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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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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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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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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六大勝分。疏「一入自在」是指經中所說「如是進入後」,承接前文的十種自在。「二成就智」,即經中所說「如是成就後」,承接前文所說的不思議智者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部分是關於大勝的內容。。疏論中所說的「一入自在」,對應的是經文裡的「如此進入之後」,這是指前面提到的十種自在境界。。第二種是「成就智」,對應經文裡的「如此成就之後」,指的是前面提到的不思議智等智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目錄或章節標題,標記進入第六個論述單元,聚焦於「大勝」之義理。
    在華嚴經義體系中,「大勝」通常指超越凡夫、權巧方便之上的究竟圓滿之義。

    此處為經疏對照之註解。
    作者說明疏論中的「一入自在」一詞,其義理依據來自於經文的「如是以入」,旨在總結並指涉前文所論述的十種自在(十自在),將修行境界的進入與自在之成就相聯繫。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佛之智慧的分類。
    作者將經文中「如是成就已」的描述對應為「成就智」,並說明此智與前述的「不思議智」在義理上的關聯或同一性,旨在闡明佛陀圓滿智慧的成就狀態。

名相註解
  • 大勝分:指在法義論述中,關於超越、勝於他法之圓滿境界的章節分段。
  • 疏: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此處指《華嚴經》之疏論。
  • 自在:指在佛法境界中無礙、自由運用且不受限制的狀態。
  • 十自在:華嚴境界中,菩薩在修行與證悟過程中所具足的十種無礙能力。
  • 成就智:指修行圓滿後所獲得的智慧,在華嚴體系中指佛陀圓滿無礙的覺悟之智。
  • 不思議智:超越言語邏輯、不可思議的智慧,指能直接契入真如、不經推論而得的知見。

第六大勝分。疏「一入自在」者,即經云「如是 入已」,牒前十自在也。「二成就智」,即經云「如 是成就已」,即牒前為不思議智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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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故經云隨行智為導首故」是指經文僅說身、語、意業隨智慧而行,論經則說「智慧為首隨順轉」,因此疏文兼採兩句之意,以智慧為先導,解釋其隨行。最初由智慧引導而生起,生起後不離智慧,這就是隨行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經上說隨行的智慧是領頭的導師」,但原經文中只寫到身口意三業是隨著智慧而運作的;而論典中則說「智慧是首領,使其隨順轉動」。因此,疏論將這兩者的意思結合起來,說明是以智慧來領導,進而解釋什麼叫作「隨行」。。首先,由智慧引導而生起作用,在生起之後依然不失去這份智慧,這就是所謂的隨行。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智」與「行」的關係。
    強調修行中身語意三業的運作必須以智慧(般若)作為主導與方向,而非盲目實踐。
    疏論者將經文(強調隨從)與論典(強調主導)的義理合參,確立「智先導行」的修行次第。

    此處論述「隨行」之義,強調智慧在啟動實踐(起)的過程中,並非暫時替代或消失,而是始終與行動同步且不相脫離,體現了知行合一的圓融狀態。

名相註解
  • 身語意業:佛教指人的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理意識三種造作。
  • 隨行:指行為跟隨於智慧的指引而運作,不離智而行。
  • 導首:指領頭的導師或主導者,在此指智慧在修行中的主導地位。

疏「故 經云隨行智為導首故」者,經文但有身語意 業隨智慧行,論經云「智慧為首隨順轉」,故 疏具用二句之意,以智先導,釋其隨行。初 智導起,起已不失於智,即是隨行故。

5
白話直譯
疏「二中十句依七種功德」,是指依據這七種功德,宣說彼所安住的功德法,因此這一段名為所住功德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二部分,中間的十句話是根據七種功德來解釋的」,意思是透過這七種功德,來說明對方所具備的功德法,所以這一段被命名為「所住功德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結構解析。
    作者說明在特定的十句經文中,是如何透過七種具體的功德作為依據,進而推導出並宣說該對象所處的深廣功德境界,以此確立該段落的義理主題。

名相註解
  • 所住功德:指菩薩或佛在修行、證悟後所安住的功德境界與法相。

疏「二 中十句依七種功德」,謂依此七種功德,宣 說彼所住功德法,故此段名所住功德大 也。

6
白話直譯
疏「後二慈悲利他」是指其他地方說慈能給予安樂,悲能拔除痛苦。現在悲心不捨眾生,慈心則救護世間,因為慈悲都能給予安樂並拔除痛苦。所說「後三願行相符」等,願即第八,行即第九,佛護即第十。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後兩個(慈與悲)是用來利益他人的」,意思是說在其他地方的解釋中,「慈」是指給予他人快樂,「悲」是指幫他人除去痛苦。。現在用悲心不去捨棄眾生,用慈心去救護世間,因為慈悲心能普遍地給予眾生快樂並消除痛苦。。所說的「後面三個願望與行為相符合」是指:願對應第八,行對應第九,佛護對應第十。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釋「四無量心」中的慈與悲。
    慈悲利他之分在於:慈心側重於創造安樂(與樂),悲心側重於消除痛苦(拔苦),兩者共同構成利他行的核心。

    本句闡述菩薩行之核心動機,區分「慈」與「悲」的兩種面向:慈為給予樂(與樂),悲為除除苦(拔苦)。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慈悲並非單純的情感,而是普度眾生的實踐力,旨在將一切眾生從苦海中救拔。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之解析,將「願、行、佛護」三者與特定的十項項目(可能指十願或十行之序號)一一對應,說明其在結構上的相符關係。

名相註解
  • 慈:指給予眾生安樂的心。
  • 悲:指拔除眾生痛苦的心。
  • 利他:指以利樂他人為目的的修行行為。
  • 與樂拔苦:佛教慈悲心的核心功能,前者指創造安樂,後者指除去苦難。
  • 願:指菩薩發心追求的目標或誓願。
  • 行:指為了實現願望而實際修持的行為或實踐。
  • 佛護:指由佛菩薩守護或以佛法護持之義。

疏「後二慈悲利他」者,餘處慈能與樂,悲 能拔苦。今悲不捨眾生,慈却救護世間,以 慈悲皆通與樂拔苦故。言「後三願行相符」 等者,願即第八,行即第九,佛護即第十。

7
白話直譯
第七釋名分。疏「一地釋名約法明位」是指廣泛說明此地具有不動德。二是約人,廣泛說明住於此地的菩薩具有不動德。法本來就有這種德,如同菩提。人因證得此地而成就殊勝功德,如同覺者。現在「初十句論攝為六」是指初、二、四、六各攝二句。疏文分為三:一總科、二依論釋、三順經釋。現在先說第一部分。前二句屬於自分,前一句是離過畢竟,後一句是所證深玄。其餘各句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部分是解釋名義的章節。。疏論中提到「第一地的名稱是根據法明位來解釋的」,這是為了詳細說明在這一地中具備不動的功德。。第二點從修行者的角度來說,是指那些長時間安住在此地的菩薩,他們具備了心不動搖的功德。。萬法原本就具有這樣的功德,就像是菩提覺悟一樣。。修行者因為達到特定的修行境界(地),所以能成就卓越的德行,就像覺悟者一樣。。現在說將最初的十句論述概括為六項,是因為第一、二、四、六句的內容都可以涵蓋在第二句之中。。這部疏論的文字結構分為三類:第一是整體的章節分類,第二是根據論書內容來解釋,第三則是按照經文順序來解釋。。現在開始講解第一部分。。在前兩個部分中,關於自體的分析:前者說明瞭如何徹底脫離過錯,後者則闡述了所證得的深奧玄妙之理。。剩下的句子道理相同,可以自行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書卷之目錄或章節標記。
    「釋名」在經疏體系中是指對關鍵術語、名相的定義與解釋,旨在透過釐清名義來深化對法義的理解,是研究華嚴經義的重要基礎。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之初地(歡喜地)的名稱定義。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地名之設定並非隨意,而是對應其所證得的法位(法明位),旨在揭示該階段修行者已達到的定力與智慧層次,即「不動」的功德,使其不再退轉。

    此處在論述菩薩修行之位階或境界,強調「人」的側面,即修行者在進入特定地(位)後,因其定力深厚、智慧圓滿,而獲得「不動」的德相,使其在面對各種境界時能恆久安住而不退轉。

    此句闡釋華嚴之法界觀,強調一切法(現象)在本質上即具足圓滿的功德,這種自性之德與菩提覺悟的本質是相應且一致的,體現了事事無礙、法界本具的義理。

    本句闡述修行者透過證得「地」(十地等修行階位)來積累與成就超越常人的勝德。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次第修行與境界提升是獲得圓滿功德的必要路徑,使其在德行上趨近於覺悟者的狀態。

    此處為經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旨在說明如何將十句的論述內容透過「攝」的邏輯(將多項歸納至一項)簡化為六項,展現華嚴疏鈔對義理結構的精確概括。

    此處為作者說明其著書的結構體系。
    在華嚴疏鈔的傳統中,通常先對全經或全論進行總體的科目劃分(總科),隨後針對論著的理論要點進行剖析(依論釋),最後再回到經文本身的敘事與義理順序進行詳細解說(順經釋),以確保理論與經文互不脫節。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記,用於指引讀者進入該段落或該章節的最初部分,是典型的註疏體系導引詞。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將「自分」分為兩個層次:一是「離過」,指破除煩惱與錯謬而達到究竟;二是「所證」,指在破除之後而證悟的深奧真理。
    體現了佛教修行中「破」與「立」的次第關係。

    此為經疏文獻中常見的簡略寫法。
    當前文已詳細論述某種法義,而後文出現結構相似或義理重複的句子時,作者不再重複詳述,以此提示讀者可依前文邏輯推導而出。

名相註解
  • 釋名分:解釋名義的章節。在佛典疏論中,通常先定義名相,再展開詳細的義理分析。
  • 一地:指菩薩十地之初地,亦稱歡喜地。
  • 法明位:指依據法相之光明而確立的位階,在此指初地菩薩所證的境界。
  • 不動德:指菩薩證果後,心境堅固,不再受顛倒妄想或外境擾亂的功德。
  • 約人者:指從修行主體(人)的角度來分析,與「約法」相對。
  • 住此地:指安住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位階(地),於華嚴語境中通常指十地或更高之境界。
  • 德:指功德,在此指法界本自具足的圓滿特質。
  • 菩提:梵語 Bodhi,意為覺悟,指徹悟真理、覺悟正遍正知的狀態。
  • 地:指菩薩修行所證得的階位,如十地,代表心靈覺悟的層次與境界。
  • 勝德:超越凡夫的殊勝功德。
  • 覺者:指覺悟真理的佛或菩薩。
  • 攝:佛教邏輯術語,指將多個項次歸納、涵蓋於一個共同的定義或類別之中。
  • 疏文: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註解的文字,即「疏」或「疏論」。
  • 總科:總體科判,指將整部經典或論書按照義理邏輯劃分為不同的章節與科目。
  • 依論釋:根據論書(如《華嚴經》的相關論著)的論述邏輯而展開的解釋。
  • 順經釋:按照經文原有的文字順序,循序漸進地進行解釋。
  • 今初:在經疏體系中,指接下來要開始闡釋的內容之第一部分。
  • 自分:指對自身性質或主體內容的分析說明。
  • 離過:指脫離煩惱、錯誤見解或修行上的缺失。
  • 畢竟:指究竟、最終且完全地。
  • 所證:指修行後實際證得的果位或真理。
  • 深玄:指深奧、玄妙且難以用語言完全描述的法義。

第 七釋名分。疏「一地釋名約法明位」者,廣明 此地有不動德故。二約人者,廣明住此地 菩薩有不動德故。法即本有此德,如於菩提。 人由得地故成勝德,猶如覺者。今「初十句論 攝為六」者,初二四六皆攝二故。疏文有三: 一總科、二依論釋、三順經釋。今初。初二 自分,前一離過畢竟、後一所證深玄。餘句 可知。

8
白話直譯
疏「言為六」以下,是第二依論釋。首先是染治中的功用。小願、魔業皆屬於業染。第七地的功用之心稱為功用行,第六地中樂於空性的心稱為小乘願,前五地中執著有的心稱為諸魔業。也可以說,第七地中所起的修行稱為功用行,二乘的心稱為小乘願,凡夫的心稱為諸魔業。現在遠離功用,調治功用行,因為遠離有無間隔的過失,調治小願與魔業,所以稱為不動。這一點是總說,因此諸經論都立此名稱。疏「三有二句發行清淨」是指在勝進中發起修行而遠離過失。前一句是在發起修行時遠離功用的過失,稱為發淨。後一句是在修行時遠離不成的過失,稱為行淨,能隨意成就。「論經名王子」是指經中說「名為王子地,因為遠離家過」。遠公釋說:「就像世間的王子,生於王族之家,從不需親自耕作等勞苦。」菩薩也是如此,生於佛家,沒有修行功用的過失。」釋義:觀經的意思,只是強調遠離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分為六項」之後的內容,第二部分是根據論書的解釋來闡述的。。對於初步染汙之處所進行治療的功用。。追求微小的願望以及被魔業牽引,都屬於業力的汙染。。第七地的功用之心稱為「功用行」;第六地中安於空義之心稱為「小乘願」;前五地中對存在有所執著之心則稱為「諸魔業」。。也可以把在七地階段所進行的修行稱為「功用行」,將二乘修行者的心念稱為「小乘願」,而將凡夫的心念稱為「諸魔業」。。現在脫離了刻意造作,能對治造作之行;遠離了對『有』與『無』兩極端的執著錯誤,能對治小乘願望中的魔道業力,所以稱為不動。。這是一個總括性的名稱,所以所有的經論都使用這個名稱。。疏論中提到的「三有二句發行清淨」,是指在進一步提升的修行過程中,透過實踐來消除過錯,達到清淨的境界。。在發心修行的時候,如果能脫離刻意造作的過失,就叫做『發淨』。。後面的句子是指在修行過程中,不再有無法成就的錯誤,這就稱為「行淨」,因為此時可以隨意地達成目標。。關於論述經中將此稱為「王子」的原因,經文解釋為:之所以稱為「王子地」,是因為他離開了家園而經過此處。。遠公解釋說:「就像世間的王子,生在王室家庭,不需要去做務農之類的辛苦工作。」。菩薩像這樣出生在佛家,在修行精進上不會有任何缺失。。解釋說:觀察這部經典的宗旨,就在於如何去除修行中的過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文獻校勘與結構分析,指明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相關內容時,其論述結構的依據。
    首先引用疏論中將某項內容分為六者的表述,隨後說明其第二個論點是採取論書(如《華嚴論》)的解釋框架。

    此處論述在對治煩惱或業障之初段階時,所運用的法門及其產生的實際效能。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下,通常指針對根深蒂固的染汙,採取初步的對治手段以去除垢染。

    本句指出在修行過程中,若僅滿足於小乘之私利(小願),或受制於魔道的妄想執著(魔業),其本質皆是未脫離業力牽引的染汙狀態,無法達到真正的圓滿覺悟。

    此段文字依據菩薩地之修行次第,分析不同階段心境的性質。
    第七地(遠行地)之心雖已入空,但仍需透過「功用」來維持正定,故名功用行。
    第六地(現行地)雖證空性,但若僅安住於空之樂趣而缺乏大乘廣大願心,則易落入小乘境界。
    而前五地(初地至五地)修行者對法相的執著(著有),在究極真如視角下,皆屬於障礙解脫的魔業之類。

    此段在論述菩薩修行位階與心念的對比。
    將修行分為「功用」與「自然」兩種狀態,指出在七地之前仍需依仗刻意的努力(功用行);同時對比菩薩的大願與二乘之小願、凡夫之魔業,以顯菩薩行之殊勝。

    此段解釋「不動」之義。
    修行至此階段,已不再依賴有意識的刻意造作(功用),而是進入自然無作之境,故能對治「功用行」;同時超越了對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二元對立見解,從而根除小乘修行者易陷入的局部願力或魔道執著,達成心境絕對穩定、不被動搖的「不動」狀態。

    此句說明在華嚴經的論述體系中,某個名相(通常指法界或圓融之義)具有涵蓋全體的總綱性質,因此在各類經論中被統一採用作為標題或核心術語,以概括所有細節與分支。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之修行階位。
    所謂「三有二句」是指對特定法義的領悟與對應的實踐,而「發行清淨」則強調在「勝進」(即更高層次的修行階段)中,將理論轉化為實際修持,旨在去除修行中的瑕疵與過失(離過),以達成真正的清淨。

    此句論述修行心境的純淨狀態。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功用」指刻意、造作的努力。
    若修行仍處於強烈的對立或刻意追求之狀態,即為「功用過」;當修行達到自然而然、不造作而圓融的境界時,此種發心即稱為「發淨」。

    此處討論修行在「行」階段的淨化。
    所謂「不成過」是指因執著或業障導致修行無法圓滿的缺失。
    當修行者脫離此種過失,達到「行淨」的境界,則能不受阻礙,隨意成就所願之果。

    此處為對經文名相的釋義,說明為何將特定階段或狀態稱為「王子地」。
    在華嚴經的隨疏演義中,通常將修行者的進階比擬為王子的成長與出離過程,強調「離家」這一行動是進入該境界的前提條件。

    此處以世俗王子的優越身分比喻修行者或佛法之妙,旨在說明在特定的法義境界中,能免於低階、艱辛的修行或業障牽絆,以此類比說明法義之殊勝或成就之圓滿。

    此句描述菩薩因前世深厚福德與願力,得以生於佛家,使其在修行路徑上具備最佳環境,能高效地精進而不會在實踐過程中產生偏差或缺失。

    此句強調在研讀或觀照經典時,核心在於「離過」,即透過對法義的體悟,消除心中種種障礙與錯誤的見解(過失),以達到清淨的修行境界。

名相註解
  • 論釋:指論書中的解釋,論書通常是針對經義而作的系統性理論分析。
  • 染:指被煩惱、業力所染汙的心識或法相。
  • 治:指以對治之法(如定、慧、戒)來消除染汙的修行過程。
  • 功用:指修行法門在實踐中產生的效力或作用。
  • 小願:指僅追求個人解脫、不願普度眾生的狹隘願望,通常指小乘之志。
  • 魔業:由魔道或煩惱所驅使的行為,指導致迷妄與輪迴的惡業。
  • 業染:指被業力所汙染,指心靈受過去行為種子影響而產生執著與煩惱的狀態。
  • 第七地:菩薩十地之第七,名為遠行地,修行者能遠離煩惱,趨向圓滿。
  • 功用行:指非自然而然、需經過刻意努力而達成的修行狀態。
  • 第六地:菩薩十地之第六,名為現行地,在此地能現前證悟智慧。
  • 樂空:安住於空性而感到快樂,若執著此樂則易墮入小乘偏向。
  • 著有:對現象、法相之存在產生執著心。
  • 七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前七個階段,在此階段的修行仍多屬於功用行。
  • 二乘:指聲聞與緣覺,旨在追求個人解脫而未發菩提心之修行者。
  • 小乘願:指二乘修行者追求阿羅漢果位、自我解脫的願望。
  • 諸魔業:指凡夫被煩惱牽引,在生死輪迴中造作的種種魔道業力。
  • 有無間隔過:指在「有」與「無」兩個極端之間跳轉或執著的錯誤見解,即二見。
  • 小願魔業:指小乘修行者因願力不足或對解脫的理解偏差,而產生的雖非大惡但仍具執著、阻礙圓滿覺悟的業力。
  • 總:指總括、概括,在經論體系中指能涵蓋所有支分的總綱或總名。
  • 發行:指將覺悟的法義付諸實踐,啟動修行。
  • 勝進:指在修行層次上不斷進步,進入更高、更深奧的境界。
  • 發淨:指發心修行達到清淨、無造作、不染著之境界。
  • 行淨:指修行過程純淨,無雜染或障礙,使修行能順利圓滿。
  • 不成過:指因修行不足或法義不精而導致無法達成目標的過失。
  • 王子地:佛教修行比喻中的一個階段,象徵具備覺悟潛能但需經歷出離與磨練的狀態。
  • 遠公:指遠慶法師,對華嚴經有深厚研究並作疏演義之學者。
  • 佛家:指佛陀所在的家庭或具有正法傳承的環境。
  • 觀經:指對經典內容進行深層的觀察與體悟,而非僅僅是文字閱讀。

疏「言為六」下,二依論釋。初染治中功 用。小願魔業皆是業染。第七地功用之心 名功用行,第六地中樂空之心名小乘願,前 五地中著有之心名諸魔業。亦可七地中所 起行修名功用行,二乘之心名小乘願,凡 夫之心名諸魔業。今離功用,治功用行,遠 離有無間隔過故,治小願魔業,故名不動。 此一為總,故諸經論皆立此名。疏「三有二 句發行清淨」者,即勝進中發修離過。前句 發修之時離功用過,名為發淨。後句修行之 時離不成過,名為行淨,隨意成故。「論經 名王子」者,經云「名為王子地,離家過故。」 遠公釋云:「如世王子,生在王家,無有營農 等過。菩薩如是,生在佛家,無有修行功用 之過。」釋曰:觀經之意,但取離過。

9
白話直譯
疏文「四次二句」以下,同時包含第五門,即在勝進中因修而成就德行。德的意義不同,有兩種:一是有作,即教道功德,原本沒有,現在因方便修行而生起,所以稱為有作,就是第四門。二是無作,即證道功德,原本就有,現在只是顯現,並非由修行生起,稱為無作,就是第五門。與加分中有作善法清淨、無作法清淨相似。現在說明第四門中的功德稱為世間,智慧稱為出世間。在前文中,隨順世間的有作,經文稱為成地。自身無所作,經文解釋為更無所作,所以下句「以智慧善分別故」,就是論經的內容。「智障清淨故」,是論釋的內容。上文善於分別的語句,都是決定性的義理。疏文引用彼經及論,都是根據本經決定性的語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四次二句」之後的部分,同時包含了第五個門項,也就是指在勝進法中,透過因緣修行而成就的功德。。功德與義理的不同之處在於分為兩種:第一種叫作「有作」,指的是在學習與實踐道業中產生的功德。這種功德原本沒有,是透過方便的修行方法才建立起來的,所以稱為「有作」,也就是第四門所說的內容。。第二點是「無作」。這指的是證悟道果後的功德,原本就具足,現在顯現出來,而不是透過後天的修行才產生,所以稱為「無作」。這就是第五門。。這與加分(增分)類別中的「有作善法淨」和「無作法淨」相類似。。現在說明第四點:這裡的功德是指世間法,而智慧則是指出世間法。。在前中部分,根據世間情況而有對應的闡述,這種解釋經文的方式被稱為「成地」。。既然自性本來無所作為,對經典的解釋也同樣沒有造作,所以下句提到的「用智慧來正確分別」,指的就是論書對經文的解析。。「因為智慧消除障礙而達到清淨」這句話是論釋中的解釋。。最圓滿的區分說明,全部都是確定不變的真理。。這部疏論將其他的經論,全部根據現在這部經中確定的教義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討論前四次分段的兩句後,應將第五門一併考慮,該門核心在於說明如何透過「勝進」的修行因緣,最終達成圓滿的德行成就。

    本文在分析功德的性質。
    將功德分為「有作」與(對應的)無作。
    所謂「有作」,是指透過後天的修行、依據教法而逐步積累的功德,強調其由無到有、依緣而起的過程,對應於修行體系中的第四個門徑。

    此處論述的是「無作」之義。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佛果之功德非由後天刻意造作而得,而是本覺本具,隨緣顯現。
    這區分了「有作」(依次第修行而得)與「無作」(本具功德之顯現),旨在說明究竟覺悟的自然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習淨土或心淨化過程中的不同層次。
    文中將目前的狀態與「加分」(指增加功德或進階的修習)中的兩種淨化方式進行類比:一種是透過積極行善而獲得的淨化(有作),另一種則是透過不造惡或自然寂滅而獲得的淨化(無作)。

    此處在區分修行成果的兩種性質:功德(福德)雖能帶來安樂,但仍屬於世間法範疇,有生滅之性;而智慧(般若)能斷除煩惱、解脫生死,故稱為出世間法。
    強調福智雙修中,智慧纔是解脫的核心。

    此處討論的是詮釋經典的特定方法。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成地」是指透過對經文義理的解析,使修行者能對應地道( stages)的證悟境界,將深奧的法義具象化為可實踐、可成就的修行層次。

    此處討論華嚴經義之「無作」與「分別」的關係。
    強調在絕對真理(自性)上無造作,但為了教化眾生,在論釋經文時需運用「智慧分別」來闡明義理。
    這體現了華嚴法門中「理」與「事」的圓融:雖本體無作,但運用智慧的分別能將深奧經義顯現。

    此句旨在說明特定經文片段的義理來源,指出「智障淨故」這一表述屬於對經文的論釋(Commentary)部分,而非經文原典,用以解釋智慧如何除去煩惱障礙而令心靈清淨的機理。

    此句強調在華嚴法界中,即便使用區分、對立的語言(分別言),若能達到最上乘的境界,其所表達的內容依然是指向最終、絕對的真理(決定義),不存在權宜之計或錯誤,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此句說明作者在撰寫疏論時的判教標準。
    其核心在於以《華嚴經》作為最高準則(決定之言),將其他相關的經論內容納入華嚴的法界圓融義理中進行對照與詮釋,確立了本著華嚴視角來統攝其他教典的理論框架。

名相註解
  • 第五門:指論述體系中的第五個分析面向或章節。
  • 中因:指在修行過程中所依持的關鍵因緣或中介條件。
  • 修成德: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功德成就。
  • 德義:指功德(德)與真理、義理(義)的涵義。
  • 有作:指經過有為的修行、造作而產生的功德,與自然成就的「無作」相對。
  • 教道功德:指遵循佛法教導、在修行道路上所獲得的功德。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適當手段或方法。
  • 無作:指不需要經過後天刻意的造作、修行而自然具足的狀態,特指證道後本具的功德。
  • 證道功德:指證悟正覺後所具備的不可思議功德與能力。
  • 加分:在特定修習體系中,指增加功德或提升境界的進階部分。
  • 有作善法淨:透過積極實踐善行、修習善法而達到心境清淨。
  • 無作法淨:不透過刻意造作,而以止息煩惱、不作惡或本來清淨之義而達到清淨。
  • 功德:指透過善行積累的福德,在此語境中指仍屬世俗因果的正面果報。
  • 世間:指處於生死輪迴、受因果律支配的現象世界。
  • 智慧:指能徹悟真理、破除無明的般若智慧。
  • 出世間:指超越生死輪迴、脫離世俗繫縛的解脫境界。
  • 隨世有作:指根據對象的根機、世間的環境或時機而靈活採取適當的教化手段。
  • 成地:指透過解釋經義,使修行者能成就相應的菩薩地或聖者境界。
  • 無所作:指超越了有為法、不造作、無執著的狀態,亦指自性本然的寂靜。
  • 釋經:指對佛陀所說經典進行解釋、闡發的過程。
  • 智慧善分別:指運用般若智慧對法相進行正確、精準的區分與分析,而非指世俗的妄想分別。
  • 智障淨:指以般若智慧消除心中之障礙,從而恢復本有的清淨性。
  • 分別言:指區分對象、對立描述的語言,通常指相對的、非絕對的表達方式。
  • 決定義:指確定的真理,不需再經由推論或修正而能直接成立的終極義理。
  • 決定之言:指絕對正確、不可動搖且具有最終權威性的教義判定。

疏「四次二 句」下,兼第五門,即勝進中因修成德。德義不 同,有其二種:一者有作,即教道功德,本無 今有方便修起,故名有作,即第四門。二者 無作,即證道功德,本有今顯,非從修起,名 為無作,即第五門。與加分中有作善法淨、 無作法淨相似。今明第四中功德名世間,智 慧名出世間。前中,隨世有作,釋經名為成地。 自無所作,釋經更無所作,故下句中「以智慧 善分別故」,即是論經。「智障淨故」,是論釋。上善 分別言,皆決定義。疏將彼經及論,皆就今 經決定之言。

10
白話直譯
疏文「五有一句」以下,就是證道。經文稱為「變化地,隨願成就故。」本經只是說明其作用。論經說稱為「涅槃地,善起大願故。」遠公說:「涅槃地,就是無作的本體,體性寂滅故。」善起大願故,就是無作的作用。以作用顯現本體,這不是小涅槃。」疏釋說:「化用不滯於寂靜,成就無住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五有一句」之後的內容,指的就是證得菩提道。。經中將其稱為「變化地」,是因為這裡可以根據願望隨意成就。。這部經典現在僅僅是在發揮它的作用。。論書與經中說,這被稱為「涅槃地」,是因為能很好地發起宏大的願力。。遠玄大師說:「所謂的涅槃境界,就是一種沒有造作的本體,因為這個本體本身就是寂滅的。」。因為能生起強大的願力,這本身就是一種不需要刻意造作的自然運作。。這是為了顯現佛性的本體,而不是指一般的、小乘的涅槃。。疏論中解釋說:「在度化眾生時不執著於寂靜,從而成就一種不逗留在定境中的涅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註解,指出在特定段落(五有一句)之後的論述,其核心義理在於說明修行者如何達到證悟成道的境界。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語境中,證道不僅是個人解脫,更是體現萬法圓融的覺悟。

    此句解析「變化地」之義理。
    在華嚴境界中,由於菩薩已證得深廣之智慧與大悲力,能將環境與心境轉化,使其符合度眾之需求,故稱之為變化地,強調其隨緣變現、隨願成就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經文在實踐或詮釋中的功能性。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下,強調的是經文所揭示的法義如何實際運作於修行或證悟之過程,而非僅停留在文字形式上。

    此句說明特定境界或地位被稱為「涅槃地」的理由,強調「大願」是進入或稱之為涅槃地的關鍵動因。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通常指菩薩雖處於解脫之境,但因願力而住於世間度眾,而非單純的斷滅寂靜。

    此句討論涅槃的本質。
    在華嚴疏釋語境中,強調涅槃並非後天修成而得的產物,而是一種「無作」的本體狀態。
    所謂「無作」是指超越了一切有為的造作與執著,回歸到本然寂滅的體性。

    本句闡述華嚴之「理事無礙」義理。
    菩薩所發之大願,雖看似是主觀的願望,但若已契入真如實相,此願便不再是執著於個體的造作,而成了法界自然流露的「無作之用」,將願力與真如的自性功能合一。

    此句旨在區分大乘之「大涅槃」與小乘之「小涅槃」。
    前者是指在圓滿覺悟後,顯現法身之體性(顯體),而非僅僅是斷除煩惱、進入寂靜滅盡的個體解脫(小涅槃)。

    本句闡明菩薩的境界:既能入世度化眾生(化),又不被個人寂靜的解脫狀態所束縛(不滯寂),體現了華嚴義理中「方便」與「真如」的圓融,即在利他行中即是涅槃,稱為「無住涅槃」。

名相註解
  • 證道:指修行圓滿,證得覺悟之道,即成佛或得正覺。
  • 變化地: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能隨願而化現、轉化環境的境界或心境。
  • 用:指功用、作用,在佛法脈絡中指法義在實踐中產生的效驗或功能。
  • 涅槃地:指達到涅槃境界的位階或心境,在菩薩道中指雖證實相涅槃,仍不捨眾生之境界。
  • 大願:指菩薩為了度盡一切眾生而發起的宏大誓願。
  • 無作體:指非由有為法造作而成的本體,指涉自性清淨、不假外求的狀態。
  • 寂滅:指熄滅一切煩惱與苦受,回歸絕對寧靜的真如狀態。
  • 顯體:顯發法身或佛性的本體,指圓滿覺悟後的真如實相。
  • 小涅槃:指小乘佛教追求的解脫,側重於斷除煩惱而進入的寂滅狀態,相對於大乘之大涅槃。
  • 滯寂:執著或逗留在寂靜涅槃的狀態中,不願出入世間度眾生。
  • 無住涅槃:指不墮入凡夫的生死輪迴,亦不執著於阿羅漢的寂靜定境,在不斷度化眾生的動態中成就的最高解脫境界。

疏「五有一句」下,即證道也。即 經名為「變化地,隨願成就故。」今經但有其 用。論經云名為「涅槃地,善起大願故。」遠 公云:「涅槃地者,即無作體,體寂滅故。善起大 願故者,即無作之用。以用顯體,非小涅 槃故。」疏釋云「化不滯寂,成無住涅槃。」

11
白話直譯
疏文「六有二句分位過前」是遠公依德成就的位次來分別。上句可以理解。下句說第七地有功用,這一地果報成熟,稱為無功用。所說「先已成就」,論經說「善起先道故」。遠公在諸地中分為三類:一是不起先道,指前六地各自修習,不包含前行。二是雖起但不善,指第七地念念修習一切佛法。前六地中所有修行,到了這裡都會生起。但這種功用心的生起,不能稱為善。三是既生起又善,指這第八地以前七地所修的諸行作為先道,到了這一地果報成熟現前,稱為起先道。果報成熟現前,並非由修行功用所生,因此稱為善起。疏:意思順應經文,先前已成就,就是在七地中修習無功用行。因為先前已經成就,所以現在無需再用功。這個意思是總說,淺顯易懂,因此不再解釋。疏:「今更指文」是指第三種順經的解釋。只是指出經文,義理與論無異,因此疏中說「則似論家闕指明據」。疏:「智者釋名中」,完全不動,是勝進行。一體不動,是自分行。先說明勝進,就是舉出那種勝求,顯示自分從上而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六有二句分位過前」這句話,是指遠公是根據修行德行的程度來劃分位階的。。從前面的句子就可以知道。。後面的句子是指,第七地時修行還需要經過努力運作,而到了現在這個地位,果報已經成熟,所以稱為不需要刻意運作的「無功用」。。關於說「先前已經成就」這點,論書與經典中提到,是因為之前已經正確地啟動了修行道路。。遠公將各個修行地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不需要經過「先道」階段,也就是在前六地中,修行者直接學習該地的內容,而不需要重複之前階段的修行。。第二種情況是『起而不善』,指的是在七地菩薩階段,每念之間都在修行一切佛法。。在前六個地位中所修習的所有行法,到了這個階段全部都會顯現並運作。。如果只是在心裡起心動念想要做功德,而沒有實際行動,這不能稱為真正的善。。第三種情況是既屬於「起」也屬於「善」。意思是說,在進入第八地之前,前七地所修持的所有行持都是之前的修行道路;到了第八地,之前的果報成熟顯現,這就稱為「起先道」。。當果報成熟時自然顯現,不需要刻意去努力達成,所以稱為「善起」。。這段疏論的意思是順著經文而來:所謂先前已經成就,指的就是在七地階段中所修習的『無功用行』。。因為之前已經達成了,所以現在不再有額外的功德增加。。這裡的意思是總體的概括,因為很簡單,所以不再詳細解釋。。疏論裡提到的「現在再次指出經文」,是指第三部分依照經文順序所做的解釋。。雖然這裡有明確指出的文字,但意思與論書是一樣的,所以疏論中說:「看起來像是論書中缺少了明確的依據」。。在疏論關於「智者」的定義中,指心念始終如一、毫不動搖,這就是最卓越的修行進展。。整體保持不動,這就是自分行的運作。。首先說明什麼是「勝進」,透過舉出追求卓越的例子,來顯示自身的修行境界是從最高處向下圓滿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的位階劃分。
    文中提及「遠公」(指遠慶法師)的觀點,強調位階的判定基準在於修行者的「德」(德行、功德),而非單純的名稱或形式之分。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銜接語,指出該義理已在前文(上句)中闡明,無需重複贅述,旨在導引讀者回溯前文以確認法義。

    此處討論菩薩地之境界差異。
    第七地(遠行地)雖已證實空性,但在行菩提薩埵之法時仍需「有功用」之努力;而至第八地(不動地)起,由於前地修行之報熟,進入一種自然而然、無需刻意造作而能運作萬法的「無功用」境界。

    此句旨在解釋菩薩成就果位的前提條件。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後期的果位成就並非偶然,而是基於先前在無量劫中已然種下正確的菩提心與實踐(先道),強調因果的連續性與前行之重要性。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地修行進階的機制。
    遠公分析菩薩在各地修行時,關於「先道」(進入該地之初步修行階段)的運用情形。
    對於前六地,修行者在達到該地後,直接習得該地的特定法義與行持,而不需要重新兼顧或重複前一階段的基礎行持。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位階中的心境轉化。
    『起而不善』在華嚴修證語境中並非指造作惡業,而是指修行者在達到某個層次前,雖能生起菩提心或修法,但尚未達到圓滿無礙、完全離相的境界。
    在此特指七地菩薩在每一念中持續精進,修習圓滿一切佛法,以期突破至更高位階。

    此句說明菩薩修行位階的累計與圓滿。
    在華嚴經的十地體系中,後續的高階位地並非捨棄前地的修行,而是將前六地所積累的資糧、定慧等諸行在當前位階全面地啟動並融合運用,體現了修行次第的承接與深化。

    本句強調「善法」的成就必須由心行一致。
    僅在意識層面產生追求功德的意願(功用心),若缺乏對應的實踐與具體行法,在華嚴義理的圓融實踐觀中,尚未構成完整的「善」業。

    此處討論菩薩地道中「起」與「善」的關係。
    強調修行具有連續性:前七地的種種修行(先道)是因,至第八地時,這些修行的果報成熟並顯現出來,形成一種承接關係,說明果位之顯現依賴於前期的積累。

    此句解釋「善起」之義。
    在華嚴法界觀中,指修行到一定階段,因緣成熟後,正覺或功德自然呈現,而非透過後天的刻意強求或勉強造作而得,強調一種自然圓滿的成熟狀態。

    此句解析菩薩修行之境界。
    在華嚴十地體系中,第七地(遠行地)起進入「無功用行」階段,即不再需要刻意努力、勉強而作,修行已成自然,與法性契合,故稱「先已成就」。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修行位次與果位之關係。
    指若在之前的階段或前世已圓滿成就某種境界或功德,則在目前的狀態下不再重複計算或增加相同的功德,強調果位的既得性與不重複性。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經文或前文之判讀。
    指出該處之「意」屬於總相(總綱),而非別相(細節),且其義理淺顯,故無需贅言詳述,以維持論述之精簡。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校勘與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說明「今更指文」這一特定標誌語,是用來界定其論述結構中「第三順經釋」部分的開始。

    此處為經疏之校勘與義理辨析。
    作者討論經文(指文)與論書(論)在義理上的一致性,並引用疏論來分析論書在論證過程中是否缺失了明確的依據(明據),旨在釐清經、論、疏三者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句解析修行者在達到「智者」境界時,其心意識在面對法義或修行目標時具有高度的定力與專一性(一向不動),這種不退轉的狀態被定義為最高層次的修行實踐(勝進行)。

    此句探討華嚴法界中「不動」與「行」的辯證關係。
    在圓融法界中,體質上的「不動」(絕對寂靜)並不對立於「行」(運作/顯現),而是一種以不動為基底的自覺顯現,說明事事無礙之體用不二。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的修行位次。
    所謂「勝進」是指在菩薩修行中不斷向上精進,不滿足於現有果位。
    文中強調透過「勝求」(強烈的追求心)來體現其境界,說明這種圓滿並非由下而上地累加,而是從最高的佛果位(上)向下涵蓋、圓滿所有層次的境界。

名相註解
  • 依德成位:指根據修行所積累的功德與智慧之深淺,來決定其在菩薩道或聖道中的位階。
  • 有功用:指在修行或行法時,仍需依賴意識的刻意努力、造作或運作。
  • 報熟:指前期的修行因緣成熟,果報自然顯現。
  • 無功用:指達到一種自然自在、無需刻意造作即可隨機化導的境界,通常指第八地不動地以後的特質。
  • 先已成就:指在當前階段之前,已在過去的修行中達到了某種程度的圓滿或定基。
  • 先道:指修行之初期的路徑或先前所建立的菩提道基。
  • 諸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經過的十地(十個階段)。
  • 前六地:指菩薩十地中的前六個階段(從歡喜地到信心地)。
  • 念念:指每一個念頭之間,強調修行的恆常性與連續性。
  • 佛法:在此指圓滿覺悟的真理及對應的修行方法。
  • 諸行: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實踐的所有修行法門與具體行為。
  • 功用心:指為了追求功德而產生的心理傾向或意願。
  • 八地:菩薩修行地道的第八階段,稱為不動地。
  • 非功用生:指不需要刻意、勉強或強行造作而自然產生,對應於華嚴之「無功用行」之義。
  • 善起:此處為特定術語,指正法或功德之自然興起與顯現。
  • 成就:指修行達到特定階段或圓滿獲得某種果位。
  • 功:指修行過程中累積的功德或進步的效用。
  • 指文:指明確標示、指明義理的文字。
  • 論:指對經義進行系統性分析與論證的論書。
  • 明據:明確的依據或論據。
  • 智者:在此指達到特定覺悟層次、能正確辨析真理的修行者。
  • 一向不動:指心念專一且堅定,不被外境或妄想所擾亂,亦指不退轉。
  • 勝進行:最卓越、最殊勝的修行實踐或進展。
  • 一體不動:指法界本體之絕對寂靜,不隨外境而遷動。
  • 自分行:指在不離本體的情況下,自身所具備的運作或行能。
  • 勝求:強烈的、超越一般的追求心,指菩薩對究竟圓滿覺悟的深切願望。

疏 「六有二句分位過前」者,即遠公依德成位。 上句可知。下句勝七地有功用,此地報熟 名無功用。言「先已成就」者,論經云「善起先 道故」。遠公就諸地中分別有三:一不起 先道,謂前六地當地別習,不兼前行。二起而 不善,謂七地念念修起一切佛法。前六地 中所有諸行,至此皆起。而功用心起,不名 為善。三亦起亦善,謂此八地前七地中所修 諸行是其先道,至此地中報熟現前,名 起先道。報熟現前,非功用生,故名善起。疏 意順經,先已成就即是七地之中修無功用。 為先已成就,故今無功。此意是總,易故不 釋。疏「今更指文」者,第三順經釋。但是指文, 義不異論,故疏云「則似論家闕指明據」。疏 「智者釋名中」,一向不動,是勝進行也。一體不 動,是自分行。先明勝進者,舉彼勝求,顯於 自分從上滿也。

12
白話直譯
疏:「今初文有四句皆含二義」是說一向與一體。遠公將這總結歸於一向不動,所以這四句說明一向義,後面的十方則說明不動義。疏案定說都含有二義,因為進入佛境,所以完全順從,也與菩薩同一體性。下面三句也是這樣理解。論中先解釋四句後,才說「這其中一向不動者,如經中所說日夜常為善識、諸佛加持等」,所以疏將這四句作為總結。「三者近」是因為前二者,所以能親近諸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目前的開篇文字有四個句子,每一句都包含了兩種意義」,這指的是一向一體的意思。。因為遠公將這部分內容統歸於「一向不動」的義理,所以前面四句是在說明「一向」的含義,後面的十方則是在說明「不動」的含義。。根據疏論的分析,定論說這裡包含兩種含義:因為進入了佛的境界,一方面是向上契合佛境,另一方面則是與菩薩具有相同的本體性質。。接下來的三個句子,解釋方式就比照前面這樣處理。。論書先解釋完了那四句話,接著才說:「其中心念一向不動的人,就像經上說的,日夜都能敏銳地覺知,並將其與諸佛視為平等。」因此,疏論將這四句內容作為總體的概括。。所謂的「第三點是親近」,是因為具備了前面提到的兩個條件,所以纔能夠親近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的解析,說明在華嚴經的特定文本結構中,初文的四句並非單一義理,而是同時涵蓋了兩種深層義項,且這兩種義項在實相上是統一且不離的(一向一體)。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遠公(指遠 conceivable之高僧,此處指疏林法師或相關論釋者)將該段經文歸納於「一向不動」這一核心概念,並將其拆解為兩個部分:前四句解釋「一向」(指恆常、不偏),後十方解釋「不動」(指在空間維度上的絕對穩定、不搖曳),用以說明菩薩三매境之深徹。

    此段討論修行者進入「佛境」後的狀態。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進入佛境不僅意味著在位階上向上順應(向上順),更強調在體性上與大菩薩達到一致(同一體性),體現了圓融無礙、事事無礙的法界特質。

    此處為疏鈔之撰寫慣例,指後續的三個句段在義理邏輯、解釋結構上與前文一致,故不再重複詳述,僅以「準之」二字概括,要求讀者依照前文的分析框架來理解。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中關於修行境界的論述。
    文中提到「一向不動」是指心意識在證悟後達到極其穩固、不被外境擾動的狀態,且能在此狀態下保持「善識」(敏銳的覺察)並體現「佛等」的平等法界觀。
    作者在此分析論書與疏論在結構上的邏輯,說明為何將四句核心義理作為總領之論。

    此句在解釋修行或感應的條件。
    說明「親近佛」並非獨立結果,而是建立在前兩個前提(通常指信心、願力或具備特定修行條件)之上的必然結果,強調法義的遞進關係。

名相註解
  • 一向一體:指方向一致且體相統一,在華嚴法界觀中,意指現象與本質、權與實或不同義項在圓融境界中是不二的。
  • 十方:指空間上的東、南、西、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及上、下,代表全宇宙的範圍。
  • 疏案:指對經疏內容的分析與註記。
  • 佛境:指佛陀覺悟後的清淨境界,或指與佛之智慧、功德相契合的狀態。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或根本性質,此處指在佛法體悟上的同一性。
  • 準之:比照、參照前文的解釋方式而推論。
  • 善識:指具足正知正覺、能敏銳覺察法性的智慧。
  • 加諸佛加等:指將自身境界或對象與諸佛的功德、體性視為平等無別,體現華嚴之圓融平等義。
  • 近佛:指在心靈或境界上與佛親近,或在修行上接近佛的覺悟狀態。

疏「今初文有四句皆含二 義」者,謂一向一體。以遠公將此總屬於一 向不動,則此四句明一向義,後十方明不 動故。疏案定云皆含二義,謂由入佛境故 一向上順,亦與菩薩同一體性。下三句準 之。以論先釋四句竟,方云「是中一向不動 者,如經日夜常為善識加諸佛加等」,故疏 將此四句為總。「三者近」者,由其前二,故近 佛也。

13
白話直譯
疏:「謂金剛等現形衛故」是說這在前七地也有,但只是冥冥中護衛而已。如來常有八位金剛神分列八方,這一地的菩薩能隨分得到這種護持。「前三自分」就是三輪,指身、口、意。疏:「論云一向不動故」是說論中解釋結文就是這樣通達。正因如此通達,所以是一向不動的義理。疏:「一智不壞」是論經說「善於思量大乘之道」,這就是證智。「法智通」是論中會合經文,既然說智大,經中又說「獲得大神通」,這就明確是法智通。這就是十通中的第九,在六通中漏盡通被單獨提出,所以也是證智。第二是「教智」。第三是不住,上面三項是自利,下面六項是利他。第一句是淨土行,後面五句是化導眾生、利益有情。其中,前三是自分,就是意、身、口。所謂三際,是指先際生死、後際涅槃、中際聖賢。後面兩項是勝進。「坐道場」是指佛以方便成就正覺,成佛度眾生。前文中,廣泛說明坐道場,略有三種說法:一是依法門,即萬行道場。二是就實際成就而言,依金剛三昧一念成佛。三是依化現形相,於菩提樹下。現在正是依據第三種說法。然而經文只說「普伏一切魔邪之道」,而論中則說「坐道場」,坐道場正是為了降伏魔障。降伏魔障也有三種:一是依法門,一切生死與涅槃皆屬魔道,修習一切智便能降伏這些道路。二是就實際而言,無明習氣為魔道,唯有金剛喻定才能摧毀它。三是依化現形相,菩薩於菩提樹下降伏天魔。現在同樣是依據第三種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是指金剛等現身來守護」,其實在前七地就已經有了,只是當時是以不顯現的隱密方式守護而已。。如來周圍的八個方向常有八位金剛神隨侍,處於此地的菩薩能依照自己的修行程度而獲得這份加持。。所謂的「前三自分」,指的就是三輪,也就是我們的身體、言語和心念。。疏論中提到「論文說因為一向不動」,這是在解釋論書結語的義理,使其通暢明確。。因為能這樣徹底明白,所以才稱為「一向不動」的含義。。疏論中提到「一種智慧不被毀壞」,根據論經中說「因為能良好地思量大乘之道」,這指的就是證悟的智慧。。關於「法智通」的解釋,可以透過論書來對照經文:既然提到智慧深大,而經文中又說「獲得了大神通」,這就說明所指的正是法智通。。也就是所謂的十通。第九種是從六神通中去除習氣、徹底開顯,因此也證得智慧。。第二種是教導他人的智慧。。所謂的三不住,其中上面的三項是為了自己的修行獲益,下面的六項則是為了利益他人。。第一句是在說明淨土的修行,後面五句則是說明如何運用化導方法來利益眾生。。在這之中,前面提到的三個部分,指的就是心意、身體和言語。。所謂的三個階段(三際)是指:之前的階段是生死輪迴,之後的階段是涅槃解脫,而中間的階段則是聖賢的修行境界。。後面這兩個階段的進境更高、更深。。所謂「坐道場」,是指佛陀透過方便法門來達成正覺,在成就佛果後救度眾生。。在前文中,概括說明瞭關於「坐道場」的內容,大致分為三種解釋:第一種是從法門的角度來看,也就是將萬行視為道場。。第二,從真實相上成就,依仗金剛三昧的定力,在一個念頭之間即成佛道。。第三種情況是就其化現的身相而言,是在菩提樹下。。現在是指後面提到的內容。。雖然經文中只提到「普遍調伏所有魔道邪路」,但論書中則說「坐在道場」,而坐在道場這件事本身就代表了降伏魔軍。。降伏魔軍也分為三種層次:第一種從法門的角度來看,無論是生死輪迴還是對涅槃的執著,都屬於魔道;只要修行圓滿的一切智,就能降伏這種魔道。。第二,從實際義理來說,無明所留下的習氣就是魔道,必須用像金剛般堅固的定力才能將其破除。。第三點從化現的相貌來看,是指菩薩在菩提樹下降伏天魔的場景。。現在同樣根據後面的內容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獲得的守護力量。
    金剛等護法神在第八地及之後會明顯顯現形相以守護菩薩,而在此之前的七地,護法神同樣存在且在守護,但其形式是「冥衛」,即不顯現形相的隱密守護。

    本句描述如來之威德與守護。
    八金剛神象徵佛法之堅固與摧破魔障的威力,環繞如來八方。
    菩薩依其修行位階(此地)與功德深淺,能隨分獲得對應的守護與加持,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隨分得地的義理。

    此處解釋修行或業力運作的基礎組成。
    在華嚴義理中,將行為的組成部分分為「三自分」,對應於造業或修行最基本的「三輪」通道,即身體的行為、語言的表達以及心的思維。

    此處為論釋之校勘與義理分析。
    作者引用疏論中關於「一向不動」的論述,旨在說明對論書結文(結論部分)的解釋已達到通徹、明確的程度,符合華嚴經中關於三信四願及不動心之修證體系。

