解
  • 邪見:錯誤的見解,與正見相對,指不符合佛法真理的認知。

疏「如 初地」下,引證。意云:初地從無明下有九句, 經皆名邪見。今上六句經文,無明業識皆名 見網。

103
白話直譯
疏文「然上諸句」以下,是解釋名色芽的生起,中間分三段:第一,結合前生與後生。「即是所生」以下,第二,建立道理,合起來就是生識,因此引用《俱舍》意識,正是結論生蘊之因。第三,「今以前」以下,說明稱為名色的原因。原因有二:一是依隱顯之理,二是名色與識不可分離。前者也分二:一是正面說明隱顯,二是說明原因。現今最初五種只顯示心種,後五種只顯示後四。五種得名是因為對應五果,怎麼可能有五果卻沒有識呢?所以說「略其總報」。總報即第八識,大乘以第八識為識支本體,其餘七識由名色支攝,因此依於第八識,所以說「所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上諸句」開始的部分,是在解釋名色芽是如何產生的。這段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將之前的生起與之後的過程聯繫起來。。在「即是所生」這句話之後,進入第二個理法建立的階段,將其統稱為「生識」。因此這裡引用了《俱舍論》中對意識的定義,目的是為了準確地將其歸納在「生蘊」的範疇中。。第三部分,從「今以前」這段話開始,說明為什麼要稱呼名色及其原因。。所以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根據隱藏或顯現的不同;第二種是因為名色與意識彼此不分離。。前面這部分又分為兩項:第一是正面闡述隱藏與顯現的理況,第二是說明這樣做的原因。。現在提到的前五種僅是顯現心的種子,後五種則僅是顯現後四種的情況。。這五種名相是追求五種果位,如果已經得到了這五種果位,怎麼可能還沒有意識(識心)呢?。所以才說「簡略地描述其整體的果報」。。總報身就是指第八識。在大乘教義中,第八識是識分的本體,而其他七個識都被納入色分之中,因此這七識都要依賴第八識而存在,所以稱第八識為「所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相關內容時,指出疏論中特定段落的邏輯佈局,旨在闡明「名色芽」(意識與物質的雛形)在生命演化過程中的生起次第,並透過「結前生後」來銜接前述的因緣與後續的果相。

    此段為疏鈔對經文的理法分析。
    作者在此處將討論重心轉向「生識」的確立,透過引用《阿毗達磨俱舍論》中對意識(Manovijñāna)的定義與分析,來證明該識屬於「生蘊」(生有之蘊),旨在釐清識心在五蘊體系中的屬性與歸屬,確保教理上的嚴謹結攝。

    此句為疏鈔之導讀,指出原文中「今以前」之後的內容,旨在解釋「名色」(mental formations and materiality)之所以被如此稱呼的法義根據與因緣。

    此處在分析意識(識)與名色(心身)的關係。
    第一點「隱顯」指識在不同階段或狀態下的顯現程度(如藏識之隱與意識之顯);第二點強調名色(物質與精神之總稱)與識在生命運作中互為依存,不可分開看待,符合華嚴與唯識體系中關於生命組成之分析。

    此句為疏鈔之判釋結構,將論述內容分為「正明」(正面的義理闡述)與「出所以」(解釋其理由或根據)兩個部分,旨在釐清隱顯之法義及其邏輯依據。

    此句為對前文分類之總結。
    在華嚴經的法義體系中,討論心識或種子的顯現時,將其分為不同的階段或類別。
    此處區分「初五種」與「後五種」,旨在說明不同類別的顯現重點分別在於基礎的心種以及隨後演出的四種狀態。

    此句旨在探討修行位次與意識狀態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判教體系中,討論得果與識心的存續,強調即便在特定的果位上,識心的作用依然存在,用反問句式來論證果位與識心的不可分離性,避免落入斷滅見或對果位功能的誤解。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指出在闡述佛果或菩薩果位時,並非詳盡列舉所有功德,而是以簡約的方式概括其整體的果報狀態。

    此段解析十二處(眼耳鼻舌身意及六識)在大乘唯識體系中的歸屬。
    將「總報」與第八識(阿賴耶識)等同,說明第八識作為生命根本的體質,其餘前七識在功能與依止上皆屬於色支(物質/現象層面)的攝受,以此確立第八識作為所有意識活動之根基(所依)的地位。

