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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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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六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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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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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五三道不斷。疏「攝過觀」等,是指《唯識論》中惑與苦相攝的門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點是三道不斷。。疏論中所提到的「攝過觀」等內容,指的就是《唯識論》裡面關於「惑、苦、相」三者的攝受門。
法義解析
  • 此處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三學(戒、定、慧)或三道(資乘、究竟、圓滿等不同層次之道)之修習與體證接續不絕,不至中斷,以達至究竟覺悟。

    此處為對比注釋,指出《華嚴經》疏論中所採用的「攝過觀」分析方法,其理論來源與邏輯結構是承襲自《唯識論》中將煩惱(惑)、痛苦(苦)與顯現之相狀(相)進行歸納攝受的論述門徑。

名相註解
  • 三道:指修行成佛過程中的三個階段或三種路徑,依語境通常指戒定慧三學,或指資乘、究竟、圓滿之三道。
  • 攝過觀:指透過觀察並歸納過失、煩惱之性質,以達到破除執著的觀照方法。
  • 唯識論:指以意識為主體,分析心識構造與萬法唯心之論書體系。
  • 惑苦相攝門:唯識學中將煩惱(惑)、苦受(苦)以及其呈現的相狀(相)進行分類與歸納的論述章節。

第五三道不斷。疏「攝過觀」等者,即《唯識論》 惑苦相攝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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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過去迷於本際」以下,是依強弱來分別。過去迷於本際,建立生死的力量強大,愛取引生果報的力量也強。第二「從其本末」以下,是本末的分別。無明為根本,屬於過去所說;愛取為末端,屬於現在所說。前者著重於作用,這裡則著重於本體。這也是《俱舍論》在簡略攝取廣義時所說:「三煩惱、二業,七事也稱為苦,略說果與略說因,可由中間推知二者。」釋曰:上面兩句正是以惑、業、苦來攝十二支,下兩句則是解釋疑問。意思是有人問:既然是一種惑,為何前際只有無明,中際卻分成愛與取?既然是一種苦,為何後際只有二種,而中間卻有五種?因此作此通釋。後際的二者是略說的果,前際的一者是略說的因。由中間的五支可推知後際的二支,由中間的二支可推知前際的一支。若再詳細展開就沒有必要了,所以只提出簡略,並說明為何不詳述。《唯識論》中則有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過去迷失了原本的自性」之後的內容,是在討論程度上的強弱差異。。因為迷失了原本的自性,而建立了生死輪迴,這種力量很強大;而愛欲牽引著去承受果報,這種力量也非常強大。。第二部分,從「從其本末」這句話開始之後的內容,是在分析事物的根本與末梢。。無明是一切痛苦的根源,這在過去的教法中已經說明過了。。愛與取是最後的環節,現在就來解釋。。前面所說是指運用的功能,這裡所說是指本體的性質。。這就像《俱舍論》用簡略的方式來概括廣大的內容,提到:「三種煩惱、兩種業、七種事也被稱為苦,這些是簡略的果報與原因,可以透過這些來比對兩者的關係。」。解釋說:前面兩句是用煩惱、業力與苦受來概括十二因緣,後面兩句則是解釋其中的妨礙因素。。有人提出疑問:既然煩惱(惑)只有一種,為什麼在因果的前端只提到『無明』,而在中間階段卻將其分為『愛』和『取』?。其中一種是苦,為什麼後來的界限只有兩種,而中間卻具足五種呢?。所以用這個方式來通譯說明。。後面的兩項內容是簡略的果報,前面的第一項則是簡略的原因。。透過中間五個項目的類比來推知後面的兩個項目,再透過中間兩個項目的類比來推知前面的一個項目。。如果再詳細解釋就沒有意義了,所以這裡只列出大綱;這也是為什麼不能在詳細敘述中直接得出概要的原因。。在《唯識》論典中確實有這樣的記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的解析,指出後續論述之重點在於分析眾生對本質(本際)的迷失程度之強弱差異,而非本質本身的改變。

    本句說明眾生陷於生死輪迴的兩大主因:一是對自心本來面目(本際)的迷失,導致虛妄生死的建立;二是愛欲(渴愛)的牽引,使眾生不斷在因果循環中受報。
    強調「迷」與「愛」這兩種力量之強大,使得脫離輪迴極其困難。

    此處為疏鈔的結構標記,指出經文或前文在論述邏輯上進入了「本末分別」的階段。
    在華嚴義理中,「本」通常指理體或初發心之根本,「末」指支分或結果之應用,透過本末的分辨,旨在闡明法門的次第與體用關係。

    此句指出眾生受苦、輪迴的根本原因在於「無明」。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雖強調法界圓融與覺悟,但仍需對治根源性的無明(不識真理),以導向真正的正覺。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之鏈條。
    在華嚴經的演義脈絡中,強調愛與取作為輪迴中後段的關鍵驅動力,導致執著與生存的渴求,是造成苦蘊的直接原因。
    此句標誌著論述進入到對「愛」與「取」之法義的具體分析。

    此句在華嚴經疏中用於區分「體」與「用」的論述邏輯。
    體指事物的本質、自性;用指本質所顯現的功能、作用。
    旨在說明前文與現文在分析視角上的差異,前者側重於功能的展開,後者則回歸到本體的定義。

    此處引用《阿毘達摩俱舍論》的擬約法(略攝廣),將複雜的因果關係簡化為特定的數量項(如三煩惱、二業、七事)來進行對比分析,旨在說明苦果與其誘因之間的邏輯對應關係。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說明前文將十二因緣簡化歸納為「惑(煩惱)」「業(行為)」「苦(果報)」三類,而後續段落則專注於剖析阻礙修行、令眾生不能解脫的妨礙因素。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中「惑」的分佈。
    在十二因緣的環節中,無明(前際)是根本惑,而愛與取(中際)則是無明在時空流轉中所顯現的具體形態。
    提問者是在質詢為何在不同的時間階段(前際與中際),對煩惱的定義與分類不一致。

    此句為疏文對經義的詰問,討論關於「苦」的性質及其在不同階段、不同層次(際)的數量分佈與內涵,探討法相之定義與其演變的邏輯關係。

    此句出於對經論義理的解析,指作者在解釋前文後,說明採取目前的論述方式或邏輯銜接,是為了使讀者能通達、理解該法義的內涵。

    此句在分析法門或論理結構,將其分為因果兩部分。
    將前項設定為「因」(種植、修行),後兩項設定為「果」(成就、獲益),旨在說明修行與結果的對應關係。

    此處為論述邏輯的推演方法,透過中間項的比例或對比關係(比),來推導前後兩端對象的性質或數量關係,屬於經疏中常見的邏輯推演分析法。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論述經義時的編撰邏輯。
    作者說明其採取「略說」而非「廣說」的原因,旨在避免冗贅,並強調概要(略)之於把握整體法義的重要性,詳盡的鋪陳有時反而會遮蔽核心之概要。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論述時,引用《唯識》系論典作為義理依據或對比,證明該觀點在唯識學術體系中存在。

名相註解
  • 疏:指對經典的詳細解釋(疏論)。
  • 本際:指眾生原本具足的真如自性或本來面目。
  • 強弱分別:指在法義或狀態上,依據程度深淺、強弱而進行的區分。
  • 生死:指在六道中輪迴遷轉的狀態。
  • 愛取:指對對象的渴愛與執著,是導致輪迴遷轉的核心動力。
  • 本末分別:指將事物的根本(本)與枝節、結果(末)區分開來進行分析的論述方法。
  • 無明:指對真理、實相的無知,是十二因緣之首,亦是一切煩惱與苦厄的根本原因。
  • 愛:指對五欲、對生存的貪著,是十二因緣中導向後續苦果的關鍵。
  • 取:指因愛而產生的執取、獲取行為,將愛轉化為具體的執著與佔有。
  • 體:指本體、體性,指事物的根本性質或不變的自性。
  • 用:指作用、功能,指本體在特定條件下所顯現的效用或運作。
  • 俱舍:指《阿毘達摩俱舍論》,是小乘佛教中系統整理阿毘達摩教義的論書。
  • 略攝廣:指用簡略的項目來概括、涵蓋廣大的法義內容。
  • 惑業苦:佛教對輪迴核心機制的概括,惑指煩惱,業指造作,苦指承受果報。
  • 十二:指十二因緣,即從無明開始到老死為止的十二個環節。
  • 妨:指妨礙,在修行語境中指阻隔覺悟、導致輪迴的障礙。
  • 惑:指煩惱,使眾生迷失真理而輪迴的根本原因。
  • 前際:指十二因緣鏈條中的起始階段,此處特指無明。
  • 中際:指十二因緣鏈條中介於起始與終結之間的部分,此處指愛與取。
  • 後際:指後續的界限、階段或法相的界定。
  • 五:此處指特定的五種法相或五種特徵,需依上下文對應其具體內容。
  • 通:指通達、通譯或使義理前後連貫地導向理解。
  • 略因:簡略概括的修行原因或條件。
  • 略果:簡略概括的修行成果或果報。
  • 比:指類比、比對或推論,在此語境中指透過已知項目的關係來推導未知項目的邏輯方法。
  • 略:指概要、大綱,在經疏體系中指省去細節而抓取核心義理的敘述方式。
  • 廣:指詳細、廣泛的論述,與「略」相對。
  • 唯識:指唯識宗(Yogācara),主張「萬法唯識」,強調意識的能變作用與阿賴耶識的種子生起。

疏「過去迷於本際」下,約強弱 分別。過迷本際建立生死力強,愛取引果 強。二「從其本末」下,是本末分別。無明是本,過 去說之;愛取是末,現在說之。前則約用,此 則約體。此亦《俱舍》以略攝廣中云「三煩惱 二業,七事亦名苦,略果及略因,由中可比 二。」釋曰:上二句正以惑業苦攝十二,下二 句解妨。謂有問云:一種是惑,何以前際唯一 無明,中際分成愛取?一種是苦,何以後際唯 二,中具五耶?故為此通。後際二是略果,前 際一是略因。由中之五比知後二,由中之 二比前之一。若更廣說便為無用,但出略 廣不出略之所以。《唯識》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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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若約二世」以下,是《唯識論》中釋論能生後問答的分別。因此該論中前面有問:為何發業總說無明,潤業位中則分別說愛與取?答曰:雖然諸煩惱都能發起與潤生,但在發業位中無明的力量最強,因為具備十一種殊勝,所緣等內容如經中廣說。在潤業位中愛取特別增盛,說愛如水能滋潤,所以必須多次灌溉才能生起有的芽。且依初與後分為二段。愛取沒有熏發的作用,因此只立一個無明。釋曰:以上皆是論文,從論與疏的廣略對比可知。然而該論的問法有兩層意思:一是問立名不同。一種是惑,前面立無明,後面立愛取等。二是問廣略有異,所以問為何總立無明,卻分別立愛取。因此下文的回答有兩個層面:先答立名不同,依勝劣來分;後面「要數溉灌」以下,回答第二問,說明發業與潤業有無熏發的差別。這就是簡略與詳細的理由。所說十一種殊勝之事,《緣起經》言:「一、所緣殊勝,因為能遍緣染淨;二、行相殊勝,因為隱藏真實而顯現虛妄;三、因緣殊勝,因為煩惱與業是生起的根本;四、等起殊勝,因為能平等發起、能引導與所引導、能生與所生的緣起法;五、轉異殊勝,因為隨眠、纏縛與相應不共的四種轉異;六、邪行殊勝,因為依於諦而生起增益與損減的行為;七、相狀殊勝,因為微細自相遍及愛與非愛的共相轉變;八、作業殊勝,因為能作為流轉的所依之事,能作為寂止的障礙之事;九、障礙殊勝,因為能障礙殊勝法;十、隨轉殊勝,因為乃至有頂天仍有轉變;十一、對治殊勝,因為由兩種妙智所對治。」因此不說其他也名為發業支。所說「且依初後」者,是指愛為初、取為後,分為愛與取兩部分,以愛為初、取為後。實際上有許多現行的潤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從「若約二世」開始的內容,引用自《唯識論》,是用來解釋關於「能生後」的問答分析。。所以那部論書前面有個問題:為什麼在啟動業力的總體原因中設定為無明,而在滋潤業力的階段卻另外設定為愛與取?。回答說:雖然各種煩惱都能產生影響,但導致發業位時無明的力量增加,是因為具備了十一種特殊的條件,例如經中提到的對象範圍廣大等因素。。在潤業這個階段,對物質與感官的愛與執著會特別增加。這裡將「愛」比作水,能滋潤種子,所以需要多次地灌溉,才能讓業力的種子發芽成長。。此外,根據前面與後面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因為愛與取並沒有能產生業力的燻習作用,所以將其歸入無明之中。。解釋說:上面的內容都是論典,只要將論文與疏釋對照,就能看出詳細與簡略的差異。。然而那個論述中的提問,其實有兩種意思:第一種是在問為什麼名稱設定得不一樣。。其中一種是煩惱:前面列出的是無明,後面列出的是愛與取等。。這兩次提問在詳細程度與簡略程度上有所不同,所以問道:總體上設定為無明,而個別地設定為愛與取。。所以接下來的回答分為兩個方面:首先解釋名稱上的差異,這是從優劣程度的角度來分析的。。後面的「需要多次澆灌」這段文字,是在回答第二個問題,解釋為什麼發起種子的業能滋潤,而業力的燻習卻不燻習。。這就是從廣泛與簡略的理由中闡述而來的。。關於十一種殊勝的事情,《緣起經》中提到:第一種所緣對象的殊勝,是因為它能普遍地緣對染汙與清淨兩種狀態。。這兩種行相之所以顯得殊勝,是因為它們遮掩了真實,顯現了虛妄。。這三種因緣非常殊勝,因為它們是煩惱與業力產生的根本原因。。這四種平等心能生起殊勝的境界,是因為平等心可以發動能引導與被引導、能產生與被產生的緣起法則。。五種轉化之差異之所以殊勝,是因為它與隨眠的纏縛相應,具有不共的四種轉化差異。。六種邪行的殊勝之處,在於它們是根據對諦理的誤解,而生起增加或減少的修行行為。。第七種是相狀殊勝。這是因為微細的自相,被普遍的愛與非愛的共相所轉化而成的。。第八點,是因為業力的作用非常強大,所以成為了生命不斷輪迴的依據,也成為了達到寂靜涅槃的障礙。。這九種障礙之所以顯得強大,是因為它們所阻礙的是極其殊勝的法。。這十種隨順的轉化非常殊勝,甚至在有頂天中仍然有轉化發生。。之所以能殊勝地對治十一種煩惱,是因為運用了兩種微妙的智慧來對治。。所以沒有提到其他同樣被稱為「發業支」的情況。。這裡說的「依據前後」,是指把「愛」與「取」這兩個環節分開來看,將「愛」視為第一個階段,將「取」視為後續階段。。事實上,這裡包含了很多正在起作用的習氣影響。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釋文本,指出疏論引用《唯識論》之處,旨在透過唯識學的分析框架,對「能生後」(指能產生後續心意識的條件或種子)的問答進行詳細的分辨與解析。

    此句探討十二因緣中「無明」與「愛、取」的邏輯關係。
    發業(業之啟動)由無明總領,而潤業(使業果持續生起、不中斷)則由愛與取來驅動。
    此處旨在釐清無明作為根本原因,與愛、取作為後續推動力量在業力運作過程中的不同職能。

    此段討論煩惱與無明在不同位階(如發業位)的運作機制。
    即便一般煩惱能對心靈產生潤澤(影響),但若要使無明的力量在發業位上增強,必須具備特定的「殊勝事故」(特殊條件),其中包含所緣(觀照的對象)的廣度與特質,這決定了業力與無明深化程度的差異。

    此處運用比喻法說明業力成熟的過程。
    在「潤業位」中,眾生因強烈的「愛取」(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而使業種得到滋養。
    如同種子需要水分才能發芽,業力若缺乏愛欲的驅動與滋潤,則難以成熟而現前。
    此處揭示了愛欲是業力生起與演進的關鍵動力。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導引語,作者將討論的對象或經文段落,根據其先後順序(初後)劃分為兩個部分,以便展開詳細的解析。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的結構。
    在某些分析框架中,愛與取被視為無明的延續或表現,因其本身不具有獨立於無明之外的發動作用(無燻發),故在歸納名相時,將其併入「無明」這一項中討論。

    此處為作者對文本結構的說明。
    在佛教經論體系中,「論」通常為精簡的教義論述,「疏」則是針對論文所作的詳細解釋。
    作者提醒讀者透過對比兩者的篇幅與內容深淺(廣略),即可明瞭其論述邏輯。

    此處為疏鈔對論書之辨析,探討對象在不同稱謂或定義(立名)上的差異。
    在華嚴經疏釋體系中,釐清名相的定義是進入深層法義的前提,旨在分辨同一實體在不同層次或角度下被賦予的不同名稱。

    此處在分析煩惱(惑)的結構。
    將其分為前後兩個階段:首先是根本原因「無明」(對真理的不識),隨後由無明引發的「愛」(貪欲)與「取」(執著),構成十二因緣中導致輪迴的核心環節。

    此處在分析十二因緣的結構。
    -「總」是指將無明作為整體根源;-「別」是指將愛與取作為具體的、區分的環節。
    說明在論述因緣時,根據視角的不同(總括或區分),對名相的設定與呈現方式有所差異。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邏輯的分析。
    作者將對特定問題的回答分為「二門」以示詳盡。
    第一門「勝劣門」是指在名相的設定上,根據法義的深淺、精粗或功德的高低來區分名稱的不同,而非本質上的絕對差異。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邏輯的分析。
    文中討論種子生長與業力作用的關係,將「發業」比作滋潤種子的灌溉,區分了能促使種子生長的「潤」與不產生特定影響的「不燻」,旨在論證業力感應的特定條件。

    此句在疏鈔中用於說明論述的邏輯依據,指出前文的內容是基於「廣說」與「略說」的對比或轉換理由而展開的,旨在揭示經文在闡釋法義時,如何根據對象與時機在詳細與簡明之間切換的理據。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心識在感知對象(所緣)上的殊勝特質。
    在華嚴與瑜伽師地之脈絡下,指心識能跨越染汙(凡夫境界)與清淨(聖者境界)而遍行緣對,展現其功能的廣大與不相礙。

    此句討論行相的殊勝(顯著)與真妄之關係。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現象界的「行相」之所以能被感知為殊勝或強烈,往往是因為真如本性被遮蔽(隱真),而虛妄的相狀被顯現(顯妄)。

    本句闡述眾生產生煩惱(惑)與造作業力(業)的根源在於三種殊勝因緣的作用。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此處強調因果鏈條的起始點,說明若無此三因緣之種種作用,則惑業無法生起,進而亦無輪迴之苦。

    此處論述「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中之「平等心」之殊勝之處。
    其核心在於平等心能打破主客對立,使修行者在緣起法中,能同時扮演引導者與被引導者、產生者與被產生者的角色,體現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相互成就的圓融特質。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轉化煩惱(轉異)過程中的層次差異。
    五轉異指五種轉化之異,其殊勝之處在於能對治深層的隨眠(潛在煩惱)之纏縛,且此種對治方式具有不共(獨特且超越)的四種轉化特質。

    本句解析邪行之成因。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此處討論修行者若對「諦」(真理/實相)的認知偏差,會導致在實踐中產生「增益」(過度添加)或「損減」(過度捨棄)的偏差行為,使其陷入六種邪行的誤區,而非契入中道。

    此句在探討相狀的殊勝(特質卓越),解釋其成因在於「自相」(事物本身的特質)與「共相」(普遍的屬性,如愛與非愛)之間的相互作用與轉化。
    在華嚴經的觀照中,微細的個體特徵(自相)能透過普遍的共相而呈現出殊勝的狀態。

    此處討論輪迴與解脫的因果機制。
    業力(作業)若強大且未被轉化,即成為眾生在六道中流轉的根本原因(所依),同時由於業力的牽引與遮蔽,使得心靈無法進入寂止(涅槃)的狀態,成為解脫的障礙。

    此句解釋「障礙」與「法」之間的對比關係。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由於所欲證悟的法(如佛果、法界真理)極其殊勝、深遠,因此相對應的遮蔽(障礙)也顯得極其強大。
    此處強調障礙的強度是由於被障礙之法的殊勝程度所決定。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不同層次的意識或境界中進行轉化(轉依)的殊勝過程。
    即便達到最高層級的有頂天,依然存在進一步轉化、超越以證悟真理的可能性,強調修行轉化不設上限且層層遞進。

    本句說明對治煩惱的效能(殊勝)源於兩種妙智的運用。
    在華嚴義理中,對治並非單純的壓制,而是透過智慧的轉化,將煩惱轉化為菩提,使對治過程達到圓滿殊勝的境界。

    此句為論釋對特定法相或名相的界定。
    在分析十二因緣或業力運作的組成(支)時,說明在目前的討論脈絡中,僅聚焦於特定類別,而排除其他雖同名但屬不同範疇的「發業支」。

    此處在解析十二因緣中的「愛」與「取」。
    作者說明將其區分為「初」與「後」的邏輯,旨在釐清從產生渴望(愛)到實際執著抓取(取)的遞進關係,強調因果的次第性。

    此句探討業力與習氣之運作。
    在華嚴經疏義理中,「現行」指種子發顯為實際的行為或狀態,「潤」則指習氣對心靈的浸潤與影響。
    意指雖有種子潛在,但其展現出的現行行為仍深受過去習氣的潤染,尚未完全脫離。

名相註解
  • 能生後:唯識術語,指能引起後續心意識產生之因緣或種子。
  • 彼論:指該段文字所討論的對象論書。
  • 發業:指業力的起始或啟動,指導致輪迴生起的最初動力。
  • 潤業:指使業果得以成熟、延續並在下一世生起之滋養作用,如種子需水分潤澤方能發芽。
  • 發潤:指煩惱對心靈產生影響或浸潤,使其在潛在或顯在層面產生作用。
  • 發業位:指在修行或業力運作中,特定業力顯現或發作的階段/位階。
  • 殊勝事故:指特殊的條件、因素或原因。
  • 所緣:指心意識所對準、觀察或思考的對象。
  • 潤業位:指業力在種子階段受到滋潤而逐漸成熟的位階或狀態。
  • 初後:指文本或論述中的前半部分與後半部分。
  • 分二:將內容分為兩項或兩個層次,是佛教經論疏釋中常見的結構分析法。
  • 無燻發義:指不具備能燻習種子或獨立觸發後續業果的功能。
  • 論文:指對經義進行系統性分析與論證的論書。
  • 立名:在佛學論議中,指為了說明法義而設定的名稱或定義。
  • 二門:指兩種分析的角度或論證的方面。
  • 勝劣門:佛教邏輯分析中,根據性質、功能或境界的高低優劣來區分對象的判準。
  • 潤:比喻如水分滋潤種子,使潛在的業果得以成長。
  • 燻:指業力對心識的浸染或影響(燻習),使之形成新的種子。
  • 廣略:指佛教講經中「廣說」與「略說」兩種不同的闡釋方式,依機而設,以達到完整傳達法義的目的。
  • 所以:在此指原因、理由或根據。
  • 殊勝:超越尋常、極其卓越的狀態。
  • 遍緣:心識能普遍地、無遺漏地對著多種對象而起作用。
  • 染淨:染指染汙(煩惱、輪迴),淨指清淨(解脫、聖境)。
  • 行相:指現象世界的表現形態或相狀。
  • 隱真顯妄:隱蔽真實的本性,顯現虛妄的幻相。
  • 三因緣:指導致特定法生起的三種條件或原因,具體指涉依據經文前文所述之特定因緣。
  • 業:指身口意三行的造作,是導致未來果報的直接原因。
  • 生本:指產生的根本原因或基礎。
  • 四等:指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中的平等心,或指四種平等的心境。
  • 能引所引:指在因果或導師關係中,能夠引導他人的力量(能引)以及被引導的對象(所引)。
  • 能生所生:指能產生結果的條件(能生)以及由此產生的結果(所生)。
  • 緣起法:佛教核心教義,指一切現象皆由條件(因緣)組合而生,而非單一實體獨立存在。
  • 五轉異:指五種轉化煩惱、化劣為勝的不同層次或方式。
  • 隨眠:指潛伏在心意識深處、未被根除而隨時可能被觸發的習氣或煩惱。
  • 纏縛:指煩惱對心靈的束縛與牽引,使眾生不能解脫。
  • 不共:指獨有的、不與他人或低階境界共有的特質。
  • 四轉異:指四種特殊的轉化差異,用以說明對治隨眠的具體層次。
  • 六邪行:指六種偏差的修行路徑或錯誤的行持。
  • 諦:真理、實相,指修行所依據的根本理路。
  • 增益損減:指對法義的認知過多(增益)或過少(損減),導致修行失衡。
  • 相狀:事物的外在形態或內在特徵。
  • 自相:事物自身特有的、不與他物共有的性質。
  • 共相:多種事物所共同具有的普遍性質。
  • 遍愛非愛:指普遍存在的愛好與厭惡(愛與非愛)之心理或性質。
  • 作業:指造業,即身口意的行為及其產生的業力。
  • 流轉:指眾生在生死六道中不斷輪迴不息。
  • 寂止:指心念止息、煩惱永除的涅槃狀態。
  • 九障礙: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遇到的九種主要障礙,具體內容依據華嚴經及其疏釋而定,通常涉及煩惱、習氣及對真理的誤解。
  • 十隨轉:指十種隨順根機或法相而進行的轉化過程。
  • 有頂:指有頂天,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最高層級的天界。
  • 對治:指以相應的修行方法或智慧,消除、對抗煩惱與習氣。
  • 妙智:指深妙且圓滿的智慧,通常指能洞察實相、轉化煩惱的菩薩智慧。
  • 發業支:指觸發或引起業力運作的組成因素,在分析業果與因緣的次第中,屬於導致業力發生的特定環節。
  • 現行:指潛在的種子( latent)在特定條件下顯現為實際的心理或生理活動。

疏「若約二世」 下,是《唯識論》,即釋能生後問答分別。故彼論 中前有問言:何緣發業總立無明,潤業位中 別立愛取?答曰:雖諸煩惱皆能發潤,而發 業位無明力增,以具十一殊勝事故,謂所 緣等廣如經說。於潤業位愛取偏增,說愛 如水能沃潤故,要數溉灌方生有芽。且依 初後分二。愛取無熏發義,立一無明。釋曰: 上皆論文,以論對疏廣略可知。然彼論問 乃有二意:一問立名不同。一種是惑,前立 無明、後立愛取等。二問廣略有異,故問云: 總立無明,別立愛取。故下答中具有二門: 先答立名不同,約勝劣門;後「要數溉灌」下, 答第二問發業潤業熏不熏故。斯則出於廣 略所以。言十一殊勝事者,《緣起經》說「一所 緣殊勝,遍緣染淨故;二行相殊勝,隱真顯 妄故;三因緣殊勝,惑業生本故;四等起殊 勝,等能發起能引所引、能生所生緣起法故; 五轉異殊勝,隨眠纏縛相應不共四轉異 故;六邪行殊勝,依諦起增益損減行故;七 相狀殊勝,微細自相遍愛非愛共相轉故;八 作業殊勝,作流轉所依事、作寂止能障事 故;九障礙殊勝,障礙殊勝法故;十隨轉殊 勝,乃至有頂猶有轉故;十一對治殊勝,二 種妙智所對治故。」故不說餘亦名發業支。 言「且依初後」者,謂愛初取後分愛取二,以 愛為初、取為後故。其實有多現行潤也。

6
白話直譯
疏:「業亦有二,已潤未潤」等,也是《唯識論》所說,如第一章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業分為兩種:已經產生影響的(已潤)和尚未產生影響的(未潤)」,這部分內容同樣引用自《唯識論》,詳細解釋請參閱初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釋者對原疏之來源說明。
    在唯識學體系中,業力分為「已潤」與「未潤」:已潤是指業力已對心身產生影響(如決定了投生處),未潤則是指業力尚在潛在狀態,尚未成熟發揮作用。

名相註解
  • 已潤:指業力已對心識或身體產生影響,如同水分浸潤種子使其發芽。
  • 未潤:指業力雖已造作,但尚未對心身產生實質影響的狀態。
  • 《唯識論》:指闡述萬法唯心、分析識之性質與運作的論典。

疏 「業亦有二,已潤未潤」等者,亦《唯識論》,如初 章說。

7
白話直譯
疏:「三道皆言不斷」以下,也是釋論於始終之難,顯示無有始終。先正面解釋,後面引用證據。在前文中,所說「三煩惱生於二業」者,是指一無明生起一行業,愛與取二者生起一有業。「二業生七苦」者,是指一行業生起識等五苦,一有業生起生、老、死。「七復生三」者,是指識等五苦生起愛、取二,生、死二苦生起無明。上文說因不了知而生死流轉。「如淨意菩薩」者,彼論與此相應,偈曰:「煩惱初八九,業二及與十,餘七說為苦,三攝十二法。由三生二,由二生七,由七又生三,因此如輪迴轉動。一切世間法,唯有因果,無有實我,只是從諸法空性,復又生起空法。」若依《俱舍論》,也是為了解釋難點,因此論中說:「問:若緣起支僅有十二,不說老死果,則生死應有終結。不說無明因,則生死應有開始。或者應該再立其他緣起支,若有其他則又有無窮的過失。答:不應再立。其實沒有前述的過失,這裡世尊已經依義顯示。頌曰:由煩惱生起煩惱業,由業生起諸事,從事又生煩惱,十二支理僅此而已。釋曰:第一句有兩層意思,一是由煩惱生煩惱,指由愛生起執取;二是由煩惱生業,指執取生起有,無明生起行。第二句只有一個意思,指由行生起識,及由有生起生,皆是由業生起諸事。第三句有兩層意思:一是由事生起事,指識生名色,乃至觸生受,以及生起老死;二是由事生起煩惱,指受生起愛,義理上也應有老死生起無明。上文的「事」字即是能生,下文的「事惑」即是二者所生,「從生」兩字重複使用。第四句總結解釋並回應質疑,意指十二有支僅此而已,義理已足夠。上文所引論典,文字雖略有不同,義理則完全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三道皆說不斷」之後的部分,也是在解釋關於開始與結束的難點,藉此顯示出(佛法與修行)並沒有所謂的起點與終點。。先對經文進行正確的解釋,接著再引用相關證據來證明。。在前文中提到的「三種煩惱產生兩種業」是指:由無明這一種煩惱產生行業;而由愛和取這兩種煩惱,產生有業。。所謂「兩種業力產生七種苦」,是指由行業產生意識等五種苦,由有業產生出生、衰老與死亡的苦。。所謂「七種苦又產生三種苦」是指:意識等五種苦會導致產生「愛」與「取」這兩種苦;而生與死這兩種苦,則會導致產生「無明」之苦。。前面提到,因為不能明白真相,所以纔在生死中不斷輪迴。。提到「淨意菩薩」這裡,是指相關的論書與此處義理相契合。偈頌中說明:前八項與第九項屬於煩惱,第二項與第十項屬於業,剩下的七項被稱為苦,這三類歸納了十二法。。從三種因素產生兩種,由兩種產生七種,而由七種又回歸到三種,如此循環往復,就像輪子轉動一樣。。世間的一切現象,只有因果運作而沒有恆定不變的「我」或「人」;正因為萬法本性皆空,才能在空性中生起種種法相。。如果依照《俱舍論》的觀點,這同樣是一個邏輯上的難題。所以論書中提出疑問:如果十二因緣的環節只有這十二個,而沒有提到老死這個結果,那麼生死輪迴應該就會結束。。如果不是說無明是原因,那麼生死就應該有一個開始的時刻。。或者應該再設定其他的緣起條件,但剩下的條件中又會有更多剩餘,這樣會導致無止盡的錯誤。。回答說:
不需要再額外設定了。。不過並沒有前面所說的錯誤,在這之中,世尊已經根據義理將其說明清楚了。。請問はどう樣纔算已經顯現了呢?。偈頌說:因為煩惱而產生與煩惱相關的業力,因為業力而導致種種事相的出現,而這些事相又反過來產生新的煩惱。關於「有」這個支分的道理就僅僅如此。。解釋說:第一句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煩惱引起另一個煩惱,也就是指因為有「愛」才產生了「取」。。第二種是從煩惱而產生的業力,指的是十二因緣中的取、生、有、無明、生、行等環節。。接下來這句有一個含義,也就是說:由「行」產生「識」,以及由「有」產生「生」,這兩者都屬於由業力牽引而產生的過程。。第三句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由一種事物產生另一種事物」,例如意識產生名色,一直到觸覺產生感受,以及生起衰老與死亡。。第二種是從後續行為產生的煩惱,指的是對生存的渴愛;在義理上,也應該包含老死、再生以及無明。。前面的「事」字是指能產生惑的原因,後面的「事惑」字是指兩種被產生的惑,而「從生」這兩個字則是在兩處重複使用。。第四句的作用是總結解釋並回答疑問,意思是:所有構成『有』的支分就只有這十二種,在道理上已經完整足夠了。。前面引用到的論書,雖然文字表達上有一點不同,但意思基本上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經之法界觀,強調修行與真理並非線性時間的演進。
    透過分析「三道」(通常指聲聞、緣覺、菩薩三道)皆不斷盡,旨在破除對「時間始終」的執著,揭示法界圓融、即心即佛、無始無終的實相。

    此句描述的是疏鈔(釋經著作)的寫作體例:首先對經文原意進行直接的詮釋(正釋),隨後引用其他經典或論典作為依據(引證),以確保解釋之權威性與正確性。

    此處在解析十二因緣的微觀運作。
    將三種核心煩惱(無明、愛、取)與對應的業力(行、有)進行對應:無明是根本無知,驅動「行」(造作);愛與取則是對對象的渴求與執取,進而形成「有」(生存的狀態/業果的承接)。

    此句解析十二因緣中「行」與「有」兩種業力如何導致人生苦楚。
    行業(塑造習氣的造作)導致意識、受、想、行、識等心理狀態的遷轉(識等五苦);有業(決定投生處的業力)則導致身體的出生、衰老與死亡(生老死苦),合稱七苦。

    此句在解釋十二因緣的循環鏈條。
    將苦分為七類(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說明前五種苦(識等)促使人產生對物質與精神的渴求(愛、取),而生與死的循環(生死二苦)則根植於且強化了最深層的無明(根本愚癡),形成不對斷的輪迴之環。

    本句揭示眾生受苦的核心原因在於「無明」(不了知)。
    因不能覺悟法性與實相,導致產生執著與妄想,進而造業,使其在六道生死中永無止息地流轉。

    此段落旨在透過引用論書的偈頌,對十二因緣(十二法)進行類別劃分。
    將十二因緣分為三類:煩惱類、業類、苦類。
    這種分類法是用於分析痛苦的根源及其運作機制,以利於修行者透過對治煩惱與業力來斷除苦果。

    此處描述法界名相或理體之間的推演關係。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強調事事無礙與重重相依,透過數值的遞增與回歸,說明萬法相互緣起、互為因果的圓融特質,非線性發展,而是如輪般循環圓融。

    此句闡述華嚴觀之「真空妙有」。
    首先破除人格執著(無人),強調法爾自然的因果律;其次說明「空」非僅是滅盡,而是生機的根源。
    萬法因其本質為空,才具備隨緣而生的可能性,體現了空有不二、真空能生妙有的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十二因緣之結構的邏輯辯論(通難)。
    質疑點在於:若將緣起僅限於十二支的線性或循環結構,而未將「老死」視為持續不斷的果報,則無法解釋為何眾生會陷入永恆的生死輪迴。
    這是在探討因果鏈條如何維持生死不絕的機制。

    本句在論述十二因緣的迴環性質。
    根據佛法,生死是由無明驅動而持續循環的,並非有單一的起點。
    若假設生死有始,則必須有某個第一因(如無明)在最初觸發,但實際上無明與生死互為因果,無始以來循環往復,故強調無明作為因的必然性,以解釋生死的無始狀態。

    此處在討論緣起法之論理分析。
    作者指出若在建立緣起支(條件)時未能涵蓋全貌,而採取不斷增補餘項的方法,將陷入「餘之復有餘」的無限迴圈(無限後退),導致論證無法成立,最終造成邏輯上的無窮缺失。

    此處為對詰問的回答。
    在華嚴經的疏釋脈絡中,通常涉及對法相、名相或義理的界定。
    當前述義理已足夠完備或已涵蓋全義時,不應為了區分而刻意增加額外的定義或名相,以免造成對法義的割裂或不必要的繁瑣。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或前論之論駁與肯定。
    作者指出在此處並不存在先前的謬誤,且世尊(佛)已透過法義的闡述使真理顯現,強調經文義理的自洽性與圓滿性。

    此句為質詢句,旨在探究佛法或真理在何種狀態下被視為已然顯露、不再隱蔽。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通常涉及理法如何從隱祕轉為顯現,或修行者如何體悟到既有的真理。

    本頌揭示了輪迴中「惑、業、苦(事)」三支互為因果的循環鏈條。
    煩惱驅使造業,業力導致果報(事),而果報的現前又觸發新的煩惱,形成不間斷的輪迴環節。
    此處對應十二因緣中的「有」支,強調物質與精神層面如何交織而導致生死流轉。

    此處在分析十二因緣的遞次關係。
    所謂「從惑生惑」,是指在煩惱的運作機制中,一種心理狀態會觸發另一種。
    具體而言,愛(對對象的渴求)是因,導致了取(對對象的執著與追求),兩者皆屬惑(煩惱),呈現出煩惱遞增的連鎖反應。

    此處在分析業力的來源。
    將業分為不同類別,其中一類是由於「惑」(煩惱、無明)驅使而造作的業。
    文中列舉十二因緣中的名相,旨在說明無明如何驅動行(思),進而導致取、有與生,形成輪迴的業力鏈條。

    此處在論述十二因緣的遞次生起。
    文中強調「行(行蘊/意志)」導向「識(意識/投生)」以及「有(業力存在)」導向「生(出生於某處)」,其核心邏輯在於一切輪迴的遷轉皆是由於「業」的驅策而成立。

    此處在分析十二因緣的遞續關係。
    所謂「從事生事」,是指因果鏈條中前一環作為條件,促使後一環產生的過程,詳述了從「識」開始,經過名色、觸、受,最終導向「生老病死」的遞進因果邏輯。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的循環機制。
    除了最初的根本無明外,在生命流轉的過程中,由於「受」而生起「愛」(渴愛),進而導致後續的生、老、死以及再次陷入無明。
    這說明瞭煩惱不僅是起因,在因果鏈條中會不斷自我強化與循環。

    此處為對經文文字結構的詳細解析(疏釋)。
    作者在分析「能生」與「所生」的關係,旨在釐清事惑的產生機制:即由特定的「事」作為能生因,而產生出兩種「事惑」作為所生果。

    此處為對經論結構的解析。
    作者說明第四句的功能在於「結釋」(總結解釋)與「酬難」(回答質疑),旨在論證「十二有支」已涵蓋所有關於『有』的組成要素,無需額外增加,從邏輯與法義上已臻完備。

    此句為論著之校勘說明。
    作者在對比不同論典或譯本時,指出儘管措辭(文)有所出入,但其傳達的核心教義(義)是一致的,旨在確立論據的可靠性與一致性。

名相註解
  • 始終:指時間或過程上的開始與結束。
  • 正釋:對經文核心義理進行直接且正確的解釋。
  • 引證:引用其他權威經典或論著作為論據,以證明前述解釋之正確。
  • 行業(行):指因無明而產生的造作心或意志行為。
  • 有業(有):指由愛與取驅使,決定下一生生存狀態的業力。
  • 行業:十二因緣中的「行」,指能引起後續結果的意志造作或業力。
  • 有業:十二因緣中的「有」,指業力所導致的生存狀態或投生之處。
  • 識等五:指五位識或相關的心理受苦狀態。
  • 生老死:指生理上的出生、衰老與死亡之苦。
  • 七復生三:指七種苦(依據此處脈絡為識、名色、六處、觸、受、生、死)再次誘導產生三種苦(愛、取、無明)。
  • 識等五苦:指十二因緣中的識、名色、六處、觸、受,在此被視為苦的表現。
  • 不了知:指未能覺悟、不明白實相或真理,即無明。
  • 生死流轉:指眾生在生與死之間,依循業力在六道中不斷循環往復的狀態。
  • 淨意菩薩:此處指在論述中代表特定義理或特定論題的菩薩名號。
  • 三攝十二法:指將十二因緣(十二法)分為三類(煩惱、業、苦)來攝受歸納。
  • 十二法:即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輪迴與痛苦產生的十二個環節。
  • 輪轉:比喻法理的循環往復或因果的遞嬗,在華嚴語境中特指理與事相互攝受的圓融狀態。
  • 世間法:指處於生死輪迴之中,受因果業力支配的一切現象。
  • 因果:指條件(因)與緣分(緣)結合而產生結果(果)的普遍規律。
  • 諸法空:指一切現象(法)皆由緣起而成,缺乏獨立、永恆的實體(自性)。
  • 空法:指本具空性而能生起萬物的真如體性。
  • 通難:指邏輯上的矛盾或理論上的難題,非指實踐上的困難。
  • 緣起支:指十二因緣中的每一個環節(支)。
  • 老死果:十二因緣中的最後一環,代表生命衰老與死亡的果報。
  • 無窮失:指在邏輯推演中陷入無限迴圈而無法得出結論的錯誤。
  • 立:指建立名相、設定定義或擬定法義的界限。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在世間最尊貴者。
  • 由義:根據法義、道理或經文的深層含義。
  • 顯:指真理、法性或佛德從隱蔽狀態顯現於前,使眾生能覺知或體悟。
  • 事:指業力成熟後所呈現的果報、境相或現象。
  • 有支:指十二因緣中的「有」,代表生存狀態或業力的凝聚,決定下一世的出生。
  • 有:十二因緣之一,指生存狀態或業力的累積,決定下一生的去向。
  • 行:十二因緣之一,指造作、衝動或思維,是驅動輪迴的動力。
  • 識:指意識,在此指因業力而投生於六道之識。
  • 生:指在特定處出生,是因「有」而產生的結果。
  • 名色:名指稱名、語言或精神活動;色指物質身體。
  • 觸: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接觸的狀態。
  • 受:對觸覺產生的主觀感受(苦、樂、捨)。
  • 從事生惑:指在因果運行的過程中,由後續的行為或狀態再次誘發的煩惱。
  • 受生愛:指因為對感官經驗的「受」而產生對生存的執著與渴愛。
  • 老死生無明:指十二因緣的循環,老死後再次投生,並陷入新的無明之中。
  • 能生:指作為原因、能夠產生後續結果的力量或條件。
  • 所生:指由前因所產生的結果或產物。
  • 事惑:指由對外在物質現象(事)的執著而產生的煩惱、迷惑。
  • 結釋:總結性的解釋說明。
  • 酬難:針對提出的疑問或難點進行回答與化解。
  • 引論:引用論書或論典的內容。
  • 文:指文字表象、措辭或句法。
  • 義意:指深層的義理、核心含義或教法主旨。

疏「三道皆言不斷」下,亦是釋於始終 之難,顯無始終。先正釋、後引證。前中,從「三 煩惱生於二業」者,從一無明生一行業,從 愛取二生一有業。「二業生七苦」者,從一行 業生識等五,從一有業生生老死故。「七復 生三」者,識等五苦生愛取二,生死二苦生無 明故。上云不了知故,生死流轉。「如淨意菩薩」 者,彼論與此相應,偈云「煩惱初八九,業二 及與十,餘七說為苦,三攝十二法。從三故 生二,從二故生七,從七復生三,是故如 輪轉。一切世間法,唯因果無人,但從諸法 空,還生於空法。」若準《俱舍》,亦為通難,故論 「問云:若緣起支唯十二者,不說老死果,生死 應有終。不說無明因,生死應有始。或應 更立餘緣起支,餘復有餘成無窮失。答云: 不應更立。然無前過,此中世尊由義已顯。 云何已顯?頌曰:從惑生惑業,從業生於事, 從事事惑生,有支理唯此。」釋曰:初句有二, 一從惑生惑,謂從愛生取;二從惑生業者, 謂取生有無明生行。次句有一義,謂從行 生識及從有生生,皆從業生事。第三句有 二義:一從事生事,謂識生名色,乃至觸生 受及生生老死;二從事生惑,謂受生愛,義 亦應有老死生無明。上一「事」字即是能生, 下「事惑」字即二所生,「從生」二字兩遍用之。第 四句結釋酬難,謂諸有支唯此十二,道理足 矣。上所引論,文則小異,義意大同。

8
白話直譯
疏「如二束蘆」是說因果互相依存。前面已經說過,只是就識與名色互相依存來說;現在則通於十二因緣。之所以說束蘆,是因為取其中空,十二因緣相,有名生、虛無名滅。生滅假合聚集,也如同束蘆一般。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像兩捆蘆葦」這個比喻,是指原因與結果是互相依存的。。第一種情況已經具足了,這裡僅是指意識與名色彼此依存的關係;。現在來解釋十二因緣的道理。。之所以說像捆蘆葦一樣,是因為取其中空的特性;而十二因緣的相狀,則在於名稱的產生與虛無的滅盡。。生與滅的暫時聚合,就如同把蘆葦捆紮在一起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二束蘆」之比喻,旨在說明因與果並非單向的線性時間關係,而是在法界圓融的體系中互為條件、互相依存,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法義。

    此句解析十二因緣中「識」與「名色」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初門(第一種門徑/方式)已然成立,此處重點在於闡明意識(識)與物質、精神構建(名色)如何相互依託、互為條件而存在,強調現象界生起的互依性。

    此句為導引之語,旨在說明後文將詳細分析構成生命輪迴的十二個遞進環節(十二因緣),藉此揭示苦集滅道的運作機制,以導向解脫。

    此處以「束蘆」之空比喻現象的虛幻。
    說明十二因緣雖看似有實體,但其實質是依名而生(名生),在實相中則是虛無且可滅的(虛無名滅),旨在破除對因緣法實有性的執著。

    本句以「束蘆」比喻生滅法的假合。
    蘆葦本身並非捆紮後的整體,僅是透過外力暫時聚集;同樣地,世間所有生滅現象雖看似存在,實則是由種種因緣假名所集結,本質上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名相註解
  • 因果互依:指原因與結果並非單純的前後順序,而是彼此依存、互為前提的狀態。
  • 初門:指前述的第一種解釋路徑或前提條件。
  • 互依:指兩者互為條件,缺一不可,共同構成生起的基礎。
  • 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輪迴、生死遷轉的十二個階段,由無明開始,歷經行、識、名色、取、有、生、老死等,說明苦難的產生原因及滅盡路徑。
  • 束蘆:比喻中空、無實質,用以說明現象界的虛幻性。
  • 名生:指事物因假名而暫時成立,並非真實本有。
  • 虛無名滅:指名相的虛幻本質及其最終的消泯。
  • 生滅:指現象世界的產生與消失,對立於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
  • 假集:指由因緣條件暫時聚集而成的假象,非實有。

疏「如二 束蘆」者,謂因果互依。初門已有,但約識與名 色互依;今通十二因緣。然要云束蘆者,又 取中空,十二因緣相,有名生、虛無名滅。生 滅假集,亦如束蘆。

9
白話直譯
疏「認為苦行心就是煩惱」是指正是邪見,也屬於見取戒取,亦是愚癡的上業。這些煩惱皆屬於集諦,因此是苦因,不是解脫之因。這也就是過去所造的因。外道,皆如前面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認為苦行的心就是煩惱」,這種想法正是邪見,也是一種對戒律與苦行的執著(戒取見),屬於由愚癡所引起的強烈業力。。這些煩惱都屬於集諦(苦的根源),所以它們是導致痛苦的原因,而不是讓我們獲得解脫的原因。。這同樣就是過去所造的因。。關於外道的部分,也像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批判對「苦行」的錯誤認知。
    若執著於透過苦行來解脫,這種執著心本身即是煩惱。
    在佛法中,將苦行視為正道的見解被定義為「邪見」與「戒取見」,而這種深層的誤認源於「愚癡」,且因其影響深遠,被視為較重的業力(上業)。