    此句說明當修行者對法界實相或菩薩行願達到完全通達(徹底明白)時,心境將進入一種不隨境轉、恆久安定且不退轉的狀態,即為「一向不動」。

    此處在解析修行者所得之智慧性質。
    透過對大乘道的高度思量( contemplation),使心靈契入真理,由此獲得的「證智」具有不退、不毀壞的特性,說明瞭正思量與證悟智慧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為疏鈔對經論的比對解釋。
    作者透過論書中對「智」的描述,與經文中提到的「大神通」相互印證,藉此界定此處的「神通」並非指世俗的異能,而是指對佛法真理之深刻洞察的「法智」。

    此處討論菩薩證得之智慧層次。
    所謂「漏盡開出」,是指在掌握神通(六通)的同時,能將其中潛在的煩惱習氣(漏)徹底去除,使神通轉化為純淨的智慧證悟,而非僅是功能性的神力,從而達成「證智」的境界。

    此處指菩薩在成就覺悟後,為了利益眾生而運用之智慧。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智慧不僅是自覺的體悟,更包含能將深奧理義轉化為適宜眾生根機之教法的能力,即「教智」。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對修行階位或法門的功用進行區分。
    將其分為「自利」與「利他」兩類,說明修行在達到一定境界後,重點從個人解脫(自利)轉向普度眾生(利他),體現了菩薩道由內而外、由自至人的圓滿過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將修行分為兩種面向:一是「淨土行」,指在清淨環境中或建立清淨心地的修行;二是「化法益物」,指菩薩運用各種方便法門(化法)來教化並利益眾生(益物)的利他行。

    此句在解釋業力的組成或修行之對象,將其分為意(意識)、身(肢體動作)、口(言語)三種業別,說明行為在不同維度的運作。

    此處論述修行與覺悟的時間性/階段性框架。
    將眾生狀態分為三種:處於煩惱輪迴的「生死」階段(先際)、達成圓滿覺悟的「涅槃」階段(後際),以及在兩者之間透過修行逐步證果的「聖賢」階段(中際),用以分析修行者在不同境界中的法義特徵。

    此句出於《華嚴經》之疏演義,指在修行次第或法門對比中,後提及的兩種境界或階段比前者更為殊勝、進階。

    此句解析「坐道場」之深意,強調成佛並非僅是個人的覺悟,而是包含「方便」的運用,其最終目的是為了「度人」,體現了華嚴經中菩薩行與佛果一體的圓融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坐道場」的義理分為三層遞進解釋,首層將「道場」由具體的地理空間擴展至實踐層面,指修行者在踐行萬行(菩薩行)的過程中,即是以萬行作為其覺悟的道場。

    此處論述的是在華嚴境界中,透過金剛三昧(不可摧破之定)直接契入真實相,突破時間之限,達到頓時成佛的境界。
    強調的是「實相」與「三昧」的結合,使覺悟不再受次第時間的限制。

    此句在討論佛陀的現相。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佛有法身、報身與化身。
    此處特指「化相」,即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具體肉身形態,其成道之機緣即在菩提樹下。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轉折,用以明確限定討論的對象或範圍,指涉先前提及之多項內容中的後項,以確保義理推導的精確性。

    此處在辨析經論之義理。
    經文側重於描述「普伏魔邪」的結果與狀態,而論書則透過「坐道場」這一具體行為來揭示降魔的過程。
    在佛法語境中,成道前的坐道場必然伴隨與魔軍的對抗,因此「坐道場」與「降魔」在義理上是互為表裡的。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之伏魔。
    在最高法門中,不僅是外在的魔,連對「生死」的執著以及對「涅槃」的法執(認為涅槃是個實有對象)都被視為魔道。
    唯有透過修行「一切智」(圓滿的智慧),打破二元對立的執著,方能真正伏魔。

    此處解釋修行中「魔」的實義,指出魔並非僅指外在魔軍,而是一種深層的無明習氣。
    要對治這種根深蒂固的習氣,必須依止具有極強穿透力與堅固性的「金剛定」,方能徹底摧破。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化相(應化之相)上的表現,以釋迦牟尼佛在成道前於菩提樹下降伏魔軍的典故,說明菩薩即便在化現的相貌中,亦具備降伏魔障、證悟正覺的威德。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論述過程中的銜接語,指出目前的論證或解釋依據同樣來自於後續的經文或論述,是用於指引讀者關注後文以獲取完整義理的導引詞。

名相註解
  • 金剛:指金剛手菩薩或金剛護法,具有強大威力,負責摧破魔障、守護正法。
  • 現形衛:指護法神顯現具體形相來進行守護。
  • 冥衛:指隱密守護,指護法神雖在守護,但不顯現形相,使修行者不自知。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從無條件之真理而來,或已至真實之境。
  • 金剛神:護法神之總稱,象徵堅固不可摧毀的智慧與力量。
  • 此地:指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特定階段(地),依其功德而定。
  • 隨分得之:指根據個體的業力、願力與修行程度,而獲得相對應的果位或加持。
  • 三輪:指身、口、意三種業力的運作路徑。
  • 身口意:佛教中定義生命活動的三大組成部分,身指身體行為,口指言語表達,意指心理意識。
  • 結文:指文章或論述的結論部分。
  • 通達:指對義理完全理解且解釋得暢通無礙。
  • 大乘道:指為了度化一切眾生而修行的菩薩道。
  • 證智:指透過修行實踐而真正證得的智慧,非僅是理論上的推論。
  • 法智通:指對佛法真理有透徹的領悟與智慧,能通達法相與法義的神通。
  • 論會經:指以論書(釋義之作)來會通、解釋經文的方法。
  • 十通:指菩薩所證得的十種神通能力。
  • 六通:指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神足通。
  • 漏盡:指去除一切煩惱與習氣(漏),達到不再生起煩惱的狀態。
  • 教智:指菩薩為了教化眾生而運用的智慧,能隨機設教,將真理轉化為易於理解的教法。
  • 三不住:指在特定修行階段中,不執著於三種境界或狀態,以達到更高層次的超越。
  • 自利:指修行者為了自身的覺悟與解脫而進行的修持。
  • 淨土行:指在清淨佛國或內心中建立清淨境界的修行法門。
  • 化法:指菩薩為度化眾生而隨機設來、靈活運用的方便手段。
  • 益物:使眾生獲益,此處「物」指眾生。
  • 意:指心念、意識,是所有行為的根源(意業)。
  • 身:指身體的動作與行為(身業)。
  • 口:指言語、發聲的行為(口業)。
  • 三際:指三種時間性或階段性的境界區分。
  • 生死:指在無明與執著中不斷輪迴於六道之狀態。
  • 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達到絕對寂靜的覺悟境界。
  • 聖賢:指已出離凡夫位,進入聖道修行且具足智慧與慈悲的覺悟者。
  • 坐道場:指菩薩在覺悟之處精進修行,最終成就佛果的過程。
  • 正覺:指完全的覺悟,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法門:修行進入佛法之門徑、方法。
  • 萬行:菩薩為度眾生而實踐的種種功德行。
  • 就實成:指依據真實相(實相)而獲得成就,不落於假相。
  • 金剛三昧: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破的深定,能破一切煩惱與妄想,直指本心。
  • 一念成佛:指在極短的瞬間(一剎那)即證悟佛果,體現華嚴頓悟之義。
  • 化相:佛陀為了隨機隨緣度化眾生而示現的假相或肉身形態。
  • 菩提樹:佛陀在印度菩伽耶(Bodh Gaya)證悟成佛處的聖樹,象徵覺悟。
  • 普伏:普遍地調伏、降服。
  • 魔邪:指妨礙修行、誘使人迷失正道的魔眾與邪見。
  • 道場:指修行、證悟之處,此處特指釋迦牟尼佛在菩提樹下覺悟的場所。
  • 伏魔:降伏心中或外在的魔障,使之不再妨礙修行。
  • 魔道:指一切妨礙覺悟、使人產生執著與錯覺的路徑或狀態。
  • 一切智:佛之圓滿智慧,能遍知一切法相且無礙。
  • 實說:指就其實際義理、實相而說,與權宜之談相對。
  • 無明習氣:指因不覺悟而產生的根深蒂固的慣性傾向,是輪迴與煩惱的深層根源。
  • 金剛喻定:以金剛之堅固不可摧毀來比喻一種極其強大、能破一切煩惱的定力。
  • 天魔:指阻礙修行者證悟的外在魔軍或內在煩惱之化身。

疏「謂金剛等現形衛故」者,此前七地 亦有,但冥衛耳。如來常有八金剛神列其 八面,此地菩薩隨分得之。「前三自分」者,即 三輪也,謂身口意。疏「論云一向不動故」者,論 釋結文如是通達。如是通達故,一向不動義 耳。疏「一智不壞」者,論經云「善思量大乘道 故」,即是證智。「法智通」者,以論會經,既云 智大,經云「獲大神通」,明是法智通也。即十通 第九,於六通中漏盡開出,故亦證智。二「教 智」。三不住,上三自利,下六利他。初句淨土行, 後五化法益物。於中,前三自分,即意身口。稱 三際說者,先際生死、後際涅槃、中際聖賢也。 後二勝進。「坐道場」,稱佛方便成正覺者,成 佛度人。前中,泛明坐道場,略有三說:一就 法門,即萬行道場。二就實成,約金剛三昧 一念成佛。三約化相,菩提樹下。今正約後。 然經但言「普伏一切魔邪之道」,而論云「坐道 場」,坐道場即降魔故。伏魔亦三:一約法門, 一切生死涅槃皆是魔道,修一切智則伏其 道矣。二約實說,無明習氣以為魔道,金剛 喻定方能摧之。三約化相,菩薩樹下降於 天魔。今亦據後。

14
白話直譯
疏文「九正覺不壞」的意思是,已經進入佛的境界,與佛同等覺悟,即是一切法如實覺,因此具足無障礙智慧。其餘內容如初地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九種正覺不毀壞」,是指修行者進入了佛的境界,獲得與佛相同的覺悟,也就是能如實地覺知一切法,因此與佛的無礙智是一樣的。。其餘的部分就如同在說明第一地時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段解析修行者在達到最高境界時,其覺悟之質與佛類同。
    強調「如實覺」是進入佛境的核心,使修行者能獲得「無礙智」,即不再受任何執著或障礙地洞察法界實相。

    此句為疏鈔中的簡略表述,指在論述後續菩薩地(如第二地起)的修行證果或特質時,其餘未盡之義理與前述之「初地」相類,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九正覺:指九種正確的覺悟,涵蓋了從聲聞、緣覺到菩薩及佛之覺悟層次。
  • 如實覺:如其本然地覺知,不被虛妄分別所遮蔽。
  • 無礙智:指無所障礙的智慧,能隨機自在地洞察一切法。
  • 初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之第一階段,即歡喜地。

疏「九正覺不壞」者,上入佛 境,同佛覺故,即是一切法如實覺,故同無 障礙智。餘如初地中說。

15
白話直譯
第九善慧地。疏文「言善慧」以下,為二種名稱解釋。總共有九種解釋:一是「攝論」,屬於第七論。從「即下文」以下,疏文會通經文。二是「莊嚴論」,即第十三卷,頌文說:「四辯智力巧,善說稱善慧。」現在的疏文正是該論的長行部分。「此同下文」,即疏文會通經文。三是「金光明」,即第三卷。從「此兼」以下,疏文會通解釋。四是「深密意」,即第四卷。經文說:「獲得廣大無礙智慧。」五是「瑜伽住品」,即四十八論,上文的意思也與本卷相同。論中說:「由於此地,一切有情獲得利益安樂,意樂清淨,得到菩薩無礙解慧,因此能善巧宣說正法,所以此地名為善慧。」六是「十住論」,也屬於第一卷。論中說:「其智慧更加明淨,調柔增上。」七是「成唯識」,也屬於第九卷。論中說:「成就微妙四無礙解,能於十方善巧說法。」從「文詞」以下,會通上面三部論。八是「仁王」以下,也就是下卷。九「智論」,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個階段是善慧地。。在疏論中從「言善慧」這三個字之後的內容,分為兩部分來解釋名稱的含義。。總共分為九種解釋方式:第一種叫做「攝論」,是用來對應第七論的內容。。從「即下文」這三個字開始,疏論將經文的意思彙集起來進行解釋。。第二個是《莊嚴論》,也就是第十三項。偈頌中說:「具備四種辯才的智慧與力量且巧妙,能善於說明而稱得上具足慧根。」。現在這部的疏論,就是對那部論書的長行體文字進行的解釋。。「這段與後文相同」這句話,是指疏論將經文的內容進行了會通整合。。第三部分是「金光明」,也就是指第三卷。。從「此兼」這兩個字開始,是疏論對經文的會集解釋。。第四部分是「深密意」,也就是指第四卷的內容。。經典中提到:「獲得了廣大且沒有障礙的智慧」。。第五部分是『瑜伽住品』,也就是指四十八論,之前的論述邏輯與本卷是一樣的。。論中說:「在這一層境界中,所有眾生所獲得的利益、安樂與心理滿足都變得純淨,並獲得了菩薩那種沒有障礙的智慧理解力,因此能夠很好地宣說正確的佛法,所以這個階段被稱為『善慧地』。」。第六部是《十住論》,這部論書也應該排在第一位。。論書中說:「這是因為智慧變得更加明亮清澈,心境也變得更加調適柔順。」。第七項提到的「成就唯識」,也應該歸類在第九項之中。。論中說:「因為成就了微妙的四無礙解,所以能夠在十方世界中自在地演說正法。」。從「文詞」這個部分開始,將三種論議(或三部論書)會集在一起說明。。第八部分是「仁王」品。這裡提到的「下」,指的是下卷。。第九點,可以參考《智論》來瞭解。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菩薩修行之十地之第九地。
    在華嚴經體系中,善慧地是指菩薩在此階段能生起圓滿的智慧,能觀察法界之實相,將前八地的修行轉化為圓融的般若智慧。

    此句為判教或剖析文本結構的指示語。
    作者指出在《華嚴經》之疏論中,從「言善慧」起後續的論述,其結構在於對特定名相(此處指善慧菩薩)進行兩方面的義理釋義。

    此處為對經論結構的分析與對照。
    作者將解釋方式分為九類,並明確指出其中第一種「攝論」之解釋邏輯是用於對應或涵攝第七論的內容,屬於典型的疏鈔體例分析。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在華嚴經疏釋的體系中,「會」意為彙集、綜攝。
    此處指作者在疏文中,將散見於經文中的相關義理進行整合,以闡明其整體涵義。

    此處在論述菩薩修行或佛法功德的次第,提及《莊嚴論》中的相關內容。
    強調「四辯」之智力,指菩薩在演說法義時能隨機化導、精準對接眾生根機的巧用智慧,這是成就教化、稱得上「善慧」的關鍵。

    此句在說明文本體裁的對應關係。
    在佛典註疏傳統中,「長行」指非偈頌的散文體文字。
    作者在此明確指出,目前的疏論內容是針對原論中散文部分(長行)的詳細演義與解釋。

    此句為註疏之文字分析。
    作者指出「此同下文」這一表述,其目的是將疏論(解釋書)與原經文(經本)的義理相互對照、會通,使讀者明白後文之論述與前文或經文之對應關係。

    此處為疏鈔之體例說明,將特定的法義標題「金光明」與對應的經卷序號(第三卷)進行對接,以便讀者查對經文與疏釋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文獻導引,指出後續文字內容之性質。
    在華嚴經疏鈔體系中,「會釋」是指將分散的經文義理進行整合、會集並詳細解釋,旨在釐清經義之內在邏輯。

    此處為疏鈔對經卷結構的對照說明,將特定的法義主題「深密意」與相應的經卷序號(第四卷)進行對應,以便讀者檢索與對照研讀。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圓滿各種三昧與觀行,最終證得的智慧境界。
    在華嚴經體系中,「廣大無礙」指的不是局部知識的增加,而是體悟法界圓融、能隨機化導一切眾生且不受任何相狀限制的究竟智慧。

    此處為疏鈔對《華嚴經》結構的分析,說明「瑜伽住品」之內涵對應於四十八論的修行體系,並指出其論述邏輯(來意)與本卷之鋪陳一致。

    此段描述菩薩修行至「善慧地」的特質。
    此地之特點在於將利他的願力(利益安樂)與自體的智慧(無礙解慧)圓融,使菩薩能以清淨心將深奧的正法轉化為眾生能受的利益,體現了慧與行的統一。

    此句為對論書體系或重要性之排序說明。
    在《華嚴經》相關的疏鈔體系中,作者將《十住論》列為重要論典,並在其類別中賦予最高之優先順序(第一),以強調其對理解十住位的指導價值。

    此句解釋修行者在進階過程中,智慧的開顯與心性的調柔互為增益。
    智慧的明徹能破除煩惱,而心性的調柔則使修行更趨穩固,兩者共同推動證悟的增上。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體系之校勘與編排分析。
    作者指出名為「成唯識」的內容(或分項),在邏輯歸屬上應被劃入第九個項目之中,是用於釐清義理結構的技術性說明。

    此句解釋菩薩或佛能廣度眾生的基礎在於「四無礙解」。
    四無礙解是指在語言、意義、語言與意義的結合、以及語言與意義的對照上皆無障礙,使說法能隨機化、對機演說,遍及十方而無有遺漏。

    此處為疏鈔之寫作結構說明,指出作者將從「文詞」這一分析維度出發,將相關的三種論義或三部論著的觀點進行整合與對照論述,以釐清經義。

    此處為經疏的目錄索引或結構標記。
    文中「仁王」指《華嚴經》中的《仁王品》,而「下」則是用於標記該內容在卷冊編排中位於下卷的位置。

    此句為論著中的索引或論據引用,指出關於該項議題的詳細論述可參閱《大智度論》。

名相註解
  • 善慧地:菩薩十地之第九地,指修行者在此階段獲得極高之智慧,能通達一切法門,名為善慧。
  • 釋名:解釋名稱的義理內涵,在佛典註釋中常用於說明某個名稱如何體現其修行境界或法義。
  • 攝論:攝,意為包容、涵蓋或歸納。在此指將相關論義歸納、涵攝於特定論題下的解釋方法。
  • 第七論:指該論書或演義中所編排的第七個論題或章節。
  • 會:彙集、綜攝之意,指將分散的經文義理整合在一起以利於理解。
  • 莊嚴論:指討論如何莊嚴佛剎或菩薩修行莊嚴之論著。
  • 四辯:指四種辯才,通常指就法、就理、就辭、就意之辯才,使說法能適應各種對象。
  • 善慧:指具足圓滿的智慧與善巧方便。
  • 長行:指佛教經典中非詩偈(偈頌)的散文體段落。
  • 會經:指將疏論的解釋與經文的本義相互參對、整合,使義理圓融。
  • 金光明:此處為經文或疏釋中對特定卷次所設定的標題或義理概括。
  • 會釋:會集解釋。將多處相關的義理匯集在一起,進行綜合性的闡釋。
  • 深密意:指佛法中深奧、隱祕且難以用語言完全表述的真義,通常指涉最核心的覺悟境界。
  • 無礙智慧:指不被任何對立、偏見或執著所遮蔽,能洞察萬法實相且自由運用的智慧。
  • 瑜伽住品:指《華嚴經》中關於瑜伽修行定住的品相。
  • 四十八論:指華嚴經中關於菩薩修行階段的四十八種論述或次第。
  • 來意:指前文所述之宗旨、主旨或論述邏輯。
  • 意樂:指內心的志向、願望或心理傾向。
  • 無礙解慧:指對法義的理解不再有任何障礙,能隨機化導,自由運用之智慧。
  • 正法:指能導向覺悟、符合真理的正確教法。
  • 十住論:指闡釋菩薩修行之「十住」階段的論書,是華嚴法門中關於菩薩地道修行的重要理論著作。
  • 調柔:指心境被調伏後,不再剛強執著,變得柔軟順從法理,是修行進入深層定慧的標誌。
  • 增上:指程度提高、更加強盛。
  • 成唯識:指成就唯識之智,或在特定義理體系中對唯識觀點的確立與圓滿。
  • 四無礙解:指四種無礙的解脫智慧,包括詞義無礙、詞詞無礙、義義無礙、詞義無礙,使說法者能隨機自在,無礙演說。
  • 三論:指在該文本脈絡中被引用或對照的三種論義或三部論書。
  • 仁王:指《仁王會》,即《大方廣佛華嚴經》中關於仁王菩薩與諸大菩薩集會、闡述佛法威力與護持正法之品。
  • 智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是闡釋般若經義的重大論典,在華嚴經疏之類著作中常被引用作為法義依據。

第九善慧地。疏「言 善慧」下,二釋名。總有九釋:一「攝論」,當第七 論。從「即下文」下,疏會經。二「莊嚴論」,即第十 三,頌云「四辯智力巧,善說稱善慧。」今疏即 是彼論長行。「此同下文」,即疏會經。三「金光 明」,即第三卷。從「此兼」下,疏會釋。四「深密意」 者,即第四卷。經云「獲得廣大無礙智慧」。五「瑜 伽住品」,即四十八論,上文來意亦同此卷。論 云「由此地中,一切有情利益安樂意樂清 淨,逮得菩薩無礙解慧,由此善能宣說正 法,是故此地名為善慧。」六「十住論」,亦當第 一。論云「其慧轉明,調柔增上故。」七「成唯識」,亦 當第九。論云「成就微妙四無礙解,能遍十 方善說法故。」從「文詞」下,會上三論。八「仁王」 下,亦即下卷。九「智論」,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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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故所離」以下,第三種離障,也是《唯識》中的內容。完整說法是「九種利他的行為中,不欲行的障礙。」所謂所知障中與生俱來的一分,使人在利益眾生的事上不願意努力實行,只樂於修習自身利益,這種障礙涵蓋九地的四無礙解。進入九地時便能永遠斷除,因此九地說能斷除二種愚癡及粗重煩惱。第一,對無量所說法、無量名句字之後,後慧辨陀羅尼自在的愚癡。對無量所說法陀羅尼自在,指義無礙解,即對所詮內容的總持自在,能在一個義理中顯現一切義理。對無量名句字陀羅尼自在,指法無礙解,即對能詮內容的總持自在,能在一個名句字中顯現一切名句字。對後後慧辨陀羅尼自在,指詞無礙解,能在語音中展轉訓釋總持自在,於一個音聲中顯現一切音聲。第二,辯才自在的愚癡。辯才自在,指辯無礙解,能善於把握機宜巧妙說法。愚癡能障礙這四種自在,皆屬於此處第九障。釋義:這裡以能障礙無礙解的所知障種為本質,因為八地以上六識中所知障已無現行。《金光明》也說:「一、說無量名句味,無量智慧不能持無明。」二、四無礙辨未得自在的無明。釋義:這是第二種愚癡,也同樣通於四無礙解。但上文所說能持,這裡是指能說,即僅說前三種。《梁論》說:「一、無量所說法、無量名句味,難以善巧言語自在陀羅尼的無明。」二、對四無礙解解決疑惑生起理解的無明。釋義:第二種愚癡也通於四無礙解。本論稱為「離不能利益眾生的障礙」。釋義:《唯識》說「不欲」,本論說「不能」,因為不能所以不欲。疏文只是簡略摘錄以對應論文,廣狹可以理解,互相參照,疏與論都容易明白。疏文「故所證」以下,第四所證如,也是《唯識》中的內容。《攝論》名稱相同。無性釋說:「在此地中獲得無礙解所依止,因此分證得智波羅蜜多,對一切法不隨言語,善於了知諸義趣,如實成就一切有情獲得殊勝法樂。」釋義:無礙解等解釋自在的義理,分證得等解釋智慧的義理。《中邊論》說:「有四種自在:一、無分別自在,二、淨土自在,三、智慧自在,四、業自在。」法界是這四種自在的所依止義。第八地只通達前二種自在的所依止義,後二種則分別在後兩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故所離」開始之後的內容,第三部分在討論如何除去障礙,這部分也是引用自《唯識論》的文字。。完整內容是說:「在九種利他行中,沒有任何想要阻礙他人修行或妨礙利他之心的障礙」。。指的是所知障中由本心俱生的一部分,讓人對於利益眾生的事情缺乏精進心,反而喜歡追求個人的利益;這個障礙在九地菩薩階段透過四無礙解來消除。。進入第九地時就能夠永遠斷除,所以藉由第九地的修行,說明斷除兩種愚癡以及粗重的煩惱。。在無量無數的法門、名相與文字之後,後來的智慧能辨別陀羅尼的自在之理,而不再愚昧。。在無量地方能自在運用說法陀羅尼的人,指的是具有「義無礙解」的境界。也就是在所解釋的教義總持上完全自在,因為能從一個義理中顯現出所有的義理。。所謂在無量名句文字與陀羅尼中自在,指的就是『法無礙解』。這意味著能自在運用能詮說的總持法門,因此在單一個名、句、字之中,就能顯現出所有名句文字的義理。。所謂的「後後慧辨陀羅尼自在」,是指在詞句表達上沒有障礙,能自在地運用語言的轉化、解釋與總持,因此可以在單一個聲音中,顯現出所有種類的音聲。。第二種是關於辯才自在的愚癡。。所謂的辯才自在,就是指在表達上沒有任何障礙,能夠精準掌握對方的根機與時機,巧妙地進行說明。。愚癡會阻礙這四種自在的成就,而這些阻礙都包含在第九種障礙之中。。解釋如下:這個作用會阻礙達到『無礙解』的境界,其本質就是『所知障』的種子;因為修行到八地之後,前六識中就不再有所知障的實際運作了。。也說:一次宣說無量名句的深意,擁有無量智慧,能使無明無法停留。。在二四種無礙的辨析法門中,尚未獲得自在境界的無明狀態。。解釋說:這就是第二種愚鈍的情況,同樣也可以通對四種層面的解釋。。只要能持守最高境界,就相當於能宣說此法,也就是在說明最高的三種境界。。梁朝的論書中提到:「有關於無量所說的法、無量名句的滋味、難以用善巧言自在表達的道理、陀羅尼以及無明等概念。」。第二,在四種無礙的境界中,化解心中的疑惑,從而對無明產生真正的理解與開悟。。解釋說:第二點是,即使是愚笨的人也能通達四無礙解。。這部論書的名字叫做「脫離無法利益眾生的障礙」。。解釋說:《唯識論》是用「不想」來表達,而這部論書用「不能」來表達;正因為能力不足,所以才沒有想要去做。。這部疏論只是簡略地對照論文,內容的廣博與精簡程度顯而易見,兩者互相映照補充,使得疏與論都變得容易理解。。在疏論中從「故所證」之後,對於四種證得對象的說明,同樣引用了《唯識論》的內容。。《攝論》的名稱也是一樣的。。無性菩薩解釋說:「意思是說,在這一階位中,因為依據『無礙解』,而部分證得了『智波羅蜜』。因此對於一切法,不會被表面言詞所誤導,能正確理解其真正的意圖與含義,從而讓所有眾生都能真實地獲得最高層次的法樂。」。解釋說:『無礙解』這三個字是用來解釋『自在』的意義;而『分證得』這三個字則是解釋『於智』的意義。。《中邊論》中提到有四種自在能力:第一是超越分別心的自在,第二是掌控淨土的自在,第三是智慧的自在,第四是業力的自在。。整個法界都是依據這四種義理而成立的。。在第八個地 stage,修行者只能通達前兩個自在的依止義理;而後兩個自在的依止義理,則同樣地在後面的兩個地中才能通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釋經之演義,指出原疏中關於「離障」的論述在體繫上屬於第三階段,且其理論依據取材自唯識學派的論著,顯示華嚴義理與唯識分析在處理「除障」過程中的關聯性。

    此處討論菩薩在實踐利他行時的心境。
    在九種利他法門中,修行者需達到一種無礙狀態,即心中不產生任何對立、私慾或執著,從而不會對利他之行的實踐造成任何心理或行為上的阻礙。

    本句解析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需克服的「所知障」。
    此處特指俱生之障,表現為一種自私的傾向(樂修己利)與對利他行(利樂有情)的懈怠。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這種障礙隨著菩薩地位的提升而逐漸消弭,至九地時透過四無礙解的成就而得圓滿突破。

    本文討論菩薩地之修行進階。
    在十地體系中,第九地(善慧地)是斷除殘餘煩惱、徹底消除所有習氣(包括深層的愚癡與粗重煩惱)的關鍵階段,使修行者達到永不退轉且能完全斷除煩惱的境界。

    本句描述在經歷廣博的法義與名句文字學習後,修行者之智慧能進一步辨析陀羅尼(總持)的自在運用。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這強調了從名相文字的學習,昇華至對法門總持之自在智慧的領悟,從而破除愚癡。

    此段解釋菩薩在說法時所具備的「陀羅尼自在」之實質內涵。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並非指誦咒,而是指一種高度的認知與表達能力(義無礙解),能將錯綜複雜的法義在心中總持,並能由單一法門演繹出圓融無礙的所有義理,體現了「一即一切」的圓融特質。

    此處論述的是華嚴境界中「四無礙解」之一的「法無礙」。
    法無礙是指能將一切法理(法)與能詮說的文字(名句字)圓融無礙。
    當修行者達到此境界,不再被文字的局部限制,而能由一字觸發而通達一切名相之總義,體現出「一即一切」的圓融特質。

    此處描述的是菩薩圓滿的語言與智慧能力。
    不僅能精準運用陀羅尼(總持)來攝持法義,且能將深奧的教理透過靈活的言詞(展轉訓釋)使其通俗化、多元化,達到「一即一切」的境界,以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對「辯才自在」之境界產生錯誤認知或執著的愚癡狀態。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真正的辯才自在是指能隨機化導、無礙演說,而「愚」則是指未能契入此無礙境界,反而陷於形式或對其有偏見的錯覺。

    此處解釋菩薩四無礙解之一的「辯才自在」。
    其核心不在於世俗的能言善道,而是在於具足深廣的智慧後,能根據眾生的根機(機宜)隨機設教,使法義能精準傳達且令受者契入。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遇到的障礙。
    文中指出「愚癡」是導致無法獲得四種自在(指心靈或法力上的自在運用)的主因,且這種愚癡的性質在分類上被歸納在「第九障」的範疇內,體現了華嚴疏論中對煩惱與障礙的精密分類體系。

    此段討論修行者在達到八地之前,其心識中仍存有「所知障」的種子,這些種子在潛在時雖未顯現,但其體性仍能阻礙圓滿的「無礙解」之成就。
    至八地以上,六識中的所知障現行已然消除,故能進入無礙之境。

    此句強調佛法名句之深義與智慧的強大力量。
    當修行者體悟名句中所含的無量智慧時,這種智慧能徹底破除並消除無明(對真理的遮蔽),使其不再能維持或存在。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華嚴經中所述之「二無礙」(法界、理法)與「四無礙」(四種圓融無礙)的辨析時,若未能真正契入其自在圓融之境,則仍處於一種深層的無明之中。
    強調即便在高級的辨析法門中,若不證得自在,依然是迷失狀態。

    此句為對前文「愚」之分類進行解析。
    在華嚴疏論的邏輯結構中,針對「愚」的定義或層次進行區分,指出此處討論的對象屬於第二類愚鈍,且其義理涵蓋或可對接至四種不同的判準或層次。

    此句討論修行持守與法義宣說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能持守高階的實踐境界(上能持),即等同於具備宣說該法義的能力,此處旨在說明「上三」之境界或法門的涵義。

    此句引用梁代論述,旨在列舉佛法中深奧且複雜的名相。
    其中涉及對法義(味)的體悟、語言表達的限界(善巧言自在)以及密咒(陀羅尼)與根源煩惱(無明)的對比,顯示出華嚴法界中名相與實義的廣大與深邃。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進入「四無礙」的圓融境界後,如何透過智慧的轉化,將原本的疑慮轉化為正解,進而破除根本無明。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無礙即是解脫之鑰,能使行者在事事無礙中見到真理。

    此處討論在華嚴境界中,即便被視為愚者,在佛法加持或特定法門下,亦能獲得四無礙解的智慧,體現法界圓融與眾生皆有開悟可能的義理。

    此句為論書標題的定名。
    在華嚴經的修學體系中,強調菩薩需去除一切不能利益眾生的習氣與障礙,以達到圓滿的利他境界。
    此處明確指出本論的宗旨在於「離障」,即破除那些阻礙菩薩救度眾生的內在或外在限制。

    此處在對比不同論典對同一心態的表述差異。
    強調「能」與「欲」的因果關係:主體因缺乏相應的實力或條件(不能),才導致在意識層面上不產生欲求(不欲)。

    此段描述「疏」(解釋論書的著作)與「論」之間的關係。
    作者採取撮略法,不詳盡鋪陳,而是透過對照的方式,使讀者能從廣度與深度(廣狹)的對比中,體會兩者的互補關係,從而降低研讀論典的難度。

    此句為註疏中的引用說明。
    作者指出其對「四種所證」(指修行證悟的四種對象或境界)的分析與論證,在理論體繫上與《唯識》學派的論著一致,顯示出華嚴經義之解析與唯識法相學的結合。

    此處為註疏文本,指出另一部論典《攝論》在名稱或相關定義上與前文所述之對象一致。

    本段論述菩薩在特定地位(位階)中,透過「無礙解」作為依止,進而證得「智波羅蜜」。
    其核心在於破除對文字表象的執著(不隨其言),直接契入法義的本質(了知意趣),以此智慧利他,令眾生得法樂。
    此屬華嚴經系中關於菩薩修行位階與智慧成就的論述。

    此處為華嚴經疏之義理分析,旨在釐清名相的對應關係。
    將「無礙解」與「自在」對應,強調心靈在解脫後無牽絆、能隨意運用的狀態;將「分證得」與「於智」對應,強調在智慧的體悟中,能分層次地證悟真理。

    此處引用《中邊論》說明佛菩薩圓滿的四種自在能力。
    這不僅是權力的掌控,更是指在智慧、環境(淨土)、心境(無分別)與因果(業)上達到完全自由、不被牽絆的境界。

    此句說明法界的構成或運作依據於前文提及的四種義理。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強調法界之體相用皆有其依止的邏輯基盤,顯示出萬法互涉且有理可循的圓融體系。

    此句在論述菩薩地與「自在」之對應關係。
    在華嚴十地修行體系中,不同階段的修行者對「自在」之義理的通達程度不同。
    第八地雖已極高,但在此處僅能通達前兩個自在的依止義,而後兩個自在的境界與義理,則需在第九地與第十地中方能逐步圓滿通達。

名相註解
  • 離障:指除去修行過程中的內在或外在障礙,以達到覺悟狀態。
  • 唯識:指分析萬法唯心、否定外在實相的唯識學派理論體系。
  • 九利他:指九種利益他人的修行方法或法門,於華嚴法界觀中,強調菩薩普度眾生的多種手段。
  • 行障:指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妨礙,此處特指在利他實踐中因慾念、執著或不對的認知而導致的阻礙。
  • 所知障:指因對真理認識不足或有誤,而不能證悟正法之障礙。
  • 俱生:指與生命一同出生、天生就具備的習氣或特質。
  • 利樂有情:利益並令眾生獲得快樂,為菩薩行的核心。
  • 九地:指菩薩修行由初地到十地的過程中的第九階段(願願心地)。
  • 二愚:指兩種愚癡,通常指對法義的誤解或對實相的不識。
  • 麁重:指粗重煩惱,指強烈、明顯且難以根除的貪嗔癡等煩惱。
  • 名句字:指名相、句子與文字,代表語言文字的教法。
  • 陀羅尼:梵語 dhāraṇī,意為總持,指能攝持所有法門而不散失的定力或咒法。
  • 愚:指對法義不明而產生的迷染或愚昧狀態。
  • 義無礙解:指對法義的理解完全通達,能自由地在不同義理間轉換且無障礙。
  • 所詮:指被解釋、被說明的事物或教義。
  • 總持:指將分散的法義攝受在一起,使其完整而不遺漏。
  • 法無礙解:四無礙解之一,指對法理的理解圓融無礙,能將法與名句字相互對接而無障礙。
  • 能詮:指能夠詮釋、表達義理的文字或語言工具。
  • 後後慧辨陀羅尼自在:指在最高階段的智慧辨析與總持法門中達到完全自由、無礙的境界。
  • 詞無礙解:指在語言表達與詞義理解上沒有任何障礙,能隨機應變。
  • 展轉訓釋:指將佛法義理經過層層轉化、詳細解釋,使其易於理解的教法技巧。
  • 辯才自在:指菩薩能隨法隨緣,在演說佛法時不受任何障礙,能以最適合對象的方式精確表達真理的圓融能力。
  • 機宜:指眾生的根機、心境以及說法時機的適當性。
  • 四種自在:指在法界中隨意運用、無礙地達到特定境界的四種能力。
  • 第九障:指在特定障礙分類系統中的第九項,通常與愚癡、無明等根本煩惱相關。
  • 無礙解:指在菩薩修行中,對於法義的理解達到圓滿、不再有任何障礙的境界。
  • 種:指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可感發為現行的心法。
  • 現行:指種子發芽、顯現為實際的心理活動或經驗現象。
  • 名句味:指名詞與句子的深層義理、內涵。
  • 無明:對真理、空性或因緣法缺乏認知的愚癡狀態,是眾生輪迴的核心原因。
  • 二四無礙:指華嚴法界中兩種無礙(理法無礙、法法無礙)與四種無礙(指四種圓融不礙的境界)。
  • 釋曰:指對經文或前文進行釋義、解釋。
  • 第二愚:指在特定分類法中被列為第二順位的愚鈍狀態或見解。
  • 通四:指該義理可以通達、適用或對應於四種不同的類別或標準。
  • 上三:指最高等級的三種境界、法門或修行階段,具體依據前後文而定。
  • 善巧言自在:指能隨機接引、靈活運用語言而能精確表達法義的能力。
  • 四無礙:指事事無礙、事理無礙、理事無礙、理理無礙,是華嚴經中描述法界圓融的核心體系。
  • 離:脫離、除去、遠離。
  • 不能利眾生障:指心中存在著無法對眾生產生實質利益的執著或障礙,是菩薩修行中需突破的法障或習氣。
  • 不能:指缺乏實現某種目標的實際能力或條件。
  • 映發:互相照應、相互啟發,使義理更加清晰。
  • 無性:指無性菩薩,著名經論解釋者。
  • 智波羅蜜多:指圓滿的智慧,能將眾生從生死輪迴中解脫的最高智慧。
  • 意趣義:指語言或文字背後所隱含的真實意圖與深層義理。
  • 有情:指一切具有情念、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
  • 分證得:指依據不同層次或面向,逐一證悟、獲得真理。
  • 於智:指在智慧的範疇之中,或透過智慧而領悟。
  • 中邊論:指《中邊 the Madhyanta-vibhaga》或相關論著,在此語境中用於論證佛之圓滿自在。
  • 無分別自在:指心境離於對立與分別,能於空性中自由運用的能力。
  • 淨土自在:指能隨願化現、營造與掌控清淨佛國環境的能力。
  • 智自在:指智慧圓滿,能隨機隨便、洞察萬法且自在運用的能力。
  • 業自在:指對因果業力的完全掌控,能隨願轉化業力以利導眾生。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在華嚴語境中特指重重無盡、事事無礙的真如境界。
  • 依止:指依憑、依據而成立的關係。
  • 第八地:指十地菩薩中的第八階,稱為不動行地。
  • 依止義:指作為依據、依託的義理,指通達某種境界所需依止的根本理路。
  • 後二地:指十地中的第九地(方便地)與第十地(法雲地)。

疏「故所離」下,第 三離障,亦《唯識》文。具云「九利他中不欲行障。 謂所知障中俱生一分,令於利樂有情事中 不欲勤行,樂修己利,彼障九地四無礙解。 入九地時便能永斷,由斯九地說斷二愚 及麁重。一於無量所說法、無量名句字後 後慧辨陀羅尼自在愚。於無量所 說法陀羅尼自在者,謂義無礙解,即於所詮 總持自在,於一義中現一切義故。於無 量名句字陀羅尼自在者,謂法無礙解,即於 能詮總持自在,於一名句字中現一切名句 字故。於後後慧辨陀羅尼自在者,謂詞無 礙解,於言音展轉訓釋總持自在,於一音 聲中現一切音聲故。二辯才自在愚。辯才 自在者,謂辯無礙解,善達機宜巧為說故。愚 能障此四種自在,皆是此中第九障攝。」釋曰: 此用能障無礙解所知障種以為體性,以 八地已上六識中所知障無現行故。《金光明》 亦云「一說無量名句味無量智慧不能持 無明。二四無礙辨未得自在無明。」釋曰: 此則第二愚,亦許通四。但上能持,此約能 說,即說上三耳。梁論云「一無量所說法無 量名句味難善巧言自在陀羅尼無明。二於 四無礙解決疑生解無明。」釋曰:第二愚亦 通四無礙解。本論名「離不能利眾生障」。釋 曰:《唯識》「不欲」,此論「不能」,不能故不欲耳。疏 但撮略以對論文,廣狹可知,互相映發, 疏論俱易。疏「故所證」下,四所證如,亦《唯識》文。 《攝論》名同。無性釋云「謂此地中得無礙解所 依止故,分證得智波羅蜜多,於一切法不 隨其言,善能了知諸意趣義,如實成就一 切有情受勝法樂。」釋曰:無礙解等釋自在 義,分證得等釋於智義。《中邊論》云「有四自 在:一無分別自在、二淨土自在、三智自 在、四業自在。法界為此四種所依止義。第 八地唯能通達初二自在所依止義,後二如 次在後二地。」

17
白話直譯
疏文「便成善達」以下,是第五成就行持莊嚴。論中說:「以四種辯才自在成熟眾生,無量總持廣泛受持法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便成善達」這段文字之後,進入了第五部分關於實踐莊嚴的內容。。論中說:「具足四種辯才的自在,能讓眾生達到圓滿;擁有無邊的總持力,能廣泛接納並實踐法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說明文本結構。
    指在前文討論至「善達」之處後,接下來進入第五階段,論述如何透過修行(行)來成就佛道的莊嚴相。

    此句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所需具備的兩種關鍵能力:一是「四辯」的溝通與教化能力,能隨機化對機,使眾生心靈成熟、得法;二是「總持」的記憶與綜攝能力,使能廣博地涵蓋所有佛法修行,不偏不倚。

名相註解
  • 行莊嚴:指透過具體的菩薩修行(行)來成就內在與外在的莊嚴境界。
  • 成熟眾生:指透過教化使眾生的根機達到足以證悟的圓滿狀態。

疏「便成善達」下,第五成行莊 嚴。論云「四辯自在成熟眾生,無邊總 持廣受法行。」

18
白話直譯
疏文「梁論云」以下,是第六得果。最初是成熟眾生的果,後面則是總持法義的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引用「梁論」之後的部分,提到第六個人證得果位。。前者是指讓眾生達到成熟的果位,後者是指能總攝所有法義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獻校勘與義理對照,指出在疏論引用梁朝論著的段落之後,紀錄了第六位修行者獲得覺悟果位的情況。
    屬於對經疏文本結構的分析。

    此句分析修行或法門之兩種果位:前者側重於利他,使眾生具備成佛的條件(成熟);後者側重於自覺與法體,使修行者能全面掌握並攝持一切真理(總持)。

名相註解
  • 梁論:指梁朝時期的相關論著,常作為疏釋的引用來源。
  • 得果:指修行達到特定的覺悟階段,證得聖果(如阿羅漢、菩薩或佛果)。

疏「梁論云」下,第六得 果。初即成熟眾生果,後即總持法義果。

19
白話直譯
疏文「如月普現前地有故」是說,偈頌云:「譬如日月住於虛空,一切水中皆現其影。」安住於法界毫無動搖,隨心所現影像也同樣如此。從「此法師」以下,就是九地的功德,下文會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就像月亮普遍顯現是因為前方有地面」這一句,是指偈頌裡的內容:「就像太陽和月亮掛在虛空中,所有的水中都會顯現它們的影像」。。安住在法界之中沒有任何動搖,隨著心念而顯現影像也是如此。。從「此法師」這段文字開始,就是在說明九地菩薩的功德,後文會詳細列舉。
法義解析
  • 此處以「月現於地」與「日月影現於水」為喻,說明佛法真理(如日月)雖恆常存在於虛空(法界),但其顯現依賴於對待的條件(如地、水)。
    旨在闡明真如之體與顯現之用之間的關係,強調眾生因具備感應之基(前地/水),方能體會佛法之光輝。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不動」與「隨緣」的圓融。
    修行者或菩薩安住於法界真如之體,不被外境牽動(無所動);同時,在體之不動中,能隨眾生心念而顯現適宜的化身影像(隨心現影),體現了理與事的不可分及事事無礙之理。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指出經文中以「此法師」為標誌的段落,是在闡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經過的九個地位(十地之除最後一地)所具足的功德與特質。

名相註解
  • 偈:偈頌,佛教中用以概括義理的詩體文字。
  • 隨心現影:指如來或菩薩根據眾生的心念、根機,而顯現出對應的影像或化身。

疏 「如月普現前地有故」者,偈云「譬如日月住 虛空,一切水中皆現影。住於法界無所 動,隨心現影亦復然。」從「此法師」下,即九地 之德,下文廣具。

20
白話直譯
疏文「第二正說」,分為三段:第一是總體科判;第二「四中初一」以下,會合三心;第三「然第八地中」以下,顯示各地的差別相。這是論文內容,同時也是通釋疑難。或許有人質疑:第八地中已於三世間得自在,普遍與眾生身心同事,還能以多身多音說法利益眾生。為什麼這一地還稱為法師地或說成等?因此作此通釋。從「成就一切相」以下,是分辨勝劣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第二部分是正說」,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項是總體的綱要。。第二部分,從「四者中的第一個」這段話開始,將三心合而為一。。第三部分,從「然第八地中」這段話開始,詳細說明各個修行階段(地)之間不同的特徵。。這既是論述文章,也是在解答普遍性的疑問。。恐怕有人會提出疑問:第八地的菩薩在三世間已經獲得自在,能與所有眾生的身心契合,並且能化現出許多身體與聲音來宣說佛法,讓眾生獲益快樂。。為什麼這個地方被稱為「法師有說成」之類的名字?。所以才用這個方式來解釋通達。。從「成就一切相」這段文字開始,分析其中優劣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的結構分析(判教或分章)。
    「正說」指正式闡述經義的核心部分;「總科」則是對後續詳細論述進行總括性的綱要說明,以便讀者掌握全體結構。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指涉在討論四項內容中的第一項時,將三種不同的心法(或心境)進行會通與統合,以顯示其義理的統一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旨在說明從第八地開始,經文重點在於區分並顯現不同菩薩地的特質與差異(別相),以展現修行階位的次第與功德之不同。

    此句說明該文本的性質:既具有論書(論文)系統論證的特點,同時也承擔著「通難」的功能,即對經義中普遍存在的疑難問題進行集中解答與化解。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疑」環節。
    討論第八地(不動地)菩薩的神通能力,其重點在於「自在」與「同事」,說明菩薩在達到此境界後,能不受限制地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運用方便法門,透過化身與化聲來對機度生。

    此句為疏鈔中針對特定地名或名相的疑問,旨在探究該地名與「法師」及「說法成就」之義理關聯,屬於對經文名相的詮釋分析。

    此句在疏鈔中用於總結前文的論證過程,說明之所以採取特定的解釋路徑或比喻,是為了使複雜的義理能夠通暢、圓融地被理解,確保法義在邏輯上能相互貫通。

    此處為疏鈔之導引語,指明後文將從「成就一切相」這一句起,對不同層次的修行境界或法相之優劣進行詳細的辨析與對比。

名相註解
  • 正說:指正式地、正確地闡述法義,相對於之前的引言或準備工作。
  • 三心:指在該脈絡下討論的三種心法或修行心境。
  • 別相:指各自不同的相狀、特徵或殊勝之處。
  • 論文:指對佛法義理進行系統性論證、分析與闡述的論書。
  • 通難:指對經文中普遍且共性的疑難點(難點)進行解答與疏通。
  • 三世間:指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維度之世界。
  • 身心同事:指菩薩能與眾生的身心狀態契合,以相同的方式進入眾生心境,從而進行有效的教化。
  • 法師:指能宣說佛法、教導眾生的僧侶或導師。
  • 說成:指說法圓滿或修行成就。
  • 通:指通達、通徹,在經論解釋中指使義理前後一致、邏輯通暢的解釋方式。
  • 辨勝過劣:指在佛法義理或修行層次上,分析其高下、優劣之差異。

疏「第二正說」,文三:一總科; 二「四中初一」下,會三心;三「然第八地中」下, 顯地別相。此是論文,亦是通難。恐有難云: 第八地中於三世間已得自在,普與眾生 身心同事,復能多身多音說法利樂眾生。 何以此地方名法師有說成等。故為此通。 從「成就一切相」下,辨勝過劣。

21
白話直譯
疏文「前得二諦等智故」是指,二諦即屬於淨土分中。所謂等,是等同於諸佛所勸發的無量智慧。思量觀察,就是思惟修習。若依論經所說:「無量智慧與善於思量的智慧。」遠公說:「廣泛稱為無量,深刻稱為善思量。」上文佛陀所勸發的無量智慧,就是廣義。淨忍,就是深智。但總不出二諦範疇。所以疏文只以二諦等同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之前已獲得二諦等智」這句話,這裡所說的二諦,指的就是淨土分裡所描述的內容。。這裡的「等」字,是指平等地接納與運用所有佛陀所鼓勵我們激發出的無量智慧。。透過思惟與觀察,就是所謂的「思修」。。如果依照論書與經典的記載,這裡指的是「無量智慧」與「善於思量的智慧」。。遠公說:「所謂『廣』是指無量,而『深』則是指能進行深刻的思量。」。前面的佛菩薩勸導並給予無量智慧,這就是所謂的「廣」。。純淨的忍辱,也就是深沉的智慧。。然而這並不超出真諦與俗諦這兩種真理。。所以疏論僅僅是用真諦與俗諦這兩種真理來論證兩者的平等。
法義解析
  • 本文在解析華嚴經疏,說明修行者在進入更高階段前,已於「淨土分」的修習中獲得了對世俗諦與勝義諦的平等智慧。
    這體現了華嚴法門中,淨土修行與智慧證悟並非分離,而是互為表裡的關係。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等」的義理,強調修行者不應偏執於單一法門,而應平等地攝受諸佛所教導的種種智慧,以達到圓融無礙的覺悟狀態,符合華嚴經「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

    此句闡釋修行中「思」的具體操作。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思修並非單純的思考,而是透過對法義的深切思量與審慎觀察,將理論轉化為內在的體悟,是從聞法到實踐之間的關鍵認知過程。

    此句旨在透過引用論經,界定菩薩智慧的兩種層次或特質:一是超越數量限制的無量智慧,二是能精準分析、審慎考量事物的思量智,強調覺悟與運用之間的圓融。

    此句為遠公對華嚴境界中「廣」與「深」之定義。
    在華嚴義理中,廣度體現為空間與量能的無量無邊,深度則體現為對真理、法義之精微透徹的思惟與洞察力。

    此處解釋「廣」字的內涵。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廣」不僅指空間或時間的廣大,更指佛法教化之廣,具體表現為佛陀勸導眾生並賦予其無量智慧,使眾生能遍知一切法,此即為廣義的實踐。

