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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T36n1736_0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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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六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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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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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第二本末依持門」分為六點:一、標示門類分界,即八門半;二、從「緣相」以下,假設問題引出討論;三、從「論云隨順」以下,引用論文正面回答,內容與《涅槃》第十二卷佛陀答文殊的義理相同,已見於玄文;四、從「俗為真詮」以下,疏文解釋論義;五、從「中論云」以下,引用其他論證,即〈四諦品〉,亦見於上文;六、從「此觀有六」以下,依總體分別細說,於世諦八門半中分為六種觀法。其中分為三部分:一、列舉解釋;二、抉擇分別;三、分別解釋第一門。首先,每一觀法的文中都包含「觀」字兩次。以上依據論文標示名稱。「觀」字以下,是疏文的辨析之意。因緣有自因與他因,所以需分為二門,染依止稱為他因。第二,「因觀」稱為自因,染有四句,因此涵蓋三門。他因即第三自業助成,自因即第四不相捨離,皆屬於染因。「攝過」即第五三道不斷門,指惑、業、苦,惑與業屬於集。「護過」即第六三際輪迴門,說此能消除外道三種過失,三過如下所述。「不厭厭觀」即第七三苦集成門,凡夫不厭,菩薩則厭。「深觀」即後三門,因四句求生不可得,無生而生,故稱深觀,豈同於情執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的「第二本末依持門」中,內容分為六個部分:第一項是標出門類的對應關係,也就是所謂的八門半。。第二部分,從「緣相」這兩個字開始,透過設定假想的問題來引出對法義的解釋。。第三部分,從「論中說隨順」這句話開始,引用了論書中的正式回答,內容與《涅槃經》第十二卷完全一樣。關於佛陀回答文殊菩薩的義理,在玄著的文字中已經說明過了。。第四部分,從「俗為真詮」這句話開始,疏論在解釋論書的旨意。。第五點,從「中論雲」這段話開始,作者引用了其他論典來證明觀點,這部分就是〈四諦品〉的內容,在前文中也有提到。。第六點,關於「此觀有六」這段話,是採取先總述後分說的結構,指的是在世俗諦的八個門類中,取其一半作為六種觀法。。這裡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列舉解釋,其次是篩選辨析,最後是針對第一個門項進行詳細解釋。。現在首先說明,在「一一觀」這段文字中,總共出現了兩個「觀」字。。以上部分是根據論書來標記名稱的。。「觀」這個字的位置向下偏移,是為了分辨疏論中的義理。。因為原因分為自因與他因,所以需要分兩種門徑來討論;其中被染汙的依止條件就稱為他因。。第二部分,所謂的「因觀」被稱為自因,因為它包含四個句義的染汙,所以涵蓋了三個門戶。。所謂的他因是指第三種由自己的業力所助成的因素,而自因則是第四種無法捨離的因素,因此這些都屬於染汙的因。。所謂「攝過」,是指第五三道中關於「不斷」的門類,指的是煩惱、業力與苦果;因為煩惱和業力正是十二因緣中的「集」。。所謂的「護過」,就是第六個關於三際輪迴的門,這裡說明此法能除去外道的三種過失,這三種過失如下。。所謂「不厭厭觀」,指的是第七三苦集成門。一般凡夫或小乘修行者對苦難沒有厭離心,而菩薩則能生起厭離心。。所謂的「深觀」,是指後面的三個門徑。因為透過四句的分析發現不能求得出生,也就是在無生中而生,所以稱為深觀,這怎麼能與隨心執取的感情認同相提並論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的隨疏演義時,將「本末依持」作為一個討論門類,並將其內容細分為六個步驟,首項即是確立整體框架的對比與對齊(標門分齊),以確保經文與疏論的義理對接準確。

    此處為疏鈔之註解,說明經文結構。
    在華嚴經的解釋體系中,常運用「假問」的方式,即由弟子或對象提出問題,藉此讓佛陀或大菩薩能系統性地闡述深奧的法義(徵起),使讀者能循序漸進地理解。

    此處為疏鈔之校對與考據,作者指出該段論述之來源與對照文本。
    首先明確指出引用自論書的正答,並指出其內容與《涅槃經》十二卷相符,最後指引讀者參照玄著(推測為玄正或相關高僧之註疏)的文字以理解佛與文殊菩薩間的對談義理。

    此句為文獻結構說明。
    指在該段落中,作者引用「俗為真詮」(以俗義作為真實義的闡釋)作為起首,隨後以「疏」的形式對「論」中的深奧義理進行詳細解釋。

    此處為經疏之註記,說明作者在論述過程中引用龍樹菩薩之《中論》作為論據,用以論證關於「四聖諦」的義理,並指引讀者參照前文之相關論述。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說明「此觀有六」之論述邏輯是「總開別」(先總論後分述),且其法義依據是從「世諦八門」的範疇中,選取出部分內容來建立這六種觀法的體系。

    此句描述的是經疏(經論解釋)的論述結構。
    首先透過「列釋」將義理條列;再以「料揀」在多個選項或義理中進行分析與篩選,以定其正義;最後針對最初列出的門項進行更深層的個別解釋,確保義理嚴謹且層次分明。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結構的文字分析,旨在釐清「觀」字在特定句式中的出現次數與邏輯位置,以便後續對其法義進行詳細拆解與詮釋。

    此句為文本結構的過渡說明,指出前文對名相或術語的界定與標記是依據相關的論書(論典)而定,旨在確立詮釋的依據與權威性。

    此處屬於經疏之文本校勘與註釋方法,說明在經論的編排格式中,透過文字位置的偏移(如「觀」字下移)來標記這是疏論對經文的辨析與解釋,而非經文本身。

    此處探討因果生起的條件。
    在華嚴經疏的分析框架中,將產生結果的因素分為「自因」(種子本身)與「他因」(外部助力或環境)。
    「染依止」指使心意識生起且帶有染汙性質的依託對象,此對象作為外部條件,故稱為他因。

    此處論述修行觀法的邏輯結構。
    將「因觀」設定為自因,說明觀照本身的起作用點;而「染有四句」是指在觀法中仍未脫離四句(如有無、一多)的執著或染汙,正因如此,才能將其對應並攝受三門的修習過程。

    此處在討論導致輪迴與染汙的因果條件。
    將「他因」解釋為自業的助成,將「自因」解釋為不可捨離的習氣或執著,說明即便外在條件(他因)與內在根源(自因)相互作用,若不破除,皆是導致眾生處於染汙狀態的根源。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修行道次第的細節。
    「攝過」是指對過失(煩惱與業)的攝受與消除。
    在第五三道的不斷門中,重點在於分析苦果的來源。
    根據十二因緣,煩惱(惑)導致行為(業),進而產生苦果(苦),而惑與業正是「集」(集因)的體現,是輪迴苦難的根源。