    此句旨在說明煩惱(惑)與苦果的因果關係。
    在四聖諦的框架下,集諦即是苦的產生原因(如貪瞋癡),因此執著於惑或被惑牽引,只能深化苦海,無法導向解脫。

    本句說明當下所顯現的現象或果報,其根源在於過去世所積累的業因。
    強調因果不爽的延續性,符合華嚴經疏中對業力與果報之關聯的論述。

    此句為疏鈔中的簡略表述,指涉前文已對類似對象或情況進行過詳細論述,故在此將「外道」之相關義理、分析或對比視為與前述相同,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邪見:錯誤的見解,與正見相對,指不符合佛法真理的認知。
  • 戒取:指執著於某些特定的戒律或苦行,誤以為只要遵守這些形式就能獲證解脫。
  • 愚癡:對真理矇蔽、不能如實觀察事物的無明狀態。
  • 上業:指較重的業力或較深層的業障,在此指由根深蒂固的愚癡所導致的嚴重錯誤行為與認知。
  • 集諦:四聖諦之二,指導致苦苦產生的原因,主要指貪欲與無明。
  • 宿:指過去世、前世。
  • 因:指導致結果的種子或條件,此處指過去造作的業因。
  • 外道:指不承認佛教四聖諦、十二因緣等核心教義,而持有其他見解的修行者或宗教系統。

疏「計苦行心即是煩惱」 者,正是邪見,亦見戒取,亦是愚癡上業。此惑 皆集諦故,故是苦因,非解脫因。此亦即是宿 作因。外道,並如前說。

10
白話直譯
疏「三一切相智觀中即第五入諦觀」是說,疏文有兩種解釋:前者是正論的意思,第二是在「又體三道」以下,即天台的見解,下面總結時還要再分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在三一切相智觀之中,就是第五入諦觀」這段話,因此疏論提供了兩種解釋:第一種是正論的觀點;而從「又體三道」之後的內容則是天台宗的觀點,這兩者的差異在後面的總結中會再詳細分析。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在辨析《華嚴經》疏論中對「智觀」與「入諦觀」之關係的兩種不同詮釋路徑。
    作者將其區分為「正論」(通常指依據經文原意的正統解釋)與「天台意」(指天台宗特有的圓觀或三諦圓明觀體系),旨在釐清不同宗派在觀行次第上的義理差異。

名相註解
  • 一切相智:佛之三智之一,能遍知一切法相及其本質,以對機演說。
  • 入諦觀:進入真實諦(真諦)的觀照修行。
  • 正論:指符合經論原意、不偏頗的正統論述。
  • 天台意:指天台宗(天台學派)的教義觀點,強調止觀圓融與三諦圓明。

疏「三一切相智觀中 即第五入諦觀」者,故疏有二釋:前正論意、二 「又體三道」下,即天台意,下都結中當更分 別。

11
白話直譯
第六,三際輪迴門。首先就相諦觀中分為三點:一是總標觀名,二是解釋三際,三是解釋經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部分是關於三際輪迴的門。。首先將關於「相諦」的觀照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概括說明觀照的名稱,第二是解釋三際的義理,第三則是解釋經文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章節標題,標記進入第六個論述段落,討論「三際輪迴」的義理。
    在華嚴經疏的結構中,「門」代表進入特定法義的入口或論述主題。
    三際輪迴通常指眾生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不斷循環往復的狀態。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對「相諦」之觀照(觀法)在論述上的分段。
    首先確定觀法之名稱,接著分析觀照的三個界限(三際),最後才對具體的經文進行詮釋,體現了由總到分、由體到用的解經邏輯。

名相註解
  • 三際:指三界,即欲界、色界、無色界。
  • 輪迴:指眾生依業力在六道中生死流轉。
  • 門:佛教論著中對特定主題或法義分類的稱呼。
  • 相諦:指現象層面的真理,與理諦相對,在華嚴義理中指從現象特相中觀照真理。
  • 總標:概括性地標記或說明。

第六三際輪迴門。初約相諦觀中分三: 初總標觀名、二釋三際、三釋經文。

12
白話直譯
疏「三際不同」以下,分為兩種解釋三際。但《唯識》分為四點:第一是敘述義旨。「合能所引」是指前兩者為能引,接著五者為所引,總歸於一世。「十因」以下,「正立」直到「及離斷常」,全是論文內容。其中「生報定同、後報便異」,只是義理上的解釋。第三,「此則但以」以下,是總結論意。所以該論接著說:「設立兩重其實無用,或超過此便會無窮。」釋曰:所謂無窮,是指若愚癡於前際,便會說超過兩因。若還有愚癡於更早的前前際,兩因還嫌太少,應該再說更多。若說愚癡於後際只談二果,還有愚癡於更後際者,二果仍嫌太少,應該再多說一些。第四「若爾」以下,是會通彼論,成就三際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三際不同」之後,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對這「三際」進行詳細解釋。。不過,《唯識》部分分為四個階段:第一是敘述其意旨。。所謂「合能所引」,是指前面的兩項是牽引的主體,後面的五項是被牽引的對象,總共構成了一個世間的因果關係。。從「十因」之後,到「正立」直到「及離斷常」這一段內容,全部都是論文的文字。。「出生時的果報相同,但後來的果報就不同」這句話,僅僅是對義理的解釋而已。。第三部分,從「此則但以」這句話開始,總結了整篇論文的核心主旨。。所以那本論書接著說:「設定兩層結構其實沒有必要,如果超過這個限度,就會導致沒完沒了,永無止境。」。解釋說:這裡提到的「無窮」,是指愚笨的人在之前的境界中,說明瞭兩種導致過錯的因緣。。還有比之前更愚笨的人,僅用兩種因緣還不夠,應該要說明更多。。如果認為愚笨的人在後期的階段說兩種果位,那麼也有更愚笨的人在更後的階段才說,僅說兩種果位還是太少了,應該說更多才對。。第四部分,從「若爾」這兩個字開始,將該論述內容相互會通,便成就了三際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演義鈔)的結構導引,指出在引用疏論關於「三際不同」的論述後,進入第二個義理階段,旨在闡明三種境界或時間維度的差異。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在討論「唯識」這一法義時,作者將其論述分為四個部分,而第一部分旨在闡明該教義的核心意涵(敘意)。

    此句在分析華嚴經中關於因果與牽引的邏輯結構。
    將其分為「能引」(主導牽引的力量)與「所引」(被牽引的對象/狀態),說明兩者結合後構成一個完整的「世故」(世間法理或因果機理)。

    此句為疏鈔中的文本考據,旨在區分經文與論文的界限。
    作者明確指出從「十因」之後至「及離斷常」的段落屬於論文性質的論述,而非經文本身,以便讀者在研讀華嚴經義時能區分權法與論證之別。

    此句討論的是果報的定時與差異。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說明即便最初的生報(如進入某個境界)相同,但隨後的業力與修持會導致後續果報的不同,此處強調該表述僅為方便理解的義理詮釋。

    此句為疏鈔之導讀,指出原文中以「此則但以」為起首的段落,其功能在於將前文所述之理法進行總結,以完成整篇論義的推演。

    此處在討論論著中對法義分類或結構設定的邏輯嚴密性。
    作者引用前論指出,若在不必要的情況下設定多重結構(兩重),不僅無法增加對義理的闡明,反而會陷入無限遞推(無窮)的邏輯困境,導致理論無法成立。

    此句為對前文「無窮」一詞的釋義。
    在華嚴疏鈔的脈絡中,此處在分析眾生因愚癡而陷入無盡輪迴的因果關係,指出其前際(過去狀態)中存在兩種導致迷誤或受苦的根本原因。

    此處在討論眾生依因緣而生之差異。
    針對根器較鈍、愚癡程度更深的人,僅以兩種因緣(二因)來解釋其狀態尚不足夠,需要進一步詳細闡述更多因緣以利其領悟。

    此處為論理推演,討論關於修行果位在不同時間階段(後際、後後際)的體現。
    作者透過對比,指出若以愚者的視角看待果位的顯現,僅設定兩種果位是不夠的,應依其遲鈍程度而設更多層次,用以反證或論證果位設定的邏輯。

    此句為疏論之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從「若爾」一詞開始的論述,旨在將前文的不同論點予以會通(整合),從而完整地建立起「三際」(通常指法界、心界、悟界或時間上的三世)的義理體系,體現華嚴經疏中對教理結構的嚴密論證。

名相註解
  • 敘意:敘述其核心意旨或總綱之義。
  • 能引:指具有牽引、導引能力的因素或主體。
  • 所引:指被牽引、被導向某種狀態的對象或結果。
  • 世故:指世間的法理、事理或因果運作的機制。
  • 生報:指出生於某種生命形態或境界的果報。
  • 後報:指在生命過程中或往後輪迴中接續產生的果報。
  • 義釋:對經文深層義理的解釋說明。
  • 結成論意:指將論述的要點進行總結,使整篇論文的論點完整成立。
  • 兩重:指在論理分析或法義設定中,將對象分為兩個層次或階段的結構。
  • 無窮:佛教邏輯術語,指缺乏止期的無限遞推(Infinite Regress),在論理上被視為一種謬誤。
  • 釋曰:指對經文或疏文進行解釋說明。
  • 二因:指導致特定結果的兩種根本原因或因緣。
  • 前前際:指在前一階段或先前狀態的邊際/程度。
  • 二果:指兩種修行果位。
  • 後後際:指在後期之後的更後階段。
  • 會通:將分散的義理相互聯繫、整合,使之圓融不礙。
  • 三際義:在華嚴疏論語境中,指三種境界或三個維度的義理,具體指涉依據論述對象而定,通常與法界圓融的體用關係相關。

疏「三際 不同」下,二釋三際。然《唯識》分四:一敘意。「合 能所引」者,初二能引、次五所引,要一世故。 「十因」下,「正立」直至「及離斷常」,皆是論文。其 「生報定同、後報便異」,是義釋耳。三「此則但以」 下,結成論意。故彼論次云「施設兩重實為 無用,或應過此便致無窮。」釋曰:言無窮 者,若愚前際,說過二因。更有愚於前前際者, 二因猶少,應更說多。若謂愚於後際說二 果者,亦有愚於後後際者,二果猶少,應更說 多。四「若爾」下,會通彼論,成三際義。

13
白話直譯
疏文「二依智論」以下,就是第二種解釋。所說「生引俱開」,在《俱舍論》中並未提及生引,今依大乘並對《唯識》合說能引與所引,所以稱為俱開。因此結論說三道並行,所謂無明行就是能生,不必等到愛等潤飾後才能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二依智論」這段文字開始的部分,就是對該處義理的第二種解釋。。這裡說的「生引俱開」,是因為在《俱舍論》中沒有提到生引的概念,現在是根據大乘佛教的觀點,並對照《唯識論》,將能引和所引兩者合併討論,所以稱為「俱開」。。所以說三道中違逆運行的核心在於無明;行能直接產生後果,不需要等到愛等煩惱完全消失後才能運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體例之說明,指出作者在解析經文時,將其依據《大智度論》的論述分為第二個解釋層次,屬於對論著結構的導引。

    此段為論述文本對比。
    作者指出《俱舍論》(小乘阿毘達磨)與大乘《唯識》在「引」的論述上有差異。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因果或推論時,需區分「能引」(引導者/原因)與「所引」(被引導者/結果),此處說明將兩者同時分析展開的論理基礎。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的運作機制。
    作者強調「無明」作為根本驅動力,使得十二因緣的遞次演進(三道)得以抗行(違逆正道而運行)。
    同時指出「行」具備能生後果的效力,並非必須等待「愛」等潤染因素完全消失才起作用,是用以說明業力運行的即時性與必然性。

名相註解
  • 智論:指《大智度論》,龍樹菩薩著,是研究大乘佛法、尤其是般若與菩薩行之重要論書。
  • 釋:釋義,指對經文或論述進行的詮釋與說明。
  • 能所引:能引指發揮引導、推動作用的力量或原因;所引指被引導、受影響的對象或結果。
  • 俱開:指將能引與所引兩個面向同時分析、詳細闡述。
  • 抗行:違逆正道、逆向運行,在此指因無明而導致的輪迴流轉。

疏「二依 智論」下,即第二釋。言「生引俱開」者,然《俱舍》 中不說生引,今約大乘又對《唯識》合能所 引,故云俱開。是故結云三道抗行,謂無明 行即是能生,非要愛等潤竟方能。

14
白話直譯
疏文「三依此經」等,是第三種解釋,即大乘有三世的義理。《唯識》將三分判為小乘,這明顯違背了正確教義。所說「為遮前七定同世」,就是上文《唯識》的意思。所說「為遮愛等只是潤飾」,其所遮也是《唯識論》的主張。現在說明愛等與無明行相同,皆能發起潤飾等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三依此經」等文字的部分,是第三種解釋,也就是在說明大乘佛教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義理。。《唯識論》將這三者判定為小乘,這非常違背最究竟的教法。。這裡提到「為了排除前七種定與同世」的說法,指的就是前面提到的《唯識》論點。。說到「為了遮除愛欲等煩惱,但依然存在潤染」這句話,其中提到的遮除方式,也是符合《唯識論》的觀點。。現在說明:愛等與無明相同,而「行」則具備促使種子生長、潤澤等功能。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疏論對經文的解釋結構。
    作者指出第三個解釋方向在於強調大乘法門的普遍性與恆常性,其教義橫跨三世,非僅限於特定時間或特定對象。

    此處在討論教相判釋。
    作者指出《唯識》學派將特定義理(三)判定為小乘層次,但在華嚴經的最高教義(至教)視角下,這種判定是不相符的,旨在強調華嚴之圓融與至高,不能以小乘之格來衡量。

    本句為疏鈔對前文論點的指涉。
    在討論定境與世間相應的關係時,旨在區分特定的禪定層次(前七定)是否與世間法共時或共存,以釐清唯識學派對於意識與定境之辨析。

    此處在討論修行中遮除煩惱的程度。
    即便在修行過程中遮除了愛欲等粗顯煩惱,但若仍有「潤」(即殘留的習氣或細微染汙),則尚未達到完全斷除。
    作者在此指出該論述的邏輯與《唯識論》中關於遮除與斷除的義理一致。

    此處在分析十二因緣的微細義理。
    文中將「愛」之性質比擬為「無明」,強調其根源的遮蔽性;而「行」則被描述為具有「發潤」的作用,意指行業如同水分潤澤種子,使業力得以生起並發展,驅動輪迴的運轉。

名相註解
  • 大乘:指以普度眾生、覺悟佛果為目標的佛教教法。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階段。
  • 小乘:佛教早期或部分教派,目標為自利解脫,相對於大乘的普度眾生。
  • 至教:指至高、究竟的教法,在此語境下特指華嚴經的圓教法門。
  • 前七定:指在特定修習體系中,前七種層次的定境。
  • 遮:佛教邏輯術語,指排除、否定或遮除某種可能性。

疏「三依此 經」等者,此第三釋,即是大乘有三世義。《唯識》 判三為小乘者,特違至教。言「為遮前七定 同世」者,即上《唯識》。言「為遮愛等但是潤故」 者,所遮亦是《唯識論》意。今明愛等同無明 行,具發潤等。

15
白話直譯
疏文「示因招果令厭因」,正是說明以因帶果的道理。說果報的過患由愛等為因,因此應該厭離這些因。這也能通過妨難之處。意思是有人問:前面兩世都以現世來說,為何未來卻以因帶果?答案的意思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揭示造成果報的原因,好讓人厭惡並遠離這個原因」,這句話正確的解釋方式,是從結果來反推原因的邏輯。。意思是說,結果產生的種種過患是由於貪愛等原因造成的,因此應該厭離這些原因。。這裡也可以解釋為阻礙與困難。。有人請問:之前的兩世以及現在這一世的情況已經清楚了,但為什麼未來的結果能反過來作為原因呢?。對此疑問的解答已然明確。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教法上的機巧。
    所謂「以因從果」,是指先讓修行者看到痛苦或不滿的果報,再追溯導致該果報的因,使人對該因產生厭離心,進而能斷除習氣。
    這是一種從結果反推原因的教學邏輯。

    此句闡述因果關係與修行路徑:指出苦果(過患)並非無端而來,而是由「愛」(貪愛)等煩惱因緣所驅使。
    修行者若欲脫離苦果,核心不在於對抗結果,而是在於厭離並斷除產生該果的根本原因。

    此句在疏鈔中用於對特定詞彙或法義的釋義,指出該處語境不僅有原意,亦可通向或涵蓋「妨難」(即阻礙修行或達成目的的障礙)之義,旨在全面闡明法義的內涵。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特有的「因果圓融」或「因果同時」之理。
    在一般世俗認知中,因在前、果在後;但在圓融法界中,果能回迴而為因,打破時間上的線性順序,體現法界無礙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中的過渡語,意指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或疑義,經由上述的論述與解釋,其解答已經清楚明確,讀者或聽者可自行領悟。

名相註解
  • 厭因:指對造成痛苦或輪迴的業因產生厭離心,以達到斷除的目的。
  • 以因從果:一種論理推導方式,由既有的果報反推其根源之因。
  • 果過患:指因錯誤的因而導致的痛苦結果或不利影響。
  • 愛等因:指以「愛」(貪愛、渴愛)為首的種種煩惱因緣,是輪迴與痛苦的根源。
  • 厭:佛教修行中的「厭離」,指對輪迴及煩惱的特質產生覺醒後的排斥,進而趨向解脫。
  • 妨難:指修行路上的種種障礙或阻隔,在華嚴經疏義中常指妨礙覺悟或實踐菩薩行的因素。
  • 前之二世:指在此生之前的前兩次生命循環。
  • 因從果:指結果反過來成為原因,或果與因互為依據,是華嚴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表現。
  • 答意:指對疑問的解答或回覆之意旨。

疏「示因招果令厭因」者,正說 以因從果所以。云果過患由愛等因,應 厭因故。亦通妨難。謂有問言:前之二世當 世以明,何得未來以因從果?答意可知。

16
白話直譯
疏文「則能所引生」以下,是總結並顯示本義。所謂能引的兩種說法中,有能生,能生於愛等之中必有能引與所引的五法,通於其所生。所說「容有」者,因大乘雖說三世,但五果通於種子與現行,若論種子只是所引,若論現行則是所生。未經潤飾的兩者只稱能引,已經潤飾的兩者則稱能生。發起業力的愛等只稱能引,已經潤飾的愛等則稱能生,所以「皆容互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則能所引生」這句話之後的部分,是用來總結並闡明原本的義理。。指的是能牽引的兩種情況。在能產生的因素中,像是產生愛欲等,其中必然包含能牽引者與被牽引者的五種關係,以此通達其產生的原因。。所謂的「容有」,是因為在大乘佛教中雖然提到三世,但五種果位涵蓋了從最初的種姓到後來的現行。如果從種姓的階段來看,這只是被引導的潛能;如果從現行的階段來看,這就是實際產生的結果。。在尚未潤澤之前的兩種狀態僅稱為能引導,而在潤澤之後的兩種狀態則稱為能產生。。引發業力的愛等只能稱為能牽引,已經潤澤心田的愛等就稱為能產生,所以這兩者可以互相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說明在引用疏論特定片段後,將對該段落的核心義理進行總結性的解釋,旨在使讀者明確把握經文的本意。

    此處在討論因果牽引的邏輯。
    「能引」指能導致後續結果產生的牽引力;「能生」指產生現象的條件。
    文中分析在產生「愛」等煩惱的過程中,必然存在牽引者(能引)與被牽引者(所引)的互動關係,藉此說明現象產生的法理機制。

    此段在解析大乘修行體系中「容有」的義理。
    作者說明大乘之果位(五果)並非僅限於成佛瞬間,而是貫穿三世。
    在種姓位(初發心階段)時,果位是以「潛能/被導引」的形式存在;而到了現行位(實際修行顯現階段),則轉化為「實際產出」的果實。
    這揭示了大乘修行中「因果不二」且在不同階段有不同顯現形式的特質。

    此句在討論種子與果實生長的因果關係。
    在種子尚未被水分潤澤(或尚未成熟)時,其潛能僅能起到「引導」後續生長的趨勢;而一旦潤澤(條件具足),則正式轉化為具備實際「產生」果實之能力的階段。
    此處區分了「能引」與「能生」在因果成熟階段上的細微差異。

    此處討論愛染(愛)在業力運作中的不同階段。
    一種是作為導火線,牽引眾生趨向某種業報的「能引」;另一種則是深植於心識、使業種得以生長的「能生」(潤澤)。
    兩者雖在功能描述上有所區分,但在實際運作中是相依且互容的,並非截然分開的兩種實體。

名相註解
  • 結示:總結並闡明。
  • 容有:指在特定條件下能夠容納或顯現某種性質或狀態。
  • 五果:大乘修行中設定的五個階段果位(通常指十信、十心、十行、十回向、十地等體系中的分段果位)。
  • 種:種姓,指具備發菩提心潛能的最初階段。
  • 現:現行,指修行法門在現實中顯現、運作的階段。
  • 發業愛:指引發業力運作、導致業果出現的愛染執著。

疏 「則能所引生」下,結示本義。謂能引之二許 有能生,能生愛等中必有能引所引之五 通其所生。而言容有者,以大乘中雖說三 世,而於五果通種及現,約為種邊但為 所引,約現行邊即是所生。未潤之二但名能 引,已潤之二即名能生。發業愛等但名能引, 已潤愛等即名能生,故「皆容互有」。

17
白話直譯
疏文「明文昭然」,是總結批評《唯識》,並非不許立二世義,只是取二不取三才有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證據明確」這句話,是用來反駁《唯識論》的觀點。這並不是不允許設定「二世」的義理,而是因為對方採取的是「二」而非「三」的結構,所以才被判定為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唯識》學說中關於「世」之數量(二世與三世)的辨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批評唯識宗時,其立論基礎在於對方未能符合三世的圓滿義理,而僅取二世,因此在邏輯上被判定為不正確,而非全盤否定二世義的成立可能性。

名相註解
  • 結彈:結語並彈劾、批評。
  • 二世義/三世義:指對時間或生命階段(過去、現在、未來)的劃分義理。在此語境下,涉及對法界或眾生轉依階段的數量定義。

疏「明文 昭然」者,結彈《唯識》,非不許其立二世義,取 二非三故為非耳。

18
白話直譯
疏文「已知」以下,是三種解釋經文。疏文「如是方名見過去因能防三過」,這也是為了遮止疑難。恐怕有人質疑:經文只說二因在過去,論主為何要反覆相屬?所以現在回答:要知道過去的因能招感現世的果,現世的果必定由過去二因生起。才能護持先前業等的過失,下面會再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已知」這兩個字開始,接著分為三個部分來解釋經文的內容。。疏論中提到「這樣才稱作見到過去的因,能防止三種過失」這句話,目的也是為了排除可能的質疑或困難。。恐怕有人會提出疑問:經文只提到過去有兩種情況,為什麼論著的作者卻要反覆地將其聯繫在一起說明?。所以現在回答說:必須明白過去的因能招來現在的果,而現在的果必然是由過去的兩種原因所產生的。。如此才能消除之前的業障等過錯,接下來將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說明作者在分析疏論文本時的結構安排,明確指出從特定關鍵詞「已知」之後,將採取三層次的解析方式來闡釋經義。

    此句為對疏論的解析。
    在論證過程中,作者透過定義「見過去因」的正確標準,來預先排除(遮)對方的質疑(難),以確保論理的嚴密性,避免在修行或認知上產生三種偏差過失。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論證過程中預設對手的質疑(破事理)。
    討論重點在於經文的簡練表述與論著詳細推演之間的差異,探討論主如何將經中簡略的「二」種法義進行展開並相互關聯的邏輯結構。

    本句旨在闡明因果律的必然性。
    強調現前之果非無因之有,而是由過去種植的因所感召。
    文中提到的「二因」需對照前後文,通常指業因與種子因,或不同性質的共業與不共業,說明果報的形成具有複雜且確定的因緣機制。

    此句說明透過特定的修行或法門,方能對治並消除先前所造的業力及其產生的過失,隨後作者將針對此理進行詳細闡述。

名相註解
  • 釋經:解析、闡明經典的義理。
  • 遮難:佛教論理術語,指預先排除對方可能提出的質疑或反駁,使論證更加周延。
  • 難言:指提出困難的疑問或質詢。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
  • 反覆相屬:指反覆地將相關義理相互聯繫、承接而論述。
  • 招:感召,指因緣成熟後導向相應的果報。
  • 現果:指當下正在經驗的果報。
  • 先業:指過去所造的業力,尤指導致現前障礙的惡業。
  • 過:指過失、過錯,在此指業力所導致的法義上的缺陷或修行上的障礙。

疏「已知」下,三釋經文。疏 「如是方名見過去因能防三過」者,亦是遮 難。恐有難言:經但說二在於過去,論主何 為反覆相屬?故今答云:要知過去因能招現 果,現果必從過去二因生。方能護於先業 等過,如下當釋。

19
白話直譯
疏文「現在目覩故分兩向明其二義」,這也是通過疑難。意思是有人問:前面說無明行這兩因,只針對現在反覆相成;現在說明現世五法也應該反覆相成,為何要分為兩向?所以現在回答:前來的二因已經結束於過去,因此必須對現世來說明那兩因;現前的果報已經成就,這時才明白那個因招感的果報並不會失去。現在的現世,不僅僅是報答過去的因,還能依現在招感未來的果,所以要從兩個方向來說明。如果彼此成就,並不不同於前面兩種情形。又應該質疑說:前面已經說無明,已經說現果是報答過去的因,現在為什麼又重複說這是過去的果?這裡應該回答:前面說報答過去,是為了成就過去,現在說招感過去,是為了成就現在,所以並不是重複,因此兩法要從兩個方向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現在能親眼看到,所以分兩個方向來解釋這兩種意義」,但這樣的解釋同樣存在難以成立的問題。。有人問:之前提到的無明和行這兩個原因,是否僅僅是在現在的狀態下,透過反覆的相互作用而成立的?。現在要說明,這五種法也應該反覆推敲,為什麼會產生兩種不同的方向?。所以現在這樣回答:之前的兩個原因已經在過去消逝了,因此必須對照現在的情況來解釋那兩個原因。。等到果報真正顯現時,才知道之前的因果關係沒有失準,必定會招來相應的果報。。現在這個時刻,不僅僅是在承受過去所造的因,同時也能根據現在的行為來決定未來的果報,所以要從這兩個方向來解釋。。如果彼此互相成就,就與前面提到的兩種情況沒有區別。。還應該提出疑問:之前提到無明時,已經說明現在的果報是償還過去的因,為什麼現在又要重複說是過去的果報?。針對這個問題應該這樣回答:前面提到對過去的酬報是為了成就過去,現在提到過去的招感則是為了成就現在。這兩者並不重複,所以才用這兩種法門分別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疏」論(註疏)之辯論。
    作者在審視疏論對於「目覩」(親眼見到)與「二義」之邏輯分法時,認為其論證過程仍有漏洞或不夠圓融,故以「通難」指出其邏輯上的困難點。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中的「無明」與「行」之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論議脈絡中,重點在於探討因果關係是否僅限於當下的互衍(反覆相成),而非僅是單向的線性演進,旨在釐清種子與現行之間在時間維度上的運作機制。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法義的邏輯推導。
    作者在分析五法(通常指特定教理中的五種組成要素)時,指出其義理應在正反兩面反覆論證,以探討為何會出現兩種對立或不同的解讀方向(兩向),旨在透過辯證分析消除對法義的執著或誤解。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推論的邏輯。
    作者解釋為何在說明過去的「二因」時,必須將其與「現前」的狀態相對照,是因為過去的因已隨緣而盡(謝),若不對照當下的果相,則無法明確揭示過去因緣的作用。

    此句強調因果律的必然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即便在修行過程中未立即見效,但只要種下正因,一旦時節因緣成熟,果報必然顯現,證得所得,印證了「因果不虛」的真理。

    本句闡述三世因果的同時性與連貫性。
    強調「現在」不僅是過去因的結果(報果),更是未來果的起因(種因),說明修行者在當下具有轉化未來的能動性,而非僅被動承受宿業。

    此句討論法相之間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事物非僅是單向影響,而是「互成」關係。
    若兩種法相能互相成就、互不分離,其理路與前文所述的兩種邏輯推演是一致的,旨在說明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此處為疏釋文中的詰問(難),探討「無明」與「果報」在時間因果鏈條上的邏輯關係。
    質疑點在於:若無明已作為過去因而導致現在的果(現果),則再次將其定義為「過去果」是否與前文矛盾或重複。

    此段旨在釐清「過去」與「現在」在因果酬報上的邏輯區分。
    前者強調的是對過去業力的對應成就,後者強調過去的業力如何招感而導致現在的果報。
    兩者雖均涉及過去與現在,但在因果鏈結的功能上(一是成就、一是招感)有所不同,因此並非重複論述,而是從兩個方向完整闡明業果的運作。

名相註解
  • 兩向:指兩種不同的方向、角度或論證路徑。
  • 反覆相成:指兩種條件在時間或空間上互為依據、相互促成,非單一方向的因果。
  • 五法:指在該特定法義論述中所設定的五種對象或法相。
  • 謝:凋零、枯萎,在此指因緣的效力已盡或時間已過。
  • 對現:與現在的狀態或顯現的果相相對照。
  • 招果:指由前因所吸引、導向而產生的結果。
  • 酬:報償、承受。指承受過去業力所感得的果報。
  • 相成:指兩種或多種法相彼此依存、互相成就,非單方面決定。

疏「現在目覩故分兩向明 其二義」者,此亦通難。謂有問言:前說無明 行之二因,唯對現在反覆相成;今明現在 五法亦應反覆,何因兩向?故今答云:前來 二因因謝過去,故須對現以說彼因;現果 已成,方知彼因招果不失。今之現在,非獨 酬於過去之因,復能依現在招未來果, 故兩向明之。若更相成,不異前二。復應難 言:前說無明已說現果酬於過去之因,今 何重說是過去果?此應答云:前酬過去為 成過去,今說過招為成現在,故非重也, 所以二法兩向明之。

20
白話直譯
疏文「這未來的因決定會得到未來的果,是一種暫時的確定」這句,是對上文的解釋,也是在回應通盤的疑難。意思是有人質疑:現在的愛等是從果來說是未來,那過去的無明等為什麼不從果來稱為現在呢?所以現在回答:未來的果還沒到,從果來說叫做未來。知道它一定會得到,讓人生起厭離。過去的因已經消失,怎麼能稱為現在?又應該問:現在的愛等從果來說是未來,那現在的識等應該從因來說是過去。也如前面回答:未來的因決定會得到,所以從果來說叫做未來。現在已經得到,為什麼還要稱為過去?又應該問:前面解釋過去和現在是反覆兩個方向,現在討論未來為什麼只用因對果來說明?回答:前面兩段經文直接說過去和現在,沒有說彼此成就,所以論中才討論彼此成就。現在這段經文,經文本身就把現在對應未來,所以論中就不再解釋。所說的「一往定」是總結上面的義理。意思是說一分三世稱為一往,理和數量就是如此,所以稱為確定。對下文是逐步推展,所以說一往,是一個方向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未來的因緣決定會產生未來的果報,這是既定的事實」,這個解釋方式也能夠解決之前的疑問。。有人提出質疑:現在的愛等尚未被稱為果報,那麼過去的無明等為什麼不能從果報的角度來稱之為現在呢?。所以現在回答說:未來的果報還沒有來到,是因為果報還沒到,所以稱為「未」。。知道對方一定能得到,進而讓對方對此產生厭倦之心。。過去的因緣已經消逝了,怎麼能說它是現在顯現的呢?。應該再問:現在的愛等名相是否屬於果報的稱呼?而現在的識等名相是否應該用因緣的稱呼來界定?。就像之前的回答一樣:因為還沒有達到決定性的原因,所以從結果上稱作「尚未」。。現在已經得到了,為什麼還要說成是經過了呢?。應該再問:之前在解釋過去和現在的時候,是來回對照兩個方向,但現在分析未來時,為什麼只用原因來對應結果呢?。回答:前面兩段經文直接說明瞭過去與現在的情況,並沒有提到「相成」的道理,所以這裡纔在論述相成的義理。。這部經文本身就直接顯現給未來的人看,所以論書中不再另行解釋。。說到「一次前往便能決定」這句話,是用來總結前面所討論的深層義理。。也就是把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的時間劃分為一個單位,稱為「一往」;這樣的道理與計算方式,就稱為「定」。。對著下乘者而展開教化,所以稱為「一往」,這是因為符合一向的理路。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因果律的必然性。
    疏論透過強調「未來因」與「未來果」之間確定的邏輯關係(決定性),來回應對修行或願力能否成就的質疑(通難),旨在證明只要因緣具足,果報必然隨之而來。

    此處為論辯過程,探討十二因緣中「名相」與「實際果位」的對應關係。
    質疑者針對「愛」與「無明」在時間維度(現在與過去)上的命名邏輯提出反問,旨在釐清名言(假名)與實相之間的區分。

    此句在討論「未」字的義理。
    作者解釋「未」字在此處是指果報尚未成熟或尚未顯現的狀態,強調時間上的延遲與因果的順序,說明「未」是基於果報尚未到達而定義的名稱。

    此句描述一種導引機心或破除執著的手段。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當修行者意識到某種法益或果位是必然能獲得的(決得),反而能使其對該目標的執著與貪著消退,從而生起出離心(厭),以轉向更高層次的無所得之覺悟。

    此處在討論因果與顯現的邏輯關係。
    文中以「謝」字比喻花凋謝,意指過去的因緣已然終結或轉化,因此在論理上不能將其直接定義為當下的「現前」狀態,用以辨析因果遞時與法性顯現的差異。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現在」時分的名相界定。
    在分析因果遞次時,需釐清某個環節(如愛、識)在當下狀態中,是被視為前因的結果(果名),還是被視為產生後續狀態的原因(因名),旨在精確區分因果的遞演關係。

    此句討論名相的定名邏輯。
    在華嚴義理的因果分析中,若原因尚未成熟或未達決定性之狀態(未因決得),則其呈現的結果狀態即被定義為「未」。
    這是一種從結果反推原因、或依結果狀態而定名的辯證分析。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旨在強調覺悟或法性的即時性與恆常性。
    既然真理或果位在當下即已圓滿獲得,不再有時間上的遞進或遲早之分,因此不再需要以「經過」或「時間流逝」來描述其獲取的過程。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時間三世(過去、現在、未來)在法義辨析上的邏輯一致性。
    質疑者認為在處理過去與現在時採取了雙向對照的分析法,而處理未來時卻僅採取單向的「因果對應」邏輯,要求對此差異做出解釋。

    此句為疏鈔中的辯論對答。
    討論重點在於經文(原文)與論書(註解)的差異:經文僅簡單陳述過去與現在的事實(過現),而未詳細推導兩者如何相互成就(相成),因此論書才需進一步對「相成」的邏輯進行論證。

    此處說明經文本身的自顯功能與權能,強調經文具有跨越時間而直接對後世顯現的特質,因此在配套的論書中無需重複贅述。

    此句為疏鈔之論釋,旨在說明「一往定」這一表述在文本結構中起到了總結與定論的作用,將前文所述的修行境界或法義最終歸結於一種不可退轉的確定狀態。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中極其宏大的時間量化計算。
    透過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整合為一個基本單位(一往),用以建立後續計算無量劫或壽量之基礎,體現華嚴法界中時間之重疊與圓融的計算邏輯。

    此處解析華嚴經中教法由高向低展開的邏輯。
    所謂「一往」是指從高度的真理向低層次的眾生展轉開導,其核心在於維持一貫的理法原則,而非改變理體。

名相註解
  • 難:指疑問、質疑或論辯中的難題。
  • 從果名:指根據其產生的結果而賦予名稱,而非僅根據其性質。
  • 來果:指未來將要成熟並顯現的因果報應。
  • 未:指尚未、還沒,在此處特指果報尚未至之狀態。
  • 生厭:指生起厭離心,即對世間法或對特定法執的貪著產生厭倦,是修行中走向解脫的必要心理轉折。
  • 名現:稱作現前,指在當下顯現或成立。
  • 愛等:指十二因緣中的「愛」及其後續環節。
  • 識等:指十二因緣中的「識」及其相關環節。
  • 因名:指將某法視為產生後果的原因而給予的稱號。
  • 果名:指將某法視為前因所產生的結果而給予的稱號。
  • 因決:指決定性的因緣或足以導致結果的定因。
  • 過現:指過去與現在。
  • 反覆兩向:指在分析法義時,來回對照、正反雙向地進行推論或辨析。
  • 因對果:指以原因來推導或對應結果的邏輯分析方法。
  • 論:指對經文進行詳細註解、分析或辯論的論書(如疏論)。
  • 結成:指將散在的論點或義理總結、凝聚成一個完整的結論。
  • 上義:指前文所述的義理或更高層次的法義。
  • 一往:此處為特定的時間計量單位,將三世之時光視為一次往返或一個完整週期。
  • 定:指確立、認定,在此指對時間計量基準的定義。
  • 展轉:指教法由高深向淺顯地展開,或依眾生根機而遞次演說。
  • 一向理:指單一、一貫的真理方向,不離本體而隨機演化。

疏「此未來因決得來 果一往定故」者,上句釋成,亦是通難。謂有難 言:現在愛等從果名未,過去無明等何不 從果而名現耶?故今答云:來果未至,從果 名未。知其決得,令其生厭。過因已謝,何得 名現?復應問言:現在愛等從果名未,現在 識等應從因名過。亦如向答:未因決得,故 從果名未。現在已得,何要名過?復應問言: 釋前過現反覆兩向,今辨未來何以但將 因對果耶?答:前二經文直說過現、不說相 成,故論相成。今此經文,經自將現對於未 來,故論不釋。言「一往定」者,結成上義。謂 說一分三世名為一往,理數如是,稱之為 定。對下展轉,故云一往,是一向理故。

21
白話直譯
疏文「已知三際」以下,是第二部分護持過去。其中分為二:先說過去,後說護持。在前面的部分,每一個過失的內文都有三點:首先標明名稱,第二徵引解釋,第三辨明所依據。所依據的是疏文標明解釋論文,都是前面兩個過失以前看向後面,後面的一個過失以後看向前面,因為無明和行在果報之前。一個還未受果報的業已經消失,果報還在後面,從前面的業來看就是過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已知三際」開始的部分,是第二個預先排除可能的質疑(護過)。。這部分分為兩個階段:首先分析錯誤(過失),接著說明如何保護(護持)。。在前述的中間部分,每一項的內文都包含三個步驟:首先是標出名稱,接著是舉證解釋,最後是分析其來源。。這部疏論在解釋論書時的依據,是指在前兩個過失之前看向後面的情況,以及在後一個過失之後看向前面的情況,這是因為無明與業行發生在報應果報之前。。第一種情況是,雖然造業的行為已經結束,但果報還沒承擔,果報會在以後顯現,是因為之前的業力導致了後來的過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中特定段落的功能在於「護過」,即在論述中預先思考可能被對方質疑或攻擊的漏洞,並提前予以解答或反駁,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此處為疏鈔之論理結構分析,說明對待特定法義或修行過程的剖析順序:先破後立,先指出偏差之處(過),再建立正確的守護與維持之法(護)。

    此句為疏鈔之體例說明,揭示其解釋經文的邏輯結構。
    透過「標名」(確定對象)、「徵釋」(依據經文解釋義理)、「辨所從」(分析法理依據或推導來源)的三步驟,確保義理分析之嚴謹與完整。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與果報的時間先後關係。
    說明在分析過失(障礙)時,必須理解「無明」與「行」作為因,必然先於「報」(果報)而存在。
    因此在解讀論義時,需根據因果的前後順序來對照分析。

    此處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時間差。
    即便造業的動作(業已謝失)已經停止,但該業種下的種子(業因)尚未成熟,其結果(果)仍會在未來顯現。
    這說明瞭業果的延遲性以及前因後果的必然聯繫。

名相註解
  • 護過:佛教論理學術語,指在提出論點時,預先防備對方可能提出的反駁,從而完善論證。
  • 護:指對正法、正念或戒律的護持與守護。
  • 標名:標出所要討論的法相或名詞。
  • 徵釋:採取徵引經文內容來進行解釋說明。
  • 辨所從:辨析該法理的依據、來源或推導之根據。
  • 無明行:指由於無明(不覺)而產生的種種業行,是輪迴的核心動力。
  • 報:指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果報。
  • 果報:行為(業)所導致的結果。
  • 謝失:在此指行為已經結束或消逝。

疏「已 知三際」下,第二護過。於中二:先過、後護。前中, 一一過內文皆有三:初標名、二徵釋、三辨 所從。所從是疏標釋論,皆前之二過以前望 後,後之一過以後望前,由無明行在報前 故。一未受果報業已謝失,果在於後,望前 之業以成過故。

22
白話直譯
疏文「此上辨過」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護持。其中有四點:一是總結前文引出後文,二是「若見」以下總標護持的義理,三是「然過去業」以下說明過失的原因,四是舉經文正面護持。第三點中分為二:先泛論不受報的業,後面「今無明」以下舉出本經明確受報的業。首先,所說的「一未作」這句,意思難以理解。意思是如果還沒做就不能稱為業,所以現在依據《瑜伽論》,那未作的業稱為不作。論第九卷說:「不作業者,就是指不思業。若不經思考,也不生起身業與語業。釋義:依據這裡所說的不作,就是隨順自然生起,並非有意識的思慮。即使有思慮,但思慮後未生起身口行為,因此不會感受果報。所以《九地論》解釋表業與無表業時說:「作與不作,作即是身口,無作即是意。」如殺生、偷盜等,內心雖然想做,但未付諸身口行動,因此不會感受果報。如果完全沒有行為就叫不受果報,何必再多說?又怎麼會有論典說「業有三種不受果報」呢?因為不作就沒有業。第二種是未潤,可知。但論典只說「已作未得果報」,所謂未潤是註疏中加以解釋的。第三,「得對治」者,就是《瑜伽論》中所說的「不增長業」。不增長業總共有十種:一、夢中所作業,二、無知所作業,三、無故思所作業,四、不利不常所作業,五、狂亂所作業,六、失念所作業,七、非樂欲所作業,八、自性無記業,九、因懊悔而損減的業,十、因對治而損減的業。這十種稱為不增長業。除了這十種以外,其餘的業都稱為增長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此上辨過」這句話之後,進入第二個段落,解釋關於護持的內容。。這裡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總結前文並推導後文;第二從「若見」這句話開始,總體標示出保護正義的含義;第三從「然過去業」開始,解釋產生過錯的原因;第四則是引用經文來進行正確的護理說明。。第三部分的第二項:首先概括說明不承受報應之業,接著從「今無明」這段文字開始舉例說明。而現在這部經中,則明確地說明瞭承受報應之業。。現在首先提到「一個尚未完成」這句話,這段話很難理解。。意思是說,如果還沒有實際去做,就不能稱作是『業』;所以現在根據《瑜伽師地論》的定義,尚未造作業的情況稱為『不作』。。第九論中提到:「所謂不造業的人,是指那些心中不再起業唸的人」。。如果不去想,就不會產生身體和言語上的行為。。解釋說:根據這點來看,如果不刻意去造作,就是自然而然產生的結果,而不是刻意追求的目的。。如果心中產生了這樣的念頭,但在唸頭之後沒有透過身體動作或言語表達出來,就不會因此承受果報。。所以九地菩薩對「表無表業」的解釋是「作與無作」:所謂「作」是指身體和語言的行為,而「無作」則是指心意的活動。。像是想要殺生或偷盜,雖然心中有這種念頭,但沒有透過身體或言語表現出來,所以不會因此承受果報。。如果完全沒有造作名相,也不會承受相應的果報,那還需要等到言語說明嗎?。另外,怎麼能說業力有三種情況是不會受到報應的呢?。因為沒有造作,所以就沒有業。。第二點是還沒潤澤,這道理就知道了。。論文中只寫了「做完後還沒得到果報」,其中「未」這個字是用來潤飾語意的,是疏論在解釋時額外添加的義理。。第三點提到的「得到對治」,就是在《瑜伽師地論》中被稱為「不再增加業力」的意思。。不會增加業力的行為共有十種:第一是夢中做的行為;第二是缺乏認知時做的行為;第三是沒有正當理由而隨意起心念做的行為;第四是不利且不慎重的行為;第五是精神狂亂時做的行為;第六是失去正念時做的行為;第七不是出於樂欲而做的行為;第八本身就屬於無記性質的業;第九是因後悔而抵銷的業;第十是透過對治方法而消除的業。。這十種名稱並不增加業力。。除了前面提到的這十種情況之外,其餘的所有業力都稱為增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指引(導引句)。
    作者在對比疏論內容時,指出前文已完成對過失的辨析(辨過),現在進入第二階段,闡述如何護持法義或護持修行。

    此段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判教/析理)。
    作者將論述邏輯分為四個步驟:首先透過「結前徵後」建立上下文聯繫,接著定義「護義」(防止誤解的解釋),隨後分析過往業力導致的偏差原因,最後以經文實據來確立正確的義理,確保修行者不至走偏。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剖析論述邏輯,指出前文先採取「概論」不受報業,再採取「實例」論證的順序,而本段經文則轉而明確闡述關於受報業的義理,旨在透過對比來深化對業力與報應關係的理解。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特定詞句的解析起手式。
    作者指出「一未作」這一表述在義理上具有深奧或矛盾之處,需進一步詳細闡釋其內涵,以破除讀者的疑惑。

    此處討論業力生成的條件。
    強調「業」必須在實際造作(身口意之動作)後才成立。
    若僅有念頭而未付諸行動,或根本未曾起心造作,則不構成業力。
    依據《瑜伽師地論》的分析,將這種「未曾造作」的狀態明確定義為「不作」。

    此處討論「不作業」的定義。
    在華嚴與瑜伽神通論的語境中,業的產生始於「思」(意業),若能從意識深處截斷對造業的思維與企圖,即為真正的「不作業」,從根源上止息業力的生成。

    此句闡述心業為主導,身語為隨之而生的因果邏輯。
    在華嚴的修習中,強調由心轉境,若能止息妄想(不思),則能從根源上防止身口兩業的造作,達到定慧等持的狀態。

    此處討論修行中「無造作」與「任運」的關係。
    在華嚴境界中,真正的自在是擺脫刻意的主觀牽引(非故意思),使心法自然地流露與運作(任運所起),達到事事無礙的自然狀態。

    此處討論業力感應的條件。
    根據華嚴經疏的論理,單純的意業(思慮)若未經身、口兩業顯現或加強,在特定條件下可能不至導致具體的果報,強調了身口意三業相應與業力成熟的關係。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階位中「九地」對業力的詮釋。
    將業分為「表」(顯現於外的身口業)與「無表」(不顯現於外的意業)。
    「作」指有形相的造作,「無作」指無形相的心行,旨在說明菩薩在修習過程中,對身口意三業的淨化與轉化。

    本句討論業力感果的條件。
    在佛教業理中,完整的業構成需包含意業、身業與口業。
    若僅有內心的希求或妄念(意業),而未轉化為具體的行為(身口),則其造業程度較輕,不至於導致完整的惡果報應。
    這強調了「身口意」三業在感果過程中的關聯性。

    本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探討名相與果報的關係。
    意指若事物在實相中完全不建立名相(假名),則不會產生對應的業報。
    既然如此,便不需要透過言語來定義或說明其因果關係,強調名相是感應果報的基礎。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質疑或反問。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作者旨在探討業力運作的絕對性,質疑若存在「不受報」的業,將與因果不虛的根本法理相悖,藉此引出對業力與報應關係的深入辨析。

    此句闡述業力的生成條件。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強調若無具體的身口意造作(作),則不會產生相應的業力種子。
    此為從因果法門解釋「無業」的邏輯,旨在說明離於造作即離於業報。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簡略表述,延續前文對比。
    在華嚴經的修法或比喻體系中,以「潤」比喻法雨的滋潤或法義的浸透。
    此處指出若缺乏特定條件而導致「未潤」,其結果可依前文邏輯推知,故用「可知」概括。

    此處為對論書與疏論之間文字差異的辨析。
    作者指出論文中雖有「未得報」之意,但特定的潤飾詞彙(潤言)實際上是後世疏論在闡釋時為了使義理更明確而增加的補充,而非原論之字面內容。