    此句闡釋「忍」與「智」的不二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淨忍並非單純的忍耐,而是基於對法界實相的深刻理解而產生的不染著、不對立之忍辱,因此這種純淨的忍耐本身就是深廣智慧的體現。

    此句強調無論法義如何展開或演繹,最終仍不脫離佛教基本的「二諦」框架,即世俗諦(對事物的暫時認定)與勝義諦(事物的終極實相)。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這旨在說明圓融的法界義理依然在真俗二諦的體系內運作。

    此句討論對特定法義的解釋方式,指出疏論採取將「世俗諦」與「勝義諦」二者相參、視其為平等或互不相礙的觀點來進行論證。

名相註解
  • 二諦:指世俗諦(俗諦)與勝義諦(真諦)。前者是依世俗語言與概念的相對真理,後者是超越語言、直指實相的絕對真理。
  • 等智:指平等智,能將對立的兩種真理(二諦)視為不二、平等的智慧。
  • 淨土分:指《華嚴經》中描述佛土莊嚴、修行環境及其功德的章節部分。
  • 等:指平等、圓融,不分差別地攝受。
  • 勸起:指佛陀透過教化,鼓勵並激發眾生內在潛在的覺悟智慧。
  • 思修:指透過思惟(Manana)來修行,是三學(戒定慧)或聞思修次第中,將所聞之法經由邏輯推敲與觀察而內化為智慧的過程。
  • 論經:指佛教中對經論的綜合稱呼,論為解釋經義的著作。
  • 無量智慧:指不可衡量、無窮盡的覺悟智慧。
  • 思量智:指菩薩在面對複雜法義時,能透過邏輯推演與審慎思考而獲得的智慧。
  • 無量:指超越數量限制,在華嚴語境中常指法界之廣大與佛之功德無邊。
  • 善思量:指能正確、深刻且無誤地思考法義,是體悟深奧真理的必要能力。
  • 無量智:指佛菩薩超越數量限制、遍知一切法相的圓滿智慧。
  • 淨忍:指不受外界對待、不生嗔心且不染著於忍之名相的純淨忍辱。
  • 深智:指對萬法實相有深刻洞察的般若智慧。

疏「前得 二諦等智故」者,二諦即是淨土分中。等者, 等取諸佛勸起無量智慧。思量觀察,即是思 修。若準論經云「無量智慧善思量智」。遠公 云:「廣謂無量,深曰善思量。上佛勸與無量 智,即是廣也。淨忍,即是深智。然不出二諦。」 故疏但以二諦等之。

22
白話直譯
疏文「初句利他」等,是依論主說法,有兩對二利。疏文意思還有兩層:一是分為三節,將前兩節合為自利;二是十句皆通於二利。遠公說:「自分所成,用以教化他人。勝進所成,尚未能教化他人,因業尚未成熟,只能自利。」疏文意思是:進一步追求勝進,難道就沒有利他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一句是為了利益他人」等內容,這是根據論主(論書作者)的觀點,將其分為兩組、共四種利益。。對疏論的理解還有兩種意思:第一種是將內容分為三段,而把前兩段合併起來,是用來解釋自利修行部分的;。第二點是,這十句話都同時符合兩種利益。。然而遠公說:「用自己修行成就的果位,來教化他人。」。雖然修行進步達到了某種程度,但還不適合去教化他人,因為對方的業力尚未成熟,目前只能先讓自己獲益。。疏論的意思是:如果想要在修行上進一步提升,必然會包含利益他人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註釋書)的解析。
    作者指出疏論中關於「利他」的分類方式,是遵循論主(論書作者)的邏輯框架,將利益分為兩對(共四項)來對照說明,用以釐清修行中自利與利他的圓融關係。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義理分析。
    作者在解析疏論時,提出一種分節法,將整體分為三部分,並說明前兩部分的邏輯關聯在於論述「自利」的修行或功德,以便於後續與「利他」或總結義相對照。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或教法所能獲取的利益。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二利」通常指「自利」與「利他」。
    此句說明前述的十項內容(十句)並非僅適用於單一方面,而是能同時讓修行者自得解脫並令他人獲益。

    此句討論菩薩修行之機理,強調修行者需先自覺自成,將個人修行之成就作為教化眾生的工具與資糧,體現華嚴義理中「自利利他」不二的實踐路徑。

    此句論述菩薩修行之次第。
    即便修行者在個人功德或境界上有「勝進」的成就,但若眾生的業力尚未成熟,則不具備教化他人(利他)的時機。
    強調了修行中「自利」與「利他」需配合機緣成熟度的關係。

    此句強調菩薩道中「自利」與「利他」的不可分性。
    在華嚴境界中,追求更高層次的修行(勝進)並非僅是個人的解脫,而是必須透過廣行利他來圓滿菩提心,體現了自他互攝、圓融無礙的修行特質。

名相註解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或核心主導觀點。
  • 二利:指自利與利他。在華嚴語境中,常討論如何將自利與利他圓融不二。
  • 化人:化導他人,指以佛法教化眾生使其覺悟。
  • 未堪化人:指尚未達到能夠教化、導引他人的能力或時機。
  • 業未熟:指眾生感應之業果尚未成熟,尚未到能接受教法並轉化之時。

疏「初句利他」等者,此 依論主,有兩對二利。疏意更有二意:一為 三節,以合初二為自利故;二者十句皆通 二利。然遠公云:「自分所成,以用化人。勝進所 成,未堪化人,業未熟故,但可自利。」疏意 云:更求勝進,豈無利他。

23
白話直譯
疏文「三依根熟」以下,屬於五門利他。所謂根熟,是指阿含行已圓滿,能夠進入證悟,斷除妄念修行,從而利益眾生。第四,不觀察智慧本性究竟,皆屬於邪念。第五,令未知者得以明瞭。第六,「邪歸依」是指外道僅憑信仰耳目,因此以通達教化之。第七,諸佛淨土超越諸天,因為無有退轉。「上五」以下,是總結前文,表示利他已圓滿。後三項容易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第三依於根器成熟」之後,接下來說明的是五種利益他人的方式。。意思是說,對於那些根器成熟的人,他們已經完成了阿含經中的修行,能夠進入並證悟真理,且能斷除雜念精進修行,這樣才能真正利益眾生。。這四種不觀察智慧本性的觀法,全部都是錯誤的見解。。第五點,是讓原本不知道的人能夠知道。。第六種是「錯誤的歸依」,也就是外道利用人們對視覺和聽覺感官的信任,用種種神通或巧言來迷惑轉化眾生。。七位佛陀的淨土超越了所有的天界,因為這些境界已經不再退轉。。從「上五」這段文字開始,是對前面內容的總結,因為利他行已經完成。。後面這三項很容易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對照的註記。
    指在分析菩薩度化眾生的條件時,首先提到眾生根器成熟(根熟),隨後詳細闡述菩薩如何透過五種不同的門徑(方法)來實踐利他行,以達成度化之目的。

    此句論述修行者需具備的基礎條件。
    在華嚴經的宏大教法前,需先以「阿含行」(基礎的四聖諦、八正道等)奠定基礎,使根器成熟。
    只有在能入證真理且能專一修行(絕念)的情況下,菩薩的利他行(利生)才具有實質的效力。

    此句旨在破除對「智性」的錯誤認知。
    在華嚴觀法的脈絡中,若對智慧的本性產生不正確的觀察(如執著於實有或斷滅),則會落入「邪念」的範疇,無法契入真如實相。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演義之脈絡,討論教化與導引之功德或方法。
    在此脈絡下,「未知令知」指佛菩薩或導師透過適切的方便法門,將深奧的真理揭示給尚未覺悟的眾生,使其從無知轉為已知,是悲願與教學功能的體現。

    本句分析「邪歸依」的特質,指出外道在吸引追隨者時,往往依賴感官層面的表象(耳目)以及展現神通或機巧的說法(通化),使眾生產生錯覺而誤信,而非建立在真正的正法與智慧之上。

    本句說明過去七佛的淨土境界在層次上高於一般天道。
    其核心在於「無退轉」,指已證得不可轉落的聖果,脫離了六道輪迴的升降,故其淨土之位格超越諸天。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說明在論述完前五項內容後,進入總結階段,其核心在於強調「利他」這一菩薩行願已達到圓滿、終結的境界,符合華嚴經中普賢行願之圓融義理。

    此句為疏鈔中對前文所述項目之總結,指出在該討論序列中,後三項的理路較為顯然,無需過多贅述。

名相註解
  • 根熟:指眾生的心智能力、資質與機緣已成熟,足以領悟佛法。
  • 五門利他:指菩薩度化眾生時所採用的五種不同面向或方法的利他手段。
  • 阿含行:指依據阿含經之教法所進行的基礎修行,通常指對四諦、八正道等基本教理的實踐。
  • 入證:進入真理之境界並獲得親證。
  • 利生:利益眾生,是菩薩行的核心目標。
  • 四不觀:指四種錯誤的觀察方法或對法不正確的認知方式。
  • 智性:智慧的本質或性質。
  • 邪念:不符合正法、偏離真理的錯誤見解或妄想。
  • 邪歸依:指對非正法、非覺悟之對象或錯誤見解的依止。
  • 外道:指不承認因果輪迴或不依循佛法修行的其他宗教與信仰體系。
  • 通化:指利用神通(通)或機巧手段來轉化、誘導他人。
  • 七諸佛:指過去七位覺悟成佛的聖者。
  • 淨土:佛陀修行證果後而現起的清淨國土,非凡夫之慾界、色界、無色界。
  • 諸天:指天道中的各種天神、天界。
  • 無退轉: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永不再退回低階位或墮入三惡道。
  • 結上:指在論述中對前文內容進行總結、歸納。
  • 竟:指圓滿、完成或終結。

疏「三依根熟」下,五 門利他。言根熟者,阿含行成,堪能入證, 絕念修行可利生故。四不觀智性盡為邪 念。五未知令知。六「邪歸依」者,即諸外道取 信耳目,故以通化。七諸佛淨土,超過諸天, 無退轉故。「上五」下,結上,以利他竟故。後 三易知。

24
白話直譯
第二,智慧成就。疏文「不二即無記」是說,不同於前面兩種,因此稱為不二。清淨即是善順,因為理性清明而提升。染污即是不善,違背正理而雜染穢濁。疏文「於淨法開漏無漏」,《俱舍論》說:「有漏與無漏法,除了道以外皆屬有漏。」於那些有漏法中,煩惱隨之增長,所以稱為有漏。四諦之中,苦諦與集諦屬於有漏法。所謂漏,就是煩惱漏,因為過患無窮無盡。有漏法在苦集二諦中隨著煩惱增長,苦集二諦具有這些煩惱漏,因此稱為有漏。論中說:「無漏是指道諦,以及三種無為法。」因為道諦是有為而無漏,所以在有漏法中排除了道諦。今疏中所說「與漏相應」,就是指煩惱隨增的意思。所謂「施戒等取相心修」,是因為在善法中也會產生有漏。舉出布施等,等同於忍辱、精進、禪定、智慧。如今煩惱在布施等善法中隨之增長,因此以執取形相修善屬於集諦,為三界之因。所謂「無漏反此」,就是遠離執取形相修行,煩惱不再增長,即屬於道諦。《俱舍論》說:「緣於滅諦與道諦,雖然煩惱生起但不隨之增長,所以不屬於有漏。」就見道而言,分為世間與出世間,前文已多次提及。思議與不可思議,有兩層意思:前者就圓融與行布而言,分為地前與地上來說明;後者就教證二道而言,僅針對地上。疏文「彼有漏思議」等,是說思議通於兩義,今明定能證入,意在於地前的思議,因此也包含有漏的善法。所謂「定能證入」,在大乘中,種性堅固稱為定,因緣所動稱為不定。因此《仁王經.受持品》中說:「在修習忍辱之前,修行十善的菩薩會有退轉與精進,就像輕盈的羽毛隨風東西飄動。」這些菩薩也是如此,縱然經過十千劫修行十種正道,發起三種菩提心,只有到了進入習忍位時,才會經常學習三種降伏忍辱的方法,但還不能確定稱為不定人或定人,因為進入生空位的聖人本性,必定不會再生起五逆、十重等重罪。若從各乘通說,小乘在忍心之後稱為定,其他則必屬不定。五、「總攝一切善法而開顯三乘」者,三乘皆有有漏、無漏,世間、出世間,教證二道,定與不定等,所以說皆能通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說明智慧的成就。。疏論中提到「不二就是無記」,意思是這與前面提到的兩種情況不同,所以才稱之為「不二」。。所謂的「淨」就是指良善且順應,因為道理清澈透明,所以能昇華提高。。所謂的「染」,就是指不善法,因為它違背了真理,且混雜著汙穢。。疏論中提到的「在清淨法中區分有漏與無漏」,是指根據《俱舍論》的說法:在所有法之中,除了修行解脫的『道』是無漏的,其餘的法全部都是有漏的。。因為那種煩惱的漏失隨之增加,所以被稱為「有漏」。。在四聖諦裡面,苦諦和集諦屬於有漏法。。所謂的「漏」,指的就是煩惱漏,因為煩惱所造成的過失是無止盡的。。煩惱的漏法隨著苦與集的增加而增長,而苦與集之中又含有這些漏法,所以被稱為「有漏」。。論中提到:「所謂無漏,是指道諦以及三種無為法。」。因為道諦的本質是無漏的,所以透過實踐道諦來消除有漏的煩惱。。現在疏論中提到的「與漏相應」,意思就是漏盡之前的隨增義。。之所以說「修行像施捨、持戒等這種執著於相的心」,是因為即便是在行善之中,仍然會產生煩惱與缺陷。。舉出佈施等六波羅蜜,並等量地修習忍辱、精進、禪定與智慧。。現在在佈施等善法中隨之增加漏染,帶著執著心的修善,是被集諦所攝受的,因為這是導致三界輪迴的原因。。說到「無漏的情況與前面相反」,是指修行時心能離相,不再增加煩惱,這就屬於道諦的境界。。《俱舍論》中提到:在修行滅諦的道路上,雖然還會產生一些煩惱漏,但這些煩惱不會繼續增加,所以這不屬於有漏的狀態。。關於見道這件事,將其區分為世俗與出世兩種層次,這種說法在以前經常出現。。「思維不可思議」這句話有兩種含義:第一個含義是關於圓融的普及,是用來對比地前菩薩與地上菩薩的境界。。後續是針對教法與證悟這兩種道途,僅僅是依照修行階位的層次來討論。。疏論中提到「那些有漏的思考」等文字,是因為「思議」這個詞有兩種含義。這裡是在說明禪定能證得進入的境界,是指在達到該地之前的思考階段,所以也包含了有漏的善法。。提到「一定能證悟進入」這句話,在大乘佛教的義理中,是指心性堅固不移就稱為「定」,如果容易被外界環境或條件所影響,就稱為「不定」。。所以《仁王經》的〈受持品〉中提到:在修習忍辱之前,實踐十善業的菩薩心念還不穩定,有後退或前進的情況,就像輕盈的羽毛隨風飄向東西一樣。。這些菩薩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儘管他們經過了極長時間(十千劫)實踐十正道,發起覺悟心,才進入習忍的階段,並且持續學習三種伏忍的方法。之所以不能簡單地將他們定義為「心不穩定」或「心穩定」的人,是因為他們已經進入了生空位,具備了聖者的特質,絕對不會再造五逆罪或十重罪等大罪。。如果概括各種乘法來說,小乘在經過忍心階段後才稱為定,其他的則不一定屬於定。。第五點,關於『將上述所有善行總結並導向三乘』,這是因為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修行,都涵蓋了有漏與無漏的法、世間與出世間的層次、理論學習與實際證悟的過程,以及入定與不入定等狀態,所以說這三者是全面相通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章回標題或論述次第,指在探討菩薩修行或法界體相的過程中,第二階段進入關於「智慧成就」的論述。

    此處在解析「不二」的義理,強調其超越對立的特質。
    在華嚴經的判析中,「不二」是指不再落入二元對立的分別心,而這種超越對立的狀態在法義上歸屬於「無記」(既非善亦非惡,或指超越語言表述的境界),與前述的兩種判準不同。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解析「淨」的內涵。
    說明淨化並非單純的除垢,而是指心性與法理達到良善且順應的狀態;當理體清澈無礙時,修行境界自然提升(昇)。

    此句解釋「染」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判教體系中,「染」指一切被煩惱與妄想所汙染的狀態。
    其本質是不善法,因為它違背了法性(理)且充滿了雜染,導致眾生不能見到真如。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分類。
    根據《俱舍論》的判準,將法分為「有漏」(受煩惱牽引、處於輪迴中)與「無漏」(超越煩惱、導向涅槃)。
    在所有的法中,唯有屬於「道」的法(如四聖道)纔是真正無漏的,其餘所有現象法皆屬於有漏之法。

    本句解釋「有漏」之定義。
    在華嚴經疏義中,「漏」指煩惱與隨眠,因其如器皿漏水般使功德流失且不能止,隨業力增加而增長,故稱為有漏。
    此處強調煩惱與心靈狀態的正比關係。

    本句區分四諦的法性。
    苦諦(苦之現象)與集諦(苦之原因)皆與煩惱、生死輪迴相關,故稱為「有漏」。
    相對地,滅諦(涅槃)與道諦(修行路徑)則導向無漏之境。

    此句解釋「漏」之義理。
    在華嚴與阿毘達磨體系中,「漏」指心之染汙,如漏桶般使功德流失,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產生過錯與痛苦,故稱其過失無窮。

    此句解析「有漏」之義。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中,漏法(煩惱)與苦集(苦諦與集諦)互為依止、相互增益。
    因為煩惱導致苦集增加,而苦集的狀態中又包含著煩惱,這種循環不淨的狀態即是「有漏」的本質。

    此句界定「無漏」的範疇。
    在華嚴及大乘論釋語境中,無漏是指不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清淨法。
    此處將其具體分為「道諦」(修行解脫的路徑)與「三種無為」(指不生不滅、非造作的法性,通常指空間、心所、或特定之涅槃境界),用以區分與有漏世間法的差異。

    此處討論四聖諦中「道諦」的功能。
    道諦即八正道,其體性為無漏(不染著、不生雜染),因此修行道諦的過程,正是透過無漏的智慧與實踐,來對治並根除有漏(受煩惱牽引)的執著與業力。

    本句在解析華嚴經疏中關於「漏」的狀態。
    這裡探討的是煩惱(漏)與心意識結合(相應)時,隨業力或習氣而增加的狀態,屬於對心靈染汙過程的精細分析。

    此句探討修行中的「相」。
    在華嚴義理中,即便行施、持戒等善法,若心存「我執」或「法執」(即取相),則此善法仍屬有漏之善,未能達到完全的解脫。
    此處強調在善法中仍潛在著「漏」(煩惱、缺陷),提醒修行者需由有相之善轉向無相之善。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六波羅蜜時,不應偏廢其中任何一項,而應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等各項修習,以等量、平衡的方式共同推進,使六度圓滿相即。

    此句解析「有漏之善」。
    雖然修習佈施等善法,但若心存執著(相心),則此善法仍處於「漏」之中。
    在四聖諦的框架下,這種執著的善行屬於「集諦」(集業),是導致眾生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持續輪迴的根本原因。

    此句解析「無漏」之義。
    在華嚴經的修證體系中,若修行仍執著於相,則易隨之增加煩惱(漏);而真正的無漏修行必須建立在「離相」之上,使煩惱不再增長,從而進入導向解脫的「道諦」之境。

    此處引用《俱舍論》解析八正道(緣滅道諦)的性質。
    在修行過程中,雖仍有殘餘的煩惱(漏)生起,但因已進入正確的道諦,這些煩惱不再隨業力增長,而是趨向消滅,因此在法義上將其判定為非有漏之行。

    此句在討論修行層次中「見道」的界定。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下,探討見道時常將其區分為屬於世間的境界(世)與超越世間的解脫境界(出世),指出這種區分法在先前的論著或教法中相當普遍。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不可思議」的層次。
    作者將其區分為兩種義理,前者強調法界圓融的普遍行布,並透過地前(初至七地)與地上(八地至十地)菩薩在境界上的差異來對照說明,以顯現不可思議之功德的遞增與圓融。

    此句在討論修行進階的論述框架。
    文中將修行分為「教道」(依教導而修)與「證道」(依體悟而證),並強調後續的分析是基於「地上」(十地之位階)的次第來展開,而非泛論。
    這體現了華嚴經疏中對修行層次嚴謹的劃分。

    此處在辨析「思議」在不同修習階段的義理。
    在進入特定地位(位階)之前,修行者的思考與推論仍屬於「有漏」狀態,雖有善根但未脫離煩惱。
    作者解釋為何在討論定力證入時,仍需將有漏的善法納入考量,旨在釐清從有漏思考到無漏證悟的轉化過程。

    此處解釋「定」在證悟過程中的含義。
    在大乘修行中,「定」並非僅指禪定狀態,更強調一種堅固的種子心性(種性),使其在面對各種外緣時能保持不動,從而能確實地證悟並進入聖境。

    此句引用《仁王經》說明菩薩在達到「習忍」之境界前,即便已實踐十善,但因心念尚未堅定,在面對逆境或修行過程中仍容易產生波動與退轉。
    強調忍辱修行對於鞏固菩薩位格、防止退轉的重要性。

    此段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位次與心境。
    重點在於說明進入「習忍」及「生空位」後,修行者已具備聖人之質(聖人性),其心性已發生根本轉變,不再會造作極其沉重的罪業(五逆十重),因此不能用世俗或初學者的「定不定」來簡單界定其狀態。

    此句在討論不同乘法中對「定」的定義差異。
    在小乘的修行次第中,忍心(忍辱波羅蜜或忍法)的達成是進入定境的前提或標誌;而對於其他乘法,定之定義與達成條件則有所不同,不能簡單類比。

    此處解釋「總上諸善」如何涵蓋三乘(聲聞、緣覺、菩薩)。
    說明三乘的修行路徑並非完全截然不同,而是在有漏/無漏、世/出世、教/證、定/不定等對立或互補的修行維度上均有涉獵,強調修行體系在基礎層面的共通性與完整性。

名相註解
  • 智成:指菩薩透過修習而證得圓滿的智慧,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與如來同等之無礙智慧。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的狀態,或指不可用言語對立來定義的法義。
  • 不二:指不對立、不分彼此,超越二元對立的真理狀態。
  • 淨:指心境清淨,無煩惱遮蔽,在華嚴語境中常指與法性契合的狀態。
  • 善順:指行為良善且順應正法、順應真理。
  • 不善:指違背正法、導致痛苦或輪迴的惡業或心態。
  • 理:指法性、真如或事物的本然之理。
  • 淨法:清淨之法,在此指超越世俗染汙或具備解脫潛能的法。
  • 漏:指煩惱,特指能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煩惱。
  • 有漏:受煩惱牽引而處於輪迴中的狀態或法。
  • 無漏:超越煩惱、不再流轉於輪迴的狀態或法。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論師世親所著的法相總論。
  • 道:指導向涅槃的修行路徑(如四聖道),是唯一能斷除煩惱的無漏法。
  • 四諦:佛教基本教義,指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苦集二諦:指四諦中的前兩項,即苦之實相及其產生的原因。
  • 有漏法: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生死輪迴之中的法。
  • 漏法:指煩惱,如同器皿漏水般使眾生不斷流轉於生死,無法解脫。
  • 苦集:指四聖諦中的「苦聖諦」與「集聖諦」,代表世間的苦患及其產生的原因(渴愛、煩惱)。
  • 道諦:四聖諦中的「道聖諦」,指導向涅槃的八正道修行。
  • 無為:指非因緣造作而生、不變易且不生滅的法。
  • 相應:指兩種心理狀態(心所)同時產生並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
  • 隨增義:指煩惱隨著因緣而增加或持續生起的義理。
  • 施戒:指佈施與持戒,是佛教基本的福德與功德修行。
  • 取相:指對現象的執著,在此指在行善時產生對「我」、「人」、「我所」等相的認同或執著。
  • 施等:指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等取:指平等地攝取或修習,不偏重於某一方面。
  • 忍進禪慧:分別指忍辱波羅蜜、精進波羅蜜、禪定波羅蜜與智慧波羅蜜。
  • 相心:指執著於相的心,即在修善時仍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相。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眾生輪迴苦受的根本原因,即各種煩惱與業力的聚集。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受業報而輪迴的所有世界。
  • 離相:指超越對事物表象的執著,不落於對立或實有的妄想。
  • 緣滅道諦:指導致苦滅的修行道路,即八正道。
  • 見道:指初次證悟真理、得道之時,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的關鍵轉折點。
  • 世出世:指世間(Samsara)與出世間(Nirvana)的區分,用於衡量法義或境界之屬性。
  • 圓融行布:指真理或功德在法界中無礙地普及、展開。
  • 地前:指尚未達到八地(地上)之前的菩薩階段,即初地至七地。
  • 地上:指達到八地以上的菩薩,此階段之境界已進入不動地,與地前有顯著差異。
  • 教證二道:指教道(依循教法而行的修行過程)與證道(經修行後而獲得的覺悟體證)。
  • 思議:指以心意思考、推論或揣摩,在佛法中可分為有漏之思維與無漏之智慧。
  • 定能證入:指確定能夠證悟並進入特定的修行境界或果位。
  • 種性:指眾生生來具有的根機或潛在的覺悟能力。
  • 緣:指促成事物產生的條件或外部環境的影響。
  • 仁王經:全稱《仁王 경》,即《仁王般若波羅蜜經》,大乘經典。
  • 習忍:指修習忍辱波羅蜜,使其成為習氣,達到心不隨境轉的境界。
  • 十善:指十善業,包括身、口、意三業的十種善行。
  • 菩薩:指發心追求覺悟以度化眾生的修行者。
  • 十正道:指八正道之擴展或特定修行次第。
  • 三菩提心:意指覺悟、正覺之心。
  • 習忍位:菩薩修行中,在證悟前對忍辱或真理進行習行的階段。
  • 三伏忍法:指三種伏能制止煩惱、安住忍辱的修行法門。
  • 生空位:指初入空觀、生起空性見的階段。
  • 聖人性:指進入聖者行列後所具備的不可退轉之特質。
  • 五逆十重:佛教中最嚴重的十種罪業,包括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家、身破僧眾等。
  • 諸乘:指佛法中不同的修行路徑,如小乘、大乘等。
  • 小乘:指以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體系。
  • 忍心:指在修行中面對逆境、考驗而心不亂的忍辱能力,或指對法理深信不疑的定心。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定不定:指處於禪定狀態與非禪定狀態(或指定慧之分)。

第二智成。疏「不二即無記」者,不同前 二,故云不二。淨即是善順,理清昇故。染即 不善,違理雜穢故。疏「於淨法開漏無漏」 者,《俱舍》云「有漏無漏法,除道餘有漏。於 彼漏隨增,故說名有漏。」四諦之中,苦集二諦 是有漏法。漏即煩惱漏,過無窮故。漏法於 彼苦集隨增,苦集有彼漏,故名為有漏。論 云「無漏謂道諦,及三種無為。」由其道諦是有 為無漏,故於有漏除於道諦。今疏中云「與 漏相應」,即漏隨增義。言「施戒等取相心修」 者,以於善中開出漏故。舉其施等,等取忍 進禪慧。今漏於彼施等善法而隨增故,相心 修善是集諦攝,三界因故。言「無漏反此」者, 即離相心修,漏不隨增,即屬道諦。《俱舍》云 「緣滅道諦,諸漏雖生而不隨增,故非有 漏。」約於見道,分世出世,前來頻有。思不思 議,乃有二意:前約圓融行布,地前地上對 明;後約教證二道,唯就地上。疏「彼有漏思 議」等者,以思議通二義,今明定能證入,意 取地前思議,故兼取有漏之善。言「定能證 入」者,大乘之中,種性堅固名之為定,為緣 所動名為不定。故《仁王.受持品》云「習忍已前 行十善菩薩有退有進,譬如輕毛隨風東 西。是諸菩薩亦復如是,雖以十千劫行十 正道,發三菩提心,乃當入習忍位,亦常 學三伏忍法,而不可定名是不定人是定 人者,入生空位聖人性故,必不起五逆十 重等。」若通諸乘說,小乘忍心已去名定,餘 必不定。五「總上諸善開出三乘」者,三乘皆 有漏無漏、世出世、教證二道、定不定等,故 云皆通。

25
白話直譯
疏文「六於三乘」以下,先舉出論文;接著「此是」以下,疏文解釋。其中分為二:先作辨析,接著在「二滅諦」以下正面解釋。這裡是針對無為以及有漏、無漏,如〈十藏品〉所說。世間與出世間的教證二道,初地已經詳細說明,現在依三乘,簡略說明無為等。「滅諦」就是小乘的無為,小乘四諦中,前三諦屬於有為。「緣性」即是中乘的無為,順逆觀等皆屬於緣起相,緣性遠離這些,稱為無為。「彼岸真理」則是大乘的無為。大致上是六度,因此稱為彼岸。彼岸有二種:一是涅槃,修六度因,得涅槃果,自然無為。二是修行窮盡究竟時,也同樣屬於無為。又「真理」一詞,通於三乘,因為都進入二空的真理。「道諦」以下,三乘皆屬有為,與前文相對可知。如來的無為,前文已多次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六於三乘」這段話之後,首先舉出論典的內容;。在「此是」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疏論對經文的詳細解釋。。這部分分為兩個步驟:首先進行辨析,接著從「二滅諦」開始正式解釋。。然而,這被分為無為法、有漏法和無漏法,具體內容可以參考〈十藏品〉。。關於世間與出世間的教理與證悟這兩種道路,在初地時已經詳細說明過了,現在根據三乘的不同,簡要說明無為法等內容。。所謂的「滅諦」,就是小乘佛教中所說的無為境界;因為在小乘的四聖諦中,除了滅諦以外,另外三項都屬於有為法。。所謂的「緣性」,就是中乘所說的無為法。無論是逆觀或順觀,都屬於緣起的相狀;而緣性若能脫離這些相狀,就稱為無為。。所謂的「彼岸真理」,指的就是大乘佛教中所說的超越世俗、不生不滅的無為法。。這裡的大約是指六波羅蜜,所以才稱為彼岸。。所謂的彼岸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涅槃。透過修行六度作為原因,最終獲得涅槃的果位,這就是一種超越世俗造作的無為狀態。。這兩種修行達到最終境界時,就都等同於無為的境界。。此外,所謂的「真理」適用於三乘修行者,因為他們最終都進入了「二空」的真理之中。。從「道諦」這一段開始,關於三乘的有為法理,可以對照前面的內容來理解。。關於如來是無為法這一點,前面已經多次解釋過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在分析「六於三乘」(指六種法門適用於三乘弟子)的內容時,採取先引述論典原話、再行解釋的分析順序。

    此句為註疏文本的結構說明,指出在特定的標記詞(此是)之後,進入了對原經文字義的詳細剖析與闡釋(疏釋)階段。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導引,說明對特定法義的論述次第:先透過「辨」(辨析/區分)來釐清概念,隨後進入「正釋」(正式解釋)的核心義理,此處是以四聖諦中的滅諦為論述起點。

    此處在討論法的分類。
    將法分為「無為」(超越造作的真理)、「有漏」(隨業力流轉、有煩惱的法)與「無漏」(斷除煩惱、不墮輪迴的法),並指引讀者參閱《華嚴經》中關於十藏的論述以深化理解。

    本文在討論修行路徑(道)的證驗。
    將其分為「世間」與「出世間」,並區分為「教」(理論學習)與「證」(實際體悟)。
    作者指出在初地(菩薩地)的階段已廣泛論述,此處則針對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差異,簡要說明達到「無為」境界(即超越造作、不生不滅的涅槃狀態)的過程。

    本句分析小乘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性質。
    在四諦中,「苦」是現象,「集」是原因,「道」是修行方法,這三者皆在有為法(因緣和合)的範疇內;唯有「滅」代表煩惱熄滅、解脫之境,屬於無為法(不依因緣而恆常)。

    此處解析「緣性」與「無為」的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判教脈絡中,區分了「緣相」(依條件而生、有對立順逆的現象)與「緣性」(超越現象的本質)。
    中乘觀點認為,真正的無為法必須離於一切對立的觀察相(逆順觀),才能顯現其不造作、不變易的本性。

    此句將「彼岸真理」(般若波羅蜜多之義)直接對應至「大乘無為」。
    在華嚴疏義脈絡中,強調真如實相超越一切有為造作,不落於時間與空間的限制,是究竟的解脫境界。

    此處解釋「彼岸」之義理,指出達到解脫之彼岸需依持六度(六波羅蜜)之修行,將六度視為橫渡苦海、抵達覺悟彼岸的必要手段。

    本文解釋「彼岸」之義,將其分為兩類,此處詳述第一種為「涅槃」。
    強調從修行(六度)這一有為之因,最終導向涅槃這一無為之果的轉化過程,體現了修行由有為入無為的邏輯。

    此句討論兩種修行路徑(通常指有相與無相,或不同層次的行持)在達到終極目標時,其結果均歸於無為法界。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雖然行相不同,但究竟之果相即,皆是超越造作、不生不滅的無為實相。

    此處闡述真理的普適性。
    無論是聲聞、緣覺或菩薩(三乘),其究竟悟境皆在於體悟「二空」的真理,說明不同乘相的修行雖有差異,但終極目標在於同一真理的體現。

    此處為疏鈔之導引,指出從「道諦」(八正道)開始的內容,涉及聲聞、緣覺、菩薩三乘的有為法修行,其義理邏輯與前文相對應,讀者可透過對照前文的分析來領悟。

    此句旨在提醒讀者,關於如來之體性為「無為」(超越造作、不生不滅、不受因緣變遷之法性)的義理,在本文前段已詳細論述,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疏釋: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註疏文字。
  • 辨:指辨析、區分或對比,旨在釐清名相差異,為後續正釋做準備。
  • 二滅諦:指四聖諦中的「滅諦」,此處「二」可能指滅諦之內部分類或與另一諦對應之結構。
  • 正釋:正式的解釋,指對經文義理進行核心且系統性的闡述。
  • 十藏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關於十種藏(法之分類儲藏)的章節。
  • 世及出世教證二道:指世間法與出世間法的教理學習與實踐證悟兩種路徑。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熄滅一切煩惱、達到涅槃的真理。
  • 有為:指依賴因緣和合而生,處於生滅變異之中的現象或法。
  • 中乘:指佛教教理演進中,介於小乘與大乘之間或特定層級的觀修階段。
  • 緣相:指依據因緣而顯現的現象特徵,包含順境與逆境的對立相。
  • 逆順觀:指對現象進行正向(順)或反向(逆)的觀察分析。
  • 彼岸真理:指波羅蜜多(Pāramitā),意為到達解脫彼岸的智慧與實踐。
  • 大乘無為:指大乘佛教中不因因緣而生滅的法性,即真如、空性,對立於有為法。
  • 六度:指六波羅蜜,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是菩薩修行以至彼岸的六種方法。
  • 彼岸:梵語 Pāra,指解脫、涅槃之境,對立於此岸(生死苦海)。
  • 窮行:指修行至極限、徹底完成修行過程。
  • 究竟:指達到最終的目標或不可超越的最高境界。
  • 二空:通常指「人空」(我空)與「法空」(法空),即意識到自我及一切現象皆無實體之真理。

疏「六於三乘」下,先舉論;後「此是」 下,疏釋。於中二:先辨、次「二滅諦」下正釋。然 為無為及漏無漏,如〈十藏品〉。世及出世教證 二道,初地已廣,今隨三乘,略明為無為等。 「滅諦」,即是小乘無為,小乘四諦,三是有為故。 「緣性」,即是中乘無為,逆順觀等皆是緣相,緣 性離是,名無為。「彼岸真理」,大乘無為。大約 六度,故云彼岸。彼岸有二:一是涅槃,修六 度因,得涅槃果,居然無為。二窮行究竟,即 同無為。又「真理」言,通於三乘,同入二空之 真理故。「道諦」已下,三乘有為,對前可知。如 來無為,前已頻釋。

26
白話直譯
疏文「三乘聖人」以下,解釋上文論文依順行所說。這裡有兩層意思:一是依起行,二是也依無為而分出差別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在提到「三乘聖人」之後的部分,是在解釋前面的論文內容,且其解釋是依照順著文字脈絡來闡述的。。然而這裡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依據修行行為的起作;第二種則是同樣依據無為法來形成不同的位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論校勘與結構分析,說明疏論(對論文的詳細解釋)在處理「三乘聖人」這一特定段落時,採取的是「順行」的解釋方式,即按照原文的順序逐句或逐段展開解釋,而非跳躍或反向推論。

    此句討論修行位階的成立依據。
    在華嚴義理中,位的差別不僅在於有為的「起行」(實際運作的修行過程),亦在於「無為」(本覺或無漏之法)的體現。
    兩者相輔相成,共同構成修行者在證悟路徑上的不同層次(差別位)。

名相註解
  • 三乘聖人:指聲聞、緣覺、菩薩三種不同果位而成就的聖者。
  • 順行:指解釋文本依照原文的敘述順序依次展開,不作跳躍之解。
  • 起行:指修行者的實際運作與實踐,屬於有為法之修行過程。
  • 差別位:指修行過程中根據證悟程度而區分的不同階位或層次。

疏「三乘聖人」下,釋上論文 依順行言。然有二意:一依起行、二亦依 無為成差別位。

27
白話直譯
第三是進入修行。疏文「一眾生心者是總故」者,疏文分為二:先依文解釋,後解釋總名。前面這部分,所說總與別,通有三層意思:一是依本末,如今文所說,心為根本是總,十林為別。而本末的關係可以理解。由於一生中有多種總體,個別必須具備多項,這是本經的宗旨。二是就末端來說,三種雜染為總,其餘七種為別。這是依據根本開展末端,七種不離三種雜染。三是以三聚為總,根等為別。這是依據時間,涵蓋於法中。現在說初心為總,論中說「依共」者,論文只有這兩字。「以通是」以下,為疏文的解釋。先解釋「共」字,對於「染淨共依」,僅釋「共」字。「菩薩依此」以下,才解釋「依」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進入實踐修行。。疏論中提到「所謂一個眾生的心,是一個總稱」,這段解釋分為兩個步驟:首先是依照經文文字來解釋,接著再解釋這個總稱的含義。。在前文中,關於「總」與「別」的說法共有三種含義。第一種是從本末關係來看,就像現在這段文字,將「心」作為根本而視為總綱,將「十林」視為具體的別項。。不過,事情的根本與末節還是可以知道的。。從一個總體來涵蓋多個面向,再從單一體現中具足多種功德,這就是本經的核心宗旨。。第二,就最後一段內容來看,三種雜染是總體的概括,剩下的七項則是個別的詳細說明。。這段內容是根據本體而開展出末後的義理,因為這七項內容並不脫離那三項基礎。。第三點,是以三聚淨業作為總體的概括,而將根機等條件視為個別的差異。。這是根據時間的界定,而涵蓋在法理之中。。現在將初心作為總綱,論文中提到的「依共」這兩個字,論述僅僅是指這兩個字。。從「以通是」這句話開始,是疏論對經文的解釋。。我們先來解釋「共」這個字。在「染淨共依」這個詞組中,這裡只針對「共」字進行說明。。在提到「菩薩依此」這句話之後,才開始對「依」這個字做詳細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誌,指引讀者進入關於「入行」的論述。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入行」是指將前述的理論、見地轉化為實際的修行實踐,由理入事,體現華嚴之「事事無礙」的實踐路徑。

    此句為對經疏體例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處理「眾生心」這一名相時,採取了先由局部文字進入(隨文釋),再由整體概括定義(釋總名)的邏輯順序,旨在釐清名相的涵義與範圍。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義理中,常用「總」與「別」來解析法門的體用關係。
    此句說明當「總別」用於描述本末關係時,「心」是所有現象的根本(總),而「十林」(指心意識的各種顯現或境界)則是從根本中分化出的具體相狀(別)。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是用於分析法相或教理的邏輯推論。
    指在探究深奧的法義時,雖然整體境界難以言表,但其邏輯上的起點(本)與結果(末)的次第關係,在理路分析上仍是可以被認知與理解的。

    此句闡述華嚴經「圓融」的論理結構。
    所謂「一生多總」,是指以一個總體的理體涵蓋所有現象;「別要一具多」則指在每一個個別的現象中,都具足全部的總體功德。
    體現了華嚴境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重重無盡、事事無礙義。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討論眾生離垢的過程中,將「三雜染」(煩惱、乖染、羯磨)作為總括性的汙染來源,而將其他七項具體表現視為個別的區分,旨在釐清修行除染的次第與層次。

    此處論述結構,說明論著的組織邏輯:以「本」為基礎而展開「末」的詳細說明。
    所謂「七不離三」,是指後續詳述的七項內容,其義理核心皆不脫離前面所設定的三項基礎框架,體現了華嚴法界中體用不二、重重相含的邏輯關係。

    此處在討論修行或獲益的條件。
    將「三聚淨業」作為共相的總領,而將個體的「根機」等因素作為區分差異的個別特徵,用以說明法門適用對象的總與別之關係。

    本句討論的是時間(時)與法(理/實相)之間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時間的界定(約時)最終都歸屬於法的體現,說明時間的推移與界限並不脫離法性,而是法之顯現的一種形式。

    此處為疏鈔對論書文字的細膩解析。
    作者在解釋論著時,先確立「初心」作為整體論述的總綱,隨後針對論文中出現的「依共」二字進行限定性的釋義,旨在釐清論理結構,避免對名相產生擴張性的誤解。

    此句為註疏之指引,說明後續文字屬於「疏」對經文的釋義部分,旨在釐清經、論、疏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解析過程,旨在釐清名相。
    作者採取由局部到整體的分析方法,在處理複合術語「染淨共依」時,採取先將核心關鍵字(共)單獨釋義的邏輯步驟,以確保後續對整體義理的推導具有準確的基礎。

    此句為疏鈔之文體,旨在說明經論結構的論述順序。
    作者指出在提及「菩薩依此」這一特定段落後,才正式對核心名相「依」字進行義理上的闡釋。

名相註解
  • 入行:指進入實際的修行階段,將理論知識轉化為具體的實踐操練。
  • 隨文釋:依照經文的字面順序或句法結構逐一進行的解釋方式。
  • 總名:概括性的名稱,將多個個體或性質統稱為一個名相的稱呼。
  • 總別:佛教論述中常用的分析方法,「總」指概括、總體或根本;「別」指分析、具體或分項。
  • 本末:指根本與末梢,或主體與衍生之關係。
  • 十林:在此語境下指心意識所顯現的十種境界或法林,用以對比心的總體性。
  • 宗意:指經典的核心旨趣或根本宗旨。
  • 一具多:指單一事物中具足全部的特質或功德,是華嚴經事事無礙法界的典型特徵。
  • 三雜染:指煩惱雜染、乖染(不相應之染)及羯磨(業)雜染,是導致眾生輪迴與痛苦的根本汙染。
  • 別:指別相,即個別區分的具體特徵。
  • 本:指事物的根本、主體或核心義理。
  • 末:指由根本延伸而出的支節、細節或後續論述。
  • 七不離三:指七個分支項目與三個核心基礎之間具有不可分離的內在聯繫。
  • 三聚:指三聚淨業,即身、口、意三業皆精淨,是成就佛果的必要條件。
  • 根:指根機,指眾生領悟真理的先天能力與後天資質。
  • 約:限定、界定或依據。
  • 時:指時間的流轉或特定的時間區間。
  • 法:指佛法、真理或事物的本質實相。
  • 初心:指修行之起始心念,在此處作為論述的總領對象。
  • 染淨共依:指染汙與清淨兩種狀態共同依託的對象或基礎,是用於分析心法或法相之共相的術語。
  • 依:在華嚴經義理中,通常指依止、依憑或依據,是修行者在實踐菩薩道時所依據的法門或本願。

第三入行。疏「一眾生心者 是總故」者,疏文有二:先隨文釋、後釋總名。 前中,此言總別,通有三意:一約本末,即如 今文,心為本是總,十林是別。然本末容可 知。由一生多總,別要一具多,是經宗意。二 就末中,三雜染為總,餘七是別。此約依本 開末,七不離三故。三以三聚為總,根 等為別。此約以時,該於法故。今初心為總 者,論云「依共」者,論唯二字。「以通是」下,疏 釋。先釋共字,其「染淨共依」,但釋共字。「菩薩 依此」下,方釋依字。

28
白話直譯
疏文「餘十是別不出三雜染」是指第二層的總別義。所說「生是苦果今當第九者」以下,是對論的總體解釋。然而論與經,今經之前屬於因,「生」是苦果,皆屬第九。論中以三者為總體,因此將「生」列在前,後面的習氣、三聚則同時涵蓋因與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剩下的十項雖然是個別列舉,但並不超出三種雜染的範圍」,這指的就是第二層次的總括與區分之義。。從「說到出生是苦果,現在作為第九項」這段文字起,屬於對整體的解釋論述。。不過論經與現在這部經的內容是這樣的:前面提到的部分是原因,而出生則是痛苦的果報,這兩者都屬於第九項。。論議將這三者作為總結,所以將「生」排在前面,隨後的「習氣三聚」則全部通向因果關係。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經疏的論證結構。
    文中討論將特定法相分為「總」與「別」的邏輯層次。
    所謂「餘十」是指在三種雜染(煩惱、煩惱盡、煩惱將盡)之外所列出的其他十項,但作者指出這些個別項目的本質仍被包含在「三雜染」的總義之中,以此說明法義的層次關係。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從特定句式(討論生之苦果為第九項)開始的部分,在論理結構上屬於「總釋」,即對前述法義進行總括性的解釋與說明。

    此處為疏鈔對經論體系的分析。
    作者在對照論典與本經的結構,指出前述的行為或業力為「因」,而投生人道或受苦為「果」,並將此因果邏輯歸類於其分析體系中的第九個項目(通常指特定的法相或次第分類)。

    此處討論業力與習氣的運作機制。
    首先以三種類別作總綱,將生命之「生」作為起始前提,隨後分析習氣的三種聚集狀態,說明這三者如何共同構成因果循環的連鎖反應。

名相註解
  • 總別義:佛教論書中常用的論證方法,「總」指總括概括,「別」指詳細區分或個別列舉。
  • 總釋論:指對整體義理進行總括性解釋的論述部分,與分釋相對。
  • 因:指導致結果的種子或條件,即業因。
  • 苦果:指因惡業而導致的痛苦結果,在此特指投生成為苦受的果報。
  • 習氣:指因長期習慣而留在阿賴耶識中的潛在傾向或種子,影響後續的感應與行為。
  • 通因果:指能與因果律接軌,說明從因(習氣、生)到果(報應、現行)的邏輯過程。

疏「餘十是別不出三雜 染」者,即第二重總別義也。言「生是苦果今 當第九者」下,是總釋論。然論經今經已 前是因,生是苦果,皆當第九。論以三是總 故,以生居前,後習氣三聚俱通因果。

29
白話直譯
疏文「論釋餘七云」以下,是第二部分,解釋剩下的七項。其中分為四點:一、總釋七林;二、重釋根等;三、舉例說明三聚;四、會通兩種名稱的差異。首先有三點:一、開頭標舉;二、「依共染」以下引用論文;三、「謂次根等」以下為疏文解釋。論中所說七林,總共有四節:第一,依共字,涵蓋根、解、性、欲四林;第二,染字,即隨眠林;第三,煩惱染淨等,即習氣林;第四,「依定不定時」,即三聚林。這四節都包含「依」字,第一與最後一節有「依」,中間兩節略去,因為最初的「依」字已涵蓋中間兩節。若要完整表述,應說:依共、依染、依煩惱染淨、依定不定時。現在解釋四節,文中也分為四點:首先解釋「共」字,指根、解、性、欲同屬於業。第二,「隨眠即煩惱種」以下,解釋「染」字的原因。第三,於地中顯現超越煩惱,名為貪、嗔、癡。顯現超越隨眠,稱為染。因為常隨著心,使心穢濁,從無片刻清淨,所以稱為染。然而論與經中稱為「使」,下文將會解釋。第三,「受生即生如前已說」這句,並非解釋論文,而是因經文次第至於「生」,指前面總說的內容。前文說「不出業煩惱生」。第四,從「餘二通三故不出三」以下,解釋論文。第三、第四節為習氣與三聚,屬於兩個稠林。其中兩點,上面兩句是總體解釋。所說「餘二通三」,這二者即是習氣林與三聚林,通於三種雜染。「故不出」是說,隨眠屬於煩惱,根等屬於業。現在這兩者又能互通,所以上文標明「不出三雜染」。疏文「二云何通」以下,是分別解釋二林。這一句是在提出問題。後文「謂習氣」以下,是解釋前論第三所說:「煩惱、染淨等都是習氣林,因為染攝煩惱。」疏文簡略未提到煩惱之語,並且想要將染淨通於根、解、性、欲。所謂「等」者,是指包含生起雜染,因為三種雜染皆有習氣。因此在解釋中,分為煩惱習氣、業習氣與道習氣的差別,習氣即是生起的原因。不說心的習氣,是因為心是總體,作為十依之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解釋剩下的七項」之後的部分,進入第二階段,解釋剩餘的七個項目。。這裡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總體解釋七林;第二是再次詳細解釋根等;第三是以例子解釋三聚;第四是會通兩個不同的名稱。。現在這第一部分分為三項:首先,第一句是標題;其次,「依共染」之後的部分引用了論典;最後,「謂次根等」之後的部分是疏論的解釋。。不過上述討論的七種林分,總共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根據「共」這個字,將根林、解林、性林、欲林這四種林分包含在內。。第二個關於染汙的字,指的就是隨眠林。。三種煩惱所造成的染汙與淨化等狀態,就構成了習氣之林。。第四種是根據禪定與非禪定的時間來區分,這就是所謂的三聚林。。這四段內容其實都包含「依」這個字。第一段和最後一段明確寫出了「依」字,中間兩段雖然沒寫,但因為第一段的「依」字已經涵蓋了中間兩段的意思。。如果具足條件,應當說明:是依據共同性質、依據染汙狀態、依據煩惱的染汙與清淨、以及依據心境安定或不安定的時間而定。。現在要解釋四個部分,文章也分為四段:第一段先解釋「共」這個字,意思是根機、理解、本性與慾望這四者都屬於業力。。第二部分,接在「隨眠就是煩惱的種子」這段話之後,解釋為什麼使用「染」這個字。。在三地菩薩的修行過程中,顯現出超越三毒煩惱的能力,這三毒就是指貪慾、嗔恨與愚癡。。表現出超越隨眠的狀態,這就稱為被染汙。。因為心念總是隨順而行,導致心靈變得汙穢混濁,沒有任何時刻能暫時清淨,所以稱為染。。不過,關於經文中提到的「使」這個名稱,我將在接下來的內容中詳細解釋。。第三點,關於「受生就是出生,如前所述」這句話,這裡並非在做詳細的解釋,是因為經文的順序剛好講到受生,所以是指前面總論中已經提到過的部分。。前面提到過:「不會產生由業力導致的煩惱」。。第四部分,從「其餘兩個通向三者,所以不超出三」這句話開始,對論著內容進行解釋。。第三節和第四節所提到的習氣以及三聚,指的就是所謂的「二稠林」。。這段內容分為兩個部分:前兩句是整體的總括解釋。。文中提到「其餘兩個涵蓋三個」的意思是:這兩個指的是習氣和三聚林,而這兩者共同涵蓋了三種雜染。。所謂「所以不能脫離」,是指隨眠屬於煩惱,而根等則屬於業力。。現在這兩種情況再次相通,所以上面的標記說這不超出三種雜染的範圍。。在疏論中「第二,如何相通」之後的部分,分別對這兩個林苑進行了解釋。。這句話是用來詢問的。。後面的「謂習氣」這段文字,是在解釋前面論書第三卷提到的內容,意思是:煩惱汙染清淨心等現象,就是所謂的習氣之林,因為它染著並攝受了煩惱。。這裡省略了關於「沒有煩惱」的描述,是想要透過對染汙與清淨根源的通說,來解釋其本質。。這裡提到的「等」是指等至果位產生的雜染,因為三種雜染都留有習氣。。所以後面的解釋中,區分了煩惱習氣和業習氣這兩種不同的路徑;而所謂的習氣,就是指生命產生的根源。。之所以不說「心習氣」,是因為「心」這個概念已經涵蓋了整體,並且它是十種依據(十依)的基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例標記。
    作者在此對其註疏的結構進行導引,指出從引用「論釋餘七雲」此處開始,進入對剩餘七項義理的具體解釋。
    這顯示了華嚴經疏演義中嚴謹的層次分析法。