    本句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釋義。
    將「護過」對應至特定的輪迴門(第六三際輪迴門),旨在說明透過此法門的修行,可以消除外道在看待三世(三際)時產生的三種根本錯誤見解(三過),從而破除輪迴之執。

    此處論述菩薩與凡夫、小乘在面對苦難時的心境差異。
    菩薩修行「厭觀」,是指對輪迴苦海生起強烈的厭離心,以此作為發菩提心、救度眾生的動力;而凡夫與小乘則因執著或不覺,無法真正厭離苦境。

    本段在解析華嚴觀法。
    透過「四句」的否定(非有、非無、非亦有亦無、不可說),破除對現象生滅的執著,體現「無生而生」的真如實相。
    此種深層的洞察(深觀)與凡夫基於情感、私慾而產生的執取(情取)有本質上的區別。

名相註解
  • 疏: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此處指《華嚴經》之隨疏演義。
  • 本末依持門:指探討法義之根本與末節、以及相互依循與持守關係的論述章節。
  • 標門分齊:指標記出各個門類、章節之間的對應關係與結構對齊。
  • 八門半:指特定的結構分法,通常指八個完整的門類加上一個半門(或補充項)的編排方式。
  • 緣相:指條件、因緣的特徵或相狀,在此為經文中的特定標題或段落起始詞。
  • 假問:佛教經論中常用的寫作技巧,設定虛擬的問答過程以展開論述。
  • 徵起:指透過特定的誘因(如提問)來引導出深層的義理說明。
  • 隨順:指順應因緣或依循法理而行。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在此處作為對照文本。
  • 文殊:指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慧,常在經中扮演啟發性提問者的角色。
  • 玄文:指玄著(或某位姓玄的論師)所撰寫的註釋文字。
  • 俗為真詮:指以世俗的名相或語言作為方便,用以闡明究竟真實的義理。
  • 論:指對經義進行系統化分析與論證的論書。
  • 中論:龍樹菩薩著,大乘中觀學派之根本論典,旨在以般若空性破除一切執著。
  • 四諦品:指討論苦、集、滅、道四聖諦之章節或篇目。
  • 總開別:佛教論著的寫作結構,指先提出總綱(總),再將其展開詳述(開)並區分細項(別)。
  • 世諦:世俗諦,指基於世俗常情、語言名稱而建立的真理層面,與勝義諦相對。
  • 八門:指某種法門或分析體系中的八個面向,此處指世俗諦的八種門類。
  • 列釋:將經文義理條列式地解釋說明。
  • 料揀:在多種義理或解釋中,透過分析比較來選擇最正確、最契合經意的義項。
  • 初門:指前面提到的第一個解釋項目或義理門類。
  • 觀:指觀照、觀察,在華嚴法義中通常指以智慧觀察萬法之實相。
  • 標名:指對特定對象、法相或術語進行命名與定義。
  • 辨意:指辨析、區分義理之意。
  • 自他:指自因與他因。
  • 二門:指分析因果生起時的兩種路徑或分類方式。
  • 染依止:指被染汙的依託對象,在唯識或華嚴義理中,指心識依託而生起且與煩惱相應的對象。
  • 因觀:指作為修行果位的原因而進行的觀照法門。
  • 自因:指事物自身所具備的、能導致結果的內在原因。
  • 四句:指邏輯上的四種可能性(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在此指對法相的四種執著或染汙。
  • 三門:指進入佛法或特定修法體系的三個門徑或階段。
  • 他因:指外部環境或他人的影響,在此特定義理中指由自業感召而來的助成因素。
  • 染因:指導致眾生產生煩惱、陷入輪迴的染汙原因。
  • 攝過:攝受並消除過失、煩惱之意。
  • 不斷門:指在特定修行階段中,針對尚未斷除之煩惱或業力進行對治的法門。
  • 惑業苦:佛教對生命痛苦的三層結構,惑(煩惱)為根源,業(行為)為過程,苦(果報)為結果。
  • 集:十二因緣中的「集」,指渴愛與執著,是產生生存與痛苦的直接原因。
  • 護過:指保護、防止或消除過失之義。
  • 三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外道:指不承認因果輪迴或對佛法核心義理持有錯誤見解的非佛教教派。
  • 三過:指外道在認知三世及輪迴時所犯的三種主要理論錯誤。
  • 厭觀:對世間苦難與輪迴之無常、苦空性質進行觀察,進而生起厭離心,不再執著於此。
  • 苦集成門:指在特定修行次第中,將各種苦難之相集結觀察的法門。
  • 凡小:指凡夫與小乘修行者。
  • 後三門:指修行法門中後續的三個階段或進入真理的門徑。
  • 無生而生:指體悟到萬法本性不生不滅(無生),而在這種真理中顯現出真正的存在(生)。
  • 情取:指基於凡夫的情感、偏好或主觀執著而產生的獲取與認定。

疏「第二本末依持門」,疏文有六:一標門分 齊,即八門半;二「緣相」下,假問徵起;三「論云隨 順」下,引論正答,全同《涅槃》十二,佛答文殊 義,已見玄文;四「俗為真詮」下,疏釋論意;五 「中論云」下,引他論證,即〈四諦品〉,亦見上文; 六「此觀有六」下,依總開別,謂於世諦八門 半中為六觀故。於中有三:初列釋、二料揀、 三別釋初門。今初,一一觀中文皆有二觀字。 已上依論標名。觀字向下,是疏辨意。因有 自他,故須二門,即染依止名為他因。第二 「因觀」名為自因,染有四句,故攝三門。他因 即第三自業助成,自因即第四不相捨離,故 皆染因。「攝過」,即第五三道不斷門,謂惑業苦, 惑業是集故。「護過」,即第六三際輪迴門,說 此能除外道三過,三過如下。「不厭厭觀」,即第 七三苦集成門,凡小不厭,菩薩厭故。「深觀」,即 後三門,四句求生不可得故,無生而生,故 曰深觀,豈同情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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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六中初二」以下,第二抉擇,將六觀歸納為四類。前二為染相,一為能依與所依;二為自因與他因,皆屬於迷惑染相。下三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六項中的前兩項」之後,進入第二階段的分析篩選,將原本的六個項目合併歸納為四個。。前面提到的兩種染汙相狀中,第一種就是指能依與所依的對立。。第二,無論是自身的內因還是外部的他因,全部都是被迷妄與汙染所掩蓋的狀態。。剩下的三項道理也可以從中得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研究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對照《華嚴經》疏論時,指出在特定的六項分類中,透過「料揀」(分析、甄別)的過程,將其義理重新整合,由六項簡化或歸納為四項,以釐清法義體系。

    此處探討心識染汙之根源。
    在華嚴法義中,染相源於對立的執著。
    能依(主體/依據之能者)與所依(客體/依據之所者)的區分,構成了二元對立的染汙,使心不能契入圓融的法界實相。