名相註解
  • 中三:指在該段落的中間部分分為三個次序或小節。
  • 立理:確立法理或論證理據。
  • 生識:指具有生起、產生特性的意識。
  • 《俱舍》:指《阿毗達磨俱舍論》,佛教對外道與自身教法進行對比分析的論著,詳細分析心法與色法。
  • 意識:意識心,負責領納、分別與判斷的心識。
  • 生蘊:指五蘊中具有生長、產生特性的組成部分(在此指生有之蘊)。
  • 隱顯:指法義在不同層次或狀態下的隱藏與顯現。
  • 心種:指心識中潛在的種子,是未來果報或現象生起的潛在根源。
  • 第八識:指阿賴耶識,儲藏種子且主導生命流轉的根本識。
  • 識支體:指在十二處的分類中,真正作為識分本體的組成部分。
  • 色支攝:指將其歸類於色分(物質或現象層面)的範疇中。

疏「然上諸句」下,釋生名色芽,中三:初 結前生後。「即是所生」下,二立理,合云生識, 故引《俱舍》意識,正結生蘊故。三「今以前」下, 出稱名色所以。所以有二:一約隱顯故、 二名色與識不相離故。前中亦二:一正明隱 顯、二出所以。今初五種但顯心種,五現但 顯後四。五種得名望於五果,豈得五果而 無識耶?故云「略其總報」。總報即第八識,大 乘第八是識支體,餘之七識名色支攝,故依 於第八,故云「所依」。

104
白話直譯
疏文「欲顯識生」以下,第二是說明隱顯的原因。原因有二:一是為了顯示識緣於名色。如果種子與現行都是五種,則識緣名色就不成立。第二,「復欲顯」以下,是顯示通種與現行。通種不同於小乘,通現也有別於《唯識》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想要顯現意識產生」這段話之後,第二部分解釋了隱藏與顯現的原因。。所以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為了顯明識與名色互為緣分。。如果種子和顯現出的現象都只有五種,那麼意識就無法以名色為對象而成立。。第二部分,從「復欲顯」這句開始,是在說明如何通達並顯現各種不同的化身形態。。在共通的種子義上差異較小,但在共通的現行義上,則與《唯識論》的義理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經文之結構分析,指出疏論在討論意識生起(識生)後,接著論述其「隱」(潛在、不顯)與「顯」(顯現、生起)的理據與原因,旨在釐清心識運作的機制。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名色」與「識」的關係。
    在十二因緣的遞次中,識是名色的因,而名色亦反過來作為識的依緣(緣),此為互依關係。
    文中旨在說明為何在此處區分兩種情況,其一即是為了闡明識與名色之間相互依存的緣起法。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識」與「名色」的關係。
    若將種子(潛在能)與現行(顯現相)僅限於五識(眼耳鼻舌身),則無法涵蓋意識與名色的複雜互動,導致因果鏈條在理論上無法成立。
    這是在論證意識(第六識)在名色形成中不可或缺的地位。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該段落之主旨在於闡述菩薩或佛之「通種現」能力,即能隨機化現各種身形以利有情,展現法界圓融中隨緣顯現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義與唯識學派在「種子」與「現行」兩方面的觀點比對。
    指出兩者在種子(潛在能量/因)的通義上差異不大,但在現行(實際顯現/果)的通義上則有明顯的分歧。

名相註解
  • 識生:意識的產生或生起。
  • 現:現行,指種子成熟後顯現出的現象或行為。
  • 五:指五識(眼、耳、鼻、舌、身識)。
  • 通種現:指通達並能隨意顯現種種化身、身相的能力。
  • 通種:指共通的種子義,指能生起萬法之潛在因。
  • 通現:指共通的現行義,指種子成熟後實際顯現的現象狀態。

疏「欲顯識生」下,第二出 隱顯所以。所以有二:一欲顯識緣名色故。 若種現皆五,則識緣名色不成。二「復欲顯」 下,顯通種現。通種異小,通現異於《唯識》之 義。

105
白話直譯
疏文「然名色」以下,第二是名色與識不可分離,如同兩束蘆互相依靠。先正面說明,後面「故初地」以下引用證據。總共引用三段文:一是引用前文經文,只說「苦芽」,不限於名色。二是引用論釋,既然名色與阿賴耶識同時生起,就知道名色依賴現行識。三是「即此後文」以下,引用後文作證,接下來會解釋。由這三段文可知,此處同時具備兩支,隱藏識支,顯現名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名色」這段話開始,說明第二階段的名色與意識是彼此不分離的,就像兩捆蘆葦捆在一起一樣。。首先先對義理進行正確認定,接著從「故初地」這段文字開始引用經文來證明。。總結這三段文字:第一段引用前經,只提到「苦芽」這個詞,並沒有限定在名色之義。。第二部分是引用論典。論書中既然提到名色是與阿賴耶識一同產生的,就能知道名色是依賴於現行的識心而存在。。第三部分,從「即此後文」這段話開始,是引用後面的經文來證明,接下來會詳細解釋。。透過這三段文字就可以知道,這裡包含了兩個部分:一個是隱含的意識部分,另一個是顯現的名色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十二因緣中「名色」與「識」的相依關係。
    名色(物質與精神之總稱)與識(覺知功能)互為條件,缺一不可,故以「二束蘆」比喻兩者緊密結合、互不分離的狀態。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說明,指出作者的論述邏輯:先確立正確的理論分析(正明),隨後引用關於「初地」的經文作為論據以資證明。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的分析,討論「苦芽」之涵義。
    作者指出前經在描述痛苦的根源(苦芽)時,其定義較廣,並非僅指涉「名色」(心身之和),而是涵蓋更寬泛的苦因。