    此處將「得對治」與《瑜伽師地論》的「不增長業」相應。
    對治是指以相反的法來對治煩惱,使煩惱不再生起;而「不增長業」則是指修行者透過智慧與對治,切斷習氣,使業力不再累積增長,從而走向解脫。

    此處論述的是「不增長業」,指雖有行為發生,但因缺乏完整的「三業」(身口意)聚合條件,或因後續的對治與悔悟,導致該業不至於在未來產生強烈的果報或深化業力的十種情況。
    這屬於對業力運作精細機制的分析,說明業力的形成需具備意識的主導性與清醒度。

    此句在討論特定的名相或修行層次時,指出這十種特質或名稱並不屬於會導致業力增長、進而產生輪迴果報的範疇,強調其超越業力牽引的性質。

    此處在討論業力之增減與運作。
    文中將業力分為特定類別(十種)與一般類別,指出除特定條件外的其他業力運作均屬於「增長」之範疇,用以說明業報之積累與演進過程。

名相註解
  • 辨過:辨析、指正錯誤的見解或過失。
  • 明護:闡明護持之義,指保護正法或護持心念不被雜染。
  • 結前徵後:佛教論釋術語。指總結前文內容,並以此作為證據或前提來推導後文。
  • 護義:護理。指為了防止對經文產生錯誤理解或偏見,而設定的解釋界限與導正說明。
  • 出過所以:說明過錯產生的原因或根源。
  • 報業:指過去所造之業,在現前或未來所感得的果報。
  • 一未作:指在華嚴經的重重無盡、圓融無礙的境界中,關於「尚未完成」或「單一未成就」的特定法義描述。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是大乘佛教瑜伽行派(有乘)的根本論書,詳細分析修行次第與心法。
  • 不作業:指不再造作導致輪迴的業力。
  • 不思業:指心中不再起造作某種行為的意向或念頭,即切斷意業之源。
  • 身業:指由身體行為所造的善或惡業。
  • 語業:指由言語表達所造的善或惡業。
  • 任運:指不假思慮、不刻意造作,自然而然地運作或顯現。
  • 故意思:指有意識的刻意追求、主觀的造作心。
  • 身口:指身體行為(身業)與言語表達(口業)。
  • 九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之中的第九地,即方便地。
  • 表無表業:表業指顯著於外的身口業;無表業指不顯著於外的意業。
  • 作:指有形相的行為,此處特指身業與口業。
  • 無作:指無形相的行為,此處特指意業。
  • 不受報:指不承受該特定惡業所對應的果報。
  • 名:指名相、假名。佛教認為眾生因執著名相而產生分別,進而造業受報。
  • 潤言:指為了使文章流暢或義理清晰而添加的潤飾文字。
  • 義加:指在解釋經論時,為了明晰義理而增加的補充說明。
  • 不增長業:指不再造作導致輪迴的業,使業力不再累積、增長。
  • 無記業:指 neither 善 nor 惡,不具有造作善惡之性質,因此不產生善惡果報的行為。
  • 增長:指業力在時間與空間中的累積、擴展或力量的增加。

疏「此上辨過」下,第二明護。 於中有四:一結前徵後、二「若見」下總標護 義、三「然過去業」下出過所以、四舉經正護。 三中二:先泛明不受報業、後「今無明」下舉 今經文明受報業。今初,言「一未作」者,此言 難解。謂若未作則未名業,故今依《瑜伽》,其 未作業名為不作。論第九云「不作業者,謂若 不思業。若不思已,不起身業語業。」釋曰:據 此不作,即任運所起,非故意思。設爾有思, 又思已不起身口,故不受報。故九地釋 表無表業云「作無作,作即身口、無作即意。 如殺盜等,心雖欲作,不形身口,故不受 報。」若全不作名不受報,何要待言?又何得 論云「業有三種不受報」耶?不作即無業故。 二未潤,可知。而論但云「作已未得報」,其未 潤言是疏義加。三「得對治」者,即《瑜伽》中名「不 增長業」。不增長業總有十種:一夢所作業、二 無知所作業、三無故思所作業、四不利不數 所作業、五狂亂所作業、六失念所作業、七非 樂欲所作業、八自性無記業、九悔所損業、十 對治所損業。此十名不增長業。除此十種, 所餘諸業名為增長。

23
白話直譯
註:「今無明緣行」以下,第二,舉出本經說明得果報的義理。其中分為二:先正面說明,後面回應外在質疑。首先,對應前三種不得果報的情況。「今無明緣行則顯已作」這句,是在排除第一種未作業。既然是由無明所引發的行,這種行必然能感得未來果報,所以不是前面所說未經思慮的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現在以無明為緣產生行」這段話之後,第二部分是引用本經的內容,來解釋一個人如何得到果報的道理。。這部分分為兩個步驟:首先是正論說明,接著是總結並回答外部的質疑。。現在首先說明,針對前面提到的三種情況,無法獲得對應的果報。。「現在由無明導致行法顯現,已經完成」,這句話是用來排除第一種還沒開始作業的情況。。既然這個行為是由於無明(癡暗)而引起的,且這個行為能夠感召未來的果報,那麼它就不是過去完全沒有意識到、不曾思考過的業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討論十二因緣(無明緣行)之後,將論述重點轉向說明「得報」,即業力如何導致果報的具體機制,旨在釐清因果報應的法義。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結構分析。
    在辯論或闡教的邏輯中,首先進行「正明」(正面確立義理),隨後進行「結酬」(總結並回應/解決),而「外難」指來自外部或對立方的質疑(難點)。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議脈絡,討論因果報應之對應關係。
    文中「前三」指涉前文提及的三種特定條件或狀態,而「不得報」則是指在該特定因緣下,無法成就相對應的果報。

    本句在討論十二因緣的生起過程。
    文中透過「已作」之表述,旨在區分因緣運作的不同階段,藉此剔除(揀)掉尚未產生「行」之業力的第一階段,以明確說明目前正處於無明緣行的顯現狀態。

    本文在探討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強調任何能感召果報的「行」(行為/心行),必須具備一定的意識指向(由無明驅使),而非完全無意識或不思之業。
    這是在論證業力的感應必須基於某種心念的運作,即便該心念是被無明所遮蔽。

名相註解
  • 無明緣行:十二因緣的第二階段,指因有無明(對真理的迷妄)而造作業行。
  • 得報義:指獲得果報的道理與機制。
  • 正明:論理學術語,指正面確立論點、闡明正確義理的過程。
  • 結酬:結即總結,酬即回應。指對先前提出的疑問或對立論點進行最終的解答與回擊。
  • 外難:指外部的質疑或對手提出的反駁論點。
  • 緣:指條件、促成。無明緣行即是指無明作為條件而導致行的產生。
  • 揀:在經疏中指「選除」或「排除」,透過對比或界定來排除不相符的選項。
  • 感當報:感應並領受相應的果報。

疏「今無明緣行」下,二 舉今經明得報義。於中二:先正明、後結酬 外難。今初,對前三不得報。「今無明緣行則顯 已作」者,此揀第一未作業也。既為無明所 發之行,此行要是能感當報,故非向來不 思之業。

24
白話直譯
註:「現識等五則顯已潤已受」這句,是說前面的無明、行等已經得到潤飾,因此現在感受果報,這就是過去兩因已經包含發起與潤飾。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目前的識等五位(十二因緣中)已經顯現、潤染並承受結果」,意思是指之前的無明和行等因緣已經完成了潤染過程,所以現在才承受果報;這說明瞭過去的兩個原因已經包含並觸發了潤染。
法義解析
  • 本文在分析十二因緣的運作機制。
    討論「潤」之義,即業力在果報顯現前,在心識中持續潛在並影響的過程。
    此處強調無明與行等前因在過去已完成潤染(潤竟),因此在現前識等五位時,業果正式顯現並被承受。

名相註解
  • 現識等五:指十二因緣中後五位(識、名色、六根、取、有),在此語境中指果報顯現的階段。

疏「現識等五則顯已潤已受」者,則 前無明行等已得潤竟,故今受果,此則過去 二因已含發潤。

25
白話直譯
註:「愛取有三則知未得對治」這句,是說如果已得對治,就不應該再依現前而生起愛等。後面還有論典反向解釋說:「如果斷除了愛取,即使有造作業,無明與行也不能生起有。」釋義:這就顯示現在也有無明與行作為潤飾等。觀察這部論的意思,過去兩因同時具備發起與潤飾,只是舉發業之名;現在的愛等也有發起與潤飾,只是顯示潤飾之名。所以上文註疏說兩者都可以互有,應當思考。也可以說現在的愛取不能潤飾過去將來受報的業,因此不能生起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心中還存在愛和取這三種煩惱,就知道還沒有得到對治的方法」,意思是說,如果真的得到了對治的方法,就不應該再根據現狀而產生愛執等煩惱了。。之後還有論著反對地解釋說:如果能斷除貪愛與執取,即使過去有造業,但因為沒有無明行的驅使,就不能再產生新的生存狀態(投生)。。解釋說:這就顯現出在『存在』的狀態中,同樣有『無明』和『行』等被潤澤的對象。。觀察這部論書的本意,就知道過去的兩個因緣都具足在啟發與潤澤之中,這裡僅僅舉出發業的名字來代表。。現在對於『愛』等名相也具有滋潤與生長的效用,但文中只顯現了『潤』這個名稱。。所以上面的疏文說「都能容納彼此擁有」,請思考這點。。也可以說,現在的貪愛與執取不再浸潤過去以及未來報應的業力,所以無法再產生生存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修行中「對治」的成效驗證。
    對治是指用相對的修行方法來消除特定的煩惱。
    文中強調,判斷是否真正獲得對治的標準,在於是否能徹底斷除「愛」與「取」的心理慣性,而非僅在理論上掌握,而是在實踐中不再起心動念。

    本句討論十二因緣的斷除機制。
    核心在於強調「愛取」是連接「行」與「有」的關鍵環節。
    若能斷除愛與取,即使過去的業力(作業)依然存在,但由於失去了無明行(種子)的推動,便無法形成新的「有」(投生之因),從而截斷輪迴。

    此處在討論法界中種子或理體的潤澤作用。
    即便是在顯現為「在」的現象中,依然包含著無明與行(十二因緣之項)等被潤澤的對象,說明染汙法與清淨理在法界圓融中的共存與相互關係。

    此處討論果報之生起,指出發心(發業)與潤澤(潤業)兩者皆是必要條件。
    論著在表述時,雖僅提及「發業」,但實際上是指發業與潤業兩者共同作用,使果報得以成熟。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名稱與實質效能。
    作者指出,雖然在目前的論述中僅標記為『潤』名,但其實質功能包含了使種子生長(發)與滋養(潤)的過程,說明名相的簡略與義理的完備之間關係。

    此句為作者引用前文(疏)之觀點,強調在華嚴法界中,各個法門或境界並非排他,而是能相互容納、互即互入。
    此處旨在引導讀者深入思惟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句論述斷除輪迴的關鍵在於切斷「愛取」。
    在華嚴義理中,透過覺悟而使現在的愛欲與執取不再對業力產生滋潤作用(不潤),使業力失去生起後果的動力,從而止息有漏的生存(不能生有),達到解脫之境。

名相註解
  • 生有:指十二因緣中的「有」,指形成投生於某個世界的業力狀態。
  • 上疏:指前述的經疏文字。
  • 互有:指互即互入,在華嚴義理中指一個現象中包含所有其他現象,彼此不相妨礙且相互擁有。
  • 不潤:指不再滋養、浸潤。比喻業力因缺乏愛取的滋潤而無法成熟、不能產生果報。
  • 後報之業:指未來將要感得之果報的業力。

疏「愛取有三則知未得對 治」者,謂若得對治,不應依現更起愛等。此 後更有論反釋云「若斷愛取,雖有作業,則 無明行不能生有。」釋曰:則顯現在亦有無 明與行是所潤等。觀此論意,則過去二因 具於發潤,但舉發業之名;現在愛等亦有 發潤,但顯潤名。故上疏云皆容互有,思之。 亦可現在愛取不潤過去後報之業,故不 能生有。

26
白話直譯
註:「於已作業既有潤未潤殊斯為異因」這句,以下是第二部分回應外在質疑。上面立了三種過失,雖然語句簡略,總體來說都是因為沒有異因。異因就是我。現在說明,不要把我當作異因,這就是已經造作、已經潤飾而無法對治,成為異因。這句話是前文,說的是後面的論點。論文提出三種過失後說:「這三種過失,是因為見到過去世等異因,導致受生報等差別。」釋義:上文總結提出過失,並總體回應。現在說明過失的原因,然後才用來總結回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對於已經造作的業,分為有潤染和沒有潤染兩種不同情況,這就是所謂的『異因』」,這段話是用來對應後文第二個結結,用以回答外道的質疑。。上面列舉的三種過失,雖然敘述得簡短概括,但其總體特徵都是因為沒有差異而導致的。。不同的因果緣起,其實就是我。。現在解釋:不要把「我」這個主體當成外部的異因。但如果業力已經造作且產生影響(潤),而又無法對治,這時它就成了異因。。這段話在前面已經提到過了,在後面的論述中會再次詳細說明。。論書在這裡討論完了三種過失,並說明:「這三種過錯,是因為在過去世中種下了不同的因,所以才導致在受生與報應上產生差異。」。解釋說:上面的論述總結了對方的錯誤,並總結地回答了這個問題。。現在說明過錯的原因使其結束,接著才用總結來作為回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業力之果報與其種子的狀態。
    在華嚴經的論議體系中,「潤」指業種子在心中得到滋養而保持活性,能導向未來果報;「未潤」則指缺乏此種條件。
    此處旨在辨析即便同樣的業,因其「潤」與「未潤」的差異(異因),導致果報的不同,藉此反駁外道對於業果單一性的質疑。

    此處在分析前文所提出的三種過失。
    作者指出,儘管在文字表述上採取了簡略的處理方式,但這三者在本質的總體相狀上,其成因皆相同,即源於對法相缺乏區別的認知(無異因)。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語境,旨在闡釋法界圓融之理。
    所謂「異因」,指涉萬物各異的緣起條件;「即我」則指在圓融境界中,個體(我)並非獨立存在,而是與一切異緣互即互入,無分彼此。
    強調個體與全體、自他之間不二的實相。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因果關係。
    在華嚴經的深度義理中,探討「我」與「業」如何構成因果。
    若僅將「我」視為獨立於業之外的異因(外部原因)則不正確;但當業力已深植於心(潤)且缺乏對治之法時,這種既定的狀態便在運作上起到了異因的作用,導致果報的生起。

    此句為疏鈔之文字組織說明,指明特定義理在文本結構中的分佈,即前文已作初步陳述,而後文將進行深入的論證或分析。

    此處探討業果的差異性。
    強調眾生在生命形態(受生)與果報上的不同,並非偶然,而是源於過去世中各自所造的不同業因(異因)。
    這符合華嚴經中關於業力牽引與果報對應的法理。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前文論證結構的總結,說明其論述邏輯是先指出對方的謬誤(出其過),隨後給予全面的解答(明答之),以確保義理的嚴謹與完整。

    此句處於經疏演義的論述邏輯中,討論的是對前文過失或不足之處的剖析與修正。
    首先指出錯誤的原因以將其終結(破除),隨後再以正確的總結性論述來補足或酬對,體現了疏鈔中「破」與「立」的論證次第。

名相註解
  • 異因:指導致結果產生差異的不同原因或條件。
  • 酬外難:指回答、反駁外道(非佛弟子)所提出的質疑或難題。
  • 結:指論著中將論點概括、總結的段落或結語。
  • 總相:指事物的整體特徵或共同性質,相對於個別的「別相」而言。
  • 無異因:指因為未能區分差異,或將不同之物視為相同而產生的因緣。
  • 即:佛學術語,指兩種看似不同的法在實相上互為一體,不分彼此。
  • 造:指造作業力,即身口意三業的行為。
  • 前:指經文或疏論中較早出現的段落。
  • 後論:指後續對該義理進行詳細推論、分析的論述部分。
  • 三過:指前文提及的三種錯誤或過失。
  • 上論:指前文的論述、論證部分。

疏「於已作業既有潤未潤殊斯為 異因」者,下第二結酬外難。上立三過,語雖 影略,總相皆由無異因故。異因即我。今明 不要我為異因,即已造已潤不得對治而 為異因。此語是前,說過後論。論出三過竟 云「此三種過,以見過去世等異因故,受生 報等差別故。」釋曰:上論總出其過,總明答 之。今出過所以竟,方用結酬。

27
白話直譯
疏文「已潤則受生報」以下,第四是正面說明護持過失。三種過失就是三種分別。現在先說第一種。雖然一個身體中具備六道業,潤飾的業先受報,怎麼會同時受報?這就是已潤為異因。第二「既自造異因」以下,是護持第二種過失。二報就是生報和後報,這就是已造為異因。第三「若已作業不得對治」以下,是護持第三種過失,就是無法對治成為異因。所謂「勢力持續」者,小乘是後後相續,大乘則是已熏成種,之後能得果,所以稱為勢力。「三過度矣」是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已經滋潤就承受出生之報」這段話之後,第四部分正式開始說明如何防護過錯。。所謂的三種過失,也就是指三種別相。。現在開始說明第一部分。。即使一個人身上具足六道輪迴的業力,但由於受報的順序,必須先由潤身(受報身)來承受,怎麼可能在同一時間全部承受完呢?。這就是以已經被滋潤(潤澤)作為不同的原因。。第二部分,從「既自造異因」這句話開始,是用來排除第二個可能的錯誤理解。。所謂的兩種果報,是指當下生命中領受的報應以及未來世的報應,這就是已經造作完成的不同因緣。。第三點,從「如果已經產生業力且無法對治」這段話開始,是為了避免第三種錯誤,也就是將「無法對治」這一點視為異因。。說到「勢力續故」,在小乘的理解中是指一種接一種的連續持有;但在大乘的理解中,是指已經透過燻習種下了種子,之後才能成就果位,所以稱之為勢力。。所謂的「三過度矣」,指的是心中的牽絆或結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體裁,旨在標記論述結構。
    作者指出在引用疏論關於「潤」與「報」的因果關係討論後,進入第四個議題,重點在於闡述如何護持心念以避免過錯(護過),屬於對修行實踐中防護心念的教導。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將「過」與「別」進行義理上的等同或對應。
    在分析法相或修行層次時,將三種過失(或超越之狀態)對應到三種不同的別相(區分),用以闡明法相的轉化或對立關係。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記,用以區分論述之次第。
    -「今」指接續當前的說明;-「初」則標記為該段落或該項義理之起始第一部分。

    此句討論業報受用之次第。
    即便個體在累劫中積累了六道不同層次的業力,但受報過程具有時間上的先後順序(潤者先受),而非所有業報在同一瞬間同時顯現,旨在說明業果成熟與受報之邏輯過程。

    此句在討論種子生長的因緣。
    在華嚴經疏的邏輯中,討論種子如何受 moisture(潤)之影響而產生差異,強調「潤」這一條件在因果演化中起到了區分或促發作用,使結果產生不同(異因)。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在解釋經文時,針對前文可能產生的第二種誤解或邏輯漏洞(過),採取防禦性論證(護)予以澄清。

    本文探討業報的分類與因果關係。
    將果報分為「生報」(現世或本次生命中的果報)與「後報」(來世或之後的果報),並指出這些果報是由於先前已經完成的造作(已造)而產生的不同因緣(異因)所導致的。

    此處屬於對經論邏輯的辨析。
    作者在分析因果關係時,針對某種論證過程中的第三種可能出錯之處(第三過)進行防護(護過)。
    其核心在於釐清「不得對治」(無法用相反的法來抵消或消除)在邏輯推演中是否構成了所謂的「異因」(即不符合條件或不相稱的理由)。

    本文旨在區分小乘與大乘對「勢力續」的不同理解。
    小乘側重於時間與因果上的單純線性連續(連持);大乘則引入「種子」概念,強調透過燻習在阿賴耶識中建立潛能,使後續能獲得果位,將此種潛能的累積與轉化視為「勢力」。

    此處在解析經文語義,將「三過度矣」這一描述界定為「結」。
    在華嚴經與其疏鈔的語境中,「結」通常指繫縛眾生、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或執著(如結使),此句旨在將特定的文字表述對應到佛法名相中。

名相註解
  • 受生報:指因前習氣或業力之潤澤,而感得投生於某種境界的果報。
  • 三別:指三種不同的別相、區分或差異狀態。
  • 六道業:指在六道(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中積累的善惡業力。
  • 潤者:指潤身,在此語境下指承受業報的色身或受報身。
  • 燻成種:指透過修行或業力在心識(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作為未來果位的潛在原因。
  • 勢力:在此語境下指能導向特定果位之潛在能量或因緣力量。

疏「已潤則受 生報」下,第四正明護過。三過即為三別。今 初。雖一身中具六道業,潤者先受,那得一 時?此即已潤為異因。二「既自造異因」下, 護第二過。二報即是生報、後報,此即已造為 異因。三「若已作業不得對治」下,護第三過, 即不得對治為異因。言「勢力續故」者,小乘 則是後後連持,大乘則是已熏成種、後能得 果,故云勢力。「三過度矣」者,結也。

28
白話直譯
疏文「後無明滅」以下,逆向觀察,分為二:先解釋經文,後在「然十二緣三世並備」以下第二是總結說明。所謂過去二因即包含愛等能潤飾業等,必定依過去識等而起始生終死等過程,具足十二支。現世七果上起發潤等,現世也都具足。然而七事中,五個就是生死,總別分開,所以說具足七種。雖然說是二種,現世也都具足,這二必定有五及其起因。因此上述所說都可以互相包含,都如前面所說。所謂「但隨化跡隱顯分三令知過因」以下,是說明隱顯的意義,義理如前所述。「則愚癡絕命」以下,是逆向觀察的意思。用智慧之劍破除造業的煩惱,用智慧之火燒乾現世潤業的愛取,則七種苦不會生起。能引生的,就是四面之網。這就是《史記》所說:「湯出,遇到打獵的人祈禱說:『自天而下、從地而出,四方來者,皆入我網中。』」。湯見此,撤去三面之網,祈禱說:『能上者上,能下者下,能東者東,能西者西,能南者南,能北者北。違背我命者,才入我網中。』」。顯示法令寬大。現在也不留一面,所以說四面皆開。皆已證得無生,如同鳥兒掙脫羅網,自在飛向八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後無明滅」這段文字之後,採取逆向觀察法,內容分為兩部分:首先解釋經文,接著從「然十二緣三世並備」開始,作為第二部分的總結說明。。所謂的過去兩個原因,就包含了『有』與『愛』等能讓業力持續滋潤的因素;這必須依據過去的意識,從出生開始直到死亡結束的整個過程,才具足十二因緣。。在七個果位之上,顯現出起發、潤澤等功德,現在也已經全部具足了。。然而在七件事項中,有五項屬於生死的總體與個別區分,因此才完整說明這七項。。雖然說是兩種,但它們同時顯現且互相具足,因為這兩種必然包含五種特徵以及產生的原因。。所以前面提到的這些內容都可以互相包含、互相對應,就像之前解釋過的一樣。。在說到「僅隨其教化的跡象而隱藏或顯現,分為三種來讓人知道過錯的原因」這段之後,解釋了隱藏與顯現的含義,其義理與前面所說的一樣。。從「則愚癡絕命」這句話開始往後的部分,是在採取一種相反的觀察角度來分析。。用智慧之劍砍斷業力煩惱的觸發,用智慧之火燒盡現在對業力愛取的依戀,這樣就能不再產生七種痛苦。。由能動與所動兩者相互感應而生起,這就是所謂的四面網。。這就像《史記》裡記載的:湯王出門時,遇到一個獵人在唸祝詞說:「不管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還是從地裡鑽出來的,只要是從四面八方來的,全部都進入我的網裡。」。湯王看到後,撤掉了三面網,祝禱師說:『能往上的人就往上,能往下的人就往下,能往東的人就往東,能往西的人就往西,能往南的人就往南,能往北的人就往北。'。欠我生命債的人,就進入我的網中吧。。顯現出法義,是為了讓法義的適用範圍更加寬廣。。現在同樣不保留任何一面,所以稱為「四面皆開」。。大家都證悟了不再輪迴的境界而解脫,就像鳥兒飛出鳥網,可以自由地往八方飛翔。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著的結構分析(判釋)。
    作者在解析十二因緣時,採取「逆觀」法(從果位溯源至因),將論述分為「釋義」與「結論」兩個階段,旨在論證十二因緣在三世中如何同時具備且相互關聯。

    此段論述十二因緣的運作機制。
    強調「有」與「愛」作為潤澤業力的因素,使得業力不至枯竭而能導向後續的生受。
    且說明此輪迴過程必須依託於意識(識)的延續,從生起至滅盡,完整構成十二因緣的循環。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達到特定果位(七果)後,所隨之顯現的功德相狀(如潤澤、發揮等),說明其證悟之果位與隨之而來的功德特徵已完整具備。

    此處討論的是對生死相狀的分析。
    在七項分析中,有五項是用於界定生死的總體特徵與個別差異,為了完整呈現生死的全貌,因此必須將七項全部列出。

    此處討論法相的顯現與構成。
    強調在現象上雖區分為二(對立或不同類別),但在體相上卻是同時顯現且互攝的,且其成立必須依據五種條件(五分)與起因(因緣)而然。

    此句說明在華嚴境界中,各種法相或義理並非截然分開,而是具有「互涉」與「互融」的特性,體現了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特質,強調前後論述的一致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解析,說明佛陀在進行化導眾生時,會根據對象的根機而選擇隱藏或顯露部分法義(隱顯),並將其分為三種層次,目的是讓眾生能明瞭自身過錯之因緣。
    文中指出此部分的詳細義理已在先前的論述中交代。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邏輯的分析。
    所謂「逆觀」,是指在論證過程中,先假設一個相反的或錯誤的狀態(如愚癡、絕命),透過分析其必然導致的負面結果,來反襯出正向修行或正確見地的必要性,是一種以反面來證正面的論證手法。

    本句闡述透過般若智慧斷除煩惱的過程。
    首先以「劍」象徵截斷業力觸發的能動性(發業惑),再以「火」象徵消除對世間愛欲與執取的黏著(潤業愛取)。
    當能動的業力與黏著的愛取皆被消除,則輪迴中的七苦(五苦加 dwie 苦)不再產生。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中「能」與「所」互根互用、重重無盡的圓融關係。
    能(主體/能見)與所(客體/所見)並非對立,而是在相互牽引、感應中生起無盡的法界現象,如同四面交織的網一般,互為因果,不離不捨。

    此處引用中國史籍《史記》中關於商湯獵捕的典故,旨在以世俗的「網羅萬物」比喻佛法或菩薩願力的廣大與周遍,說明能將一切眾生悉數攝受、不令遺漏的圓滿力量。

    此段描述湯王在特定儀軌中撤除限制(網),並由祝禱師引導眾生依各自之因緣、業力或志向,自由選擇行向。
    在《華嚴經》隨疏演義的語境中,此類敘事常隱喻覺悟者不被執著束縛,依法性自在運化,或指眾生隨其根機趨向各自之果位。

    此句描述眾生因業力牽引而陷入輪迴或特定因果網絡的狀態。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常以比喻方式說明因果不爽,以及眾生如何被自身造作的業網所束縛,以此反襯佛法解脫之必要。

    此處指在解釋教法時,透過顯現(明示)其內涵,使法義不再侷限於狹隘的理解,而能展現出寬廣、圓融的義理,以便對不同根機的人具有普適性。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境界中法門的開顯與圓融。
    所謂「四開」,指空間或維度上的四面(東南西北)皆無遮蔽、完全敞開,象徵法界圓融無礙,不留任何死角或執著,體現了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以「鳥出網」比喻眾生證悟「無生」之法後,徹底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獲得絕對的解脫與自在。
    在華嚴經語境中,無生指超越生滅對立的真如實相,證得此境即能自在運化於法界。

名相註解
  • 逆觀:指由果溯因的觀察方法,在十二因緣中是指從「滅老死」逆推至「滅無明」。
  • 十二緣:佛教核心教義,描述眾生由無明起,經由十二個環節導致生死輪迴的因果鏈。
  • 能潤:指如油潤般使業力持續不滅,使其能產生後果。
  • 七果:指修行過程中的七個階段果位,通常對應於菩薩道的七地或相關證果。
  • 總別分:指總體(總)與個別(別)的分析區分,是用於釐清法相之通用與特有的邏輯方法。
  • 起因:指促使法相顯現的根本原因或緣起條件。
  • 化跡:佛菩薩為度化眾生而現出的種種化身或教化手段。
  • 隱顯:指法義的隱藏與顯現,根據眾生根機的不同而採取不同的開示方式。
  • 業惑:指由業力所引起的煩惱與迷妄,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苦。
  • 業愛取:指對業力果報的愛著與追求,是導致生命持續輪迴的深層黏著力。
  • 七苦:指五苦(生、老、病、死、憂)加上愛別離苦與怨憎會苦。
  • 能所:佛教認識論中的主體(能見)與客體(所見)。在華嚴圓融義理中,能所不再是二分,而是互攝互入。
  • 四面網:喻指法界四方無礙、重重交織的圓融狀態,象徵一切法相互關聯、互為依止的網絡結構。
  • 湯:指商朝開國之君湯王。
  • 祝:古代祭祀或祈求時誦讀的祝詞。
  • 網:比喻業力、輪迴或因果的束縛,指眾生無法逃脫的因果牽引。
  • 顯法:將深奧的法義明明白白地揭示出來。
  • 寬:指法義的涵容範圍寬廣,不採取狹隘、僵化的解釋。
  • 四開:指四面完全敞開,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常用於描述法界之空間與法門之開顯,象徵無礙、通達。
  • 無生:指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或指不再受生死輪迴之苦的解脫境界。
  • 適:往、前往。

疏「後無明 滅」下,逆觀,中二:先釋文、後「然十二緣三世 並備」下第二結示。謂過去二因即含有愛等 能潤業等,必依過去識等上起始生終死等 過,具十二矣。現七果上起發潤等,現亦具 矣。然七事中,五即生死而總別分,故說具 七。當雖說二,同現亦具,二必有五及起因 故。是以上言皆容互有,並如前說。言「但隨 化跡隱顯分三令知過因」下,出隱顯意,義 如前說。「則愚癡絕命」下,是逆觀意。以智慧 劍破發業惑,以智慧火乾於現在潤業愛 取,則七苦不生。能所引生,即四面網。此即《史 記》書言「湯出,遇畋捕者祝云:『自天而下、從 地而出,四方來者,皆入吾網中。』湯見之,歇 三面網,祝云:『可上者上、可下者下,可東者 東、可西者西、可南者南、可北者北。負吾 命者,入吾網中。』」顯法令寬也。今亦不留一 面,故曰四開。皆出證無生,若鳥出網以 適八方。

29
白話直譯
疏文「二約大悲」等,分為三段:首先順勢顯示有因,接著在「若無」以下反問以明有後,最後於「斯因」以下作結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二,從大悲心出發」等內容,在文中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正向地說明原因;接著從「如果沒有」開始,用反面詢問來證明之後的成立;最後從「這個原因」開始做總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分析結構,解釋論師如何論證「大悲」作為修行或成佛之因。
    採取「正論(順顯)」、「反證(反質)」與「總結(結)」的辯論邏輯,旨在嚴密證明大悲心與菩提道之必然聯繫。

名相註解
  • 順顯:順著邏輯正向地顯現、說明理由。
  • 反質:採取反問、質詢的方式,透過否定對立面來證明正面的正確性。

疏「二約大悲」等者,文中三:初順顯 有因、次「若無」下反質明有後、「斯因」下結爾。

30
白話直譯
疏文「當力無力」以下,分為三段:一是標示主題,二是在「謂此三」以下解釋論義,三是在「如是窮究」以下作觀行總結。第二部分分三層:一是解釋力與無力,二是在「以斯三際」以下說明信入依義,三是在「化中」以下解釋化勝。所說「籠取三際方顯化勝」,也是《瑜伽》所說的緣起差別。因此《瑜伽》說:「緣起差別是什麼?」就是對於前際無知等。如經中廣說:對於前際無知是什麼?就是對過去諸行等產生不如理的分別,認為自己過去是否存在?是否曾不存在?過去是什麼體性?過去屬於哪一類?所有這些無知等。」同時《俱舍》也說:「談論前後中際,是為了破除他人的愚惑。」因此論中說:「契經為何只說有情,故有上述偈頌?」解釋說:世尊為了破除對三際的愚惑,所以說緣起只依有情而立。問:有情對於前際是如何產生愚惑?就是對於前際生起這樣的疑惑:我在過去世到底曾有還是沒有?我曾有的是什麼?我曾有的情況是怎樣?」解釋說:這裡有三種疑惑,第一是懷疑自己是否存在過;第二是懷疑自己的體性,是即蘊之我還是離蘊之我;第三是懷疑自己的差別,是常我還是無常我?「問:有情對於後際是如何產生愚惑?答:就是對於後際,生起這樣的疑惑:我在未來世到底會有還是沒有?我將會有的是什麼?我將會有的情況是怎樣?」解釋說:三種疑惑與前際相同,只是將「曾有」換成「將有」而已。「問:有情對於中際是如何產生愚惑?答:就是對於中際,生起這樣的疑惑:什麼是我?這個我到底是怎樣?我是誰所擁有?我將會有誰?釋義:這裡有四種疑惑。何等是我,這是對我自性的疑惑。這個我如何存在,是對我差別的疑惑。我由誰所擁有,是對我因的疑惑,也就是說,這個現在的我,過去是由誰作為因而存在。我將會有誰,是對我果的疑惑,也就是說,我將會有誰作為果報。為了破除這三世的愚癡迷惑,經典只說有情的緣起。依據契經所說:「苾芻們,諦聽!」若有苾芻能以如實正慧觀察諸緣起所生的諸法,必定不會對三世產生愚癡迷惑,不會懷疑我過去是否存在等問題。」釋義:大小乘論雖有差別,其宗旨其實一致。如今三世皆無我,這種迷惑自然消除,因此以三世來教化凡夫,破除其我執,令其信受無我、修習無我之行,這是最殊勝的教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文「當力無力」之後的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標記標題;第二從「謂此三」開始,是疏論對原論的解釋;第三從「如是窮究」開始,是總結觀想的結論。。第二部分分為三項:第一,解釋什麼是力與無力;第二,從「以斯三際」這段開始,解釋信入的依據義理;第三,從「化中」這段開始,解釋化導的勝妙之處。。說到「將三際涵蓋其中才能顯現化法的殊勝」,這也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緣起差異的論述。。所以《瑜伽師地論》中提到:「關於緣起的不同分類與區別是什麼?」。指的是對於過去的起始時間沒有認識等等。。就像經中詳細說過的:對於過去的起始界限沒有認知,這是怎麼回事?。也就是對過去發生的種種現象產生錯誤的認知,例如質疑:我在過去是否曾經存在過?。難道曾經不存在過嗎?。它的本質究竟是什麼?。曾經有哪些種類?。所有缺乏智慧、不瞭解真相的人。。這就如同《俱舍論》中所說的:之所以要說明前、後、中間以及邊際,是為了消除他人心中的愚癡與迷惑。。所以那部論書中提到:「為什麼經中只說是因為有情眾生的存在,才需要組成上偈(最高階的偈頌)?」。釋迦師解釋說:世尊為了消除眾生對三際的愚癡迷亂,所以才針對有情眾生宣說緣起法。。提問:眾生在過去的遠古時期,是怎麼產生愚癡與迷惑的?。也就是在過去的時候產生這樣的疑問:我在過去的世間究竟是存在過,還是不存在過?如果存在過,那是什麼樣的存在?又是以什麼樣的方式存在?。解釋說:這裡有三種疑惑,第一個疑惑是關於「我」是否存在。。第二個疑問是:我的本質究竟就是指五蘊的組合,還是指一個獨立於五蘊之外的自我?。第三個疑問是關於「我」的區別:究竟應該認為我是永恆不變的,還是變遷無常的?。有人問:眾生在後來的階段中,是如何產生愚癡與迷惑的?。回答:是指在後來的時間裡,產生這樣的疑問:我在未來的世界中,究竟是存在還是不存在?。我應該擁有什麼?。我該怎麼做才能擁有呢?」。解釋說:這三種疑惑的情況與前面提到的一樣,只是在「過去」與「未來」的時態上有所不同。。提問:眾生心中是如何產生愚昧與迷惑的?。回答說:是指在中間的過程中,產生了這樣的疑問:究竟什麼纔是真正的我?。這裡所說的「我」是指什麼?。我到底是屬於誰的?。我應該有誰呢?。解釋說:這裡有四個疑問。。所謂的『我』是什麼?其實就是對自己本性的懷疑。。這裡說的「我」是指什麼呢?就是指在起疑惑時,所認定出的那個區別於他者的自我。。我屬於誰?這就是對『我』產生懷疑的原因。也就是說,現在的這個我,在過去是由什麼原因所導致的?。誰會懷疑我是否具有佛果?或者說,我應該有什麼樣的果位呢?。為了消除這三種時間範圍內的愚癡迷惑,經中才專門說明有情眾生的緣起法。。用契經的方式說道:『比丘們,請仔細聆聽!。如果有比丘能用正確的智慧觀察到所有現象都是依因緣而生起的,他就絕對不會在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中產生愚癡的錯覺,例如執著於「我過去曾經存在」或「我過去不存在」之類的想法。。解釋說:雖然大乘和小乘的論述有所不同,但其核心宗旨都是一致的。。現在透過對三際(過去、現在、未來)皆無我的體悟,使執著的惑妄自然消失。因此用三際無我的理路來教化凡夫,除去他們對自我的愚癡,使其信服並進入無我的境界,實踐無我的行持,這是最卓越的教化方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判教/判文),作者將該段文本依功能拆解為標題(標牒)、正文解釋(疏釋論)與總結(結觀),旨在釐清論述邏輯,以便修行者正確對接論點與解釋。

    此段為疏鈔之目錄式導引,旨在釐清論述結構。
    重點在於區分「力與無力」的對比、信心的成立依據(依義),以及化導眾生之手段(化勝)的優越性,體現華嚴經疏之邏輯推演。

    此句討論如何透過涵蓋三際(通常指過去、現在、未來,或三種不同的存在狀態)來顯現法門的殊勝功德。
    作者指出此種論述邏輯與《瑜伽師地論》中分析緣起之差別(即不同層次的因果生起)的體系一致。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旨在探討緣起法在不同層次、不同對象上的差異性,以釐清現象世界如何依因緣而生起及其運作的細節區別。

    此句討論的是對時間起點(前際)的不可知性。
    在華嚴經與其疏鈔的脈絡中,常用以說明眾生或凡夫在時間觀念上的侷限,對比佛陀之圓滿覺悟能遍知一切。

    此句探討心識或眾生在時間維度上的認知侷限。
    在華嚴經的宏觀語境中,強調眾生因處於迷妄,無法洞察時間之始(前際)的真相,藉此引導修行者突破時間觀唸的執著,契入法界圓融的無礙境界。

    此處論述對「過去」的錯誤執著(不如理分別)。
    在華嚴經的深度分析中,眾生因對時間與自我的執取,而產生對過去是否存在之疑慮,此種分別心導致不能契入實相,是種種煩惱與迷妄的根源。

    此句為反問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論辯語境中,通常用於透過否定之否定來確立法界之恆常性或事事無礙之實相,強調特定法義或境界自始至終即在其中,並無缺失之時。

    此句為詰問之語,旨在探究事物或法相之究竟本質(體性)。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通常是用於破除對現象的執著,進而導向對法界實相或圓融體性的體認。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疑問句,旨在詢問特定法門、境界或眾生之種類分佈,屬於經疏中對名相分類的探討。

    此句指涉眾生因深陷無明(Avidyā)而對法性、真理缺乏認知的情況,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通常用以對比覺悟者與迷染者的差異。

    此處引用《俱舍論》之義,說明在論述法相或時間順序(前後中際)時,其目的並非僅在於描述現象,而是在於透過詳細的邏輯分析,破除聽法者對對象之錯誤認知或愚昧執著。

    此句在討論經論之邏輯,探討佛法教導(契經)中,為何將「有情」作為設定修行階位或組成最高境界偈頌(上偈)的前提條件。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下,旨在分析有情眾生之根機與法界真理之間的對應關係。

    本句解析佛陀宣說「緣起法」的對象與目的。
    三際指空間(事)、時間(時)、心識(心)的三個維度。
    由於有情眾生在三際中產生愚惑,故佛陀以緣起法作為對治,旨在破除其對定在、恆常、獨立實有的執著。

    此句探討眾生陷入輪迴的起始原因。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旨在分析有情眾生如何從原本的覺悟狀態或清淨本性,因無明而生起愚惑,進而導致生死流轉的因果機制。

    此處在討論眾生對前世記憶與存在狀態的懷疑。
    在華嚴經的廣大教義中,透過對「我」在過去世是否存在及其形態的詰問,旨在破除對恆常單一「我」的執著,進而導向對法界圓融與無盡緣起的領悟。

    此處在分析修行者或對境產生的疑慮。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下,探討「我有無」是指對自我實體的存在與否進行辨析,是破除我執、進入空性或法界圓融觀的前導分析。

    此處討論關於「我」與「蘊」的關係,探討「我」是與五蘊等同(即蘊),還是獨立於五蘊之外(離蘊)。
    這是典型的對「自我」存在形式的詰問,旨在透過分析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

    此處討論對「我」之性質的根本疑惑,探討自我是否存在永恆不變的實體(常我)或僅是隨因緣生滅的現象(無常我),旨在透過對差別的分析,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此句為論議形式的提問,旨在探討有情眾生在修行或演化過程的後續階段(後際),仍被愚惑(無明)所纏縛的機理與原因,是為了進一步闡明解脫的必要性。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面對未來生命狀態時的疑慮。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對「有」與「非有」的執著是需要透過智慧轉化與超越的,此處在分析意識對未來生存狀態的揣摩與猶豫。

    此句為修行者或對話者之詰問,旨在探詢應具備何種功德、法相或心境,以契合佛法之要求。
    在《華嚴經》之宏大語境中,此類詢問通常指向菩薩應修之萬行或應具之圓滿智慧。

    此句為修行者之發問,探詢獲取特定佛法境界或菩提心之方法。
    在《華嚴經》之圓融語境下,此類詢問通常旨在引導出由「事」入「理」,進而體悟萬法本空、圓融無礙的修行路徑。

    此處為對前文論述之補充說明。
    在分析修行者或眾生的疑惑時,其邏輯結構(三疑)保持一致,但區別在於該疑惑是發生在過去(曾)還是將來(當),用以精確區分法義在時間維度上的適用對象或狀態。

    此句為疏鈔中的問答體,旨在探討眾生在心識過程中,如何因無明而產生愚癡與迷惑的根源及其運作機制。
    在華嚴經語境下,此問通常是為了進一步闡明迷悟的轉化與法界圓融的實相。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的中間階段(中際),對於「我」的本質產生省察與疑問。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此疑旨在破除對相對之「小我」的執著,以導向體認法界圓融的真我或無我。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設問,旨在探討在特定法義脈絡下,「我」這一名相的定義。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需辨析此處的「我」是指世俗的妄執之我,還是指覺悟後與法界相即的真我(大我)。

    此句旨在透過反問,剖析「我」之實相。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透過對「所有權」的質詢,旨在破除對獨立、永恆自我的執著(我執),揭示眾生與法界互即互入、無有獨立自性的空義。

    此句通常出現在對話或自省的語境中,表達對特定對象、屬性或依止者的詢問,在華嚴經疏之演義中,多用於透過反問來破除對「我」或「他者」的執著,或在論述菩薩行時探討其對象。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性導引,指在解析前文經義或論述時,針對該處內容提出了四個需要釐清的疑問點,以便後續逐一破疑、闡發法義。

    本句旨在剖析對「我」之執著的根源。
    在華嚴義理中,凡夫因不識自性而生擬議,將虛妄的假名視為實有的「我」,而這種對自性的迷疑,正是產生我執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本句在討論破除我執的層次。
    這裡的「我」並非指實有的主體,而是指在產生「疑」心時,心意識中所構建出的、與外界有所區別的虛擬自我(分別心),旨在說明執著於自我的本質即是種種差別心的投射。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詰問來破除對「恆常我」的執著。
    透過探討「現在的我」與「過去之因」的關係,導向無我法義,分析眾生如何因誤認因果而產生對自我實體的錯覺。

    此句處於華嚴經之圓融境界,旨在破除對「果位」之實有執著。
    在法界圓融、即身成佛的視域下,真正的覺悟已超越了對特定果位等級的追求或質疑,體現了無所得、無執著的空性與圓滿。

    此句說明經文設定「有情緣起」之教法目的,旨在破除眾生在過去、現在、未來(三際)中對自我與法之錯誤認知(愚惑),透過揭示因緣生滅的實相來拔除根源性的無明。

    此句描述佛陀以「契經」的形式宣說教法,並要求比丘們專注聆聽。
    在華嚴經的脈絡中,強調教法的權實之分與傳承的嚴謹性。

    本句強調以「如實正慧」觀照「緣起性空」的重要性。
    當修行者體悟到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並無永恆不變的實體(我),即可破除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我」的執著,消除對存在與不存在的二元對立愚惑,進而達到解脫。

    此句旨在說明佛法教理中「權」與「實」的關係。
    即便在教法呈現上分為小乘(小)與大乘(大)的不同論述層次,但其最終指向的覺悟目標與解脫真理(旨)是相同的,體現了華嚴經中圓融不二的教理視角。

    本句論述教化凡夫之機宜。
    透過破除對三世(三際)中「我」的執著,能從根本上消除我執(斯惑)。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強調以「無我」的實相作為教化核心,使眾生從愚癡轉向信解,最終將理論轉化為具體的修行(無我行),此為化導眾生最有效且殊勝的手段。

名相註解
  • 標牒:指在經論中為了標示段落、主題而設定的標題或標記。
  • 疏釋論:指「疏」對「論」的詳細解釋。在華嚴經傳承中,通常指對論書義理的進一步闡發。
  • 結觀:指在觀照修習或理論分析之後,所做的總結性觀照或結論。
  • 信入:指對佛法產生堅定的信仰並進入其教義境界。
  • 依義:指依據的義理或成立的根據。
  • 化勝:指化導眾生之方法中極其殊勝、優越的部分。
  • 緣起差別:指事物生起的因緣條件及其產生的不同結果與層次。
  • 緣起:指一切法依因緣條件而生起,無獨立自性之理。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不如理分別:不符合正法、不合實際理性的錯誤認知或妄想。
  • 曾有:指在時間維度上曾經存在過,此處指對「自我」在過去時空之實存性的懷疑或執著。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根本性質或究竟實相。
  • 無知:指對真理、空性或佛法義理缺乏正確認知的狀態,即無明。
  • 前後中際:指時間或空間上的前、後、中間以及邊緣界限,常用於分析因果或法相的時序。
  • 遣:遣除、消除。
  • 契經:指佛陀所說的真實經典,原義為『契』即符合、相合。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並能轉化覺悟的眾生。
  • 上偈:指最高層次的偈頌,通常指能概括最深奧法義或最高果位的詩頌。
  • 愚惑:指因無明而產生的愚癡與迷亂。
  • 曾有非有:指對過去生命狀態的存有(有)與不存在(非有)的辯證討論。
  • 三疑:指在特定法義推演中產生的三種疑問。
  • 我有無:指對「自我」這個實體是否存在(有無)的質疑,涉及對相論與空論的辨析。
  • 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即蘊:指「我」即是五蘊的集合,並無除此之外的實體。
  • 離蘊:指「我」是獨立於五蘊之外、不隨五蘊生滅的實體。
  • 常我:指認為有一個永恆、不變、獨立存在的自我實體。
  • 無常我:指認為自我隨著時間與條件而持續改變,沒有固定不變的本質。
  • 非有:指不存在,或指脫離物質形態的狀態。
  • 曾:指過去時,指已經發生過的狀態。
  • 當:指未來時,指將要發生或應有的狀態。
  • 何等是我:探討自體本質的疑問,涉及對「我相」的辨析。
  • 我:在佛教中通常指對個體恆常不變之實體的執著(我執),但在大乘或華嚴義理中,亦可用於討論法界體性或如來之大我。
  • 自性:指事物的本質或不變的內在屬性。在此語境下,指迷失了的真如本性或真實自相。
  • 差別:指心意識將事物區分、對立的過程,即分別心。
  • 果:指修行達到目的後所證得的果位,如阿羅漢果、菩薩果或佛果。
  • 苾芻:即比丘,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性僧侶。
  • 諦聽:專注、仔細地聆聽,不分心。
  • 如實正慧:指符合事物真實情況、不被妄想遮蔽的正確智慧。
  • 大小:指小乘與大乘。
  • 論殊:指論述、教法或名稱上的差異。
  • 旨:指核心宗旨、根本真理。
  • 無我:指破除對恆常、獨立之「自我」實體的錯誤認知,體悟法性空寂。
  • 我愚:指對「我」之執著所產生的愚癡心。
  • 化之勝:指最殊勝、最有效的教化方式。