    本句在分析眾生處於輪迴、受苦的根源。
    將原因分為「自因」(自身的業力、執著)與「他因」(環境、他人或外在條件),指出這兩者在迷悟的層面上,皆屬於被煩惱染汙的「迷染相」,說明瞭眾生根源上的無明狀態。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指在前文論述某項理據後,其後續的三個相關項目或推論可依此類推而知,無需贅言。

名相註解
  • 攝:指攝取、歸納,將多個項目歸入一個更大的類別中。
  • 染相:指被煩惱與妄想染汙的相狀,非清淨實相。
  • 能依:指作為依據的主體或能作依據的力量。
  • 所依:指被依據的對象或所依止的對象。
  • 迷染相:迷失真性、被煩惱與習氣染汙的顯現狀態。

疏「六中初二」下,第二料揀, 攝六為四。初二染相者,一即能依所依;二 即自因他因,皆迷染相。下三可知。

5
白話直譯
疏文「今此半門」以下,第三分別解釋,分為二:一、說明論義;二、科判文句。首先,觀因緣有分屬於染者,此論自釋:「何者是染分?」分即支分之義。從「而此染」以下,解釋染依止,這是論主生起的文句。論中只說「因緣有分依止一心」,疏文加以闡釋。接著論中說「此是二諦差別」,是論文解釋經文。完整說法為「此是二諦差別,一心雜染和合因緣集觀」。疏文只是略述。從「以純真不生」以下,疏文進一步解釋。疏文「後釋中論無別解」以下,分為三段:首先簡要批評舊有解釋;第二,「今謂說主」以下,標示正確義理;第三,「是以此門」以下,總結並顯示全部涵蓋。其中分為三點:第一就體性攝入,第二就義理攝五,第三就時間攝六。現在先說,第一「自性緣起」,就是二取習氣。第二「愛非愛緣起」,就是諸業習氣。這完全同於《唯識》所說:「由諸業習氣、二取習氣同時存在,前世異熟果報已盡,便再生起其他異熟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今此半門」這句話開始,進入第三部分的個別解釋。這部分分為兩步:第一步是說明論著的本意,第二步則是對經文內容進行段落區分與分析。。現在首先觀察因緣中屬於『染汙』的部分,這部論書中自己解釋道:『什麼樣的成分屬於染汙?』。所謂的「分」,指的就是組成部分的「支」。。從「而此染」這段文字開始,是在解釋染汙所依附的對象,這正是論主展開論述的內容。。論典中僅提到「因緣的分別依止於一心」,而疏論則詳細解釋了這句話。。接下來,論書中提到「這是兩種諦道的區別」,這句話是用論書來解釋經文的意思。。完整意思是:「這是兩種諦義的區別,是將一心之雜染與和合的因緣集結在一起觀察。」。只是疏論的文字較為簡略。。從「以純真不生」這段文字開始,是疏論對經文的解釋。。在疏論中,從「後來的解釋對中論沒有別的理解」這句話開始,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簡略地指出前人解釋的不足。。第二部分從「今謂說主」這段話開始,是用來標明正確的義理。。第三部分,從「是以此門」這句話開始,總體說明其中所包含的義理。。這部分可以分為三類來涵蓋:第一是從體相上來攝取,第二是從義理上來攝取,第三是從時間上來攝取。。首先來說,這裡提到的「自性緣起」,指的就是兩種執取所產生的習氣。。第二點,所謂「由愛與非愛而產生的緣起」,指的就是各種業力的習氣。。這與《唯識論》的觀點完全一致:因為各種業力的習氣和兩種取法(取著)的習氣共同影響,即便之前的異熟果報已經結束,之後仍會產生其他的異熟果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科判)。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之隨疏演義時,明確標記出論述的邏輯層次:先由「別釋」進入詳細解釋,並採取「先析意(論意)、後分文(科文)」的結構,確保解讀不脫離原論主旨且條理清晰。

    此處在分析因緣的構成,區分其中「染」與「淨」的部分。
    在華嚴義理中,分析現象的因緣組成是為了進一步闡明如何透過修行轉染成淨,或揭示染淨不二的實相。
    此句為引出對「染分」定義的探討。

    此句為疏鈔中對名相的界定。
    在華嚴經的結構分析中,「分」與「支」皆指稱整體中的組成部分,此處旨在說明兩者在義理上是相通的,用以釐清經文結構的劃分邏輯。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分析論著的結構。
    說明從特定字句開始,論主進入對「染」(染汙/煩惱)之依止對象的詳細解釋,此部分屬於論主論述體系中的「生起」階段,即由淺入深、逐步展開的論證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法界中「一心」與「因緣」的關係。
    論書採取簡練的概括,指出一切現象(因緣)的種種分化與依託,最終皆回歸於單一的覺性之心;而疏論則負責將此深奧的概論詳細展開,以利修行者理解萬法如何由一心而起,又如何依止於一心。

    此處在說明論書(釋論)與經書之間的關係。
    作者指出論書中關於「二諦差別」的論述,其目的在於對經文的深層義理進行解析與闡釋。

    此句解析華嚴觀法,強調將「世俗諦」與「第一義諦」的差異,透過觀察心靈雜染與和合的因緣條件,將其集結觀照,以從現象(雜染)中體悟究竟實相(二諦)。

    此句為註釋者的說明,指出在對應的經文段落中,原有的疏論(解說文字)表述較為簡練,故在演義鈔中需進一步詳細展開解釋。

    此句為論書中的導引語,標記出後續文字之性質。
    指出從特定經文段落「以純真不生」之後的內容,屬於「疏」對於「經」的詳細解說(釋義),是用於區分經文原典與後世註疏的結構性標記。

    此處為經論的結構分析(判教與判文)。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相關疏論時,先界定討論的範圍,並透過「彈古釋」來確立本論的視角與正確義理,以區分前人詮釋之偏差。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分析,指出文中從「今謂說主」起的部分,旨在揭示該段經文的核心正義,區分於之前的權設或鋪陳。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指出文中特定段落(自「是以此門」起)的功能在於對前述法門或義理進行總結性的概括與包含說明,旨在讓讀者掌握該門之整體涵義。

    此處為經疏之論述結構,運用「攝」法將複雜的法義歸納分類。
    分為「體」(本質相狀)、「義」(內涵意義)、「時」(時間次第)三個維度進行系統化梳理,以便於對華嚴經深奧義理的推演與理解。

    此處在分析法界或心識的生起。
    所謂「自性緣起」並非指一般外在因緣的聚合,而是指由於「二取」(對主客體、能所的執著)而深植在心識中的習氣,導致了迷妄的緣起顯現。
    這屬於華嚴疏釋中對心法與習氣關係的微細分析。

    此處解析緣起之動力。
    在華嚴經的廣大法界觀中,眾生因對對象產生「愛(貪著)」或「非愛(嗔嫌)」的心理作用,形成牽引,導致業力的循環與習氣的積累,使其在輪迴中不斷遷轉。