    此段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對特定法義的解釋次第。
    作者採取由總到細、由例到會的論述邏輯,旨在將複雜的名相(如七林、三聚)在體系中予以釐清。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疏釋結構分析。
    作者將論述內容分為三階段:首先以「標舉」確定討論主題,接著「舉論」引用核心論據或論典原文,最後以「疏釋」對論典內容進行詳細的義理展開與分析。

    此處為對前文「七林」結構的邏輯分析。
    作者將七林分為四個節段(四節),第一節透過「共」這一關鍵字,將四種特定的林分(根、解、性、欲)歸類在一起,旨在釐清法義的分類體系。

    此處為對經文名相的釋義。
    在華嚴經的譬喻或隱喻體系中,將「染」字對應至「隨眠林」,揭示眾生深層潛伏的煩惱(隨眠)如同繁茂的森林,遮蔽了覺悟的本性,需透過修行方能清除。

    此句論述煩惱與習氣的關係。
    即便在煩惱轉化為淨的過程中,其殘留的慣性影響(習氣)依然如森林般繁茂且複雜,需進一步透過修行予以根除。

    此處討論修行時間的劃分。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三聚林」是指將修行時段分為定時、不定時以及兩者交替或融合的狀態,用以說明禪定修行與日常活動之時間分配的圓融。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結構的文字解析。
    說明在分析四個段落(四節)時,雖然文字上僅在首尾出現「依」字,但在義理邏輯上,首節的關鍵詞具有統攝作用,使中間略去字句的部分依然在該義理範圍之內。

    此句在分析法相或心識狀態的依據。
    討論在特定條件下,如何透過共同特徵(共相)、染汙程度、煩惱的影響以及心念定力的時間性,來判定對象的性質或狀態。

    此段為經疏對特定名相的邏輯拆解。
    作者將論述分為四節,首節聚焦於「共」字,旨在說明根機(根)、理解力(解)、心性(性)與欲求(欲)這四種心理或生理特質,在本質上皆是由過去的業力所決定,具有共同的業因屬性。

    此處為經疏之註記,指出在討論「隨眠」(潛在的煩惱種子)之後,需進一步闡釋「染」字的義理。
    在華嚴義理中,「染」指眾生因無明而起貪嗔癡,使心靈被客塵煩惱汙染,而隨眠則是這些汙染的深層根源。

    此句說明在菩薩地的修行次第中,三地(初地、二地、三地)的重點在於對治並超越基本的煩惱根源。
    貪、嗔、癡被稱為「三毒」,是輪迴的核心動力,菩薩在此階段透過智慧與定力,逐步顯現出超越這些煩惱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染」與「淨」的微細辨析。
    在華嚴經的深義中,若僅是「顯現」出超越隨眠(潛在的煩惱)的狀態,而非徹底根除,這種對立的顯現依然屬於染汙的範疇,說明修行者若仍在於「顯」與「超」的對立中,尚未達到真正的清淨。

    此句解析「染」字的義理。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染」是指心靈受對境牽引,隨順妄想與煩惱而轉,導致心性被遮蔽,處於恆常的穢濁狀態而無法獲得清淨。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句,作者指出在分析經文名相時,針對「使」這一特定術語的義理定義,將在後續段落中進行詳細闡述,以確保讀者能正確理解該名相在華嚴義理中的特定含義。

    此處為對經疏文字的邏輯分析。
    作者解釋為何在此處不作詳細釋義(非釋論),是因為經文的敘述次第已進展到「生」的階段,而相關義理在之前的總論部分已完整涵蓋,故僅以「如前已說」指涉前文,避免重複。

    此句為疏文對前文的引用與對照,討論在特定境界或修行層次中,如何不再由過去的業力牽引而生起煩惱。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覺悟後能轉化業力,使煩惱不再生起。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文字,標誌著論述結構的轉折。
    作者明確指出接下來的內容是針對論師(論釋)中關於「三」之數量關係與涵攝邏輯的具體解析。

    此處為對經文結構的註疏,將「習氣」與「三聚」這兩組概念對應到「二稠林」的框架中。
    在華嚴義理中,稠林通常比喻煩惱或習氣之深厚與繁複,此句旨在釐清疏文對應的節項與名相關係。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分析,說明文本的論理安排。
    將後續內容分為兩部分,並指出前兩句的功能是作為總領性的解釋(總釋),用以概括後文將詳述的義理。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修行人除染的層次。
    習氣(潛在的慣性)與三聚林(指煩惱聚集的狀態)之二者,在法義上共同對應並涵蓋了三種雜染(通常指煩惱、羯磨、習氣),說明瞭即便在高度修行階段,仍需對治這三種深層的染汙。

    此句在分析眾生不能脫離輪迴的深層原因。
    隨眠(隨眠煩惱)是潛伏在心底、隨時準備啟動的煩惱,而「根」指業根,即過去行為留下的習氣與種子。
    兩者共同作用,使眾生陷入生死輪迴之中。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討論修行者在對治煩惱時,即便區分不同的層次或類別(二),但在法義本質上仍是相通的,且其範圍皆在「三雜染」(煩惱、klesha、及相關染汙)的範疇之內,以此說明對治之法之全面性。

    此句為註疏文本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中提出「如何相通」的疑問後,接下來的內容是對文中提及的兩個不同林苑(象徵不同層次的法界或境界)進行的個別詳細解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該句在文義上起到「徵詢」或「發問」的作用,旨在引出後續的解答或論述。

    此處為疏釋文,旨在說明「習氣」的定義與運作。
    習氣(Vāsanā)是指過去種種煩惱與業力在心識中留下的深層慣習。
    文中引用前論,說明煩惱如何汙染清淨心,形成如同叢林般繁複的習氣,進而將後續的煩惱攝受其中,使心靈難以脫離汙染。

    此句為對經論文字體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論述中省略「無煩惱」的字眼,並非否定其義,而是採取另一種論證路徑:透過討論「染」與「淨」兩種根源的轉化或關係,來深層闡明法性的本質(性慾在此指對性質的解析或欲解其性)。

    本文解釋「等」字的內涵,指出在修行達到特定等次(如等至)時,雖已離苦,但仍有殘餘的雜染。
    由於三種雜染(通常指煩惱、業、苦或類似分類)在心識中留有深層的習氣(習慣傾向),因此尚未達到完全清淨的境界。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斷除煩惱後,仍殘留的潛在傾向(習氣)。
    文中將其區分為由煩惱引起的「煩惱習氣」與由行為造作引起的「業習氣」,說明兩者在道業進程中的差異,並指出習氣是導致輪迴生滅的根本原因。

    此處在討論習氣的依處。
    作者解釋為何不將「心」與「習氣」併列或稱為「心習氣」,是因為在華嚴的體系中,「心」作為總領的對象,已經包含了所有意識活動的基礎,且心又是構成「十依」(十種依止)的核心,故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餘七:指在前面已討論的部分之外,剩餘的七個項目或法相。
  • 總釋:對整體概念進行概括性的解釋。
  • 重釋:再次深入或重複詳細地解釋。
  • 例釋:透過舉例的方式來說明法義。
  • 七林:華嚴經中特定的比喻或法義分類(需依上下文確定具體指涉)。
  • 標舉:在疏釋文中,指先提出一個主題或標題,以明確後續論述的對象。
  • 舉論:引用論書(論典)中的原句或段落,作為解釋的基礎。
  • 隨眠:指潛伏在心意識深處、尚未顯現但隨緣而起的煩惱種子(Anusaya)。
  • 三煩惱:通常指貪、嗔、癡三種根本煩惱。
  • 染淨:指煩惱的染汙狀態以及修行後轉化為清淨的過程。
  • 習氣林:習氣指長期習慣而形成的潛在傾向;林則比喻習氣之多且雜,如森林般密集。
  • 定不定時:指進入禪定狀態的時間(定時)與處於日常活動、未入定狀態的時間(不定時)。
  • 三聚林:指三種時間狀態的聚集或分類,在此指對定、不定時之時間安排的綜論。
  • 四節:指文中討論的四個段落或組成部分。
  • 依共:指依據共同性質或共相(Sāmānya),指多個對象共有的普遍特徵。
  • 依染:指依據染汙(Sāsrava),指被煩惱、業力所汙染的狀態。
  • 依定不定時:指依據心意識處於安定(定)或散亂(不定)的不同時間狀態。
  • 解:指對法義的理解與領悟能力。
  • 性:指眾生原有的本性或心性特質。
  • 欲:指對世間或法界的渴求與慾望。
  • 業:指由身口意造作而導致後果的行為力,在此指決定上述四種特質的因果力量。
  • 三地:指菩薩修行初、二、三地的境界。
  • 煩惱:擾亂心神、遮蔽真心的心理狀態,在此特指導致輪迴的根本煩惱。
  • 貪嗔癡:佛教中的三毒,分別指對對象的過度渴求(貪)、對不滿之物的厭惡憤怒(嗔)、對真理與實相的無知(癡)。
  • 隨心:指心意識隨順外在境緣而起妄念,缺乏覺醒與定力。
  • 使:在佛教名相中通常指使者、派遣或使令,於不同語境中可能指代正法使者或特定的導引作用。
  • 釋論: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與論證的著作或過程。
  • 次第:佛教講經或修行中由淺入深、依序展開的邏輯順序。
  • 總中:指在整體的總論(總章)之中。
  • 業煩惱:指由過去造作的業力(Karma)所感召而產生的精神煩惱與痛苦。
  • 稠林:比喻煩惱、習氣深厚如茂密森林,難以輕易根除。
  • 二林:指經文中提到的兩種林苑,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象徵不同的覺悟境界或法界顯現。
  • 徵問:指為了進一步釐清義理而提出的詢問或質詢。
  • 通根:指通向根源的說明,或對根本性質的全面分析。
  • 雜染:指汙染心靈、障礙覺悟的煩惱與不淨之法。
  • 煩惱習氣:由貪嗔癡等煩惱所遺留的心理慣性。
  • 業習氣:由身口意三業的行為造作所遺留的習性。
  • 十依:指十種依止,指修行者在成佛過程中依據的十種條件或層次。

疏「論 釋餘七云」下,二釋餘七。於中四:一總釋七 林、二重釋根等、三例釋三聚、四會二名殊。 今初、有三:初句標舉、二「依共染」下舉論、三 「謂次根等」下疏釋。然上論七林,總有四節:一 依共字,攝根、解、性、欲四林;二染字,即隨眠林; 三煩惱染淨等,即習氣林;四「依定不定時」,即 三聚林。四節皆合有其依字,初一後一有 依,中二略無,以初依字該於中二。若具應 云:依共、依染、依煩惱染淨、依定不定時也。 今釋四節,文亦有四:初釋共字,謂根解性 欲同是業故。二「隨眠即煩惱種」下,釋染字 故。三地中顯超煩惱,名貪嗔癡。顯超隨 眠,名為染也。以常隨心,令心穢濁,無時暫 淨,故名為染。然論經名「使」,如下當釋。三 「受生即生如前已說」者,此非釋論,以經次 第至於生故,指前總中故。前云「不出業煩 惱生」也。四從「餘二通三故不出三」下,釋 論。第三四節習氣、三聚,二稠林也。於中二,上 二句總釋。言「餘二通三」者,二即是習氣 及三聚林,通三雜染。「故不出」者,隨眠是煩 惱,根等是業。今二復通,故上標云不出三 雜染也。疏「二云何通」下,二別釋二林。此句徵 問。後「謂習氣」下,釋前論第三云「煩惱染淨 等是習氣林,染攝煩惱故。」疏略無煩惱之 言,又欲將染淨通根解性欲。而言等者, 等取生雜染,以三雜染皆有習氣故。故下 釋中,有煩惱習氣、業習氣道差別,習氣即是 生故。不言心習氣者,心是總故,為十依故。

30
白話直譯
疏文「三聚但是約時定不定故」是解釋上論第四節,依據定時與不定時,三聚成為一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三聚是因為時間不確定」,這是在解釋前面論書的第四節,意思是根據時間是否固定,而稱為三聚林。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三聚林」的定義。
    作者在解析疏論對論書的註釋,重點在於說明三聚林之成立是基於對「時」之定與不定的觀察,體現華嚴法界中時間維度的特質。

疏「三聚但是約時定不定故」者,釋上論第 四節,依定不定時是三聚林故。

31
白話直譯
疏文「論又別釋」以下,是第二重解釋根等相似的義理,即再次解釋上文所說的共通之義。所謂共,是指共於業,並且彼此相似。其中分為四點:一是生起論文。二是「彼復定不定時」以下,舉出論文。三是「由下經文」以下,顯示解釋的原因,因為有相似之故。經文舉出根林作為三林的例子,論中說共,所以現在顯示共與相似的義理。四是「亦須約時」以下,正解論文為四點,彼此相生,皆是根據上文引出下文。而文分為五點:一是解釋「彼復定不定時」,說「亦須約時,承接上面四義」。只是說亦須約時,合起來應該是根等四林也須約時。所謂「亦」者,是解釋論中「復」字,因為前面解釋三聚約時,現在再次約時,所以說「亦」。二是「約何論時」以下,第二節,根據上句,解釋下文根等的次第。三是「云何次第」以下,根據第二點,解釋下文根等的相似。四是「似何等」以下,根據第三點,解釋下文「信等」二字。五是「如宿習」以下,顯示上文相似次第的義理。只有最初的根與解,這兩者互相比較,有次第與相似兩義;性欲只說明相似義,次第容易理解,所以略去不說。疏文「若相似未熟」以下,是第三個例子解釋三聚。三聚也是由上面四者生起,因此上文說三聚為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論中又有另外解釋」之後的部分,是第二次說明根器等相似的含義,也就是再次解釋前面提到的「上依共」這句話。。這裡所說的「共」,是指在業力上的共同點,而且彼此之間具有相似性。。在其中,第四項是關於「一生起」的論文。。第二部分,從「彼復定不定時」這句話開始,引用論典來進行論述。。第三點,從「由下經文」這段文字開始,明確解釋了原因,那是因為兩者之間存在相似之處。。經文中用根林來比喻三種森林,論書上方提到「共」字,所以現在要解釋這種共同相貌相似的義理。。第四部分從「亦須約時」開始,對論文的正文解釋分為四項,這四項內容環環相扣,每一項都承接自前項而展開。。這段文字分為五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在解釋對方關於是否確定的時間問題,文中提到「也必須根據時間,來沿循上述的四種義理」。。如果只說「也需要配合時間」,意思不夠完整,應該說「根等四種林分也同樣需要配合時間」。。另外,關於論書中提到的「復」字,之前解釋三聚體系時是從時間角度分析,現在再次從時間角度分析,所以這裡使用「亦」字。。第二部分從「約何論時」開始,這節是在針對前面的句子提出疑問,並解釋後面關於根機等層次次第的內容。。第三部分,從「如何次第」開始,這是在詢問前面提到的第二個問題,並接著解釋後面關於根機等相似的情況。。第四點,從「像什麼樣」這句話開始,是用來驗證前面提到的第三項,並解釋後面提到的「信等」這兩個字。。第五部分,從「如宿習」這段文字開始,是用來解釋前面提到的相似次第的義理。。僅針對初學者的理解來說,這兩者互相對照,在順序安排上以及彼此相似的地方有所關聯。因為這裡只想說明相似的意義,而順序部分可以推知,所以省略了。。在疏論中從「若相似未熟」這段開始,是用第三個例子來詳細解釋所謂的「三聚」。。三聚淨心也是由前面提到的四個條件產生的,所以前面說三聚是作為一個總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論疏體系的分析,旨在釐清對「根」(修行根基)及其相似義理的重複解釋過程。
    文中提到的「上依共」是指修行者在依止外在條件(如師長、教法)時的共同性質或共相。

    本句在探討「共」的義理,說明其共相是建立在「業」的基礎上,且這種共同性並非完全相同,而是存在於相似的性質中。
    在華嚴經疏的邏輯分析中,這是為了區分不同層次的法性與業力關聯。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編排,指在目前的討論範圍中,第四個論題或分析重點在於「一生起」的論述。
    在華嚴經義理中,常涉及事相之生起、法界之顯現等次第分析。

    此處為疏鈔的結構標記。
    作者將內容分為次序,指出從「彼復定不定時」一段起,開始引用論書(論典)的內容來對經文進行詳細的論證與解析。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解析。
    作者指出在特定的經文段落中,佛陀之所以採取某種說法或比喻,是因為該法義與對方的根機或先前的認知存在「相似」之處,故以此引導,屬於權巧方便的解釋邏輯。

    此處為疏釋之文,旨在解釋經論對比喻的運用。
    作者分析經文如何以「根林」比擬「三林」,並對照論書中提到的「共」字,說明在比喻過程中,不同對象之間如何具有共同的相似特徵(共相),以利於理解法義的類比關係。

    此句為疏鈔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說明在解釋特定論題時,將論述分為四個層次,且這四個層次並非獨立,而是具有邏輯上的遞進關係(展轉相生),後項的論據或解釋皆是基於前項的基礎而推演而出。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文本分為五個層次,首先處理的是關於「定不定時」(時間是否固定或確定)的辨析,強調在理解法義時,必須將時間因素與前述的四種義理(上四義)相結合地考量,以確保義理銜接的嚴謹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或前論之邏輯校正。
    作者認為原句表述過於簡略,缺乏主語,未能明確指出是「根、俱、法、境」這四種林分(比喻)都需要在特定的時機(時)下才能相應,故提出更精確的修辭建議以完善法義論證。

    此段為對論書文字的細節校釋。
    作者在解釋「復」字之義時,指出其邏輯在於對「三聚」的界定已從時間維度分析過一次,此次是再次重複相同的分析視角(約時),因此在文理上使用「亦」字來承接。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分析。
    作者將文本分為不同節次,指出第二節的功能在於「徵」(質詢/追問)前文,並進而「釋」(解釋)後文關於眾生根器(根等)之高下與教法傳遞的次第。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判教/判文)。
    作者指出文中「云何次第」一段的功能在於:首先承接並詢問前文第二項的內容(徵),隨後對後文關於眾生根器、資質等相似性的論述進行解釋(釋)。

    此句為疏鈔中的文本分析,說明論述結構。
    作者指出「似何等」這一問句的作用在於:一方面對前文第三項內容進行質詢與驗證(徵),另一方面則為後文對「信」等名相的解釋做鋪墊。

    此句為經疏之判釋,旨在明確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從「如宿習」起之內容,是用以闡明前文所述的「相似次第」之內涵,屬於對修行階段或法義推演次序的詳細解釋。

    此段為疏釋文,討論在解釋法義時,針對初學者(初根)的認知,如何處理兩個概念之間的「次第」(順序關係)與「相似」(性質相近)的論述。
    作者認為相似之義較需說明,而次第之義屬顯然可推知,故在文中作簡略處理。

    此句為釋經文之註疏,指出作者在疏論中透過第三個比喻或實例,來闡明「三聚」的義理。
    在華嚴義理中,「三聚」通常指資糧、方便、定慧三種具足,是菩薩修行成就佛果的必要條件。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之因果關係。
    說明「三聚」(三聚淨心)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基於前述四種修行條件(如信、願、行等)而生起,因此在論述結構上,三聚被視為前面四項修行的綜合體現與總結。

名相註解
  • 上依共:指在修行依止的層次上,具有共同性質的依止條件。
  • 共:指共同相或共相,在論理分析中用於說明多個對象具有相同的特徵。
  • 一生起:指法相、事相或意識之生起過程,在論述中作為分析對象的特定階段或議題。
  • 彰釋:顯著地解釋說明。
  • 相似:指兩種法義或狀態在表面上或部分特徵上相近,在判教或辨析中常用於說明為何會產生誤認或為何採取特定比喻。
  • 根林:指植物的根源之林,在此作為比喻的基點。
  • 三林:指經中提及的三種森林類比對象。
  • 共相:指多個事物之間共同具備的性質或特徵。
  • 展轉相生:指邏輯上的相互推衍、環環相扣,前一項是後一項的根據或前提。
  • 文分五:指將該段論述分為五個部分進行解析。
  • 躡:沿著、遵循,在此指依循前文的邏輯或義理而推演。
  • 約時:指在特定的時間、時機或條件下才能成立。
  • 根等四林:指根、俱、法、境四種林分,是華嚴經中常用於比喻感官、心法與外境相應的四種要素。
  • 徵:在經疏中指質詢、追問或提出疑問以啟導後文。
  • 釋:對前面提出的問題或名相進行詳細的解釋說明。
  • 相似次第:指在修行或法義顯現過程中,雖然尚未達到究竟圓滿,但在現象或性質上與最終目標相類比的循序演進過程。
  • 顯:顯發、闡明,在此指對前文義理的詳細揭示。
  • 初根解:指初學者或根機較淺之人對法義的理解程度。
  • 相望:指相互對照、對比或觀察。
  • 相似之義:指兩種法門或概念在性質、功能或表現上的相近之處。

疏「論又別釋」 下,第二重釋根等相似之義,即重釋上依共 之言。以言共者,共是於業,復相似故。於中 四:一生起論文。二「彼復定不定時」下,舉 論。三「由下經文」下,彰釋所以,由相似故。經 舉根林以例三林,論上云共,故今顯共相 似之義。四「亦須約時」下,正釋論文為四,展 轉相生,皆徵上起下。而文分五:一釋彼復 定不定時,云「亦須約時躡上四義」。但云亦 須約時,合云根等四林亦須約時。亦者,釋 論「復」字,以前釋三聚約時,今重約時,故云 亦也。二「約何論時」下,第二節,徵於上句,釋 下根等次第。三「云何次第」下,徵上第二,釋 下根等相似。四「似何等」下,徵上第三,釋 下「信等」二字。五「如宿習」下,顯上相似次第之 義。唯初根解,此二相望,有於次第及與相 似,以性欲但明相似之義,次第可知,故略 無之。疏「若相似未熟」下,第三例釋三聚。三 聚亦由上四生故,是故上云三聚為總。

32
白話直譯
疏文「論經詺解」以下,是第四點會通二名的不同,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文提到「論經詺解」之後,可以看出第四次集會中的兩個名稱是有區別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釋經文的註疏部分,作者在分析前文「論經詺解」的內容,指出在第四會(集會)中,所提及的兩個名稱(或名義)在義理或表述上存在差異,以此釐清經論的結構與定義。

名相註解
  • 論經詺解:指對經論內容進行詳細、周全的解釋。
  • 第四會:指華嚴經中第四次的大集會。

疏 「論經詺解」下,第四會二名殊,可知。

33
白話直譯
疏文「十皆名稠林」以下,是第二點解釋總名。其中分為三點:一是正解稠林,二是「論經十林」以下會通二經,三是「然此」以下指出廣泛辨別的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十種都稱為稠林」之後,第二段開始解釋這個總稱的含義。。這部分分為三個層次:第一,正式解釋稠林;第二,從「論經十林」這段開始,合併解釋兩部經典;第三,從「然此」這段開始,詳細辨析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義之導引,說明在分析華嚴經中關於「稠林」的義項時,先由疏文界定範圍,隨後進入對總稱(總名)的詳細解析,屬於典型的經論詮釋結構。

    此句為疏鈔的結構綱領,旨在說明對特定法義(稠林)的論述邏輯:先定義核心名相(正釋),再透過對比相關經論來深化理解(會釋),最後透過辨析不同之處以廓清義理(辨異)。

名相註解
  • 辨異:分析不同觀點、名相或經論之間的差異,以釐清正確義理。

疏「十皆 名稠林」下,第二釋總名。於中三:初正釋稠 林、二「論經十林」下會釋二經、三「然此」下指廣 辨異。

34
白話直譯
第二是依章節解釋。「心意及識六種別故」是說,第八名為心,第七名為意,前六名為識。然而有通與別,已在〈問明〉中說明,現在再簡要解釋。大乘法師說:心有積集義、意思量義、識了別義。積集有二種:一是集行相,二是集種子,前者通於諸識,後者唯屬第八識。思量有二種:一是無間覺,二是現思量,前者通於諸識,後者唯屬第七識。了別有二種:一是細,二是麁,細通於諸識,麁僅屬前六識。疏文「此八緣境許得齊起」,《唯識》第七卷說:「依止根本識,五識隨緣現,或同時或不同時,就像波浪依水。」釋義:這裡有二門,第一句是六識共依門,下面三句是六識同時轉動門,此處正是後者。論中說:「根本識即是阿陀那識,染淨諸識皆由根本識而生。」所謂依止,是指前六轉識以根本識作為共同親依。釋義:這是在解釋第一句,舉阿陀那識通至佛果,若說賴耶識則僅限於染污位。但只說六識,是因第七識恆時具足緣故,且此處正是說明六識的義理。所謂共親依,就是共同依止現行本識,因為諸識皆共依此識。親依則是指各自的種子識,因為各有不同。接著解釋下三句六識同時轉動門,論中說:「五識是指前五轉識種類相似,所以總稱之。」所謂隨緣現,是顯示不是常時生起,緣即是作意。根、境等緣,是指五識的身體,內依本識,外隨作意,五根、境等諸緣和合才能現前。因此,或同時或不同時,外緣和合有頓有漸。如同水中的波浪隨緣多寡而起,這些法的譬喻,詳細內容如經所說。釋義:所謂種類相似,一是同依色根,二是同緣色境,三是同緣現在,四是同有間斷。所謂作意等,就是眼識具備九種緣等,經文前面已經說明。所謂廣如經者,就是《解深密經》所說:「廣慧!」如同大瀑布流水,若有一個浪生起緣現前,則只有一個浪轉動。一直到若有多個浪生起緣現前,就有多個浪同時轉動;諸識也是如此。但經中還有清淨明鏡的譬喻,因為內容繁多,這裡不再引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依照經文的章節順序來進行解釋。。關於「心、意和識這六種區別」的意思是:第八個意識稱為「心」,第七個意識稱為「意」,而前面的六個意識則統稱為「識」。。不過這裡有共通之處與個別差異,在之前的〈問明〉部分已經說明過了,現在我再簡單解釋一遍。。大乘法師說:心的功能是積聚,意的功能是衡量,識的功能是分辨。。積累(習氣)分為兩種:一種是累積行為的相狀,另一種是累積潛在的種子。前者分佈在所有的意識中,而後者僅存在於第八個識(阿賴耶識)中。。思考與覺知分為兩種:一種是無間覺,另一種是現思量。前者涵蓋所有意識,後者則僅指第七意識(末那識)。。認識對象的區分有兩種:一種是細微的,一種是粗大的。細微的認知通達所有意識;粗大的認知則僅限於前六識。。疏論中提到「這八種緣分環境可以同時出現」,這是在引用《唯識論》第七品的話:「五種感覺識是依賴於根本識而隨緣顯現的,有時五識同時運作,有時則不全部同時運作,就像海浪必須依賴水才能產生一樣。」。解釋說:這裡分為兩種情況。第一句是指六種意識共同依賴的門,接下來的三句是指六種意識全部轉化(或運作)的門。現在討論的正是後一種情況。。論中提到:「所謂的根本識就是阿陀那識,因為它是所有染汙或清淨意識生起的根源。」。所謂的依止,是指前面的六個轉變後的意識,共同依賴於根本識而存在。。解釋說:這段是在說明第一句,目的是要指出阿陀那意識可以一直延續到成佛的果位;如果說賴耶基地的位置僅僅被侷限在染汙狀態,那就錯了。。之所以只提到前六識,是因為第七意識所對的對象是恆常具足的,而且這裡正好是在解釋前六識的義理。。所謂的共同親依對象,指的就是當下運作的本識,因為意識是所有人共有的。。所謂的親依,指的就是那種子識,因為每個人種下的種子都各不相同。。接下來解釋後面三句關於「六識全部轉化」的內容。論書中說明:「所謂五識,是指前五種轉識的性質相近,所以把它們統稱為五識。」。佛陀隨順機緣而說法,顯示這並非一般的言語表達;這裡所說的「緣」,指的就是心中產生的意識關注。。所謂根、境與其他條件的緣結,是指五種意識的運作。對內依賴本識,對外隨緣作意,當五根、對象以及各種條件共同結合時,感覺才會顯現出來。。因為這些條件有的同時具足,有的不完全具足,再加上外部緣分的契合程度不同,所以纔出現了頓悟或漸悟的區別。。就像水波的大小隨緣分而不同,這類法理比喻,在經典中被廣泛地闡述。。解釋說:所謂種類相似的意思是,第一,都依賴色根;第二,緣對的都是色境;第三,緣對的都是現在的對象;第四,都存在間斷的情況。。這裡提到的作意等,指的就是眼睛具足九種緣等條件,這在經文開頭已經說明過了。。這裡說到「廣大如經」的意思,是指在《解深密論》中提到的:「廣慧!。就像巨大的瀑布流水,如果因為某些條件而起了一朵波浪出現在面前,就只有這朵波浪在翻滾。。甚至如果許多波浪的生起緣分出現在面前,就會有許多波浪翻轉;。各種意識也是這樣。。不過那裡還有個關於淨明鏡的比喻,但擔心內容太繁瑣而無法引導理解,所以不再列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指作者在解說經義時,採取的次序是遵循原經的章節編排(依章釋),而非採取主題式或隨機的解釋方式。

    此句解釋唯識學中對於心、意、識三名之定義。
    在八識體系中,第八阿賴耶識被稱為「心」,第七末那識被稱為「意」,而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則被稱為「識」。
    這說明瞭雖然皆屬意識體系,但依其功能與層次而有名稱之別。

    此處為疏鈔之撰述邏輯,作者指出在探討法義時,需區分「通用」(普遍適用的道理)與「別相」(特殊個體的差異)。
    透過對比之前的論述(問明),旨在為讀者建立系統性的理解框架,避免混淆通用與個別的義理。

    此句解析心、意、識三者的功能差異。
    心負責種子與經驗的積累(積集);意負責對對象的衡量、審視與決定(量義);識則負責對現象的區分與辨識(了別)。
    這是在華嚴經疏義中對心法功能性的細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行相」的積集差異。
    集行相是指對行為特徵的記憶與習慣,可存在於前六識及第八識中;而集種子是指能生起未來果報的潛在能量,必須儲存在第八識(阿賴耶識)中,方能恆常不失。

    此處在解析意識的認知功能。
    將「思量」區分為兩種層次:一是所有識在接收對象時即時產生的覺知(無間覺),這是所有識共有的特性;二是對對象進行持續、深層的計較與執著(現思量),這僅屬於第七末那識的特質,用以解釋其恆審思量、執著自我的機制。

    此處討論識體在認知對象(了別)上的精細程度。
    細著指能通達一切法、不限於感官對象的認知能力(如第八識或意識的深層功能);麁則指依賴感官、受限於色聲香味觸法等粗顯對象的認知,僅限於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識」的生起機制。
    強調五識(眼耳鼻舌身)的顯現必須依止於第八識(阿賴耶識/根本識),且其現行狀態(齊起或不齊起)取決於因緣。
    以「濤波依水」為喻,說明根本識是基底,而五識的顯現則是其上的波動現象,揭示了現象與本質的依止關係。

    此處為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論述分為「共依」與「俱轉」兩門。
    前者強調六識在運作時共同依附的基礎(如依於心王或特定根源);後者則強調六識在轉化、運作過程中的共同狀態或轉向。
    文中明確指出目前的討論焦點在於「六識俱轉」的義理。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之識論,指出阿陀那識(受持識)在生命流轉中扮演核心角色,不僅受持身心,且是所有意識狀態(無論是染汙的妄心或清淨的覺性)得以承接與生起的基礎。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的「依止」關係。
    轉識是指由根本識轉變而來的六種意識(眼、耳、鼻、舌、身、意識),而這些轉識在運作與存在上,必須依附於最深層的根本識(阿賴耶識)作為基礎,此即為「共親依」。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意識轉變的細節。
    作者強調「阿陀那」(阿賴耶識的轉依過程)能貫穿至佛果,旨在反駁將「賴耶」(阿賴耶識)視為僅在染汙階段(有情)才存在的觀點,強調識的轉變與覺悟的連續性。

    此處在討論意識的分類與作用。
    說明為何在特定討論中僅提及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是因為第七識(末那識)的對象(即意識的種子或自心)是恆常不間斷地存在且作用的,無需特意在此分說;同時,目前的論述重點在於闡明前六識的定義與功能。

    本文探討心法體系中的依止關係。
    在此語境下,「共親依」是指眾生共同依止的基礎,即「現行本識」(阿賴耶識的現行狀態)。
    強調意識作為經驗的基礎,在所有眾生之間具有共性。

    此處討論種子識與習氣之關係。
    親依指直接依止的對象,在此指種子識作為果報產生的直接依據。
    由於眾生在種子識中種植的業種各異,故而產生的果報與習氣也各不相同。

    此處在討論識的轉化(轉依)。
    文中區分了「五識」與「轉識」,強調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在轉化後的性質具有相似性,因此在論述中將其統稱為五識,以簡化說明六識共同轉化的過程。

    本句解釋佛陀說法的特質。
    佛之演說非由凡夫之語言習氣或隨意興起,而是隨順眾生的根機(緣)而顯現。
    文中將「緣」明確定義為「作意」,即心意識對特定對象的投射或關注,強調說法是基於對機緣的精準掌握。

    此句詳述五識產生的條件。
    依據唯識理論,識的現前非單一因果,而需內在的本識(種子)作為依據,在外在則需透過作意(注意力的導向),並在感官(根)與對象(境)以及其他輔助條件(等緣)共同和合時,才能產生對象的認識。

    此句在討論修行證果的快慢(頓漸)之理。
    說明內在條件(如根機、定慧)的具足程度,與外在緣分(如善知識、環境)的契合狀況,共同決定了證悟是迅速(頓)還是緩慢(漸)。

    此句以水波之起伏隨風緣而異,比喻眾生機能或法門顯現隨因緣而有差異。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強調法喻的廣大與隨機化導,說明真理的表達形式依緣而現。

    此段在分析視覺(色法)的相似性,說明不同類別的視覺感知之所以被視為相似,是因為它們在生理基礎(色根)、對象性質(色境)、時間維度(現在)以及運作特徵(間斷性)這四個方面具有共同點。

    本句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指引。
    在華嚴經的認識論(量論)中,視覺的產生需具足多種條件(緣),包括眼根、色境、意識以及「作意」(注意力的定向)。
    作者在此提醒讀者,關於視覺具足九緣的詳細論述,應參照經文的前文。

    此處為疏鈔之論證過程,作者引用《解深密論》中對廣慧菩薩的對話,旨在解釋「廣」之義理,說明佛法教義之廣大與深邃,需依據論書之體系來界定其涵義。

    此句以瀑布之水喻化機或現象的生起。
    強調在法界圓融的背景下,任何現象的顯現皆是依因緣而生,且在該當下僅是單一因緣的運作(唯一浪轉),用以說明事相雖多,但皆不離其本性,且每一現象的生滅皆有其特定的緣起條件。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以「波浪」比喻現象界的生起。
    強調現象(波浪)的顯現必須依據其生起之緣(緣現前),旨在說明法界中事事相應、因緣互制的道理:無緣則不生,有緣則隨緣顯現。

    此句承接前文對心識運作或性質的論述,指出其他種類的識(如眼、耳、鼻、舌、身、意識)在法義理上的運作邏輯與前述內容一致,強調心識體系的普遍性與一致性。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解釋經文時的註記。
    作者指出原典中尚有「淨明鏡」的比喻可用於闡釋理體或心鏡之義,但考量到若全部列出會導致篇幅過於冗長,反而不利於讀者把握核心要義(不引),故選擇省略。

名相註解
  • 依章釋:指依照經論的章節順序逐一解釋的註釋方法。
  • 心:指第八識,即阿賴耶識,是種子儲藏與生命延續之根本。
  • 識:指前六識,包括五種感官識(眼、耳、鼻、舌、身)以及第六意識識。
  • 問明:指前文中針對疑問進行詳細闡明、解釋的章節或段落。
  • 積集義:指心能將種子、習氣或經驗累積、儲存的功能。
  • 量義:指意能衡量、推量或對對象進行審視、抉擇的功能。
  • 了別義:指識能將對象區分、辨識並確定其性質的功能。
  • 積集:指業力或習氣在心識中的累積。
  • 行相:指行為的形態、特徵或外在表現。
  • 種子:指潛在於心識中,未來可生起相應法之能量(種子心)。
  • 諸識:指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及第七識。
  • 第八:指第八識,即阿賴耶識,負責儲藏一切種子。
  • 思量:對法進行計量、思考與分析的認知過程。
  • 無間覺:指意識在接觸對象時,不經過中介而直接產生的覺知功能。
  • 現思量:指在覺知之後,持續進行的計較與分別認知。
  • 第七:指第七末那識,其核心特徵為恆常思量並將其對象執著為我。
  • 了別:指意識對對象的認識、分辨與覺知。
  • 細:指微細、深層的認知功能,不依止於粗顯的物質對象。
  • 麁:指粗大、顯著的認知功能,依止於感官對象。
  • 前六:指前六識,即眼、耳、鼻、舌、身、意六識。
  • 八緣境:指八種能觸發意識顯現的緣分環境。
  • 根本識:指第八識阿賴耶識,是所有意識活動的依止基礎。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前識。
  • 隨緣現:指識的顯現必須根據特定的條件(緣)而產生。
  • 濤波依水:比喻法,指現象(波)必須依止於本質(水)才能存在。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覺知。
  • 共依門:指六識在運作時共同依止的對象或基礎。
  • 俱轉門:指六識在轉化、運作或變現過程中共同呈現的狀態。
  • 阿陀那識:梵文 Āṇāmaka-vijñāna,即第八識(阿賴耶識)的另一名稱,強調其「受持」與「領受」的功能。
  • 前六轉識:指由第八識轉變而來的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
  • 共親依:指多個心法共同依附於同一個基礎之上。
  • 阿陀那:指阿陀那識(Ālaya-vijñāna),即阿賴耶識,在本文脈絡中強調其從染汙轉向清淨直至佛果的過程。
  • 佛果:指覺悟成佛的最終境界。
  • 賴耶:阿賴耶識的簡稱。
  • 局染:侷限於染汙狀態,指未轉化為清淨智慧的凡夫識狀態。
  • 六者:指前六識,即眼、耳、鼻、舌、身、意識。
  • 第七識:指末那識,其特點是恆時執著於第七識本身的對象(自我),不間斷地運作。
  • 正明:正是在闡明、解釋。
  • 現行本識:指處於現行運作狀態的根本識(通常指阿賴耶識),是種子生現行的動態過程。
  • 親依:直接依止的對象或依據。
  • 種子識:指阿賴耶識中儲存的種子,是未來果報的潛在因。
  • 六識俱轉: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識在修行中由染汙轉為清淨的過程。
  • 轉識:指將凡夫的染汙意識轉化為智慧(如轉識成智)的識心。
  • 隨緣:隨順眾生的根機、能力與環境而教化。
  • 非常起:非尋常、非凡夫一般的興起或產生的狀態。
  • 作意:心意識將注意力集中於某個對象的心理作用,是心路過程的起始。
  • 根境等緣:指產生認識的三個必要條件:感官(根)、對象(境)以及除了根境之外的輔助條件(等緣)。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識。
  • 本識:指作為意識基礎的深層意識,在此指能將種子轉化為現行之識。
  • 現前:指識的對象在心中顯現、呈現出來。
  • 俱:指修行所需的條件或要素完整具備。
  • 外緣:指外部的助力或環境條件,如依止善知識、聽聞正法等。
  • 頓漸:頓指頓悟,即瞬間覺悟;漸指漸悟,即經過階段性的修行而逐漸證得。
  • 法喻:指用比喻的方式來闡明佛法真理。
  • 色根:指眼睛(眼根),是感知視覺對象的物質基礎。
  • 色境:指被眼睛所看到的物質對象(視覺對象)。
  • 間斷:指意識或感官在感知過程中並非絕對連續,而是有極微小的停頓或斷續。
  • 眼具九緣:指視覺感官在產生認識時所需具足的九種條件,通常包含眼根、色境、識、作意及相關的時空、心理條件。
  • 解深密:指《解深密經》或其配套論書《解深密論》,是瑜伽行派(有宗)的核心經典,論述唯識與三轉四相。
  • 廣慧:指廣慧菩薩,在《解深密》等論典中常作為對話者,向佛陀請法。
  • 生緣:指產生某種現象的條件或因果動力。
  • 緣現前:指條件或因緣在當前成熟並顯現。
  • 浪:此處為比喻,指涉世間萬法之起伏現象,非指實體水浪。
  • 淨明鏡喻:佛教常用比喻,以明鏡能照萬物而不染著,喻指心覺悟後之清淨本性或真如之體。
  • 不引:不能夠有效率地引導、啟發或導向正確的理解。

第二依章釋。「心意及識六種別故」者, 第八名心,第七名意,前六名識。然有通 別,已見〈問明〉,今更略釋。大乘法師云:心積 集義,意思量義,識了別義。積集有二:一集 行相、二集種子,初通諸識、後唯第八。思量 有二:一無間覺、二現思量,初通諸識、後 唯第七。了別有二:一細、二麁,細通諸識、麁 唯前六。疏「此八緣境許得齊起」者,《唯識》第七 云「依止根本識,五識隨緣現,或俱或不俱, 如濤波依水。」釋曰:此有二門,初句六識共 依門、下三句六識俱轉門,此中正是後門。 論云「根本識者阿陀那識,染淨諸識生根本 故。依止者,謂前六轉識,以根本識為共親 依。」釋曰:此釋第一句,舉阿陀那通至佛果 故,若言賴耶位局染故。但言六者,第七 識緣恒時具故,又此正明六識義故。言為 共親依者,共依即是現行本識,識皆共故。親 依即是彼種子識,各別種故。次釋下三句六 識俱轉門,論云「五識者,謂前五轉識種類相 似,故總說之。隨緣現言,顯非常起,緣謂作 意。根境等緣,謂五識身,內依本識,外隨作 意,五根境等眾緣和合方得現前。由此或 俱或不俱等,外緣合者有頓漸故。如水濤 波隨緣多少,此等法喻,廣說如經。」釋曰:言 種類相似者,一俱依色根故、二同緣色境、 三俱緣現在、四俱有間斷。言謂作意等,即 眼具九緣等,經初已說。言廣如經者,即《解 深密》云「廣慧!如大瀑流水,若有一浪生緣 現前,唯一浪轉。乃至若多浪生緣現前,有多 浪轉;諸識亦爾。」然彼更有淨明鏡喻,恐繁 不引。

35
白話直譯
疏文「極少猶有遍行五」:就是如第八心所俱門,僅與觸、作意、受、想、思五法相應。其餘諸識心所多少的義理,詳細內容如論中所說。「論中說住、異、生、滅行」:住是解釋上文的輕,異是解釋上文的轉,生是解釋生起,滅是解釋不生。疏文「云何離」:從開頭到「不可得」,只有這一句是假設徵問,其餘都是論文內容。從「身者」以下,疏文解釋「心體離念等」時,「等」包括虛空界。法界唯一實相,皆無形象之義。疏文中「取境不同故名為自」這句,是在下文解釋八識緣境有相同也有不同之處。前五轉識所緣是五塵境界,因為屬於現量。第六意識能緣一切法,通於三量。第七末那以賴耶為所緣,屬於非量。第八賴耶緣於三種境界:種子、根身、器世間,因此也屬於現量所攝。詳細內容如《唯識》所說。疏文「上之四」以下,是對前文的總結。所說「心之空性」,是因為空如來藏之故。《涅槃經》說:「空者,所謂生死故。」「後四淨心隨緣」這句,是標示其義。接著「由第五」以下,是總體解釋。因為隨現行煩惱,有第六識隨煩惱種子,所以成就第七識。論中說:「第六、第七心,因為有染與不染,心有束縛與解脫。」這兩句是說煩惱染污,顯示第八識同時隨業而生起染污,所以論中說:「第八句心隨道而轉,生起染污現象。」因為隨業受生,所以說隨業生緣。菩薩以幻化之身受生,也是菩薩的業力所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即使是最少的情況,仍有五種遍行心所」是指第八個心所共存的門類,意思是僅與觸、作意、受、想、思這五種心所同時產生。。關於其他意識及其心所功能的多少詳細義理,請參閱該論書中的廣泛論述。。關於論中提到的「住、異、生、滅」四種行:這裡的「住」是指意識對對象的輕微接觸;「異」是指意識轉向另一個對象;「生」是指意識產生的過程;「滅」則是意識不再產生的狀態。。在疏論中,從「云何離」這句開始到「不可得」為止,除了其中一句是為了引導而設定的假定徵詢外,其餘內容全部出自論文。。從「身者」這一段開始,疏論在解釋「心體脫離念頭等」這句話時,這裡的「等」字是指將其比作虛空界。。法界的單一相狀,其含義皆是沒有形相的。。疏論中提到「因為攝取的對象不同,所以稱為自」,接下來的部分是在解釋八個意識所對應的環境對象中,有哪些是相同或不同的。。前面提到的五種轉意識是以五種外在物質對象為對象,這屬於直接的感知經驗。。第六意識能夠對一切法起作用,是因為它能涵蓋三種量度。。第七意識(末那識)作為覺察的對象,因為它並不屬於正確的量法。。第八個意識即是賴耶識(阿賴耶識),它與三種對象相關聯:內在的種子、自身的生理根器以及外部的物質世界,因此它也能夠透過直接的感知來涵蓋這三者。。詳細程度就像《唯識論》那樣。。在疏文提到「上之四」之後的部分,是對前面內容的總結。。之所以說「心的本質是空」,是因為如來藏本身就是空的。。《涅槃經》中提到:「所謂的『空』,是指造成生死輪迴的原因。」。「後四項:以清淨心隨緣而行」這句話是用作標題的。。接下來從「由第五」這段文字開始,是對前面內容的總結性解釋。。因為有了隨現煩惱,所以產生了第六種隨煩惱種子,進而形成了第七種。。論書中提到:「第六心與第七心,因為有染汙與不染汙的區別,所以心中束縛的枷鎖才能被解除。」。這兩句描述的是被煩惱所染汙的情況,用來示現第八組隨業力而生的染汙。因此論書中說:「第八句是因為心隨順於道,而示現出產生染汙的樣子。」。因為是根據自己的業力而決定投生在何處,所以稱為「隨業生緣」。。菩薩以幻化方式出生,這同樣是菩薩為了利他而造的業力表現。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心所法的共時性(俱門)。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特定心所與其他心所共生的條件。
    此處指出在最極端(極少)的情況下,仍有五種遍行心所與特定心法共存,用以界定心所運作的最低限度組合。

    此句為疏鈔之轉引,說明關於心識及其心所(心理功能)的數量與詳細分類,在本文中不再贅述,建議讀者參考前述或相關的論書(如《俱舍論》或相關瑜伽師地論等)以獲取完整詳細的分析。

    此處在解析唯識學中關於「行識」或意識運作的四個階段(住、異、生、滅)。
    這四種狀態描述了意識如何接觸對象、轉換對象以及產生與消滅的微細過程,是用以分析心意識流轉的機制。

    此處為經疏作者在對照經文、疏論與論文時的文本校勘。
    說明特定段落的來源,指出大部分內容直接引用自論文,僅有部分疑問句為為了論證而設定的假徵(假設性提問)。

    此句為對經疏的注釋,旨在釐清「等」字的指涉對象。
    在華嚴經的深奧義理中,心體若能離除一切妄念,其境界如同虛空般廣大且無礙,因此將「離唸的心體」與「虛空界」並列或類比。

    此句依華嚴經體系,闡述法界之實相。
    所謂「一相」是指法界圓融、不二的本質;而「無形」則是指此實相超越了物質形相的限制,非色相可定義,體現了法界之空靈與無礙。

    此句為對論疏的導讀,討論八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識、阿賴耶識)在攝取對象(緣境)上的區別。
    重點在於說明各識如何因對象的不同而形成其獨特的屬性(自性)。

    本句說明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與其對應的五塵(色、聲、香、味、觸)之關係。
    由於前五識直接對接外境,不經過推論或記憶,故在量論中被定義為「現量」(直接感知),是用以對治虛妄、確立經驗基礎的認知方式。

    本句解釋第六意識(意識)的對象範圍。
    在唯識體系中,意識不同於前五識(僅緣色聲香味觸),它能通達三量(粗、細、微),因此能緣一切法,包括內在心法與外在境法。

    此處討論心識的對境。
    第七末那識執著自我,其認知功能(量)由於深著我執而產生偏差,不能作為正確衡量實相的標準(非量),故在此法義分析中被界定為非量的境界。

    此處探討阿賴耶識(第八識)的攝受範圍。
    在華嚴與瑜伽師量論的框架下,第八識不僅儲藏種子,且其作用對象涵蓋了內在種子、個體的根身以及外部的器世間,說明其功能之廣大,能以現量(直接感知)的方式將這三者納入其攝收範圍內。

    此處指對法義的闡述程度。
    作者提及《唯識論》,是用其詳細、精密且系統化的分析風格作為對照,表示對當前法義的解釋應達到如同唯識學派般詳盡的程度。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註釋語,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在疏論中「上之四」這一標記之後的內容,其功能在於對前述論義進行總結(結前),以使論理結構清晰。

    本句解釋「心之空性」的理據。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將心的空性與如來藏聯繫起來,指出眾生心之本體(如來藏)即是空性,以此破除對心的實有執著,揭示覺悟的基礎。