疏「當力無力」下,文中三:初標牒、二「謂此三」 下疏釋論、三「如是窮究」下結觀。二中三:一 釋力無力、二「以斯三際」下釋信入依義、三「化 中」下釋化勝。言「籠取三際方顯化勝」,亦是 《瑜伽》緣起差別。故《瑜伽》云「緣起差別云何?謂 於前際無知等。如經廣說:於前際無知云 何?謂於過去諸行等起不如理分別,謂我 於過去為曾有耶?為曾無耶?曾何體性?曾 何種類?所有無知等。」亦即《俱舍》云「說前後中 際,為遣他愚惑。」故彼論云「契經何故唯說 有情故有上偈?釋云:世尊為遣三際愚惑, 故說緣起唯約有情。問:如何有情前際愚 惑?謂於前際生如是疑:我於過去世為 曾有非有:何等我曾有:云何我曾有。」釋曰:此 有三疑,初疑我有無;二疑我體性為即蘊 我、離蘊我耶;三疑我差別,為當常我無常 我耶?「問:如何有情後際愚惑?答:謂於後際, 生如是疑:我於未來世為當有非有?何等 我當有?云何我當有?」釋曰:三疑如前,但曾 當有異耳。「問:如何有情中際愚惑?答:謂於中 際,生如是疑:何等是我?此我云何?我誰所 有?我當有誰?」釋曰:此有四疑。何等是我者, 疑我自性也。此我云何者,疑我差別也。我 誰所有者,疑我因也,謂此現在我,過去誰 因所有也。我當有誰,疑我果也,謂我當有 誰果也。「為除如是三際愚惑故,經唯說有 情緣起。以契經說『苾芻諦聽!若有苾芻於 諸緣起已生諸法,能以如實正慧觀見,彼 必不於三際愚惑,謂我過去為曾有非有 等。』」釋曰:大小論殊,其旨皆一。今三際無我,斯 惑自亡,故以三際化彼凡夫,除其我愚,信 入無我、修無我行,為化之勝。

31
白話直譯
第七,三苦聚集門。疏文「第五不厭厭觀」等,是先解釋觀法,後面「文中」以下解釋經文。在前文中,先正面解釋,後面「二乘雖知」以下通達疑難。或許有人會問:四禪以上只有行苦,三乘已經超越,為何還說不厭?因此有這樣的通釋。這裡有兩層意思:一是就界內無來說,《涅槃經》卷十二說:「苦有無量相,非聲聞、緣覺所能知。」二是指變易苦,也就是徹底出離三界,究竟無餘。因此疏文中自有三門:一是隨相增減門,二是實理遍通門,三是三受分別門。前兩者即是《唯識》中的三苦分別門,第三則是三受分別門。引用論典詳細解釋。首先,說明隨相增減門。所謂「觸對生苦」,是因為遇到苦的因緣,心中生起苦受,所以稱為苦苦。然而觸受本來通於三受,偏說苦苦,是因為著重於增長說明,也有責難之意。所謂「老死壞生」,這是在遮止外道的質難。或許有人質疑:老死沒有快樂,為什麼稱為壞苦?因此作此解釋。所謂壞苦有兩種:一是壞樂,二是壞業。真正能夠壞滅生命的,就是壞業,因此稱為壞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十三門:關於苦聚的集門。。關於疏論中提到的「第五不厭厭觀」等段落,是先對觀法進行解釋,接著在「文中」這兩個字之後才解釋經文內容。。在前文中,首先是正確的解釋,接著從「二乘雖知」這句話開始,是用來排除障礙的說明。。恐怕會有人問道:在四禪以上的境界依然存在行苦,而三乘聖者已經超越了這些,為什麼還說不會厭離呢?。所以纔有了這樣的通達(透徹理解)。。這句話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在界限之內沒有。就像《涅槃經》第十二卷所說的:「苦具有無量無邊的相狀,這是聲聞與緣覺無法認知的。」。第二種是變易苦,意思是徹底脫離三界,不再有任何殘餘的痛苦。。因此,在疏導與順應的解釋方法中,分為三種門徑:第一是根據現象的增加或減少來分析;第二是以真實理體來通達一切;第三則是根據三種感受來進行區分。。前面提到的兩個部分屬於《唯識》的內容;第三個部分是關於苦的區分,也就是對三種感受的區分。。引用相關的論書來進行詳細的解釋。。現在首先討論關於隨相而增減的法門。。說到「接觸對象而產生痛苦」,是指因為遇到了痛苦的條件,心裡產生了痛苦的感受,所以這就叫做「苦苦」。。雖然觸發的感受已經包含了三種受(苦受、捨受、樂受),但這裡特意提到「苦苦」,是因為要進一步詳細說明,同時也是為了起到警惕和責備的作用。。提到「老死與壞生」這四個狀態,是用來排除外部的困難(或外在的遮蔽)。。恐怕有人會提出疑問:既然老死根本沒有快樂,為什麼還要把它稱為「壞苦」呢?。所以針對這一點進行解釋。。所謂的「壞苦」分為兩種:一種是快樂消失而產生的痛苦,另一種是惡業導致的毀壞之苦。。能夠毀壞生命的這個業力,就是所謂的壞業,而由此產生的痛苦稱為壞苦。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中對法義分類的標題。
    在十二因緣或四聖諦的框架下,「集」是指產生苦因的聚集。
    此門旨在闡述導致痛苦產生的根源與集聚過程。

    此句為註疏之結構說明,指明作者在處理「不厭厭觀」這一修行法門時,採取先論述觀法原理、後解析經文用字的編排順序。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結構分析。
    作者將文本分為「正釋」(直接解釋經義)與「通妨」(針對可能產生的誤解或障礙進行排除與澄清),旨在釐清義理,使讀者不至因二乘之見而產生偏差。

    此處討論修行境界與苦的關係。
    即便達到四禪的高階定境,在尚未證悟究竟圓滿前,仍有「行苦」(因有為法之遷流而產生的苦)。
    質疑點在於,既然三乘聖者已超越生死輪迴,理應不再受行苦之擾,故詢問為何仍稱不厭離。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結論,說明由於前述的因緣或理路,才導致對法義的通達或對修行境界的領悟。
    在華嚴疏鈔語境中,「通」指對圓融法界或深奧教理的徹底通曉。

    此段論述在解析「無」的兩種層次。
    第一種「約界內無」是指在特定的認識範疇(界)之內,由於修行境界的限制,無法感知或領悟到某些法相。
    文中引用《涅槃經》證明,聲聞與緣覺因其果位限制,無法認知苦之無量相,此處之「無」即是指認知上的缺失或不可得。

    此句在討論苦的種類,特別指出「變易苦」(因事物遷變而生的痛苦)。
    在華嚴經疏的義理中,唯有徹底超越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輪迴,才能達到究竟的解脫,使一切苦患完全消失,不再有任何餘論。

    此句論述《華嚴經》疏釋之方法論。
    在對經文進行疏導(疏)與順應(順)的解析時,需採取三種路徑:首先是「隨相」,針對現象層面的差異進行增減分析;其次是「實理」,從究竟理體的角度統攝全體;最後是「分別」,根據受用或受領的不同層次進行細分,以達到對法界現象與真理的全面掌握。

    此處為對法義分類的註疏,將內容對應至唯識學的分析框架。
    首先將前兩項歸入唯識範疇,隨後將第三項定義為「苦分別門」,並進一步說明其核心在於對「三受」(苦受、捨受、樂受,或特定脈絡下的三種苦)的辨析與區分。

    此句為文獻編撰之註記,說明作者在文中採取的方法是引用既有的論書(論典)並對其內容進行深入且詳盡的闡釋,以深化對《華嚴經》義理的理解。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導引。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隨相增減」是指在不離現象(相)的前提下,依據對象的不同而靈活運用加法或減法(增減)的教化手段,以契合眾生的根機。

    此處解釋「苦苦」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分析中,苦苦是指身體或精神直接接觸到痛苦的對象(苦緣),進而觸發心理上的痛苦感受,屬於最直接的苦受。

    本文在討論「受」的分類。
    觸受(由觸而生的感受)在法義上涵蓋了三受(苦、樂、捨),但在此處特指「苦苦」,是為了在論述上採取「增說」法(即在基礎上詳細展開)以及透過「訶責」來強調苦的真實性,以激發修行者出離心。

    此句在分析修行或法相時,透過列舉「老、死、壞、生」等輪迴苦相,用以界定或排除非本質的外部幹擾(外難),旨在釐清實相,避免將外在的遷變誤認為內在的法性。

    此處討論苦的分類。
    壞苦(壞苦)是指原本獲得的樂受因消逝而產生的痛苦。
    質疑者認為老死本身就是痛苦,並不包含「樂的喪失」過程,因此詢問將老死定義為壞苦的邏輯依據。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指作者為了釐清前文所述的義理或對特定名相的疑問,而特意在此處進行詳細的闡釋。

    本句解析「壞苦」的組成。
    壞苦是指原本樂事之消失或美好狀態之毀壞而產生的痛苦。
    在此區分為「壞樂」(樂境喪失)與「壞業」(由業力導致的毀壞與果報之苦),旨在說明世間所有快樂皆不穩定,終將毀壞轉為痛苦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三苦」中的「壞苦」。
    壞苦是指由於事物或生命處於變易、毀壞的過程而產生的痛苦。
    文中明確指出,導致生命毀壞的業力(壞業)是產生壞苦的根本原因,強調了因果的關聯性。

名相註解
  • 苦聚:指痛苦的聚集,對應四聖諦中的「集諦」,即苦之原因。
  • 集門:指探討原因、聚集之義的法門或章節。
  • 不厭厭觀:一種修行方法,指在對不淨或痛苦的對象進行厭離觀時,保持持續不斷、不厭倦的觀照,以徹底斷除執著。
  • 通妨:消除理解上的障礙或排除可能的質疑,使義理通暢。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在此語境中通常指尚未進入一乘境界的修行者。
  • 四禪:佛教禪定修行中的最高四個階段,達到極其寧靜且專注的狀態。
  • 行苦:八苦之一,指所有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成的事物)因遷流不常而產生的痛苦。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代表三種不同的覺悟路徑與果位。
  • 界:指認識的範疇或心法之界限。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達到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
  • 緣覺:指不依師而依緣悟道,達到果位的修行者。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此處為引用出處。
  • 變易苦:指事物因遷變、不穩定而產生的痛苦,屬於行苦的一種。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受業報而輪迴的全部世界。
  • 究竟無餘:指達到最終的目標,不再有任何殘留或欠缺,指完全的解脫。
  • 疏順:指對經文進行解釋時,既要疏導其深意,又要順應其文義的方法。
  • 隨相增減門:指依據現象(相)的特質,在解釋時適度增加或減少對特定義理的著墨,以符合對象的特質。
  • 實理遍通門:指從最高真理(實理)出發,解釋所有現象皆能通達且不相矛盾的圓融義理。
  • 三受分別門:指根據三種不同的感受或受領層次(受),對法義進行區別分析的門徑。
  • 分別門:指透過分析、區分與對照來理解法相的門徑。
  • 三受:指三種感受,通常指苦受、樂受與捨受(不苦不樂受)。
  • 廣釋:詳細地解釋,相對於「略釋」而言,旨在全面展開義理。
  • 苦緣:導致痛苦的外部條件或觸發因素。
  • 苦苦:三苦之一,指生理或心理直接感受到的痛苦。
  • 觸受:指由感官、心意識與對象接觸(觸)而產生的感受(受)。
  • 增說:指在基礎義理之上,為了詳細闡明而增加的說明方式。
  • 老死壞生:指生物在輪迴中所經歷的老年、死亡、毀壞與再生,是苦諦的表現。
  • 壞苦:指因獲樂之後,樂境毀壞、消失而產生的痛苦,亦稱為「壞滅苦」。
  • 壞樂:指原本獲得的快樂因條件改變而消失,從而轉化為痛苦的過程。
  • 壞業:指因過去惡業感召而導致的毀損、喪失或痛苦果報。

第七三苦聚 集門。疏「第五不厭厭觀」等者,先釋觀、後「文 中」下釋經。前中,先正釋、後「二乘雖知」下通 妨。恐有問言:四禪已上皆唯行苦,三乘已超, 何言不厭?故有此通。此有二意:一約界內 無,即《涅槃》十二云「苦有無量相,非諸聲聞 緣覺所知。」二及變易苦,謂為出三界究竟 無餘。故疏順中自有三門:一隨相增減門、 二實理遍通門、三三受分別門。上二即《唯識》 三苦分別門,第三即三受分別門。引論廣釋。 今初,即隨相增減門。言「觸對生苦」者,因於苦 緣,生於苦心,故云苦苦。然其觸受既通三 受,偏言苦苦者,就增說故,亦訶責故。言 「老死壞生」者,此遮外難。恐有難言:老死無 樂,何名壞苦?故為此釋。則壞苦有二:一者 壞樂、二是壞業。正能壞生,即是壞業,得名 壞苦。

32
白話直譯
疏文「若準瑜伽唯識」以下,是第二點引用論典詳細解釋。其中分為二點:首先正面提出論點。即依據實相義理的遍通門,正是《唯識》經文,《瑜伽》也同此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準瑜伽唯識」這句話開始的部分,是對第二個引論所做的詳細解釋。。這部分分為兩個方面:首先是正確地提出論題。。這就是根據實相真理而通達一切的門徑,正確的《唯識》論書以及《瑜伽師說》的內容也同樣是這個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體例的標記,指出作者正針對前文引用的第二段論述,並參照《瑜伽師地論》與唯識學派的觀點進行詳細的演義分析。

    此句為疏鈔之體例說明,旨在將論述內容區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為「正舉論」,即正式地提出要討論的論題或核心論點,以確立後續分析的基礎。

    此句說明在解釋法義時,應從「實理」(究竟實相)的角度切入,使教理能遍通於一切法門。
    作者指出這種分析方法與正統的《唯識》文獻以及《瑜伽師說》的論述體系是一致的,強調華嚴義理與瑜伽金剛、唯識學在究極實相上的契合。

名相註解
  • 瑜伽唯識:指依據《瑜伽師地論》等唯識學派的義理體系。
  • 正舉論:在論述體系中,正式地提出討論的主題或論題。
  • 實理:指超越假名、顯現法性本質的究竟真理。
  • 遍通門:指能通達、涵蓋所有法門或現象的解釋路徑。

疏「若準瑜伽唯識」下,第二引論廣釋。 於中二:先正舉論。即約實理遍通門,正《唯 識》文,《瑜伽》同此。

33
白話直譯
疏文「若約壞生」以下,是第二點以疏文會通解釋。其中分為四點:第一,會通壞苦,可以理解。第二,「若依捨受」以下,解釋上文的壞苦。「十一」這個說法,是因為排除了老死。第三,「以此三苦從三受生」以下,解釋老死的成立。沒有捨受的說法,就是三受分別門。第四,「二苦皆言少分」以下,解釋少分與全分。「若是二苦必是行苦」的意思,是因為一切有漏法都是剎那生滅。「有是」以下,解釋二種少分,有兩層意思:一是二苦不遍及捨受,所以稱為少分;第二,「又是二苦」以下,壞苦與苦苦各自不相攝,且都沒有捨受,所以各自不攝二者,因為壞苦中沒有苦受,苦苦中沒有樂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約壞生」開始的部分,第二段是透過疏論的內容來會通解釋。。這當中分為四類:第一種是會壞苦,這部分就不用多解釋了。。第二部分,從「若依捨受」這段話開始,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壞苦』。。這裡提到的「十一」這個數字,是因為把「老死」剔除掉了。。第三點,關於「因為這三種苦而從三種受中出生」這段文字,這裡解釋為『老』與『死』。。這裡沒有提到「捨受」,這指的就是三種感受(苦、樂、捨)的分別門徑。。第四點,從「兩種痛苦都說是少部分」這句話開始,解釋什麼是少分以及什麼是全分。。之所以說這兩種苦一定屬於行苦,是因為所有有漏的法都是在剎那間生滅的。。從「有是」這兩個字之後,是在解釋所謂的「二少分」,這裡包含兩個含義:第一,因為兩種痛苦並非全面地涵蓋在捨受之中,所以稱為少分。。其次,在「又是二苦」這段內容之後:壞苦和苦苦這兩種苦互不包含,而且兩者都沒有捨受的情況,所以不能互相涵蓋。這是因為壞苦之中並不包含苦受,而苦苦之中並不包含樂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作者指出在引用疏論關於「壞生」(指物質或現象的毀壞與產生)的論述後,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採用「會釋」之法,即將看似矛盾或分散的義理進行會通與解釋。

    此處討論苦的分類。
    會壞苦(viparīṇāma-duḥkha)指由於事物由好轉壞、失去快樂而產生的苦,是所有有為法因遷變而產生的基本苦性。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導引,指出文中從「若依捨受」起之論述,旨在對前文所提到的「壞苦」(指由成、住之後,因事物毀壞而產生的苦)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釋。

    此處為對特定數量的解釋,在分析十二因緣或相關法相時,若將「老死」排除,則數量由十二變為十一。
    此乃依經疏之邏輯對法相數量的對照說明。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的解析,討論苦受與生死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分析眾生如何因三種苦(苦苦、 隨苦、行苦)而陷入受生的輪迴,最終將此過程歸納為「老死」的必然結果。

    此處討論受業的分別。
    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若未提及「捨受」(中性感受),則是指向對三受(苦、樂、捨)進行區分與分析的法門,旨在解析眾生如何因感受而產生執著與分別。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說明後文將針對「二苦」的量級(少分與全分)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界定。

    本句旨在解釋苦的性質。
    行苦是指因萬物處於不斷遷變、不恆久而產生的苦。
    由於「有漏法」(未斷除煩惱的現象)具有「剎那性」(極短時間內即生滅),這種不穩定與遷變正是行苦的根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少分」的義理定義。
    在華嚴經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苦受在捨受(中性受)中的分佈情形。
    所謂「少分」,是指特定的苦受並不遍佈於所有的捨受狀態中,其佔比或範圍較小,故以此名稱界定其屬性。

    此段在分析苦的細分種類。
    壞苦(指樂境毀壞而產生的苦)與苦苦(直接的身體或心理痛苦)在性質上截然不同。
    壞苦的本質是樂的喪失,而非直接的苦受;苦苦則是直接的痛苦。
    兩者因其受相(苦受、樂受、捨受)的分佈不同,而不能將一種歸入另一種之中。

名相註解
  • 壞生:佛教中關於現象毀壞(壞)與重新產生(生)的因果過程。
  • 會釋:將不同的義理或矛盾之處進行會通、協調後的解釋。
  • 會壞苦:指由獲益後失去,或由好轉壞而產生的痛苦,亦稱「壞苦」。
  • 捨受:指捨受心,在心所法中指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此處與苦的產生機制相關。
  • 老死:十二因緣中的一環,指生命在衰老後必然面臨的死亡,是苦諦的具體顯現。
  • 少分:指部分、少量的組成或程度。
  • 全分:指完整、全部的組成或程度。
  • 有漏法: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中的現象法。
  • 剎那性:指事物存在的時間極其短促,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即生即滅,體現了無常的本質。
  • 二少分:指在分析受相時,兩種苦受(或其相關分量)不全面佔據捨受之狀態的特定部分。
  • 攝:包含、涵蓋,指一種法相能將另一種法相納入其定義範圍內。

疏「若約壞生」下,第二以疏 會釋。於中四:一會壞苦,可知。二「若依捨 受」下,釋上壞苦。「十一」之言,除老死故。三「以 此三苦從三受生」下,釋成老死。無捨受言,即 三受分別門也。四「二苦皆言少分」下,釋少 分全分。「若是二苦必是行苦」者,諸有漏法 剎那性故。「有是」已下,釋二少分,而有二義:一 二苦不遍捨受,故名少分;二「又是二苦」下, 壞及苦苦各不相攝,兼無捨受,故各不攝 二,以壞苦中無有苦受,苦苦之中無樂受 故。

34
白話直譯
疏文「二約大悲」以下,分為四點:第一,總體解釋觀名。第二,「真解脫者」以下,正面舉例以破除邪見。其中分為二點:先舉論文,後面「此四即涅槃」以下,疏文解釋上文論點,依次配合樂、常、德等。「故涅槃云」以下,只能證得第四項,因為我相隱沒。第三,「故下四段」以下,顯示妄執並舉出正理。第四,「今此明其」以下,分別解釋這一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二約大悲」這一段之後,內容分為四個部分,第一個部分是總體解釋『觀』的名稱。。第二部分,從「真解脫者」這句話開始,透過舉出正確的見解來反駁錯誤的觀念。。這裡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引用論文內容,接著從「這四者就是涅槃」之後的文字開始,對上述論文進行疏解,並依序對應說明樂、常、德等特質。。在「所以涅槃說」之後的內容中,僅證得了第四種境界,這是因為我相已經隱沒了。。第三部分,從「故」字開始的四個段落,是用舉出錯誤的觀點來反襯並說明正確的道理。。第四部分,從「今此明其」這句話開始,詳細解釋這個法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旨在對《華嚴經》隨疏演義的論述邏輯進行索引。
    文中將「大悲」作為分析切入點,並將後續論述分為四個層次,首要任務是界定與解釋「觀」這一修行名相的總體義理。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文中論述的邏輯順序:先提出正確的解脫義(舉正),隨後以此來摧破錯誤的見解(折邪),旨在導正修行者對「真解脫」的認知。

    此句為疏鈔的結構導引,說明作者如何組織論證:先提出論據(論文),再針對論據進行詳細的解釋(疏釋),並將涅槃的特質(樂、常、德等)與論點一一對應,以證明論點的成立。

    此處討論涅槃境界的層次。
    所謂「第四」指最高階的涅槃(如無餘涅槃),在達到此階段時,個體意識中的「我相」完全消失(隱沒),不再有對自我的執著,從而證得究竟解脫。

    此句為疏釋文,分析經論的論述結構。
    作者採取「破妄顯正」的辯論方法,先列舉四段錯誤的見解(妄舉),藉此導出並確立正確的法義(正義)。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導引,標明論述進度。
    作者將內容分為四個部分,目前進入第四項,針對特定經文段落(以「今此明其」為起始標誌)進行個別且詳細的義理剖析。

名相註解
  • 觀名:指修行中『觀法』或『觀想』的名稱及其定義。
  • 舉正折邪:佛教論著中常見的論證方法,指先陳述正確的法義(舉正),再反駁錯誤的見解(折邪)。
  • 疏釋: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文字,通常指「疏」的體裁。
  • 第四:在此語境下指四種涅槃境界中的最高層次,通常指無餘涅槃(盤盤涅槃)。
  • 我相:對自我實體的虛假執著與認同,是輪迴痛苦的核心根源。
  • 妄舉:舉出錯誤、虛妄的觀點作為對比。
  • 正:指正確的法義、正理。
  • 別釋:指在總體的概括解釋之後,針對具體細節進行的個別詳細解釋。

疏「二約大悲」下,疏文有四:一總釋觀名。 二「真解脫者」下,舉正折邪。於中二:先舉論 文、後「此四即涅槃」下,疏釋上論,如次配其 樂常德等。「故涅槃云」下,唯證第四,我相隱 故。三「故下四段」下,顯妄舉正。四「今此明其」 下別釋此門。

35
白話直譯
第三,一切相觀。疏文「不如實知微苦我慢」的意思,就是論文內容。從「此即增上慢」以下,疏文解釋上文論點。然而論文標明有增上慢,解釋時卻沒有,所以疏文指出論中的我慢就是增上慢,依本義而說。從「若知」以下,解釋不是增上慢的情況。所說「又不如實知」,《涅槃經》說:「聲聞有苦有諦,但沒有真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種觀法是觀照一切的相相。。疏論中所提到的「不能如實地體認微細的苦與我慢」這段話,指的就是論文的原意。。從「這就是增上慢」這句話開始,疏論在解釋前面提到的論說。。雖然論典的標題裡寫了「增上慢」,但在具體的解釋內容中卻沒提到。因此,疏論指出這裡所說的「我慢」其實就是指「增上慢」,這是根據原意來解釋的。。從「若知」這兩個字開始往後,是在解釋什麼纔不是增上慢。。關於「又不能如實瞭解」這句話,《涅槃經》中解釋道:聲聞乘的修行者雖然知道苦諦與四聖諦,但還沒有體悟到究竟的真實法相。
法義解析
  • 此處指華嚴觀法中的「一切相觀」,旨在透過觀照萬事萬物的所有相狀,體悟其本質之空性與重重無盡的圓融關係,從而由相入理,契入法界實相。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說明疏論中引用的特定片段(關於未能如實認知微細苦與我慢)實際上是直接引用自原論文的論述,用以釐清疏釋與原論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文本結構的導引說明,指出後文的疏釋內容是對前文論述中關於「增上慢」定義的詳細解釋。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定義的校勘與解釋。
    作者分析論典在標題(標名)與內文解釋(釋中)之間存在名詞不一致的情況,透過疏論將「我慢」與「增上慢」等同化,以維持教理的連貫性,說明在特定語境下,我慢的極端表現即為增上慢。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指出原文中從「若知」起的部分,其目的是為了釐清並界定「增上慢」的對立面,說明在何種認知狀態下不屬於增上慢,以幫助修行者正確識別自己的境界。

    此處引用《涅槃經》以說明聲聞乘之侷限。
    聲聞雖能透過四聖諦解脫苦海,但其所得之諦仍在對立與分別之中,未達至大乘所揭示的常樂我淨之「真實相」,故稱其「不如實知」。

名相註解
  • 一切相觀:華嚴宗之觀行,指觀照一切現象的種種相狀,以悟入事事無礙之真理。
  • 如實知:指不依循主觀偏見,依照事物的真實性質(法性)而正確認知。
  • 我慢:指對自我的執著以及對自我優越感的傲慢,是導致輪迴的深層煩惱。
  • 增上慢:指修行者因誤認自己已證得某種果位或成就,而產生強烈傲慢,導致無法進步的執著心。
  • 真實:指佛法中究竟的真實相,在《涅槃經》語境下通常指佛性或常樂我淨的法身。

三一切相觀。疏「不如實知微 苦我慢」者,此即論文。從「此即增上慢」下,疏 釋上論。然論標名有增上慢,釋中即無,故 疏指論我慢即增上慢,從本說故。從「若知」 下,釋非增上慢。言「又不如實知」者,《涅槃》云 「聲聞有苦有諦,而無真實故。」

36
白話直譯
第八,因緣生滅門。疏文初觀,前文分為三點:一是解釋觀名的兩層義理,一是無生,二是生與無生無障礙。第二,「此門」以下,指涉經文。第三,「釋此四句」以下,廣泛辨析義理相狀。其中分為三點:首先並列標示兩章。第二,「理外妄計」以下,總體解釋這兩章。所說「是計是依」,「計」是破除邪見的根據,「依」是顯示真理的依據。「是藥」指的是能破除邪見的力量。「是理」則是顯示真理的作用。若要顯示真理,真理就是被顯現的內容。現在用「不」來作為真理,使人能在自身等同中見到真理。因為見到真理是依靠「不」,所以以「不」作為能顯示真理的方式。後文「窮生」以下,是彰顯破除與顯示的功用。第三「然其所計」以下,是分別解釋兩個章節。先論破邪,有兩部分:先說執著,後說破除。執著有三類:凡夫與小乘,如前面夜摩偈所說。第二是小乘,所說「同類因」,是指因果性質相似。如善五蘊與善五蘊彼此相對,稱為同類因。所說「異熟因」,僅指諸不善及有漏善彼此相對。所說「俱有因」,如四大種彼此互為因緣,稱為俱有因。第三約大乘,自有三種義理:前兩者通於法相、無相宗,最後一種是法性宗。這些都是執著法而成的障礙,所以都應被破除。至於顯示真理時,應當明白其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個章節是關於因緣生滅的法門。。在疏論的初次觀察中,前文分為三部分:第一是解釋「觀」的名稱;第二是說明名稱中「深」的義理,分為兩個方面:一是因為無生,二是生與無生之間沒有障礙。。第二部分,從「此門」這兩個字開始,是指經文。 。第三部分,從「解釋這四句」之後的內容,詳細地分析其中的義理與特徵。。這部分內容分為三項:首先是將這兩章同時標明。。接下來從「理外妄計」這一部分開始,總括地解釋前面兩個章節的內容。。所謂的「計」與「依」,指的是:用「計」來打破錯誤的見解,用「依」來顯現正確的道理。。所謂的「這味藥」,指的就是能夠破除錯誤見解的能力。。這裡提到的「是理」,是指能夠將真理顯現出來的力量或功能。。如果想要顯現真理,那麼真理就是被顯現的對象。。現在使用「不被執著」的道理,讓眾生在與自己平等的人之中,能見到真正的真理。。因為領悟到了理體是『非』的(不可得),所以用這個『非』來顯現其真義。。在「窮生」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旨在顯示出透過破除虛妄來顯現真實法性的功德。。第三部分,從「然其所計」這段文字開始,分為兩個章節詳細解釋。。在破除錯誤見解的過程中,分為兩個步驟:首先是分析對方的錯誤認知,接著再予以破除。。總共分為三類:其中關於較小的一類,就像前面夜摩偈中所說的那樣。。第二,小乘佛教中所說的「同類因」,是指原因和結果在性質上是相似的。。例如善的五蘊與善的五蘊相互影響、接續,這就屬於同類因。。所謂的「異熟因」,是指只有那些不善的行為,以及雖然是善但仍有漏失的行為,才會在期待中產生對應的果報。。所謂的「俱有因」,就像地水火風四大元素互相依存、共同存在一樣,這就叫做俱有因。。第三點,從大乘的角度來看,可以分為三種義理:前兩個屬於法相宗與無相宗的範疇,最後一個則是屬於法性宗的範疇。。所有這些錯誤都是因為執著於法而產生病癥,所以全部都被破除地消除了。。到了顯現理體的部分,應該去認識它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目錄或章節標題,指涉佛教核心的因果律與生滅現象。
    在華嚴經疏義的框架下,探討萬法如何依因緣而生、依緣盡而滅,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導向覺悟。

    此段為對華嚴經疏論結構的分析。
    重點在於探討「觀」的深義,強調「無生」(不生不滅)的本質,以及在圓融法界中,現象的「生」與本質的「無生」互不幹擾、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將論述內容分為不同門類,說明「此門」一詞在文本脈絡中是指向「經」的義理範疇。

    此句為論書或疏鈔之導引語,標誌著文本結構的轉折。
    作者在此將進入對特定四句經文的詳細解譯階段,旨在透過「廣辨」來闡明深奧的義理相狀,使讀者能澈底理解經文的內涵。

    此句為典型的疏鈔體例說明,用於解析經文結構。
    作者將討論的內容分為三個部分,而第一部分(初)的處理方式是將兩個章節(二章)合併標記或共同說明,以展現經義的關聯性。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指引,說明作者將針對「理外妄計」這一議題,對前述的兩個章節進行總結性的義理闡釋,旨在釐清理法與妄想之間的關係。

    此處在解析修行或論證的兩種邏輯進路:「計」是指透過對立、分析的推論來破除對象的執著或邪見(破邪);「依」是指依止於正確的理據或實相來顯現真理(顯理)。
    兩者互補,旨在由破入立。

    此句為對比喻之解釋。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常以藥喻法,將佛法比作能治療眾生煩惱與病苦的良藥。
    此處明確指出「藥」的核心功能在於「破邪」,即透過正法摧毀遮蔽真理的邪見與妄執,使眾生成就覺悟。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區分「理」與「顯理之能」。
    說明在法界圓融的體系中,不僅有真理的體相,還具有將此理顯現於世、令眾生得知的能動作用或功能。

    此句探討顯(顯現/顯發)與理(真理/體性)之間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理體本自圓滿,不依他而顯,但就修習或闡述的觀點來看,當觀照者欲使其顯現時,理便處於被顯現的地位,揭示了體用不二但觀點有別的辯證關係。

    此句闡述華嚴之圓融義,指透過打破對對立、分別的執著(不為理),使修行者能從與自己同等地位的眾生或現象中,體悟到普遍的真理與法性,體現「以對顯真」的教學邏輯。

    此句探討華嚴經中以「否定」來定義「實相」的邏輯。
    在最高理體上,一切皆不可得(不),因此無法用肯定的名詞來描述。
    修行者若能見到此「不」的理體,便能以這種否定性的方式(如:非有非無)來顯現真正的真理。

    此句為對經文或疏論的分析,指出在特定詞彙(窮生)之後的論述,其核心目的在於「破」與「顯」:先破除對生死輪迴或現象層面的執著,進而顯現出本覺或法界的真實功用。

    此句為經疏中的結構指引,標記論述體系。
    說明在「然其所計」之後的內容,將其獨立出來分為兩個章節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別釋)。

    此處描述論理破邪的次第。
    在正式破除邪見之前,必須先釐清對方是如何「計」起(建立)該錯誤見解的邏輯基礎,如此方能針對其核心謬誤進行精確的破除。

    此處為對法門或類別的量化分析,指出其分為三種層次,並引述前文「夜摩偈」的內容作為對「凡小」類別的具體說明與參照。

    此處討論因果論中的「同類因」。
    在小乘部派的分析中,同類因是指果與因在性質上具有相同特徵的因緣(例如種子生出同種植物),用以說明事物演化的連續性與相似性。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論書)中的因果理論。
    同類因是指性質相同的法相互支持、促使後續相同性質的法生起。
    在此指善的五蘊(色、受、想、行、識)在相續過程中,由前一善心法引發後一善心法,使善法得以持續不絕。

    此處解釋「異熟因」的定義。
    在因果論中,異熟因是指種子在經過時間演變後,於不同時機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文中強調僅限於「不善」與「有漏之善」屬於此類,因為這兩者皆繫於輪迴,需透過異熟的方式在未來報應。

    此處解釋「俱有因」之義。
    在論相學中,俱有因是指兩種或多種條件同時存在且互相依存,共同促成結果的因緣。
    文中以「四大種」互相依持(互相望)為例,說明物質構成中各元素並非獨立,而是互為前提、共同存在,以此類比俱有因的運作方式。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將大乘教義分為三種層次的分析框架。
    前兩者側重於對現象(法相)的觀察以及對空性(無相)的體悟,而最後一者則旨在揭示萬法本然的真如本質(法性)。
    這體現了從現象到空性,再到法性圓融的教理遞進。

    此句闡明修行中「法執」的危險性。
    在華嚴義理中,若將修行中的方便法、暫定名相視為實相而生執著,即成為一種精神上的「病癥」(法執)。
    唯有透過更高的智慧(如實觀照)將這些執著破除,才能契入真如實相。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述,強調在體現「理」(真如、法性)的過程中,應觀察其所顯現的「相」(事相、顯現之態樣),體現華嚴之「理事無礙」觀,即理不離相,相不離理。

名相註解
  • 因緣生滅門:指探討事物由因緣聚合而產生、隨緣散而滅盡的道理之法門。
  • 初觀:指在論述過程中的第一次觀察或初步分析。
  • 無障礙:指法界圓融,現象與本質之間沒有對立或遮蔽。
  • 指經:指代對佛陀所說經文內容的解析或對應。
  • 義相:指法義的特徵、相狀或具體的表現形式。
  • 雙標:指將兩個相關的章節或主題同時標記、併列說明,以便對比或綜合分析。
  • 二章:指在此處討論的兩個經文章節。
  • 理外妄計:指在真如實相(理)之外,由執著而產生的錯誤計較與妄想。
  • 總釋:總括性的解釋,將分散的要點予以整合說明。
  • 計:指透過思維、計量或分析推論,用以破除對法執的手段。
  • 依:指依止、依據,指依止於真如或正理以顯現實相。
  • 破邪:破除錯誤的見解或偏執的認知。
  • 顯理之能:指能將深奧的真理顯現、表述或體現出來的功能或力量。
  • 理:指事物的本體、真理,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法界本質的理體。
  • 不為理:指不被外在形式、名相或對立之見所束縛的道理,即破除執著的理路。
  • 自等:指與自己地位、境界相同的人,或指在對等關係中觀察。
  • 理因不:指真理的本質是不可得、非有相的狀態。
  • 能顯:指能夠將隱祕的真理顯現出來的手段或方式。
  • 破顯:佛教論述常用手法,先破除(破)錯誤的見解或執著,隨後顯發(顯)正確的真理。
  • 功:指功用、效驗或功德,在此指法義在修行或認識上的實際作用。
  • 夜摩偈:指文中提及的夜摩偈頌,通常用於比喻或說明特定法義之規模、數量或境界。
  • 同類因:佛教因果論術語,指因與果在性質上相同或相似的因緣。
  • 善五蘊:指具備善質的五種聚集(色、受、想、行、識),是產生善果的基礎。
  • 展轉相望:指法與法之間相互依持、接續不斷的狀態。
  • 異熟因:指種子在經過時間推移,於後世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因,特指導致輪迴果的因。
  • 不善:指違背正法、產生惡果的行為(惡業)。
  • 有漏善:指雖是善行,但因伴隨貪嗔癡等煩惱而未能斷盡輪迴之因的善業。
  • 相望:指期待、對應,此處指因與果之間的對應關係。
  • 俱有因:指兩種或以上的條件同時存在且互相依存而生起結果的因緣。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法相宗:側重於分析萬法之相狀、性質與分類的教義體系。
  • 無相宗:側重於破除相執、體悟萬法皆空、無有固定相狀的教義體系。
  • 法性宗:側重於體悟萬法之本質、真如自性,即法之本體之義。
  • 執法:對佛法、教法或修行手段產生錯誤的執著,將方便法誤認為永恆實相。
  • 病:比喻因執著而產生的煩惱、迷思或法障,阻礙悟入真理。
  • 顯理:指將內在的真理、法性顯現於外,或在顯相之中體悟理體。
  • 相:指事物的現象、形態或特徵,在華嚴義理中指由理所顯現的萬象。

第八因緣生 滅門。疏初觀,文前有三:一釋觀名二義名 深,一無生故、二生與無生無障礙。二「此門」 下,第二指經。三「釋此四句」下,廣辨義相。於 中三:初雙標二章。二「理外妄計」下,總釋二 章。言「是計是依」者,計是破邪之所,依是顯 理之所。「是藥」者,是破邪之能。「是理」者是顯理 之能。若望顯理,理為所顯。今用不為理, 令於自等而見於理。見理因不,故以不為 能顯。後「窮生」下,彰破顯之功。三「然其所計」下, 別釋二章。先破邪中,有二:先計、後破。計有 三類:凡小,如前夜摩偈說。二小乘,言「同類因」 者,因果相似。如善五蘊與善五蘊展轉相 望,為同類因。言「異熟因」者,唯諸不善及有漏 善相望故也。言「俱有因」,如四大種更互相 望,為俱有因。三約大乘,自有三義:前二通 法相、無相宗,後一是法性宗。皆執法成病, 故俱為所破。至顯理中當知其相。

37
白話直譯
疏文「所計雖眾」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破除。只要指出真理即可破除,因為同樣都是「不」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所計雖眾」這句話開始,進入第二階段,詳細說明如何破除錯覺或執著。。僅僅是指出顯現的道理來予以破除,因為兩者並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判讀疏論結構的導引語。
    作者指出從「所計雖眾」一段起,進入第二個論證步驟,旨在透過「明破」(明確破除)來摧毀對象的錯誤計較(虛妄分別),以揭顯真義。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討論的是以「理」來破除「執」的過程。
    強調透過揭示實相之理,能破除對相的執著,而之所以能破,正是因為「理」與「執」並非同一性質,若兩者相同則無法相互對治。

名相註解
  • 明破:明確地破除、否定對方的錯誤見解或執著之義。
  • 破:指破除妄執、破除對現象的錯誤認知。

疏「所 計雖眾」下,第二明破。但指顯理而為能破, 同一不故。

38
白話直譯
疏文「顯理復二」以下,是第二部分顯示真理,先提出標題,後面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顯理復二」這段文字之後,關於第二個顯理的論述,採取先列出標題、再進行詳細解釋的結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對法理進行「顯發」時,將其分為兩部分,且在第二部分的論述邏輯上遵循「先標題、後解釋」的章法,旨在使讀者能清晰掌握經義的層次。

名相註解
  • 標:標題、標記,指先列出要點或名稱。

疏「顯理復二」下,第二顯理,先標、後 釋。

39
白話直譯
疏文「法從緣故不自生」是針對前面果法為自體,眾緣為他體來說明。這通於兩種論:一是通於《中論》。青目釋「不自生」說:「萬物不會從自身生起,必須依靠眾多因緣。」又說:如果從自身生起,則一法會有兩個體性:一是生,二是生者。如果離開其他因而從自身生起,則沒有因也沒有緣。而且生起又有生起,生起就無窮無盡了。釋義:根據這個說法,就是以果體為自身。第二是通於《對法論》。先說明三句無生,後面再討論不妨礙三種造作。首先說「不從自身生」,是指一切法不是自己造作,因為在未生起時沒有自性。釋曰:這裡的解釋與青目的意思相同。論中說:「不他生者,意思是那些緣並非造作者。」不共生者,就是因為有兩種原因。釋曰:這兩種原因,就是指上面兩句。自他兩句既然各自都不能生起,合起來也不能生起。後面討論三作時說:「但並非不是自作或他作,因為生起的原因非常深奧。」這裡的意思是用三作來解釋不是無因,所以說「緣對於果,有其作用。」因對於果也是如此。合起來就是三作。既然有三作,所以不是無因。但觀察三作,自身也是原因。現在註釋中解釋不自他等,就是《中論》偈頌的意思。偈頌解釋自生,就是下文因緣形奪中所用,所以說「如同諸法自性,不在於緣中」,這就是用他來破自。接著說「因為沒有自性,所以他性也不存在」,這就是用自來破他。憑公說:「用自破他,總共有三種:一是總體,二是即,三是相待。」現在註釋中完全具備這三種。首先說「既然沒有自,對誰稱為他」,這就是第三種相待破,因為沒有自就無法對待,如同沒有長就沒有短。接著說「而一切法總是自」,這就是第一種總義,萬法皆為自。如同百人在同一處,各自都認為自己是自,那麼他人也就是自。現在破除一個自,他也同時被破除了。接著說「而他對於他也是自」,這就是第二種即義,意思是如兩人互相看待,這人說自己是自,指對方為他,對方也說自己是自,指此人為他。所以這兩人都認為自己是自。破除這個人的自,他人的自也就不存在了。從「自他不立」以下,就是同時用自他來破共生的道理。如同兩個盲人,分開時都看不見顏色,合在一起難道就能看見嗎?從「有因尚不生」這句,就是用三作來破無因。這裡不是說不是無因而立有因,而是舉例來解釋因緣和合。合是生的道理尚且不能生起,怎麼能用無因來成立生起的道理?所以四句中尋求生起,生起不可得,無生的道理就很明顯了。正理既然已經顯明,執著怎麼會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法是因為有條件(緣)才產生,所以不會自己生起」,這句話是以前面提到的「果法」作為主體,而將「種種條件(眾緣)」視為外部因素來解釋。。精通兩種論書:第一種是精通《中論》。。青目釋尊說:「世間萬物沒有任何東西能靠自己獨立產生,一定要依賴各種因緣的結合才能生起。」。此外,如果事物是由自身產生的,那麼一個法就會變成兩個實體:一個是「產生的行為」,另一個是「產生的主體」。。如果脫離了其他的條件,僅靠自身就能產生,那就等於沒有原因也沒有條件了。。生命在不斷地輪迴誕生,這過程就沒有止盡。。解釋說:根據這個理路,直接將覺悟後的果位體性視為自體。。第二點是通達關於對照法義的論述。。首先說明三句皆為無生的道理,接著分析這三者之間如何互不妨礙地運作。。剛開始提到「不是由自己產生的」,意思是說所有現象都不是由自身創造的,因為在它們產生之前,並沒有一個獨立不變的本質。。解釋說:這裡的解釋與青目的意思是相同的。。論中說:「所謂不是由他人所產生的,是指構成條件的那些緣,並不是創造出結果的作者。」。所謂不共生,是由於兩種原因所導致的。。解釋說:這裡提到的兩種原因,指的就是前面那兩句話。。既然「自己」與「他人」這兩種對立的概念本身就沒有真實產生地,那麼兩者結合在一起的狀態也就同樣不會產生。。後續針對三種「作」的性質進行辨析,指出:「這並非是不由自己而由他人所造,而是因為因緣生起,所以義理深奧。」。這段意思可以用三種方式來解釋:首先是並非沒有原因,所以說「緣分期待於果報,是因為具有能使其產生的功能」。。對原因的期待,在結果上也是同樣的道理。。這是為了將前面提到的內容合併起來,以組成三項而設定的。。既然是由這三種條件構成的,所以就不是沒有原因。。然而觀察這三種作用,就會發現自身同樣也是原因。。現在疏論中對「不分自己與他人」的解釋,正是對《中論》偈頌義理的闡述。。這首偈頌的解釋由其自身展開,也就是接下來的內容。因為因緣的形態奪走了中間的作用,所以說「諸法的自性不在因緣之中」,這正是用外在的因緣來破除對自性的執著。。接著說:「因為沒有自有的本性,所以也沒有他方的本性」,這就是用『自性不存在』的理路來推翻『他性』的存在。。憑公說:「用自己的論據來駁論他人,總共有三種方法:第一是總括破,第二是即相破,第三是相待破。」。現在的這部疏論已經完整涵蓋了上述的三項內容。。起初說「既然沒有『自己』,就沒有誰可以被稱為『他人』」,這是在破除第三種相對的對立觀念。因為沒有一個實有的『自我』存在,就沒有對象可以對立,就像沒有『長』這個標準,就無法定義什麼是『短』一樣。。接下來提到「而且所有法總之來都是為了自性」,這就是最核心的總體意義:萬法皆是自性。。就像一百個人聚集在同一個地方,如果每個人都把自己的立場視為基準,那麼他人的立場也就等同於自己的立場。。現在破除一個自體的執著,其他自體的執著也就隨之破除了。。接著提到「他人看待他人,其實也是在看待自己」,這就是第二種『即義』。就像兩個人互相看對方,這邊的人稱自己為『我』、把對方稱為『他』;而對方也稱自己為『我』、把這邊的人稱為『他』。。所以這兩個人都對自己產生了執著。。只要打破對這個人「自我」的執著,對其他人的「自我」執著也就隨之消失了。。從「自己與他人都不成立」這段話開始,就是同時運用『自我』與『他人』這兩個概念,來破除(執著於)兩者共同產生的共生義理。。就像兩個盲人,如果他們都看不見顏色和形體,就算聚在一起,怎麼可能看得見呢?。透過「即使有原因也不會產生」這句話,是用三種情況來破除所謂「沒有原因」的觀點。。這裡不是在說沒有原因就隨便建立原因,更何況這是在解釋因緣相互結合的道理。。連符合條件才能產生的道理都不能成立,怎麼可能用沒有原因的方式來建立產生的道理呢?。所以用四句偈來尋找生死,發現生不可得,如此便能清楚看到無生的道理。。正確的道理既然已經顯現,那執著的計量心又是從哪裡產生的呢?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法相與因果關係。
    強調一切現象(法)的生起必須依賴條件(緣),不存在獨立自生(自生)的實體。
    透過將「果法」設定為觀察的主體(自),將「眾緣」設定為作用的客體(他),來闡明緣起法中「非自生」的邏輯。