    此句討論種子與習氣對果報的持續影響。
    在唯識體系中,即便某次具體的業報(前異熟)已受盡,但只要業習氣與二取(我取、法取)的習氣未除,仍能不斷驅動種子生起後續的異熟果,說明瞭輪迴業力的深沉與延續性。

名相註解
  • 別釋:相對於「正釋」或「總釋」,指針對特定名相或段落進行的個別詳細解釋。
  • 論意:指論著(論師)所傳達的核心宗旨或原意。
  • 科文:指對經文或論文進行段落劃分、標記結構的分析方法,稱為「科判」。
  • 因緣:指事物產生的條件與原因,此處指構成現象的複合因素。
  • 染分:指在因緣構成中,與煩惱、執著、不淨相關的組成部分。
  • 分:指經典內容的劃分或組成部分。
  • 支:指組成整體的支節或分支。
  • 染:指染汙,佛教中通常指由煩惱、業力導致的非清淨狀態。
  • 依止:指事物所依附、依賴的對象或基礎。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
  • 生起之文:指在論述中由基礎推演至深層、逐步展開論證的文字部分。
  • 一心:華嚴義理中指圓融無礙的真如心或法界心,是萬法之本源。
  • 二諦:指世俗諦(俗諦)與勝義諦(真諦),是佛教用以區分現象界與本質界的兩種真理視角。
  • 論解經:指以論書(釋論)來解釋、註疏經文的過程。
  • 雜染:指心靈被煩惱、妄想及世間種種汙染而失去清淨狀態。
  • 和合:指各種因緣條件相結合、相聚集的狀態。
  • 集觀:將多種法相或因緣匯集在一起進行專注觀照的修行方法。
  • 疏文: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之文字。
  • 疏釋: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註疏文字。
  • 彈:在經論術語中,指指出他人觀點的錯誤或不足,並非世俗的彈劾。
  • 正義:指正確的義理或核心的主旨,相對於權義(方便之義)。
  • 總顯:總結性地顯現、說明。
  • 包含:指該法門所涵蓋的種種義理或修行內容。
  • 體:指法之本體、實相或根本特徵。
  • 義:指法的內涵、義理或功能屬性。
  • 時:指法之顯現的時序、階段或時間維度。
  • 自性緣起:此處非指一般緣起,而是指由自性(心識)中的習氣所驅使而顯現的緣起現象。
  • 二取:指對「能取」(主體/能感知者)與「所取」(客體/被感知對象)的兩種執著。
  • 習氣:指長期重複的行為或思考模式在心識中留下的深層印痕,是導致後續現象生起的潛在動力。
  • 愛非愛:指對對象的貪愛與厭惡兩種極端情感,是驅動輪迴的核心心理因素。
  • 緣起:指事物依據特定條件而生起,非單一原因造成。
  • 業習氣:指過去行為(業)在心識中留下的深層慣習與潛在傾向,影響後續的行為與經驗。
  • 二取習氣:指對「我」的執著(我取)與對「法」的執著(法取)所留下的習氣。
  • 異熟:指業力經過時間醞釀後才成熟的果報,特指異熟果,即輪迴中的胎、化、卵、想四種出生之果。

疏「今此 半門」下,第三別釋,中二:初出論意、後科 文。今初,觀因緣有分為染者,此論自釋「何者 是染分?分即支義。」從「而此染」下,釋染依止,此 即論主生起之文。而論但云「因緣有分依止 一心」,疏開釋之。次論云「此是二諦差別」 者,是論解經。具云「此是二諦差別,一心雜 染和合因緣集觀。」疏文略耳。從「以純真不生」 下,疏釋。疏「後釋中論無別解」下,疏文分三: 初略彈古釋;二「今謂說主」下,標示正義;三 「是以此門」下,總顯包含。於中三:初約體攝 二、二約義攝五、三約時攝六。今初,一「自性 緣起」者,即二取習氣。二「愛非愛緣起」,即諸業 習氣。全同《唯識》「由諸業習氣、二取習氣俱, 前異熟既盡,復生餘異熟」也。

6
白話直譯
疏文「二含俱舍」以下,就是第二點就義理攝五。其中分為三部分:首先標示列舉。標示列舉只有四個,為什麼說攝五?下面有舉例說明同時同體的道理。第二,「後三」以下,指出三個在後面。第三,「此中正當第一」以下,分別解釋剎那,就是解釋經文。其中分為三點:第一分別解釋,第二總結,第三舉例說明同體。現在先說第一點。疏文「故今不必依次」者,第一就是識支,第二是行支,第三才是無明,所以不必依照次第。而《俱舍論》具足十二支,下面說「癡就是無明,思就是行」,還是依照次第,何況不依次第就不是同一剎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二含俱舍」開始的部分,就是指第二項從義理上涵蓋的五種內容。。這裡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列舉標記。。既然標記列出的只有四項,為什麼又說能包含五項呢?。因為後文有舉例解釋什麼是「同時同體」的意思。。第二部分,「後三」這段文字之後,是指後面的三項內容。。第三部分是「此中正當第一」這句話。接下來單獨解釋什麼是「剎那」,這樣對經文的解釋就全部完成了。。這裡分為三種說明方式:第一是個別詳細解釋,第二是總體概括,第三是用例子來解釋其同體不異的理況。。現在是第一部分。。疏論中提到「現在不需要按照順序」,是因為這裡的論述順序是先提到識支,接著是行支,最後纔到無明,所以沒有依照十二因緣的原始順序來排列。。而且《俱舍論》中提到十二因緣,後面說「癡就是無明,思就是行」,這依然是按照順序來解釋的,更不用說那些不按順序、且非在一剎那間完成的情況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中特定段落(從「二含俱舍」起)在邏輯體繫上屬於「約義攝五」的第二部分,旨在釐清義理分類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導引,說明後續論述將分為三個部分,而第一個部分的功能在於對對象或法相進行初步的列舉與標記。

    此處為對經文或論述中數量對應關係的質詢。
    在華嚴經的教學體系中,常涉及將少數的總相(如四)涵蓋多數的別相(如五)之法義,此句旨在探討其攝理(包含關係)的邏輯基礎。

    此句為論著中的論證銜接,說明前文之論點在後文將有具體的例證(例釋)來闡明「同時同體」的法義。
    在華嚴經體系中,「同時同體」指法界中一切現象在同一時間、同一體性中相互融合,不分彼此且圓融無礙。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文字,旨在對經文或前文的結構進行編號與指引。
    說明在論述順序中,接下來提及的「後三」是指該組項目中的最後三個。

    此處為疏釋文的結構說明。
    作者在解析經文後,將「剎那」這一時間量詞作為獨立項目(別釋)進行詳細說明,以此完結該段經文的詮釋流程。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結構說明,旨在闡明對法義的剖析次第:先從個別差異切入(別釋),再將其歸納統合(總結),最後以實例證明其本質相同、不分彼此(例釋同體),符合華嚴經疏之論證邏輯。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記,用以指示論述之次第,指接下來進入該段落的第一項解釋或第一個分項。