    此處引用《涅槃經》旨在說明「空」的義理。
    在涅槃經的語境中,此處之「空」並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由於無明與執著而導致的生死輪迴之因。
    強調若能徹悟此空性,方能斷除生死之因,而證入不空之真如實相。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說明,指出「後四 淨心隨緣」此段文字在文中起標題(標記)的作用,用以概括後續四項關於淨心與隨緣的法義內容。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文字,指出經文或疏論中從「由第五」起的部分,在結構上屬於「總釋」,旨在將前述的分項說明進行概括性的綜合闡釋,以利讀者掌握全體義理。

    此處討論心法體系中煩惱的層次與種子的演變。
    根據華嚴疏之論理,煩惱的顯現(隨現)與其潛在的種子(種)之間存在因果遞進關係,由第六種隨煩惱的種子促使第七種煩惱的成立,揭示了煩惱由種子到現行、再由現行深化為種子的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心識的轉依過程。
    在唯識或華嚴疏論的脈絡中,分析心識(如第六意識與第七末那識)在染汙狀態(受煩惱牽引)與不染汙狀態(轉依後)的差異。
    透過對染不染的辨析,說明心識如何從束縛狀態轉向解脫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化導眾生時,雖已離染,但為了對機度生而「示現」染汙的狀態。
    這屬於華嚴經中「權巧方便」的範疇,說明菩薩能隨機化現,即使表現出隨業生染的樣子,其內在本質仍是隨順正道,旨在以染化染,救度眾生。

    此句解釋眾生投生之因果邏輯:個體的業力(Kharma)決定了其受生的環境與形式,而這種由業力驅動的投生機制,在法義上被定義為「隨業生緣」。

    此句說明菩薩在度化眾生時,能運用神通化現出各種身形(幻生),這種行為並非隨意而為,而是基於大慈悲心,將其視為一種特定的「菩薩業」(即利他行),旨在適應不同根機以進行教化。

名相註解
  • 遍行五:指五種在所有心王中都普遍存在的遍行心所,通常包括觸、作意、受、想、思。
  • 俱門:指心所與心王或其他心所同時產生、共同運作的門徑或條件。
  • 觸:心所之一,指感官、境界與意識三者相遇。
  • 受:心所之一,指對對象產生苦、樂、捨的感受。
  • 想:心所之一,指對對象的概念化、表象化認定。
  • 思:心所之一,指促使心向對象趨向的意志活動。
  • 心所:心王之伴隨現象,指隨心而起的心理功能或心理狀態。
  • 彼論:指前文提及或該語境下對標的論書,通常指解釋名相之論典。
  • 住:意識初步接觸對象而停留的狀態。
  • 異:意識離開前一個對象,轉向另一個對象的轉換過程。
  • 生:意識功能正式生起、顯現的狀態。
  • 滅:意識功能停止或對象消失而不再生起的狀態。
  • 假徵:指為了引導出結論而暫時設定的假設性問題或徵詢,並非真實的疑問。
  • 心體:心的本質,指離於妄想分別的清淨自性。
  • 離念:脫離、超越一切妄想與念頭的狀態。
  • 虛空界:指無有障礙、廣大周遍的空間,在此常比喻心體清淨、無礙的境界。
  • 一相:指萬法雖然多樣,但其本質(體)僅有一種,即法界之單一實相。
  • 取境:指意識在攝取或感知時所對應的客觀對象(緣境)。
  • 八識:指佛教唯識學中的八種意識,包括前五感識、意識、末那識與阿賴耶識。
  • 緣境:指心識所依止、對應的對象。
  • 前五轉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意識在轉依或運作過程中的感知功能。
  • 五塵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在的物質對象。
  • 現量:指直接感知對象而無錯誤的認識,不依賴推論或記憶的直接觀察。
  • 第六意識:指意識,負責領納、分別與判斷,其對象不僅限於感官對象,亦能緣於心法。
  • 三量:指對象的粗、細、微三種量度,說明意識能感知不同層次與性質的法。
  • 末那緣賴耶:指第七意識,其特質為執著於第八阿賴耶識,將其誤認為恆常的自我。
  • 境:指心識所對應、覺察的對象。
  • 量:指正確的認知功能或衡量標準,能如實地認識對象。
  • 三境:指第八識所對待的三種對象,包括種子、根身(生理構造)與器世間(物質環境)。
  • 根身:指個體的生理身體與感官根器。
  • 器世間:指眾生共同生活的物質世界、空間環境。
  • 結前:佛教論著中常用的結構術語,指對前述論點、論據或分項進行總結歸納。
  • 心之空性:指心之本質不具固定實相,非指心不存在,而是指其空寂無染的特質。
  • 如來藏:指眾生心中本具的佛性,是成佛的潛能,亦是真如本體。
  • 空:在此語境中指「空見」或「生死的虛妄性」,即導致眾生陷於輪迴的因緣。
  • 淨心:指清淨心,在華嚴語境中指遠離染汙、證悟本性的清淨心態。
  • 隨現煩惱:指隨時顯現、伴隨心意識而起的煩惱。
  • 隨煩惱種:指隨煩惱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的習氣種子,決定未來煩惱的再次現行。
  • 第六心:指意識,負責分別與對象的認知。
  • 第七心:指末那識,主司執著我相,是染汙心識的核心。
  • 染不染:指心識處於被煩惱汙染(染)或脫離煩惱(不染/淨)的狀態。
  • 心縛:指因無明與執著而產生的精神束縛、煩惱枷鎖。
  • 煩惱染:指心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的狀態。
  • 示現:指菩薩或佛為了度化眾生,刻意表現出某種特定的狀態或行為,而非真實的本相。
  • 隨業生染:指隨順眾生的業力而呈現出染汙的相狀。
  • 心隨道:指內心依然遵循佛法正道,不被所示現的染汙所轉。
  • 隨業受生:指眾生依據前世所造之善惡業力,決定下一世投生的胎處與身分。
  • 隨業生緣:指導致眾生隨業力而投生的條件與因緣。
  • 幻生:指菩薩運用神通,非由肉身胎生而化現出的身形。
  • 菩薩業:指菩薩為了成就佛果、度化眾生而所行的一切善業與利他行為。

疏「極少猶有遍行五」者,即如第八心 所俱門,謂唯與觸及作意、受、想、思俱。餘識心 所多少之義,廣如彼論。「論云住異生滅行」 者,住釋上輕,異釋上轉,生釋於生,滅釋不 生。疏「云何離」者,從初至「不可得」,唯除此句 假徵,餘皆論文。從「身者」下,疏釋言「心體 離念等」者,等取虛空界。法界一相,皆無形 義。疏「取境不同故名為自」者,此下疏釋八 識緣境有同有異。前五轉識緣五塵境,是 現量故。第六意識緣一切法,通三量故。第 七末那緣賴耶為境,是非量故。第八賴耶 緣於三境,種子、根身、器世間故,亦現量攝。廣 如《唯識》。疏「上之四」下,結前。言「心之空性」者, 空如來藏故。《涅槃》云「空者,所謂生死故。」「後四 淨心隨緣」者,標也。次「由第五」下,總釋也。隨現 煩惱故,有第六隨煩惱種故,成第七故。 論云「第六七心,染不染故,心縛解故。」此二 句煩惱染,示現第八雙隨業生染,故論云 「第八句心隨道故,生染示現。」以隨業受生, 故云隨業生緣。菩薩幻生,亦菩薩業。

36
白話直譯
疏文「謂第五清淨」以下,是對本句的分別解釋。這就是自性清淨心,對於前文所說空性,這裡是不空性,因此分別顯示真空性為妙有。關於不染與染等,前文已多次解釋。疏文「隨因受生」這句,是對兩句的通釋。「菩薩」以下,是分別解釋這兩句。幻化所成之相,同於摩耶大願智的幻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謂第五清淨」開始的內容,應該要一句一句地詳細解釋。。這就是自性清淨心。相對於前面提到的空性,它是一種不空之性,也就是將能區分相狀的真空本性,稱為妙有。。關於不被汙染以及汙染等相關的義理,前面已經多次解釋過了。。疏論中提到「隨因受生」這句話,是用來概括解釋前面的兩個句子。。從「菩薩」這兩個字開始,接下來另外解釋兩句話。。幻化所顯現的相貌,就如同摩耶菩薩以大願與智慧所成就的幻化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之導引,指示後文對「第五清淨」之義理需採取逐句解析(句別釋)的方法,以確保對華嚴深奧義理的精確理解,避免概括而失之精微。

    本句闡釋華嚴宗關於「真空妙有」的觀點。
    自性清淨心雖在本質上是空(真空),但其具備覺知與能顯現的功能,因此並非虛無,而是「不空」。
    當這種真空的本性能夠顯現萬法之相時,即稱為「妙有」,強調空有不二,真空即是妙有。

    此句為疏鈔中的承接語,指出「不染」(清淨)與「染」(汙染)的對立與轉化關係在之前的論述中已詳細闡述,旨在提醒讀者回顧前文,避免重複冗贅。

    此處為註疏對經文的解析,說明「隨因受生」這一術語在文中扮演的邏輯角色,是用於綜合解釋(通釋)先前所述的兩項義理,旨在揭示眾生根據業因而決定投生之處的普遍規律。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指出作者將針對經文中「菩薩」之後的特定段落,採取分項、個別解釋的方式來詳細闡述其義理。

    本句說明現象界的相狀皆為幻化,並以摩耶菩薩(Maya)之名作為比喻,強調菩薩透過大願與智慧之力,能自在運用幻化手段以利眾生,揭示「相」之虛幻與「智」之運用之關係。

名相註解
  • 句別釋:指針對文本中的每一句或每個詞項進行詳細、個別的解釋,而非整段概括。
  • 自性清淨心:指眾生本具的、不染垢穢的清淨心性。
  • 空性:指萬法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是佛教的核心觀點。
  • 不空性:指雖然本質為空,但能生起萬法、不至虛無的特質。
  • 真空性:指完全離除妄執、絕對純淨的空本性。
  • 妙有:指在真空之中顯現出的奇妙存在,非凡夫所認知的物質有,而是與空性圓融的真實顯現。
  • 不染:指心性本淨,不被客塵、煩惱所汙染的狀態。
  • 隨因受生:指眾生依據其所造之業因,在相應的果報處接受投生。
  • 通釋:指對多個句子或一段內容進行概括性的解釋,而非逐字對應。
  • 別釋:指將經文拆分,針對特定詞句進行個別、詳細的解釋,而非概括翻譯。
  • 摩耶:梵語 Māyā,在此指稱能自在運化、顯現幻相的菩薩或其特質,亦指幻術。
  • 大願智:指菩薩以大願為基石,並配合般若智慧而產生的圓滿能力。
  • 幻:指不具實體而能顯現之相,在華嚴語境中常用於描述事相之空性與自在運化。

疏「謂 第五清淨」下,當句別釋。此即自性清淨心,對 前空性是不空性,是則相辨真空性為妙 有也。不染染等,前已頻釋。疏「隨因受生」者, 通釋二句。「菩薩」以下,別釋二句。幻所作相, 同於摩耶大願智幻耳。

37
白話直譯
第二是解釋煩惱稠林。「攝為三種事」指的是:一、遠入相;二、難知相;三、染相。「一遠入」是說分界極深,直到有頂天為止。「四住」是用來區分無始無明。現行煩惱,是為了區分種子。彈古說:「下至金剛自約種說」,遠公見偈說:「禪定境界雖能排除,仍會退轉,唯有金剛道滅盡方為究竟。」於是解釋有頂說:「是指到達十地金剛頂。」現在反駁說:那首偈所說的隨眠稠林,是依俱生種子而立,怎能證明這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解釋什麼是「煩惱稠林」。。「將其歸納為三種情況」是指:第一種是遠入相,第二種是難知相,第三種是染相。。所謂「一遠入」,是在說明其範圍寬廣且深遠,一直延伸到了有頂天。。所謂的「四住」,是用來對治並去除從無始以來就有的無明狀態。。顯現煩惱,是為了篩選出具備修行種子的根機。。彈古說:「向下到金剛道,是根據種種說明而定。」遠公在見偈中說:「即便禪定境界排開,仍會退轉;直到金剛道消滅才真正圓滿畢竟。」。接著解釋所謂的「有頂」是指:因為修行達到了十地金剛頂的境界。。現在有人質詢:之前的偈頌提到隨眠如稠密森林,如果指的是與生俱來的種子,怎麼可能證得這個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記,旨在對經文中將煩惱比喻為「稠密森林」的隱喻進行義理剖析。
    在華嚴境界中,煩惱如茂密森林般遮蔽智慧,需透過修行之斧伐除,方能顯現本覺。

    此處在解釋對法相的攝取歸納。
    根據華嚴經疏義,將觀察或進入法相的狀態分為三類:遠入相指尚未直接契入而有距離;難知相指法相幽深微妙,不易領悟;染相指受世俗或煩惱牽引而產生的相狀。

    此處為對經文名相的釋義,說明「一遠入」之義理在於其涵蓋的範圍極其廣大且深厚,在空間或境界的層次上,能全面遍及至色界最高層的有頂天。

    此處論述「四住」之功用。
    在華嚴義理中,四住(即四種定住或住相)是用於對治眾生深沉之無始無明,使心意識脫離迷亂,回歸覺性,是證悟佛果的關鍵過程。

    此處論述佛陀在教學時,有時會先顯現或考驗眾生的煩惱(現惑),目的是為了辨識、篩選出具有菩提種子、能領悟深義的根機,以便對症下藥地施予適當的教法。

    此段討論修行階段的層次與究竟。
    提及「金剛道」之修習,指出即便在深沉的禪定境界中,若無正見仍可能產生退轉;唯有將對金剛道的執著或其相狀徹底消融(滅),方能達到真正的解脫與畢竟涅槃。
    此處反映了華嚴疏鈔中對修行次第與破相究竟的辯證。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下,解釋「有頂」之義。
    在菩薩修行階位中,十地為最高階段,其頂端稱為「金剛頂」,象徵修行達到最堅固、不可破壞且最頂端的高度,與佛之覺悟接軌。

    此處為對經文的質詢(彈),探討「隨眠」之煩惱與「俱生種子」的關係。
    隨眠是指潛在且未斷除的習氣,質詢者疑問若煩惱種子是與生俱來的(俱生),在如此稠密的情況下,修行者如何能突破並證得解脫或覺悟。

名相註解
  • 煩惱稠林:將種種雜染、執著的煩惱比喻為茂密的森林,寓意其繁複且容易使人迷失方向,難以脫離。
  • 遠入相:指對法相的領悟尚在遠處,未能直接契入的狀態。
  • 難知相:指法義深奧或相狀隱晦,難以透過常識或初步修行而知曉。
  • 染相:指被客塵、煩惱或世俗染汙而呈現的相狀。
  • 有頂天:色界十八天之最高天,是色法世界的頂端。
  • 四住:指四種定住或住相,於此語境中指對治無明、導向覺悟的四種定力或住心狀態。
  • 無始無明:指從無始以來就存在於眾生心靈中的根本愚癡與迷亂,是輪迴的核心原因。
  • 現惑:顯現出煩惱或考驗眾生的迷惑狀態。
  • 揀種:篩選種子。指辨別眾生心中是否具有覺悟的潛能(菩提種子)或適合受法之根機。
  • 金剛道:指堅固不可破之修行道,常比喻如金剛般能摧毀一切煩惱與執著的智慧道。
  • 退轉:指在修行過程中,因定力不足或心生執著而後退,未能繼續前進。
  • 有頂:指最高之境界或頂端。
  • 十地:菩薩修行的十個階段,由初地至十地,次第上升。
  • 金剛頂:十地之頂端,象徵最堅固且最高之覺悟境界。
  • 彈:質詢、提出異議。
  • 俱生種子:指與生命一同生起、先天具足的種子(習氣或潛能)。

第二釋煩惱稠林。 「攝為三種事」者,一即遠入相、二難知相、三 染相。「一遠入」者,明分齊深,至於有頂故。「四 住」,揀於無始無明。現惑,揀種故。彈古云 「下至金剛自約種說」,遠公見偈云「禪定境排 仍退轉,金剛道滅方畢竟。」便釋有頂云:「謂 至十地金剛頂故。」今彈云:彼頌隨眠稠林 約俱生種,何得證此?

38
白話直譯
疏文「二無邊引起者」,論中說「因為二種難以知曉的無量善根等修行業」,其餘內容如疏文所釋。所說「恒沙等上煩惱」,是因為善根無邊,每一種善根之上都存在煩惱。也就是說,所知還未窮盡時,就無法在法之上完全沒有惑亂。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二種情況是由於無邊的因緣所引起;論典解釋是因為修習了兩種難以想像的無量善根等業行,其餘部分的解釋與疏論一致。。提到「如恆河沙般多的上煩惱」,是因為修行者的善行無邊無際,而每一項善法之中都還潛在著煩惱。。這也就是說,只要對萬法的認識還沒有達到圓滿,就不可能在超越一切法相的同時,完全沒有疑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論的校勘與對照。
    討論的是成就佛果或特定境界的條件,強調「無量善根」與「業行」的累積是不可思議且難以量化的,屬於華嚴經中強調的大乘修行之廣大與深厚。

    此句解析菩薩在修習無量善法時,即便已積累極多功德,但對應於每一種善行的微細處,仍存在著對待、執著或未盡的煩惱(即上煩惱)。
    這體現了華嚴之義:在圓滿的善法中仍需對治極微的煩惱,以達至完全的清淨。

    此句強調「所知」與「無惑」的同步性。
    在華嚴境界中,覺悟並非單純的捨棄,而是對一切法(所知)的徹底通達。
    若對法界的認識尚有缺失(所知未盡),則無法達到真正超越法相且徹底無惑的境界。

名相註解
  • 善根:指能生長善果的種子,如信、戒、辱等,是修行成佛的基礎。
  • 業行:指具體的修行行為與實踐過程。
  • 恆沙等:形容數量極多,如同恆河中的沙子般無量。
  • 上煩惱:指在修行進階到較高層次後,依然殘留的極其微細的煩惱。
  • 所知未盡:指對一切法相、理體及因果規律的認知尚未圓滿,未達全知之境。
  • 法之上:指超越一切法相、名相的境界,或指在法理的最高層次。

疏「二無邊引起者」, 論云「二難知無量善根等修業行故」,餘如疏 釋。言「恒沙等上煩惱」者,以善無邊,一一善 上皆有煩惱故。亦即所知未盡,則無法之 上而無惑也。

39
白話直譯
疏文「三俱生」以下,先總體解釋,然後在「初三句」以下分別解釋三個部分。在這三者中,第一句是總說,即能縛與所縛;第二是能縛,第三則是所縛的妄心。現在首先,論中自釋所縛,說「彼此共同作用、彼此相依,無法分離。」現在疏文取其要義加以展開,依論中共同作用來解釋經中所說的俱生。所說「生即是事」者,有兩層意思:一是說俱生,必定有兩個事物。煩惱是一方,與什麼同時生起?就是與妄心同時生起。第二,生即是生起雜染,則煩惱與生起的事同時存在。從「然離惑」以下,依論中「相依」來解釋經中「不捨」的意思。疏文「二眠起一義」者,是分別說明能縛。如世間捆綁賊人,是用繩還是用鎖等,問是用什麼來捆綁。從「謂使為能縛」以下,指出能縛的本體。從「現行由使」以下,解釋其捆縛的意義。煩惱捆縛心,令使煩惱成為束縛,如同用毛繩捆人,因為進入水中,讓繩子收緊。至於「下辨使」等,是說通相混雜會造成妨礙。這裡的使與下文的使相同,所以答覆說:這裡是以使為惑的因,後面才正顯使的本義,因此不會混淆。遠公說:「使有兩層意思:一是繫縛的意思,通於性與起。二是隨逐的意思,僅限於性成。現在是依繫縛義。」這也是合理的說法。而下文的隨眠也有繫縛的作用,所以只依疏文解釋。疏文「三與心相應」以下,就是分別指出所縛。雖然分別顯示能縛與所縛,但必然互相依存,如同繩子捆人。如果說用什麼東西來捆縛,是單說能縛,但必須有被捆縛的人。否則,怎能稱為捆縛?如說誰被捆縛,必然有能捆縛的東西。因此,下面兩句各自同時包含能動者與所對象,而二正是取能,三正是取所,請細思。疏文中「事即真心」的意思,是指出被束縛的本體,就是自性清淨心。「若被」以下,就是指被束縛的形相。因為無明之風動搖,不守自性,於是形成染污之心。雖然染污,卻本質不染,所以說心性清淨。所說「示可解脫」,是指如果確定為染污,就無法解脫,因此《中論》說:「集若有定性,先來所未斷,於今云何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三俱生」之後的部分,首先做整體的總體解釋,接著在「初三句」之後,再將其分成三個段落詳細解釋。。在這三句中,第一句是總結,涵蓋了能縛與被縛の両方;第二句是指能縛的因素;第三句則是指被縛的妄心。。首先,論書針對「隨所縛」進行自我解釋,說道:「有的時候是共同處理事情,有的時候是彼此依賴,所以兩者並不分離。」。現在這部疏論擷取經論的要點來詳細解釋,利用論書中相同的義理,將經文與論書同步地解釋出來。。說到「生就是這件事」時,其實有兩種含義:第一,如果說兩者同時產生,必然涉及兩種不同的事物。。煩惱雖然被視為一種,但它是與什麼東西共存的呢?。也就是說,妄想心與外在的事物是同時產生的。。所謂的『二生』就是指生命中夾雜著染汙,也就是煩惱與生命現象是同時存在的。。從「然離惑」這段文字開始,是用論書裡關於「相互依存」的理論,來解釋經文中「不捨棄」的含義。。疏論中提到「兩種睡眠起於同一義理」,這是為了單獨解釋是什麼力量在束縛眾生。。就像世俗社會抓盜賊時,會問是用繩子還是用鎖鏈把他綁起來的。。從「所謂使之成為能縛」這句話開始,接下來說明是什麼在起縛縛的作用。。從「現行由使」這句話開始,解釋關於「縛」的義理。。煩惱把心綑綁,心反過來被煩惱牽著,就像用毛線繩子把人綁住,一旦進入水中,毛繩會縮緊,使束縛變得更緊。。然而像「下辨使」等這些描述,屬於通相上的隨意妨礙。。這裡提到的「使」跟後面提到的「使」是指同一件事。所以答意解釋說:這裡先把「使」當作造成煩惱的根源,等到後面會正式解釋「使」的含義,因此這裡的用法並非隨意混淆。。遠公說:「使」這個字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繫縛的意思,涵蓋了事物的本質以及產生的過程。。第二種是『隨逐』的義理,這僅限於根據其本性而成就。。現在我們就針對繫縛這個問題來討論。。這同樣也是同一個道理。。而且下方的隨眠煩惱同樣具有束縛力,所以這裡直接依照疏論的內容來解釋。。在疏論提到「三種與心相應的法」之後,接著單獨列舉出被束縛的對象。。雖然將「能繫縛的東西」和「被繫縛的人」分開來說,但兩者必然互相依存,就像繩子繫縛人的關係一樣。。如果問是用什麼東西來捆綁,這只是在說明「能綁」的力量,但既然有綁,就一定得有一個「被綁」的人。。如果不是這樣,怎麼能稱為被束縛呢?。就像說如果有人被捆綁,就一定存在能將其捆綁的東西。。所以下面的兩句分別同時包含了能取與所取,其中第二個正取是能取,第三個正取是所取,請思考其中的義理。。疏論中提到「事即是真心」的意思是:一旦脫離了被束縛的表象,其本質就是自性清淨心。。從「若被」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就是在說明被束縛的狀態。。因為無明就像風一樣在攪動,使得心不能保持在原本清淨的自性中,於是就形成了被汙染的染心。。身處汙穢環境卻不被汙染,這就叫做心性清淨。。說到「顯示可以解脫」這件事,如果煩惱被認定是固定不變的染汙,那就永遠無法解脫。因此《中論》提到:如果集識具有固定不變的性質,既然之前沒有斷除,現在怎麼可能斷除得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讀,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採取「總-分」的釋經邏輯:先對「三俱生」之核心義理進行總括性的闡述(總釋),隨後針對具體經文段落(初三句)進行細部剖析(別釋),以確保義理層次分明。

    此處在解析經文對「縛」的論述。
    作者將其拆解為三層結構:第一句採取總論方式,同時包含主體(能縛)與客體(所縛);第二句具體分析縛人的主體力量;第三句則揭示被縛的本質即是眾生的妄心。
    這符合華嚴疏釋中對能所對立及其轉化的分析框架。

    此處討論的是「隨所縛」的義理,分析縛者與被縛者之間的關係。
    強調兩者在事相上或依止上存在互涉與依存,並非獨立個體,說明瞭縛相的共時性與不離之義。

    此句說明作者撰寫疏論的方法論。
    採取「取意」與「開展」之法,將深奧的經義透過論書的對應義理(同事)進行展開,使經與論的解釋互為表裡、同步呈現,確保義理的一致性。

    此處在探討「生」與「事」的關係,分析「俱生」的邏輯前提。
    作者指出若定義為「俱生」,在邏輯上必須先設定有兩個獨立的實體(二物)同時產生,以此推導後續對法性或事理的辨析。

    此句旨在探討煩惱的性質及其生起條件。
    在華嚴經疏義理中,探究煩惱是否為單一實體,以及其與心、識或客塵等法之共生關係,以揭示煩惱之空性與不可得性。

    此處論述心與境的同步性。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強調妄心(主觀認知)與妄事(客觀顯像)並非先後關係,而是相依相隨、同步顯現的錯覺,旨在揭示現象界的虛幻性。

    此處討論的是生命與煩惱的共生關係。
    在華嚴經疏義的分析中,強調生命現象(生事)一旦產生,便與雜染(煩惱)相伴,說明眾生在迷染狀態下,生命與煩惱互為依存、同步產生的特質。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說明作者在詮釋《華嚴經》時的邏輯方法:採取以「論」釋「經」的模式,將論書中關於事理相依的深層義理,用來闡發經文中所提到的「不捨」之實相。

    此句為對經疏的解析,討論「眠」之名相。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睡眠常比喻為無明或昏沉,此處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睡眠狀態,並闡明其如何成為束縛眾生、使其無法覺悟的能縛因素。

    此句以世間捕捉盜賊的具體工具(繩、鎖)作為比喻,旨在透過類比法,引導修行者思考心靈被煩惱、業力束縛的具體機制與性質,將深奧的法義具象化以便理解。

    此處為疏釋文,旨在分析經文結構。
    作者指出從特定句式開始,進入對「能縛體」(即造成束縛的主體或根本原因)的詳細論述,屬於典型的經疏分析法,用以釐清法義的邏輯層次。

    此句為疏鈔中的導引語,指出後文將針對「現行」與「使」(纏縛)的關係,詳細闡釋眾生如何被煩惱縛住而不能解脫的機理。

    此句以「毛繩入水」為喻,說明心與煩惱之間相互牽引、互為因果的共依關係。
    心被煩惱所縛,而心在面對煩惱時的執著與反應,反而使煩惱的束縛更加深沉,揭示了煩惱與心識互為能所、互不分離的困境。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辨析。
    作者指出「下辨使」等名相之運用,屬於通相(通用特徵)上的泛化或隨意妨礙,意指在對法相進行區分時,若僅以通相來界定,會導致定義模糊或相互幹擾,無法精確區分特定法相的特質。

    本段討論的是經論中對「使」(Klesha/Tṛṣṇā,指煩惱、牽引力)這一術語在文中出現順序與義理邏輯的辨析。
    作者說明在目前的脈絡中,將「使」作為煩惱的誘因(惑因)先行提及,而正式的定義與詳細顯現將在後文展開,以此證明文本結構之嚴謹,並非隨意使用術語。

    此處為對經文中「使」字的義理分析。
    遠公(指遠況法師)將其分為兩種義項,其中第一義強調「繫縛」,指眾生被煩惱、業力束縛而不能解脫的狀態,且此種繫縛既包含其內在的性質(性),也包含其運作產生的過程(起)。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義理分類的細節。
    所謂「隨逐義」是指隨順其法性而生的現象或屬性,強調其成立的基礎在於對該法性(自性)的依循與成就,而非外在的強加或隨意的變造。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轉折,指出目前的討論焦點在於「繫縛」。
    在華嚴經義中,繫縛通常指眾生因執著而受限於煩惱與業力的狀態,需透過對法界圓融的體悟來予以解脫。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強調法界事事無礙或理事無礙的統一性,說明前述之現象或法相,在本質上皆歸於同一真理(一理),體現了華嚴宗「圓融」的核心義理。

    此句為論著之註釋,討論隨眠(潛在的煩惱種子)如何造成眾生的繫縛。
    作者指出該部分之義理與隨眠的繫縛關係,在原疏論中已有詳述,故不再贅述而直接依循疏文之見解。

    此句為對經疏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討論「心相應法」之後,文中特意將「所縛」(即被煩惱或業力束縛的對象)單獨列出,以釐清心法與被縛對象之間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能」與「所」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能縛(主體)與所縛(客體)雖在名相上可以區分,但實際上互為依存,不能獨立存在。
    以繩縛人為喻,若無繩則無縛,若無人則繩不稱縛,旨在說明能所二諦在實相中是不可得且互相牽制、互為前提的。

    此處討論「能」與「所」的相依關係。
    在論理上,能動作者(能)與被動者(所)必須同時存在,若強調有「縛」的功能,則必然對應有被縛的對象,用以分析執著與繫縛的法義邏輯。

    此句旨在透過反問法,強調「縛」(束縛/繫結)之成立必須具備特定的條件或對象。
    在華嚴經的法義脈絡中,通常用以討論眾生如何因執著而產生繫結,或論證若無執著之相,則無所謂被束縛的狀態。

    此句以比喻說明因果與對立關係。
    在論證過程中,用「縛」與「能縛」的對應關係,來推導法義上的依憑或對立之理,強調若有結果(被縛)必然存在對應的條件或主體(能縛)。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構造的分析。
    作者指出後兩句在邏輯上同時具備了「能(主體/能作用者)」與「所(客體/受作用者)」的雙重屬性。
    在特定的正取(正確的取法)分析中,第二項扮演能取之角色,第三項扮演所取之角色,旨在引導讀者透過思惟來釐清能所雙方的對應關係。

    本句探討事與理的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事」指現象,「心」指體性。
    當修行者能透過覺悟,將現象(事)中種種客塵、妄想的束縛(縛體)除去後,所顯現的本質即是本來清淨的自性心,體現了事理無礙、即相顯性的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義理註解。
    作者明確指出經文中以「若被」開頭的段落,其核心義理是在闡述眾生被煩惱、業力或習氣所束縛(縛)的相狀,旨在分析迷染之相以對治之。

    本句解釋眾生心識由清淨轉為染汙的機制。
    以「風」喻無明,說明無明之擾動使心脫離了本有的清淨自性,導致妄心生起,進而形成種種煩惱與汙染的染心。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中「不染」的境界。
    指菩薩雖在六道輪迴的世間(染)行化眾生,但因其心性本自清淨,不被外境所牽著或染汙,體現了事事無礙、在染塵中顯現清淨的修行境界。

    此處引用龍樹菩薩之《中論》以破除對「染汙」之實有執著。
    若將煩惱(染)視為具有恆定不變之自性(定性),則會導致無法解脫的矛盾。
    透過邏輯推演證明煩惱乃空性,非定性,故方能透過修行而斷除,達成解脫。

名相註解
  • 三俱生:指與佛等覺同時具足的三種智慧或特質(俱生智),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不假修習而與佛本質共生的智慧。
  • 能縛:指造成束縛、限制覺悟的因素或力量,通常指執著與煩惱。
  • 所縛:指被束縛的對象,在此指受煩惱牽引而不能解脫的意識狀態。
  • 妄心:指不對於真實、處於錯覺與執著中的心意識。
  • 隨所縛:指隨著被縛之對象而產生的束縛狀態或其對應的法相。
  • 論自釋:指論書對其自身提出的名相或論點進行解釋。
  • 論同事:指論書中所討論的相同義理或對應的法義。
  • 二物:指兩個不同的對象或實體。
  • 事:指外在的現象、境界或具體的客體。
  • 二生:指在輪迴中出生的兩種形式(通常指胎生與卵生),在此處延伸指代處於雜染狀態的生命現象。
  • 生事:指生命現象、生存之事。
  • 相依:指事物之間相互依存、不離不捨的關係,在華嚴義理中常指事事無礙或理事無礙的相依狀態。
  • 不捨:指不捨棄、不分離,在此語境下指修行者或法相與真理、菩提心之恆常契合。
  • 縛賊:比喻被煩惱或業力所牽引、束縛的眾生。
  • 繩、鎖:比喻導致輪迴或產生執著的具體因緣或法執。
  • 能縛體:指能夠產生束縛作用的實體或根本法性,在華嚴經義中通常指向執著與無明等能令眾生受限的因素。
  • 縛義:指縛住眾生、使其不能解脫的束縛之理。
  • 縛:比喻被執著與習氣所拘束,無法自在解脫。
  • 通相:指多種事物共有的普遍特徵,與僅特定事物纔有的「別相」相對。
  • 濫妨:指不恰當地、隨意地產生妨礙或幹擾,在此指名相界定不清導致的義理混淆。
  • 惑因:指導致產生煩惱、迷妄的根本原因或條件。
  • 答意:指對疑問或疑惑之處所作的解答與意涵說明。
  • 繫縛義:指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不可解脫的煩惱或業力之義。
  • 通性及起:指涵蓋了事物的本質屬性(性)以及其生起、運作的過程(起)。
  • 隨逐義:指隨順法性、依循其性質而演出的義理。
  • 性成:指由自性決定而成就,即事物根據其本質而自然形成或顯現。
  • 繫縛:指眾生被煩惱、業力與習氣所束縛,使其無法獲得解脫而處於輪迴之狀態。
  • 一理:指單一的真理或絕對的法性,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圓融無礙的法界體性。
  • 心相應:指與心意識同時產生、相互關聯的心理狀態或法。
  • 能:指能作動作的主體或力量,此處指能縛的力量。
  • 所:指動作作用的對象,此處指被縛的對象。
  • 能所:佛教認識論術語。能指能觀、能取的主體;所指被觀、被取的客體。
  • 正取:指正確的取法或正確的認領,在此語境下是指對特定法義的正確把握與對應。
  • 真心:指不被妄想遮蔽的本心,即佛性。
  • 所縛體:指被煩惱、執著或客塵所束縛的現象形態。
  • 被縛相:指眾生被煩惱、業障等束縛而不能解脫的狀態或相貌。
  • 無明風:以風喻化無明,指驅使眾生在六道輪迴中不斷流轉的根本無明。
  • 自性:指心本有的清淨、真實之本性。
  • 染心:指被客塵煩惱、妄想所汙染的心識狀態。
  • 心性淨: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在華嚴語境中強調本覺不染。
  • 中論:龍樹菩薩著,大乘中觀學之核心論書,旨在透過破除對立與執著以顯現中道。
  • 集:佛教四聖諦之「集諦」,指產生苦因的煩惱與執著。
  • 定性:指具有固定、不變、獨立的自性(Svalaksana)。

疏「三俱生」下,先總釋、後「初三 句」下別釋三段。就此三中,初句既總,即能 所縛,即二為能縛,三即所縛妄心。今初,論自 釋隨所縛,云「迭共同事、迭共相依,不相離 故。」今疏取意,開展釋之,以論同事,釋經俱 生。言「生即是事」者,然有二義:一夫言俱 生,必有二物。煩惱是一,與何物俱?即妄心 事同時生也。二生即生雜染,則煩惱與生 事俱也。從「然離惑」下,以論「相依」釋經「不捨」。 疏「二眠起一義」者,別明能縛。如世縛賊,為 用繩耶為用鎖等,云以何縛。從「謂使為 能縛」下,出能縛體。從「現行由使」下,釋其 縛義。煩惱縛心,使縛煩惱,如毛繩縛人,由 入水故,令繩縛急。然「下辨使」等者,通相 濫妨。此中使同下使,故答意云:此約使 為惑因,後正顯使,故不濫也。遠公云:「使 有二義:一繫縛義,通性及起。二隨逐義,局 在性成。今約繫縛。」亦是一理。而下隨眠亦 有繫縛,故但依疏。疏「三與心相應」下,即別 舉所縛。然雖別顯能縛所縛,而必互有,如 繩縛人。若言以何物縛,是單說能,而必有 所縛之人。不爾者,何得縛名?如說何人被 縛,必有能縛之物。故下二句各兼能所,而 二正取能、三正取所,思之。疏「事即真心」者, 出所縛體,即自性清淨心。「若被」下,即被縛相。 因無明風動,不守自性,成其染心也。染而 不染,云心性淨。言「示可解脫」者,若定是染 則不可脫,故《中論》云「集若有定性,先來 所未斷,於今云何斷?」

40
白話直譯
疏文「二隨趣」以下,是說在生起雜染中闡明煩惱,先舉論文總釋,從「苦報」以下解釋論文。從「上句」以下,用經文對照論文中的「道界因」,道界因所說,顯示煩惱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的「二隨趣」這一段之後,是在說明生命雜染中的煩惱。作者先引用論文進行總體的解釋,然後從「苦報」這兩個字開始詳細解釋論文內容。。從「上句」開始,用經文來對比論書中所說的「道界因」。而所謂的道界因,是用來揭示迷惑所造成的過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例說明。
    作者在分析《華嚴經》相關疏論時,指出「隨趣」部分旨在探討眾生因雜染而產生煩惱的機制。
    其論述結構分為兩部分:首先提供論文的總括性解釋,隨後針對具體的「苦報」等關鍵詞進行逐一解析。

    此處為疏釋之文,作者透過將《華嚴經》經文與相關論典(論)中關於「道界因」的論述進行對照,分析如何透過對道之境界與因緣的探討,來顯明眾生因煩惱、妄想而產生的迷錯過失,以達成破迷悟道之目的。

名相註解
  • 隨趣:指隨順而生、相隨而行的性質,此處指煩惱隨雜染而生。
  • 生雜染: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所產生的各種汙染與不純淨之狀態。
  • 經對論:將經文與論書(對應的理論體系)進行比對分析的釋經方法。
  • 道界因:在華嚴法義體系中,指修行道上境界之因緣,此處特指用以顯現迷惑過失的論理切入點。
  • 彰惑之過:揭露、顯明因於無明、執著而產生的迷妄過失。

疏「二隨趣」下,謂就生 雜染中明於煩惱,先舉論總釋、從「苦報」下 釋論。從「上句」下,以經對論「道界因」,道界 因言,彰惑之過。

41
白話直譯
疏文「三愛見」以下,先總說,從「初句」以下分別解釋。解釋初句時,先引用論文,從「三分」以下詳細疏釋。這三者就是愛、見、癡,是造業的根本,疏文中詳細具備。而文中分為四節:第一,以二種求法解釋三分業。第二,「慢通上三」以下,會通經論。經中有四種煩惱,論中只說三種。又在三種求法中只說了兩種。通達的意義可以理解。第三,「上三俱障」以下,依論文說障礙解脫,解釋經文如利箭深入的過患。第四,「亦可知」以下,疏文另立道理。疏文「下句」以下,解釋三業因緣不斷的情形。疏文「結中八萬至賢劫經中亦有其相」的意思是,〈隨好品〉正說煩惱,《賢劫經》自說八萬度門,而所對治的也是煩惱,所以又引用它。這部經全名為《賢劫定意經》,共有十三卷,第二卷末記載喜王菩薩宴坐七日,七日後前往佛所請問:「修何三昧能夠通達八萬四千諸度法門?」佛告訴喜王:「有一種三昧門,名為了諸法本。」修行菩薩行時,就能通達諸度法門。所謂諸度法門,是諸佛有三百五十種功德,每一功德各以六度為因。在那部經第二卷末,喜王菩薩起身請問,如來最初列出章門。第三卷開頭,喜王再次請問,佛一一詳細解釋。直到第九卷經文才結束。在三百五十度中,最初名為修習進行法,修度無極。所謂度無極,就是波羅蜜的義理,是三百五十度的總名。所謂光耀度,就是第二度。他分布舍利,這是最後的度脫。其中各種相好、隨順莊嚴、神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三十七道品、五眼、六通等,皆是所成就的功德。以六度計算為二千一百,每一度又各有六度,隨事各自不同。最初所說的二千一百,接著說:「這二千一百之中,另有一百度無極主,除去四大六衰,使無餘,獨步三界。」也可以將這些都歸為前面的度,說這二千一百諸度無極,以及這百度無極,都是二千一百諸度無極。貪、欲、恚、癡等分為四事,二千一百合八千四百,每一項各有十事,共計八萬四千。未說十事是前面的四大六衰,直到第九經總釋時,才說:「這八千四百,一度為十,共八萬四千。」諸度無極也未說十,正對四大六衰。接著說:「這八萬四千諸度,能除八萬四千種煩惱塵勞,於是成就八萬四千三昧門,建立八萬四千空行。」若依義理推論,應以四大六衰成就八千四百。但有人以四大六衰成為二千一百,似乎不符經意。而且這些都是菩薩所修的法門,也不是如來一代經中有這麼多度、這麼多會說法。下文各卷廣說千佛名及因緣,但未說四大六衰的相狀。第十三卷末說:「三毒、五陰、十二牽連、四大、六衰、諸蔽、睡眠,則義當四大六塵,六塵損減善法故。」經中只說一度為十,經文既未解釋,今依義理推論有兩種說法:一如古來解釋,由四大六衰成就。第二種推論,如一施度下經中具足十,其他五度亦然,則為八千四百。既然每一項都具足十,這道理沒有錯誤。也有說:四大是指貪、嗔、嫉妒及眾生想,這能障礙四無量心。六衰是指慳嫉、放逸、不忍、懈怠、散亂、愚癡,能障礙六種波羅蜜。這只是理論推求,尚無經文依據,難以作為依憑。而且經中既說「於其一百對四大六衰」,若如前述,則全都對應四大六衰。又有說:若依大乘菩薩藏所說,貪、嗔、邪見及慢為四種,各有二萬一千。有的只貪香、味、觸、法、色而不貪聲等,有的只貪聲不貪色等,也有同時貪香、味、觸、法,應知亦是如此。色中有多種,有的貪外色不貪內色,有的相反,也有兩者都貪的。外色中有許多差別,十形、四顯、八差別等,各自有貪、或少或多、或遍貪著。聲、香、味、觸各自也有多種分類,因此貪行有二萬一千。嗔、邪見、慢,也應知同理。解釋說:並非沒有原因,只是尚未明確依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三愛見」之後的部分,首先先做總體的說明,接著在「初句」之後再進行個別的詳細解釋。。在解釋第一句時,先列舉論典中的內容,針對提到「三分」之後的疏論文字進行詳細解釋。。第三種是貪愛、執著與愚癡,這些是造業的原因,詳細內容請參閱疏文。。這段文字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利用前兩項來請求解釋三種業力。。第二部分,從「慢通上三」這段文字開始,是用來會通經文與論述的內容。。經典裡提到有四種疑惑,但論書中只討論了三種。。而且在三種請求之中,這裡只提到兩種的原因。。只要能理解整體的意涵,就可以明白了。。第三部分,從「上三俱障」這段話開始,透過討論障礙與解脫的內容,精準地分析並揭示經文中所指出的過患。。第四部分,從「亦可知」這三個字開始,疏論單獨建立了一套理論分析。。在疏論中「下句」這段話之後,接著解釋身、口、意三種業力的因緣是如何持續不斷的。。關於疏論中提到「在結集內容的八萬法門中,到《賢劫經》裡也有同樣的情況」,這個說法是正確的。因為〈隨好品〉的核心是在說明煩惱,而《賢劫經》提到的八萬種度化門徑,所要對治的對象同樣也是煩惱,所以這裡再次引用該經來證明。。這部經的完整名稱是《賢劫定意經》,共有十三卷。在第二卷的末尾,喜王菩薩靜坐禪定七天,時間到了之後,他去請問佛陀:「應該修行什麼樣的三昧,才能完全通達八萬四千種度化眾生的法門?」。佛陀告訴喜王:「有一種三昧的門徑,叫做『徹悟一切法之本源』」。。在實踐菩薩行的過程中,就能徹底領悟所有度化眾生的法門。。關於各種波羅蜜的修行方法,諸佛擁有三百五十項功德,而每一項功德都是透過修行六度波羅蜜而成就的。。但在第二卷的末尾,喜王菩薩請求請問,佛陀才開始列舉章節的門類。。在第三卷的開始,喜王再次請求佛陀,針對問題逐一進行解釋。。到了第九卷,經文就結束了。。在三百五十種波羅蜜法中,最開始稱為修習,透過實踐法修,達到無量無邊的境界。。這種度量廣大到無法用語言形容,這就是所謂的「波羅蜜」之義,也是指那三百五十種波羅蜜的總稱。。它的光芒亮度,排在第二位。。佛陀分發舍利子給眾人,是為了進行最後的度化。。在這些之中,包括各種相好、力量、無所畏懼的特質、十八種不共特徵、三十七種品相、五種眼力以及六神通等,全部都已經圓滿成就了。。將六度擴展演化為二千一百個項目,而這二千一百個項目中的每一個,又各自包含六度,並根據不同的情況而各有差異。。在前面提到二千一百個數量之後,接著說:「在這二千一百個之中,另有一百位無極主,他們能消除四大元素與六種衰敗,使之不留餘贅,在三界之中獨步無雙。」。也可以把這些全部算在之前的波羅蜜度中。意思是說,這二千一百種無量無邊的修行方法,加上這一百種無量無邊的修行方法,總合起來就是二千一百種無量無邊的修行方法。。將貪、欲、瞋恚、愚癡分為四類,每類兩千一百項,共計八千四百項;這四類中每一項再細分十事,總計為八萬四千項。。文中沒有說這十件事就是前面提到的四大與六衰。直到第九部經的總體解釋結束時,才提到:「這八千四百項,每一項再乘以十,總共是八萬四千。」。各種度量在無極境界中都無法言說,這十種對應關係是指四大與六衰。。接下來說:「這八萬四千種度化方法,能除去八萬四千種種的煩惱垢染,進而成就八萬四千種三昧定門,建立八萬四千種空行的境界。」。如果從義理的角度來計算,應該是用四大和六衰這兩組因素,組合出八千四百個項目。。用四大與六衰來計算人的壽命為二千一百歲,這似乎不符合經文的原意。。而且這些全部都是菩薩修行所應遵循的法門,而不是如來在一段時間內的經典中,透過這麼多次、這麼多場集會才說出的法。。後面的卷冊詳細說明瞭千尊佛的名字和相關的因緣故事,但沒有提到四大崩潰與六衰的徵兆。。在第十三卷的末尾提到:「三毒、五陰、十二牽連、四大、六衰、各種遮蔽以及睡眠,這些在義理上對應的是四大與六塵,因為六塵會損害人的善法。」。經文裡只提到「一度等於十」,但沒有解釋具體意思。現在根據義理推論,這可以有兩種解釋:第一種是依照古人的解釋,是由四大元素與六種衰敗因素所構成的。。第二種推論方式是:就像第一種施予度化在下文經中具足十項,其餘五項也是如此類推,總計就是八千四百。。既然每一個都具足了十項特質,這個道理就沒有錯誤。。也有說法認為,這裡的「四大」是指貪心、嗔心、嫉妒心以及對眾生的執著(眾生想),因為這四種心念會阻礙四無量心的修行。。所謂的「六衰」是指:吝嗇嫉妒、放縱自私、不能忍耐、懶散懈怠、心念散亂以及愚笨遲鈍,因為這六種負面狀態會阻礙六種波羅蜜的修行。。這是在道理上進行推論探求,目前還沒有得出結論,很難找到依據。。而且經文中提到「在一百個之中對應四大六衰」,如果按照之前的說法,那就是全部都對應到四大六衰。。另外有人說:如果根據《大乘菩薩藏》的說法,貪心、嗔心、錯誤的見解以及傲慢分為四類,每一類各有二萬一千種。。有些人只貪愛香味、觸感、法境和色相,而不貪愛聲音;有些人只貪愛聲音而不在意色相;有些人則同時貪愛香味、觸感與法境,道理同樣如此。。關於對色法的貪著有許多種情況:有些人貪戀外部的色相但不貪戀內在的色相,有些人正好相反,還有些人對內外色相都感到貪著。。在外界的色法中存在許多差異,例如十種形狀、四種顯現、八種差別等,人們對這些差異分別產生貪著,有的貪心較少,有的較多,有的則是全面地貪著。。聲音、氣味、味道和觸感,這四種感官對象都包含許多不同的路徑,所以貪著的行為總共分成了二萬一千種。。關於嗔心、邪見以及傲慢,應該知道也是同樣的情況。。解釋說:這不是沒有理由,而是目前還不清楚具體的依據是什麼。
法義解析
  • 10)