    此處指修行者或學者在研習華嚴深義前,需具備對大乘核心論書的理解能力。
    提及《中論》旨在強調以「中道」破除對立執著,為進入華嚴境界奠定理論基礎。

    此句闡述佛教核心的「因緣生法」理路,否定「自生」(自體獨立產生)的可能性,強調一切現象皆由條件(因緣)匯聚而生,旨在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

    此處採論理分析法,旨在破除「自生」的可能性。
    若認定法能由自身產生,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使單一法分裂為「生」的過程與「生者」的實體,這違背了單一法的本質,是用於證明萬法皆由因緣而生,而非自體生起。

    此句旨在論證「因緣生法」的必然性。
    在華嚴與唯識邏輯中,任何現象的生起必須依賴因(主因)與緣(助緣)。
    若主張事物能「自生」(自體生),即否定了因果律,導致邏輯上的矛盾,因為「自體」若能自生,則無需外部條件,這便違背了萬法依緣而起的真理。

    此句描述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無盡狀態。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若未悟入真如,則受業力驅使,在六道中不斷輪轉,無法脫離生滅之苦。

    此句探討修行體與果位體的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強調事事無礙與圓融,此處說明在特定論述邏輯下,將最終證得的「果體」直接視為修行者的「自體」,體現了體用不二、因果同時的圓融義理。

    此處指在研習經論的次第中,第二階段為對照法義(對法)的分析與論證,旨在透過比對、辨析不同的法義,以深化對真理的理解。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導引。
    在華嚴經的義理體系中,「三句無生」是指透過對三種不同層次或狀態的分析,證明其本性皆是無生(非生滅);而「不礙三作」則是指這三種狀態在運作時,彼此並不衝突,體現了華嚴法界「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旨在論證「法無自性」。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強調一切法依緣而起,並非由個體自身的獨立實體(自性)所能決定或產生。
    若法具有自性,則將成恆常不變,無法隨緣生滅,故說「非自所作」。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對經文進行釋義時,指出其解釋路徑或義理依據與另一位解釋者(青目)一致,旨在透過引用權威或前人的見解來確立本釋義的正當性。

    此處在討論因果生起之理,旨在破除「作者」之執。
    說明果實的產生是由種種條件(緣)聚合而成,而非由一個獨立的、具有主宰權的「作者」所創造,以此闡明緣起性空的法義。

    此句在探討法相或特性的產生,說明某些不共(獨特或非通用)的特質並非偶然,而是基於特定的兩種因緣而生起。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通常用於分析事物的個別差異與普遍性之關係。

    此句為疏鈔之解析,旨在明確界定前文所述之「二種因」之具體指涉對象,確保讀者在理解法義時能精確對接前文的論據。

    此處依華嚴經法界圓融義,論述「自」與「他」的對立相是虛妄分別。
    若能破除對自我的執著(自不生)與對他者的分別(他不生),則自他相融的對立狀態亦不成立,旨在導向無分自他的法界一體之境。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作」(造作/業)的屬性辨析。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事事無礙與因緣和合,此句旨在破除「絕對自作」或「絕對他作」的二元對立,指出現象的生起是基於複雜的因緣(因生),故其理趣深奧,非單純的能動者所能決定。

    此處在討論因果關係的成立條件。
    強調果報的產生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必須有「因」且具備能導向結果的「功能」(力能),方能使緣分轉化為果實。

    此句探討因果關係中的心態或依止。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修行者對「因」的期許與對「果」的期待是相應且一致的,強調因果不離且互即互入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疏鈔中的解釋性文字,旨在說明對前文名相或法義的歸納邏輯,將多項內容合併為三項結構,以符合特定的教理框架或分類體系。

    此處討論法相之生起,強調事物之成立必有其依據或條件(因緣)。
    「三作」指涉特定的三種構成要素或條件,說明現象的顯現並非偶然或無根基,而是基於特定的因果邏輯。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之互涉。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強調事事無礙,不僅果由因生,而在此因果迴路中,主體(自身)亦在因果鏈條中扮演原因的角色,體現了互為因果的理體。

    此處指出疏論在解釋「不自他等」(非自非他)時,其論據與核心義理是承襲自龍樹菩薩的《中論》,旨在透過否定對立的兩邊(自與他)來揭示中道的空性義理,破除對立之執著。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自性」與「因緣」的辯證關係。
    文中指出,法之自性並非獨立存在於因緣之中,而是透過因緣的相互作用(形奪中用)來證明自性之空。
    所謂「以他破自」,是指運用「他緣」(外在條件)來破除對「自性」(獨立永恆實體)的錯誤認知,以此揭示法界圓融、無自性的真理。

    本句探討法相的空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若事物本身不具備獨立恆常的自性(自性空),則其與其他事物產生的對立或依附關係(他性)也隨之不成立。
    透過證明「自性」的虛妄,進而破除對「他性」的執著,達到徹悟空性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辯證的破法(破論之法)。
    「以自破他」是指利用自身所持的理據來對抗並摧毀對方的論點。
    三種方法分別對應不同的邏輯切入點:『總』是指從整體概括面切入;『即』是指直接針對該相或實體切入;『相待』則是指利用對立或依存的關係(相對性)來破除對方的執著。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隨疏演義鈔時的自我總結,說明其疏論之內容已全面涵蓋了前文所述的三種分析維度或論述要點,旨在證明論述的完備性。

    本段旨在說明「自」與「他」的相對性。
    依華嚴空相義理,若能破除對「自我」的執著(無自),則相對的「他人」之概念亦隨之消解。
    此處以長短之比喻,說明相對概念必須依賴彼此對立而存在,一旦一方不成立,另一方亦不能成立,以此導向非對立的圓融境界。

    此句旨在闡明華嚴之法界觀,強調萬法之本源與歸宿皆在於「自性」。
    所謂「總為自故」,是指一切現象的生起與存在,最終都回歸到自性的圓融與自足,體現了自性與萬法不二的總體義理。

    此句旨在闡釋華嚴宗之「事事無礙」與「同體大悲」之理。
    透過比喻說明在圓融法界中,個體(自)與他者(他)並非對立,當意識打破狹隘的自我執著,體認到眾生本質的一致性時,他人的處境即是自己的處境,從而破除能所對立,體現法界一即多的圓融義理。

    此句基於華嚴經的圓融義理,強調「一即一切」的關係。
    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下,個體(自)與整體(他)並非分離,破除單一的自相執著,即等同於破除所有對立的執著,體現了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段解釋華嚴經中關於「即」的義理,探討主體(自)與客體(他)在相對視角下的相互轉換。
    強調「自」與「他」並非絕對的區分,而是隨視角的切換而定義,旨在破除對個體獨立性的執著,顯現法界中互即互入的特質。

    此句討論在特定法義比對中,主體與客體(或兩者)皆未脫離「自我」的意識,仍處於對自我的執著狀態,未能體悟法界圓融或無我的實相。

    本句運用華嚴經之法界圓融義理,說明「自」與「他」在實相中並非獨立。
    由於萬法互即互入,一旦透過智慧破除對個體自我的執著(破我執),則對他人的對立執著亦會同時瓦解,體現了無分自他的不二境界。

    此處論述破除對立與共生的辯證邏輯。
    透過否定「自」與「他」的獨立存在(不立),旨在摧毀依賴於兩者對立而產生的「共生」虛妄見解,體現華嚴經中相即相入、不二的法義。

    此句以「盲人」為喻,說明若缺乏基礎的覺知或正見,即便在形式上聚集或嘗試結合,也無法獲得真正的智慧與見地。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來破除對錯誤認知或片面見解的依止,強調必須先除除障礙、開啟慧眼,方能體悟真理。

    此處討論因果論證。
    作者指出透過證明「即使具備條件(有因)結果仍不產生」之邏輯,旨在反駁或破除「完全沒有原因(無因)」的錯誤見解,藉此闡明法性之真實運作,非單純依賴世俗因果推論。

    本文在論述因果關係時,強調並非隨意建構虛假的因果(無因而立有因),而是基於「因緣和合」的實相來解釋事物的生起。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是在釐清現象與實相之間的邏輯聯繫,避免對因果的誤解。

    此句為論理辯證,旨在破除「無因之果」的妄論。
    在佛教因果論中,任何現象的生起必須具備足夠的條件(合緣)。
    若連具備條件的「生義」(生起之理)在特定邏輯下都不能成立,那麼主張在完全沒有原因(無因)的情況下能產生結果,更是邏輯不通且不可能的。

    此處運用「四句」之邏輯分析(肯定、否定、非肯定非否定、不可言說),旨在破除對「生」之實體的執著。
    當證得「生」不可得時,即顯現出超越生死、不生不滅的「無生」真理,此為華嚴法界中破相顯性之機理。

    此句旨在探討當真如正理被揭示後,眾生依然產生的「計著」(分別心)之根源。
    在華嚴法界圓融的視角下,若能徹悟正理,則應不再有對象性的計量與分別;此問句是用以破除執著、導向無分別智的詰問。

名相註解
  • 自生:指事物不依賴任何條件而獨立產生,此處為否定義。
  • 果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結果現象。
  • 眾緣:指多種複雜的助緣條件。
  • 中論:龍樹菩薩著,大乘中觀學派之根本論書,主旨在以「八不」論證空性,破除常見與斷滅之兩端。
  • 青目:指青目菩薩或相關法相之尊。
  • 自體生:指不依賴外部條件,單憑自身本質而獨立產生的狀態,在佛法中被視為不可能。
  • 因緣:指事物產生所需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的總稱。
  • 一法:指單一的現象、對象或心法。
  • 餘因:指主因之外的輔助條件,即助緣。
  • 自體:指事物本身的性質或單一實體,此處指脫離因緣的獨立存在。
  • 果體:指修行圓滿後所證得的佛果實相或覺悟體性。
  • 自:指自體、本質或主體。
  • 對法:指對照、比對法義,透過論證與辨析來確立正確的見地。
  • 三句無生:指透過三種邏輯論述或層次,證明萬法本性不生不滅。
  • 不礙三作:指三種法相或作用在同時運作時,彼此不產生衝突或障礙。
  • 一切法:泛指所有現象、心法與色法。
  • 作者:指主宰事物生成、具有創造能力的個體或實體,此處為被否定的對象。
  • 不共生:指不與其他對象共同具有的特質,或僅在特定條件下才產生的獨特現象。
  • 二句:指兩種對立的觀念或語言表述,此處特指「自」與「他」。
  • 不生:指在實相中並非真實產生或存在,強調其空性或非實有。
  • 三作:指在論議中針對造作性質所分出的三種判類(通常涉及自作、他作、共作之辨析)。
  • 因生:指依據因緣條件而生起,不具恆常單一的主體性。
  • 功能:指因力具備促使果實產生的效能或潛能。
  • 不自他等:指不落入「自體」或「他體」的兩端對立,是中觀破除二邊的典型論述。
  • 偈釋:對佛教偈頌(詩格經文)的解釋說明。
  • 以他破自:以他緣(外在條件)來破除對自性(內在實體)的執著,是中觀與華嚴論證空性的常見邏輯。
  • 他性:指事物依賴他緣而產生的性質,或與其相對的外部屬性。
  • 以自破他:一種論理推導方式,指透過證明主體(自性)不存在,進而否定其對象(他性)的可能性。
  • 總:指總括性的破法,從大範圍或整體邏輯上否定對方的論點。
  • 相待:指利用事物互為條件、相對對立的關係(如有無、長短),證明對方的論點在相對性中並不成立。
  • 自故:指自性之故,即萬法的本質與根源。
  • 第一總義:指最根本、最核心的總體義理。
  • 他:指他人、他者,在此代表與主體相對之對象。
  • 即義:華嚴經中『即』的義理,指兩種事物在實相上互不分離,彼此等同或相互包含。
  • 於自:指對自我的執著或對自體之認定,在華嚴疏義中常指未離自相之執。
  • 自他不立:指自我與他人的對立實體均不成立,旨在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
  • 共生義:指基於自他對立而產生的共存、共生關係之義理。在此語境下,是指需被破除的虛妄相。
  • 不見色:指無法觀察到物質的色相或現象,在此喻指缺乏識別真理的能力。
  • 破無因:破除「無因論」,即否定事物可以在沒有任何條件或原因的情況下隨然產生之觀點。
  • 因緣和合:指條件(因)與助力(緣)共同作用,使結果得以產生。這是佛教解釋一切現象生起的基礎機制。
  • 生義:指事物生起、產生的理據或義理。
  • 合:指條件具足,即合緣。
  • 四句:指邏輯上的四種判斷方式(肯定、否定、非肯定非否定、不可言說),常用於破除對相的執著。
  • 正理:指符合真如實相的正確道理,不被妄想遮蔽的實相。

疏「法從緣故不自生」者,即對前果法 為自,眾緣為他義說。通於二論:一通《中 論》。青目釋不自生云「萬物無有從自體生, 必待眾因緣。復次若從自體生,則一法有 二體:一謂生、二謂生者。若離餘因從自體 生者,則無因無緣。又生更有生,生則無窮。」 釋曰:據此即以果體為自也。二通《對法》。先 明三句無生、後辨不礙三作。初云「不從自 生者,謂一切法非自所作,彼未生時無自 性故。」釋曰:此釋同青目意。論云「不他生者, 謂彼諸緣非作者故。不共生者,即由於二 種因故。」釋曰:二種因者,即指上二句。自他 二句各既不生,合亦不生。後辨三作,云「然非 不自作他作,因生故甚深。」此意以三作釋 不無因,故云「緣望於果,有功能故。因望 於果亦然。」合上為三作故。既從三作,故 非無因。然觀三作,則自亦是因。今疏中釋 不自他等,即《中論》偈意。偈釋自生,即是下文 因緣形奪中用,故云「如諸法自性,不在於 緣中」,此即以他破自。次云「以無自性故,他 性亦復無」,此即以自破他。憑公云:「以自破 他,凡有三種:一總、二即、三相待。」今疏即全 有此三。初云「既無有自,對誰為他」,即第三相 待破,無自可待對故,如無長故無短。次 云「又一切法總為自故」,即第一總義萬法皆 自。如百人一處,皆用己為自,則他亦是自。 今破一自,則他亦破矣。次云「又他望於他亦 是自故」者,即第二即義,謂如兩人二互相 望,此言是自、指彼為他,他亦自言我即是 自、指此為他。故其兩人皆有於自。破此人 自,他人之自亦已亡故。從「自他不立」下,即 雙用自他破共生義。如二盲人,離不見色, 合豈見耶?從「有因尚不生」者,即以三作破 無因耳。此中非謂非是無因而立有因,舉 況以釋因緣和合。合是生義尚不得生,豈 用無因而立生義?故四句求生,生不可 得,無生之理顯然可覩。正理既顯,計何由 生?

40
白話直譯
疏文所說「二約因緣形奪」,就是針對前面的見解,將因視為自身、緣視為他者,來顯示道理。然而《對法論》最初詳細解釋時,也是先破自生,所以說「又有差別」。所謂依賴眾多緣起,因此不是自作;雖然有眾多緣,若沒有種子也不會生起,所以不是他作;兩者都沒有作用,因此不是共作;種子和眾緣都具備功能,所以不是無因而生。因此這樣說,是因為有自種,所以不是從他等而生,正如本疏所說。釋文說:第一句是用自身來破斥他生。就像對於外在事物,以穀子為自身,水等為他者。內在法中,識種是自身,業種增上緣是他者。如果沒有種子,決不會生出果實,所以不是他生。第二句是用他來破自,所以說依賴眾緣,故不是自作。再者,因為沒有作用,所以不是共生,就是用和合無自性來破共生。再者,有功能所以不是無因生,是用共來破無因。所說「論解同此」,是指現在引用的論解與《對法論》相同,詳見下文解釋。該論結語說:「如果緣起的道理既非自生也非他生,這種雙重否定,仍然極為深奧。何況完全否定四句,因此緣起最為深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二,從因緣的形貌來奪除執著」這句話,意思是根據之前的分析,把「因」視為自身,把「緣」視為他者,藉此來顯現其中的道理。。不過,《對法論》在最初的個別解釋中,也是先採取破除自身原有見解的方式,所以才說「又有差別」。。意思是需要等待各種條件的成就,所以並非由自己單獨創造。。即使具備許多外部條件,若沒有種子,結果就不會產生,因此這不是由他人創造的。。那些對象都沒有實際的作用,所以並非共同在起作用。。種子和各種條件都具有促成結果的能力,所以事物不是沒有原因就產生的。。所以才這樣說,因為自身具備種子,不需要依賴他人,就像現在這部疏論中所解釋的一樣。。解釋說:第一句話是用自己的論點來反駁對方的觀點。。就像看待外部事物一樣,把穀子視作主體(自),把水等視作客體(他)。。關於內在的法:意識中的種子作為自體緣,而業力的種子作為增上緣則屬於他緣。。如果沒有種子,就絕對不會結出果實,所以這不是由外部因素產生的。。接下來這一句是用「他作」來打破「自作」的觀點,所以說必須依賴眾多條件(緣)才能產生,而不是由自身獨立完成的。。其次,因為沒有實際的作用,所以不會共同產生;直接用「和合之物沒有自性」的道理,來破除共同存在的錯覺。。接下來說明,因為事物具有運作的功能,所以不是沒有原因產生的;這是用來共同反駁那種認為事物不需要原因就存在的觀點。。說到「論本的解釋與此相同」這句話,是指這裡採用的論釋與《對法論》一致,具體分析請參見後面的解釋文字。。那部論書最後總結說:「如果對緣起的道理,既不認為是自有的,也不認為是外在的他物,能排除這兩種對立的看法,這依然是非常深奧的境界。」。況且完全超越了四種極端的對立表述,因此緣起的道理極其深奧。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分析「因」與「緣」的關係來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在華嚴經的邏輯中,透過將因視作主體(自)、緣視作客體(他)的對立分析,進而揭示兩者互依、無自性的空義,以此「奪」去對形相實有的錯覺。

    此處討論論述方法的邏輯。
    在佛法論著中,「破自」是指先破除自方或既有的錯誤見解,以建立正確的法義。
    作者指出《對法論》在初步解釋時同樣採取此先破後立的策略,藉此說明其論證結構與其他論著之差異或一致性。

    此句論述法之生起必須依賴因緣,旨在破除「自生」或「單獨主宰」的執著,強調一切現象皆是由因緣和合而生,並非由單一實體自發完成。

    此句闡釋唯識與因果論的關鍵:結果的產生必須具備「種子」(因)與「緣」(助緣)。
    即便外部條件(緣)充足,若缺乏內在的種子(因),果實仍無法生起。
    藉此論證現象的生起是基於自種子的成熟,而非由外部他人強加或創造。

    此處在討論法相與作用的關係。
    強調若個體本身不具備作用(功能),則不存在所謂的「共同作用」或「協同運作」,旨在破除對虛擬共作的執著,回歸到對個體實相的分析。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中事物的生起必須依據種子(潛在因)與眾緣(助緣)的共同作用。
    強調因果律的必然性,反駁「無因之生」的觀點,體現法界事事無礙但仍遵循因緣和合的邏輯。

    此句在討論種子的自具備性。
    強調修行或覺悟的種子是自心本具(自種),而非外在賦予或依賴他者,以此闡明自力與自性種子的重要性,並指出此義理與當前疏論的論述一致。

    此處為論理分析,說明在辯論或破除執著的過程中,採取「以自破他」的修辭方式,即利用對方邏輯中的矛盾或自身設定的前提,來推翻對方的論點。

    此句以物質比喻說明「自」與「他」的相對關係。
    在分析外法(物質現象)時,將其中一方設定為基準(自),另一方則為相對的對象(他),用以闡釋在區分主客或自他時,其定義僅是依於相對設定而成立,而非絕對的實體。

    此句討論種子生起之緣起條件。
    在內法(內在心法)的運作中,將種子自身的潛能視為「自緣」;而將業力種子所提供的推動力或觸發條件視為「他緣」(即增上緣),說明意識種子的成熟與顯現需依賴自體屬性與外部業因的共同作用。

    此句運用種子與果實的類比,說明法性之生起必須具備內在的因緣(種子)。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果位之成就必須基於自心種子的種植與成熟,以此論證覺悟非由外在他力或偶然而得,而是在自性中具足因緣後的顯現。

    此處在論述法相與緣起。
    透過「以他破自」的論證方式,說明任何現象的生起皆需依賴條件(緣),不存在獨立自足的「自作」實體,旨在破除對自性的執著,確立緣起性空的理路。

    此處運用華嚴經疏論的分析法,討論「共相」的不可得。
    首先從功能(作用)切入,說明若無實質作用,則不能共同成立;接著運用「和合」的概念,論證複合之物缺乏獨立自性,進而破除對「共相」的執著。

    此處屬於論理辨析,旨在透過「功能」(efficacy/function)的存在來證明「因」的必然性。
    若某物能產生特定結果(功能),則其必然有對應的條件或原因支持,藉此破除「無因論」(無因果論)的謬論,確立因果律在法相分析中的基礎。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對比不同論釋時的註記。
    作者明確指出目前的解釋邏輯或內容是參照《對法論》(對法論指對照法義的論書)而定,並告知讀者詳細的論證過程將在隨後的正文釋義中展開。

    此句討論緣起理的認知層次。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強調打破「自體」與「他作」的二元對立(遣雙句),說明即便能體悟到緣起非自非他,在對比圓融法界的最高實相前,仍屬於初步的、雖深但未達極致的階段。

    本句強調緣起法超越了語言邏輯的界定(四句),不能以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來定義,顯示出華嚴緣起之法界圓融、不可思議的深邃義理。

名相註解
  • 形奪:指奪除對外在形相、物質形態的執著。
  • 散釋:指不按整體結構,而針對個別要點進行的零散解釋。
  • 破自:指在論證過程中,先破除自方或先前持有的錯誤見解,以清除障礙,使正義得以成立。
  • 自作:指不依賴外緣而由自身單獨產生或創造。
  • 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的種子,是產生現象的內在根本原因。
  • 作用:指法在運作時產生的功能或效能。
  • 共作:指多個條件或法門共同協同運作以達成某種結果。
  • 自種:指自身本具的覺悟種子或修行因緣。
  • 自破他:一種辯論方法,指以對方的觀點或自身邏輯作為依據,來證明對方的錯誤,使之自相矛盾而破除。
  • 外法:指心以外的物質現象或客觀世界。
  • 內法:指心法、意識內在的運作機制。
  • 識種:種子識中儲存的潛在能量或種子。
  • 業種:由過去造業而留下的種子,在後續推動果報顯現。
  • 增上緣:非直接原因但能促使結果產生的間接條件或助緣。
  • 他生:指由外部因素、他人或非自體因緣所導致的產生。
  • 和合:指由多種條件或成分組合而成的狀態。
  • 無性:指缺乏獨立、恆常、不變的自性(Svapabhāva)。
  • 破共:破除對「共相」(通用性質或共同特徵)的實有執著。
  • 無因:指一種錯誤的見解,認為事物可以無需原因而自發產生,即無因論。
  • 論解:對經論的解釋或註釋。
  • 非自非他:指不執著於「自性」存在,也不執著於「外在」依附,破除二見。
  • 遣雙句:指遣除或否定兩種對立的極端見解(如有無、斷常等二元論)。
  • 亡:在此意為「離」或「超越」,指不再受限於語言的對立與界定。

疏「二約因緣形奪」者,即就前計,以因 為自、以緣為他而顯理也。然《對法》初散釋, 亦以破自為先,故云「又有差別。謂待眾緣, 故非自作;雖有眾緣,無種子不生,故非他 作;彼俱無作用,故非共作;種子及眾緣皆 有功能,故非無因生。是故如是說,自種有 故不從他等,一如今疏。」釋曰:初句以自破 他。如於外法,以穀子為自、水等為他。內 法,識種為自、業種增上緣為他。若無種子, 決不生果,故不他生。次句以他破自,故 云待眾緣故非自作。次無作用故不共生, 即以和合無性破共。次有功能故非無因 者,以共破無因。言「論解同此」者,今取論解 同《對法》也,如下釋文中辨。彼論結云「若緣 起理非自非他遣雙句者,猶為甚深。況總 亡四句,是故緣起最極甚深。」

41
白話直譯
疏文「若爾」以下,是在解釋如何避免混淆。古人多認為非無因就是從因生,因此有此問答,並引用《中論》作證。只證明用假他破自、用自破他等,已如前所說。所以本論難以看出,意思是:你主張自性能生,就不該再假設其他因緣。如果有自性又要依賴緣,那這自性應該存在於緣中。如今在水土等緣中找不到穀子的自性,顯然不是自生。疏文「下二句例然」,就是用無作用來破共生,並不是主張無作用能生。是用共來破無因,並不是主張共生。這是特別顯示無生的道理,讓人審慎詳察,使事物不致混淆。若要顯示極深奧的義理,下面還會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爾」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是在解釋為什麼不能隨便亂選、避免混亂地揀擇。。過去的人們大多認為,如果不是沒有原因,那就是由原因產生的,因此設計了這段問答,並引用《中論》來作證明。。關於僅證明他人是假象來破除自我執著,或是用自我的實相來破除他人的假相等論述,已經在前面說明過了。。所以這個論點很難成立。意思是:如果你主張事物具有自體性質且能自行產生,那就不需要再依賴其他的因緣條件了。。如果某個東西具有獨立的自性,卻又要依賴條件(緣)才存在,那麼這個自性就應該存在於條件之中。。現在來看,在水和土壤這些條件中,穀物本身並沒有自我生長的本性,這證明瞭它不是自己能生長出來的。。疏論中提到「下面兩句也是同樣道理」,意思是利用「沒有作用」這個觀點來打破對共相的執著,而不是要建立一種「沒有作用的生產過程」。。是用「共相」這個概念來反駁「無因論」的觀點,而不是為了建立一個實有的共相。。這裡特別闡明「無生」的義理,目的是為了讓人能審慎詳盡地理解,使眾生不再隨意混淆誤解。。如果要詳細說明深奧的義理,我會在接下來的部分中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體例的導引,指出疏論在特定段落(若爾以下)旨在論證修行或法義的揀擇必須嚴謹,不可隨意混淆或濫用,以防止在實踐或理解上產生妨礙。

    此句討論因果論的邏輯推演。
    古人傾向於在「無因」與「有因」之間做二元對立的選擇,認為若否定「無因生」,必然導向「從因生」。
    作者在此指出這種思維模式,並說明後續問答是基於此邏輯而引用龍樹菩薩的《中論》來進行論證與破除。

    此處討論的是破除「我」與「他」之執著的論理手段。
    透過證明「他者」的假名空相來反推並破除對「自我」的實有執著(假他破自),或是以「自我」之空性實相來破除對「他者」的錯誤認知(以自破他)。
    這是華嚴疏釋中針對名相與實相辨析的邏輯推演。

    此處在討論「自性」與「因緣」的矛盾。
    若某法具有「自性」(獨立、不變、不依賴他物),則其生起應由自性決定,無需外在因緣;反之,若需依賴因緣而生,則證明其無自性。
    此為破除實有執著的論理分析。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推論破除「自性」與「依緣」共存的可能性。
    自性的定義是獨立不變、不依他物;而假緣是指依賴條件而生。
    若自性需依緣而存在,則其不再是獨立的自性,而成了緣的一部分,從而證明「自性」在法相上是不成立的,以導向空性的體悟。

    本句旨在論證「緣起性空」與「非自生」的道理。
    透過觀察穀物生長需要水土等外部條件(緣),說明穀物缺乏獨立決定生長的內在自性(自性),從而破除對「自生」或「實體」的執著,導向依緣而生的法義。

    此處在論述破除共相(共性)的邏輯。
    作者強調,提出「無作用」是為了否定共相的成立(破共),屬於破除執著的手段,而非將「無作用」本身當作一種實有的狀態或生起之因來建立(非立生)。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辯證法。
    作者採取「以對治破對治」的策略,利用「共相」(共通性質)的概念來證明事物產生必有因緣,藉此否定「無因論」(主張結果無需原因的觀點)。
    但這種做法僅是工具性的論辯手段,目的是為了破除錯誤見解,而非在法義上真正地建立或認同共相的實體存在。

    此處強調對「無生」義理的獨立闡釋。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無生」指一切法本性不生不滅。
    作者要求讀者審慎詳盡地研讀,以防止在理解深奧義理時產生隨意的誤判或濫解。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論述過程中的過渡語,指出目前的討論尚未深入至最核心的深義,而將其保留至後文詳細展開,體現了經疏撰寫的次第邏輯。

名相註解
  • 揀濫:指隨意揀選而導致的混亂或不精確。在佛學論辯中,強調法義的精確對接,不可濫以類推。
  • 假他破自:利用他者的假相(假名)來證明並破除對自我的實有執著。
  • 假:依託、藉助。
  • 假緣:指依賴條件、因緣而成立或產生的狀態。
  • 水土緣:指種植穀物所需的物質條件,即水與土壤等外部助緣。
  • 不自生:指事物無法憑藉自身力量而獨立產生,必須依賴因緣合集而生。
  • 共:指共相,即多個個體所共同具有的普遍性質。
  • 無生義:指法界本質不生不滅的真理,超越時間與因果的生滅相。
  • 物:在此語境中指眾生或學習者。
  • 甚深:指佛法中深奧、難以透過常情理解的究竟義理。

疏「若爾」下,釋妨 揀濫。古人多以非無因是從因生,故為此 問答,引《中論》證。唯證假他破自、以自破 他等,已如前說。故此論難見,意云:汝立自 性而能生者,不合更假其餘因緣。若有自 性而復假緣,則此自性應在緣中。今水土 緣中無穀自性,明不自生。疏「下二句例然」 者,即以無作用破共,非立無作用生。以共 破無因,非立共也。此別顯無生義,故令審 詳,使物莫濫。若顯甚深,次下當說。

42
白話直譯
疏文「二約無礙」以下,這一門又分為二:先說事理無礙。沒有力量就不生,有力量就不妨礙生,所以生不妨礙無生,無生也不妨礙生。也引用前面《對法論》的偈頌來說明,但用意有所不同。這同初門所說,不是自生,也不是不自作等。那麼前三句顯示不生,第四句則不妨礙前三種造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第二點關於無礙」之後,這個部分又分成兩個方面來討論:首先說明『事理無礙』。。因為沒有力量所以沒有生起,因為有力量所以不妨礙生起;因此,生起並不妨礙無生之理,而無生之理也不妨礙生起。。這裡也引用了前面《對法》部分的偈頌來解釋,不過所表達的意圖有所不同。。這與第一個門的道理相同,即不是由自己產生,也不是非由自己造作。。前面三句話顯示了「不生」的義理,而第四句話則不妨礙(能容納)三作的運作。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演義的結構分析。
    在華嚴法界觀中,「無礙」是核心特徵,將其分為「事理無礙」與「事事無礙」逐層遞進,說明現象(事)與本質(理)之間互不干涉且圓融統一的關係。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中「有無」與「生滅」的圓融關係。
    在理體上,若無能動之力(法力/能作)則無法生起現象;而具足法力時,現象的生起與體性的無生(不生不滅)互不干涉。
    這體現了「不二」的境界:現象的生滅(生)與實相的寂滅(無生)同時並存且互不妨礙。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說明作者在解釋當前義理時,雖重複引用前文關於「對法」的偈頌,但其在當前語境下的應用目的與原意有所區別,旨在強調法義在不同層次或面向上的差異化運用。

    此句在探討法性之生起與造作。
    在華嚴經的疏鈔體系中,透過「不自生」與「非不自作」的雙重否定,旨在破除對「自生」或「他作」的極端執著,揭示事物的存在既非單一因緣自足,亦非全然外在決定,而是在圓融的法界中互涉生起。

    此處為對經文句義的邏輯分析。
    前三句旨在破除對「生」的執著(顯不生),而第四句則說明在不生之體中,依然不妨礙三作(指三種作用或三種造作)的顯現,體現了華嚴法界中「體用不二」或「空色不二」的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事理無礙:指事法(現象)與理法(本質)兩者互不妨礙,理不離事,事不離理。
  • 不礙:指互不幹擾、圓融無礙,現象與理體在同一體中並存而不衝突。
  • 偈:佛教的一種詩格,用於概括義理,便於記憶與傳誦。
  • 非不自作:雙重否定,意指雖非獨立自生,但亦不能說與自身的造作完全無關。

疏「二約 無礙」下,此門更分為二:先明事理無礙。無 力故無生,有力故不礙生,則生不礙無生、 無生不礙生。亦取前《對法》偈明之,而用意 有別。亦同初門不自生非不自作等。則上三 句顯不生,第四句不礙三作。

43
白話直譯
疏文「此復二義」以下,依此有力與無力,成就事事無礙法門。所謂成就相入與相即的義理,如同前文玄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這又有兩種意義」之後,說明依據這種「有力」與「無力」的運作,才成就了事事無礙的法門。。這指的是「相入」和「相即」的含義,就像前面玄學(疏論)中所解釋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極其深奧的「事事無礙法界」。
    透過對「力」(能作之功用)與「無力」(空性、無執之狀態)的辯證分析,說明現象界(事)與本體(理)如何互融,最終達成事事互入、互不妨礙的圓融境界。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法界圓融的特質。
    其中「相入」是指事事相互進入,互不妨礙;「相即」是指事事彼此同一,互不分離。
    這是華嚴法界「事事無礙」的核心邏輯,強調個體與全體、部分與整體之間互融互即的關係。

名相註解
  • 事事無礙法門:華嚴經最高境界,指一切現象(事)之間彼此互入、互不妨礙,體現法界圓融的特質。
  • 相入:華嚴宗術語,指一個事物的全體能完整進入另一個事物的全體中,而彼此不相妨礙。
  • 相即:華嚴宗術語,指兩個或多個事物在體性上彼此同一,互不分離,即此即彼。
  • 玄中:指前文中由玄學(通常指代高僧或論師如法藏等)所撰寫的疏論內容。

疏「此復二義」 下,依此力無力,成於事事無礙法門。謂成 相入及相即義,如前玄中。

44
白話直譯
疏文「文中亦有」以下,是第二種釋文。「此以不他生」以下,是疏文對論的解釋。論中所說「有分」者,分就是支分的意思。從「二者非自作緣生故」這句開始,也是論文,其餘都是疏文的解釋。所說「非謂四緣之因緣也」這句,是用來區分混淆的。依古德的解釋說:無明對於行來說,沒有因緣的意義。所謂因緣有兩種義理:一是自種為因,無明為緣,這兩者合起來說,所以稱為因緣。但隱藏了這個親因,顯現那個殊勝的緣,所以說是無明因緣。二是僅指那增上緣,對於自身的增上果,仍然是親因,所以說無明是行的因緣。這種解釋失去了本意,所以現在要加以區分。如果把有力的增上緣當作親因,排除無力的增上緣,這在理論上雖然可以,但也不是因緣,所以還是失去本意。疏文後面舉的其他例子,是指其餘的支分以及逆觀。所謂順觀尚且不是自他所生,逆觀又怎會有自他可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文中亦有」這句話開始之後的部分,是第二段的解釋文字。。從「此以不他生」這句話開始之後的內容,屬於疏論的解釋部分。。論典中提到「有分」這個詞,這裡的「分」指的就是組成部分的「支」。。從「第二點是因為並非由自作的緣而生」這句話開始,同樣屬於原論的內容,其餘的部分則是疏論的解釋。。文中提到「並非指四緣中的因緣」這一句,目的是為了排除不相關的混淆選項。。根據古代德高望重的修行者解釋:無明對待行法,並不具備因緣的義理。。所謂的「因緣」,有兩種含義:第一是將自身的種子視為「因」,將無明視為「緣」;第二是將這兩者結合起來討論,所以稱為「因緣」。。所以這裡隱去了親緣的種子,而顯現出那個勝緣,因此才稱為無明因緣。。第二點,雖然那是增上緣,但希望能獲得相應的增上果,這本身就屬於親因,所以才說無明是構成『行』的因緣。。這個理解偏離了原意,所以現在將其剔除。。如果選擇有強大影響力的條件,卻把沒有影響力的條件當作主要原因,雖然在邏輯上說得通,但這並不符合因果關係的實情,所以是誤解了原意。。在疏論後文中所說的「其餘部分」,是指剩下的其他分支以及與之相對的逆向觀察。。意思是:順著觀察發現自他本來就不生起,那麼逆向觀察時,又怎麼會有自他可以被滅除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文獻標記,用於指引讀者對照《華嚴經》之疏論與釋文的對應位置。
    作者在此標明接下來進入對特定段落的第二次解釋(釋文)。

    此句為文獻標記,指出在文本結構中,從特定字句起至後續內容屬於「疏」或「論」的解釋性質,用以區分經文原文與後世註釋者的解析。

    此句為釋義,旨在釐清術語定義。
    在論典分析中,將「分」解釋為「支」,意指將整體拆解後的組成要素或分支部分,以便進一步分析其性質或功能。

    此處為作者在對比《華嚴經》相關論述與疏釋時的文本辨析,旨在區分哪些文字出自原論(論文),哪些是後世學者為了闡釋論義而撰寫的註解(疏釋)。

    此處為疏釋之論理分析。
    在解釋特定法義時,為了避免將其與小乘阿毘達磨中定義的「四緣」(相應緣、共時緣、承前緣、加行緣)混淆,而特意說明此處的「因緣」是指大乘圓融的義理,而非量化的因果機制。
    所謂「揀濫」即是在眾多可能的解釋中,剔除錯誤或不適用的部分,以精確界定義項。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的關係。
    古德在此指出,若僅將無明視為行法的對待(望行),而忽略其深層的因緣運作,則不符合真正的因緣義理,旨在提醒修行者不可對因果關係產生機械式的誤解。

    此處解析十二因緣之基礎構成。
    在華嚴疏釋的脈絡中,區分「因」與「緣」:因是主體種子(自種),緣是觸發與助長條件(無明)。
    當兩者結合時,形成完整的因果鏈條,說明眾生處於輪迴之根源在於無明與種子的交互作用。

    此處討論因果運作之機制。
    在闡釋無明作為因緣時,為了突出「勝緣」(促使果報成熟的關鍵條件),而暫時隱去「親種」(與果報直接相關的種子),旨在說明無明如何作為驅動力量使潛在種子在特定條件下顯現。

    此處在辨析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的關係。
    文中區分了「親因」(直接原因)與「增上緣」(輔助條件)。
    作者認為,即便將無明視為增上緣,但由於它導向了相應的果報(增上果),其本質依然具有親因的決定性作用,因此將無明定義為「行」的因緣。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對前文或既有解釋進行校勘時的批註,指出某種解讀方式不符合經義(失意),因此在本次演義中予以篩選或排除,以正義理。

    此處討論因果論中的「親因」與「增上緣」之辨析。
    在論證果相時,必須選擇具備足夠力量(有力)的條件作為主因。
    若將缺乏效能的條件誤認為主導原因,即便在邏輯推演上勉強成立,但在實際的因果運作(因緣)中是不成立的,此舉即為「失意」(脫離經義或誤解真義)。

    此句為註解性質,說明在疏論的後續論述中,所謂的「餘者」是指在特定法門或觀法中尚未詳述的其他分支(支),以及為了對照而進行的逆向觀察(逆觀),旨在透過正逆對比來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此句依據華嚴經「事事無礙」與「圓融」之法義。
    透過「順觀」(隨緣觀察)與「逆觀」(反向觀察)兩種對治方式,揭示自他二元的虛妄性。
    若順觀時即發現自他本不生起,則逆觀時自然不存在可被滅除的自他實體,旨在破除對「自」與「他」的執著,體現法界一如、無生無滅的境界。

名相註解
  • 釋文:指對經文或疏文進一步加以闡釋的文字,通常用於釐清義理或校對譯文。
  • 分:指整體的組成部分或區分出的類項。
  • 支:指分支、組成要素,與「分」義同,強調其作為整體一部分的屬性。
  • 四緣:小乘阿毘達磨中分析因果關係的四種條件,包括相應緣、共時緣、承前緣與加行緣。
  • 古德:指古代證悟佛法的高僧或大師。
  • 因緣義:指事物產生必須具備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的道理。
  • 親種:指與果報直接對應的種子或習氣。
  • 勝緣:指能使種子發芽、促成結果的強大助力或關鍵條件。
  • 無明因緣:指由於缺乏智慧、不識真理而導致的條件,使輪迴與苦果得以持續。
  • 親因: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主要原因,亦作「正因」。
  • 失意:指理解、解釋偏離了正確的義理或原意。
  • 增上:指條件的成熟或力量的強化,使其足以觸發結果。
  • 順觀:依照現象的流向或因果順序進行觀察。
  • 自他:指自我與他人,佛教中需破除的二元對立執著。

疏「文中亦有」下, 第二釋文。「此以不他生」下,是疏釋論。論言 「有分」者,分即支也。從「二者非自作緣生故」者, 亦是論文,餘皆疏釋。言「非謂四緣之因緣也」 者,此句揀濫。以古德釋云:無明望行無因 緣義。而言因緣者,有二義:一自種為因,無 明為緣,此二合說,故云因緣。然隱此親種、 顯彼勝緣,故云無明因緣也。二但彼增上 緣,望自增上果,還是親因,故說無明為行 因緣。此解失意,故今揀之。若取有力增上, 揀無力增上為親因者,於理則可然,亦 非因緣,故為失意也。疏後例餘者,謂其餘 支及與逆觀。謂順觀尚即自他不生,逆觀豈 有自他可滅?