    此處在解析十二因緣(十二支)的論述順序。
    在特定的解釋脈絡中,為了闡明法義,並不一定採取從「無明」開始的傳統遞進順序,而是根據論述需求先從「識」與「行」切入,最後纔回溯至根源的「無明」。

    本段在討論十二因緣的運作模式。
    作者引用《俱舍論》將「癡」與「無明」、「思」與「行」等同視之,以此證明即便在小乘論書中,因果的遞進仍具有一定的時間或邏輯次第。
    此處旨在論證若不依次第,則無法解釋因果的流轉與剎那生滅的關係。

名相註解
  • 約義攝五:指從義理的角度出發,將五種項目涵攝在內。這是典型的判教或論理分類法。
  • 標列:指在解釋經文時,先將相關的項目、名相或法義條列出來,以便後續逐一詳細分析。
  • 同時同體:華嚴宗核心義理,指一切法在同一時間、同一體相中相互圓融、互即互入,無有分際。
  • 剎那:佛教中極短的時間單位,用以描述現象的生滅極速。
  • 總結:將分散的義理歸納為一個總體的結論。
  • 同體:指在本質上是同一體,不分彼此,是華嚴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核心義理。
  • 識支:十二因緣中,由無明導致的意識流轉,是投生之始。
  • 行支:十二因緣中,指由無明與識所驅動的意志造作(行),決定下一生的趨向。
  • 無明:十二因緣之首,指對四聖諦及緣起法缺乏覺知,是輪迴的核心根源。
  • 依次:依照既定的順序(通常指十二因緣的遞進順序)排列。
  • 俱舍:指《阿毗達磨俱舍論》,小乘佛教論書,詳細分析法相與因果。
  • 十二:指十二因緣,從無明起至老死。
  • 癡:指對真理的不知,在此與無明同義。
  • 思:指行願或造作心,在十二因緣中被視為「行」的實體。
  • 一剎那:佛教時間極小單位,指極短暫的瞬間。

疏「二含俱舍」 下,即第二約義攝五。於中有三:初標列。標 列唯四,何言攝五?下有例釋同時同體義 故。二「後三」下,指三在後。三「此中正當第一」 下,別釋剎那,即消經文。於中有三:初別 釋、二總結、三例釋同體。今初。疏「故今不必依 次」者,初即識支、二是行支、三方無明,故不依 次。而《俱舍》具有十二,下云「癡是無明,思即 是行」,猶依次第,況不依次非一剎那?

7
白話直譯
疏文「謂行此貪事必依心起」以下,指的是識支。但有兩種義理:一是依心而起,這是大乘的說法,也就是八識心。「復了別」以下,就是《俱舍論》的意思,對各種境界分別認知稱為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所謂進行這種貪欲之事,必定依賴心念而起」之後的部分,是指十二因緣中的「識」這一支。。不過這裡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依據心意識而生起,這是大乘佛教的義理,指的是八識心。。文中提到的「復了別」這段話,是採取《俱舍論》的觀點,也就是說,能分辨各種境界的認知功能就叫做「識」。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註解,將具體的貪欲行為(行)追溯至其心識的驅動,用以解釋十二因緣中「識」在輪迴與造作中的作用,說明一切行為皆由心識發起。

    本句在討論法相或義理的生起來源。
    在華嚴與瑜伽師地等大乘體系中,強調萬法由心起,將心意識細分為八個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識),用以說明現象界如何由心識的運作而顯現。

    此處在解釋「識」的定義。
    引用小乘阿毘達磨論典《俱舍論》的定義,將「識」界定為一種對客觀對象(境界)進行分辨、認知的功能,強調識的「分別」特質。

名相註解
  • 大乘義:大乘佛教的教義體系,強調菩提心與圓融法界。
  • 八識心:指瑜伽師地等論著中定義的八種意識,包含五根識、意識、末那識及阿賴耶識。
  • 境界:指心識所對取的對象,包括內在的心法與外在的色法。
  • 了別:指心識對對象的辨識、認知與區分。

疏 「謂行此貪事必依心起」下,識支。然有二義:一 依心起是大乘義,即八識心。「復了別」下,即《俱 舍》意,於諸境界了別名識。

8
白話直譯
疏文「不生五識唯名十界」等,十界就是五根、五境,因為十八界根識分別的緣故。如果解釋十二處,識攝在根,所以說五識依根而生才叫十處,五根加上意就叫六處。大乘的意思是,根與識支不同體;《俱舍論》小乘則認為第六識就是識支的本體,所以說住於名色根而稱為六處。該疏解釋說:「眼等五識住於名色根,所以說五根合稱六處。」雖然最勝的是五,但因為六處包含,所以這麼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並不產生五種意識,而僅僅稱為十界」這段話,這裡的「十界」是指五種感官根源和五種外部對象,是因為在十八界體系中,需要透過感官根來區分識別。。如果要說明十二處,就把意識包含在感官根源之中,所以稱為五識;根據生理產生而稱為十處,在五種感官根源加上意識根,就稱為六處。。大乘的涵義,是因為感官根源與識的功能有所不同。。根據《俱舍論》的小乘觀點,第六識是「識支」的本體,因此將它所依附的物質根源稱為「六處」。。那本疏論解釋說:「眼等五種意識所依附的器官稱為色根,所以將這五種根源與眼根併稱為六處。」。雖然即勝(的法門)被分為五種,但這是因為被攝入六處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認識論的界定。
    作者解釋「十界」在此處並非指獨立的識心,而是將五根(眼耳鼻舌身)與五境(色聲香味觸)合稱為十界。
    其核心在於強調感知過程中,根與境的對應關係是識別對象的前提,而非單純討論識的生起。

    此段在解釋「處」與「根」在不同判準下的分類邏輯。
    在十二處的框架下,將識的功能歸屬於根,故論五識;而十處則是基於生理生起之現象名之。
    當五根與意根結合時,則構成了六處(六根)的認知體系。

    此句在討論大乘與小乘在認知體繫上的差異。
    強調大乘之見解與修行,其基礎在於對「根」(感官/根源)與「識支」(意識的分支/功能)的覺察與轉化不同於小乘,從而達到不同的覺悟境界。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中「識」與「名色」的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第六識(意識)作為識支的實體,必須依止於色法(根)才能運作,因此將這些物質依止處定義為「六處」的範疇,用以解釋意識如何與物質世界產生聯繫。

    此處討論感官(根)與感官對象(處)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論述框架中,解釋識(能覺)如何依止於根(器官)而運作,說明五根(耳鼻舌身意之中的前五根)與色根(眼根)共同構成了六處的感知系統。