名相註解
  • 總明:指對整體義理進行概括性的說明。
  • 牒論:指在撰寫疏鈔時,先將所依據的論書文字摘錄或列舉出來,以便後續分析。
  • 三分:此處指論文中將內容劃分為三個部分,是分析義理的結構標記。
  • 愛:指對感官對象的貪戀與渴求,為輪迴之主因。
  • 見:指對錯誤法義的執著或偏見,即我執與法執。
  • 癡:指不識真理的無明,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 三分業:指將業力分為三類進行討論的分析法,具體內容需對照該經段之業力分類。
  • 會通:指將分散的義理或不同的論述相互對照、綜合,使之圓融通達。
  • 經論:指佛經(經)與對經文進行解釋的論書(論)。
  • 慢:在此語境下指「慢」這個法相或心法,可能涉及對其等級(上三)的討論。
  • 四惑:指四種根源性的煩惱或疑惑,在不同教相中定義略異,此處指經文中所列之四項。
  • 三求:指修行者或菩薩向佛、菩薩發起的三種請求(通常指對法、對願、對證等特定請求),具體內容需依據前後文之對照而定。
  • 上三俱障:指前文提及的三種綜合性的修行障礙。
  • 過患:佛教術語,指修行過程中產生的弊端、錯誤或妨礙解脫的負面因素。
  • 立理:指建立邏輯推論或法義體系,以闡明真理的運作機制。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是構成生命經驗與輪迴因果的三種行為途徑。
  • 因緣:指導致結果的條件與直接原因。
  • 不斷相:指現象上持續延續、沒有中斷的狀態或特徵。
  • 隨好品:指《華嚴經》中根據眾生根器、習性(好)而隨機開顯法門的篇章。
  • 賢劫經:指記載本劫(賢劫)佛陀度化眾生之法門的經典。
  • 八萬度門:指佛法根據眾生的不同根機,演繹出八萬四千種不同的度化方法。
  • 所治:指佛教修行中需要被對治、消除的病苦或煩惱。
  • 賢劫:指現今這個佛出世的劫,稱為賢劫。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定狀態。
  • 八萬四千諸度法門:指佛法中依眾生根機而設的無量種度化方法,常以 84,000 作為象徵數。
  • 三昧門:三昧(Samādhi)指心之專一、定慮。門在此指進入該定境的修行方法或門徑。
  • 諸法本:指一切現象(法)的根本、本質或原初狀態,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向法界之體。
  • 菩薩行:菩薩為度眾生而實踐的修行方法,涵蓋六度萬行。
  • 諸度法門:各種度化眾生、接引眾生脫離苦海的修行方法與教法。
  • 三百五十功德:指佛陀圓滿的各種功德相,是修行圓滿後的結果。
  • 喜王菩薩:華嚴經中重要的大菩薩,常代表發心求法者。
  • 起請:菩薩或弟子請求佛陀開示法義。
  • 章門:指經論中對內容的章節劃分與類別體系。
  • 喜王:指喜王菩薩,華嚴經中重要的請法者之一。
  • 三百五十度: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將基本波羅蜜經由不同層次的深化與擴展而形成的廣大修法數量。
  • 修習:指對佛法義理的重複練習與深化實踐,是從初步理解轉向圓滿成就的過程。
  • 無極:指超越數量與空間的限制,達到無限、無邊的狀態。
  • 波羅蜜:梵語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修行圓滿的境界或修行方法。
  • 三百五十:指在華嚴經義理中,將波羅蜜細分並擴展後的總數,體現法界圓融與修行之廣博。
  • 光耀度:指佛菩薩或法界境界中散發的光芒亮度,在華嚴經中常以此象徵智慧的深廣與功德的圓滿。
  • 舍利:佛陀或高僧入滅後 cremation 遺留的骨殖,在佛教中被視為佛陀法身不滅的象徵。
  • 度:度化,指將眾生從苦海中救拔,導向覺悟或解脫之境。
  • 隨好:指佛身具備的隨緣相好,能隨機化現以利益眾生。
  • 無所畏:指佛菩薩具備的勇猛心與能力,在面對任何恐懼或障礙時皆能自在。
  • 十八不共:指佛陀特有的十八種與他人不共有的殊勝特質。
  • 三十七品:指佛身具備的三十七種殊勝品相。
  • 五眼:指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
  • 無極主:指具備無邊際功德與力量的主宰者,在華嚴語境中常指大菩薩或佛之化身。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組成元素。
  • 六衰:指身體、心靈、感官、精進、智慧、福德等六種逐漸衰減的狀態。
  • 貪:對五欲六塵的渴求與執著。
  • 恚:即瞋恚,指對不順心之事產生的憤怒與憎恨。
  • 第九經:指《華嚴經》中特定次第的第九部經文。
  • 諸度:指各種度量單位或衡量標準。
  • 垢塵勞:指煩惱、垢染與勞苦,是障礙覺悟的心理雜染。
  • 空行:指在空性中自在運行的境界,或指體現空有不二之實踐。
  • 經意:經文的本意或原意。
  • 菩薩所修之法:菩薩在修行成佛過程中所需實踐的法門或方法。
  • 一代經:指佛陀在某一個特定時期或針對特定對象所宣說的經典體系。
  • 千佛:指三協期三世佛,每期一千尊,共三千佛。
  • 三毒:指貪、嗔、癡。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
  • 十二牽連:指繫縛眾生、使其不能解脫的十二種牽絆。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部對象。
  • 義推:指根據法義邏輯進行的類比推論。
  • 施度:指佈施與度化眾生的行願。
  • 斯理:此處指華嚴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真理。
  • 四無量:指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是菩薩修行及成就佛道的基礎心法。
  • 眾生想:對眾生個體、相貌或身分之分別執著,此處指阻礙平等心(捨)的妄想。
  • 貪、嗔、嫉妬:三種強烈的對立煩惱,分別對應慈、悲、喜心的對治。
  • 理求:指透過邏輯推理或理論分析來探求真義,而非依據直接的文字或經驗。
  • 取憑:指尋找可靠的依據、憑證或經文根據,以證實論點的正確性。
  • 大乘菩薩藏:指大乘菩薩修行所需積累的法寶或相關論典。
  • 嗔:對不順意之物產生的憤怒與對抗心。
  • 邪見:違背正理、顛倒的認知或見解。
  • 香味觸法色:指五根所對的五欲對象,即色、聲、香、味、觸。
  • 聲等:指聽覺對象(聲)以及其他類似的感官對象。
  • 當知亦爾:應當知道也是這樣的情況,意指上述各種分佈情形皆屬同類道理。
  • 色:指物質現象,包括身體(內色)與環境(外色)。
  • 外色:指身體以外的物質對象,如他人或外在環境。
  • 內色:指自身的肉體或內在的物質組成。
  • 十形四顯八差別:指對色法形相、顯現方式及差異特性的分類分析,用以說明感官對物質世界覺受的複雜度。
  • 貪著:指對特定對象產生強烈的渴望與執著,是導致輪迴的核心煩惱。
  • 聲香味觸:指除視覺以外的四種感官對象(耳、鼻、舌、身)。
  • 門:指感官接收對象的路徑或門徑。
  • 貪行:指由貪著心所驅使的心理活動或行為表現。

疏「三愛見」下,先總明、「初句」下 別釋。釋初句中,先牒論、言「三分」下疏釋。 三即愛見癡,是業之因,疏文委具。而文有四 節:一以二求釋三分業。二「慢通上三」下, 會通經論。經有四惑,論但說三故。又三求 中唯說二故。通意可知。三「上三俱障」下,以 論障解脫言,釋經如箭深入過患。四「亦可知」 下,疏別立理。疏「下句」下,釋三業因緣不斷 相。疏「結中八萬至賢劫經中亦有其相」者,然 〈隨好品〉正明煩惱,《賢劫》自說八萬度門,而 取所治亦是煩惱,故復引之。此經具名《賢 劫定意經》,有十三卷,第二卷末有喜王菩 薩宴坐七日,過七日已詣佛諮請:「行何三 昧能悉通達八萬四千諸度法門?」佛告喜 王:「有三昧門,名了諸法本。行菩薩行時, 便能通達諸度法門。諸度法門者,諸佛有三 百五十功德,一一功德各修六度為因。」然 彼第二卷末,喜王菩薩起請,如來初列章 門。第三卷初,喜王再請,一一解釋。至第九 卷經方終。其三百五十度中,最初名修習 進行法修度無極。其度無極言,即波羅蜜義, 乃是三百五十之總名。其光耀度,乃當第二。 其分布舍利,是最後度。其間諸相、隨好、力、無 所畏、十八不共、三十七品、五眼、六通等,皆是 所成。即以六度為二千一百,其一一各有 六度,隨事各各不同。而初言二千一百竟, 即云「是二千一百,其中別有一百度無極主, 除四大六衰,令無有餘,獨步三界。」亦可 將此都成前度,言如是二千一百諸度無 極,及是百度無極,是二千一百諸度無極。貪 欲恚癡等分四事,二千一百合八千四百,各 有十事合八萬四千。不言十事是前四大 六衰,及至第九經總釋竟,即云「是八千四 百,一度為十,合八萬四千。」諸度無極亦不言 十,對四大六衰。次云「此八萬四千諸度,除 八萬四千眾垢塵勞,遂成八萬四千三昧門, 立八萬四千空行。」設以義取,應以四大六 衰成八千四百;而人以四大六衰成二 千一百,似非經意。又此皆是菩薩所修之 法,亦非如來一代經如是多度、多會說法。 下諸卷廣說千佛名及因緣,然不說四大六 衰之相。第十三卷末云「三毒、五陰、十二牽連、 四大、六衰、諸蔽、睡眠,則義當四大六塵,六塵 衰損善法故。」經中但言一度為十,經既不 釋,今以義推乃有二義:一如古釋,四大六 衰成之。二義推,如一施度下經具十,餘五 亦然,則八千四百。既一一具十,斯理無 失。亦有云:四大者,貪、嗔、嫉妬及眾生想,此能 障四無量故。六衰者,慳嫉、放逸、不忍、懈怠、 散亂、愚癡,能障六種波羅蜜故。此乃理求,未 有所出,難以取憑。又經中既云「於其一百 對四大六衰」,若如向說,則盡對四大六衰。 又有云:若依大乘菩薩藏說,貪嗔邪見及慢 為四種,各二萬一千。有唯貪香味觸法色 不貪聲等,有唯貪聲不貪色等,有俱貪香 味觸法,當知亦爾。色中多種,有貪外色不 貪內色,有反此者,亦有俱者。外色中有多 差別,十形四顯八差別等,各別俱貪、或少 或多、或遍貪著。聲香味觸各亦多門,是故貪 行二萬一千。嗔邪見慢,當知亦爾。釋曰:非 無所以,未詳所據。

42
白話直譯
第三,業稠林。論中有兩部分:先是正解,後是詳細分別。現在疏文將要進一步詳細分別,並與前文結合。正解中用九句分為二部分:前八句對應果報辨析業,最後一句說明定業與不定業。在前八句中,遠公將其歸納為三對:最初三句為一對,接下來三句為一對,最後兩句為一對。在這三對之中,每一對的開始都是從果報說明業為因,後面則根據業的本質隨義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種是業力造成的稠密森林。。不過,這裡的論述分為兩種:首先是正確的理解,其次是深入的分析。。現在的疏論將後文重複分析的內容合併到前文。在正解的部分,用九句話分成兩類:前八句是根據果報來辨析業力,最後一句則是說明確定與不確定的情況。。在前述的八個項目中,遠玄大師將它們歸納為三組對比:前三個為一組,中間三個為一組,最後兩個為一組。。在這三組對比中,都是先說明結果來顯出業力是其原因,接著再根據業力的本質,依據不同的義理進行分析。
法義解析
  • 此處指涉修行者在解脫道路上所遭遇的障礙。
    將「業」比擬為「稠林」,意指累劫積累的習氣與業力如同茂密森林般遮蔽智慧,使行者難以前行,需透過修行方能砍伐破除。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說明,將對法義的探討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為「正解」,即對經文原義的正確掌握;第二階段為「重分別」,即在正解基礎上進行更深層次的邏輯分析與推演,以釐清義理細節。

    此處為疏釋文體之結構分析。
    作者說明其論述邏輯:將後續的詳細分析(重分別)前移,並將正解的九句分為「對果辨業」(由果推因,分析業力性質)與「明定不定」(辨析法相之確定性)兩部分,旨在釐清經文的義理構成。

    此處為對經論的結構分析。
    作者引用遠玄大師(遠公)的解釋,將八項法義內容依其性質重新組合,分為三組對照(對),以便於系統性地理解與對比其義理關係。

    此處在解析經文的論述結構。
    作者指出三組對比的邏輯順序:首先由「果」溯源至「因」(業),確立因果關係;隨後針對「業」的體相(業體)及其在不同義理下的具體表現(隨義)進行詳細區分與剖析。

名相註解
  • 正解:正確的理解或解釋,指符合正法義理的判讀。
  • 分別:指分析、辨析或區分,在佛學論述中常用於指透過邏輯推演來釐清法義的過程。
  • 對果辨業:指透過觀察呈現的果報,來反推並辨析其對應的業力原因。
  • 對:指對照、對比或對應的組合,在此指將多項義理兩兩或分組對應以闡明其關係。
  • 業體:指業力的本質或其核心屬性。
  • 隨義分別:指根據不同的義理、情境或法相而進行的區分與分析。

第三業稠林。然論有 二:先正解、後重分別。今疏將下重分別文合 在前文,正解中用九句分二:前八對果辨 業、後一明定不定。就前八中,遠公攝為三 對:初三一對、次三一對、後二一對。三對之中, 皆初對果明業為因、後就業體隨義分別。

43
白話直譯
疏文所說「初一因」,就是對應果報來說明業。疏文分為兩部分:先總說三性涵蓋五趣果報,後面僅談善與惡。現在先說,引業僅有善與惡,《俱舍論.業品》說:「一業引一生,多業能圓滿。」釋義說:引業是指總報業,但一業只能引發一生。如果認為一業能引多生,則時分定業就會變得混亂。如果這一生是由多業所引,則眾生的同分會有差別,因為業果各異。注釋說「分分差別」是指多次死亡與多次出生。多業能圓滿,是指別報業。也就是說,一生中身體圓滿莊嚴,是由多種業力所成。就像畫師先用一種顏色描繪形狀,之後再填上各種色彩。一種顏色描繪形狀比喻引業為一,後面填上眾多色彩比喻滿業為多。因此,雖然同樣得人身,但其中肢體、膚色、力量、莊嚴或缺損各有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第一個原因」,是指透過結果來闡明其對應的業力。。這段疏論的內容分為兩部分:首先說明三種感受如何導致五種趣道的果報,接著說明僅由善與惡決定。。現在首先討論導引投生的「引業」,這裡僅指善業與惡業。《俱舍論》的業品中提到:單一的業力能導引投生到某個生命階段,而多種業力的共同作用則能決定該生狀態的圓滿與否。。解釋說:所謂的『引業』是指決定整體生命果報的業力,僅僅是因為某個特定的業,才牽引著生命投生到某個特定的環境中。。如果允許一次造業就能牽引多次投生,那麼決定果報的時間與定業將會變得混亂。。如果這一個眾生被許多業力牽引,即使是在相同的分量中,也會因為業果的不同而產生差異。。注釋中提到:「所謂的分分差別,就是指經歷了無數次的死亡與重生。」。由許多種業力共同成就圓滿的,就是所謂的別報業。。這是指一個人這一輩子的身體圓滿且莊嚴,這是因為過去累積了許多種善業才獲得的。。就像畫家在作畫時,先用一種顏色把輪廓畫出來,之後才填上各種豐富的色彩。。用單一顏色的圖形來比喻引業;之後填入各種顏色,則比喻業力繁多。。所以雖然同樣獲得了人類的身體,但在肢體、膚色、力量和外貌莊嚴上,依然存在著差異與不足。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解析。
    在華嚴經的因果論述中,往往採取「以果推因」的邏輯,先描述圓滿的果位或境界,再回溯說明成就此果所需修行的業力(因),以彰顯果位之殊勝及其對應修行的艱難與必要。

    此處在分析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首先討論「三感」(指三種感官或感受層次)如何與「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道)的果報相應;隨後則聚焦於業力的核心性質,即僅由「善」與「惡」兩種種子決定報應之正反。

    本文解釋投生機制。
    引業(Upagaṇaka-karma)是指決定眾生投生何處的最初業力。
    根據《阿毗達磨俱舍論》,決定投生方向(如人道或畜道)僅需單一強大的業力即可,但該生後的具體福報、資質與生活品質(圓滿程度),則是由多種隨伴的業力共同決定。

    此處在解釋業力分類。
    引業(Leading Karma)是指在輪迴投生時,主導決定生物將投生於哪一個生命形態(如人、天、畜等)的決定性業力。
    它與『覆業』或『習氣』不同,專指牽引投生的那一項總體報應業。

    此句在論述業力與投生的對應關係。
    旨在反駁「單一業力可主導多次輪迴」的觀點,認為若如此設定,則業力感應的時序(時分)與必然的果報(定業)將失去準則,導致因果秩序混亂。

    本句說明業力對眾生果報的決定性影響。
    即便在同一層次的共業或相同類別的果報(同分)中,由於個體業力的強弱與性質不同,最終呈現的受用與狀態仍有細微或顯著的差別。

    此句探討眾生在輪迴中的差異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即便在極其微細的「分分」層次上,眾生因業力不同而導致死生次數與形態的種種差異,以此說明輪迴之深沉與個體業報之精微。

    此處論述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將業分為共業與別業。
    別報業是指個體因其特有的多種業力組合而導致的特定果報,強調個人業力圓滿後所產生的獨特差異性。

    此處討論菩薩或聖者身相圓滿的因緣。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色身之莊嚴並非偶然,而是源於無量劫以來廣修善業、發願利他而感得的果報,強調「因果相應」之理。

    此句以繪畫過程為喻,說明修行或法義的體悟由簡入繁、由總到詳的次第。
    先建立基本的法義框架(一色圖形),隨後再將深廣的圓融義理(眾彩)填補其中,旨在說明真理的顯現是由總相導向別相的過程。

    此處運用繪畫比喻來闡釋業力的運作。
    以「一色圖形」比擬「引業」,指主導生命趨向的初始業力;以「填眾彩」比擬「滿業」,指在該生命趨向中,隨之而來、充實生命形態的種種雜業。

    本句說明眾生雖同為人身,但因過去業力的差異,導致在生理構造(支體)、外貌氣色(色)、體能(力)以及外在莊嚴程度上有所不同,以此論證業力對個體形相的決定作用。

名相註解
  • 三感:指對對象產生感應的三種層次或感受方式。
  • 五趣果:指眾生依業力墮入五種趣道(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的果報。
  • 善惡:指業力的兩種基本性質,決定升遷或墮落的方向。
  • 引業:導引眾生投生到特定世界的業力。
  • 圓滿:指果報的完整度,如生於人道且具備富裕、聰慧等優渥條件。
  • 總報業:指決定生命整體層級、類別的報應,與具體生活中的細節果報(別報)相對。
  • 一業:單次造作的業力行為。
  • 多生:多次的投生輪迴。
  • 時分:業力感應果報的時間區分或時機。
  • 定業:必定會感召且不可避免的果報。
  • 多業所引:指被多種過去世的行為(業)所牽引、主導。
  • 同分:指相同類別、層次或共同承擔的果報分量。
  • 業果:行為所導致的結果,決定了眾生投生之處與受用狀態。
  • 分分差別:指在最微小的組成單位或個體層面上的種種差異。
  • 數死數生:指在六道輪迴中經歷多次的死亡與投生。
  • 別報業:指個體因其特有的業力而獲得的獨特果報,與眾生共同承擔的共業相對。
  • 圓滿莊嚴:指身體形態完美且具備威儀,是修行與福德圓滿的相貌表現。
  • 畫師:在此喻指導師或修行者,指引或體悟法義的過程。
  • 一色:喻指總相、基本框架或初步的見地。
  • 眾彩:喻指圓融的別相、豐富的法義細節或萬德莊嚴。
  • 滿業:在引業決定投生處後,決定該生命在該境界中具體的福報、苦樂或種種形態的業力。
  • 稟:領受,指受業感召而獲取。
  • 莊嚴:指身體外在的圓滿與美好。
  • 缺減:指不圓滿或有所缺失。

疏「初一因」者,此即對果明業。疏文有二:先 通三性感五趣果、後唯善惡。今初,引業 唯善惡者,《俱舍.業品》云「一業引一生,多業能 圓滿。」釋云:引業謂總報業,但由一業唯引 一生。若許一業能引多生,時分定業應成 雜亂。若此一生多業所引,應眾同分分分 差別,以業果別故。注云「分分差別者,謂 數死數生。多業能圓滿者,別報業也。謂一生 身圓滿莊嚴,許由多業。譬如畫師先以一 色圖其形狀,後填眾彩。一色圖形喻引業 一,後填眾彩喻滿業多。是故雖同稟人身, 於其中間有支體色力莊嚴缺減。」

44
白話直譯
疏文「各有三品二地已說」是指經中說:「十善業道是人天,乃至有頂處受生之因。」意思是,下品十善是人道之因,中品十善是欲界天之因,上品十善是色界與無色界之因。下文辨析三乘,除了如來之因,其他都與上述相同。十惡業大致分為三種。經中說:「佛子!這位菩薩摩訶薩又這樣思惟:十不善業道,上品是地獄之因,中品是畜生之因,下品是餓鬼之因。」這也是分為三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各有三品二地已經說明過了」,這是在引用經文內容,意思是:修行十善業道可以作為在人間、天上,直到最高層的有頂天受生的原因。。意思是說,行下品十善會導致投生人道,行中品十善會投生欲界天,而行上品十善則會投生色界或無色界。。接下來要分析三乘的差異,除了如來果因之外,其餘部分都與前面提到的一樣。。這十種惡業大致可以分為三類。。經上說:「佛子!。這位大菩薩又這樣想:在十種不善的業道中,最重的會導致墮入地獄,中等的會導致投生畜生道,較輕的則會導致墮入餓鬼道。。這些全部都屬於三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的解釋。
    說明十善業道(十種善業)是導致在欲界、色界(人天至有頂天)等不同層次受生的業因。
    在華嚴經的層級中,這屬於基礎的善業果報,用以對比後續更高層次的菩薩行。

    本句闡明十善業根據其心念之清淨與實踐之深淺,分為三品,對應不同的善道 rebirth(投生)結果。
    這體現了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善行程度越高,所感之果位越高。

    此處在討論修行果位的分類。
    文中將三乘(聲聞、緣覺、菩薩)進行對比,指出除了追求圓滿覺悟的「如來因」具有特殊性外,其餘修行基礎或過程與前述內容一致。

    此處將佛教傳統的「十惡業」(身作三、口作四、意作三)依照性質或類別進行簡要的分類歸納,以便於修行者對照省察。

    此句為引經之開端。
    在華嚴經語境中,「佛子」是指已發菩提心、正向佛果邁進的修行者,亦指菩薩。
    此處為佛陀或大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具有激勵與導引之意。

    此處論述業報的果報對應關係。
    菩薩在觀察十不善業(殺、盜、淫、妄、毀、慳、貪、嗔、癡、慢)時,將其依業力之輕重分為三級,對應三惡道之果報,旨在明辨惡業之危險性以策對修行。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法相或類別的總結,指出上述內容均屬於三種品類(三品)的範疇。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通常是指對特定法義的層次化分類,用以界定其所屬的體系地位。

名相註解
  • 十善業道:十種善行,包括身業(不殺、不偷、不邪淫)、口業(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著實語)、意業(不貪、不嗔、不慢)。
  • 有頂處:色界最高層的天,稱為有頂天。
  • 受生因:指決定在特定生命層次投生的業力原因。
  • 欲天:欲界中的天道,雖屬善道但仍有貪欲。
  • 色無色界:指色界與無色界,屬於三界中較高層次的定境天 realms。
  • 如來因:指能令眾生成就如來之果的種子或潛能,特指菩薩乘追求的圓滿佛果之因。
  • 十惡業:指十種造作惡業,包括身業(殺、盜、邪淫)、口業(妄語、兩舌、惡口、剛強)以及意業(貪、嗔、癡)。
  • 佛子:指發菩提心、修行佛法以期成佛的菩薩。
  • 菩薩摩訶薩:大菩薩,指具有廣大願力與智慧、行菩薩道的修行者。
  • 十不善業道:指十種不善的行為路徑,包括身、口、意三業中的十種惡行。
  • 地獄因:指導致墮入地獄道的業因,通常指極重的惡業。
  • 畜生因:指導致投生畜生道的業因。
  • 餓鬼因:指導致墮入餓鬼道的業因。
  • 三品:指三種等級或三類品相,具體指涉內容需視前文論述之法義類別而定。

疏「各有 三品二地已說」者,彼經云「十善業道是人天, 乃至有頂處受生因。」意明下品十善是人因, 中品十善是欲天因,上品十善是色無色界 因。下辨三乘,除如來因,皆同上故。其十 惡業略有三種。經云「佛子!此菩薩摩訶薩 又作是念:十不善業道,上者地獄因、中者 畜生因、下者餓鬼因。」皆三品也。

45
白話直譯
疏文「滿業通三性,名言熏習也通三性,故許為因種」,《唯識》第八卷說:「諸習氣總有三種:一是名言習氣,指有為法各自的親種;二是我執習氣;三是有支習氣。」後面兩種習氣在六地中有詳細說明。名言習氣在〈問明〉中已經解釋過。為了說明三性,這裡再引用論釋名言習氣:「名言有二種:一是表義名言,即能詮釋義理的音聲差別;二是顯境名言,即能了知境界的心與心所法。隨著這兩種名言所熏習而成的種子,能產生有為法,稱為別因緣。彼疏釋說:「名言的熏習就是三性法,各自有其親種。」表達義理的名言,就是能詮釋義理、音聲差別的語言,用來區分無詮聲,因為那不算名言。然而名言只是聲音上的屈曲變化,只有無記性,不能熏成色法、心法等種子。但因名言而生起種子,這稱為名言種,意思是因為名言讓心識了知,從而形成種子。」現在經文從因起的義理來說,是顯示境界名言,所以說許為因種。疏:「又《俱舍論》第十七卷以三性因對五種果,無記也能招感果報。」論中通說三性為道因」,彼疏第五卷開頭,論中說:「前面所說的果有五種,這裡哪種業有幾種果?」頌曰:斷道有漏業,具足有五果。無漏業有四種果,就是只除異熟果。其餘有漏善惡業,也有四種果,除去離繫果。其餘無漏無記,則有三種果,除去前面所除的。」釋曰:斷道就是無間道,詳細配合如同彼論所說。其中第二項是三性相對。論中說:「已經總結分別諸業有果,接著辨析不同門類的業果關係,當中先說明善等三種果。」頌曰:善等對善等,最初有四、二、三,中間有二、三、四,最後有二、三、三果。」釋曰:上面的善等是指業,下面的善等是指法。最初是善業,以善法為四種果,就是除去異熟,異熟只屬於無記。以不善為二種果,就是士夫果、增上果。以無記為三種果,除去等流、離繫,所以說最初有四、二、三。所謂中間有二、三、四,是指中間的不善業。以善為二種果,就是增上果、士用果。以不善為三種果,另外加上等流果。以無記為四種果,就是除去離繫果。所謂最後二、三、三果,是指最後的無記。以善為二種果,就是士用果、增上果。以不善為三種果,除去異熟、離繫。以無記為三種果,也除去異熟、離繫。解釋說:既然無記對善惡來說,無記有二、三、三種果,說明確實有果報。何況個別不離總體,作為因也沒有錯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滿業涵蓋三性,名言的燻習也涵蓋三性,因為這被允許作為種子因。」《唯識論》第八卷說:「所有的習氣總共分為三種:第一種叫名言習氣,是指有為法各自獨立的親近種子;」。第二種是關於我執的習慣性傾向。。三種有漏之支的習氣。。剩下的兩種習氣,在六地時會得到廣泛的明徹與消除。。這個名稱稱為習氣,在〈問明〉的部分已經解釋過了。。為了說明三種性質,再次引用論書中對名言習氣的解釋:名言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表義名言,也就是能用聲音的區別來表達意義的名稱。。第二部分,說明關於「境」的名詞定義,也就是能夠認識對象的心理活動(心法)以及伴隨心法產生的心理狀態(心所法)。。由兩種名言所燻習而成的種子,造就了有為法,這就叫做別因緣。。那部疏釋中解釋說:「透過名言的燻習,即是三性法,每一種都是直接的種子。」。所謂能表達意義的名稱,就是指那些能傳達義理的聲音差異;要把不能傳達意義的聲音排除在外,因為那不能稱為「名」。。然而名稱只是聲音的變轉,屬於無記法,無法在阿賴耶識中種下色法或心法等種子。。然而,因為名相而產生種子,這就稱為「名言種子」;意思是透過名相讓心能有所認知,進而形成了這種種子。。這部經典中提到由因而起的義理,其實是用語言來顯現心境的名稱,所以才說它可以作為種子之因。。疏論中提到:此外,《俱舍論》第十七卷將三種性質的因與五種果報相對應,是因為即便是不善不惡的「無記」法,也能產生相應的果報。。關於「論文通盤將三者視為修行之因」這句話,是指在該疏釋第五卷的開頭,論文中提到:「前面說過果報有五種,那麼在這些之中,什麼樣的業會產生多少種果報?」。偈頌說:透過斷除有漏業的修行道路,可以圓滿成就五種果位。。沒有汙染的業有四種,也就是能將異熟果給除去。。剩下的那些帶有煩惱的善行或惡行,同樣透過四種除離的方法來脫離束縛。。剩下的無漏法與無記法,除了前面提到的三種之外,就是被排除掉的部分。。解釋說:所謂的斷道就是指無間道,在廣義的對應關係上就如同前面所說的。。在那些內容之中,第二種性質與第三種性質是相對應的。。論中提到:「已經總體說明瞭各種業力都有其果報,接下來要分析不同門類中業果的相狀,其中首先分析善業等三種果報。」。偈頌說道:善的層次與善等同。起初是四、二、三的配置,中間是二、三、四的配置,最後是二、三、三的果報。。解釋說:像上善這類的屬於「業」,像下善這類的屬於「法」。。首先是指善業,用善法來解釋四果,但要排除異熟果,因為異熟果僅屬於無記法。。將不善法分為兩種果報,也就是指世俗的士夫與增上業果。。將無記視作三果之一,並排除等流與離繫的情況,所以說起初有四、二、三(種情形)。。在所說的二、三、四這些內容中,其中就包含著不善的業力。。將善行的結果分為兩種:一種是讓修行進步的增上果,另一種是菩薩運用的士用果。。將不善業視作三種果報,導致在輪迴中持續等量地流轉。。將無記的心態視作四種聖果,指的是已經除掉了所有的束縛。。提到後來的二、三、三果時,這裡的「後」指的就是無記。。將善行產生的結果分為兩種:一種是成就菩薩之用,另一種是增加修行上的勝上境界。。將不善的業力視為三種果報,以此來消除異熟果,並脫離束縛。。將無記視為三果的一部分,同時也排除了異熟果與離繫果。。解釋如下:既然無記果不預設善或惡的結果,但事實上無記果仍有二三三種不同的果報,這就證明瞭無記也是有果報的。。況且個別的特相並不脫離整體的總相,所以作為因緣時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習氣」與「種子」的關係。
    滿業(指能導致全面果報的業)與名言燻習皆不侷限於單一性質,而是通於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
    名言習氣是指由於對名言概念的執著而產生的種子,使有為法在阿賴耶識中形成各自獨立的親近種子(親種),影響後續的顯現。

    此處指在修行過程中,即便意識上認可空性,但長期以來對「我」的執著已形成深層的慣性(習氣),仍需透過對治方能消除。

    此處指在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由種種執著與造作所留下的深層慣習(習氣),這些習氣是導致眾生在輪迴中持續受縛的根本原因。

    此句論述菩薩在修行十地過程中所斷除習氣的次第。
    在六地(現前地)時,對於較為深層或後續的兩種習氣(下二習氣)能有廣大的覺察與對治,使其逐漸轉化明徹。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指出文中提到的「習氣」這一名相,在之前的〈問明〉(問答闡明)章節中已有詳細的義理分析,故在此不再重複。

    此處討論名言(prajñapti)與習氣之關係,旨在分析語言如何承載義理。
    將名言分為「表義」與其餘類別,是用以區分語言作為符號(音聲差別)與其所指(義理)的對應關係,為進一步說明三性(三種性質/實相)奠定名相基礎。

    本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議體系,旨在區分認識論中的「能」與「所」。
    此處討論的是「境」的名稱定義,強調認識對象(境)的基礎在於心法(主體意識)與心所法(隨心產生的精神功能),說明心法與心所法共同構成能覺知境界的機制。

    此句在說明「別因緣」的構成機制。
    在華嚴義理中,別因緣是指除正因與助因之外,由名言(概念、名稱)的燻習所形成種子,進而促成有為法產生的特殊條件。

    此句討論名言(概念標記)如何透過燻習進入心意識,形成三性法(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種子。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名言的習氣與心識種子的對應關係,說明對法名稱的認知會成為未來現行化現的基礎。

    此處在探討「名」與「聲」的關係。
    名言的成立必須具備「詮義」的功能,即透過聲音的區別來對應特定的義理。
    若僅是無意義的雜聲,雖屬音聲,但因缺乏詮釋義理的能力,不能被定義為「名」。
    這是在分析語言如何作為法門來指引真理的邏輯基礎。

    此處討論名相(名稱)的性質。
    在唯識學框架下,聲音的組合(名)被視為一種無記(非善非惡)的現象,缺乏足以在心識中產生實質業力種子(燻習)的能量,強調名相之虛幻與其對心識影響力的侷限。

    此處討論種子生起的機理。
    名言種子是指透過語言、概念(名言)的認知過程,在阿賴耶識中留下對應的習氣種子。
    這說明瞭意識對名相的辨識如何轉化為潛在的心法種子,影響後續的認知與業力運作。

    本文探討修行之因果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所謂的「因」並非僅指物質性的種子,而是透過名言(語言符號)來顯現內在的覺悟境界,以此名言的建立作為種子,進而導向最終的覺悟果位。

    此處討論因果對應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三性(善、不善、無記)理論,因不僅限於善惡,無記法(中性法)亦能作為因導致特定的果報,故將三性之因與五種果(如善果、惡果、無記果等)進行對應分析。

    此段為經疏之註釋,旨在釐清「道因」(修行之因)與「果報」之間的邏輯關係。
    文中透過引用論典,探討特定業力如何導向對應的五種果報,體現華嚴體系中因果精密對應的分析方法。

    此句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斷道」(斷除煩惱與業力的修行過程)來消除「有漏業」(即伴隨煩惱、導致輪迴的業力),進而證得五種不同的果位(通常指聖果)。
    在華嚴經的演義語境中,強調從斷除習氣到成就聖果的次第與圓滿。

    此處討論無漏業(不產生輪迴之業)的分類及其功能。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強調透過無漏之行,能對治並消除由過去種子所感召的異熟果報,使修行者脫離果報的牽引。

    此處討論修行者如何脫離世間繫縛。
    即便是在世間被視為「善」的行為,若仍帶有貪愛與執著(有漏),依然是輪迴的繫縛。
    必須透過特定的「除離」修行法門,才能將這些善惡之繫徹底截斷,達到解脫之境。

    此處在討論法相或心所的分類排除法。
    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將所有法分為有漏、無漏與無記,當前文已列舉三種特定法後,其餘的無漏與無記法則被視為不在此討論範圍內而被排除。

    此處為對修行路徑(道)的義理界定。
    在華嚴經的教理體系中,將「斷道」(斷除煩惱之道)與「無間道」(指不間斷地向菩提前進或特定階段的修行道)視為同一義,並指示其廣義的對應關係應參照前文的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或性相的分類比對,分析不同層次的「性」(性質/本性)如何相互對應或相對立,用以釐清法義的結構層次。

    此句為論書的體例說明。
    首先確立「業必有果」的總原則,隨後進入分門別類地分析不同業力對應的不同果報相狀(異門),而分析的起點則是從善業等三種基本的果報類型開始討論。

    此處為華嚴經疏中以偈頌形式記錄的數理推演或法門配置。
    文中「四二三」、「二三四」、「二三三」是指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法界圓融的數量對應關係,用以說明善法在不同時位(初、中、後)的層次分佈與果位對應,體現華嚴教法中精密且重疊的數量邏輯。

    此句在華嚴疏義中區分修行層次的對應。
    將「上善」之類的高階實踐歸於「業」的範疇(指行為的圓滿),將「下善」之類的基礎實踐歸於「法」的範疇(指對教法、規矩的依循),用以說明修行從具體行為到法理認知的對應關係。

    此處在討論業果的性質。
    善業所導向的果報中,雖可將善法納入四果(果報)的討論,但必須排除「異熟果」。
    因為異熟果(報身果)在性質上屬於「無記」,即不善不惡,僅是前因之成熟,而非善法本身。

    此處討論不善業所導致的果報分類。
    在華嚴疏義的分析體系中,將不善之果分為兩種:一是導致輪迴於世俗凡夫之地的「士夫」果;二是導致更深重、更劣質之苦果的「增上」果。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聖果與無記(非善非惡、不導向解脫或輪迴的狀態)的分類與計算。
    文中透過排除法(除等流、離繫),對比不同階段或類型的果位數量,解釋為何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會出現「四、二、三」這樣的數量遞減或分類對照。

    此處在分析特定法義的分類(二、三、四),指出在這些分類的構成中,包含著導致痛苦或輪迴的不善業因,提醒修行者識別業力的運作。

    此處討論善法所產生的果報之區分。
    增上果是指能使修行者在位階上不斷提升、向上增長的果位;士用果則是指大乘菩薩(士)為了利他而運用之方便與神通果報。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指因不善業的牽引,導致眾生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承受相應的果報,並在生死輪迴中等量地流轉,無法脫離苦海。

    此處討論修行境界之轉化。
    無記在一般義是指不作決定、不生善惡的狀態,但在聖果的語境下,此種「無記」是指心不再被煩惱與習氣所牽引,達到一種不被外界幹擾的寂靜狀態,即是除離繫縛、證得聖果的特徵。

    此處在解析果位的分類。
    文中討論到果位的層次,將其分為前、中、後等階段,而最後階段(後)的特質在於其「無記」狀態,即超越了善惡對立的定名,進入不可言說、不落二元的境界。

    此處討論「善」的果報,將其區分為兩種層次:一是「士用」,指菩薩在度化眾生、行持利他事業中所展現的功用;二是「增上」,指在自身的修行位階、智慧與定力上獲得更深層次的提升與超越。

    此處討論如何轉化不善業力。
    透過將不善業的運作分析為三種果報(通常指共業、不共業及時間上的果報分佈),修行者能洞察業力的性質,進而消除導致輪迴的異熟果,並解脫心中深層的繫結(束縛)。

    此處在討論果位的分類。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中,將「無記」納入三果的考量,但明確將「異熟果」(由業力導致的投生果報)與「離繫果」(指脫離繫縛的阿羅漢果位)排除在該特定討論範圍之外,以釐清果位的性質差異。

    此處在討論業果的分類。
    通常業分為善業、惡業與無記業。
    一般認為無記業(既非善也非惡)不造因故不生果,但此處論述指出,即便是在無記的範疇中,依然存在特定的果報形式(二三三果),旨在論證所有業力運作皆有其對應之果,不可將無記等同於完全無果。

    此處討論華嚴法界中「總」與「別」的關係。
    指個別的現象(別)與整體的體性(總)互不離散,在理會上圓融不二,因此在建立因果論述或推論時,不會產生矛盾或失誤。

名相註解
  • 三性:唯識三性,指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
  • 名言燻習:指因對語言符號、概念名稱的認知而留在心識中的習氣。
  • 因種:指作為未來果報之原因的種子(Bīja)。
  • 名言習氣:習氣的一種,由對名言的執取而生,使有為法形成特定的種子。
  • 有為法:由因緣構成、有生滅性質的現象。
  • 親種:指與果實性質相近、直接導致該果實顯現的種子。
  • 我執:對自我實體存在的錯誤認定與執著。
  • 三有: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生存狀態。
  • 支:指構成某種狀態的組成部分或分支。
  • 六地:指菩薩修行的十地之中的第六地,稱為「現前地」,此地之菩薩能現前觀察法義,且對習氣有更深層的對治。
  • 名言:佛教邏輯與唯識中指稱的「假名」或「語言符號」,是用於指稱對象的約定名稱。
  • 表義名言:能夠表達特定含義的名稱,強調語言的指示功能。
  • 音聲差別:指聲音的高低、長短、強弱等物理區別,構成語言符號的基礎。
  • 境名言:關於對待對象(境界)的名稱定義或語言表述。
  • 能了境:能夠覺知、認識對象(境)的力量或主體。
  • 心法:指主體意識的根本功能,如能覺知、能識。
  • 心所法:隨心而起、依附於心法而產生的心理狀態或精神功能。
  • 燻成種:指透過名言的燻習,在阿賴耶識中種下潛在的種子。
  • 別因緣:一種特殊的因緣條件,不同於直接的正因或輔助的助因。
  • 燻習:指心靈經驗或意識活動在阿賴耶識中留下印象,形成種子的過程。
  • 三性法:指三自性,即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
  • 詮義:詮釋、傳達或表達其內在的義理。
  • 聲上屈曲:指聲音經過不同的組合、轉折而形成特定名稱的現象。
  • 無記性:指既非善法也非不善法,不具有導致善果或惡果之業力的性質。
  • 燻成:指一種心法或物質法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以待未來感得之過程。
  • 色心等種:指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在識中留下的潛在種子。
  • 名言種:因語言概念與名稱的辨識而產生的種子,屬於名言量或分別心的產物。
  • 顯境:顯現心靈之境界或對象。
  • 招果:指因緣成熟後感召相應的果報。
  • 道因:指修行以達到解脫或覺悟之因緣。
  • 有漏業:指伴隨煩惱而產生的業力,是導致眾生在六道中輪迴的主因。
  • 斷道:指斷除煩惱、截斷輪迴因緣的修行路徑或階段。
  • 五果:指修行證得的五種聖果,依上下文通常指須陀洹、須陀洹果、斯陀含、阿羅訶以及菩薩果或佛果之次第。
  • 無漏業:指不伴隨貪、嗔、癡等煩惱而造的業,能導向解脫,不導致輪迴。
  • 異熟:指由過去業因在未來成熟而感得的果報,其特點是跨越時空且僅由前因決定,稱為異熟果。
  • 除離:指透過修行將煩惱與執著徹底去除、分離的方法。
  • 繫:指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牽絆,如五繫或六繫。
  • 無間道:指修行過程中不間斷地進展,或指在特定法義中與斷除煩惱相應的連續狀態。
  • 諸業:指眾生身口意所造的所有行為(業力)。
  • 異門:指不同的類別、門類或對立的性質,此處指區分不同種類的業與果。
  • 業果相:業力所感得之果報的具體表現狀態。
  • 善等於善等:指善法的層級在對比中具有等同性或相應性,體現法界之平等義。
  • 善業:指具足善根、能導向正果的行為。
  • 四果:指佛教中關於果報的四種分類(通常指異熟、共果、截斷、頂果或類似分類,依上下文而定)。
  • 士夫:在此指世俗凡夫,指因不善業而墮入凡夫境界的人。
  • 三果:指三種聖果,通常指須陀洹、須陀洹果及阿那含等不同層次的解脫果位。
  • 等流:指等流果(Sotapatti-phala),指進入聖流、不再退轉的果位。
  • 離繫:指脫離煩惱的束縛(繫),達成解脫狀態。
  • 不善業:指違背佛法、導致惡果的行為、言語或心念,亦稱惡業。
  • 士用:指菩薩(大乘之士)在度化眾生時所運用之功德、方便或能力。
  • 流:指流轉,指眾生在六道生死中不斷輪迴,無法解脫的狀態。
  • 二三三果:指無記業中所產生的特定數量或種類的果報分法,依據該疏鈔對業果細分的論述而定。
  • 無失:指沒有錯誤、不失真,在此指邏輯或理路上的圓融正確。

疏「滿業通三 性名言熏習亦通三性許為因種故」者,《唯識》 第八云「然諸習氣總有三種:一名言習氣, 謂有為法各別親種;二我執習氣;三有支 習氣。」下二習氣六地廣明。其名言習氣,〈問 明〉已釋。為明三性故,復重舉論釋名 言習氣云「名言有二:一表義名言,即能 詮義音聲差別。二顯境名言,即能了境心心 所法。隨二名言所熏成種,作有為法,名 別因緣。」彼疏釋云「名言熏習即三性法,各 目親種。表義名言即能詮義音聲差別者, 揀無詮聲,彼非名故。然名乃是聲上屈曲, 唯無記性,不能熏成色心等種。然因名 起種,名名言種,謂因於名令心了知而 成種故。」今經從因起之義,乃顯境名言,故 云許為因種。疏「又俱舍十七以三性因對 五種果,無記亦能招果故。論通以三為道因」 者,彼疏第五初,論云「前所言果有五種,此 中何業有幾種果?頌曰:斷道有漏業,具足 有五果。無漏業有四,謂唯除異熟。餘有漏 善惡,亦四除離繫。餘無漏無記,三除前 所除。」釋曰:斷道即無間道也,廣配如彼。彼 中第二三性相對。論云「已總分別諸業有 果,次辨異門有業果相,於中先辨善等三 果。頌曰:善等於善等,初有四二三,中有二 三四,後二三三果。」釋曰:上善等即業,下善 等即法。初即善業,以善法為四果,謂除異 熟,異熟唯無記。以不善為二果,謂士夫、增 上。以無記為三果,除等流、離繫,故云初有 四二三。言中有二三四者,中即不善業。以 善為二果,謂增上、士用。以不善為三果, 加等流。以無記為四果,謂除離繫。言後 二三三果者,後即無記。以善為二果,謂士 用、增上。以不善為三果,除異熟、離繫。以無 記為三果,亦除異熟、離繫。解曰:既無記望 善惡,無記有二三三果,明有果也。況別 不離總,為因無失。

46
白話直譯
疏:「或者既然不招感異熟」等,第二是說明道因只屬於善與惡。所謂既然說沒有異熟總報果體,就是沒有果的意義。論主說總體來看三種都是道因,細分時只取善與惡作為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或許不再招致異熟果」等內容,第二點旨在說明修行道路的因緣僅在於善與惡。。意思是說,既然已經說沒有異熟總報的果體,那就沒有所謂「果」的義理了。。論主解釋說:總體的說明是指這三項都是修行道的因緣,而個別的分析則是僅將善與惡視為因果的條件。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經疏的解析,探討業力與修行因果。
    首先引用疏文討論不招致異熟果的情況,隨後進一步闡明在修行路徑(道因)中,決定果位的關鍵在於善惡業的造作與轉化。

    此處在討論業果的體性。
    在華嚴經的深層義理中,若破除對「異熟果」(由過去業力牽引而生的報應)之實體的執著,認其無定型之果體,則在究極實相中,不再有執著於果報的對立義理,旨在導向離相的空性見。

    此句在討論修行道上的因果條件。
    論主區分了「總明」與「別意」兩種解讀視角:前者將三種因素整體視為成就道的條件;後者則將重點聚焦於善業與惡業這兩種對立的因緣對修行產生的影響。

名相註解
  • 總報:指業力累計後一次性呈現的總體報應。
  • 果體:指果報所呈現的實質體相。
  • 別意:個別、具體的分析意涵。

疏「或既不招異熟」等, 二明道因唯是善惡。謂既曰無異熟總報 果體,即無果義。論主言總明三為道因,別 意但取善惡為因。

47
白話直譯
疏文「二有表示等者自性差別」,以下兩句僅就業體隨義的差別來說。所謂自性,是指造作的意義,這就是業的自性,論初的解釋中只說自性差別。從「論云此有二種」以下,是論主後面再次解釋的文句。論主只說「一是籌量時,二是作業時。」從「此在意地」以下,是疏文對初義的解釋。所謂在意地,是指尚未表現在身語。所謂有審慮決定兩種思,今說「只有審慮一種思」者,正是說明論中尚未造作的意思。雖然在意地,還沒有決定,未成業道,也還未受報。如同六地,業有兩種情況不會受果報,一是尚未造作業。上面引用《瑜伽》已經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二種是有表示等之自性差別」,接下來的這兩句話,僅是在討論業體隨著意義而產生的不同。。這裡提到的「自性」,是指造作的意思,也就是指「業」的本質;在論書開頭的解釋中,僅僅提到自性的差別。。從「論中說這有兩種」這句話開始,後面的內容是論主再次詳細解釋的文字。。論主僅僅提到:「第一種是計算時間,第二種是實際操作的時間。」。從「此在意地」這段文字開始,疏論在解釋最初的義理。。所謂的意地,是指心念尚未化現為身體和言語的狀態。。之前說思維分為審慮和決定兩種,現在說「只有審慮一種思」,這是為了清楚說明論書中沒有直接寫出的深意。。雖然處於意業的境界,但還沒有確定結果,業力的路徑尚未形成,因此還沒有接受果報。。就像達到六地境界的菩薩,因為兩種原因而不再承受業報,第一種原因是尚未造作該業。。在《瑜伽師地論》中已經詳細地說明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分析,討論「業」在不同層次的表現。
    重點在於區分「自性差別」(本質上的不同)與「隨義差別」(隨緣而生的表現差異),說明後續論述僅限於業體隨其意義而異的層面,而非本質上的絕對區分。

    此處在辨析「自性」在特定語境下的義理。
    在討論「業」時,自性即是指其「造作」的特質(即行為的構成),用以區分不同業力的性質差異(自性差別),強調業力之生起在於造作之意圖與行為。

    此句為註疏中的結構說明,指明從特定語句起,進入論主針對前文所做的第二次(或更深層)的解釋部分,旨在區分原論、初釋與後重釋的層次。

    此處論主在分析時間的兩種維度:一是透過計數、衡量而得知的「籌量時」(量度時間),二是實際進行修行或事功的「作業時」(實踐時間),旨在區分時間的認知衡量與實際運作之差異。

    此句為文本導引,指出後續內容是對特定段落(此在意地)之初步義理的詳細解釋,屬於經疏文獻中常見的結構指引。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不同層次的顯現。
    意地是指意識運作的基礎階段,此時意識僅在心念中運轉,尚未透過業力或願力具象化為物質的身軀(身)或表達的語言(口)。

    此處為對論書義理的辨析。
    作者透過對比「兩種思」與「一種思」的表述差異,旨在填補論書文字上的空白,揭示其隱含的真實意圖,屬於典型的疏鈔詮釋方法。

    此句解析業力從起心動唸到成熟受報的過程。
    意地指意識層面的造業,但在業力尚未「決定」(即尚未定型為不可更改的果報)且「業道」(指業力運行的路徑或因果鏈條)未完整成立前,尚未進入實際受報的階段。

    本文討論菩薩在修行至六地(現行地)時,對業力果報的超越。
    在此語境中,說明菩薩不承受果報的兩種邏輯:一種是根本沒有造作過該業(未作業),另一種則是雖有造作但因智慧與願力而轉化(後文應接續說明)。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對菩薩地境界中業力轉化的論述。

    此句為疏論作者對前文引用內容的說明,指示讀者若需更詳盡的理論論證或詳細解釋,可參閱《瑜伽師地論》。
    在華嚴經疏釋中,常引用《瑜伽師地論》以強化對心法、五位等修行次第的論理支持。

名相註解
  • 自性差別:指事物本質上的固有差異。
  • 隨義差別:指隨著意義、用途或條件的不同而產生的相對差異。
  • 造作:指身口意三業的活動,是構成「業」的核心定義。
  • 論初釋:指該論書在初始部分所作的解釋說明。
  • 籌量時:指利用籌算或度量方式來計算、衡量時間的過程。
  • 作業時:指實際執行某項工作、修行或法事所花費的實踐時間。
  • 初義:指對經文初步、基礎或首要義理的解釋。
  • 意地:指心意識運作的領域或基礎狀態。
  • 身口:指身體與言語,佛教中常與「意」合稱『身口意』三業。
  • 審慮:指詳細考量、審慎思考的心理過程。
  • 決定:指在思考後得出定論、不再猶豫的心理狀態。
  • 業道:指造業後導致果報產生的因果運行路徑或過程。
  • 受報:指承受由過去業力所感召而來的果報。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由彌羅諦迦(Maitreya)菩薩授於 asymptotic 師,後由旭利使者傳至印度,是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基礎論書,詳細闡述修行階位與心法。

疏「二有表示等者自性差 別」,此下二句唯就業體隨義差別。云自性 者,造作之義,是業自性,論初釋中但云自 性差別。從「論云此有二種」下,此是論主後重 釋文。論主但云「一籌量時、二作業時。」從「此 在意地」下,疏釋初義。言在意地者,未形 身口。言有審慮決定二種思者,今言「唯有 審慮一種思」者,正明論中未作之意。雖在 意地,未有決定、未成業道、未受報故。如 六地,業有二義不受果報,一未作業。上引 《瑜伽》已廣顯示。