45
白話直譯
疏文「二約大悲」以下,所說「又計妙行」者,是以六種行來降伏煩惱而得解脫,因為這是解脫的因。既然有欣厭之心,也就有生滅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二約大悲」之後提到的「又計妙行」,是因為實行六波羅蜜來伏除煩惱,是達成解脫的因緣。。既然心中還存有喜好或厭惡的情緒,就仍然處於生滅的輪迴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之因果關係。
    說明在大悲心的基礎上,必須透過「妙行」(即六波羅蜜)來伏除內在煩惱,此修行過程即是獲得最終解脫的必要條件(解脫因)。

    本句旨在說明只要心中尚未斷除「欣」(喜愛、追求)與「厭」(厭惡、排斥)的對立心態,即未脫離有為法的生滅性質。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修行者需超越這種二元對立的染汙心,方能契入不生不滅的實相。

名相註解
  • 妙行:指菩薩圓滿的修行,通常指六波羅蜜(六行)。
  • 六行:指六波羅蜜,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伏惑:指暫時制伏或消除煩惱障礙。
  • 解脫因:指能導致解脫、令眾生脫離生死輪迴的修行條件或原因。
  • 欣厭心:指對事物產生喜好與厭惡的二元對立心態,是執著與煩惱的根源。

疏「二約大悲」下,言「又計妙行」 者,以六行伏惑為解脫者,解脫因故。既 有欣厭心,亦生滅耳。

46
白話直譯
疏文「第三一切相智觀」等,所說「此有二意」者,依世俗是賢首的見解,依真諦是遠公的見解。前文中所說「生死無際」者,就是《中論.本際品》所說:「大聖所說,本際不可得。生死沒有開始,也沒有終結。如果沒有開始與終結,中間又怎會存在?因此,在這其中,先後也都不存在。」釋義說:根據這裡,上面兩首偈,前一首是世俗諦無始,後一首就進入真諦。至於「世俗諦無終」者,是因為多數人這樣說。現在直接就事理來說,只是沒有開始。後面的意思是,若依真諦,既無開始也無終結,為什麼只說無始?現在認為無明是從空性生起,所以只說無始。下面引用《淨名經》來雙重證明這兩種義理。無住的根本,就是究竟真諦。建立一切法,就是世俗諦。世俗依真諦而立,真諦既然無始,世俗也同樣無始。但論上只是名為無始,因此兩種功德各自有不同的見解。現在疏文以理通達,兩種功德都完全採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第三一切相智觀」等內容時,說到「這有兩種含義」,如果從世俗的解釋來看,是指賢首法師的見解;如果從究竟的真理來看,則是遠公法師的見解。。前面提到的「生死沒有邊界」,是指《中論》中〈本際品〉所說的:大聖者(佛)所教導的,最初的境界(本際)是無法執著獲取的。。生與死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如果沒有開始和結束,中間的部分又怎麼會存在呢?。所以,在這種狀態下,不存在先後之分,也沒有共同之說。。解釋說:根據這個情況來看,前面的偈頌是在講世俗諦的無始狀態,後面的偈頌則進入了真諦的境界。。之所以說俗世的真理沒有終結,是因為這套說法是針對大多數普通人而設計的。。現在直接就事理來說明,只有無始之義。。後意,如果從真諦的角度來看,都沒有開始和結束,那為什麼僅僅說沒有開始呢?。現在說無明是由於空而產生的,所以才說它是沒有開始的。。接下來引用《維摩詰經》來同時證明這兩種義理。。不對任何事物產生執著的根本狀態,就是真正的真理。。設定出所有現象的名稱與定義,就屬於世俗諦的層面。。俗相依據真相而建立,既然真相沒有開始,俗相同樣也沒有開始。。但論書中僅僅稱之為無始,導致對這兩種功德的理解產生了差異。。現在這部疏論用道理來解釋通徹,使得兩種功德都能完整地涵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辨析對「一切相智觀」的詮釋差異。
    作者將解讀分為「俗」與「真」兩個層次:俗義對應的是對經文表層或權教的解釋(賢首意),真義則指向究竟的實相或圓教義理(遠公意),體現了華嚴學派中對經義層次化判讀的特點。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註解,引用龍樹菩薩之《中論》來解釋「生死無際」的義理。
    其核心在於破除對「起始點」或「實體本質」的執著,說明生死之輪轉並無可得的固定起點(本際),旨在導向空性之見,避免陷入對生死之源頭的實有見。

    此句描述眾生在輪迴中的狀態,強調生死流轉的無始無終。
    在華嚴經的宏觀視角中,這揭示了迷妄眾生陷於因果輪迴的深沉與漫長,旨在導向對解脫之必要性的體認。

    此句採邏輯推論,旨在探討事物的存在必須具備時間或空間上的界限(始與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此類問句常用於破除對單一線性時間的執著,或用來論證事物的相依性,說明若無界限的設定,則無法定義其內在的實體或過程。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之圓融特質。
    在法界一體、事事無礙的境界中,時間上的先後順序與空間或數量上的共同性皆已超越,體現了「即相即空」與「一即一切」的非二元對立特徵。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偈頌,將其分為兩個層次:前句立基於「俗諦」(世俗諦),說明眾生在無始以來處於的相對狀態;後句則轉向「真諦」(第一義諦),揭示絕對的真理與實相。
    這種「由俗入真」的結構是華嚴義理中典型的判教與解析方法。

    此處討論二諦(真諦與俗諦)的運用。
    俗諦(世俗諦)是用於對治凡夫、指引眾生的權宜方便,由於眾生根機各異且無盡,因此在方便門上,俗諦的教化手段必須隨機應變,沒有絕對的終止點,以契合不同根機的人。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下,旨在討論法性或眾生心識的起點。
    強調不討論具體的起始時間,而僅採取「無始」的設定,以符合佛法中輪迴與法界無盡的特質,避免落入有始有終的斷見或常見。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
    在華嚴經的真諦(絕對真理)視域中,時間是超越的,不存在起始與終結。
    然而在修行或描述佛果時,常提及「無始」以強調其恆常性,此處旨在探討真諦之超越性與語言描述之間的一致性問題。

    此處討論無明的起源。
    在華嚴義理中,無明並非實有之物,而是從「空」中幻起。
    因為無明本身缺乏實體,並非由某個具體的時間點或實質原因觸發而生,因此在時間維度上表現為「無始」,即找不到一個絕對的起始點。

    此處為疏鈔之導引句,說明作者將透過引用《維摩詰經》(淨名經)來對前述的兩種義理進行雙重的論證與印證,以強化法義的嚴謹性。

    此句依華嚴經疏義理,強調「無住」即是不對現象界產生執著。
    當心意識不再停留於任何對立或妄執之處,回歸到最原始的本然狀態時,此種狀態即是究竟的真實(真諦)。

    本句說明在名言與概念的層次上設定「法」的區分與定義,屬於世俗諦(俗諦)。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名相的建立是為了方便導引,而並非法性的實相。

    此句論述真俗二諦的相依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俗諦(現象)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止於真諦(本體)而顯現。
    由於真諦本身是超越時間、無始無終的,因此其所顯現的俗諦在體性上亦具有無始的特質,強調真俗不二、體用一如。

    此處在討論論著對「無始」之定義的界定問題。
    因論著在表述時僅使用「無始」一詞,未詳加區分,導致修行者或研究者在看待兩種不同層次的功德(二德)時,產生了認知上的分歧或見解的不同。

    此句指作者在撰寫疏論時,透過理路分析,將兩種看似對立或不同的德行(或特質)同時予以圓滿的解釋與攝取,體現華嚴宗「理事圓融」的判教特點。

名相註解
  • 一切相智觀:華嚴經中修行觀照之法,旨在透過觀察萬法之相而證得一切相智。
  • 賢首:指法藏菩薩(賢首法師),華嚴宗初祖,其譯註風格偏向於系統化的教理建構。
  • 遠公:指遠BAS(遠公),對華嚴經有深湛見解的學者,其觀點常被視為更契合真義的深刻詮釋。
  • 約俗:指從相對、權宜或世俗的認知角度來分析。
  • 約真:指從絕對、究竟或真理的實相角度來分析。
  • 大聖:指佛陀或覺悟的大聖者。
  • 先後共:指時間上的先後順序以及空間或屬性上的共同性,在此指涉對立或區分的二元邏輯。
  • 俗諦:世俗諦,指對相對現象、名相的正確認知,為方便進入真理的基礎。
  • 真諦:第一義諦,指超越名言概念、直見事物本質的絕對真理。
  • 無始:指在時間上無法追溯到起點的久遠狀態。
  • 就事:就具體的事相或理路進行說明。
  • 後意:指對話中的對象,或指隨後的意慮、思考。
  • 空:在此語境指無明並非實有,而是依緣而起的幻象,非指般若空性之絕對解脫,而是指其無實體性。
  • 《淨名》:即《維摩詰請問經》的簡稱,大乘經典,強調不二法門與入色法空性。
  • 雙證:指用兩種論據或從兩個面向來共同證明、印證。
  • 無住:指心不執著於任何法,不被外境牽引而停留,是體現空性與覺性的關鍵狀態。
  • 俗:指俗諦,即世俗所見的現象世界、相對的現象。
  • 真:指真諦,即絕對的真理、萬法本然的實相。
  • 二德:通常指佛法中對比的兩種功德,如福德與智慧,或在本經疏語境中指涉的兩種特定功德。

疏「第三一切相智觀」 等,言「此有二意」者,約俗是賢首意,約真是 遠公意。前中,言「生死無際」者,即《中論.本際品》 云「大聖之所說,本際不可得。生死無有始,亦 復無有終。若無有始終,中當云何有?是故 於此中,先後共亦無。」釋曰:據此則上二偈, 前是俗諦無始,後偈便入真諦。而「俗諦無終」 者,約多人說故。今直就事明,但有無始。 後意,若約真諦俱無始終,何以但言無 始?今謂無明從空而起,故但云無始。下 引《淨名》雙證二義。無住之本,即是真諦。立一 切法,即是俗諦。俗依真立,真既無始,俗亦無 始。而論但名為無始,致令二德各見不同。 今疏以理而通,二德並皆全取。

47
白話直譯
疏文「所以染淨真性皆無始終」,是總結並顯示通達與障礙。染與淨就是前述的世俗諦,皆依無住而立,所以沒有開始與結束。所謂依無住,不是依無住而輾轉生起。既然無住就是實相的別名,所以沒有一法不是實相真性,也就是從真諦來說理,沒有開始與結束。「顯染可除」以下,是針對障礙作通達說明。障難說:為什麼只說無始?所以為此作通達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所以無論是染汙還是清淨的真實本性,都沒有開始與結束」,這句話是用來總結說明什麼是通達與妨礙。。染汙與清淨的對立,其實都屬於最高層次的世俗著相(上俗諦)。這一切都依據「不執著」而存在,所以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所謂依止於「不住」的境界,並不是說因為依賴這種不住的狀態,纔在世間不斷輪迴轉生。。既然不住著,這就是「實相」的另一種稱呼。所以,沒有任何一種法不具備實相的真本性。這就是前面提到的,從絕對真理的角度來闡述道理,是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的。。在「顯染可除」這句話之後的內容,是在通論關於妨礙的部分。。妨地問道:為什麼只說沒有開始?。所以纔有了這樣的通說。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華嚴經的理路。
    透過對「染淨」與「真性」在時間維度(無始終)上的分析,旨在闡明法界中「通」(無礙)與「妨」(有礙)的普遍性質。
    強調真性不隨染淨而改變,亦不隨時間而生滅。

    本句闡述華嚴觀中的「事事無礙」。
    染與淨在世俗觀念中是對立的,但若能處於「無住」(不執著)的境界,則能超越對立,體認到染淨一如,從而體悟到法界本無生滅、無始無終的圓融狀態。

    此句旨在辨析「無住」與「輪迴生死」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義中,菩薩的「無住」是指心不於任何法中停留,而非將「無住」視為一種依止的條件或因緣而導致轉世。
    強調無住是解脫的特質,而非產生輪迴的依據。

    此句闡釋華嚴觀中的「無住」與「實相」之同一性。
    強調當心意識不再執著於任何相狀時,即體現了萬法本然的實相。
    由於一切法皆由此實相組成,故無一法脫離真性。
    這屬於真諦(絕對真理)的層次,其理體圓融,超越時間的始末之分。

    此句為疏鈔之注釋,指明經文或前文在論述完「顯著的染汙可以除去」這一要點後,接下來的論述方向是轉向討論「妨礙」之理。
    在華嚴經義理中,通常討論如何去除習氣(染)以消除修行上的障礙(妨)。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針對「無始」之概念提出疑問,旨在探究為何在描述法性或時間維度時,僅強調沒有起點(無始),而未對其後的狀態或終結進行對稱性說明,是為了進一步開啟對法界本質的辯論。

    此句在疏鈔語境中,是用於總結前文論證,說明為何在解釋經義時需要採取特定的通論或解釋路徑,以使法義通暢且契合原意。

名相註解
  • 真性:事物的真實本性,在華嚴語境中指不變的法性。
  • 上俗諦:指在世俗諦中最高層次的認知,能於現象中見到實相,不落入凡夫的對立見。
  • 展轉生來:指在六道中不斷輪迴轉世,處於生死流轉的狀態。
  • 實相:指萬法離妄後呈現的真實本相,在華嚴經中指法界圓融的真理。
  • 顯染:顯著的染汙,指能被覺知並透過修行除去的煩惱或習氣。

疏「故染淨 真性皆無始終」者,結示通妨。染之與淨即 上俗諦,皆依無住,故無始終。言依無住者, 非依無住展轉生來。既無住即是實相異 名,故無一法不同實相真性,即上約真諦 說理無始終。「顯染可除」下,通妨。妨云:何以 但言無始?故為此通。

48
白話直譯
疏文「其餘如別說」,即在初地中已略作顯示,現在再簡要說明。也就是說真性無始無終,因為本性沒有生滅。恆沙性德從體性來說相,也同樣無始無終。證得清淨菩提有開始無結束,因為是初次修行成就,所以說有開始;與真性冥合一致,所以沒有結束。生死妄法無始有終,因為從未離開妄念所以無始,妄法可斷所以本有今無,故說有終。如果從因感果來說,無明為始,老死為終,這就是有始有終;若以智慧契合真理,理無始終,智慧也無始。否則,真智就與真性不同了。妄法有兩種,也都無始無終。一是從緣起來看,體性本空,沒有可說的開始與結束。二是妄法與真性相同,所以無始無終。如同波浪本身就是濕性,所以本性沒有終結。順俗諦來觀察,就是因為即是真諦,若有始終就不是究竟真諦。所以疏文總結說「則染淨真理皆無始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其餘部分如同前面分開說明」這句話,是因為在初心地的內容裡已經簡單介紹過了,現在這裡再次簡要地說明一遍。。也就是說,有人主張真實的本性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因為本性本身就不存在生起與滅盡。。恆河沙數般無量無邊的本性功德,依據其本體而顯現相狀,且沒有開始與結束。。證悟清淨的菩提心有開始但沒有結束;因為是從開始修行才成就的,所以說它有開始。。深契合真實的本性,所以沒有終結。。生死這種虛妄的法,沒有開始卻有結束。因為意識從未停止,所以找不到起始點;但因為虛妄可以被斷除,原本存在而現在消失,所以說它有終結。。如果按照「因為某種原因而導致結果」的方式來說,那麼就以無明作為起點,以老死作為終點,這樣看來就有開始和結束。。用智慧去契合真理,真理沒有開始和結束,而這種智慧同樣也是無始的。。事實並非如此,因為真實的智慧與真實的本質並不相同。。妄法分為兩種,而且沒有開始與結束。。一方面是因為從因緣的角度來看,本性就是空的,所以沒有所謂的開始與結束。。第二點是,虛妄與真實在本質上是相同的,所以沒有開始與結束的區別。。就像波浪本身就是潮濕的,這種性質是永恆不變的。。順應世俗的觀法其實就是真理,因為如果從始至終都不能契合真理,就無法證悟。。所以疏論在總結中說:「無論是染汙還是清淨,以及真理本身,都沒有開始和結束之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文本的註釋,說明作者在處理重複內容時的邏輯。
    在華嚴經的十地修行體系中,初心地的基礎涵蓋了後續地位的某些通用特質,因此後續在論述時,若內容相近,則以「如別說」概括,僅在必要時再次簡明提示。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真性」的特質。
    強調真如本性超越時間的限制(無始無終),且不落入生滅的對立相狀,以此證明真性的永恆與不變,是法界圓融的基礎。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特性:菩薩之性德如恆河沙般無量,且這些功德並非外在添加,而是依據其法性本體(體)而自然顯現(相)。
    由於本體是超越時間與空間的,因此其顯現的功德亦呈現出無始無終的圓融狀態。

    此處討論菩提之體用與修證關係。
    菩提之「始」是指修行起心、進入道途的起始點(創修);而「無終」則是指菩提之體性永恆,或指覺悟後之功德無量,不可盡,故稱有始無終。

    本句論述心性與真如之關係。
    當迷妄消泯、深契(冥同)佛之真實本性時,即脫離了生滅輪迴的時間限制,進入無始無終的常恆狀態。

    此句論述生死輪迴的特性。
    從現象看,由於眾生在無明與妄念中持續流轉,找不到輪迴的起點(無始);但從覺悟看,一旦透過修行斷除妄心,生死便不再延續,因此具有終結(有終)。
    這體現了華嚴義中「妄法」雖在名相上無始,但在實相上可破之義。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的運作模式。
    在「因果」的線性邏輯下,眾生因無明而起,最終導向老死。
    這是一種對輪迴過程的分析視角,旨在說明苦果之來源與終結之現象,屬於對有漏法(輪迴)的觀察。

    此處論述智慧(智)與真理(理)的契合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真理(法性)本自圓滿,不隨時間增減而有始終;而能契入此理的智慧亦非後天習得的碎片知識,而是與真理同體、本具的無始智慧。

    此句在討論「真」與「智」的辨析。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旨在區分「真如(本體)」與「知覺/智慧(功能)」的差異。
    即使是最高的真實智慧,在名相與體相上仍與絕對的真如本體有所區別,以避免將「知」的能動性與「真」的寂靜本性混淆。

    本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探討妄法(迷妄之法)的性質。
    指出妄法雖可分為兩種(通常指有相與無相,或能取與所取之類),但其本質是無始以來就存在的迷染,且在未覺悟前沒有終結之時,強調迷妄的深遠與綿延。

    此處依華嚴經法界圓融之義,說明萬物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獨立永恆的實體(體空)。
    既然沒有實體,便不存在時間上的絕對起點(始)與終點(終),以此破除對時間與實體的執著。

    此句基於華嚴經之法界圓融義理,論述「真妄不二」。
    指現象界的虛妄(妄)與本質的真實(真)在理體上是同一的,並非截然對立。
    既然真妄相即,就打破了時間上的始末之分,體現了法界超越時間與空間的恆常性。

    此句以「波」與「濕」的關係比喻法性。
    波浪雖有起伏之相(現象),但其本質(濕性)始終不變。
    以此說明萬法雖有種種相狀之遷變,但其內在的本性(法性)則是恆常不滅且不生不滅的。

    本句論述「真俗不二」的圓融義理。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相對世俗)並非對立,而是相即的。
    修行者透過隨順世俗的方便法門,最終能體悟到這本身即是真諦的顯現;反之,若執著於對立而不能將俗與真契合,則無法入道。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法界觀。
    指在圓融無礙的實相中,對立的「染」(煩惱、迷)與「淨」(菩提、悟),以及所謂的「真理」,均非線性時間的產物,而是超越始終、即心即理的圓融狀態,不存在生滅與時間的區分。

名相註解
  • 初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之第一地,即「歡喜地」。
  • 無始無終:指超越時間的線性限制,非由因緣而生,亦非因緣而滅。
  • 恆沙性德:比喻數量極其無量、與生俱來的本性功德。
  • 依體說相:指現象(相)是根據其本質(體)而呈現,體相不二。
  • 無始終:指超越時間的線性限制,不具有起始點與終結點,象徵永恆與圓滿。
  • 菩提:梵語 Bodhi,意為覺悟,指覺悟真理、成佛之智。
  • 證淨:指證得清淨無染的覺悟狀態。
  • 冥同:指深沉地契合、完全融合,不分彼此。
  • 生死妄法:指受無明驅使而陷入輪迴、缺乏真實自性的虛妄現象。
  • 念:指意識的起伏或妄想執著,是維持輪迴運作的動力。
  • 因招果:指因緣觸發而導致結果的產生。
  • 智:指圓覺或般若智慧,能徹悟法性之能覺。
  • 符:契合、相應,指能觀之智與所觀之理完全一致。
  • 真智:指能覺知真如本性的真實智慧。
  • 妄法: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覺、虛妄之法,與真實法相對。
  • 從緣:指依據因緣條件而生起。
  • 體空:指事物的本體性空,即無自性。
  • 妄:指現象界的虛妄、幻象或迷染之相。
  • 波:比喻世間變幻不定的現象或名相。
  • 濕:比喻萬法不變的本質或法性。
  • 無終:指本性恆常,不隨現象的消長而滅失。
  • 隨順觀俗:指順應世間的習氣、名相或習俗而進行觀察,以方便入道的觀法。
  • 染:指被煩惱、業力所染汙的世俗狀態。
  • 淨:指清淨、無染的覺悟狀態。
  • 真理:指法性、實相,超越對立的絕對真諦。

疏「餘如別說」者,然初 地中已略顯示,今更略明。謂或說真性無始 無終,性無生滅故。恒沙性德依體說相,亦 無始終。證淨菩提有始無終,創修成故,說 之有始;冥同真性,故無有終。生死妄法無 始有終,未曾離念故無有始,妄可斷故 本有今無故說有終。若約以因招果說者, 無明為始,老死為終,有始有終;約智符理, 理無始終,智亦無始。不爾,真智不同真故。 妄法有二,亦無始終。一則從緣舉體空故, 無可始終。二即妄同真,故無始終。如波即 濕,即性無終。隨順觀俗,即真諦故,若有始 終不即真故。故疏結云「則染淨真理皆無 始終」。

49
白話直譯
疏文「論云」以下,是引用論文來解釋。即合即門,是說一切無始,所以兩者並舉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論雲」之後的部分,是引用論書的原話來進行詳細的解釋。。既然兩者相合且皆為入道之門,且都指向無始的單一真理,所以這裡對兩者同時進行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論研究的文本標記,說明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體例:當疏文出現「論雲」時,表示後續內容是引述論典,隨後對其進行牒注(即對照解釋)。

    本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法門相融的義理。
    指出不同的修行門徑在究竟義上是合一的,且其源頭皆為無始的真如,因此在疏釋中將兩者併同說明,以顯其不二之理。

名相註解
  • 牒釋:一種注釋方法,將原典文字逐句或逐段列出,並在下方或旁側進行對照解釋。
  • 即合即門:指不同的修行方法或理法,在實相中即是合一,且各自都是進入真理的門徑。
  • 一無始:指唯一的、無始終的真如法性或本原。
  • 雙牒釋:指對文中提及的兩個對象(或兩種法門)同時進行詳細的解釋說明。

疏「論云」下,引論牒釋。即合即門,為 一無始,故雙牒釋。

50
白話直譯
疏文「不言初際生」以下,是通達上文中際因緣生起的問題。所說「意顯無初故」,是依世俗諦來說,因為無明沒有開始。從「今不起妄」以下,是反過來解釋論意,所以說不生起。如今在中間階段不生起愛與執取,怎會有後來的生老死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不說在最初時產生」之後的內容,是接續上面的論述;說明在中間階段是由因緣觸發而產生的。。說到「心意顯現沒有最初的開始」,這是從世俗諦的角度來說,是因為無明沒有開始。。從「現在不再起妄想」這段文字開始,是以反向推導的方式來解釋論典的旨意,所以使用了「不生」這個詞。。現在就在中間這個階段斷除貪愛與執取,之後就沒有生老病死的問題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解析。
    討論對象在時間或階段上的生起狀態:否定其在「初際」(最初階段)即然存在,而強調其在「中際」(中間過程)是依據因緣條件而生起。
    這體現了華嚴義理中關於現象生起之因果次第的分析。

    此句解析「無初」之義。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區分真俗二諦。
    從俗諦(世俗著相)的角度看,眾生被無明遮蔽,陷入輪迴,而這種無明在時間上被描述為「無始」,因此心意的迷亂顯現也就沒有一個可追溯的起始點。

    此處為註疏對論典邏輯的解析。
    作者指出該段文字採用「反釋」法(透過否定或反向論述來顯現正義),藉由說明「不生」妄心,來闡明心識達到不動或寂滅的狀態,符合華嚴經中關於心意識覺悟的深層論述。

    本句論述十二因緣的斷除。
    中際指因緣鏈中的中間環節(愛與取),若能於現前階段熄滅貪愛(愛)與執著(取),則能截斷輪迴的動力,使後續的「生老死」不再發生。
    這是依因果律說明透過修行斷除煩惱以解脫生死之理。

名相註解
  • 初際:指事情發生的最初階段或起始時間。
  • 因緣生:指事物依據條件(因與緣)而產生,非無故而生。
  • 俗諦門:指世俗諦,是以世俗常識、名相與對立的觀點來觀察事物的真理層次。
  • 反釋:一種論理分析方法,透過反向論證或否定對立面來闡明核心主旨。
  • 論意:指論典(如《華嚴論》等)中所傳達的教義核心。

疏「不言初際生」下,通上 中際因緣生。言「意顯無初故」者,約俗諦門,無 明無始故。從「今不起妄」下,反釋論意,故云 不生。今即中際不起愛取,何有後際生老 死耶?

51
白話直譯
第九,生滅繫縛門。疏文「也叫似有若無」,「生滅繫縛」只是順著經文,「似有若無」才是經的本意,所以論中說「不共生」。文中,順觀裡有三點:首先引用經文,提出共通義理。第二,從「論云」以下,舉出論的解釋。「非二作」,是標示。「但隨順」以下,論中有三種解釋,說明不共的義理。第三,從「意謂」以下,疏文解釋論文,就是根據論中的三種義理相互承接。疏文分為兩節:先合併解釋前兩點,後分別解釋第三點。現在先說第一點。「只是順著無明而行,因緣不得不生」,這是第一層意思。既然說是隨順,所以因緣和合不得不生,其實就是無生。第二,為什麼隨順就能無生?行與無明兩者互相依靠,因為無知。由以上兩點,所以不是自作。第二,從「若爾」以下,分別解釋第三義,用不住來解釋上文的無知。就像河中的水,湍急流逝,所以沒有固定相知。從「此同對法」以下,用論來證明《對法》,就如前文所說。又《中論》說「這就是過去的意義」。根據文意,就是〈因果品〉所說:「如果因為眾多因緣,才有和合之法。和合本身不會生起,怎能生出果報?」〈如來品〉說:「五蘊和合稱為如來,則無自性」等,都是這個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個章節是討論關於生與死、輪迴繫縛的法門。。疏論中提到「也可以稱為似有若無」。所謂的「生滅與繫縛」只是順著經文的字面意思來表述,而「似有若無」才真正揭示了經文的深層含義,因此論書中才說這與一般眾生的生滅並不相同。。在本文的順次觀察中分為三部分:第一步是引用經文,用來引出共同的義理。。第二部分,從「論雲」開始,引用論典中的內容來做進一步的解釋。。「非二作」這四個字是作為標題的。。在「但隨順」這句話之後,論書提供了三種不同的解釋,用來闡明其中特殊的、不與他人共有的義理。。在第三段「意謂」之後,疏論對論文進行解釋,也就是根據論中三種義理的遞進關係來詳細說明。。這篇疏論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將前兩個項目合併解釋,接著再單獨解釋第三個項目。。現在開始討論第一部分。。「只要順著無明而行,因緣就必然會產生(果報)」,這是第一層的意思。。既然說是隨順因緣,就說明當條件具足時,事物看似必然產生,但實際上這種依緣而生的性質,正說明瞭它沒有自性,也就是所謂的無生。。第二個問題:為什麼只要順應佛法,就能立刻達到不再生起執著的無生之境?。行為(行)與無明這兩者是互相依賴的,因為缺乏智慧(無知)才如此。。因為前面提到的兩個理由,所以這不是由自己創造或造成的。。在第二段「若爾」之後的部分,是專門解釋第三種義理,用「不住」這個概念來解釋前面提到的「無知」。。就像河水湍急地奔流而去,因此彼此之間無法相識、相知。。從「此同對法」這段文字開始,是用論證的方式來成立《對法》的義理,其方法與前面文章相同。。此外,《中論》中提到:「這就是錯誤的見解」。。根據文字記載,在〈因果品〉中提到:「如果因為種種因緣的聚集,而產生了和合的現象。。既然種子與條件的聚合本身並不產生結果,那麼結果又是如何產生的呢?。〈如來品〉中提到:「五蘊聚合而稱為如來,所以並沒有獨立永恆的自性」,這裡說的都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標題,指明該章節討論眾生因處於生滅之法中,被業力與煩惱繫縛而無法脫離輪迴的理路。
    在華嚴經疏義中,此門旨在分析生滅相的性質及其如何造成繫縛,以便進而導向解脫。

    此處在辨析經文的「文字表義」與「深層法義」。
    「生滅繫縛」是就相而論的表層描述,而「似有若無」則是指在華嚴境界中,雖有現象顯現但無實體執著,體現了真如與現象的不二關係。
    論書以「不共生」強調此種生滅狀態與凡夫的生死輪迴(共生)截然不同。

    此處為疏鈔之寫作結構說明。
    作者在解析經義時採取「順觀」法(即依照經文順序解析),將其分為三個步驟,第一步透過「牒經」(引用原文)來確立討論的共同基礎義理。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註解體例,標記文本結構。
    作者在此將論述分為第二階段,透過引用相關論書(論雲)來對前文的經義或疏論進行詳細的闡釋。

    此句為疏鈔中的文體分析,指出「非二作」此段文字在文本結構中扮演的是「標」(標題或標記)的角色,用以界定後續論述的範圍或主題。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指出針對「隨順」之名相,論典採取三種詮釋方向,旨在揭示該法門中特有的、非通用之深層義理(不共義),體現華嚴教法之獨特性。

    此處為文本結構分析,說明疏論在詮釋原論時,採取的是一種循序漸進、層層遞進(展轉相承)的邏輯方式,將三種核心義理有機地串聯起來,以使讀者能掌握法義的演進次第。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屬於典型的「疏」文體裁。
    作者在解析經文時,採取先將性質相近的兩項合併論述(合釋),再將特質截然不同的第三項分開詳述(別釋)的邏輯編排,以利讀者掌握教理體系。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過渡語,標誌著論述進入一個新段落或新章節的第一部分(初),用於導引後續的法義分析。

    此句探討業力生起之機制。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強調無明作為根本驅動力,只要順著無明的執著與妄想行事,必然會觸發因緣,導致果報的生起,說明瞭輪迴生滅的必然性。

    此處論述華嚴之法界觀,強調「隨順」即是依因緣而行。
    當因緣會集時,現象看似生起,但因其完全依賴緣分而無獨立實體(自性),故其「生」之實相即是「無生」。
    此為透過因緣論導向空性論的論證過程。

    本句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隨順」(順應佛法、隨順法性)來契入「無生」之義。
    在華嚴語境中,無生並非指肉體不生,而是指心意識不再生起對相對立的執著,即證得法性空寂、不生不滅的境界。

    此句論述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的互依關係。
    在華嚴疏義的觀點中,無明導致造作(行),而行又進一步鞏固無明,兩者互為條件,使眾生陷於輪迴。
    其根本原因在於缺乏覺悟(無知)。

    此句為論證過程的總結,旨在透過前述的兩個論據,排除「自作」(自行創造或主觀造作)的可能性,以確立法義的客觀性或依緣性,符合華嚴經疏中對法界性相的精密論證邏輯。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若爾」之後的論述,旨在針對第三種義理進行個別詮釋,特別是用「不住」(不執著、不停留)的修行狀態,來對應與解釋前文所稱的「無知」(非世俗的愚鈍,而是指超越對象執著的無知)。

    此句以河水奔流為喻,說明在快速變遷或混亂的狀態中,眾生因缺乏定力或處於無明流轉中,無法真正覺察或認識事物的實相與彼此的本質。

    此句為疏鈔之導讀,指出文中從特定段落起,採取論證的方式來闡釋《對法》的內涵,並提醒讀者其論證邏輯與前文一致,屬於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

    此句引用龍樹菩薩之《中論》,旨在透過破除對立的邏輯推導,指出對方(或某種見解)在論理上的矛盾與錯誤。
    在華嚴經疏鈔的脈絡中,是用以破除執著、導向中道義理的論據。

    此句引用〈因果品〉之內容,旨在說明一切現象(法)的產生並非單一原因,而是由多種條件(因緣)共同聚合而成的「和合」狀態,強調現象的依他起性。

    此句探討因果生起之理。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因」與「緣」(和合)之關係。
    若僅視和合為機械性的聚集,而無內在之能動性或法性支持,則無法解釋果相之生起,旨在引導思考從「有為之合」轉向「法界圓融」的生機。

    此處引用〈如來品〉旨在說明「如來」之身雖能現前,但其本質是由五蘊(色受想行識)和合而成,並非實有。
    透過破除對如來實體的執著,揭示其空性義理,符合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且「即相即空」的觀點。

名相註解
  • 繫縛:指因煩惱、業力而受困於六道輪迴,不能獲得自由解脫的狀態。
  • 生滅繫縛:指處於生死輪迴中,被煩惱與業力束縛的狀態。
  • 牒經:指在疏論中引用經文原句,以便對其進行解釋。
  • 共義:指在詳細分析之前,先確立的普遍性或共同性的義理基礎。
  • 論雲:指引用論典(如大論、小論等)的論述內容。
  • 舉論:指舉出論典中的文字作為論據或解釋依據。
  • 不共義:指特定法門、特定覺悟境界或特定論述中,不與其他教法或一般見解所共有的特殊義理。
  • 展轉相承:指義理之間前後銜接,由淺入深或由基礎到進階的遞進關係。
  • 合釋:將多個相關的項目合併在一起進行統一解釋。
  • 今初:經疏體例中常用之標記,指目前開始論述該項目的第一個部分。
  • 隨順:指現象依循因緣條件而運作,無獨立主宰。
  • 緣會:因緣會集,指各種條件湊齊而使現象顯現。
  • 不住:指心不執著於任何法相,不在此處停留,是華嚴法界中體現圓融、無礙的關鍵狀態。
  • 相知:指彼此認識或覺知到對方的真實狀態。
  • 過意:指錯誤的見解、偏差的意向或論理上的謬誤。
  • 和合法:指由多種因素組合、聚合而成的現象或存在狀態。
  • 陰:指五蘊,即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從因果真理而來,或已到達真理之境。

第九生滅繫縛門。疏「亦名似有若無」 者,「生滅繫縛」但順經文,「似有若無」即是經意, 故論云「不共生」也。文中,順觀之內有三:初 牒經文,徵起共義。二「論云」下,舉論解釋。「非 二作」,是標。「但隨順」下,論有三釋,明不共義。 三「意謂」下,疏釋論文,即就論三義展轉相 承。疏有二節:先合釋前二、後別釋第三。今 初。「但行順無明,緣不得不生」,是第一意。既言隨 順,故明緣會不得不生,即無生矣。二云何 以隨順即得無生?行與無明二互相依無 知者故。由上二義,故非自作。第二「若爾」下, 別釋第三義,以不住釋上無知。如河中水, 湍流奔逝,故無相知。從「此同對法」下,以論 證成《對法》,即如前文。又《中論》云「即是過意」。 據文即〈因果品〉云「若因眾因緣,而有和合 法。和合自不生,云何能生果?」〈如來品〉云「陰合 為如來,則無有自性」等,皆其義也。

52
白話直譯
疏文「無明滅下逆觀」以下,是解釋逆觀,只說明不共滅的義理。生滅的現象,和前面類似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從無明滅除之後反向觀察」的部分,雖然是在解釋逆觀,但實際上只解釋了與其他教法不同的、特殊的滅盡義理。。關於生滅的相狀,可以參考之前的說明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體系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討論「無明滅」後的「逆觀」(即從果位反推因緣的觀察法)時,其解釋重點並非泛論逆觀,而是聚焦於華嚴經中特有的、不共的「滅」之義理,以區別於一般小乘或初步修行中的滅盡。

    此句為疏文之簡略表述,指涉對於「生滅相」的分析與論述,與前文提及的法相分析邏輯相同,故不再重複贅述,指示讀者比照前文之推論即可得知。

名相註解
  • 生滅之相:指事物在時間維度上產生與消滅的特徵,在華嚴義理中常用於分析現象界的變易與實相的對比。

疏「無明 滅下逆觀」下,釋逆觀,但釋不共滅義。生滅之 相,類前可知。

53
白話直譯
第十,無所有盡門。疏文「然而論經」以下,指的是兩會兩經。現在經文兩段都順著無所有。如果論和經在順觀中,經論都順著有逆觀,才說順著無所有盡。疏家只是將順觀中分為順有與順無,逆觀的義理相同,因此不再細分。現在經文主張緣起無自性,論中則說經即是無自性的緣起,兩者義理相通,所以同樣否定無因論。從「無因何失」以下,是論述無因所帶來的過失。「無定因」的意思是,如果有固定的因,因具足就會生起,不具足就不會生起。現在沒有固定的因,所以應該會一直生起。「故無因」以下,是總結無因的過失。《中論》說:「無因會造成極大的過失。例如布施持戒反而墮入地獄,殺生偷盜卻生天界,修行善法卻沒有涅槃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個是無所有盡門。。在疏論中從「然論經」這段文字之後,所討論的是關於兩個法會與兩部經的內容。。這部經典的這兩段內容,都符合「無所有」的境界。。如果討論在順觀的過程中,經論中都隨順地包含了逆觀,這樣才稱得上是隨順且沒有窮盡。。疏論的作者僅討論了順向觀察中的「順有」與「順無」,而逆向觀察的道理是一樣的,所以不再重複解釋。。現在經中採取「緣生則無自性」的觀點,而論書中則是說「無自性故而緣生」,這兩種意義互相成就,因此同樣能排除掉沒有因緣就能產生結果的謬論。。從「沒有原因會導致什麼過失」這段開始,是在討論沒有因緣而產生的過錯。。所謂「沒有固定的原因」,是指如果事情有絕對固定的條件,那麼只要條件湊齊就一定會發生,條件不湊齊就絕對不會發生。。現在沒有固定的因緣限制,所以應該經常地生起。。從「所以沒有原因」這段話開始,總結說明沒有原因所導致的錯誤。。《中論》中提到:「如果沒有原因就產生結果,這將導致極大的邏輯錯誤。」。也就是說,佈施和持戒的人反而墮入地獄,殺生和偷盜的人反而升上天國,所有修行妙行的都沒有涅槃等果報。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十門(或十種境界/法門)中的最後一門。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無所有」指超越一切有無的空寂境界,「盡」指徹底窮盡、無餘。
    此門代表達到絕對的空寂與圓滿,不再有任何執著或遺漏的最高境界。

    此處為釋經文的結構分析,指出疏論在特定標記(然論經)之後的論述範圍,涵蓋了兩個不同的法會及其對應的經文內容,旨在釐清經疏的對應體系。

    此句是在解析華嚴經的教義結構,指出特定段落的內容在法相上契合「無所有」之義。
    在華嚴語境中,「無所有」並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超越一切有相的執著,進入法界空寂而圓融的境界,以此對應菩薩的觀照與實相。

    此處討論華嚴觀法的圓融性。
    所謂「順觀」與「逆觀」並非對立,而是在正向觀照中包含反向省察,或在順行中兼具逆行,使法義在對立統一中達到圓滿,不至落入單方面的偏執,故稱「隨順無所有盡」。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的觀照方法。
    在華嚴經的理法分析中,分為「順觀」與「逆觀」。
    作者指出,只要掌握了順觀中關於「有」與「無」的推演邏輯,逆觀的推論方式完全對稱且相同,因此在疏論中省略了對逆觀的詳細說明,以避免冗贅。

    此處討論緣起與空性的關係。
    經文強調因緣產生的現象沒有恆常不變的自性(緣生 $
    ightarrow$ 無性);論書則強調正因為沒有固定自性,才能隨緣而生(無性 $
    ightarrow$ 緣生)。
    兩者互為表裡,共同旨在破除「無因之果」的錯誤見解,確立緣起法。

    此處為疏鈔之導讀文字,旨在分析經文結構。
    旨在說明該段落的論證邏輯,即透過剖析「無因」之不可成立,來證明法義之因果必然性。

    此處在討論因果關係的複雜性。
    若果由單一、固定的因決定(定因),則會產生機械式的決定論。
    而佛法強調因緣生法,結果的產生需多種條件(因緣)共同作用,並非由單一固定因素決定,故稱「無定因」,以破除對單一決定論的執著。

    此處探討的是法界中萬法生起的特性。
    在華嚴的圓融境界中,不再受限於單一、僵化的定因(固定條件),而是處於一種隨緣而起、無盡生起的狀態,體現了法界之法能隨機而運、常新常生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之批註,指出原經文在「故無因」之後的論述,旨在總結並揭示缺乏因緣而導致果實不能成立的邏輯過失(即「無因之過」)。

    此句引用龍樹菩薩之《中論》,旨在討論因果關係。
    在論證過程中,若主張結果可以脫離原因而獨立存在(無因之果),則會導致邏輯上的荒謬(大過),從而破除對實有自性的執著,確立中道義理。

    此句描述一種「顛倒見」或「法反」的極端混亂狀態。
    在華嚴經的圓融或對比語境中,此處是用來反襯正法之重要,或描述在法滅時、邪見盛行之世,人們對善惡的認知完全顛倒,導致因果報應在表象上看似錯位,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迷信表象,應依正法而行。

名相註解
  • 無所有盡門:華嚴經義理中描述一種極高層次的空性境界,指所有現象與法性皆被窮盡,達到絕對無有且無餘的狀態。
  • 二會二經:指兩種不同的法會集會及其所傳誦的經文,常用於對比或區分不同階段的教法內容。
  • 無所有:指一種超越一切有為法、無執著的空寂境界,在華嚴經中常與實相觀相關,指離於一切相狀而無所著。
  • 疏家:指撰寫經疏(對經文的詳細解釋)的作者。
  • 順有順無:在順觀的框架下,分別觀察其「具有某相」與「不具有某相」的狀態。
  • 緣生:指一切現象依賴因緣而生,而非獨立存在。
  • 定因:指固定、單一且必然能導致特定結果的原因。
  • 因會:指各種必要的因緣條件湊齊、聚集在一起。
  • 常生:指在法界圓融的狀態下,法門不間斷地生起或顯現。
  • 無因過:指在因果論辯中,若缺乏正當原因而推導出結果,在邏輯上被視為一種錯誤或缺陷。
  • 大過:指邏輯上的重大錯誤、謬誤或不合理的結果。
  • 佈施:將財產、法、無畏等施予他人,是佛教六波羅蜜之首。
  • 持戒:遵守戒律,防止惡行,是修行的基礎。
  • 生天:指因善業而投生於六道中的天道。

第十無所有盡門。疏「然論經」 下,二會二經。今經兩段皆隨順無所有。若論 經順觀中,經論皆隨順有逆觀,方云隨順 無所有盡。疏家但含順觀之中順有順無, 逆觀義同,所以不會。今經取緣生無性,論 經即無性緣生,二義相成,故同遣無因。從「無 因何失」下,是論結無因之過。「無定因」者,若 有定因,因會則生、不會不生。今無定因,故 應常生。「故無因」下,結無因過。《中論》云「無因 乃成大過。謂布施持戒應墮地獄,殺生偷 盜則應生天,諸修妙行無涅槃等。」

54
白話直譯
疏文「這就是世俗諦的觀察」的意思,是因為論和經都說隨順有的緣故。從「即真順有」以下,是說論和經與本經義理一致。意思是雖然順有,但虛妄的相貌已經完全消除,只剩下第一義諦,所以說「未失順無」。疏文「自下第三總結」以下,分為三部分:首先解釋逆順,其次解釋總名,最後以義理收束。在第一部分中有兩點:先直接解釋經文,其次引用文獻來會通解釋。首先,所謂「二門闕逆」,就是指一心所攝以及自業助成這兩個門。之所以沒有,是因為只是簡略說明。如果要說明原因,在一心所攝之中,從本到末的依持就是順觀。最初的第一義心,是將末歸於本,義理上屬於逆觀,所以這裡省略不提。在自業助成的順觀中,兩種業的對比就顯示出逆觀。應該說:如果無明不迷於所緣,就不會與行合作成為生起的因,那麼無明就像沒有作用、沒有本體,所以這裡省略不提。如果要詳細說明,應該說若沒有無明迷於所緣,就不會與行合作成為生起的因。也可以加上這一點,所以說是簡略省略。在一心之中,應該說:若不迷於一心,就不會生起因緣。這也是逆觀的義理,所以下文偈頌說「心若滅者生死盡」。根據這段疏文,只是簡略省略。第二,「然而這逆順如果對照《對法論》」以下,是引用文獻來會通解釋。首先引用論中有兩種逆順,現在經文只有一種;接著引用《緣起經》來解釋《對法論》中「誰老死」的說法。這裡有七十七種智慧,就是十二因緣中除無明支外,其餘十一支各有七種智慧。「由誰有故」,就是推究因緣,推問這老死是從什麼因而生?得知是從生而來。「如是老死復由何緣」,就是審查原因,意指審慎思考這老死究竟由什麼緣起,確定知道是因生而有。三世各有二,所以共有六,第七即是法住智,指觀察前面未涵蓋的有漏智慧,能徹底了解其義。指徹知三世緣起的教法,前面未涵蓋的,作為第七。前六是真實智,這一是法住智,合起來共為七智。一切凡夫與諸聖者都具備這種智慧,進入見道位時才有四十四智,因為接近四聖諦。住於教法等,是由聽聞智慧而得,稱為法住智。如實知見,是思惟與修習所得的智慧,稱為真實智。這是就染污與明淨的逆向來說。若是清淨的逆向,只是改變誰有、為誰滅而已。然而這逆順是依支分來說,經中以染污與清淨為逆順,是依順於生死、逆於生死來說。上文鈔中說四十四智,是指逆觀老死直到行,各自作四諦觀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就是世俗諦的觀察」,是因為論經中說這是在隨順世間的有相而觀察。。從「即真順有」這段文字開始,會論經的內容與現在這部經是一樣的。。意思是雖然順著現象而有,但所有虛假的相貌都已經消失,只剩下最真實的絕對真理,所以說「沒有失去順應空性的狀態」。。在疏論中「自下第三總結」這段文字之後,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解釋順向與逆向的邏輯,第二是解釋總體的名稱,第三是以義理將其總結收束。。這部分的第一階段分為兩個步驟:首先直接解釋經文的意思,接著引用相關文字來進行會對與分析。現在開始解釋。。現在首先說明所謂的「二門缺失與相反」的情況,指的就是被一心所攝持的門,以及由自身業力促成的門。。之所以說沒有,是因為這裡採取了簡略的表達方式。。如果能超出原本的理由或範圍,在這一心所攝受的內容中,依循其始末來持守,就是順觀。。首先,關於『第一義心』,這是將後續的枝節內容回歸到根本原義,在理解上應該反向觀察,所以這裡簡略不寫。。在由自身業力促成的順向觀察之中,能顯現出兩種業相相互對立的逆向觀察。。應該說:如果無明沒有對對象的迷染,就不會成為產生「行」的因緣;若如此,無明就顯得沒有作用且沒有實體,因此在討論中可以略過。。如果想要詳細說明,應該這樣說:如果沒有因為無明而對所緣對象產生迷執,就不會成為導致「行」產生的原因。。也可以把它安置在裡面,所以才說稍微沒有(或省略)。。在討論「一心」這個概念時應該說:如果心不產生迷妄,就不會形成種種因緣。。這也是一種反向的說明方式,所以後面的偈子才說:「如果心能滅掉,生與死也就結束了」。。根據這部疏論的文字,僅僅提到沒有簡略之分。。第二部分,從「然此逆順若對法」這句話開始,引用相關經文並進行綜合解釋。。先引用一段內容:在論典中將其分為順向與逆向兩種情況,但現在這部經中只提到一種。。接著引用《緣起經》來解釋《對法》裡面提到的「誰在老死」這句話。。這裡提到的七十七種智慧,是指在十二因緣中扣除無明支後,剩下的十一支每一支都對應有七種智慧,總計七十七種。。「因為什麼而存在」這句話就是在推論原因,在探討老死究竟是由什麼原因引起的。。知道這是從出生而來的。。「像這樣,老死又是因為什麼原因產生的呢?」這是在審視原因,也就是在考察老死究竟是由什麼條件促成的,藉此確定原因是如何產生的。。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每一世各有兩種智,所以總共六種。第七種則是法住智,是指能觀察前面所沒涵蓋的那些有漏智慧,具有全面知曉的義理。。指的是全面通曉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緣起教法,這被稱為「不攝」,作為第七項。。之前的六種真實智慧,加上現在這一種法住智慧,總共構成了七種智慧。。無論是普通眾生還是聖者都擁有這種智慧。但直到進入「見道」階段,才會具備四十四種智慧,這是因為此階段已接近四聖諦的實相。。能夠安住在教法等法中,是因為具備了聽聞後的智慧,所以稱為「法住智」。。能夠按照事實的樣子去認識,這就是透過思考與修行所獲得的智慧,稱為真實智。。這是在說明染汙之明(煩惱之光)的相反方向。。如果逆覺(迷妄)已經清淨了,那麼改變的又是誰?又是為了誰而要滅除?。不過,這裡提到的「逆」與「順」是針對具體的組成部分來討論的。經文中把「染汙」與「清淨」視為逆順,是指順著生死流轉或違背生死解脫。。不過在之前的鈔註中提到「四十四智」,是指從老死開始逆向觀察直到行,每一環節都分別以四聖諦來觀察說明。
法義解析
  • 44)

名相註解
  • 世諦觀:基於世俗諦(世俗真理)的觀察法,在現象世界中體悟真理。
  • 隨順有:順應世間萬物存在(有相)的狀態而進行觀照,不強行否定現象。
  • 即真順有:指依循真如而建立的實有,屬華嚴法界之體用論述。
  • 會論經:指將經文與論釋結合而成的文本,或特定之會集論經。
  • 順有:順應現象而顯現的有相,指不離世俗現象的存在。
  • 虛相:虛妄的相狀,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覺與執著。
  • 第一義諦:至高無上的絕對真理,指超越一切對立與語言描述的實相。
  • 順無:順應空性而無,指在現象中徹悟其本質為空,不失空相。
  • 逆順:指推論方向,順為由因到果,逆為由果溯因,或指正向與反向的邏輯論證。
  • 收束:指將分散的論點予以歸納、總結,使其在義理上達到統一。
  • 直釋:不經過迂迴推論,直接對經文字面義理進行解釋。
  • 會:指「會對」,將不同的經文或論述互相對照、參驗,以求義理統一或釐清差異。
  • 二門闕逆:指在修行過程中,因缺乏正念或受業力牽引而導致的兩種缺失與背逆狀態。
  • 一心所攝:指心念統一、不散亂,被單一的正念或真如心所攝持。
  • 自業助成:指由自身過去所造的業力作為條件而促成的結果。
  • 本末:指事物的根本與末梢,或指法義的總綱與細節。
  • 第一義心:指最究竟、最根本的真如之心,不染對象之分別,是華嚴法界之本源。
  • 攝末歸本:佛教論釋術語,指將分支、次要的論點(末)重新整合並歸納至核心、根本的原理(本)中。
  • 著:安置、放入或著錄,於疏鈔語境中指將義理對應至特定經文位置。
  • 一心:指眾生本具的清淨心或如來藏心,亦指萬法之本源。
  • 迷:指對真如本性的不知與錯認,產生妄想執著。
  • 逆義:指反向表述或逆說,一種教學手段,透過否定或反面陳述來引導對方的理解。
  • 心:此處指妄心、執著心,而非色身之心。
  • 引文:引用經論之文字。
  • 緣起經:記載因緣生起法之經典,重點在於闡述事物如何依條件而生滅。
  • 無明支:十二因緣之首,指對真理的無知,是所有苦輪迴的根源。
  • 推因:指透過邏輯推論來尋找事物產生的原因。
  • 審因:審查、核對產生結果的根本原因。
  • 法住智:指住於法性之中、不遷轉的智慧,能遍知一切法。
  • 有漏慧:指仍有煩惱牽著、尚未斷除一切習氣的智慧。
  • 不攝:指不被遮蔽、不被侷限或不被涵攝於特定範疇之義。
  • 真實智:指能如實觀照事物本質、不被虛妄遮蔽的圓滿智慧。
  • 異生:指未證果的凡夫眾生。
  • 聖者:指已進入聖道流、證得果位的修行者。
  • 見道位:指菩薩或修行者初次親見真理、證悟空性的階段(初果)。
  • 四諦:指苦、集、滅、道四聖諦,是佛教的核心教義,揭示苦之實相與解脫途徑。
  • 聞慧:指透過聽聞佛法而產生的智慧。
  • 如實而知:指不經主觀妄想與偏見,按照事物本來的真實狀態去認知。
  • 思修慧:指透過思惟(思考、分析)與修習(實踐、體悟)而產生的智慧。
  • 染明:指被煩惱染汙而產生的錯覺之光,或指與清淨光明相對的染汙性質。
  • 逆:指相反的方向或相對的狀態。
  • 清淨:指去除煩惱障礙,恢復本覺清淨之狀態。
  • 支體:指事物的組成部分或具體的分析面向。
  • 上鈔:指前文提到的注釋(鈔註)。
  • 四十四智:指將十二因緣的十一項(除無明外)分別以四諦觀之而得的四十四種智慧觀察。
  • 老死以至於行:指十二因緣中的老死、搶奪、苦受、生、意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行(此處指逆向推導過程)。

疏「此即 世諦觀」者,以論經云隨順有故。從「即真順 有」下,會論經同今經。謂雖順有,虛相都 盡,唯第一義諦,故云「未失順無」。疏「自下第 三總結」下,疏文有三,初釋逆順、二釋總名、 三以義收束。初中二:先直釋經、二引文會 釋。今初,言「二門闕逆」者,即一心所攝,及自業 助成門也。所以無者,但是略故。若出所以 者,其一心所攝之中,本末依持即是順觀。初 第一義心,是攝末歸本,義當逆觀,故略無 耳。其自業助成順觀之中,二業相顯逆觀。應 言:無明若不迷於所緣,則不與行作生起 因,則似無明無用無體,故略無耳。若欲著 者,應言若無無明迷於所緣,則不與行作 生起因。亦可著在,故云略無。一心中,應云: 若不迷一心,則不起因緣。亦是逆義,故下 偈云「心若滅者生死盡」。以此疏,文但云略 無。二「然此逆順若對法」下,引文會釋。先引 論有二逆順,今經但一;次引《緣起經》釋於 《對法》「誰老死」言。此有七十七智,謂十二因 緣除無明支,餘十一支各有七故。「由誰有故」, 即是推因,推此老死從何因生?知從於 生。「如是老死復由何緣」,即是審因,謂審此 老死定由何緣定知因生。三世各二,故有 其六,七即法住智,謂觀前所不攝諸有漏慧, 遍知義故。謂遍知三世緣起教法,名前不 攝,以為第七。前六真實智,此一法住智,合 成七智。一切異生及諸聖者俱有此智,入 見道位方有四十四智,近四諦故。住教等 法是聞慧故,名法住智。如實而知,是思修慧, 名真實智。此約染明逆。若清淨逆,但改誰 有,為誰滅耳。然此逆順約支體說,經以染 淨為逆順者,約順生死、逆生死說。然上 鈔云四十四智,謂逆觀老死以至於行,各 作四諦觀說。