    此句在討論華嚴法界之理,探討特定法門(即勝)的分類與其被納入更廣義範疇(六處)的邏輯關係,說明局部分類與整體攝受的對應。

名相註解
  • 五識: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十界:此處特指五根(感官)與五境(對象)的總和。
  • 五根:眼、耳、鼻、舌、身五種感知器官。
  • 五境:色、聲、香、味、觸五種外部對象。
  • 十八界:佛教對世界組成元素的分析,包括六根、六境、六識。
  • 十二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共十二種感官與對象。
  • 十處:指五根、五境加上意根與法境的特定組合,或指特定法相下的十種處所。
  • 意根:指意識的依託處,能領悟心法之根。
  • 大乘:指以菩薩道為目標,旨在普度眾生、圓滿覺悟的佛法體系。
  • 根:指感官或心靈的根源(如眼耳鼻舌身意),在此指認知能力的基礎。
  • 第六識:意識,指除五根感官之外,負責對對象進行綜合判斷與思考的識。
  • 色根:指物質性的感官器官(如眼耳鼻舌身),是意識運作的生理基礎。
  • 六處:六種感官及其對象(眼耳鼻舌身意),是認識世界的六個通道。
  • 即勝:指極其殊勝、卓越的法門或理路。

疏「不生五識唯 名十界」等者,十界即五根、五境,以十八界根 識別故。若明十二處,攝識在根,故云五識 依生乃名十處,五根加意故云六處。大乘意, 根異識支故;《俱舍》小乘即第六識是識支體, 故云住名色根說為六處。彼疏釋云「眼 等五識住名色根,故說五根以名六處。雖 即勝是五,六處攝故。」

9
白話直譯
疏文「貪必對境」者,是在解釋觸。論中說:「六處與其他和合就是觸。」解釋說:其他指的是識與境。解釋順應經文,說這是欲取。若《俱舍》說「與此相應的諸纏稱為取」,其疏解釋為「即無慚、無愧、惛沈、掉舉等」,這些皆與貪相應。釋義中有,順經說諸支生起。若《俱舍》說「所引發的身語二業稱為有,老壞為死」,這與論文完全一致。「因剎那滅盡」,這是疏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貪欲必然需要對著對象」這句話,是在解釋佛教名相中的「觸」。。論中說:「六種感官與對應的外部對象結合在一起,就形成了『觸』。」。解釋說:剩下的部分是指意識所感知到的對象。。對這部分的解釋是順著經文的本義,這被稱為「欲取」。。如果按照《俱舍論》的說法,「與此相應的各種束縛就稱為『取』」;而該書的疏釋則解釋:「這指的是缺乏慚愧心、昏沉以及心神不安等狀態」,這些都與貪欲相結合。。對「有」字的解釋,是依照經文內容所說的,是指各種分支的產生。。如果按照《俱舍論》的說法:「由身體和言語這兩種業力所產生的行為稱為『有』,而身體衰老毀壞則稱為『死』」,這與論文的觀點完全一致。。「因為在剎那間就滅掉了」,這是那本疏論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文的註解。
    在十二因緣或五蘊的分析中,「觸」是指感官、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結合的狀態。
    此處強調「貪」的產生必須建立在「觸」的基礎上,即必須有對境的接觸,才會生起貪著心。

    此句解釋十二因緣中「觸」的定義。
    觸是指感官(眼耳鼻舌身意)與其對應的對象(色聲香味觸法)在意識的參與下共同結合,是產生「受」(感覺)的前導條件。

    此處為對前文名相的界定。
    在華嚴經的法相分析中,將覺知對象區分為不同類別,此句明確指出除前述項之外的其餘部分,應歸類為「識境」,即意識所能覺知、對待的客觀對象或心法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註釋經論的詮釋方法。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中,「順經」是指註釋者在解釋時遵循經文原有的字面義理,而不採取反向或轉折的解讀;「欲取」則是指註釋者意圖採取此種順應經文的詮釋路徑。

    此處在討論「取」的定義。
    根據《俱舍論》及其疏釋,將「取」定義為與貪欲相應的各種煩惱纏縛(如無慚、無愧、昏沈、掉舉),強調「取」並非單一狀態,而是與貪心結合而生的種種心靈束縛。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解析。
    在華嚴經的法界體系中,討論「有」與「無」或「空」之關係時,強調「有」並非實有,而是依因緣而生起的種種支分、相狀(支生),以符合經文中關於事事無礙或顯現的義理。

    此句在討論十二因緣中的「有」與「死」。
    根據《俱舍論》的定義,「有」是指身口二業的造作(即行為),而「死」則是指由於老朽而導致的生命終結。
    作者以此證明該論點與另一部論文的見解相符。

    此句在討論法相的生滅特性。
    文中指出「剎那滅」是特定疏論(對經文的詳細解釋書)所採用的解釋方式,用以說明現象(有為法)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即行消逝,不具恆常性。

名相註解
  • 對境:指意識所對面對的外部對象或內在心法。
  • 觸:六根、六塵與意識三者相接,是生起受與愛(貪)的前提。
  • 對餘:指與六處相對應的外部對象(六塵),即色、聲、香、味、觸、法。
  • 識境:指意識(識)所能覺知、對待的對象(境),包括外境與心內之境界。
  • 順經:指詮釋時順著經文原義,不作對立或反轉的解釋。
  • 欲取:指註釋者在解經時所採取或欲採用的特定詮釋方向。
  • 纏:纏縛,指束縛眾生不能解脫的煩惱。
  • 取:佛教術語,指執著、抓取,在此指與貪相應的煩惱。
  • 無慚無愧:慚是指對自己的羞愧,愧是指對他人的羞愧;兩者皆缺則缺乏道德自律。
  • 惛沈掉舉:昏沈指心靈遲鈍、昏沉;掉舉指心神不寧、躁動不安。
  • 支生:指從主體或根源中分化、衍生出的種種相狀或支分。
  • 身語二業:指身體行為(身業)與言語表達(語業),是造作業力的主要途徑。
  • 有:十二因緣中的一環,指由業力驅使而投生成為具體存在狀態的過程或產物。
  • 老壞:指生理上的衰老與機能損毀,是死亡的直接前奏。

疏「貪必對境」者,釋觸 也。論云「六處對餘和合是觸。」釋云:餘謂識 境。釋取順經,云是欲取。若《俱舍》云「與此相 應諸纏名取」,彼疏釋云「即無慚無愧、惛沈 掉舉等」,與貪相應也。釋有,順經云諸支生。 若《俱舍》云「所起身語二業名有,老壞為死」, 全同論文。「剎那滅故」,是彼疏釋。