48
白話直譯
疏文「二作業時」這句,是論文原文。從「釋經作字」以下,是疏文對三業的通釋。所謂決定思,就是意業,直到決定思才成為業道,能招感果報。所謂「若在身語」以下,是分別說明另外兩種業。「成唯識」以下,是引用論文來證成。那部論第一卷詳細破斥外道表無表色,小乘引用經文問:「世尊在經中說有三業。否定身語意,難道不違背經文嗎?」所以論中回答說「不是否定為沒有,只是說不是色法。能推動身的思稱為身業,能發動語的思稱為語業。審慮與決定兩種思,因與意相應、動作意念,所以稱為意業。」釋文說:這裡說明三業的本體。思有三種:一是審慮思,二是決定思,三是動發思。前兩種思是推動身語的遠近加行。動發思則是直接推動身語,就是兩種業體。前兩種思因與意相應、作動意念,所以稱為意業。因此總結來說,思就是三業的本體。釋文說:所以在意業中,必須具備兩種思才能成為業道,如上所說。現在就成業來說,只說決定思,所以晉譯經文說「分別不可分別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二作業時」這句話,屬於論文的部分。。從「解釋經典並撰寫文字」這段開始,疏論是對身、口、意三種業力的全面解釋。。所謂的「決定思」就是指意業。只有當意念達到決定性的程度時,纔算真正形成了業道,進而能招致相應的果報。。在說到「若在身語」這段話之後,接著分析剩下的兩種業。。在「成立唯識」這段文字之後,引用了論書中的內容來證明此觀點是正確的。。在那部論書的第一卷,詳細反駁完外道關於物質形式(表色)與非物質形式(無表色)的觀點後,小乘修行者引用經文請問佛陀:「世尊,經中提到有三種業。。隨意撥弄身口意(三業)的行為,難道不是違反經義嗎?。所以論著中回答說:「並不是要把它否定為不存在,而僅僅是說它不是物質形態(色法)。」。能透過身體動作來表達意念的稱為身業,能透過語言表達意念的稱為語業。。審查並決定這兩種思維,因為它們與心意相應,且是心意在驅動動作,所以被稱為「意業」。。解釋說:這是從身、口、意三種業力的體性中產生的。。然而「思維」可以分為三種:第一是仔細衡量思考的審慮思,第二是下定決心的決定思,第三是激發行動的動發思。。不過,前面提到的兩種思惟,是用來啟動身口業在遠近範圍內進行的加行修行。。然而當念頭觸動而正式發出肢體動作或言語時,這就是身業與口業兩種業力的體現。。然而前兩種情況是因為『思』與『意』同時存在,且能引起心的動作,所以被稱為意業。。所以總之,意識的思惟是身口意三業的根本體質。。解釋說:在有意識的造業過程中,必須具備兩種思惟(意願)才能形成真正的業道,這在前面已經說明過了。。現在從完成業力的角度來看,只說到了決定性的結果,所以《晉經》中提到:「(這是)能區分出不可區分之相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結構分析,指出在疏釋的內容中,「二作業時」這一表述出自於對經義進行分析論證的論文部分,而非經文本身或單純的疏導文字。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說明從特定段落開始,其內容旨在對「三業」(身業、口業、意業)進行詳細的法義闡釋,旨在說明修行或業力如何通過三種管道運作。

    此處解釋業力形成的關鍵在於「決定心」。
    在佛教心理學(毘婆沙論等)中,一般的雜念未必能構成強大的業力,必須達到「決定」的程度(即意識明確且強烈地趨向某個目標),才能在業道上留下深印,進而決定未來的果報。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指出文中在討論身業與口業(身語)之後,接下來將對其餘的兩種業(通常指意業及綜合業,或依上下文之三業分說)進行辨析與說明。

    此句為疏鈔中的註記,說明在解釋「成唯識」(確立唯識義)的段落之後,作者引用了相關的論典(如《成唯識論》等)作為論據,以證實該法義的成立。

    此處描述論書的結構順序。
    在破除外道對物質(表色)與非物質(無表色)的錯誤認知後,轉入討論小乘教法中關於「三業」(身、口、意)的基礎教義,體現了由破到立、由淺入深的論述次第。

    此句在論述修行或法義時,強調身、口、意三業的統一與調伏。
    若妄自撥弄或隨意妄行,不符合經律的規範,亦無法達到正定與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性或特定對象的定義。
    在華嚴與唯識體系中,為了避免落入「斷見」(將法完全否定為不存在)或「常見」(執著於實有),採取中道論述:不將其定義為絕對的「無」,而僅是否定其屬於「色法」(物質形態)的範疇,以明確其非物質的本質。

    此句解析業力的構成,強調「思」(意願/意識)是驅動身口行為的核心。
    身業與語業皆由意識主導而生,說明行為與意識不可分離的關係。

    本句解析「意業」的構成。
    在華嚴經疏義的分析中,意業並非單純的雜念,而是指經過「審察」與「決定」後的意識活動(思)。
    因其與心意識相應且主導肢體動作的意向,故定名為意業。

    此處討論行為(業)的來源。
    在華嚴經疏義中,強調一切現象的顯現皆由身、口、意三業之體而生,旨在分析業力與現象之體用關係。

    此處解析修行者在面對法義或願力時,心念轉化為行動的三個階段:首先是透過審慮來分析對錯,接著在心中確立不退轉的決定,最後將此心念轉化為實際的發心與行動。

    此句討論修行次第中的「思」與「行」之關係。
    在華嚴修證體系中,初步的思惟(思)是為了驅動實際的身口實踐(身語),而「遠近加行」是指在正式進入正定或正果之前,從遠至近逐步累積的準備修行(加行)。

    此句在討論業力生起的次第。
    首先由「思」(意業)發動,隨後導引出「身」與「語」的行為。
    身、語二業的實際運作,其根源在於意業的驅使,此處強調身語業之體現與心念發動的關聯。

    此處在分析業力的構成。
    說明在特定的心法過程中,由於『思』(決定性的意志)與『意』(意識、心念)共同運作,並產生推動心的作用,因此在三業(身口意)中被歸類為意業。

    此句闡釋三業(身、口、意)的運作機理。
    在華嚴經疏的論理中,所有的行為(身業)與言語(口業)皆由內在的意念(思惟)所驅動。
    因此,將「思」視為三業共同的根源與體質,強調意業的主導地位。

    此處討論「故意業」的構成條件。
    在佛教心理學與業力論中,行為要成為能導向未來果報的「業道」,不能僅有肢體動作,而必須伴隨特定的「思」(cetana/volition)。
    這裡強調構成業道的必要條件是兩種思惟的共同作用,旨在釐清有心造業與無心動作的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在華嚴法界圓融的語境下,如何看待「業」的成就。
    即便在絕對的不可分別(空性/圓融)中,仍能透過「決定」的業力表現出特定的相狀。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理路:在不可分別的體中,依然能顯現出分別的相,即是「分別不可分別相」。

名相註解
  • 決定思:指強烈、明確且不猶豫的意向,是形成業力最關鍵的心理狀態。
  • 意業:三業(身、口、意)之一,指心中生起的起心動念。
  • 招報:指業因導致果報的感應過程。
  • 二業:指佛教中構成業力的不同形式,此處指除前述身語之外的剩餘業種。
  • 證成:透過證據或論理證明某個論點成立。
  • 外宗:指佛教以外的教派,即外道。
  • 表色:指有形相、能被感官表徵的物質色法。
  • 無表色:指無形相、不能被感官直接表徵的物質色法。
  • 身語意:指佛教中的「三業」,即身體行為(身)、言語表達(語/口)與心念思考(意),是構成業力的基本形式。
  • 撥:推翻、否定或排除。
  • 無:指斷滅空或絕對不存在的狀態。
  • 身業:指由身體動作所造的業力。
  • 語業:指由語言表達所造的業力。
  • 二思:指審察與決定兩種心理過程。
  • 意相應:心意識與對象或其他心所狀態相互配合、同步運作。
  • 體:指事物的本質或根本性質,在此指三業的體性。
  • 審慮思:指對事理進行詳細觀察、推敲與衡量而產生的思考。
  • 動發思:指心念被激發,由內在的思考轉化為向外實踐的起心動念。
  • 身語:指身體與言語的業力行為,即實際的修行操作。
  • 加行:指在達到某個修行階段之前,為了鞏固基礎而進行的準備性修行。
  • 二業體:指身業與口業這兩種行為的實體或具體表現。
  • 故意業:指具有明確意識、主觀意圖而造作的業。
  • 成業:指業力的成就或果報的顯現。
  • 晉經:指晉代譯出的經論,或特定版本的華嚴相關譯本。
  • 分別不可分別相:指在超越對立、不可區分的法界體性中,依然能顯現出能區分、能辨識的相狀,體現理相C共照。

疏「二作業時」者,此句論文。 從「釋經作字」下,疏釋通三業也。言決定 思者,即是意業,至決定思方成業道,能招 報故。言「若在身語」下,辨餘二業。「成唯識」下, 引論證成。彼論第一廣破外宗表無表色 竟,小乘引經問言:「世尊經中說有三業。撥 身語意,豈不違經?」故論答云「不撥為無,但 言非色。能動身思說名身業,能發語思說 名語業。審決二思,意相應故、動作意故,說 名意業。」釋曰:此出三業體。然思有三種: 一審慮思、二決定思、三動發思。然初二思是 發身語遠近加行。然發動思正發身語,即二 業體。然初二思與意俱故、作動意故,名為 意業。故總以思為三業體。釋曰:故意業中 要具二思方成業道,如上已明。今約成業, 但云決定,故晉經云「分別不可分別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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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然而現在既然說有表示」,只是順著經文,並非論中的本意。表就是表彰,因為形相可見。無表則與此相反。《俱舍論.業品》說:「世間差別由業而生,思與思所作。」思就是意業,所作指的是身業與語業。釋義:意思是有人問:世間從何而生?第一句回答:由業而生。第二句顯示兩種業:一是思業,二是思已所作,即下兩句將二分為三。所謂意業,是依等起而立業。既然是思與意相應,由意等引發,稱為意業。所謂身業,是依所依而立身,指色身業依身而起,所以稱為身業。所謂語業,是依自性而立,語即是業的緣故。接著將兩種業分為表與無表,偈說:「這身業與語業,皆有表與無表性。」釋義:論中解釋這兩者,文義繁複,現僅略述。首先建立有宗的正理說:身表允許有特殊形相,所以形相為身表,如合掌等。承認有特殊形相,形相就是表,因為表現善惡。表就是業,這種形色依身而起,所以稱為身業。接著破斥正量部說:不是以行動為本體,行動即是有為法。有為法有剎那性,之後會滅盡。這種滅法,不需再依賴其他因緣。身表是果,果必須依賴因。論主又破有宗說:形色並非真實存在,因為應由兩根取。所謂依多顯色假立長短等,沒有獨立極微,所以是假立非實有。如果說有真實,顯然是眼根所見,形相可被身根取。現在顯示的就是形相,應由兩根取。形相雖是表現,但不是業,因為業是思。依身的行為門,所以稱為身業。接著建立語業說:語表允許有語言聲音。也就是暫且承認,以語言聲音作為語業的本體。業體也以發語的思作為語業,因為語門的行為,所以稱為語業。則同屬大乘。所謂「無表」,《俱舍論》說:「無表雖以色為自性,如同有表業,但並非用來表示讓他人知曉,因此稱為無表。」又有偈頌說:「亂心、無心等,隨著流轉有淨與不淨,由四大所造,因此稱為無表。」以上依小乘,接下來依大乘說明表與無表。《唯識》正義中說:「心為因,令識所變現出色等相的生滅相續,轉向他方似有動作,為了表示心意,假名為身表。」又因心的緣故,識變現出如聲音般的生滅相續,似有表示,假名為語業。釋義:唯識只依心的變現,這與小乘不同。接著說明無表:「既然表業不是真實存在,無表又怎會是真實?」但依思惟願望的善惡分界,假立無表,這在理上也無違。接下來是大小乘的對比辨析。《俱舍論》的意思是,只有身業與語業同時具備表與無表。而《唯識》的看法是,無表既然依表業而假立,所以疏中說:「表業三者皆是思。」如果認為無表既非色也非心,那麼意業也就有無表了。《瑜伽論》第五十三卷說:「什麼是表業?」大略有三種:一是染污,二是善,三是無記。若於身、語、意的十種不善業道,不離現行增上力,有身語的表業,稱為染污表業。這是所對治的三種。若於彼誓願受持遠離的所有身語表業,稱為善表業,這就是身語的善表業。若在威儀行為、工巧技藝等部分所具的身語表業,稱為無記表業,這就是身語的無記表業。若有人不想向他人表示,只在內心起意思擇而不說語言,但發起善、染污、無記法現行的意表業,稱為意業。釋義:這顯示意業也具備三性。「自己能明白我現在造作這樣的事業,另外表示於後續意俱的表,稱為意表;意業則為無表。應如理思惟。」釋義:因此可知大乘三業皆有表,詳細內容如別章所述。大乘法師在《法苑》中以十門分別:一、辨名稱;二、說明體性;三、分別假實;四、具足支分多少;五、得捨分齊;六、依他有無;七、四大造作性;八、應成差別;九、先後得捨;十、解釋諸妨難。詳細內容如彼處所說。疏文「方便差別」是指心為發起業的方便,所以經中說:「與心同生不離者,業與心同時生起,生起後也不分離。」這說明業行常常依靠心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從「然而現在既然說有表示」之後的內容,僅僅是在順著經文的意思解釋,並不代表論書本身的觀點。。所謂的「表」就是表彰、顯現,是因為其相貌是可以被看見的。。並沒有表達相反的意思。。《俱舍論》的「業品」中提到:世上眾生的不同,是由於業力造成的;這包含意識的造作以及意識所產生的結果。。起心動念就是意業,而由念頭促成的行為則稱為身業與口業。。這裡解釋說:指的是有人在詢問,這個世界是從哪裡產生的?。第一句的回答是:這是由業力產生的。。接下來這一句說明瞭兩種業:第一種是思惟的業(思業),第二種是思惟完畢後的狀態。而後面的兩句則將這兩種情況進一步詳細分析,由二分為三。。然而這裡所說的意業,是指與其對等的起心動念之業。。既然是思與意相互感應,由意等心法所引起,就稱為意業。。所謂的身業,是指根據行為依據而定義的「身」;也就是身體的行為是依據色身而產生的,所以稱為身業。。所謂的語言業,是根據它自身的性質來定義的,因為說話這種行為本身就是一種業。。接下來說明身體與語言這兩種業力,如何構成「有形相的表達」與「無形相的本質」。偈頌說:
「這身體與語言的兩種業,同時具有表相與無表相的性質。」。解釋說:關於這兩項的論述與解釋,內容非常廣泛,現在我將簡單地說明。。首先建立一個關於「有」的正確理論:身體的外部表現可以呈現出不同的形態,所以這些形態就成了身體的表徵,例如合掌這個動作。。允許存在不同的形相,因為形相就是一種標誌,用來顯示善與惡的區別。。外在的顯現就是業力,這是業力的形態。

物質的色法是依據身體而產生的,所以稱之為身業。。接下來反駁正量部的觀點:有為法的本質並非行動,因為行動本身就是一種有為法。。所有由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都僅僅存在於極短的瞬間,所以最終都會消失。。這種熄滅的方法,不需要等待任何條件或原因。。身體的外相是結果,而結果必然依賴於原因而生。。論主接著反駁主張『實有』的宗派,指出:物質的形色並非真實存在,因為它是依賴兩種感官根源才捕捉到的。。也就是說,所謂的長短等性質,是依賴許多顯色物質聚集而暫時設定的名稱;若分析到不可再分的極微粒子,就沒有長短之分,因此這些假名並非真實。。如果說事物有真實的實體,那麼它應該能被眼睛看見,且其形體能被身體觸及或抓取。。現在顯現出來的即是形相,應當透過眼根與耳根來接收。。外在的形相雖然是表現出來的樣子,但它本身並不是業力,因為真正的業是指內心的思維意圖。。因為是依據身體的行為,所以稱為身業。。接下來定義『語』這個詞:所謂的『語』,是指表達出來的語言聲音。。意思是先予以認可,因為說話的聲音本身就是語言業的實體。。業的本體也是以發出言語時的念頭作為語業,因為這是屬於語言門類的行為,所以稱為語業。。這部分就與大乘的教義相同。。所謂「無表」,根據《俱舍論》的解釋:無表業雖然在本質上屬於色法,就像有表業一樣,但它並不具有向他人表達或傳達資訊的功能,所以被稱為「無表」。。又有偈頌說:「無論是心念混亂還是沒有心念,以及隨順習氣而產生的清淨或不清淨,都是由大種(主導的種子)所造作的,因此說它沒有固定的表象。」。前面先依據小乘教法說明,接著再依據大乘教法,來闡明有形相的表現與無形相的深義。。不過《唯識論》中解釋正確的義理是:因為心的作用,讓意識轉變而顯現出物質色相的生滅與持續,在不同空間中看似有動作,這是為了表現心的狀態,所以暫時稱之為『身體的顯現』。。然而是因為心的緣故,意識產生變轉,像聲音一樣生滅相繼,看起來好像有在表達意思,這才暫時稱為「語業」。。解釋說:《唯識》學說僅僅是從「心意識的轉變」這個角度來論述,這就與小乘的觀點有所區別。。接下來說明:
針對「沒有標誌」的情況,如果說「有標誌」本身就不是真實的,那麼「沒有標誌」怎麼可能是真實的呢?。然而,根據願力的善惡程度來區分界限,這只是暫時設定的標準,並沒有絕對的標誌,在理上也是沒有矛盾的。。接下來要對比分析大乘和小乘的不同之處。。不過根據《俱舍論》的觀點,只有身體行為和語言這兩種能產生「有表色」與「無表色」。。而且根據《唯識》的觀點,所謂的「無表」既然是在有「表」的基礎上才假設定義的,所以疏論中說:「所謂的表,三種情況全都是思」。。如果認為既不是物質(色)也不是心,而將其視為沒有標誌的狀態,那麼這反而證明瞭「意」的存在。。所以《瑜伽師地論》第五十三卷中提到:「什麼樣的行為能代表『業』?」。簡要來說有三類:第一是染汙,第二是善,第三是無記。。如果在身、口、意的十種惡業中,仍然受到現前強大習氣(增上力)的影響,而表現出肢體或言語上的行為,這就叫做「染汙表業」。。需要治理(對治)的部分分為三種。。如果根據那個誓願,在身心言行上表現出遠離一切執著的狀態,這就叫做「善表業」,也就是身體和語言表現出的善相。。在儀態舉止或巧妙技巧的表現中,有些部分的身口行為並不屬於善或惡,這就稱為「無記表業」;這裡指的就是這種身口無記的表顯行為。。如果一個人不想讓別人知道,只在心裡默默地決定不說出口,但心中依然產生了善、惡或無記的念頭(意表業),這就稱為意業。。解釋說:這是在說明意業也同樣具有三種性質。。「能夠自己明白:我現在做這樣的事業,是特意為後世的人們留下一個能與心意相契合的標誌,這就稱為『意表』。」。意思是沒有任何可以標記或界定的特徵。。按照真理去思考。。解釋說:所以可知大乘的三種表現都具有象徵意義,詳細內容請參閱另外的章節。。大乘法師在《法苑》這部著作中,將分析方法分為十個門類:第一是辨析名稱,第二是分析本體,第三是區分假名與真實,第四是考察構成要素的多少,第五是分析獲得與捨棄的程度,第六是判斷是否依賴他物,第七是探討四大物質的造作性質,第八是分析應如何形成差別,第九是討論獲得與捨棄的先後順序,第十則是解釋各種妨礙因素。。其廣大程度就如那樣所說的。。疏論中提到的「方便差別」,是指心念是導致行為(業)產生的關鍵條件。所以經典中說:「與心同時產生且不分離的,就是業;業與心一起生起,生起之後便不分離。」。這句話是指業力的行為總是依附在主心的主導之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論疏釋的校勘與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引用或解釋特定段落時,是採取「順經」的立場(即為了配合經文表述而解釋),而非在闡述論書本身的理論核心(論意)。
    這在研讀華嚴經疏演義時至關重要,用以區分解釋者的權宜之論與論書的根本宗旨。

    此句解釋「表」字的義理。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討論法相與顯現。
    這裡說明「表」的功能在於將內在的義理或體性透過外在的「相」顯現出來,使修行者能透過可見的相狀而領悟其深意。

    此句為疏鈔之論議文字,用於釐清前文所述之義理,強調目前的論述並非在推翻或反對前述觀點,而是為了更精確地闡釋法義。

    此句引用《阿毘達磨俱舍論》探討業力如何導致眾生生於不同世界的現象。
    強調「思」(cetanā,思維/作意)是業力的核心,正是因為意識的選擇與造作,才導致了果報的差異,使眾生分處於不同的生命層次(世別)。

    本句解析三業(身、口、意)的生成邏輯。
    意業(思)是所有行為的驅動源頭,而身業與口業則是意業在物質與語言層面的具體顯現與執行結果。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的釋義,指出此處情境是指針對「世界起源」的疑問。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探討世界的生起並非單純的物質演化,而是為了揭示事事無礙、重重演化的理體與相用關係。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問答的解析。
    強調眾生所受之果報或現狀,其根源在於過去所造之業,符合華嚴經中關於業力牽引與果報感應的法理。

    此處為經疏對業力運作的邏輯分析。
    作者將「思業」分為「思維過程(思業)」與「思維完成(思已)」兩個階段,並指出後文將這兩個階段進一步細分,以闡明心業如何導向後續果報的微細過程。

    此處在分析業力的構成,討論意業與行為業在強度或性質上的對等關係。
    說明當心念(意業)生起時,其對應的行為(立業)亦隨之等量產生,強調心與業的同步性。

    本句解釋「意業」的構成。
    在唯識與華嚴義理中,意業並非單一心念,而是由「思」(決定性的造作心)與「意」(意識)相互作用,由意識及其相關心法所驅動而產生的業力。

    此處在定義「身業」的構成。
    在佛學論述中,業分為身、口、意三種。
    此句強調身業的成立必須有「所依」(即物質的色身)作為基礎,說明行為(業)與其承載的物理身體(色身)之間的依止關係。

    此句旨在分析「言語」在佛法體系中被定義為「業」的邏輯。
    在華嚴經疏義的分析中,強調名相的成立必須依據其內在性質(自性),由於言語是意識主導的造作行為,符合「業」的定義,故將言語歸類為業力之顯現。

    本段探討業力的顯現形式。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身口二業雖有外在的表現(表),但其體性在本質上是空靈、無定相的(無表)。
    此處強調「表」與「無表」的不二,即現象與本質的統一。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經疏(演義鈔)時的承接語,說明針對前述兩個重點之詳細論證過於冗長,故採取精簡的方式予以闡述,以利讀者把握核心要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身表」(身體外在表現)的邏輯推演。
    在華嚴經疏的義理分析中,旨在說明身體的形態(如合掌)是如何作為一種外在標誌(表)來表達內在的意涵或禮敬之意,透過「有宗」(肯定存在的論點)來確立形體與表徵之間的關係。

    此處討論在法界圓融的體性之外,於事相上允許存在區別的形相。
    這種區別並非實有,而是作為一種「表徵」(標誌),用以在權宜或方便上區分善惡,以便於導引眾生。

    此處在解釋「身業」的定義。
    業力在顯現為物質形態時,即是以身體為依託而產生的色法活動。
    強調業力與色身之間的依止關係,說明身業是業力在物質層面的具體表現。

    此處為論理辨析,旨在破除正量部對於「有為法」體性的定義。
    若將有為法的本質(體)定義為「行動」,則會陷入邏輯循環,因為行動本身即是有為法的現象,不能作為定義其本質的基礎。

    此句論述有為法的本質。
    在華嚴與唯識體系中,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剎那生滅」的特性,因其恆常在變遷且不恆久,故必然走向毀滅與終結,以此對比無為法之恆常。

    此處論述法界之理或菩薩之境界,強調其「滅」之過程超越了常規的因果時間遞延,是一種即時、絕對的離欲或空相,不依賴於外在條件的累積而成就。

    本句基於華嚴經的因果論,說明個體的身體特徵(身表)並非偶然,而是過去業力累積的結果。
    強調「果」與「因」的絕對依存關係,以此推導出欲改變現狀必須從種植正因做起。

    此處論述旨在破除對物質(形色)實有性的執著。
    論主指出,物質現象的感知必須依賴感官(二根,通常指眼根與身根)的作用才能成立,說明形色是依緣而起的現象,而非獨立、永恆的實體。

    此處討論物質(色法)的構成。
    長短等空間屬性並非單一微粒的本質,而是由許多極微粒子組合後產生的現象。
    由於最基礎的極微粒子本身不具備長短之分,因此長短僅是依託組合而建立的「假名」,並非實有的自性。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推論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若事物具有獨立不變的實體(實),則必須具備可感知的物質特徵(如視覺上的眼境、觸覺上的形體)。
    若不能被感知,則不能稱之為實,以此論證萬法空性或非實之理。

    此句討論法相的顯現與感官的對應。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理體雖不顯形,但當其化現為色相(顯)時,即進入形相的範疇,需要透過對應的感官(二根,通常指眼、耳等根器)才能獲知或領受。

    此句旨在區分「外在形相」與「內在業力」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業的本質在於「思」(意願/造作心),外在的形相僅是業力的顯現或標誌,而非業的實體。
    這有助於修行者將注意力從外在形式轉向內在心念的調伏。

    此句解釋「身業」的定義。
    在佛教業力論中,業分為身、口、意三道。
    身業是指透過身體動作所造作的善或惡業,此處強調其定義是基於「身行」這一門類。

    此處為經疏中對「語」這一名相的定義分析。
    在論理體系中,需先釐清對象的定義,此句明確將「語」限定為具有表達功能的聲音(言聲),以區分於心意識中的默唸或非語言的意圖。

    此處在討論業力的構成,特別是語業(口業)的體相。
    論述指出「聲」是構成語業的物質基礎或本質(體),因此在邏輯分析或定義界定時,先承認聲音與語業的對應關係。

    此處解析業力的構成。
    強調「語業」的根本不在於聲音的發出,而是在於發言之前的「思」(意願/意識),說明心與口之業互為表裡,心思是業的驅動體,而語言則是該業的表現形式。

    此句在論述教理時,指出特定之法義、修行或果位在部分特質上與大乘之圓滿境界相一致,強調其在性質上的相通性。

    此處引用《俱舍論》對「無表色」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色法分為有表與無表。
    有表色能透過形相、顏色等特徵向外傳達訊息(如文字、手勢);而無表色(如心所色)雖同樣是色法,但其作用在於內在支持心法運作,不具備對外標誌或傳達的功能。

    此偈頌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下,討論心識的造作與表相。
    強調心念的狀態(亂、無、淨、不淨)皆是依據內在「大種」(主導性的種子/業力)而生起。
    由於一切皆是種子造作的顯現,並非實體,因此其本性是「無表」的,即沒有永恆不變的固定標誌或實體相。

    此處論述教法次第。
    首先透過小乘之基礎(表)進入,隨後由大乘之圓融(無表)昇華,旨在說明從有相的文字教義(表)導向無相的實相真理(無表)之邏輯演進。

    此處引用唯識學義,解釋「身」的本質。
    說明外在的色身並非實有,而是由「心」作為種子因,經過「識所變」而產生的幻象(相分)。
    身體的動作與形態僅是心識運作的表現,故稱之為「假名身表」,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回歸唯識之理。

    此處解析語業的構成。
    說明語言並非實體,而是由心(意識)驅動而產生的變轉,其特質如同聲音般快速生滅且連續不斷。
    這種生滅相續的現象在感知上形成了訊息的表達,因此在世俗或假名上被稱為「語業」。

    此句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下,區分唯識學與小乘之差異。
    唯識強調萬法皆由心變(心意識轉變而生),其對「心」的深度分析與對法界性質的認知,與小乘僅將心視為單純執著或感官作用的觀點截然不同。

    此處屬於華嚴經疏論中對於「表」(標誌/表象)與「無表」的辯證分析。
    旨在透過否定「有表」的實體性,進而推導出其對立面「無表」亦不可得實體,以此導向空性或法界圓融的體悟,破除對相對概念的執著。

    本句討論在修行與願力(思願)的層面上,雖然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善惡的區分與界限(分限),但這種區分屬於「假名」或「假立」,在究極的法性理體中,並非真實存在的對立,因此並不違背佛法真理。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指出後文將進入對大乘與小乘在乘格、願力、行相及果位等方面的對比辨析,旨在闡明大乘之殊勝與圓滿。

    此句在討論業力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的造作分為「表」(有表色,指伴隨心意識產生的物質形相,如肢體動作或發聲)與「無表」(無表色,指不伴隨物質形相的潛在業力影響)。
    此處強調唯有身業與口業能對應到這兩種物質表現形式。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表」(表現/標誌)與「無表」的邏輯關係。
    強調「無表」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相對於「表」而成立的假名。
    文中提到的「三皆是思」是指在特定的認知過程中,無論如何區分,其本質仍屬於「思」行(心意識的活動),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實有執著。

    此處討論心法與色法的界限。
    在華嚴疏義的邏輯推論中,若試圖設定一個既非物質(色法)又非心法(心、心所)的「無表」狀態來定義某物,這種定義行為本身即是心意(意)的運作,因此反而證明瞭「意」的存在,不能以此來否定心的存在。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以釐清「業」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業力需區分其種類(如身口意業)及其能使人轉生或感果的特質,此句為引出對業之定義的詢問。

    此處在討論業或法相的性質分類。
    將一切法依其道德與果報性質分為三類:導致痛苦的染汙法、導向解脫或福德的善法,以及不屬善亦不屬惡的無記法。

    本句解析「染汙表業」的構成條件。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若修行者雖在對治不善業,但心中仍有未斷除的「增上力」(一種強大的慣性或潛在驅動力),導致在現實中顯現出不善的身口行為,此種外在顯現的行為即被定義為染汙表業。

    此句為疏鈔中的總結性判釋,指出針對特定煩惱或法相的對治方法(所治)分為三類。
    在華嚴經疏的邏輯體系中,通常用於將複雜的修行對治法歸納為三個要點,以利於後續詳細展開。

    此處論述修行者如何將內在的誓願轉化為外在的身口行為。
    當修行者在身、語的表徵(表)上能實踐遠離執著或汙染的狀態時,這種外在的表現即被定義為「善表業」,是用以印證內在願力與實踐一致的顯現。

    本文討論業力的細分。
    在身語(身心行為)的表顯中,若某些行為僅是維持威儀或技巧性的動作,不具備造作善或惡的心理動機(思),則將其歸類為「無記」,即既不產生善果也不產生惡果的中性業。

    本句解析意業的構成。
    即便沒有透過語言(口業)或身體(身業)向外顯現,只要心中對外有「表達」的意向(意表業),無論其性質是善、染汙(惡)或無記,均已構成意業。
    強調意業的成立不在於外部表現,而在於內心心法的現行運作。

    此句在論述業力之性質。
    意業(心中之造作)與身業、口業相同,皆具備三性(三種性質),通常指三性業:淨業、染業及不定業,或指在不同法相下的性質區分,強調心意識的造作同樣遵循業力的基本法則。

    此段描述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其行為(事業)並非隨意,而是具有深意且能對應後世修行者心境的指標。
    透過「意表」使後世能依此領悟其教化之旨趣,體現華嚴經中以事顯理、圓融無礙的教法特質。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法界或心識之本質。
    指其超越了語言、文字或相狀的界定,不具備可供對比、標記的區分特徵,體現了法界之不可思議與無相之理。

    此句強調在研讀經論時,不應僅憑文字表象或主觀臆測,而應根據佛法真理的邏輯與實相進行思惟,以達到正知正見。

    此句為對大乘教法中某三種特定名相或特徵的總結,指出其並非僅是字面意思,而是具有深層的「表義」(象徵或指示意義),且詳細的論證與分析已在特定的章節(別章)中展開。

    此段落列舉了《法苑》中用於分析法義的十種邏輯框架(十門分別)。
    這是一種典型的疏論分析法,旨在透過名相、體相、假實、因果、條件等多維度對佛法教義進行嚴謹的分類與剖析,以避免在修行或理解上產生混淆。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是用於承接前文對佛法、佛境界或法界廣大無邊的描述,確認其規模與內涵確實如前述般廣博,強調華嚴世界之重重無盡與不可思議。

    此處解析「心」與「業」的共時性與依賴關係。
    心作為主導,是所有造業的根源與方便(條件);業則依心而生,兩者在時間與空間上同步發生且緊密相隨,強調心念與行為不可分割的因果機制。

    本句闡明心法與業行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或唯識體系中,「心王」是指主導意識(心),而「業行」是指隨之產生的心所或身體行為。
    所有造業的行為都必須依託於心的主導才能成立,說明心是業之根源。

名相註解
  • 順經文:指解釋時採取順從經文表面文字或脈絡的方式,不採取批判或重新定義的立場。
  • 論意:指論書(如大乘菩薩等撰寫的論典)所旨在闡發的根本義理。
  • 表:指表徵、顯現,將不可見的理體透過可見的相狀表現出來。
  • 相:指事物的外在形態或特徵,在佛學中常指對立於「性」的現象面。
  • 世別:指世間眾生在生存環境、身分、壽命等方面的差異。
  • 世:指世間、世界,在此語境中指物質與精神共構的現象界。
  • 思業:佛教心理學中指意業的一種,即心在作意後產生的決定性衝動或企圖,是導致行為發生的關鍵驅動力。
  • 開二為三:一種註疏體例,指將原有的兩個項目,透過分析或區分,擴展為三個層次或類別以詳盡說明。
  • 立業:指實際建立、造作的行為業。
  • 所依:指行為或法相成立時必須依附的基礎或對象。
  • 色身:指由物質(四大)構成的肉體身體。
  • 言語業:指透過語言表達而產生的身口意三業中的「口業」。
  • 無表:指無形相、無標誌的本質,對應體性或空性層面。
  • 有宗:佛教論理學中肯定事物存在或有其性質的論點(宗)。
  • 正理:正確的推論邏輯或理據。
  • 身表:身體外在呈現的樣子或標誌。
  • 正量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重視邏輯與量論的推演。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此處指有為法生滅極速,不具有恆常性。
  • 盡:指事物達到終結、毀滅或消滅狀態。
  • 滅法:指熄滅煩惱、妄心或現象界之法,在華嚴語境中常指契入真如、離於妄想之法。
  • 果:佛教因果律中的結果,指由前因演變而成的現狀。
  • 形色:指物質的形相與色彩,泛指一切有形色相的物質世界。
  • 二根:指感知形色的兩種感官,在此語境中通常指眼根(視色)與身根(觸形)。
  • 實有:指不依賴條件而獨立存在、具有永恆不變特性的實體。
  • 顯色:指能顯現顏色、形態的物質現象。
  • 假立:指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或概念,非事物本然之實相。
  • 極微:指物質中最小的、不可再分的基礎單位。
  • 實:指具有獨立、不變之自性的真實存在。
  • 眼境:指眼睛所能觀察到的物質對象或色法。
  • 身取:指透過身體(觸覺)能捕捉、感知或獲取的形相。
  • 形:指物質的形態或色相。
  • 取:指感知、領受或獲知。
  • 身行門:指身體行為的範疇或路徑。
  • 立:建立定義,在論書或疏鈔中指對某一名相下定義。
  • 發語之思:指在說話之前,心中產生的意圖或念頭,是語業的根源。
  • 語門:指語言這一類別的行為通道。
  • 大乘:指以菩提心為導向,旨在度盡一切眾生而成就佛果的圓滿乘法。
  • 有表業:指能透過外部形相(如語言、肢體動作)來表達意義的業力表現。
  • 大種:指主導性的種子或根本業力,在華嚴思想中指能驅動現象生起的根本因。
  • 識所變:指阿賴耶識等心識將種子轉化為現象(現行)的過程。
  • 色等相:指物質形態及其屬性。
  • 生滅相續:指現象在時間軸上不斷產生與消失,但維持一種連續的狀態。
  • 識變:指意識的轉變或變現,心意識在不同對象或狀態間的轉換。
  • 相續:指心念或現象連續不斷地生起,前念遷而後念隨之,形成一種連續狀態。
  • 假名:指暫時賦予的名稱,非事物的真實本質,僅為便於溝通而設定的標籤。
  • 心變:指心識在不同層級上的轉化與顯現,是唯識學的核心機制。
  • 不實:指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屬幻化或依緣而生。
  • 思願:指菩薩發心求正覺的願力。
  • 分限:區分與界定,指將事物劃分為不同等級或類別的界限。
  • 對辨:指將兩種或多種對象進行對比分析,以釐清其差異與特質。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是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的根本論書,詳細論述修行階位與心意識之分析。
  • 表業:指能代表、顯現或定義為「業」的行為與特徵。
  • 染汙: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會產生惡果的狀態或行為。
  • 善:指能導向正果、消除煩惱且具正向功德的法。
  • 增上力:指一種強大的影響力或慣性力量,使眾生在不自覺中傾向於特定的行為模式(此處指不善的習氣力)。
  • 染汙表業:指受不善增上力影響而產生的、具有染汙性質的外在行為。
  • 身語表:指身體與語言所表現出的外在相狀或徵象。
  • 善表業:指在身口行為上所顯現出的善業表徵,是用於衡量修行進展的外在標誌。
  • 威儀路:指僧團或修行者在行走、坐臥等日常行為中應遵循的儀態準則。
  • 工巧處:指在處理事務或表現形式上的技巧與巧妙之處。
  • 善染汙無記法:三法性。善為導向解脫之法;染汙即惡法,指受煩惱牽引之法;無記指不善不善、不導向解脫亦不導向痛苦的中性法。
  • 意表業:心業中具有「表示」、「表達」特質的業,即心中雖未說出,但已有表達之意向。
  • 事業: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進行的各種教化活動或方便手段。
  • 意表:指以心意為導向的標誌或顯現,使修行者能透過外在的事業表現領悟到內在的法義。
  • 如理:符合法性、真理或正理之狀態。
  • 大乘三:指大乘教法中特定的三種分類或特徵,具體指涉需回溯前文語境。
  • 別章:指獨立的章節或專門討論該議題的特定段落。
  • 法苑:指大乘法師所著的分析性著作,旨在對佛法名相進行分類與詮釋。
  • 假實分別:指區分「假名」(暫時的、對立的標記)與「實相」(究竟的、不變的本質)。
  • 四大造性:指地、水、火、風四大物質在構成事物時的造作性質。
  • 妨難:指在修行或證悟過程中,由於見解錯誤或業障而產生的阻礙。
  • 方便差別:指因條件、手段的不同而產生的差異。
  • 心王:指主導意識,與從屬的「心所」相對,是意識活動的核心主體。

疏 「然今既云有表示」下,但順經文,而非論意。 表即表彰,相可見故。無表反此。《俱舍.業品》 云「世別由業生,思及思所作。思即是意業, 所作謂身語。」釋曰:謂有問言:世從何生?初 句答云:從業而生。次句示二種業:一者思 業、二者思已,即下二句開二為三。然其意 業,約等起立業。既是思與意相應,意等 引起名為意業。言身業者,約所依立身,謂 色身業依身起,故名身業。言語業者,約自 性立,語即業故。次開二業成表無表,偈云 「此身語二業,俱表無表性。」釋曰:論釋此二,其 文繁廣,今當略示。初立有宗正理云:身表 許別形,故形為身表,如合掌等。許有別 形,形即是表,表善惡故。表即是業,此之形 色依身起,故名為身業。次破正量部云:非 行動為體,行動即是有為。有為有剎那,後 有盡故。此之滅法,更不待因。身表是果,果 必待因故。論主次復破有宗云:形色非實 有,應二根取故。謂依多顯色假立長等, 無別極微,故假非實。若言有實,顯是眼境, 形可身取。今顯即形,應二根取。形雖是表, 而非是業,業是思故。依身行門,故名身業。 次立語云:語表許言聲。謂且許之,以其言 聲為語業體。業體亦以發語之思以為 語業,語門行故,語之業故。則分同大乘。言 「無表」者,《俱舍》云「無表雖以色為其性如 有表業,而非表示令他了知,故名無表。」 又頌云「亂心無心等,隨流淨不淨,大種所 造故,由此說無表。」上依小乘,次下依大 乘明表無表。然《唯識》示正義云「然心為 因,令識所變示色等相生滅相續,轉趣餘 方似有動作,表示心故,假名身表。然因 心故識變似聲生滅相續,似有表示,假名 語業。」釋曰:《唯識》但約心變,即異小乘。次明 無表云「表既不實,無表寧真?」然依思願善 惡分限,假立無表,理亦無違。次下大小乘 對辨也。然《俱舍》意,唯身語二俱表無表。而 《唯識》意,無表既依表上假立,是故疏云「表 則三皆是思」。若以非色非心而為無表,則 意亦有矣。故《瑜伽》五十三云「云何表業?略 有三種:一染污、二善、三無記。若於身語 意十不善業道,不離現行增上力,有身語 表業,名染污表業。所治三也。若即於彼誓 受遠離所有身語表,名善表業,此身語善 表也。若諸威儀路、工巧處一分所有身語表 業,名無記表業,此身語無記表業。若有不 欲表示於他,唯自起心內意思擇不說 語言,但發善染污無記法現行意表業,名 意業。」釋曰:此顯意業亦具三性。「自能曉了 我今造作如是事業,別表於後意俱之表, 名為意表;意為無表。如理思之。」釋曰:故 知大乘三皆有表,廣如別章。大乘法師《法 苑》中十門分別:一辨名、二出體、三假實分 別、四具支多少、五得捨分齊、六依他有無、七 四大造性、八應成差別、九先後得捨、十釋 諸妨難。廣如彼說。疏「方便差別」者,心為 起業之方便,故經云「與心同生不離者,業 共心生,生已不離。」此言業行常依心王也。

50
白話直譯
疏文「與等起意識共生」,《俱舍論》說:「等起有兩種,一是因,二是緣剎那。」應當依次理解,名相轉變,名稱隨之轉變。引論的解釋,已如同六地所說。但在這裡,正是同緣等起的情形。因為與所起的業同時剎那,所以說意識同時生起。所說「隨其善惡生已即熏成名言等種」這句,文字簡略。若善惡熏習,就成為業種。意識等熏習,成為名言種,因為上面說有意識同時生起。但必須由業熏習,心才能成為種子,所以這麼說。疏文中的「等」,是指等同於業種。所謂種子似乎能熏習,也有兩種意義:一是像善惡,惡生苦果、善生樂果。二是像名言,所熏的第八識成為異熟種子,能熏習七識等成為名色等種子。上述兩者都說不會分別生起果報。所說「即不離義」,是歸結於經文。也就是說,業種不離於心,得果不離於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與等起意識一同產生」的部分,《俱舍論》解釋說:「等起分為兩種,一種是因緣產生的剎那,另一種是作為條件產生的剎那」。。應該按照這個順序來理解:名稱在轉換,隨之而轉。。在引論的解釋中,已經說明如六地之情況。。然而現在在這一部分中,正是因為相同的條件,才同樣地產生了現象。。因為意識與所造作的業在同一時間瞬間產生,所以稱為意識共生。。關於「根據善惡業報產生後,立刻燻習成名言等種子」這段話,這裡僅簡略地記錄了其要義。。如果受到善或惡的影響而燻習,就會形成業力的種子。。意識等心念的燻習,形成了名言的種子,這是因為前面提到的意識共同生起所導致的。。但是必須透過業力的燻習,心識中才能種下種子,所以才這麼說。。疏論中提到的觀點,認為這相當於業力的種子。。說到種子能產生影響(燻習),這裡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善與惡,惡行會導致苦果,善行則會帶來樂果。。第二種情況就像是名言的運作:被燻習的第八識形成了異熟果的種子,而能燻習其他七個識,則形成了名色等種子。。前面提到的兩種情況,都說不會另外產生獨立的果位。。說到「即不離義」這句話,其結論是回歸到經文本身的義理。。也就是說,業力的種子不會離開心識,而獲得果報也不會脫離這些種子。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意識(manas)與心所的共生關係。
    引用《阿毘達磨俱舍論》來定義「等起」(sampayutta/sahajāta),區分意識產生的兩種時間或條件關係:一是作為直接原因的因剎那,二是作為支持條件的緣剎那,旨在精確分析心法生起的微細時序與邏輯關係。

    此句討論名相之演繹與轉化。
    在華嚴經的疏鈔體系中,強調法相與名稱之間並非固定不變,而是隨著修行境界或教法次第而相互轉化、隨順變遷,以此說明理與事、名與實的圓融關係。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參照,指出前述的引論部分已經針對「六地」的修行境界或法義進行了詳細解釋,在此無需重複,直接沿用該定義。

    此句討論法相的生起條件。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事事無礙與相即相容,此處指涉在特定的法界狀態中,因緣一致,故而產生的現象(起現)亦趨於等同或同步。

    此句解析意識與業力的同步性。
    在唯識與華嚴疏義的判讀中,意識對對象的認知與隨之產生的造業行為在時間上是同步的(同剎那),因此意識與業被視為共同生起,強調心意識與業力不可分割的聯動關係。

    此句討論的是業力與種子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種子理論中,善惡業在產生後,會透過「燻習」作用將其特質轉化為潛在的「種子」儲存在阿賴耶識中,未來則依此種子而現行。
    作者在此指出該段論述僅為簡略的摘錄或概要。

    本句說明心識對善惡經驗的攝受過程。
    根據華嚴經疏義理,心在接觸善惡法時,透過「燻」的過程將其種子深植於阿賴耶識中,使其成為未來果報的潛在因緣(業種)。

    此句探討名言(概念、語言)如何進入意識深層形成種子。
    根據華嚴與唯識體系,意識對對象的認知與經驗會產生「燻習」作用,將經驗轉化為種子儲存於阿賴耶識中,而這種種子的形成必須依賴意識的共時生起(共生)才能成立。

    本句解釋種子產生的機制。
    在華嚴與瑜伽心理學框架下,意識中的「種子」並非憑空而生,而是由過去的行為(業)透過「燻習」作用於阿賴耶識中,使心識產生潛在的習氣與傾向,進而決定未來的果報。

    此句討論心意識或特定狀態與「業種」的關係。
    在華嚴經疏義的框架下,強調潛在的業力種子如何決定後續的果報呈現,說明心法與業種之間具有等同的性質或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種子與燻習的關係,區分了種子的兩種運作義理。
    首先是以最基礎的因果律(善惡)來解釋:種子在心中種下後,透過燻習而成熟,最終根據行為性質決定果報之苦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的形成機制。
    區分「所燻」與「能燻」:第八識作為儲藏庫,接收燻習而形成決定下一世果報的「異熟種」;而意識等七識的活動則作為能燻之因,在第八識中種下構成物質身體(色)與精神功能(名)的種子。

    此處討論的是在華嚴境界中,修行進程與果位獲取的關係。
    強調某些境界或修行階段並非為了單獨獲取某個特定的果位,而是與整體圓融的覺悟過程合一,不應將其視為彼此分離、次第產生的獨立結果。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論述的總結,強調在分析名相與義理的對立統一時,最終的判定基準應回歸至佛經的原義,而非陷於文字遊戲或主觀推論。

    此句闡明業力運作的內在邏輯:業種(種子)植根於心識之中,並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而最終產生的果報,必須依據先前種下的業種才能成就。
    強調心、種、果三者之間不可分離的連續性。

名相註解
  • 等起: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生起、共依一因而產生的狀態。
  • 意識:指第七意識( manifold consciousness),負責執著自我且與心王共生。
  • 名轉:指名稱隨法義的轉化而更換,或名相之變易。
  • 隨轉:指隨著主體的轉化而跟隨變動,體現法界事事無礙的隨順性。
  • 引論:指在正文之前或作為導引的論述部分。
  • 共生: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產生。
  • 燻:指一種潛在的影響過程,指業力在心識中留下深層印記,使其成為未來發顯的種子。
  • 業種:指由行為(業)所造作、儲存在心識中等待成熟的潛在因果種子。
  • 業燻:指業力透過燻習作用,將行為的影像或能量儲存在心識之中。
  • 異熟種:指由過去業力燻習,決定下一世果報(異熟果)的種子。
  • 名色:名指精神(心領),色指物質(色身),合稱生命構成的基礎。
  • 別生果:指另外獨立地產生或成就特定的果位,而非在圓融或共相中同時成就。
  • 即不離義:指在實踐或認知上,雖進入另一種狀態或名相,但並不脫離原有的核心義理,體現了華嚴觀中「即」與「不離」的圓融關係。
  • 不離心:指種子依止於心識之中,心與種互不分離。

疏「與等起意識共生」者,《俱舍》云「等起有二 種,因及緣剎那。如次第應知,名轉名隨 轉。」引論解釋,已如六地。然今此中,正同緣 等起也。與所起業同剎那故,故云意識共 生。言「隨其善惡生已即熏成名言等種」者, 此文影略。若善惡熏,即成業種。意識等熏,成 名言種,由上有意識共生故。然要由業熏, 心方成種,故云爾耳。疏中等言,等於業種。 言種似能熏,亦有二義:一似善惡,惡生苦 果、善生樂果。二似名言,所熏第八成異熟 種,能熏七識等成名色等種。上二並言不 別生果。言「即不離義」者,結歸於經。謂業 種不離心,得果不離種也。

51
白話直譯
疏文「四盡集果」這句,是以下第二部分對應三句。前兩句是從果來論業,後一句則是就業的差別來說。其中,這一句說明業得果報不會失壞。所說「得持至果」,就是《俱舍論》中「得得連持」的意思。論偈說:「得是指獲得成就,不是與此相違的得。」得與非得只是自身,於相續中兩者都會滅盡。但這裡的「得得」,是指持有此業,如同憑券持債,所以古經論稱為「不失法」。《中論》說:「不失法如同憑券,業如同負債財物。」但大乘雖然立有「得」,卻不承認有實體,而說熏習成種子,前面已經引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四盡集果」這部分,是指接下來第二對的三個句子。。前兩句話是從結果來討論業力,後面的句子則是討論業力的不同種類。。在前面中間部分的討論中,這一句是在說明業力產生的果報不會消失或損毀。。這裡說的「得到並持守直到成果」,是指《俱舍論》裡將兩個「得」字連續解釋的義理。。論書的偈頌說:「得」這個字是指獲得了成就;而「非得」則是指與獲得成就相反的情況。。所謂的「得到」其實並非真正得到,只有在自心與相續的這兩者都滅盡時,纔是真正的實相。。然而這種獲得,是因為持有相應的業力,就像持有債權憑證就能拿到債款一樣,所以古代的經論將其稱為「不失法」。。《中論》中提到:不失去法就像持有契約證明一樣,而業力就像是欠下的債務財物。。然而大乘佛教雖然設定有「獲得」這件事,但不允許認定其有實體,而是說透過燻習形成種子,這在前面的句子中已經引用過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校勘之導引,說明疏論中關於「四盡集果」的論述,是對應於經文中第二組三句的解析,旨在明確經疏對照的結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分析者指出前兩句的論述邏輯是從「果報」反推其「業因」(對果論業),而後一句則轉向分析「業」本身的差異性(約業差別),旨在釐清經文在論述業果關係時的層次遞進。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義理分析,旨在強調業力一旦種下,其應得的果報具有必然性,不會在過程中遺失或毀壞,體現了因果律的恆常性。