55
白話直譯
疏文「言諸緣起」以下,是第二點釋義總名。或稱為緣起,自有兩層意義:一是通指十二緣,二是以因對果來說。接著「亦云緣生」,也有兩種說法:一是生即是起。二是「約果說」,即生起義有所不同,這是《俱舍論》的見解。論中說:「如世尊所說:我現在為你說緣起法、緣已生法。」「這兩者有何不同?」這是在發問。「回答:有兩種意義。一說:就本論文來看,這兩者沒有區別。」釋義:就是前面疏文所說,生即是起的意思。後一種意義就是論主的正解。偈頌說:「此中正意,是說因起果已生。」釋義:世親闡明這是契經的本意,十二有支屬於因的層面,稱為緣起,因起而果生。屬於果的層面都稱為緣生,因為從緣而生。因此這十二支,所指不同,兩種意義都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言諸緣起」這句話開始的部分,是第二階段對整體名稱的解釋。。有時稱為「緣起」,這包含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通用的十二因緣;第二種是指以原因對應結果的說明方式。。接下來討論「也稱為緣起生」這句話,這裡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解釋是,所謂的「生」指的就是「興起」。。第二種觀點是從結果來分析,也就是說產生的意義有所不同,這是《俱舍論》的見解。。論中提到:「就像世尊所說的:我現在為你們開示緣起法,以及因緣成熟而產生的法。」。「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嗎?」。這是在提問。。回答說:這裡有兩種含義。。有一種說法是:而且根據原本的論文來看,這兩者並沒有區別。。解釋說:就依照之前的疏論文字來看,「生」的意思就是指「起」。。後面所說的義理,就是論主正式的解釋。。偈子中正確地說明瞭:因為有了原因的興起,所以結果已經產生。。解釋說:世親菩薩說明瞭這部經的核心意義,十二有支作為條件與原因的一方,就稱為緣起,因為原因會導致結果的產生。。這是關於結果的義理:兩端都稱為緣起,因為它們都是依賴條件而產生的。。所以這十二種情況,所希望達到的目標各不相同,因此兩種義理都成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本的結構分析,指出作者在解析經文時,將「言諸緣起」之後的內容定為解釋該段落總體名相的第二個步驟。

    此處在解析「緣起」之義理。
    第一義為「十二因緣」,描述眾生輪迴生滅的具體次第;第二義為一般的因果邏輯,即條件(緣)與結果(果)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旨在釐清名相,以便後續對法界圓融的緣起觀進行深入論述。

    此處在分析「緣生」之名相。
    作者將「生」與「起」等同,強調現象在因緣湊足時而產生的起始狀態,屬於對名相定義的細節剖析。

    此處討論的是對某種法相或果位的定義方式。
    將分析視角放在「結果」(約果)上,強調在結果顯現時,其義理內容(義殊)具有差異性,此種解釋路徑符合《阿毘達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

    此句引用論著,旨在區分「緣起法」與「緣已生法」。
    緣起法是指事物依因緣而生的普遍法則(原理);緣已生法則是指在該法則運作下,已經具足因緣而實際產生的現象或果位(實相)。
    在華嚴疏演義的語境中,這是在分析法界事物的生成與存在之理。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透過對比兩個概念(通常為法相或義理)的異同,以導出更深層的圓融義或破除對立之見。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此類問詢通常是為了從「別」進入「同」,體現事事無礙的圓融法理。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標記,用以指明前文或後文之內容屬於「提問」之性質,旨在釐清經疏論述中的問答體裁,以便讀者分辨法義的推演過程。

    此句為典型的疏釋文體,在解析經文時,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名相,明確指出其包含兩種不同的義理層次或解釋方向,旨在導引後續的詳細分析。

    此句出於對經論的校勘與義理辨析,旨在說明在特定的論述基礎(本論文)下,兩種看似不同的觀點或名相在實質上是同一種義理,不存在對立或差異。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的界定。
    在華嚴經疏釋的語境中,將「生」與「起」視為同義,用以說明法相的顯現或心念的生起,旨在統一術語以利於後續對法界現象的分析。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釐清論著中不同解釋層級的關係。
    指出在先後兩種義理分析中,後者纔是論主(論書作者)所採取的正式、核心之解釋,用以校正或定調前文的討論。

    本句強調因果相應的必然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因與果並非單純的線性時間順序,而是互為因果、同時具足。
    此處旨在說明當因緣具足時,果位即隨之顯現。

    本句解析緣起法的構成。
    世親菩薩指出,十二因緣(十二有支)構成了因果鏈條中的「因」這一側,透過因與緣的聚合而產生果,從而揭示眾生流轉的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演繹的邏輯。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事物的生成並非單一因果,而是相互依存的「緣生」關係。
    所謂「兩邊」,是指因與果的相互關係,皆在緣起的法界網絡中運作,無一能獨立存在。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修行境界或果位之差異。
    指出十二種不同層次的願心或對象(所望),雖然方向不同,但能同時涵蓋並成立兩種不同的義理解釋(如事相與理體,或權與實之兼融)。

名相註解
  • 總名:指對某段經文或法義所概括的總體名稱或核心主題。
  • 起:指法之生起、顯現,在名相解析中常用於解釋「生」的動態過程。
  • 約果說:從結果、果位或事物的最終呈現狀態來進行分析的說明方式。
  • 義殊:義理、含義或性質上的殊異、不同。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將論說化、系統化的重要論著,以分析法相、定義名相著稱。
  • 緣已生法:指因緣成熟後,已經產生的法相或結果。
  • 義:指經文中所包含的深層含義、義理或解釋方向。
  • 本論文:指該處正在討論或引用的核心論著或原典文本。
  • 無別:指沒有區別,在佛學邏輯中常用於說明兩種法相在實質上是同一者。
  • 疏文:指對經典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文字。
  • 因起:指種子或條件(因緣)的生起。
  • 果已生:指對應的結果(果報)已經成熟或顯現。
  • 世親:指 Vasubandhu,大乘佛教重要論師,對阿毗達磨與瑜伽行相論有深厚影響。
  • 十二有支:指十二因緣的十二個環節(無明、行、識……至老死)。
  • 因義邊:指在因果關係中,屬於原因與條件的範疇。
  • 果義:指關於結果、果報的義理闡釋。
  • 二義:指文中前述的兩種不同義理或解釋方向。

疏「言諸緣起」下,第二釋總 名。或名緣起,自有二義:一通約十二緣、二 以因對果說。次「亦云緣生」,亦有二說:一生 即是起。二「約果說」者,即生起義殊,是《俱舍》 意。論云「如世尊說:吾今為汝說緣起法、緣 已生法。」「此二何異?」問也。「答:有二義。一云:且 本論文,此二無別。」釋曰:即前疏文,生即起義。 後義即是論主正釋。偈云「此中意正說,因起 果已生。」釋曰:世親明此契經中意,十二有 支為因義邊,即名緣起,因起果故。為果義 邊皆名緣生,從緣生故。故其十二,所望不 同,二義皆成。

56
白話直譯
疏文「餘如瑜伽第九」等,是第二點引用文獻,會通解釋並總結根本義理。《瑜伽論》前四卷,都是闡明緣起。釋名正當第十卷,總共有五種解釋。論中說:「問:為什麼稱為緣起?」回答說:由於煩惱的繫縛,眾生在各種趣中不斷生起,因此稱為緣起。這是依據字面來解釋名稱,意思是根據「緣」字和「起」字的不同,但緣並非起。這就是本疏第二種解釋。第二說:「又因依託眾多緣分,迅速滅盡後又繼續和合生起,所以稱為緣起。」這是依剎那義來解釋。第三說:「又眾多緣分雖已過去但未捨離,依自體相續而生起,因此稱為緣起。」如經所說: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不是其他情況。依據這個義理,應當明白名稱的解釋。第四說:「又多次滅盡後,再次相續生起,所以稱為緣起。」這是依數次壞滅與數次生起的義理來解釋。解釋如下。以上三種解釋,都是本疏的第一義。前面的緣促使後面的生起,前面的緣不捨離,就是第三種義理。如果前者不滅,怎麼會有後者生起?這就包含了第四種義理。前後不同,必然有剎那的存在,就是第二種義理。所以這三種意思,大致相同但略有差異,疏文將其合為一說。第五說:「又於過去世覺悟緣性等相續生起,所以稱為緣起。」如世尊所說:「我已覺悟,正要宣說。」因此稱為展轉傳說,所以名為緣起。解釋如下:瑜伽有五種義理,第一種是緣並非起,以因為緣、以果為起。第二種是緣即是起,剎那剎那從緣而生起。這排除了大乘部認為十二因緣是無為法,也排除了正量部的說法。第三種是無間因果,前因作為緣,後緣生起。第四種是無始因果,前因已滅,後因又生,因果不斷。然而總括因果,就是緣即是起。第五種是緣是所覺,起是教法,依據覺悟而說教,所以稱為緣起。這是自家解釋五種不同的相貌,並非其他師的見解。對照疏文,已如前面所說。然而,這五種義理都依於「起即生」的意義,只有《俱舍論》的解釋分為兩種不同。又指出《唯識論》第八卷中有詳細解釋,如上文已經引述。以下以各種門類分別,共有十七門,義理也大致具備。所說十七門,第一是假實分別門,指十二支中,九是真實,三是虛假。第一,已潤的六支,合起來是因為有的緣故。第二,生、老、死三者,是因為三種相位不同。第二門是一非一事門,五者是一事,指無明、識、觸、受與愛,其餘不是一事。上述兩門都包含在第一有支相續門中。第三是染與不染門,無明、愛、取三者唯是染污,因為屬於煩惱性。七苦不染,因為是異熟果,在七分位中也可能生起善染。《瑜伽論》第十說假支通於二業,有的通於二有並兼具無記,這就是第五三道不斷門。第四是獨雜分別門,無明、愛、取被稱為獨相,因為不與其他支相混雜。其餘則是雜相。第五是色非色門,六者唯屬無色,指無明、識、觸、受、愛、取,其餘通於兩種。第六是有漏無漏門,全部都是有漏,只屬於有為,無漏無為不屬於有支。上述三門也如同第一門。第七是有為無為門,內容已包含在有漏無漏門中。第八因緣生滅門及第九生滅繫縛門中已經具備。第八是三性門,無明、愛、取只通於不善與有覆無記,行只通於善與惡,有的通於善惡無覆無記,六支合起來是有的緣故。其餘七者唯是無覆無記,在七分位中也會生起善染。《瑜伽論》第十說「七通二性」。這一門也如同第一門。第九是三界分別門,雖然都通於三界,但有部分與全部的差別,欲界是全部,二界沒有染污。六處不具足,無色界只有名稱而已。這一門略而不談。第十是能治所治門,上地的行支能夠降伏下地,就是粗等苦的六種行相,因為有求生上地而生起。這一門略而不談。第十一是學等分別門,一切都只是非學,無學聖者所生起的有漏善業被稱為緣故。因為違背有支,所以不被有支所攝。由此可知,聖者必定不造作感生後有的業,對於未來的苦果不會迷惑追求。或許有人會問:如果如此,雜修五淨居的業應該不是行支。如果是行支,聖者就會造業。如果不是行支,為何會生起那裡的總報果報呢?因此論中回答說:「雜修淨慮,依靠下品的舊業,能生於淨居等,這在道理上並無矛盾。」意思是說:不還果等,由有漏與無漏前後雜修第四淨慮,資助無雲等三天的舊業,生於淨居等,於理無違。這種總報業及名言種子,在凡夫時已造,能生起第四禪。下三天的業,因為是一地所繫,後來由無漏資助這舊業,生於淨居天,並非聖者新造的業。這個道理在最初的門中已經簡略說明,如上所指。第十二,二斷分別門。有的說法認為:無明只屬於見所斷,必須迷失於諦理才能發起行支。聖者必定不會造後有業,所以不是修所斷。愛、取這兩支只屬於修所斷,因為貪求未來存在而滋潤生起,九種命終心都會同時生起愛。其餘九支則同時通於見斷與修斷兩種。也有說法認為:一切都同時通於見斷與修斷兩種。《大論》第十說:「預流果已斷一切支的一分,沒有全斷的情況。」如果無明支只屬於見所斷,怎會說預流果沒有全斷?如果愛、取兩支只屬於修所斷,怎會說他已斷一切支的一分?釋義說:所謂皆斷一分,就是說無明支不僅僅是見斷,因為還有一分無明存在。愛、取兩支也不僅僅是修斷,因為在見道時已斷其一分。這一門在經疏中略無明說,實際上包含在最初門的逆觀之內。第十三,三受門,十種樂與捨同時存在,因為愛不與受相應,在老死位中多數沒有樂受,也容許有捨受。十一種苦同時存在,只是除了受之外,並非都與愛相應。這一門包含在第七三苦集成門中。第十四,三苦門,完全同於第七門。第十五,四諦門,就是在第五三道不斷門中,所以有進入諦理的觀察。第十六,四緣門,完全同於第三自業助成門。第十七,惑苦相攝門,也如三道不斷門所攝。釋義說:上述十七門完全相同的部分,已如前所指,因此分散在各門之中。從多數部分來說,為免內容繁瑣,所以只作簡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其餘請參照瑜伽師地論第九章」之類的文字,屬於第二種引證方式;而《文會釋》則透過結語來揭示根本義理。。《瑜伽師地論》的前四卷總體而言,都在說明緣起法。。對名稱的解釋正好排在第十項,總共分為五種解釋方式。。論中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要將其稱為「緣起」?。回答說:因為被煩惱束縛,在六道各個世界中不斷地輪迴出生,所以這就叫做緣起。。這是從文字表面來解釋名稱,也就是根據「緣」和「起」這兩個字的意義不同來區分,因為「緣」並不等於「起」。。這就是這次疏論中的第二個解釋。。第二種解釋是:再次說明,因為依賴眾多條件而迅速凋謝,在滅掉之後又接續和合產生,所以稱為緣起。。這段話是根據「剎那」的含義來解釋的。。第三點說:此外,各種條件在過去並不中斷,依著自身的連續性而產生,所以稱為緣起。。就像說因為這個存在,所以那個才存在;因為這個產生,所以那個才產生。。不是其他的。。根據前面解釋的道理,就能明白這個名稱的含義了。。第四點說:此外,現象不斷地生滅,又接續地興起,所以稱為緣起。。這裡是指依據多次毀滅與多次興起的意思。。解釋說:。前面提到的這三種解釋,全部都是這部疏論第一義項要闡述的核心意義。。前面的條件促使後面的結果產生,且因為這種因緣關係而彼此不分離,這就是所說的第三種義理。。如果之前的狀態沒有滅掉,後面的狀態怎麼可能產生呢?。也就是包含了第四項。。前後狀態有所不同,中間必然經過了時間的剎那,這就是所謂的「第二義」。。所以這三種含義在大的方向上是一樣的,只有一點小區別,因此在疏論中將它們合併在一起討論。。第五點提到:「此外,在過去世中,覺悟的因緣之性質已經平等地相續產生,所以稱為緣起。」。就像世尊說的:「我已經覺悟了,現在準備開始宣說法義。」。就是因為這個名稱被不斷地傳播開來,所以被稱為「緣起」。。解釋說:在瑜伽的五種義理中,第一個「緣」並不等同於「起」。應該把原因視為緣,而把結果視為起。。兩種因緣就是生起的條件,每一剎那都是依據因緣而產生的。。這裡排除了大乘部認為十二因緣是無為法的說法,同時也排除了正量部的觀點。。第三種是無間的因果關係:前面的原因透過條件的促成,使得後面的結果隨之產生。。在四種無始的因果循環中,之前的因果雖然已經消盡,但隨後又興起新的因,導致果報不斷地延續。。然而通曉因果道理,就知道緣分一到,現象就立刻生起。。五種緣分是覺悟的對象,而『起』是指教法的宣說。因為是依據覺悟而開啟教法,所以稱為緣起。。這是作者自己的解釋。這五種相狀的不同之處,並非沿用其他老師的觀點。。對照疏論的會集文字,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然而這五種義理同時依據而興起,即是產生義理,只有在《俱舍論》中關於意分(心識)的兩種區分有所不同。。另外請參考《唯識》第八卷,裡面有詳細的解釋,就如上面完整引用的一樣。。接下來用各個門類來詳細區分,總共有十七個門,其義理也大致涵蓋完整了。。這裡提到的十七個門徑中,第一個是區分假與實的門,是指在十二因緣的組成中,有九個是實相,三個是假相。。當六種組成要素都被潤澤滋養後,結合在一起便形成了所謂的「有」。。所謂的二生與三老死,這三種狀態的位置(相位)各不相同。。第二個部分是關於「非一事」的門類。在十二因緣中,無明、行、識、名色、觸、受、愛、取、有、生、老死這系列中,有五個要素(無明、識、觸、受、愛)在本義上可被視為同一件事,而其餘的則不屬於同一件事。。前面提到的兩個方面,都包含在第一個「有支相續門」之中。。第三部分討論關於『染汙』與『不染汙』的區分。在無明、愛欲、取著這三者之中,只有這三項屬於染汙,因為它們的本質就是煩惱。。七種苦難不會染著,因為這是異熟果報的特性;但在七分位之中,則會產生善的染著。。根據《瑜伽師地論》,第十假通分為兩種業:一種是有相的通達,另一種是無記的通達,這對應於第五部分中關於三道不斷的門類。。第四個部分是「獨雜分別門」。這裡將無明、愛、取稱為「獨相」,是因為這三者各自獨立,不會與其他支相混雜在一起。。剩下的則屬於雜相。。第五種是屬於「色非色」的範疇。第六種則是完全沒有色相的,指的是無明、意識、觸、受、愛、取這六項,其餘的則通於前面提到的兩種。。第六點,所謂有漏與無漏的境界,其實都屬於有漏的範疇;只有那種不造作、無為的狀態纔是真正無漏的,因為它不屬於任何有為法的組成部分。。前面提到的這三項,其解釋方式與第一個門類相同。。第七個門類是關於有為法與無為法的;而有漏與無漏的義理,在現在的討論中已經完整包含了。。在第八個因緣生滅,以及第九個生滅繫縛這兩個門類中,已經完整包含了這些內容。。第八個部分是關於「三性」的分析。在十二因緣中,無明、愛、取這三者只屬於不善或有覆無記的性質;行屬於善或惡的性質;而「有」則涵蓋了善、惡以及無覆無記的性質。因為這六個環節共同組成,才形成了所謂的「有」。。剩下的七種情況中,只有沒有被遮蔽的無記心,因為在七分位這類心境中,仍然會產生善或染汙的心理活動。。在《瑜伽師地論》的第十章中,討論了關於「七種神通」與「兩種性質」的內容。。這一項的情況也和第一個門(段落)一樣。。第九部分是關於三界的分析。

在別門的觀點中,雖然都涵蓋了三界,但分為局部與整體的不同。欲界是完整受染的,而色界與形貌界則沒有這種染汙。。六種感覺器官不完整,因為它沒有實體顏色,僅僅是一個名稱。。這一門(內容)沒有簡略的說明。。第十個關於「能治療與被治療」的門類:高地位的修行法門能夠調伏低地位的修行者,也就是對付那些粗重的六種痛苦表現,這是因為修行者想要向上提升、追求更高境界而起作用的。。這個方面沒有做簡略的說明。。第十一門是關於「學」與「不學」的分辨:這裡所說的一切都屬於「非學」的範疇,因為這些是由已經達到無學境界的聖者所造的、仍有漏的善業明。。因為違背了「有」這個條件,所以不能被歸類在「有」的範圍之內。。由此可以知道,聖人絕對不會造下會導致後世投生的業力,因為他們不再迷茫地追求會導致痛苦的後果。。恐怕會有人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雜修五種淨居業就不應該屬於行支了。。如果是屬於行支的範疇,即使是聖者也會造業。。如果沒有實踐的支撐,怎麼會產生那種感應的總體果報呢?。所以論書中回答說:「雜修禪定,以此作為下乘的業力資糧,而生在淨居天等處,在道理上是沒有矛盾的。」。意思是說:達到不還果的人,因為在修行第四禪時,將有漏的定與無漏的定交替修習,以此作為資糧而往生到無雲天等三天,所以業力讓他們出生在淨居天等處,這在道理上是沒有矛盾的。。這總結了報應的業力與名言的種子,凡夫在過去已經造作了這些因,因此生在第四禪中。。原本在下三天(初禪、二禪、三禪)的業力,因為還被第一地的繫縛所牽引,後來透過無漏的修行資糧,將這些業力轉化,因而能生在淨居天,而不是聖者重新製造了新的業力。。這個義理在第一個門類中已經簡略地提到過,就像前面所指出的那樣。。第十二部分:討論關於斷除兩種分別的門。。這句話的意思是:無明本身只是需要被消除的對象,必須是因為對真實理法的迷失,才會產生起心動唸的行動作業。。聖者絕對不會再造出導致後世投生的業力,所以這不是透過後天修行來斷除的。。愛與取這兩個環節只能透過修行來斷除。因為貪心和追求會持續存在並潤染生命,所以九種不同的死前心念中,都會同時產生愛染。。剩下的九種情況,都通用於見道斷和修道斷這兩種斷除煩惱的階段。。這裡的「有」是指:所有的修行過程都能通向斷除見思兩重的煩惱。。《大論》第十卷中提到:達到預流果位的人,已經斷除了所有『一分有支』的煩惱,但還沒有完全斷除所有煩惱的人。。如果無明這一支僅僅是看到了被斷除的部分,怎麼會說須陀洹果位的人還沒有完全斷除它呢?。如果僅僅修行斷除「愛」與「取」這兩個環節,怎麼能說已經斷除了十二因緣中所有環節的一部分呢?。解釋如下:所謂全部只斷除了一部分,這就說明瞭「無明」這一支並不只是被見解上的斷除所涵蓋,而是因為仍然殘留著一部分的無明。。「愛」和「取」這兩個環節,不單單是透過後來的修行來斷除,因為在進入見道階段時,就已經斷掉了一部分。。這一門的經疏略解沒有單獨列出,因為已經包含在第一門的逆觀分析之中了。。第十三項是關於三種感受的門類,包含樂受、捨受等十種情況。因為「愛」並不與「感受」同時相應,所以(在十二因緣的)老死階段中,大部分的情況是不快樂或處於捨受的狀態。。這十一種苦都具足,但僅僅除去了感受,並非除去了愛欲。。這一門的內容已經包含在第七個「三苦集成門」裡面了。。第十四項中的第三個苦門,內容與第七項完全一樣。。第十五個四諦門,就包含在第五個三道不斷門之內,因此這裡面有進入諦相的觀照法。。關於「十六四緣」的論述,完全與第三項「自業助成門」的內容相同。。用十七種煩惱與痛苦來概括攝受的門類,就像是用三道(三種修行階段)不中斷的門類來概括攝受一樣。。解釋說:前面提到的十七個門類中,那些完全相同的部分,已經在前面指出了,所以才分散在各個門類裡面。。因為涉及的細節太多,擔心讀者會覺得太繁瑣而厭倦,所以這裡採取簡略的寫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論註釋體例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疏論時,指出其引用外部論典(如《瑜伽師地論》)來補充說明的方式,以及《文會釋》如何透過總結性文字來導向核心的根本義理。

    此處指明《瑜伽師地論》之結構,前四卷的核心在於論述「緣起」,即一切法依因緣而生、不自生亦不他生的理則,為後續修行的基礎理論。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說明,旨在指明在該論述體系中,「釋名」(對名相的定義與解釋)位於第十位,且針對該名相提供了五種不同層次的義理詮釋,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全面且精確。

    此句為論書採取之「問答形式」,旨在透過提出疑問來啟發後續對「緣起」法義的深入分析。
    在華嚴語境中,緣起不僅指個體的因果生滅,更指向法界重重無盡、相即相容的圓融緣起。

    此處解釋「緣起」在輪迴語境下的義理,強調眾生因受煩惱(貪嗔癡)的牽引與繫縛,導致在三趣(或六道)中不斷地生滅輪轉,揭示了生死輪迴的動力機制即是緣起。

    本文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作者指出在分析「緣起」等術語時,應區分構成該詞的個別文字義。
    這裡強調「緣」(條件/助力)與「起」(生起/產生)在字義上是不同的,不能將兩者混淆,以釐清因果生起的細微邏輯。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結構性說明,指明當前討論的內容對應於其疏論體系中的第二項釋義,用以標示論述進度與對應關係。

    此處解釋「緣起」之義。
    強調現象的生滅過程:因依託眾緣而生,亦因緣盡而速滅,且滅後若條件充足則會續起和合。
    此乃從生滅流轉的視角剖析緣起的動態特質。

    此句為疏鈔之判釋,說明前文對時間或變易的論述是基於「剎那」這一極短時間單位的定義而展開,旨在釐清法義的論據基礎,避免將其誤認為恆常或長久之義。

    此處解釋「緣起」的機制。
    強調眾緣在時間上的連續性(相續),說明現象的生起並非偶然,而是依據前因後果的不捨離而遞續產生,體現了華嚴觀中事事相承的因果邏輯。

    此句描述緣起法之基本原理,強調萬事萬物皆非獨立存在,而是依循條件(緣)而相互依存、互為因果地產生。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此處旨在闡明現象界的相依性,以進而導向法界圓融的深義。

    此句在疏鈔中通常用於限定範圍,強調前述之法義具有唯一性或排他性,排除其他可能的解釋或對象,以確立法義的精確性。

    此句為疏鈔中典型的總結性用語,旨在告知讀者,透過前文對法義(義)的詳細分析,即可推導出該名相(名)的正確定義與內涵。
    在華嚴疏釋體系中,強調「義」在先、「名」在後,名是以義而定。

    此處解釋「緣起」之動態過程。
    強調現象並非恆常,而是在「滅」與「起」的極短瞬間中相續不斷,這種依條件而生、依條件而滅的遞續狀態,即是緣起的實相。

    此句探討世界或法界的成、住、壞、空循環。
    在華嚴經的宏觀視角中,世界的毀壞與重新興起並非單一事件,而是依據特定的數量與週期不斷輪轉,體現了法界演化的常態性。

    此處為疏鈔之標記,指作者在引用經文或前人論述後,準備對其義理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構性總結,指出前文所作的三種詮釋(釋)均是用來說明本疏論第一義項(第一義)的核心主旨,旨在將分論的解析歸納至總體的義理框架中。

    此句在論述因果或緣起之遞次關係。
    強調「前因」與「後果」之間不僅是單向的促成,而是一種持續且不間斷的相依狀態(不捨離),用以說明法界中事物相互關聯的深層機制。

    此句探討因果生滅的邏輯。
    在華嚴義理的演義中,強調法之生滅必須依循一定的次第,前因(或前相)若未滅盡,後果(或後相)便無法在其位上生起,是用以論證現象轉換之必然性。

    此句為疏鈔中對法義結構的邏輯分析,指出前述的內容或範疇在定義上已將第四個項目納入其中。

    此處在討論時間與變易的邏輯。
    若事物前後狀態不一致,則證明其間存在時間的流轉(剎那),由此推導出該事物具有「第二義」(即變易或異相的屬性),用以論證現象界的無常與生滅。

    此句為經疏之論述,說明在解釋特定法義時,雖有三種不同的切入角度或意涵(三意),但其核心宗旨一致,僅在細節處有微小差異,故在撰寫疏論時將其統攝於同一框架下處理,以示其本質的統一性。

    此句探討「緣起」在覺悟過程中的運作。
    強調覺悟並非偶然,而是基於過去世中已然具足的覺緣(覺悟之因緣),這些因緣在性質上保持平等且連續不斷地生起,最終導向當下的覺悟。
    這體現了華嚴法界中因果相續與重重演化的義理。

    此句描述佛陀在圓滿覺悟後,隨緣而起,將內在的證悟轉化為外在的教化,開啟宣說法門的過程,體現了佛陀慈悲心與教學意願的契合。

    此處解釋「緣起」一詞在傳播過程中的名相定義。
    在華嚴疏釋的語境中,強調法義在僧團或眾生間透過展轉傳說而確立其名稱與認知,說明名相的建立與傳承過程。

    此處討論瑜伽行派(說一切有部或瑜伽師地論體系)關於因果生起之名相定義。
    區分「緣」與「起」:緣是指促成結果的條件(因),而起是指由緣而產生的結果(果),強調條件與結果在邏輯定義上的差異,避免將條件與結果混淆。

    此處論述萬法生起的機制。
    所謂「二緣」通常指資緣與正緣(或種子與條件),強調任何現象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依據特定條件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不斷生滅流轉,體現了華嚴宗對因果與時空微細之生起過程的解析。

    本句在討論十二因緣的性質(有為或無為)。
    作者在此採取「揀」法(排除法),明確指出不採納大乘部將十二因緣定義為「無為法」的見解,以及正量部(Sautrāntika/Vaibhashika 相關分部)的相關論述,以確立本文所依的義理框架。

    此處討論因果的接續關係。
    所謂「無間因果」是指因與果之間在時間或法性上緊密相接,不分離。
    強調前因在特定條件(緣)的助力下,必然導向後果的生起,體現了華嚴法界中因果不爽的必然性。

    此句論述業力循環的無盡性。
    即便之前的業力(前因)已隨時間消磨或果報已盡(謝滅),但只要心念仍有造作,便會種下新的因,進而招致新的果報,形成永無止盡的輪迴鏈條。

    此句強調因果與緣起的同步性。
    在華嚴法界觀中,因、緣、果並非單純的線性時間遞進,而是互為條件、即時感應的圓融關係。
    當條件(緣)具足時,果報立即顯現,體現了「即」的同步性。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義理中對「緣起」之特定定義。
    將緣起拆解為「緣」與「起」:『緣』指五種覺悟之緣(所覺),『起』指教法的興起(教法)。
    強調教法的出現並非偶然,而是基於佛之覺悟而演出的因緣,體現了覺悟與教化之間的必然聯繫。

    此處為疏釋作者在對經文進行詮釋時的聲明,強調其對「五相」之分析是基於自身的領悟與推論,而非引用或依循其他論師的既有見解,旨在標明詮釋的獨特性與自立之處。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
    作者在分析經文與疏論(對照會集疏文)的關係時,告知讀者其論述邏輯或解釋方式與前文一致,旨在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此句在討論心法與名相的生起機制。
    作者指出五種義理的共同依託即是其生起之因,但在引用《阿毗達磨俱舍論》對於「意分」(心識組成部分)的分類與界定上,與此處討論的觀點存在差異。

    此句為論著中的文獻索引,作者指示讀者可前往《唯識》相關論典(通常指《瑜伽師地論》或相關唯識論著)的第八卷查找更詳盡的義理闡釋,以佐證其論點。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體例的總結。
    作者說明隨後將透過「諸門分別」的結構,將法義拆解為十七個面向(門)來論述,旨在使複雜的華嚴法界義理在結構上得到完整且簡明的呈現。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的教理結構,將十二因緣(十二支)分為「實」與「假」兩類。
    在華嚴義理中,這是一種對現象與本質的分辨法,用以說明生命流轉的機制中,哪些部分屬於必然的實理,哪些部分屬於暫時的假名或依緣而生的假相。

    此句論述物質(色法)形成的過程。
    在華嚴義理中,說明物質的構成需經過特定要素(六支)的潤澤與結合,方能形成可感知的實體(有),強調條件具足方能成相的因果關係。

    此處在分析生命輪轉中的生老死相。
    「二生」指胎生與卵生(或依語境指不同層次的生),「三老死」指不同階段或類別的衰老與死亡。
    文意強調這些相狀在因緣與時間位階上的差異,並非單一重複,而是具有不同的相位特徵。

    此處在解析十二因緣的微細義理。
    -「一事」指在法性上或體用上具有同一性、不可分割的特質。
    - 作者指出在因緣鏈條中,無明、識、觸、受、愛這五者在深層義理上具有共相或互為一體,而其餘環節則在功能或相貌上有所區別,旨在闡明因緣運作的同一性與差異性。

    此處在論述法相或因果的攝受關係。
    作者指出前述的兩個分析門徑(二門),在邏輯層級上都被包含在「有支相續門」的範疇內,顯示出從局部到整體的攝受結構。

    此處討論心靈狀態的染汙與清淨。
    無明(對真理的遮蔽)、愛(對感官慾望的追求)與取(對對象的執著)被定義為「染」,是因為這三者皆屬煩惱,是導致眾生輪迴、無法解脫的核心原因。

    此句討論果報與心境的染著關係。
    異熟果(報果)是過去業力的成熟,其性質單純為受報,故不在此階段產生新的染著;而七分位(指修行階段的不同層次)中,由於尚在有為法之中,故仍會產生對善法的執著或染著。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神通(假通)的業力分類。
    將神通分為「有通」(具備有漏之業)與「無記通」(不造作善惡業之通),用以闡釋修行者在三道(資道、軌道、究竟道)過程中,心意識狀態與業力之不間斷關係。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或相關法相的分類。
    在「獨雜分別」的分析框架中,將「無明」、「愛」、「取」定義為獨相,是指這三者在特定義理分析中具有獨立的特徵,不與其他支相(如老、死等)共用性質或交錯混雜,用以區分法相的單獨性與複合性。

    此句在討論佛身或法界相狀的分類中,將其餘不屬於主體或核心特徵的相狀歸類為「雜相」,用以區分主次,顯示法界相狀之繁多且有層次之分。

    此處在討論五蘊或十二因緣在不同門類中的分類。
    文中將法相區分為色、非色等門類,並將無明、識、觸、受、愛、取等心法定義為「唯無色」的範疇,用以分析精神組成與物質色相的差異。

    此處討論「有漏」與「無漏」的微妙差異。
    在華嚴經的深義中,即便某些看似無漏的境界,若仍處於對立或分別的門徑中,仍被視為有漏。
    真正的無漏必須是「無為」的,即超越了所有有為法的組成條件(非有支),不隨因緣而生滅,方能真正脫離漏染。

    此句為疏論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指明後續三個討論對象(上三)在邏輯推導、分析結構或義理判定上,與前述的第一個項目(初門)完全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此句為對法門分類的總結。
    在華嚴經的教法體系中,將現象界(有為)與真理界(無為)、以及帶有煩惱的法(有漏)與離煩惱的法(無漏)進行對比與整合,說明前述的論述已涵蓋了這兩種對立統一的法門。

    此句為對法門或教義體系之對照說明,指出前述之理法已在「因緣生滅」與「生滅繫縛」這兩個特定門項中充分涵蓋,無需重複贅述。
    在華嚴經疏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世俗生滅與解脫次第的邏輯分類。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各個環節的「三性」(善、不善、無記)屬性。
    分析無明、愛、取等心所的業力性質,說明「有」(業集)是由前述六個支分(無明、行、識、名色、六處、取)共同作用而成的結果,強調業力在不同階段的性質演變及其對輪迴的影響。

    此處討論心意識狀態的分類。
    在特定的心法位階(七分位)中,雖然存在無記(不善不惡)的狀態,但由於其並非絕對的遮蔽(覆),因此仍有轉化為善法或受染汙的可能,說明瞭心念在不同位階上的動態變化與潛能。

    此處為疏鈔對論典的引用,旨在說明《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神通的分類及其本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神通的達成(七通)以及其背後的性質(二性),用以區分凡夫、二乘與菩薩在證悟與運用神通上的差異。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指引,意指當前所論述的內容在論證邏輯、解釋方式或義理結構上,與先前所提到的「初門」(第一部分或第一個切入點)相同,無需重複贅述,讀者可參照前文。

    此處討論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在不同門徑(別門)中的顯現差異。
    欲界因充滿慾望與執著,其染汙性質最為完整;而色界與無色界在特定法義分析中,相對於欲界,其染汙程度或性質有所不同,旨在分析眾生在不同境界中的染汙狀態。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名相的性質。
    指出由於缺乏色法(物質實體),無法在六處(眼耳鼻舌身意)中完整具現,說明其僅具有名義上的存在,而非實質的物質形態。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編排論述時的說明,指在目前的分析框架中,針對該特定門類(議題)並沒有提供簡略的概述或摘要,可能直接進入詳細解析或該項不適用簡述。

    本句論述修行層次之遞進與調伏關係。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較高地位的「行支」(修行分支/法門)具有調伏較低地位修行者之功能。
    特別是指針對「麁等苦」(較為粗重的痛苦與煩惱)的六種表現形式,透過追求更高覺悟境界(求上生)的願力與法門,來對治並消除低地的苦相。

    此處指在對應的義理門類中,作者並未採取簡略敘述的方式,或該部分不適用於簡略的概括,需依完整論述而定。

    本句在討論「學」與「無學」的界限。
    在華嚴經的深廣義理中,即便達到「無學」位(如阿羅漢或更高果位)的聖者,在度化眾生或運作方便時,所起的善業雖名為「善業明」,但若仍在生死輪迴的現象界運作,則仍屬於「有漏」的範疇,故在此分別門中將其歸類為「非學」。

    此處屬論理分析,探討名相的歸屬。
    在華嚴疏鈔的判析框架中,若某法相在屬性上與「有支」(存在之條件/屬性)相抵觸,則在邏輯上不能被「有支」所涵蓋或攝受。

    此句說明聖者(已證果位者)因具足智慧,已斷除能導向輪迴的惑業,故不再造作會導致後有(投生)的業因,從而徹底脫離苦果。
    強調聖者與凡夫在造業與果報上的本質區別。

    此句為論議體裁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八fold道(八正道)中「行支」的內涵。
    針對「五淨居業」是否能被納入「行支」之範疇,透過假設性的質詢來引導後續的義理辨析,釐清修行階位與道徑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的「行支」(意志行為)。
    在華嚴經疏義的分析中,探討聖者在未完全證悟前,或在化現度眾之身中,因緣未盡而仍與「行」相應,故仍有造業之現象,用以說明業力運作與聖凡之際。

    本句旨在強調「因果」的必然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要獲得最終的總體果報(感總報),必須有相應的修行支撐(行支)。
    若無實踐之因,則不可能產生對應之果,以此論證修行與果位之間的不可脫離關係。

    此句在討論修行層次與果報的關係。
    說明即使修行者在修習禪定(淨慮)時並非純粹,而是混合了其他雜質,但只要具備基本的定力,仍能作為往生淨居天的業因。
    這說明瞭即便在未臻圓滿的階段,其修行的功德仍能導向較高層次的 rebirth(淨居天),在佛法因果理路中是成立的。

    本段在解析修行者如何往生淨居天。
    說明即便達到不還果(阿那含)之位,若在修習第四禪時,仍夾雜有漏(世間)與無漏(出世間)的定力,則會依此業力資糧往生至色界頂端的淨居天,而非直接進入涅槃,此機制在佛法理路中是相符的。

    本文討論業力與名言(概念)如何決定生命狀態。
    在華嚴經的法相分析中,眾生依其造作的業力種子,決定其投生之處。
    此處說明特定業力與名言種子的成熟,導致修行者或眾生生於色界第四禪。

    此處解釋聖者(如阿那含)雖仍有過去的業力殘留(下三天業),但因已得一果(須陀洹)或進入聖道,透過無漏智慧的資糧,將原本導致欲界或色界下三天的業力轉化,使其生於更高層次的淨居天,而非創造新業。
    這體現了聖道對既有業力的淨化與轉化作用。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說明當前討論的義理在先前的「初門」中已有概論,旨在提醒讀者對照前文,以建立結構性的理解,避免重複詳述。

    此處為華嚴經疏之體系編排,旨在討論如何斷除「分別」的妄心。
    所謂「二斷」,通常指斷除對待的能取與所取,或指斷除煩惱與斷除習氣,使心契入無分別之真如境界。

    此處討論無明與行(業)的關係。
    無明作為一種遮蔽,是修行中需要被斷除的對象;但在因果運行的邏輯中,正是因為對「諦理」(真實理法)的迷誤認知的存在,才推動了意識的轉向與行為的產生(發行)。
    若無此迷著,則不會有後續的造作與輪迴。

    此處討論聖者(如阿羅漢或菩薩)的境界。
    聖者因已證悟或具足大願,不再造作導致輪迴後世的業因,其不造業是基於其聖者之位與智慧,而非像凡夫那樣透過刻意地修習對治法來斷除既有習氣之「修斷」過程。

    此處論述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斷除路徑。
    在華嚴經之疏鈔體系中,強調貪求之染著具有「潤」的特性,能使生命在死後仍能依此染著而投生。
    九種命終心是指不同類別眾生在死亡瞬間的意識狀態,而這些狀態中皆普遍存在對生存的愛染。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中煩惱之斷除。
    在十種情況中,除其一外,其餘九種皆涵蓋了「見道斷」(初證道時斷除見思煩惱)與「修道斷」(隨後在修習過程中斷除僵思、截思煩惱)兩個階段的斷除過程。

    本句在解析「有」字的義理。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下,強調修行者透過實踐,能將一切法門通導至「見道」與「修道」這兩個階段的斷除煩惱之功德,最終達到解脫。

    此句探討預流果(須陀洹)的斷除境界。
    預流果位者,能斷除三下下煩惱(身見、疑、戒禁見),這些煩惱被稱為「一分有支」,意指僅能部分斷除或僅斷除部分支分,尚未達到完全斷除所有煩惱(如阿羅漢)的境界。

    此句在討論十二因緣中「無明」的斷除程度。
    論者以此質詢:若無明支的斷除僅是局部或表象,則與須陀洹(預流果)必須斷除之煩惱的定義相悖,旨在強調預流果在特定層面上的斷除之徹底性。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的斷除。
    在十二因緣的環節中,愛與取是緊密相連的。
    作者在此採取辯證邏輯,指出若僅針對其中單一支分(如愛或取)進行修習斷除,而未涵蓋整體因緣體系,則不能稱之為對所有支分之部分斷除。
    強調斷除煩惱需系統性地對治,而非局部截斷。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無明」的斷除程度。
    文中區分了「見斷」(斷除對法執、我執的錯誤見解)與完全的除根。
    指出若僅是「斷一分」,意味著雖然在見解上有所突破,但潛在的無明習氣(無明支)尚未徹底根除,仍有殘餘,故不能稱之為完全斷除。

    此處討論煩惱的斷除次第。
    在佛教心法中,愛與取(渴愛與取著)屬於有漏煩惱。
    部分煩惱需經由長期的「修道」而斷,但亦有部分在初次證悟真理的「見道」瞬間,隨緣而斷。
    此句強調斷除煩惱並非單一路徑,而是見道與修道相結合的過程。

    作者說明在編寫此部分的經疏時,由於其義理與第一門的「逆觀」(從果位回溯因地的觀法)相互涵攝,故不再重複贅述,指導讀者應回溯初門之義理來理解本門。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受」與「愛」的關係。
    在三受(苦、樂、捨)的分析中,說明愛欲的生起與感受的相應關係。
    文中指出,由於愛不一定與所有感受(尤其是無樂或捨受)共相應,導致在老死這一階段,感官體驗多呈現無樂或捨受的狀態,而非單純的樂受。

    此處討論苦諦的組成與消除。
    在分析苦的組成要素時,指出雖然十一種苦(如生、老、病、死等)的現象依然存在,但若僅消除「受」(感官對痛苦的領受),而未消除「愛」(對存在的執著與渴求),則尚未從根本上斷除苦因。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說明,指出當前討論的法門或議題在邏輯體繫上,已被納入第七部分關於「三苦(苦苦、迴迴苦、行苦)」之集成分析門中,旨在指引讀者查閱前文之對應內容。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指示讀者在對照經文或論說的結構時,第十四部分之第三項(苦門)的內容與前述第七部分的內容相同,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在分析華嚴經的門類結構。
    作者指出「四諦門」的義理被包含在「三道不斷門」的框架之中,說明修行三道(資蓋、別圓)在不斷滅的過程中,必然涉及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真諦觀照,以此論證法門之間的內在承接關係。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說明,指出在論述緣起或因果的門類中,第十六項關於「四緣」的分析,其理路與義理與第三項「自業助成」(指由自身業力促成)的機制完全一致,旨在簡化重複論述,提示讀者參照前文。

    此處討論經論中的「攝」法(歸納分類法)。
    作者將「十七種惑苦」的分類邏輯,比作「三道(見道、修道、果道)不斷」的攝理,旨在說明法義在分類歸納時,具有彼此相通的邏輯結構,使複雜的煩惱與修行進程能被系統性地掌握。

    此處為對經疏內容的解析(釋),說明在分析十七門法義時,若有內容完全重複或性質相同的部分,已在先前的論述中標記,因此在目前的結構中呈現為分散在不同門類之中,而非集中列舉。

    此句為作者對其註疏體例的說明。
    在解釋複雜的經文義理時,若詳盡列舉所有分支(多分)可能會使讀者因內容過於冗長繁瑣而失去閱讀興趣,因此在編撰隨疏演義時選擇精簡概括的處理方式。