10
白話直譯
疏文「此若不斷則名連縛」以下,是第二部分簡要解釋其餘三種緣起。論中說連縛,如《品類足論》:「謂遍有為十二支位,所有五蘊皆分位攝,即此懸遠相續無始,說為遠續。」以上皆為論文原文。釋義:連縛必須因果無間相連而生起。若有情與無情皆有生滅,念念相續,因此剎那連縛遍及一切有為法。所謂遍及一切有為分位。緣起必須約順生受業及不定業,三世十二支五蘊分位若為遠續,即是前分位遠相續,所以論中說即此相續。《順正理論》說:「遠續緣起,謂前後際有順後受業及不定業,無始流轉,如說無明、有、愛本際不可知等。」連縛緣起,是指取相緊密相連不斷。疏中說:「遠續僅是隔越,連縛僅是無間。」遠續僅為異熟因,若兼無情也屬同類因。連縛決非異熟,異熟因不是連縛,所以通於同類因。遍行能作,除相應外,兩者皆有,非前後關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如果這個不斷除,就稱為持續被束縛」之後,接下來第二部分簡略地解釋剩下的三種緣起。。論中提到的「連縛」是指一種牽絆。根據《品類足論》的解釋:在所有有為法的十二因緣環節中,五蘊的所有組成部分都被納入其中。這種牽絆跨越時間地遙遠相續且沒有開始,所以被稱為「遠續」。。前面提到的內容全部都是論述性的文章。。解釋說:所謂的連縛,是指因與果之間緊密相連、沒有間隔而產生的牽絆。。無論是有情眾生還是非情物質,都處在不斷的生起與滅盡之中,念頭一個接一個連續不斷,因此這種剎那間連續的束縛,遍及所有有為法。。所謂的「遍有為分位」是指什麼?。關於緣起的重點概括,包含了順應出生而承接的業力,以及不確定的業力,這涵蓋了三世的十二因緣與五蘊。如果在分位的層次上是較遠的延續,那就是指前一個分位的遠距離相續,所以論書中說:就是指這種相續關係。。《順正理論》中提到:「所謂的『遠續緣起』,是指在前後時間段中,存在著能導致後果的業力以及不確定的業,使得眾生從無始以來不斷輪迴;例如無明、存在、愛欲的最初起點,是無法知曉的。」。緣起的作用將眾生束縛,讓執著相與相之間相互連接,使得繫縛無法斷除。。那部疏論中提到:「遠距離的延續僅僅是跳過中間的隔閡;而連續的繫縛則是指完全沒有間隔。」。時間跨度較長的果報延續僅屬於異熟因;但如果其中也包含無情眾生,則同樣屬於同類因。。連縛定不屬於異熟果;而異熟的因也不屬於連縛,因此這屬於同類法的通用說明。。具備遍行能作與除相應這兩種特質,所以並非前後相繼的關係。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論結構的導引。
    文中討論的是「緣起」的機制,特別強調若不能斷除特定的因緣(如執著或煩惱),則會導致生命在生死輪迴中持續被束縛(連縛)。
    作者在此標記出疏論的論述進度,準備進入對其餘三種緣起條件的簡要分析。

    此段旨在解釋眾生如何被業力與因緣長期牽引而無法解脫。
    透過引用《品類足論》,說明十二因緣的有為法位與五蘊的組成,共同構成了一個無始以來、遠距離且連續不斷的束縛鏈條(遠續),揭示了輪迴相續的深層機制。

    此句為作者對前文性質的界定,明確指出之前的內容屬於「論文」體裁(即針對經義的分析、論證與詮釋),而非直接引用經文,旨在區分經與論的表述差異,使讀者在閱讀疏鈔時能分辨論據與經文之區別。

    此處解析「連縛」之義,強調因果關係在時間與空間上的連續性,使眾生被業力牽引而無法脫離輪迴,體現華嚴經中關於業力牽引與因果不爽的邏輯。

    此句論述有為法的共性:無論是意識主體(情)或物質對象(非情),皆不離生滅。
    由於生滅過程在時間上是極其快速且連續的(念念相續),這種連續性形成了一種深層的束縛(連縛),使一切有為法皆處於輪迴與遷變的限制之中。

    此句為詢問之語,旨在探討在華嚴法界圓融的體系中,如何定義「遍有為分位」。
    此處涉及將法界總相(事事無礙)細分為具體有為法之位階的論述,是用以分析萬法如何既在圓融之中,又在各自的分位中成立的教理。

    此處在討論緣起法在不同時空分位(分段)中的運作。
    強調業力(順生業與不定業)如何在三世十二因緣與五蘊的框架下,透過「相續」(citta-santāna)的機制,使前一刻的狀態影響後一刻,即便時間跨度較遠,仍屬於因果相續的範疇。

    此段討論的是輪迴中因果時間跨度較長的緣起模式(遠續緣起)。
    強調業力在時間上的延續性(順後受業),說明眾生在無始輪迴中,無明與愛欲等核心煩惱的最初源頭無法被追溯,體現了輪迴之深遠與業力之牽引。

    此句描述眾生因緣起而陷入輪迴的機制。
    透過「取相」(執著於相)與「鄰接相」(相與相之間的連續接續),形成一種綿延不斷的繫縛力,使意識在妄想與執著中循環,無法脫離生死。

    此句探討法界中事物的聯繫狀態。
    分為「遠續」與「連縛」兩種:前者指雖然有間隔但仍有延續性的關聯(隔越);後者指完全緊密、毫無間隙的相繫。
    這是在解析華嚴法界中個體與整體、部分與部分之間如何相互重疊與關聯的邏輯關係。

    此句討論因果承續的分類。
    在阿毘達磨(論典)體系中,因果分為同類、異類、異熟三種。
    遠續指跨越較長時間的果報,通常被歸類為異熟因(即果報在長時間後才顯現);而若因果鏈條中涉及無情法(非意識主體的物質法),則符合同類因的特徵(性質相同且能導向相同性質的果)。

    此處在討論業果與定名的屬性。
    連縛定(指因執著而產生的繫縛之定)與異熟果(指由前世業力成熟而得的果報)在性質上不同。
    論者指出異熟的因並非連縛之定,藉此區分業報果與心所定名之差異,使同類法之論述得以通用。

    此處討論心法或法相之性質。
    在華嚴經疏的義理分析中,若某一法相同時具備「遍行能作」(普遍運作的能力)與「除相應」(能消除或超越一般的相應狀態),則證明其運作並非依循時間上的前後順序,而是同時性或非線性地存在。