    本文在解釋修行階段的獲益與維持。
    引用《俱舍論》的論理,說明「得」不僅是指初步獲得某種境界或法門,更強調在獲得後能持續持守,直到最終的果位(至果)達成,強調從獲取到成就的連續性。

    此句為論理辨析,旨在界定「得」與「非得」在特定法義語境下的定義。
    在華嚴經疏之論理體系中,透過對立定義(相違)來明確闡釋「成就」的獲取狀態,以避免對名相產生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破除對「得」的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真正的「得」必須破除對所得之客體(相)與得之主體(自)的對立。
    當自心與相續的二元對立(主客二執)共同滅盡時,方能契入無所得的真如境界。

    此處以世俗的「債券」比喻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修行者透過持守正業(如菩薩行),如同持有債權憑證,在果位成熟時必然能獲得相應的功德與證悟,此種因果關係穩固、不至遺失,故稱之為「不失法」。

    此句引用龍樹《中論》之義,以世俗的契約(券)與債務(負財物)比喻法性與業力的關係。
    說明法性本然不失,而業力則如債權般隨其主體而存在,強調因果不虛與法性恆常之理。

    此處討論大乘法相與心意識理路。
    大乘雖承認修行能「得」果位,但強調此「得」並非獲得一個實有的實體(非實有),而是透過習氣的燻習,在阿賴耶識中種植種子,最終成熟而證果。
    此為破除對「得」之實體執著的論述。

名相註解
  • 四盡集果:指四種盡除煩惱後所成就的果位或果相之總集。
  • 對果論業:指透過觀察所得的果報,來推論其背後所造之業力。
  • 業差別:指業力在性質、強度、種類(如善業、惡業、無記業)上的不同。
  • 不失壞:指因果關係的連續性,不至中途消失或損毀。
  • 得持至果:指獲得法門並持守不失,直至達成最終果位。
  • 論偈:論書中以偈頌形式呈現的教義總結。
  • 相違:佛教邏輯術語,指兩種狀態或性質完全相反、不能相容。
  • 得非得:指破除對「獲取」或「成就」的法執,體現中道不落兩邊的空性。
  • 二滅:指主體(自)與客體(相續/相)的二元對立區分完全消失。
  • 持此業:指持續實踐、持守特定的修行業力(如菩薩行)。
  • 不失法:指因果關係明確,所得之功德或法益不會遺失或毀損。
  • 券:指契據、憑證,此處比喻對法性的持有或證明。
  • 得:指修行達到特定境界或證得果位。

疏「四盡集果」 者,此下第二對三句。前二句對果論業,後 句約業差別。前中,此句明業得果不失壞 也。而言「得持至果」者,即《俱舍》得得連持義。 論偈云「得謂獲成就,非得此相違。得非得 唯自,於相續二滅。」然此得得,以持此業, 如券持債,故古經論名不失法。《中論》云「不 失法如券,業如負財物。」然大乘雖立有 得,不許有實,而云熏習成種,前句已引。

52
白話直譯
疏文「前念雖滅」以下,是解釋經文次第的內容。這裡有兩層意思:一是就前因滅而果生來說明次第;二是「亦是因即頓熏」以下,僅就果中來說明次第,如同六地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前念雖滅」這句話開始的部分,是在解釋經典中關於次第的論述。。不過這裡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根據前面提到的『原因滅盡,果報產生』來解釋其順序。。第二部分從「亦是因即頓燻」這句話之後,僅是在果位之中來解釋修行階段的先後順序,就像對六地菩薩位的說明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書(鈔)對疏論的導引,說明後文將針對疏論中關於「念滅」與「次第」的論述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
    在華嚴經的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心念生滅與修行階段的次第關係。

    此處在分析法義的邏輯結構,探討因果關係在時間或邏輯上的先後順序(次第)。
    「因滅果生」是指當特定原因條件消失或完成時,對應的果報隨之顯現,旨在說明修行或法理運作的階段性過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討論「因果同時」或「頓燻」的脈絡下,後續的內容並非在討論因地的修行過程,而是在果位(已證悟的境界)中,為了方便理解而區分出層次次第(如六地),以顯示修行圓滿後的種種相貌。

名相註解
  • 二意:兩種含義或解釋角度。
  • 因滅果生:指原因滅盡後,結果隨之產生,是用於說明因果遞進關係的術語。
  • 頓燻:指一種迅速的感化或燻習,在華嚴義理中常指由於大願力或佛力,使種子迅速成熟而證果。
  • 果中:指已證得果位(如佛或菩薩位)之後的境界。

疏「前念雖滅」下,釋經次第之言。然有二意: 一即就上因滅果生以明次第;二「亦是因即 頓熏」下,唯就果中以明次第,如六地明。

53
白話直譯
疏文「論云已受果」等,是說明業得報的遲速。所說「過去生報業現在已受」,只是就一個相續最近的來說明。如果今世受報,更是前世所造的業,也可以說是後報的業,稱為已受。這樣,後報的業已經成熟就有果報,未成熟就沒有果報,也應該說是已熟已受、未熟未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論文說已經承受果報」等句子,這段話是在解釋業力感應果報的快慢時間。。說到「過去世的報應在現在已經承受」這件事,先採取一種簡化的方式來解釋。。如果在這一世承受果報,那更是之前的前前世所造的業,現在得到了這個後來的果報,這就稱為已經承受了。。這就是指後果的業力已經顯現。有果報就代表業力已經成熟,沒有果報就是業力尚未成熟。這也可以說成是已經成熟並承受了果報,或者還沒成熟、還沒承受。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業報的感應時間。
    佛教認為業力之果報並非立即顯現,而是根據因緣的不同,有快速、緩慢或在多生後才成熟的差異。
    此句旨在分析論書中關於果報已成就的論述,用以說明業報成熟的時間跨度。

    此句討論業力果報的承受時間。
    作者指出,為了方便理解「過去業在現前報應」的複雜道理,先暫時採取「約一相」(即從單一側面或簡化模型)的隨近法(方便法)來進行說明,以避免初學者因法義過於深廣而產生混淆。

    此句討論業報的時間跨度與承接關係。
    強調目前的果報未必僅限於前一世,可能是更久遠的「前前世」所造之業,在現世才成熟而得報,此種狀態在業果分類中定義為「已受」。

    本文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時間關係與狀態。
    以「潤」比喻業力的成熟過程,如同種子得水潤澤而發芽。
    將「潤」與「熟」對應,說明業力從潛在(未熟)到顯現(已熟)的過程,進而界定有報與無報的區別,強調因果律在時間維度上的必然性。

名相註解
  • 報: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 報業:指過去造作的業力在時間推移後所產生的果報。
  • 約一相:指在分析複雜法義時,暫且捨棄多方面因素,僅從單一特徵或一個角度切入。
  • 隨近:指採取方便的、接近對象的說明方式,使聽者能快速理解,而非直接揭示全貌。
  • 前前所造之業:指在上一世之前、更早的往世中所造的業力。
  • 後報之業:指在造業之後,經過時間演變而在後來的生命週期中才顯現的果報。
  • 已受:指業果已經成熟並在現前生命中體現,完成報應過程。
  • 後報:指在未來世或後續時間點才顯現的果報。
  • 潤:比喻業力成熟,如同植物得水潤澤而生長,指業因轉化為果報的過程。
  • 熟:指業力達到成熟狀態,足以產生對應的果報。

疏 「論云已受果」等者,此句明業得報遲速。言「過 去生報業現在已受」者,且約一相隨近以 明。若今世受,更是前前所造之業,即亦得是 後報之業,名為已受。是則後報之業已潤 有報、未潤無報,亦應云已熟已受、未熟未 受。

54
白話直譯
疏文「更有一理」是指前面六地緣生中護外三種過失,這裡是說業無報的通則難點。上文論答說:「業有三種意義,所以不受果報。」一是未造,二是未潤,三是已得對治。前者就是第二義,現在則是第三義。未造的業,就是前面所說尚未造作的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還有一項道理」,是指前面討論的是六地菩薩在緣起修法中,如何防護外部的三種過失;而這裡則是泛論業力在沒有對應條件時難以獲報的道理。。上面的論論中回答說:「業力有三種義理,所以不需要承受果報。」。第一是尚未造作(業),第二是尚未被潤染,第三是能夠得到對治。。前面提到的是指第二種義理,現在提到的則是第三種義理。。所謂還沒造作的業,就是指前面提到的尚未進行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文的註解,區分討論的兩個層次:一是針對六地菩薩在特定緣生修習中需防護的外部過失(護外三過);二是討論普遍的業力法則,即業在缺乏適當因緣時,難以顯現果報的特性。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華嚴疏論的論辯框架中,分析業力在特定條件下(如三義之理)如何不導致受報,旨在探討業力的運作機制及其在菩薩行或特定法義中的轉化。

    此句描述在修行或對治煩惱時的三種狀態或階段:首先是尚未造作惡業,其次是心靈尚未被習氣或煩惱所浸染(潤),最後則是透過對治法將已有的煩惱予以消除。

    此句為論著中的邏輯銜接,旨在明確區分前文與現行討論之義理層次,將討論對象依序對應至第二義與第三義,以確保義理推導的次第清晰。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的定義與釐清,旨在說明「未造之業」是指在時間序列或因果鏈條中,尚未實際付諸行為的潛在業力或預定之業。

名相註解
  • 緣生:依據因緣而生起,此處指在特定修行緣分下的生起。
  • 護外三過:在修行過程中,需防護的三種外部過失或幹擾。
  • 業無報難:指業力若缺乏足夠的助緣(如時間、空間、對象等),則難以成熟而產生果報的道理。
  • 三義:指業力運作的三種性質或理據,需依據該論書具體上下文判定其具體指涉內容。
  • 造:指造作,通常指造業或形成習氣。
  • 對治:指針對特定煩惱而採取相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
  • 義:指經文中所含的深層義理或解讀層次。

疏「更有一理」者,上是六地緣生中護外 三過中,此通業無報難。上論答云「業有 三義,故不受報。一未造、二未潤、三得對治。」 前即第二義,今即第三義。未造之業,即前未 作是也。

55
白話直譯
疏文「初二黑白相對」等,是在解釋論中對差別的說明。而論經中有四句,說有黑業、白業、黑白業、非黑非白業。論釋說:「黑業對應白業。」白業對應黑業。不黑不白對應二業,這二業就是第三種黑白業。所以說「後二漏無漏」,無漏就是亦黑亦白業。而今所說的黑黑之語,完全依據《俱舍論》,下文將會引用。疏文「四中初一因果俱惡」以下,是分別解釋。以惡來解釋黑,是通則的意義。分別來說,因為惡而染污,果報則惡劣鄙陋,不可愛樂。通則以善解釋白,分別來說也不同,因為白的本質不染污,果報白淨則可愛樂。上文黑是因,能招感黑的果報。下文黑是果,能回應黑的因。白因白果,依此類推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前兩者像黑白一樣相對」這類文字,是在解釋論典中對比出的差異。。不過這部論經中提到了四種情況:惡業(黑業)、善業(白業)、善惡混雜的業,以及既非善也非惡的業。。論釋中提到:「黑業(惡業)與白業(善業)是相互對立的。。所謂的白業,是指與黑業相對的善業。。既非黑色也非白色,是對照這兩種業力;而這兩種業力本身,也就是所謂的第三種黑白業。。所以說後兩種漏屬於「無漏」,是因為這種無漏的狀態,包含了黑白兩種性質的業力。。另外,這裡提到的「黑黑」這個說法,完全是根據《俱舍論》的論述,我稍後會引用相關內容。。在疏論中提到「四種情況中的第一種,其原因與結果都屬於惡業」這段文字之後,接下來是對該內容的詳細個別解釋。。然而,將「惡」解釋為「黑」,這就是通行的義理。。另外的情況是,因為種下惡因而受到染汙,導致結果惡劣、卑賤穢垢,無法讓人產生愛好與喜悅。。共通的道理是因為對白色的善巧解釋;個別的差異則在於,白色本身不染汙,且結果呈現白色會令人感到喜悅可親。。因為前面提到的黑色是原因,所以會招來黑色的果報。。下面的黑色是結果,能夠對應之前的黑色原因。。種下白色的因就得到白色的果,道理就像這樣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義著(鈔)對疏論的註釋。
    作者指出疏文中以「黑白相對」作比喻的段落,其目的在於分析與解釋論典中兩種不同法相或觀點之間的對立與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四句」分析法(即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將業力分為四類:黑業指造作導致苦果的惡業;白業指造作導致樂果的善業;黑白業指善惡雜染;非黑非白業則指超越善惡對立、不導向生死輪迴的業(如解脫道之行)。

    此句討論業力的對立屬性。
    在佛教因果論中,「黑業」指導致苦果的惡業,「白業」指導致樂果的善業。
    兩者在性質上截然相反,互為對立,用以說明業力之區分與其對應之果報。

    在華嚴經及相關疏鈔的業力分析中,以顏色比喻業的性質。
    「白業」指善業,能導向樂處;「黑業」指惡業,能導向苦處。
    此處為對比定義,強調善惡兩種業力的相對性。

    此處運用對比法說明業力的性質。
    透過「不黑不白」的否定,導向對二種對立業力(善業與惡業)的觀照,進而指出這兩種對立的業力在特定法義框架下,可被視為一種共同的「第三業」或業的總體性質,體現華嚴經中不二法門的圓融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漏」與「無漏」的深層義理。
    通常漏指煩惱與染汙,但在此特定語境下,探討的是在高度覺悟或特定修行階位中,如何看待業力的轉化。
    所謂「亦黑亦白」,是指在無漏之智的觀察下,善業(白)與惡業(黑)的對立已然超越,不再產生新的繫縛。

    此處為作者在撰寫經疏時的註記,說明其對特定名相(黑黑)的解釋來源於小乘阿毘達磨論書《俱舍論》,顯示其論證過程採取依循論典之做法。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
    作者指出在對四種法義的分析中,針對第一種「因果俱惡」的情況,接下來將採取「別釋」(個別詳細解釋)的論述方式,以區分於之前的總論或概論。

    此句討論名相的解釋方式。
    在華嚴經的詮釋體系中,將「惡」與「黑」對應,是以色相的暗沉來比喻法性的染汙或迷亂,藉此建立一種通用的解釋邏輯(通義),以便讓修行者理解對立名相的內涵。

    此句說明因果律在染汙層面的運作:種惡因導致心靈或環境被染汙,最終產生的果報必然是低劣且令人厭惡的。
    強調「因」與「果」在性質上的對應關係,旨在引導修行者遠離惡染以求清淨。

    此處在討論「白」色的象徵義理。
    作者區分「通用」與「別用」兩種解釋邏輯:通用義是指透過善巧的解釋使人領會白色的正向涵義;別義則強調白色在實體上代表「清淨、不染」,在結果上代表「圓滿、喜樂」。
    這是在以色相比喻法義,說明修行清淨之體與成就喜樂之果的關係。

    此句論述因果律之對應關係,強調「同類因招同類果」。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常用顏色或性質的類比來闡明業力感召的必然性,說明心念或行為的性質(因)決定了所得結果(果)的性質。

    此處論述因果相應之理。
    以「黑」作為比喻,說明果相之色澤與因之種子性質相符,強調因果之間具有必然的對應關係,即「同類相酬」。

    此句旨在說明因果報應的種屬不雜,強調「同類感得」的原則,即種種種什麼,收什麼果,用來論證法理的必然性。

名相註解
  • 對差別:指透過對比來分析兩種事物或觀念之間的區別。
  • 四句:印度邏輯與佛法辯證中的四種論述方式,指肯定、否定、兩者兼有、兩者皆非。
  • 黑業:指導致痛苦、墮落之惡業。
  • 白業:指導致快樂、上升之善業。
  • 黑白業:以顏色象徵業力的性質,黑色代表惡業,白色代表善業。
  • 引:引用。指在後文中列舉經論原典以作佐證。
  • 通義:通用、普遍的義理解釋,指在特定語境中被公認的詮釋邏輯。
  • 鄙穢:指卑賤、汙穢,在此指低劣且不潔的果報狀態。
  • 善釋:指對名相或象徵義理進行適當且正確的解釋。
  • 不染汙:指清淨無染,在佛法中常比喻心不被煩惱或外境所汙染。
  • 酬:對應、補償或相應。在此指果報與原因之間的相稱關係。
  • 白因白果:比喻因果種屬一致,指善因得善果、惡因得惡果,或特定性質的因導致對應性質的果。

疏「初二黑白相對」等者,釋論對差 別。然其論經具有四句,云黑業、白業、黑白 業、非黑非白業。論釋云「黑業對白業。白業 對黑業。不黑不白對二業,二業即是第三 黑白業也。」故云「後二漏無漏」,無漏即 亦黑亦白業故。又今黑黑之言,全依《俱舍》,次 下當引。疏「四中初一因果俱惡」下,別釋。然 以惡釋於黑,乃是通義。別者,因惡染污,果惡 鄙穢,不可愛樂。通以善釋於白,別亦不 同,因白體不染污,果白則可愛樂故。然上 黑是因,能招黑果故。下黑是果,能酬黑 因故。白因白果,例此可知。

56
白話直譯
疏文「謂諸無漏業無異熟故」是說,無白異熟,所以稱為非白;本質不染污,所以稱為非黑。現在以無漏不染污,義理已明,所以只說「無異熟」而已。但《俱舍論》說:「這裡說非白,並非密意之說。」因為佛在《大空經》中告訴阿難陀:「諸無學法純善純白,完全無罪。」釋文說:既然說純白,則所謂非白是密意之說。為了成就四句,才有非白之說。所以疏文說「對上黑白二業立雙非名」。如果依據《雜集》,只說非黑白業,沒有兩個「非」字,所以論中說:「非黑者,因為遠離煩惱垢染。白者,因為完全清淨。」而上述四種業,前二種因果都稱為黑黑、白白,第三種只就因上立名,第四種則因果都立名,因上說非黑,果上說非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所有的無漏業沒有異熟果」,意思是說它不產生白色的異熟果報,所以說它不是白色的。。本體並不染汙,所以說它不是黑色的。。現在因為無漏即是不被染汙,這個道理大家都明白,所以這裡簡略地說「沒有異熟果」就可以了。。不過《俱舍論》中提到:「這既不是公開明言的解釋,也不是隱含深意的說法。」。佛在《大空經》裡告訴阿難:『所有無學的境界都是純淨善良、毫無瑕疵的,完全沒有任何過錯。』。解釋說:既然說到了純白色,就說明那些不是白色的部分,其實是隱含的深意。。為了湊齊四句格律,導致說出了非本意的話。。所以疏論中提到:針對前面所說的黑白兩種業力,設定了一個『雙非』的名稱。。如果依照《雜集論》的說法,僅僅是說這不是黑業或白業,並沒有用到兩個「非」字。所以論書中才說:「所謂非黑,是指脫離了煩惱的垢染」。。之所以呈現白色,是因為它完全清淨。。然而上述的四種業力:前兩種業在因和果上都用了『黑黑白白』來定義;第三種業僅是在『因』的部分定義名稱;第四種業則是同時在『因』與『果』上定義名稱。其中,因處的明亮並非黑,果處的明亮亦非白。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顏色分類(白、黑、赤)。
    無漏業(解脫業)不屬於輪迴中的有漏業,因此不會產生屬於有漏世界的「異熟果」(尤其是代表善報的白色異熟果),從而說明無漏業超越了色相的對立與世俗果報的範疇。

    此處論述法性之純淨。
    以「黑」比喻染汙或煩惱,說明真如法性(體)本自清淨,不被客塵染汙,故在實相層面並非黑色(無染汙相)。

    本文在解釋修行境界時,說明「無漏」與「非染」在義理上是相通的。
    由於無漏慧本身就意味著不被煩惱染汙,因此在論述中不再贅述「非染」,而直接以「無異熟」來強調不再受後果(異熟果)的牽引,達到解脫狀態。

    此處引用《俱舍論》旨在討論教法的顯隱與解釋權宜。
    在分析法義時,需區分該說法是屬於直接表述的「白言」(明言),還是具有深層隱含義理的「密意」,以避免對經論的誤讀或過度詮釋。

    此句強調「無學」之境界。
    在華嚴經語境中,無學指已達到阿羅漢或菩薩圓滿果位,不再需要學習、修習之狀態。
    此境界之法義特點在於徹底斷除煩惱與罪障,故稱之為「純善純白」且「一向無罪」。

    此處為對經文比喻的解析。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常以色相的比喻來對照實相。
    這裡強調「純白」是用來對比「非白」,旨在說明表面顯現的相狀與背後深層的密意(隱含義理)之間的對立與統一,藉此導向對法界本質的理解。

    此處討論的是在翻譯或撰寫經疏時,為了符合特定的文學格律(如四句偈頌)而被迫調整措辭,結果導致文字表述偏離了原有的真實義理或本意。

    此句為對經疏中論述邏輯的解析。
    在華嚴經的修辭中,透過否定黑業(惡業)與白業(善業)的對立,以「雙非」(即非黑非白)來顯現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中道境界或佛法實相。

    此處在討論業力的分類與性質。
    文中透過對比《雜集論》的文字表述,分析「非黑」之義理。
    在佛教業力論中,「黑業」指導致惡果的煩惱業,「白業」指有漏的善業。
    而「非黑」在此處特指超越了煩惱垢染的清淨狀態,強調修行目標在於離垢,而非僅在黑白善惡之間選擇。

    此處在解釋色相與法義的對應關係。
    白色在華嚴經的象徵系統中,代表法界或菩薩行之絕對清淨,不染塵垢,以此色相表徵其清淨無染的實相。

    此處討論業力名稱的定名邏輯。
    作者分析四種業在「因」(造作時)與「果」(報應時)的性質標記。
    強調名稱的設定(如黑、白)是為了區分業力的性質,但實際的「明」(光明或顯現)並不等同於名稱上的「黑」或「白」,旨在辨析名相與實相的差異,避免對業力名稱產生執著。

名相註解
  • 白:在佛教業果色相中,白色通常象徵善業所導致的善果。
  • 非染:指不被世俗煩惱、貪嗔癡等染汙。
  • 俱舍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論書之總集,系統整理了阿含經與論之義理。
  • 白言:指明徹、直接、不含隱喻的公開言說。
  • 密意:指深層的、隱含的或僅對特定對象揭示的義理。
  • 大空經:此處指佛陀宣說空性義理之經典。
  • 阿難陀:釋迦牟尼佛之侍者,佛弟子阿難。
  • 無學法:指達到最高覺悟、不再需要學習修行之境界,通常指阿羅漢果或佛果之法相。
  • 一向:指單一方向、完全、絕對。
  • 黑白二業:指黑業(惡業)與白業(善業)。
  • 雙非:指同時否定兩種對立狀態,旨在超越二元對立的邏輯表述。
  • 《雜集》:《雜集論》(Sarvāstika-ābhidharma-kośa),屬說一切有部之論書,詳論名相與法義。
  • 煩惱垢: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引起的染汙,是導致眾生受苦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 四業:指前文所討論的四種業力分類。
  • 黑黑白白:此處為比喻性名稱,用以區分業力的性質(如善惡、明暗或不同等級的業力)。

疏「謂諸無漏業 無異熟故」者,無白異熟故,曰非白;體非染 污,故曰非黑。今以無漏非染,義可知故,但 云「無異熟」耳。然《俱舍論》云「此非白言,非 密意說。以佛於彼《大空經》中告阿難陀:『諸 無學法純善純白,一向無罪。』」釋曰:既言純白, 明非白者是密意說。為成四句,致非白 言。故疏云「對上黑白二業立雙非名」。若準 《雜集》,但言非黑白業,無兩非字,故論云「非 黑者,離煩惱垢故。白者,一向清淨故。」然上 四業,前二因果共立黑黑白白,第三唯就因 中立名,第四亦雙就因果立名,因明非 黑、果明非白。

57
白話直譯
疏文所說「上三有報」,是依異熟來稱為報。無漏法沒有異熟,所以說只有三種報。若從果來說報,無漏既有四果,則上述四種情形都稱為有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前三者有報應」,是因為這三種是基於異熟果而稱為『報』;而無漏法中沒有異熟果,所以才區分出三種不同的報應。。如果從果位的角度來看,就稱為「報」;既然無漏的修行有四種果位,那麼前面提到的四個句子就都屬於有報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報身與果位的性質。
    一般所謂的「報」是指因業力而感得的異熟果(異熟果位);但無漏功德(解脫位)不屬於異熟果的範疇。
    因此,為了區分有漏的業報與無漏的果位,而將其分類討論。

    此處在討論「報」的義理。
    作者區分了果位與報的關係,指出在無漏(指脫離煩惱的修行)的體系中,由於存在四個果位(通常指阿羅漢、辟支佛、菩薩、佛),因此前文所論述的四種情況均可被視為獲得果報的表現。

疏「上三有報」者,由約異熟 名報,無漏無異熟,故說有三報。若約果 名報,無漏既有四果,則上之四句皆名有 報。

58
白話直譯
疏文「若俱舍意」等,是針對後世的解釋,不承認善與惡能同時存在。這裡指《俱舍論》是從相續來說,不是從自性來說。然而上述四句,完全是《俱舍論》的意思,所以該論說:「又經中說業有四種,或有業黑黑異熟、或有業白白異熟、或有業黑白白異異熟、或有業非黑非白無異熟業,能滅盡一切業。」這四種業的特徵是什麼?偈頌說:依黑等差別,所說有四種業。惡業、色界善業、欲界善業,能滅盡彼無漏業。應當知道,依次第分別,名為黑、白、俱、非。釋文說:上文疏義已經完全引用論文,細細尋思自能明白。所謂前兩句是總標。接下來這句,就是前三種業:惡是欲界惡業,色是色界善業,欲是欲界善業。能滅盡彼無漏,就是第四種業,這正是前面三種業所要被對治的。無漏能對治這些,所謂能滅盡前三種的就是無漏業。後兩句是結論,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按照俱舍論的觀點」之類的話,是為了給後面做鋪墊解釋,因為善與惡是不可能同時存在的。。這裡是指《俱舍論》中所說的,是從現象上連續不斷的狀態來定義,而不是從事物本質的自性來定義。。前面這四句完全符合《俱舍論》的觀點。因此該論中提到:經中又說明業分為四類:一種是黑業導致黑色的異熟果;一種是白業導致白色的異熟果;一種是黑白雜業導致白色的異熟果(白異異熟);以及一種既非黑也非白的業,這種業沒有異熟果,能消除所有業力。。它的相貌(特徵)是什麼樣的呢?。偈頌說道:根據黑等(色相)的不同而有所區別,這就是所說的四種業力。。欲界中的色法,無論是惡的還是善的,都能斷除那些無漏的煩惱。。應該知道,依照這個順序理解,就稱為既不是黑色也不是白色。。釋義說道:之前的疏論內容已經解釋得很周全了,仔細研讀就能明白。。指的是前面的兩句話,是用來總括標記全文主旨的。。接下來這句的意思是:前面提到的三業之惡是指欲界的惡業;「色」是指色界的善業;而「欲」則是欲界的善業。。能夠消除那些無漏煩惱的,就是第四種業,而這第四業的作用就是對治前面三種業。。所謂用無漏法來治理,是指能夠消除前面提到的三種煩惱或業力,這就是所謂的無漏業。。最後兩句是總結性的話,道理很明顯,可以自行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業力或心法時,引用《俱舍論》的觀點來界定善法與惡法的不相容性。
    在同一心念或同一時間點上,心不能同時具足善與惡兩種性質,因此在邏輯推演上必須先後區分,不能並行。

    此句在討論名相的定義界定。
    在佛教論典中,對同一對象的描述可分為「約自性」(從其內在本質、不變特徵定義)與「約相續」(從其時間上的延續、因果的相承定義)。
    作者在此指出,《俱舍論》對該項目的解釋是基於相續的狀態,而非基於其獨立的自性。

    此處引用《俱舍論》對業力與果報的分類。
    黑業指惡業,白業指善業,其對應的「異熟」是指在未來生中成熟的果報。
    最後一種「非黑非白」的業是指「無記業」或透過修行而轉化的淨業,旨在說明如何透過特定法門盡除過去種種業力,不再受業果牽引。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提問,旨在請教某種法相、境界或菩薩行相的具體特徵與樣貌,是華嚴經疏中常見的導引式問句,用以引出後續對法界或修行相狀的詳細描述。

    此句探討業力感果的細微差別。
    在華嚴經的業果論述中,業力之殊異(差異)常與色相或特定標誌(如黑等)相應,用以說明業力運作的精細分類及其產生的不同果報。

    此句討論在欲界層次中,透過對色法(物質現象)的覺察與轉化,即便面對惡色或善色,最終目的皆在於盡除無漏之障礙,以達至解脫。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下,強調透過對對立相的超越而證得無漏之智。

    此句旨在透過否定兩極(黑與白)的對立,導向中道或非對立的實相。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常以破除對立的二元分別來揭示事物的本然狀態,說明超越對立之相的真實義。

    此句為作者對前文論述完整性的總結。
    在華嚴經疏鈔的寫作體制中,作者在完成對特定經文的疏導與論證後,提醒讀者回顧前文,透過細心的審視即可領會其義理邏輯。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前兩句在文義上具有「總標」的作用,即概括全段或全文的核心要義,以便後文展開詳細解釋。

    本句為對前文業力分類的注釋。
    將業力依據其產生的境界(三界)與性質(善惡)進行區分,明確區分欲界惡業、色界善業與欲界善業,以便於分析業力對生命處境的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業的四種分類。
    第四業(無漏業/淨業)具有超越對待的特質,能直接對治並消除前三種業(有漏業)所產生的煩惱與束縛,最終導向解脫。

    此處討論修行中「無漏」的對治功能。
    在華嚴疏義的語境下,強調透過無漏之智或業(如般若、真如之用)來截斷、盡除有漏的煩惱與業障,使修行者脫離輪迴,證得不退轉之果。

    此句為疏釋著者的註記,指出前文末尾兩句起總結作用,其義理已在前面論述中充分展開,讀者可依循邏輯自行推導得知,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俱舍意:指《阿毘達磨俱舍論》中的觀點或義理。
  • 善惡同時:指善法與惡法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同時產生的狀態,在正理中通常被認為是不可能的。
  • 能盡諸業:指透過特定的修行或法力,使過去累積的業種不再產生果報。
  • 四種業:指佛教中對業力的四種分類,通常依據造業的身體、言語、心意以及其性質(善、惡、無記)或果報時間而定。
  • 欲界:佛教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首,指眾生仍有慾望、追求感官滿足的境界。
  • 黑白俱非:指超越對立的二元對立之相,不落於任何一端,是用以說明中道或空性特質的比喻。
  • 總標:佛教經論中對文本結構的術語,指概括性地標示出全文或某段落的主旨、大意。
  • 色界:三界之中層,脫離慾念但仍有物質色身的清淨境界。
  • 惡業:導致痛苦或墮落的不善行為。
  • 第四業:在特定業力分類中,指能導向解脫、消除有漏業的清淨業(無漏業)。
  • 結:佛教論釋術語,指在論述一段法義後,以總結性的文字將要點收束,以使義理圓滿。

疏「若俱舍意」等者,為生後釋,不許善惡 同時故。此指《俱舍》明約相續,非約自性。 然上四句,全《俱舍》意,故彼論云「又經中說業 有四種,或有業黑黑異熟、或有業白白異 熟、或有業黑白白異異熟、或有業非黑非 白無異熟業,能盡諸業。其相云何。頌曰:依 黑等有殊,所說四種業。惡色欲界善,能盡 彼無漏。應知如次第,名黑白俱非。」釋曰: 上來疏文用論已周,細尋自見。謂初二句 總標。次句即前三業惡是欲界惡業,色是色 界善業,欲是欲界善業。能盡彼無漏,即第 四業,彼即前之三業以為所治。無漏能治 之,謂能盡彼前三是無漏業。後二句結,可 知。

59
白話直譯
疏文「餘廣如雜集第八」等,是說《俱舍論》的義理,上文已經完全引用。《雜集論》的義理大致與《俱舍論》相同,現在再詳細列出。論中說:「復次有四種諸業差別,所謂黑黑異熟業、白白異熟業、黑白白黑異熟業、非白黑無異熟業,能滅盡一切業。」黑黑異熟業,就是不善業,因為染污,所以感得不可愛的異熟果報。白白異熟業,就是二界的善業,因為不染污,所以感得可愛的異熟果報。黑白白黑異熟業,就是欲界雜染業,因為善與不善混雜。怎麼會有一種業同時是善也是不善?這裡不是從生起剎那來說一種業同時善與不善,而是從意樂和方便總說一種業。這正是本經的意思。依這兩種情形,黑與白互不相同,所以建立一種黑白業。有的業因意樂是黑,方便是白;有的業因方便是黑,意樂是白。意樂是黑、方便是白的情形,如有人為了欺騙他人,先表現出某種形象,讓對方相信自己而行布施,乃至出家時以方便為白、意樂為黑。白的情形,如有人想讓子女及弟子遠離危險而獲安穩,因憐憫心而表現出種種粗惡的身語,於是當下生起雜染。非黑白無異熟業能滅盡一切業,就是在這種方便無間道中所生的無漏業,因為方便無間道能斷除那些業。非黑,就是遠離煩惱垢染。白者,是一向清淨的緣故。無異熟者,因為與生死相違背。能滅盡諸業者,因無漏業力,能永遠拔除黑等三有漏業及異熟習氣。釋曰:文義容易明瞭。但說非黑者,是指非煩惱垢,這是用來區分前面所說的黑黑業。一向清淨者,是為了區分前面有漏善業,因為是由煩惱所生起。所說由無漏業力永拔者,就是由加行與無間二無漏智同時思業,從智慧而說。所謂永拔的對象,就是三有漏業的習氣。其餘義理與上文所引《俱舍》完全一致,故疏文總括說明。疏文「因緣差別」是說明業能作為緣,也能作為因種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其餘詳細內容請參考《雜集論》第八章」之類的話,是指《阿ภ義俱舍論》的義理,在前面已經詳細地運用並說明過了。。《雜集論》的意思和《俱舍論》基本一樣,現在我再詳細地把內容列出來。。論書中提到:此外還有四種不同的業力,分別是:純黑的異熟業、純白的異熟業、黑白交雜的異熟業,以及既非黑也非白的無異熟業,這些能將所有業力消除殆盡。。所謂的「黑黑異熟業」是指不善的行為,因為這些行為被煩惱染汙,所以最終會導致痛苦且令人厭惡的報應結果。。所謂的「白白異熟業」,是指在欲界和色界所積累的善業。因為這些業力純淨沒有染汙,所以會帶來令人嚮往的優良果報。。所謂的「黑白白黑異熟業」,是指在欲界中造下的雜亂業力,因為其中包含了善業與不善業,彼此交雜。。為什麼一種行為會同時具有善與不善的性質?。這裡並不是根據產生的單一瞬間來區分一種業力的善或惡,而是根據心念的傾向(意樂)以及運作的方式(方便),將其總括為一種業。。這就是這部經典的核心義理。。就這兩種情況來說,黑色和白色截然不同,互不相像,是因為它們各自建立了黑與白的不同業力。。有些情況是因為業力的意樂導致呈現黑色,而因為方便而呈現白色;有些則是因為業力的方便導致呈現黑色,而因為意樂而呈現白色。。所謂「心念是黑的,但手段是白的」,就像一個人想要欺騙他人,先表現出善良的樣子,透過施捨讓對方信任自己,甚至用出家作為手段,實際上內心卻懷著不純的企圖。。就像一個人為了讓子女和學生遠離危險、獲得平安,出於憐憫心,故意表現出各種粗魯惡劣的身行和言語,因此在當時顯現出雜染的狀態。。所謂不是靠黑白無記或異熟業來消除所有業力的,指的是在「方便無間道」中所運行的無漏業,因為方便無間道本身就是用來對治並斷除這些業力的手段。。之所以不是黑色的,是因為已經遠離了煩惱的汙垢。。之所以呈現白色,是因為它完全趨向於清淨。。之所以沒有異熟果,是因為生死與異熟的性質 서로 矛盾、不相容。。之所以能消除所有業力,是因為運用無漏的修行力,將黑業等三種有漏的業以及異熟的習氣徹底拔除。。解釋說:在文章的脈絡中很容易就明白了。。這裡提到的「不是黑色」,是指不是指煩惱的汙垢,這樣做是為了將其與前面提到的「黑業」區分開來。。所謂「一向清淨」,是指要排除掉之前那些因為煩惱而產生的、雖然是好事但仍有漏掉缺陷的善行。。所謂能將煩惱永久根除的無漏業力,是指透過『加行』與『無間』這兩種不染汙的智慧,在同一時間生起思惟業,因此是由智慧而說出的。。所謂永久地拔除,指的就是要根除三有中帶著煩惱的業力習氣。。剩下的義理與前面引用《俱舍論》的內容是一樣的,所以疏論中採取總括性的說明。。疏論中提到「因緣的差異」,是要說明業力可以扮演助緣的角色,讓種子因能得以種植與生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註解,說明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對於疏論中引用《俱舍論》或《雜集論》之義理部分,已在先前的篇章中進行了詳盡的論述與應用,故不再重複展開。

    此句為作者在論述過程中的說明,指出其所依據的《雜集論》與《俱舍論》在義理上高度一致,旨在告知讀者其論述基礎,並將在後文中提供更詳盡的論述。

    此處討論業力感果的性質區分。
    異熟業是指在未來期限內成熟而報應的業。
    黑業指惡業,白業指善業。
    黑白交雜則指善惡混雜。
    最後一種「非白黑」指超越善惡對立、不留果報之業(如解脫業),旨在說明透過特定的修行或法門能將所有種姓的業力轉化或消除。

    此句解釋「黑黑異熟業」之義。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黑」象徵不善與染汙;「異熟」指業果在經過時光流轉後,呈現出與原因不同但性質相應的果報。
    不善業因其染汙性質,必然導向不可愛的惡果。

    此處解釋「白白異熟」之義。
    在華嚴經疏義中,強調善業之純淨(不染汙),使其在果報成熟時(異熟)呈現清淨、可愛的狀態,而非受染汙而導致的苦果。

    此句解析異熟果之業力組成。
    在欲界中,眾生造業往往不純粹,善惡雜染,導致其後果(異熟果)呈現出不穩定或交錯的狀態,故稱之為「黑白白黑」的雜業。

    此句旨在探討業力的複雜性,討論在特定條件或心態下,單一行為如何同時包含善與不善的成分(如為行善而起貪著,或因大悲心而行殺生),是用以分析業力之性質與判定的關鍵問題。

    此段在討論業力的構成與分類。
    作者區分了兩種觀察視角:一種是「剎那相」,即極短時間內的生滅狀態;另一種是「總相」,即從心念的動機(意樂)與執行手段(方便)出發,將連續的心念過程統稱為「一業」。
    這說明業的判定不僅在於單一瞬間的相狀,更在於整體意圖與操作的性質。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旨在將前文對法義的詳細解析歸納至該經典的核心宗旨,確認論述之方向與經文原意相符。

    此處以「黑白」比喻業力的性質差異。
    在華嚴經的判教體系中,強調因果的對立與區分,說明不同性質的業力(善業與惡業,或不同種屬的業)會導致截然不同的果報,因此在性質上互不相容且不相似。

    此處討論業力與心態(意樂)及手段(方便)如何影響果報的顯現(以顏色象徵)。
    說明業力的運作並非單一,而是由意樂(主觀願望或傾向)與方便(實踐手段或條件)共同作用,決定最終呈現的性質或狀態。

    此段在討論「方便」與「意樂」的辨析。
    所謂「黑」指不善的心念(意樂),「白」指外在表現的善行(方便)。
    強調若外在的善行(如施捨、出家)僅是為了達成欺瞞目的的手段,而內心仍存有貪嗔癡或不純之意,則此方便雖顯為「白」,其本質仍屬「黑」。
    這是在警惕修行者不可將形式上的善行誤認為真正的清淨心。

    此句以譬喻說明菩薩或教主在度化眾生時,為了達到令眾生遠離危險、趨向安穩的最終目的,會採取「權宜之計」(方便法),暫時顯現與其身分不符的粗惡行徑。
    這種「雜染」並非真實的煩惱,而是基於大悲心的化現,旨在以此激發或警示眾生,屬於權巧方便的範疇。

    本段討論業力的對治。
    黑白無記業與異熟業(共業/別業)無法根除業種,唯有透過「方便無間道」(指修行中能迅速導向解脫的方便法門)產生的無漏業(離染之業),才能對治並斷除有漏的業力,使行者脫離輪迴。

    此句解釋色相與心境的關聯。
    在華嚴經的隱喻體系中,「黑色」常象徵被煩惱、業障所遮蔽的狀態;而「非黑」則指心靈清淨,揭示了除煩惱垢後,本覺清淨光明的特質。

    此處在解釋色法與心法之對應關係。
    白色在佛法象徵義中常代表無染、純淨,此句說明該對象之色相(白)是由於其內在特質完全清淨而顯現,體現了色相與法性相應的原理。

    此處討論果報之性質。
    異熟果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得的果報,而生死則是輪迴的狀態。
    文中指出兩者在法義上互不相容(相違),因此在特定境界或論述中,不存在所謂的「異熟」之說。

    本句解釋消除業障的機制:必須以「無漏業」(即菩提心或正定慧等不留痕跡的清淨行)來對治並根除「有漏業」。
    其中「黑等三有漏業」指導致輪迴的惡業與雜染業,「異熟習氣」則是業力在潛意識中留下的深層慣性,唯有透過無漏之智力方能永絕根源。

    此句為註釋者對前文論述的說明,指出某項義理或名相在經文的具體文字脈絡中,其含義是顯而易見且容易理解的,無需過多贅述。

    此處為對經文名相的辨析。
    在華嚴經的比喻或描述中,「黑」常代表煩惱或業障。
    文中透過「非黑」的限定,將目前的討論對象與先前提及的「黑業」(導致輪迴、遮蔽本性的業力)進行區分,以釐清法義的邊界。

    此處在解析修行境界的純淨度。
    真正的「一向清淨」是指心境完全離欲離染,而非僅僅是做了善事。
    若善業是由煩惱(如對名聞利養的渴求或對自我的執著)所驅動,則屬於「有漏」之善,不能稱為絕對的清淨,故需將其剔除(揀)以區分真正的清淨境界。

    此段討論無漏業力如何能永久拔除煩惱。
    在華嚴法義中,強調修行至高階時,加行(準備階段)與無間(證悟階段)的無漏智慧能同步運作,其生起的思維業力具有淨化與除根的功能,說明證悟後的言行(說法)完全基於無漏智慧,而非凡夫之業。

    本句解釋「永拔」之內涵,強調修行之目的在於徹底根除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由無明與渴愛所驅使的漏業習氣,使之不再復發,從而達到真正的解脫。

    此處為註釋書之論述,說明當前討論的義理與前文引用之《阿毘達磨俱舍論》內容完全一致,無需重複詳述,故在疏釋文中以總括方式指代。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果實成熟的因緣理路。
    強調「業」在此處不僅是結果,更能作為「緣」(助緣),為「因」(種子)提供必要的環境與條件,使其能圓滿成就。
    說明瞭因、緣、果之間互為條件的動態關係。

名相註解
  • 雜集第八:指《雜集論》(Saṃgrahaṇī)的第八章。
  • 雜集:指《雜集論》(Saṃgrahapadam),是小乘部派(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系統整理教法。
  • 異熟業:指在未來生中成熟而得報的業力,其果報之成熟稱為異熟。
  • 黑白白黑異熟業:指善惡交織、果報混雜的業力狀態。
  • 不可愛:指痛苦、不滿意或令人厭惡的狀態。
  • 白白異熟業:指極其清淨、無染汙的善業及其產生的果報。
  • 二界:指欲界與色界。
  • 欲界繫:指被欲界之煩惱與物質環境所束縛,無法脫離欲界而輪迴。
  • 雜業:指善業與不善業混合在一起,非單純的善或惡。
  • 善不善:指行為在道德與果報上的性質,分為良善(善)與惡劣(不善)。
  • 惠施:指給予他人財物或利益的佈施行為。
  • 黑、白:在此為比喻用法,黑代表不善、染汙;白代表善、清淨。
  • 憐愍心:指出於慈悲,對眾生痛苦處境而產生的憐憫與救度之心。
  • 麁惡:粗魯、惡劣的行為或言語。
  • 黑白無記業: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業。
  • 方便無間道:指修行中能直接、迅速地導向證悟且無障礙的對治法門。
  • 黑等三有漏業:指黑業(惡業)、白業(善業)及 indeterminate 業(不善不善業),此三者皆在輪迴範圍內,稱為有漏。
  • 異熟習氣:指業力成熟後留下的習氣,使眾生在後續生命中傾向於重複同樣的行為模式。
  • 非黑:指排除掉與黑暗、汙染相關的特質。
  • 一向清淨:指始終如一、完全不染汙的清淨狀態,無間斷且無雜染。
  • 煩惱所發: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驅使而產生的行為。
  • 無漏業力:不染著於生死輪迴、能導向解脫的善業力量。
  • 無間:指無間道,即證得果位時,與煩惱之間不再有間隔的直接證悟狀態。
  • 無漏智:不被煩惱與妄想所汙染的清淨智慧。
  • 因緣差別:指導致結果的不同條件與外部環境的差異。

疏「餘廣如雜集第八」等者,《俱舍》之義, 上已具用。《雜集》之義大同《俱舍》,今更具出。 論云「復次有四種諸業差別,謂黑黑異熟 業、白白異熟業、黑白白黑異熟業、非白黑 無異熟業,能盡諸業。黑黑異熟業者,謂不 善業,由染污故,不可愛異熟故。白白異熟 業者,謂二界善業,不染污故,可愛異熟故。黑 白白黑異熟業者,謂欲界繫雜業,善不善雜 故。云何一業亦善不善?此中不約生剎那 相說一種業亦善不善,然約意樂及方便 總說一業。是此經意。約此二種,若黑若白 互不相似,建立一種黑白業故。或有業意 樂故黑、方便故白,或有業方便故黑、意樂 故白。意樂故黑、方便故白者,如有一人 為欲誑他,先現其相,令信己故行於惠 施,乃至出家方便故、黑意樂故。白者,如有 一人欲令子及門徒遠危處安,由憐愍心 現發種種身語麁惡,遂於此時發生雜染。 非黑白無異熟業能盡諸業者,謂於此方便 無間道中諸無漏業,以方便無間道是彼諸 業斷對治故。非黑者,離煩惱垢故。白者,一 向清淨故。無異熟者,生死相違故。能盡諸業 者,由無漏業力,永拔黑等三有漏業與異 熟習氣故。」釋曰:在文易了。但云非黑者 非煩惱垢,此揀前黑黑業。一向清淨者,揀 前有漏善業,為煩惱所發。言由無漏業力永 拔者,即由加行無間二無漏智同時思業 從智慧說故。言永拔所拔,即三有漏業習 氣也。餘義與上所引《俱舍》一而無二,故疏 總指。疏「因緣差別」者,彰業能為緣,容因種 故。

60
白話直譯
疏文「隨田高下有殊令種亦多差別」者,上句單純以譬喻說,下句則同時包含法喻。又說令種差別者,僅就譬喻來說,如穀子隨田地肥瘦而異,並非讓種子變成豆芽。若以江南為橘、江北為枳來說,也有少數變種的情形。但這也只是大致分類,並非完全不同。若就法義來說,識種本無差別,因業的善惡而令識招感苦樂,這就使種子有所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根據農田的高低不同,導致種植的作物也有許多差異」,這句話的上句單純是在描述比喻對象,而下句則同時包含了要說明的事理與比喻的對象。。另外提到種子的差異,這裡用比喻來說明:就像種穀子,會根據土壤的肥沃或貧瘠而長得好壞,但不會種下穀子卻長出豆芽。。如果以「江南是橘子、江北是枳子」來比喻,那麼就多少包含了一些品種變異的意思。。不過這也與疏論類同,並非完全不同。。如果從教法上來說,意識的種子本質上沒有區別;是因為造業的善惡不同,導致感召的苦樂不同,才讓種子表現出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解釋之邏輯分析。
    在佛典演義中,常用「法」(要說明的事理)與「喻」(用來比喻的對象)來對應。
    作者在此解析疏論的句構,指出前半句僅在描述「田」的物理狀態(喻),後半句則將「種」的差異(喻)與眾生根機之不同(法)同時涵蓋,以達成對比說明。

    此處透過農業比喻,說明因果律中的「種子」與「環境」之關係。
    種子決定了果實的種類(種穀必生穀),而環境(田地肥瘦)則決定了果實的品質。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通常用來比喻修行者的根機(種子)與所處的環境、教法(田地)共同影響證悟的程度,但基本性質不至改變。

    此處以「橘枳之辨」作為比喻,討論在法相或性質上是否存在微細的差異(變種)。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常用此類比喻來分析「同一體」與「微小差異」之間的關係,說明現象上的區別並不影響本質的同一性。

    此處在討論經論與疏論的關係,指出雖然兩者在體裁或功能上有區別,但本質上仍有相似之處,並非截然對立或完全不同。

    此處討論意識種子之本質與顯現的關係。
    從法性(本質)來看,眾生意識的種子(識種)在潛能上是無差別的;但由於在運作過程中摻雜了善惡業力,導致感應的果報(苦樂)不同,進而使種子的種種表現形式產生差異。

名相註解
  • 喻:在比喻法中,指用來比擬的對象,以具體事物說明抽象義理。
  • 令種:指種子的種類,在佛法比喻中常代表眾生的根機或業因。
  • 橘、枳:古時用以說明環境影響物種特性的比喻,在此指稱事物的微小差異或變異。
  • 法說:佛法中對義理的闡述或教法說明。
  • 識種:指意識中潛藏的種子,是未來果報的潛在根源。

疏「隨田高下有殊令種亦多差別」者,上 句單約喻,下句雙含法喻。又云令種差別 者,且約喻明,如穀子隨田肥瘦,非令種穀 而生豆芽。若約江南為橘、江北為枳,則亦 少有變種之義。然亦疏類,非全差別也。若 約法說,識種無異,由業善惡識招苦樂, 即令種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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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出世未集」等,是指凡夫尚未能集聖法,因此用來解釋經文中凡聖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出世未集」等詞句,是指凡夫還沒有集聚聖人之法,這樣做是為了說明經文中凡夫與聖者之間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華嚴經》疏論,說明「出世未集」之義。
    重點在於區分「凡」與「聖」:凡夫因未集聖法(未得聖道果或未具足聖行),故與聖者有別。
    此處強調的是修行層次上的差異,而非本質上的斷裂。

名相註解
  • 出世:脫離世俗欲界、色界、要望著的狀態,指超越世間法。
  • 聖法:指能令眾生脫離煩惱、證得聖果的真理或修行法門。
  • 凡聖差別:凡夫(未證果者)與聖者(證果者)在心境與境界上的區別。

疏「出世未集」等者,約凡未能 集聖法故,以釋經文凡聖差別故。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