名相註解
  • 瑜伽第九:指《瑜伽師地論》第九章,該論是瑜伽行派的基礎論典,詳述修行次第。
  • 引:引證,指引用其他經論來證明或補充本論觀點。
  • 文會釋:指對經疏的進一步詮釋或評註之作。
  • 釋名:對佛教術語或名相進行義理上的解釋與定義。
  • 煩惱繫縛:指貪、嗔、癡等煩惱如繩索般將眾生綑綁,使其無法解脫。
  • 諸趣:指眾生輪迴所處的各種世界,通常指三趣(欲界、色界、無色界)或六道。
  • 依字釋名:指不從深層法義,而僅從文字字面的含義來解釋名稱。
  • 剎那:佛教中時間的最小單位,指極短的一 instants,常用於分析諸法生滅之快速。
  • 不捨離:指在因果關係中不中斷、不分離的狀態。
  • 自相續:指事物自身的連續狀態,前一刻的狀態承接至後一刻,使其能持續演進。
  • 此有故彼有:指緣起論中的條件依存關係,即一個現象的成立必須依賴另一個現象作為條件。
  • 此生故彼生:指因果生起的過程,強調現象之間相互觸發的動態演生過程。
  • 謝滅:指現象在因緣盡時而消逝、滅盡。
  • 相續:指心法或現象在極短時間內連續不斷地產生,不間斷的狀態。
  • 數壞數起:指世界經歷多次的毀滅(壞劫)與多次的重新產生(成劫)。
  • 第一義:在此語境下指疏論中排列在首位的義項或核心主旨,而非指究極真理(Paramārtha)之通用義。
  • 滅:指事物狀態的終止或消滅,在佛學中指前一法狀態的結束,以利於後一法的生起。
  • 第二義:在此語境中指與前述狀態相對的另一種狀態,或指變易後的異相。
  • 三意:指前文提及的三種義理或解讀方向。
  • 覺緣:指導致覺悟、產生智慧的條件或因緣。
  • 覺悟:指達到完全的覺悟(Bodhi),破除一切無明,證得正覺。
  • 展轉傳說:指法義由一人傳予他人,再由他人傳至更多人,如此遞次傳播。
  • 瑜伽五義:指瑜伽行派或相關論典中對於特定法義的五種定義或分類。
  • 二緣:指促使法生起的兩種主要條件,通常指資緣(輔助條件)與正緣(直接條件)。
  • 大乘部:此處指特定持有大乘見解的論議羣體或學派。
  • 無為法:不受因緣造作而生滅的法,通常指離於物質與心理造作的真如或涅槃狀態。
  • 正量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重視正量(正確的認識論/邏輯)來確立法義。
  • 無間因果:指因與果之間沒有中斷、緊密相接的因果關係。
  • 五緣:在此特定疏鈔語境中,指構成覺悟之五種條件或對象。
  • 所覺:指被覺悟的對象或內容。
  • 自釋:指作者根據自身對法義的理解而作的解釋,而非引用前人的注釋。
  • 五相:指在特定法義分析中設定的五種特徵或相狀(具體內容需參照上下文對應之法相)。
  • 餘師義:指其他論師、導師或學派的解釋觀點。
  • 會疏文:指將經文與對應的疏論(解釋書)匯集在一起對照閱讀的文字。
  • 五義:指五種特定的義理或名相定義。
  • 意分:指心識的組成部分或心理功能之分。
  • 諸門:指論述佛法時所設定的分類面向或切入點。
  • 分別:指詳細的分析、區分與闡釋。
  • 十七門:指該經文或疏鈔中設定的十七個分析面向或論述門徑。
  • 假實分別門:區分假名(暫時、依緣而立)與實相(本質、真實)的分析法門。
  • 十二支:即十二因緣,描述眾生生死流轉的十二個環節。
  • 六支:指構成物質實體的六種基本要素或組成部分。
  • 二生:通常指胎生與卵生,或在特定法義中指兩種不同性質的誕生。
  • 三老死:指三種不同層次的衰老與死亡狀態。
  • 相位:指事物所處的位置、階段或相對的關係。
  • 非一事門:討論某些法相在體性上是否為同一件事的分析門類。
  • 有支相續門:指事物在存在之支分上連續不斷的法門,通常涉及因果相續或體用相續的分析。
  • 不染:指清淨無染,不被煩惱牽引。
  • 異熟果: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得的報應果位,特點是業力在此成熟,不再由當下的心造而立即轉化。
  • 七分位:指修行進程中分出的七個階段或層次。
  • 善染:指對善法、善道的執著,雖比惡染輕微,但仍屬於一種染著,非完全解脫之空性。
  • 假通:指非真實覺悟而由修習或業力獲得的暫時神通。
  • 無記:指不屬於善也不屬於惡,不產生業果的心法狀態。
  • 不斷門:指法義中關於心意識或修行狀態持續不間斷的論述門類。
  • 獨雜分別門:一種區分法相單獨特徵(獨)與複合交錯特徵(雜)的分析門類。
  • 獨相:指該法相具有單一、獨立的特質,不與他相共用。
  • 支相:指構成整體法相的個別組成部分或特徵。
  • 無明、愛、取:十二因緣中的關鍵環節,分別指對真理的無知、對感官對象的渴求、以及對對象的執著抓取。
  • 雜相:指在主相、正相之外,隨之而生的各種細碎、繁複之相狀。
  • 色非色門:指介於有色與無色之間的境界或法相分類。
  • 有漏:指被煩惱、渴愛等汙染,仍處於輪迴生滅中的狀態。
  • 無漏:指超越煩惱、不再生滅,證得解脫的清淨狀態。
  • 無為:指不依賴因緣而造作,非生滅法,如法性、涅槃。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處於變遷之中。
  • 因緣生滅:指事物依據種種因緣而產生並消滅的現象,是輪迴與苦因的核心。
  • 生滅繫縛門:指關於生與滅之流轉,以及由此產生的束縛、執著的法門或論述類別。
  • 三性:指法性的三種屬性,即善、不善、無記。
  • 有覆無記:指雖非善非惡,但能遮蔽真理、導致迷亂的無記法。
  • 無覆無記:指不遮蔽真理、不導致迷亂的無記法。
  • 覆:指遮蔽、掩蓋。在佛學心理學中,指某些煩惱或無明遮蔽了心的本質或正覺。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是大乘佛教瑜伽行派(唯識學)的基礎論著。
  • 七通:指七種神通,通常包括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六神通及除漏通(或依不同次第而定)。
  • 二性:指神通的兩種性質,通常區分為「凡夫之性」(依賴業力、不穩定)與「聖者之性」(依賴智慧、自在運用)。
  • 別門:指在分析法義時,採取區分、對比或個別分析的視角。
  • 欲界:三界之最低層,眾生仍受物質慾望與感官渴求驅使。
  • 二界:此處指色界與無色界。
  • 六處:指六種感覺器官(眼、耳、鼻、舌、身、意),是感知外界的門戶。
  • 色:指物質現象或有形體之法。
  • 唯名:指僅有名稱上的定義,缺乏實體內容,屬名言假相。
  • 能治所治門:指能夠治療的法門與被治療的病苦(煩惱)之間的對應關係。
  • 上地行支:指較高覺悟階段(地)的修行法門或實踐分支。
  • 麁等苦:指較為粗重、顯著的痛苦或煩惱,與「細」相對。
  • 學:指尚未達到究竟解脫,仍需修行、學習的階段(如學人、初果)。
  • 無學:指已證究竟果位,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的聖者(如阿羅漢)。
  • 善業明:指由善業所產生的智慧或光明,在此指聖者為度眾生而行之善法。
  • 聖:指已證得聖果的聖者,如阿羅漢、菩薩或佛。
  • 感後有業:指能導致未來世投生、輪迴的業力。
  • 苦果:輪迴中所受的各種痛苦報應。
  • 五淨居業:指五種清淨的居處修行,通常指信、戒、忍、願、慧等淨居之業,旨在脫離輪迴。
  • 行支:指八正道中的「正 정業」(Right Action),在某些解釋體系中指涉具體的修行實踐部分。
  • 造業:指產生業力,包括身、口、意三業的行為。
  • 感總報:指因感應而獲得的總體果報,通常指圓滿的覺悟狀態或殊勝的果位。
  • 淨慮:指清淨的思惟或禪定,通常指四禪或更高的禪那修習。
  • 資下故業:指作為往生較低層次(相對於佛果或大乘圓滿)果報的業力資糧。
  • 淨居:指淨居天(Suddhavasa),是四禪第四定之果,僅由阿那含(不還果)聖者往生之處。
  • 不還果:指阿那含果,指不再返回欲界、將證果位而往生色界或淨居天之聖者。
  • 第四淨慮:即第四禪,是禪定最高層次,心境極其清淨且捨心安定。
  • 無雲等三天:指色界頂端淨居天中的無雲天、淨天、遍處天。
  • 淨居等:指淨居天,是專為阿那含果聖者所設的淨土。
  • 名言種:指對名相、概念的執著或認定而留下的心靈種子(種子說),影響後續的認知與投生。
  • 第四禪:色界四禪中的最高層次,捨受精純,心意識極其專注且寂靜。
  • 下三天:指色界初禪、二禪、三禪天。
  • 一地:指須陀洹果位(初果)。
  • 繫:指繫縛,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與業力。
  • 無漏資:指無漏的功德資糧,即不帶煩惱、能導向解脫的修行積累。
  • 淨居天:色界第四禪中的五個天位,專為阿那含果位之聖者所居。
  • 二斷:指兩種截斷或兩種斷除的對象,依據華嚴義理,通常涉及對治妄想與執著的兩種層次。
  • 所斷:指修行中必須去除的煩惱或障礙。
  • 諦理:真實的真理、絕對的理法。
  • 發行:指因心念而引起的身口意造作或業力的運行。
  • 後有業:指導致未來世再次投生、輪迴的業力。
  • 修斷:指透過修行對治法,將煩惱或業障逐步斷除的過程。
  • 愛取二支:指十二因緣中的「愛」(對五欲的渴愛)與「取」(基於愛而產生的執取)。
  • 修所斷:指必須透過修行(如八正道、四正勤等)才能斷除的煩惱。
  • 命終心:指生物死亡那一刻最後產生的心念(結後心)。
  • 見斷:指見道位時,斷除對法執與我執的見思煩惱。
  • 見修二斷:指「見道斷」與「修道斷」。見道斷是指在初果階段斷除能見之煩惱(見思煩惱);修道斷是指在隨後的修行過程中,逐步斷除細微的隨眠煩惱(修習煩惱)。
  • 大論:指《大乘菩薩心地論》或相關論釋,在此語境下為引用權威論典以證實果位之定義。
  • 預流果:初果須陀洹,指進入聖流,不再退轉,且能斷除身見、聖道疑及戒禁見。
  • 一分有支:指煩惱的支分中僅被部分斷除的部分,用以區分預流果與完全斷除煩惱的阿羅漢果位。
  • 預流:即須陀洹,佛教四果之第一,指進入聖流、不再退轉的修行階段。
  • 愛取支:指十二因緣中的「愛」與「取」。愛是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愛,取是指基於愛而產生的執著抓取。
  • 一切支:指構成輪迴十二因緣的所有環節。
  • 見道:指修行者初次親證聖諦,破除見思惑,進入聖人之地的關鍵階段。
  • 經疏:對佛經的詳細解釋與註釋。
  • 三受門:指佛教心理學中的三種感受:苦受、樂受、捨受。
  • 捨:指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稱為捨受。
  • 共相應:指兩種心理狀態同時發生或相互關聯。
  • 老死位:十二因緣中的最後一環,指生物的衰老與死亡階段。
  • 十一苦:指佛教中詳細分類的十一種苦,通常包含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盛苦等。
  • 三苦:佛教將苦分為三類,即苦苦(直接的痛苦)、迴迴苦(由樂轉苦的痛苦)與行苦(由於無常而產生的根本性痛苦)。
  • 集成門:指將相關法義彙集在一起進行系統性論述的章節或門類。
  • 苦門:佛教中探討痛苦之根源、種類及其超越路徑的討論門類或章節。
  • 四諦門:指苦、集、滅、道四聖諦的法門。
  • 三道不斷門:指資糧道、修行道、究竟道三者綿延不斷,不至中斷的修行境界。
  • 入諦之觀:指進入真諦、觀照究竟真理的禪觀方法。
  • 自業助成門:指由修行者自身的業力作為主導或助力,促成特定果報或境界的法門。
  • 十七惑苦:指十七種導致痛苦的煩惱,涵蓋了從根本煩惱到隨眠等層次。
  • 多分:指經文或論述中涉及的多個面向、分支或詳細分類。
  • 疏略:指在註疏中不採取詳盡的鋪陳,而以概括、簡略的方式陳述要義。

疏「餘如瑜伽第九」等者,二引 文會釋結示根本。《瑜伽》總上四卷,皆明緣 起。釋名正當第十,總有五釋。論云「問:何故 說為緣起?答云:由煩惱繫縛,往諸趣中數 數生起,故名緣起。此依字釋名,謂依緣字 起字二字別故,而緣非起。」即是今疏第二釋 也。二云「復次依託眾緣速謝滅已續和合 起,故名緣起。此依剎那義釋。」三云「復次眾 緣過去而不捨離,依自相續而得生起,故 名緣起。如說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非 餘。依此義故,釋名應知。」四云「復次數數謝 滅,復相續起,故名緣起。此依數壞數起義。」 釋曰。此上三釋,皆是今疏第一義。前前為 緣令後後起,前前為緣故不捨離,即第三 義。前若不滅,復何由起?即含第四。前後不 同,必有剎那,即第二義。故其三意,大同小 異,疏合為一。五云「復次於過去世覺緣 性已等相續起,故名緣起。如世尊言:『我已 覺悟,正起宣說。』即由此名展轉傳說,故名 緣起。」釋曰:瑜伽五義,初一緣非是起,以因 為緣、以果為起。二緣即是起,剎那剎那從 緣而起。此揀大乘部十二因緣是無為法, 亦揀正量部。三即無間因果,前因為緣而 後緣起。四無始因果,前已謝滅,後更起因招 果不斷。然通因果,即緣即起。五緣是所覺, 起是教法,依悟說教故名緣起。此是自釋 五相不同,非餘師義。對會疏文,已如向說。 然五義並依起即生義,唯《俱舍》意分二不同。 又指《唯識》第八彼中廣釋,如上具引。下以 諸門分別有十七門,義亦略具。言十七門 者,第一假實分別門,謂十二支,九實三假。一 已潤六支,合為有故。二生三老死,三相位 別故。第二一非一事門,五是一事,謂無明、識、 觸、受與愛,餘非一事。上之二門攝在第一 有支相續門。第三染與不染門,無明愛取三 唯是染,煩惱性故。七苦不染,異熟果故,七分 位中容起善染故。《瑜伽》第十假通二業,有 通二有兼無記,此即第五三道不斷門。第 四獨雜分別門,無明、愛、取說名獨相,不共 餘支相交雜故。餘是雜相。第五色非色門,六 唯無色,謂無明、識、觸、受、愛、取,餘通二種。第六 有漏無漏門,皆是有漏,唯有為攝,無漏無為 非有支故。上三亦如初門。第七有為無為 門,有漏無漏門中已具在今。第八因緣生滅 及第九生滅繫縛門中已具。第八三性門,無 明愛取唯通不善有覆無記,行唯善惡,有通 善惡無覆無記,六支合為有故。餘七唯是無 覆無記,七分位中亦起善染故。《瑜伽》第十 說「七通二性」。此一亦如初門。第九三界分 別門,雖皆通三界,而有分有全,欲界則全, 二界無染。六處不具,無色唯名故。此門略 無。第十能治所治門,上地行支能伏下地,即 麁等苦六種行相,有求上生而起彼故。此 門略無。第十一學等分別門,一切皆唯非學, 無學聖者所起有漏善業明為緣故。違有 支故,非有支攝。由此應知,聖必不造感 後有業,於後苦果不迷求故。恐有問言:若 爾,雜修五淨居業應非行支。若是行支,聖便 造業。若非行支,如何生彼感總報耶?故論 答云「雜修淨慮,資下故業,生淨居等,於理無 違。」意云:不還果等,以有漏無漏前後雜修 第四淨慮,資無雲等三天,故業生淨居等,於 理無違。此總報業及名言種,凡時已造,生 第四禪。下三天業,一地繫故,後由無漏資 此故業,生淨居天,非是聖者新造業也。 此義亦在初門略具,已如上指。第十二二斷 分別門。有義:無明唯見所斷,要迷諦理能 發行故。聖必不造後有業故,故非修斷。愛 取二支唯修所斷,貪求當有而潤生故,九 種命終心俱生愛故。餘九皆通見修二斷。有 義:一切皆通見修二斷。《大論》第十說「預流果 已斷一切一分有支,無全斷者故。若無明 支唯見所斷,寧說預流無全斷者。若愛取 支唯修所斷,寧說彼已斷一切支一分。」釋 曰:皆斷一分者,則明無明支非惟見斷, 由有一分無明在故。愛取二支非唯修斷, 入見道時斷一分故。此門經疏略無,含在 初門逆觀之內。第十三三受門,十樂捨俱, 愛不與受共相應故,老死位中多分無樂 及容捨故。十一苦俱,唯除於受,非愛俱故。 此門含在第七三苦集成門。十四三苦門,全 同第七。十五四諦門,即當第五三道不斷門 中,故有入諦之觀。十六四緣門,全同第三 自業助成門。十七惑苦相攝門,亦如三道不 斷門攝。釋曰:上十七門全分同者,已如上 指,故散在諸門。從多分指,恐厭繁博,故 疏略耳。

57
白話直譯
疏文「十名可知」這句,前面已經詳細解釋,疏文順應聲律略有增減或互換,但大意並無違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十個名稱即可知曉」的部分,前面已經詳細解釋過了。雖然疏論為了順應聲音節奏而有一些微小的增減或順序調整,但整體核心意思沒有改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作者在對比「經文」與「疏論」之間的差異。
    在翻譯或註釋經典時,為了符合語言的韻律(聲律)或邏輯銜接,有時會對詞句進行微調(加減、迴互),但只要不改變法義的核心宗旨(大旨),即可視為正確。

名相註解
  • 聲律:指文字的音韻、節奏或句式結構。
  • 迴互:指詞序或句子的前後互換。
  • 大旨:指核心宗旨、主要義理。

疏「十名可知」者,前已廣釋,疏順聲 律小有加減及與迴互,大旨無違。

58
白話直譯
疏文「然而各自攝持三觀」以下,第三是以義理總結,擔心難以領會十門的義理。其中分為四點:一是總說十門的意義,二是將十門歸納為五,三是將五歸納為二,四是總結其相互融通。第一點中,是在前述三觀互相參照而運用。所謂三觀略有差異,論述所取不同,依據經文可以合為一體。第一「染淨因起」,是在相諦觀中闡明成答之相,回應外在疑難,成就無我之義,無我即為清淨。大悲觀稱為愚癡顛倒,因執著我而生起染污,無我則能無生而為清淨。一切相智稱為染淨分別,染淨正是第三觀的名稱,這裡的義理通於三觀,「因起」一詞確實通於三處。「二緣起本源」,直接依經文所說,初觀名為第一義諦,是一心的根本。世俗諦是一心,依根本而生起末端。第二觀中,阿陀那識迷執為我,就是染淨的根本。領悟即是解脫的根本。一切相智稱為依止觀,因此為本源。「三因果有空」,在相諦觀中稱為他因觀,因無明而有行,這就是有。既然由因緣而有,這就是空。大悲觀中破除冥性,因此有因緣存在。一切相智觀稱為方便觀,以各自的二業作為後方便,也就是有即是空的義理。「四相成無作」,即是不相分離。在相諦觀中稱為自因觀,意思是離開前支就沒有後支,所以說相互成就,相成就故無作。大悲觀中破除自在,因此必須因緣相成,沒有其他作者。一切相智觀稱為因緣相,有支而無作者。「五陳其諦理」,即三道不斷,相諦稱為攝過觀,但只攝取苦集。大悲觀稱為破苦行因,也只因唯有苦集。一切相智稱為入諦,兼取逆觀,即是滅道。「六力用交參」,即三際輪迴,初稱為護過觀,三際因果,作為因有力,作為果無力,能護失業等三種過失。大悲觀中對治異道求中,破除無因之見,因有力故。一切相智觀中,力與無力皆能信入,這也是力用交參。「七窮苦慢除」,即三苦聚集,初稱為不厭厭觀,使人厭離微苦,就是窮苦之義。大悲觀中稱為破求異中,三界有涅槃,但都是苦,現在能窮盡。一切相智中稱為增上慢,非增上慢者能信入,也能窮盡微苦而非增上慢。「八形奪無始」,即因緣生滅,初即深觀,稱為不自不他,以他奪自,以自奪他。在大悲觀中稱為無常德,是因為形相會被奪去。一切相智的觀照稱為無始觀,因為因緣沒有開始。「九有無無本」指的就是生滅與繫縛。最初在深觀中顯示不共生,說明不是二者共同造作,因為彼此互不知曉。有無本沒有作用,所以不能生起,因此無也沒有本。第二,大悲觀既然沒有清淨德,怎會有本呢?一切相智觀既然顯示無始,開始就是本,二諦無始,所以有無都無本。「十真俗無違」指的就是無所有盡。最初在深觀中顯示不是無因,真諦不違俗諦;無所有盡,世俗不違真諦。在大悲觀中,因為順應有的緣故,沒有我德。一切相智,因為有種種觀照,也不違背世俗。所以這三種觀,文字雖有些微差異,主要旨趣大多相同,因此以本意統攝為一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然而每一項都涵蓋了三觀」之後,第三部分採取了用總體義理來概括的方式,擔心讀者難以領會這十個門類的具體含義。。這其中分為四個步驟:第一,總體說明十個門徑的含義;第二,將這十個門徑歸納為五個;第三,再將這五個歸納為兩個;第四,讓所有相狀互相融合通達。。在最初和中間這兩個階段,要參考前面提到的三種觀照方法來靈活運用。。意思是說,三種觀察方式雖然有些微的不同,在論述的取捨上也各有差異,但如果對照經文本身,就可以把它們看作是一體的。。第一,「染淨因起」是指在觀察現象實相(相諦觀)時,能明確地建立起回答對方的論據,以此排除外在的質疑,進而確立「無我」的義理;因為體悟到無我,也就達到了清淨的境界。。大悲心的觀照能看到眾生因為愚癡而產生顛倒見;因為執著有一個「我」,所以會產生種種染汙;如果能破除我執,達到無生之境,纔是真正的清淨。。一切相智被稱為「染淨分別」。而染淨正是第三種觀法(染淨觀)的名稱。這裡的義理涵蓋了三種觀法,因為文中提到的「起」字,確定能通達這三處。。所謂的「第二個緣起本源」,是直接根據經文的內容而來,所以首先把稱為「第一義諦」的真理,視為一切心的根本。。在世俗的真理層面中,只有一個心,所有的後續顯現都是依據這個根本而產生的。。在第二個觀察中,因為錯誤地將阿陀那識執著為「我」,這就成了染汙與清淨兩面性的根源。。因為覺悟就是解脫的最根本基礎。。一切相智是依止於止觀而運作的,因此被視為修行的根本源頭。。所謂「三因果有空」,是在觀察現象實相(相諦觀)中,觀察他因的運作:因為有無明,才會產生後續的行為(行),這就解釋了現象上的「有」。。既然是依據條件組合而生起的,那麼它的本質就是空。。透過大悲心的觀照來打破內心的昏暗與執著,這樣才能建立起成就的因緣。。這種觀察一切相的智慧觀法被稱為「方便觀」,它是透過兩種不同的業力作為後續的手段,其核心意義就在於「既是有,也是空」。。所謂「四種相狀成就了無作之境」,意思就是這四者彼此緊密結合,不再分離。。在觀察相諦的修行中,有一種方法叫「自因觀」。意思是說,如果沒有前面的原因,就不會有後面的結果,這就叫作「相成」;既然一切都是依因緣而成就的,就沒有獨立主宰的造作。。在大悲觀的修行中,要打破對「自我主宰」的執著。因此,萬事萬物必須依賴因緣互成,而沒有獨立的造作之主。。一切相智的觀照被稱為「因緣相」,是因為它具備了因緣的構成要素,而不需要刻意造作。。第五項「陳述其諦理」是指三道修行不間斷。所謂的相諦稱為「攝過觀」,是因為它僅涵蓋了苦諦與集諦。。所謂大悲,是指能破除導致痛苦的根源;這也是因為痛苦的集結纔是唯一原因。。能洞察一切相的智慧被稱為進入真理的智慧;若再加上反向觀察(消除執著),就成了導向涅槃的滅道。。所謂「六種力量的運用相互參照」,是指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輪迴中。首先稱為「護過觀」,是因為在三世的因果關係中,在播種因時有力量,但在承受果報時則無力改變,因此要觀照並防護住造作失業等三種過錯。。在大悲觀的修行中,能對治那些走異端道路、追求解脫卻缺乏正確因果見解的錯誤看法,因為大悲觀的力量很強大。。一切相智中的觀察力、無力的境界以及信心的進入,這些力量的作用是相互交織、共同運作的。。「消除七種窮苦的傲慢」是指將三苦聚集起來看待。首先是以不厭離的心進行厭離觀照,使人對微小的痛苦也產生厭離心,這就是所謂的窮苦之義。。在大悲觀的修行中,有一種方法叫作「破除對異方的追求」:意思是即便在三界之中有涅槃之境,但本質上仍處於苦之中,現在要將其徹底窮盡、超越。。在一切相智的境界中,這被稱為一種增上慢;但這並非出於傲慢而產生的錯誤信仰,也不是在窮盡微小痛苦後所產生的增上慢。。所謂「八種形態奪去無始」的意思就是因緣的產生與消滅。首先要深刻觀察,發現事物既不是獨立的自我,也不是完全的他者,而是透過他者來否定自我,也透過自我來否定他者。。在練習大悲觀的時候,有一種名為「無常德」的力量,因為它能奪去(破除)對物質形相的執著。。以一切相智來觀察,被稱為「無始觀」,因為因緣的運作沒有最初的起點。。所謂的「九種有無與無本」,指的就是被生滅現象所繫縛。。首先在深層的觀察中闡明:
這兩種明覺並非同時產生,因為它們不是由同一種作用創造的,且彼此之間沒有感知。。如果所謂的「有」沒有根本,也沒有能使其運作的作用,就無法產生;既然不能產生,那麼「無」也就沒有根本了。。第二部分是大悲觀。如果沒有清淨的功德,怎麼會有修行成功的根本基礎呢?。一旦明瞭一切相智的觀察,就能明白所謂的「無始」其實就是根本。由於世俗諦與勝義諦都沒有開始,因此有「有」與「無」之分,但並無所謂的起始根本。。所謂「十種真實與世俗沒有違背」,就是指所有的一切都沒有窮盡。。起初在深層觀察中,顯現出的現象並非沒有原因,真理與世俗法並不衝突。。法界的一切沒有窮盡,世俗的現象與真理並不矛盾。。在觀照大悲心的過程中,因為順著現象的存在而行,所以不再執著於自己的功德。。因為具備對所有現象的全面智慧,能進行各種觀察,所以表現出來的行為並不違背世俗常情。。所以這三種觀察觀照,雖然在文字表述上有些微差異,但核心宗旨大多相同,因此將其本意統一起來,視為一致。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討論三觀(空、假、中)如何攝受各項內容後,第三部分採取了總括性的義理分析,目的是為了彌補讀者在面對複雜的「十門」分類時可能產生的理解困難。

    此句描述華嚴經義理分析的層次,採取由博入約、由分到總的收攝方法。
    透過將十門歸納為五門,再由五門歸納為二門,最終達到法界圓融、不分彼此的「總相融通」境界,體現華嚴經「十玄門」等義理體系的層次結構。

    此處討論修行階段的次第。
    在「初」與「中」的實踐過程中,並非單一僵化地操作,而是需將前述的三種觀相(觀照方法)相互參照、對照後,依機理靈活運用於修行之中。

    此處討論不同觀法或論述在詮釋經文時的細微差異。
    作者指出,儘管在分析方法(三觀)或論理取捨上有所不同,但只要回歸到經文原義,其核心指向仍是一致的,旨在消除對不同解讀方式的執著,回歸經義本體。

    此句論述如何透過「相諦觀」將染汙轉為清淨的邏輯過程。
    在華嚴的觀照體系中,首先透過對現象(相)的正確觀照,以論理破除對外的執著與質疑(答外難),最終導向「無我」的體悟。
    由於「染」源於對自我的執著,一旦成立「無我」義,即是回歸清淨之本性。

    此句闡明大悲心的運作機制:首先以悲心觀照眾生受愚癡牽引而產生的顛倒認知;進而指出眾生受苦的根源在於「我執」,執著我便產生生死染汙;唯有證悟「無我」且進入「無生」之境界,方能徹底脫離染汙,回歸清淨本性。

    此段在解析華嚴觀法的體系。
    作者說明「一切相智」與「染淨分別」的關係,並指出「染淨觀」作為三觀之三,其義理並不孤立,而是與前兩觀相互通融。
    特別強調文中某個「起」字是關鍵的邏輯連接點,證明此理適用於三觀全體。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中關於緣起的深層本源。
    作者強調其論據直接取自經文,將「第一義諦」(絕對真理)設定為「一心」的根源,體現了華嚴宗將萬法歸於一心、由一心演化出重重緣起的法義框架。

    此句探討心法在世俗諦(世俗真理)中的運作。
    強調「一心」作為根本,所有的心念分化、妄想或後續的心理過程(末)皆是由於這個根本心(本)而生起,揭示了現象與本源的依他起性。

    此句解析眾生產生染汙與清淨之對立根源。
    在華嚴與瑜伽行派視角下,阿陀那識(執持識)承載種子且主導生命延續,若對此識產生「我執」,則將純淨的識轉化為染汙的根源,導致生死輪迴與清淨覺悟的對立。

    本句強調「悟」與「解脫」的因果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覺悟並非解脫後的結果,而是解脫的起點與基礎;唯有透過對實相的覺悟,才能從煩惱與輪迴中獲得真正的解脫。

    此句說明在華嚴觀照體系中,「一切相智」並非憑空而來,而是依於「止」的定力與「觀」的智慧而成就。
    止觀是實踐方法,一切相智是其體現的果位,兩者互為依止,故稱其為一切法門的本源。

    本句探討在華嚴觀照體系中,如何看待「有」與「空」的關係。
    在相諦(現象諦)的觀照中,透過「他因觀」分析,說明現象的生起並非絕對的實有,而是依賴於無明等條件(他因)而產生的「行」。
    此處旨在說明「有」是依因緣而然,其本質仍是空,從而將相諦與空性接軌。

    此句闡釋華嚴之法界觀,強調「緣起性空」的邏輯:任何現象(法)若是由於條件(緣)的聚合而存在,則其本身並不具備獨立、恆常的實體,故其本質即是空。
    這並非指物質的消亡,而是指缺乏自相的空性。

    本句強調修行者需透過「大悲觀」之智慧,破除根深蒂固的「冥性」(即無明、昏沉或對自我的執著)。
    在華嚴義理中,悲智雙運是突破凡夫境界的關鍵,唯有破除內在的黑暗,才能與佛法之因緣契合,進而開啟覺悟之門。

    此句解釋「一切相智觀」的性質。
    在華嚴義理中,方便觀是用於進入實相的手段。
    透過對「有」與「空」兩種業力(或相狀)的運用,使修行者在現象(有)與本質(空)之間建立不二的體悟,達成即有即空的圓融境界。

    此句解析華嚴法界之圓融義理。
    在四相(通常指法界中相互依存、重重無盡的相狀)圓滿成就時,即達到「無作」的境界,即不再有造作、對立或分離,體現了事事無礙、圓融無礙的本質。

    此處討論華嚴觀法中關於「相諦」的觀照。
    自因觀旨在透過觀察因果的必然聯繫(前支與後支),體認到現象的成立完全依於因緣(相成),進而破除對「主宰者」或「獨立造作者」的執著(無作),體現事事無礙且無自性的法義。

    本句闡述華嚴義理中「破執」與「緣起」的關係。
    透過大悲觀照,破除對個體自在(獨立主宰)的妄想,體悟一切法皆是因緣和合而生,不存在一個獨立於因緣之外的「作者」或「主宰者」,以此體現法界圓融、無所得的空性義理。

    此句解析「一切相智」的觀照特質。
    在華嚴義理中,一切相智能洞察萬法之相,其觀照之名為「因緣相」,是因為此智能隨因緣而顯現(有支),且這種覺知是自然而然的,非由意識刻意營造或造作(無作),體現了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次第中的諦理分析。
    在華嚴疏義的框架下,將四聖諦分為相諦與實際。
    相諦在此被視為「攝過觀」,旨在觀察並攝受(涵蓋)苦與集這兩個關於「過患」的諦相,以建立出離心,而三道(資信、修行、究竟)的接續不斷則是體現此理的過程。

    此句解析「大悲」的義理。
    大悲並非僅是情感上的憐憫,而是一種具備實踐力的智慧,能直接摧毀痛苦的產生原因(行因)。
    強調苦的來源在於「集」(集諦),因此破除集因即是真正的悲心實踐。

    此句探討智與道的關係。
    一切相智(圓滿地知一切相)是進入真理的門徑(入諦);而當修行者將此智轉向「逆觀」,即從對相的認知轉為破除相執,便成為熄滅煩惱、證悟涅槃的滅道路徑。

    此處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觀照」來防護過失。
    強調在因果鏈條中,唯有在「作因」的當下具有主動掌控的力量,一旦成為「果報」則無法逃避。
    因此透過三世輪迴的觀照,在因時即截斷惡因,以避免未來承受失業等過失之果。

    本句說明「大悲觀」在華嚴法門中的對治功能。
    針對那些追求解脫但採取錯誤途徑(異道),且缺乏對因果正理認知(無因之見)的修行者,大悲觀能以其強大的慈悲與智慧力量予以矯正。

    本句討論華嚴境界中「一切相智」的運作機制。
    說明在體悟一切相智時,並非單一能力的運作,而是將觀照的力量(觀力)、超越對立之無力的狀態(無力)、以及堅定的信心(信入)三者相互融合、共同作用,方能契入真如之相。

    此處解析如何透過「厭觀」來破除對世間微小快樂的執著與對痛苦的傲慢。
    在華嚴疏義中,將三苦(苦苦、壞苦、行苦)聚集視之,透過觀察即使是極微小的苦也具有不可得的本質,從而導向對輪迴窮苦的深刻體悟,以除除掉內在的慢心。

    此句探討大悲觀中「破求異」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照下,修行者需破除對特定彼岸或異域解脫的執著。
    即使在三界中體悟到涅槃(有漏之涅槃或暫時的寂靜),只要尚未脫離三界根源,仍屬苦域。
    因此,修行之目的在於窮盡三界之苦,以達成真正的解脫。

    此處討論在達成「一切相智」(佛之全知)過程中的心態辨析。
    區分一般的「增上慢」(誤以為已證悟而產生傲慢)與在特定智境中名為增上慢但本質不同的狀態,強調其並非由錯誤的信入或對微小苦之執著所導致,而是與圓滿智慧相關的特殊名相。

    本句討論華嚴觀法中關於「相」與「性」的生滅關係。
    透過「八形」之觀照,揭示萬法皆由因緣而生,不存在永恆不變的獨立實體(自性)。
    「奪」在此指代否定與取代,說明自他互為依存,在因緣生滅中互根互用,最終破除對「我」與「他」的二元執著。

    此句出自華嚴經疏義,探討大悲觀修法中的具體功德。
    所謂「無常德」,是指透過觀照一切現象之無常,進而破除對色身或物質形態(形)的執著,使修行者能從形相的束縛中解脫,體現大悲心的無礙。

    此處說明「一切相智」之觀照特性。
    由於萬法因緣生滅、環環相扣,沒有絕對的起始點,因此這種能徹徹觀照一切相狀的智慧,被定義為「無始觀」,強調緣起法之無始無終。

    此句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意識與存在狀態的論述。
    「九有無」與「無本」是指對存在與不存在的錯誤認知與執著,這種對生滅現象的顛倒見,正是導致眾生受繫縛、無法解脫的根本原因。

    此處探討的是心識或覺照(明)的運作機制。
    強調在深觀的層次中,不同的覺知狀態(明)並非同步共時地產生,而是具有獨立的性質,彼此不相干涉,以此分析心靈功能的區分與界限。

    此處在論述「有」與「無」的對立與相依關係。
    若「有」不具備產生的基礎(本)與驅動的機制(用),則無法成立;而「無」是相對於「有」而定義的,若「有」不成立,則「無」亦失去了定義的基盤,從而破除對立的兩邊執著。

    此句旨在強調「淨德」與「大悲」的相依關係。
    在華嚴法門中,悲智雙運,若無清淨之功德(淨德)作為基石,則無法生起真實的大悲心,亦無法建立菩提之根本。

    此處討論華嚴之法界觀。
    透過「一切相智」觀照,體悟法界之本質。
    在二諦(俗諦與真諦)的層面上,法性本來就沒有時間上的起點(無始),因此「無始」與「根本」在實相上是同一回事。
    既然沒有起始,也就沒有絕對的「有」或「無」可以作為根本,旨在破除對時間起點與實體本原的執著。

    此句探討華嚴境界中「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世俗現象)的圓融不二。
    十真即指十種真如實相,而真俗無違意味著真理並不離世俗,世俗亦不離真理,兩者在法界中互即互入,因此其功德與法相無有窮盡,體現了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句闡述華嚴觀法中「理事無礙」的核心。
    指出在深觀真理時,所顯現的現象(事)並非偶然或無因,而是真理(理)的顯現;且真諦與世俗現象互不矛盾,而是圓融不二。

    此句闡發華嚴之法界觀。
    前者指法界之功德與可能性無量無邊,永無止盡;後者指「俗」 (世俗顯現) 與「真」 (真如實相) 實則不二,現象即是真理的顯現,並非對立或違背。

    此處論述大悲心的實踐。
    真正的慈悲(大悲)必須超越對「自我」的執著。
    所謂「順有」,是指在世間現象(有)中採取方便且適應的手段來救度眾生;而當修行者完全順應法性、不對立、不執著於救度者的主體地位時,便不再有「我」在行善的對立感,從而達到無相、無執的最高功德境界。

    此處說明佛菩薩雖處於究竟覺悟之境,但因具備「一切相智」,能隨機觀察眾生種種相狀,故在化導眾生時能圓融於世俗法中,不與世間常情相衝突,體現了圓融無礙的化身智慧。

    此處論述者在分析三種不同的觀照(三觀)時,指出其在文字表述上的局部差異不影響整體義理的統一。
    在華嚴疏釋的體系中,強調透過把握核心本義(大旨),將看似分散的論述歸納為單一的法義體系,以體現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三觀:指佛教中對現象觀察的三種層次,通常指空觀(見空)、假觀(見假)與中觀(見中),用以破除對立執著。
  • 十門:指該經疏中設定的十種分類或論述門徑,用以詳細闡釋華嚴法界義理。
  • 收:佛教論釋術語,指將多個分項歸納、攝受於較少或較大的類別之中。
  • 總相融通:指所有現象(相)在體性上不再分離,達到互即互入、圓融無礙的狀態。
  • 觀相:指透過禪定觀照心念或法相,以破除執著、體悟實相的修行方法。
  • 論取:指在論述過程中對義理的採取、擷取或取捨。
  • 染淨因起:指從染汙轉向清淨的因緣與機制。
  • 相諦觀:在華嚴經體系中,對現象實相之真理進行觀照,以破除對相的執著。
  • 答相:指在辯論或修行中,能對應對方的質疑而建立起正確的解答特徵或論據。
  • 無我義:指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體認到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
  • 大悲觀:以大悲心對眾生苦難及迷妄之狀態進行觀照。
  • 顛倒: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
  • 染淨分別:指在染汙與清淨的對立中,透過分別智慧而轉染為淨的過程。
  • 一心本:指萬法之根源皆出自於一個圓融不二的真心或真如心。
  • 世諦:指世俗諦,即在世俗常情中觀察到的真理或現象層面。
  • 本:指根本、原初的狀態。
  • 末:指衍生出的現象、後續的果位或分支。
  • 阿陀那識:意譯為「執持識」,是第八識,負責保存業力種子並主導生命之延續。
  • 染淨本:指染汙與清淨的根本原因。在佛學中,同一法性因迷執而顯染,因覺悟而顯淨。
  • 悟:指覺悟,意識到真理或實相,破除無明。
  • 解脫:擺脫一切束縛與苦難,達到自在的境界。
  • 止觀:佛教修行的核心方法。「止」指心不亂之定,「觀」指洞察實相之慧。
  • 三因果有空:指三世因果在現象上顯現為有,但本質上是空的。
  • 他因觀:觀察事物由外部條件或他緣驅使而生起的觀法。
  • 冥性:指無明、昏暗的本質,亦指遮蔽佛性的煩惱與執著。
  • 方便觀:指為了達到最終真理而採用的暫時性、手段性的觀照方法。
  • 即有即空:指現象的存在(有)與本質的空寂(空)互不離,是同一實相的兩面。
  • 四相:於此語境指構成圓融法界之四種相狀。
  • 不相捨離:指各法之間互即互入,彼此不分離且不相妨礙。
  • 自因觀:指觀察事物自備因緣而成就的觀照方法。
  • 前支/後支:佛學邏輯術語,前支指前提或原因,後支指結論或結果。
  • 自在:在此指對自我的主宰感或獨立存在的執著(我自在)。
  • 因緣相成:指事物依賴條件(因)與環境(緣)共同成就,而非單一原因決定。
  • 因緣相:指萬物依因緣和合而顯現的相狀。
  • 苦集:指四聖諦中的苦諦(眾生受苦之相)與集諦(痛苦之因)。
  • 大悲:指菩薩以大慈大悲之心,運用智慧救度眾生脫離苦海的實踐力。
  • 行因:指導致果報產生的行為原因,此處特指造成痛苦的業因。
  • 入諦:進入真實理法的境界或路徑。
  • 滅道:導向滅諦(涅槃)的修行路徑,旨在熄滅一切苦與煩惱。
  • 六力:指修行中運用之六種力量,此處指其交參運用。
  • 護過觀:觀照並防護過失的修行方法。
  • 失業:指造作錯誤的業力或失掉正念而造惡業。
  • 異道:指不符合正法、偏離正道的錯誤修行方法或外道見解。
  • 無因之見:指不信因果、認為無需種植正確因緣即可獲得果位的錯誤見解。
  • 力用:指佛菩薩智慧或神通在實際運作時所產生的功用。
  • 交參:指多種力量或法義相互交織、互補且同時作用。
  • 七窮苦慢:指對世間極端困苦狀態仍持有傲慢或不以為意的心態,或指七種層次的窮苦之慢。
  • 厭觀:佛教修行法門,透過觀察事物之無常、不淨、苦空,產生厭離心,以脫離執著。
  • 破求異:破除追求與現狀相異之處或追求外在彼岸的分別心。
  • 窮之:窮盡、徹底查明並超越。指將苦的根源完全排除。
  • 八形:指華嚴觀法中對現象形態之八種觀察方式。
  • 無常德:指觀照無常而產生的功德,能令修行者不再執著於恆常的假象。
  • 無始觀:指觀察萬法因緣無始之觀法。
  • 九有無:指在不同層次的意識狀態中,對「有」與「無」的九種錯誤分別與執著。
  • 無本:指缺乏真實根據的虛妄存在,或對本質空性的錯誤認知。
  • 深觀:指深入的禪定觀察或觀照,用以分析法義的微細層次。
  • 明:指覺知、光明或心識的明覺狀態。
  • 淨德:指遠離染汙、清淨無染的功德,通常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清淨慧與福德。
  • 二諦:指世俗諦(對待的真理)與勝義諦(絕對的真理)。
  • 十真:指十種真實之相,在華嚴經體系中常用於描述真如實相的圓滿面向。
  • 無違:指不相矛盾、圓融無礙。
  • 無所有盡:指法身功德或法界實相無窮無盡,沒有終結或缺失。
  • 我德:對自身所行善事或功德的執著,即「我相」與「功德相」的結合。
  • 不違俗:指修行或教化之行止不與世俗禮法、常情相抵觸,以便於入世度生。

疏「然各 攝三觀」下,第三以義總收,恐難領會十門 義故。於中四:一總出十門之意、二收十為 五、三收五為二、四總相融通。初中,於上三 觀相參而用。謂三觀小異,論取不同,就其 經文故可為一。一「染淨因起」者,相諦觀中 明成答相,答於外難,成無我義,無我即淨 故。大悲觀名愚癡顛倒,以著我故則生為 染,無我則得無生為淨。一切相智名染淨 分別,染淨正是第三觀名,今此中義通於三 觀,因起之字定通三處。「二緣起本源」者,直就 經說,故初觀名第一義諦,是一心本。世諦一 心,依本起末。第二觀中,阿陀那識迷執為 我,即染淨本。悟即是解脫根本故。一切相智 名依止觀,故為本源。「三因果有空」者,相諦 觀中名他因觀,由無明故方得有行,斯則 有矣。既從緣有,斯則空矣。大悲觀中破於 冥性,斯有因緣。一切相智觀名方便觀,以 各二業為後方便,亦即有即空義耳。「四相 成無作」者,即不相捨離。相諦觀中名自因觀, 謂離前支無後支,故云相成,相成故無作。 大悲觀中破於自在,故須因緣相成,無別 作者。一切相智觀名因緣相,有支無作故。「五 陳其諦理」者,即三道不斷,相諦名攝過觀, 但攝苦集故。大悲名破苦行因,亦由唯苦 集故。一切相智名為入諦,兼取逆觀,即滅 道故。「六力用交參」者,即三際輪迴,初名護過 觀,三際因果,為因有力、為果無力,能護失 業等三過故。大悲觀中治異道求中,無因 之見,因有力故。一切相智觀力無力信入,並 是力用交參。「七窮苦慢除」,即三苦聚集,初名 不厭厭觀,令厭微苦即窮苦義。大悲觀中 名破求異中,謂三界有涅槃,但是苦故,今能 窮之。一切相智中名增上慢,非增上慢信 入,亦窮微苦非增上慢矣。「八形奪無始」者,即 因緣生滅,初即深觀,名不自不他,以他奪 自、以自奪他。大悲觀中名無常德,以形 奪故。一切相智觀名無始觀,因緣無初故。 「九有無無本」者,即生滅繫縛。初即深觀中明 不共生,明非二作,互無知者故。有無本 無作用,故不能生,則無亦無本。二大悲觀 既無有淨德,安有本耶?一切相智觀既明 無始,始即是本,二諦無始,故有無無本。「十真 俗無違」者,即無所有盡。初深觀中顯非無因, 真不違俗;無所有盡,俗不違真。大悲觀中 以順有故,無有我德。一切相智,種種觀故, 亦不違俗。故其三觀,取文小異,大旨多同, 故以本意收為一致。

59
白話直譯
疏文「復收十門」以下,第二是將十門歸納為五門,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再次收攝十個門項」之後的第二部分中,將原本的十個項目歸納簡化為五個項目,這點可以從文中得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解析。
    作者在說明如何將複雜的十項教理(十門)透過邏輯歸納,濃縮為五項核心要義(五門),旨在簡化學習路徑並揭示法義之內在統一性。

疏「復收十門」下,第二 收十為五,可知。

60
白話直譯
疏文「故唯四門不出事理」以下,第三是將五門歸納為二門。所謂四門,是指上面雖有五種意思,但只有四門:一是事,二是理,三是事理雙泯,四是事理無礙。所以前三種意思只是事理,第三第四兩門不出事理,因此歸為二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所以只有四門不超出事理」之後,第三階段將原本的五個項目合併簡化為兩個項目。。所謂的「四門」,是指雖然前面提到了五種意涵,但實際上分為四個進入法門:第一是事相,第二是道理,第三是事與理同時消泯,第四是事與理互不妨礙。。所以前面提到的三種意思僅僅是事理層面,而第三和第四這兩門也不出於事理,因此最終歸納為二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疏論時,指出在討論「四門」與「事理」的關係後,採取「收五為二」的論證方法,將五種相貌或分類歸納為兩大類,以簡化義理並確立核心論點。

    此處論述華嚴觀照之法門。
    將現象(事)與本質(理)分為四種層次:單論現象、單論本質、兩者皆空(雙泯)、以及現象與本質圓融不悖(無礙),旨在說明從現象入理、由理回歸現象的圓融境界。

    此處在討論法相或義理的歸納分類。
    作者指出前三項義理僅屬事理範疇,而後續討論的第三、四門亦不脫離事理之理,因此在邏輯歸類上將其統攝為兩種(事理二門)。

名相註解
  • 四門:指華嚴教法中進入真理的四種門徑。
  • 事理:事指現象、事相;理指本質、真理。事理不二是華嚴經的核心義理。
  • 收五為二:一種論理歸納法,將五項細分內容整合為兩項主體。
  • 事理雙泯:指事相與道理皆不落於執著,進入空寂之境。

疏「故唯四門不出事理」下, 第三收五為二。言四門者,謂上雖五意,但 有四門:一事、二理、三事理雙泯、四事理無礙。 故前三意但是事理,三四二門不出事理, 故為二也。

61
白話直譯
疏文「若從事理無礙」以下,第四是總相融通,就是成就事事無礙以及泯絕無寄。先說正面的融通;後面「即此因緣」以下,會通佛性,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從事理無礙」這段開始,是在說明第四個總體特徵的融通,這樣就形成了事事無礙以及完全不執著於任何對象的境界。。首先在正法與正見上達到圓融通達。。在後面「即此因緣」這段文字之後,將佛性的義理融會貫通,詳情如前文所述。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之四法界(事相、理相、理事無礙、事事無礙)。
    文中指出,當事與理達到無礙融通的狀態時,即進入最高階的「事事無礙」境界,達到心境與法界完全契合,不再有任何對立或依止的執著(泯絕無寄)。

    此句出於華嚴經疏演義,強調在進入深層法界觀照前,需先使正法、正見與實相之理在心中圓融無礙,不存障礙,方能契入華嚴之重重無盡義理。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經文結構的導引,指出在特定段落後,應將討論的內容與「佛性」的普遍義理相結合,以達成會通的理解,並提醒讀者參照前文已有的論述。

名相註解
  • 事事無礙:華嚴經最高境界,指個別現象與個別現象之間互即互入,圓融無礙。
  • 泯絕無寄:指徹底消除對立與執著,心境不再依止於任何特定對象,達到絕對的自由與空靈。
  • 融通:指圓融無礙,指不同法門或理體之間互不排斥,能相互通達、契合的狀態。
  • 佛性:指眾生皆具的成佛潛能或本質,在華嚴疏鈔語境中,常用於解釋事相與理體的統一。

疏「若從事理無礙」下,第四總相 融通,即成事事無礙及泯絕無寄。先正融通; 後「即此因緣」下,會通佛性,如前已說。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六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