    此處在討論名色(身心)與阿賴耶識的關係。
    透過引用論釋,說明名色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現行識(即阿賴耶識在當下的顯現)而生起,闡明心物相依的構造。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文字,說明論述結構。
    作者透過「引後文證」之法,將後續出現的經文內容作為當前論點的依據,並預告接下來將進入詳細的釋義階段。

    此處在分析十二因緣的組成。
    作者透過對經文的分析,指出在特定的描述中,雖然名義上可能提及多項,但實際上涵蓋了兩項關鍵要素:一是「識」(心靈意識),處於隱含狀態;二是「名色」(物質與精神的概稱),處於顯現狀態。

名相註解
  • 不相離:指兩種法互為依止,不能單獨存在。
  • 阿賴耶:指阿賴耶識,即第八識,是種子與業力的儲存處。
  • 現行識:指種子生起後在當下運作的識心狀態。
  • 引後文證:引用後面的經文內容來證明目前的論點或解釋。

疏「然名色」下,第二名色與識不相離故, 如二束蘆。先正明、後「故初地」下引證。總引 三文:一引前經,但云「苦芽」,不局名色。二引 論釋,既名色共阿賴耶生,則知名色依現行 識。三「即此後文」下,引後文證,次下當釋。 以此三文,即知此中具於二支,隱於識支、 顯名色耳。

106
白話直譯
疏文「接著名色增長」以下,分為二部分:先總體說明;後文「然而這一段」以下,說明這麼指稱的原因,因為這一段尚未要顯示其相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接下來是名色增長」之後,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對整體的概括說明。。在後面提到「然此一段」之後,解釋了這樣做的原因,是因為在這一段文字中,還不想顯現出具體的相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旨在釐清疏文(對經的解釋)之論述次第。
    文中提及的「名色」是指意識(名)與物質(色)的結合,在佛教心理學與生理學中,名色增長是指生命個體在胎孕過程中的發育階段。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解釋為何在特定段落中採取不顯相的處理方式,旨在說明教理鋪陳的次第與機宜。

名相註解
  • 總指:指對後續詳細論述內容先進行的總括性指引或概括說明。
  • 顯相:顯現具體的法相或現象特徵。

疏「次名色增長」下,疏文有二:先 總指;後「然此一段」下,出指所以,以此段中 未欲顯相故。

107
白話直譯
疏文「下句揀邪因」是說,以我為因就是邪因。這是衛世的意思,因為他們認為神我才是造作者。若是僧佉師,則認為冥性是造作者,我只是知者而非造作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下句是在剔除錯誤的因」,意思是如果把「我」當作成就之因,這就是一種錯誤的見解。。這是世俗的看法,因為他們認為有一個主宰的神我在創造。。如果像僧佉師那樣,認為是昏暗的本性在主導行為;而我則是覺知者,並非行為的創造者。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對「因」的正確認知。
    在華嚴法義中,若執著於個體的「我」來作為修行的主體或因緣,即落入我執,屬於「邪因」。
    正確的修行應是破除我相,依據法界圓融之正因而行。

    此句旨在批判世俗對因果或創造的誤解。
    世人傾向於認為宇宙萬物是由一個永恆、主宰的「神我」(Ishvara/Atman)所創造,而華嚴義理則強調緣起與法界圓融,否定這種單一造物主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作者」(造作主體)與「知者」(覺知主體)的區別。
    僧佉師代表一種誤見,將無明的、昏暗的性質(冥性)視為行為的主宰;而正確的見地應是將自身定位於「知」的覺照狀態,而非執著於個體作為行為創造者的妄想。

名相註解
  • 邪因:錯誤的因緣或不正確的修行前提,通常指基於我執或偏差見解而建立的因。
  • 衛世意:指世俗之見解、世間之思考方式。
  • 神我:指主宰之我,或指外道所信奉的創造神、永恆之我。
  • 僧佉師:文中指涉的特定人物或觀點代表,用以對比正見。
  • 作者:指認定自己是行為創造者、主導者,即對「我執」的造作心。
  • 知者:指純粹的覺知、識知,不參與造作的觀照狀態。

疏「下句揀邪因」者,以我為因 是邪因故。此衛世意,彼以神我為作者故。 若僧佉師,則以冥性而為作者,我是知者 而非作者。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六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