名相註解
  • 連縛:指持續被煩惱、業力等因緣束縛而不能解脫。
  • 品類足論:一部對佛法名相與教義進行詳細分類與補充說明論著。
  • 有為十二支位:指構成有為法輪迴的十二因緣環節(如無明、行、識等)。
  • 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個體生命現象的五種聚集。
  • 分位攝:指將整體劃分為不同的位階或部分進行納入與涵蓋。
  • 遠續:指因緣的相續跨越時間極其遙遠,且從無始以來就持續不斷。
  • 論文:在佛典體系中,指對經論進行分析、論證、解釋的文字,相對於直接記錄佛陀言教的「經」。
  • 情:指有情眾生,具有意識感知能力之生命。
  • 非情:指無情眾生或物質世界,如山石、大地等不具意識之物。
  • 念念相續:指心念或狀態在極短的時間(剎那)內連續不斷地產生。
  • 剎那連縛:指在極短的時間間隔中,因生滅相續而產生的繫縛力,使眾生不能脫離輪迴。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變遷中的現象。
  • 分位:指修行或法相中各自獨立、具足特定特性的位階或層次。
  • 順生受業:指隨順出生而承接的業報。
  • 不定業:指結果不確定或尚未定型的業力。
  • 十二支:十二因緣,從無明到老死的遞次環節。
  • 相續:心念或業力不間斷地接續流轉,是佛教解釋輪迴與因果的核心機制。
  • 順正理論:指論述正法理論的著作,此處指引用之論書。
  • 遠續緣起:指因果關係在時間上不相接續,經過較長時間後才產生結果的緣起方式。
  • 順後受業:指過去所造之業,在後世或後時順勢地被承受。
  • 無始流轉: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其起始時間不可追溯。
  • 無明、有、愛:十二緣起中的關鍵環節,分別指對真理的無知、生存的狀態以及對感官世界的渴求。
  • 取相:指對現象的執著與奪取,即意識對對象的抓取(Upādāna)。
  • 鄰接相:指現象之間時間或空間上的接續狀態,使意識在連續的錯覺中產生恆常的假象。
  • 繫:指繫縛,指將眾生繫結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與業力。
  • 異熟因:指一種特殊的因,其果報不會立即顯現,而是在經過一段時間或跨越生命週期後才成熟,稱為異熟。
  • 同類因:指能產生與自身性質相同之果的因。
  • 無情:指沒有意識、不具備認知能力的物質法(如地、水、火、風四大及其他物質成分)。
  • 連縛定:指因對境執著而被繫縛、不能解脫的定心狀態。
  • 同類:指在法相或類別上具有相同屬性的法。
  • 遍行:指法相在空間或心境中普遍存在且運作的狀態。
  • 相應:指心與法、或法與法之間產生聯繫、結合的狀態。

疏「此若不斷 則名連縛」下,第二略釋餘三緣起。論云連 縛者,如《品類足論》「謂遍有為十二支位,所 有五蘊皆分位攝,即此懸遠相續無始,說為 遠續。」上皆論文。釋曰:連縛要因果無間相連 起也。若情非情皆有生滅念念相續,故剎那 連縛遍一切有為。云謂遍有為分位。緣起 要約順生受業及不定業,三世十二支五蘊 分位若遠續者,即前分位遠相續耳,故論云 即此相續。《順正理論》云「遠續緣起,謂前後際 有順後受業及不定業,無始流轉,如說無明 有愛本際不可知等。連縛緣起,取相隣接相 繫不斷。」彼疏云「遠續唯隔越,連縛唯無間。 遠續唯異熟因,若兼無情亦同類因。連縛定 非異熟,異熟因非連縛,故通同類。遍行能 作,除相應,俱有此二,非前後故。」

11
白話直譯
疏文「大小理通」者,是第二部分總結,也是在解釋疑難。意思是有人問:現在解釋一乘唯一心法,為何引用《俱舍》作為證明?因此作此回答。一心之義,小乘立六種,大乘有八種等,因此有所不同。若一剎那具足十二支,則大小乘皆具備。疏文「非聖教量」等,是結論並令信服。自古以來未有如此解釋,今總結為一念具足十二支,因此以聖教量作證,並非臆測。所說「論主不解殆似疎遺」者,論主造《俱舍論》,並非不知,只是為了便於理解,故未加解釋。因論中未解釋,導致後人誤解,就像有所遺漏。「殆」是接近的意思,表示近似,並非錯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大小理通」,是第二部分的總結,同時也是在解答可能產生的疑問與障礙。。有人提出疑問:現在在解釋一乘的唯一心法,為什麼要引用《俱舍論》來證明?。所以才這樣回答。。對於「一心」的定義,小乘佛教設定了六種心態,而大乘佛教則設定了八種心態,兩者之間存在差異。。如果在極短的一剎那時間裡就具足了十二因緣的所有環節,那麼無論是微小還是巨大的法相都同樣具足。。疏論中提到「不符合聖教的衡量標準」等話語,是用來做總結說明,好讓讀者信服。。過去的人們沒有這樣解釋,但現在將其總結在一個念頭中,就具足了十二種特質。因此這是根據聖人的教法量準來證實的,而不是憑空臆測的說法。。有人說「論主可能不懂,所以才疏忽漏掉了」,但論主在寫《俱舍論》時,並不是不知道,而是因為這部分太容易理解,所以才沒有詳細解釋。。因為論書中沒有解釋清楚,導致後來的學習者產生誤解,這就好像在書寫或傳承中不小心遺漏了內容一樣。。「殆」這個字的意思是接近。如果說僅僅是接近或相似,顯然就出錯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文本之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大小理通」這一論點在全篇中扮演雙重角色:一是作為該段落的總結性陳述;二是針對可能對義理產生質疑(妨難)的先行解答,旨在論證大乘與小乘在理體上的相通性,以化解對立之見。

    本句討論在闡釋華嚴經「一乘」的高深義理(唯一心法)時,為何會引用屬於小乘論書體系的《俱舍論》作為論據,旨在說明大乘圓教如何攝則小乘之義,或以小乘之法為階梯導向大乘。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釋經文或回答前文疑問後的總結,說明前述分析之原因,旨在導出結論,使論證完整。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意識狀態的分類。
    在華嚴經的疏釋語境中,分析心法時需區分小乘與大乘在心法分類上的理論差異(如六心與八心之分),以明析不同教法對心靈運作的界定。

    此句基於華嚴經「事事無礙」與「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
    說明在圓覺或法界的高度,時間(一剎那)與空間(大小)的限制已然超越,十二因緣的生滅過程在一個剎那中即全盤顯現,體現了微塵與大千世界的互即互入。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推導過程。
    作者指出疏文中提及「非聖教量」的論述,其目的是為了在論證結束時給予明確的結論(結示),使對象對該義理產生信心與認同。

    此句在討論對特定法義的詮釋。
    作者強調其將「十二」種特徵(可能指十二因緣或特定法相)濃縮於「一念」之中的解釋方式,並非隨意揣摩,而是有聖典(聖教量)作為依據的正確推論。

    此段為對論著之辯正。
    說明作者在編撰論書時,並非因能力不足而遺漏,而是基於對讀者理解程度的考量,將顯而易見的道理簡略處理,以維持論述的精煉。

    此句在《華嚴經隨疏演義鈔》中,作者在討論論釋之必要性。
    強調若論書對經義解釋不足,會導致後世對法義產生偏差認知,這種缺乏解釋的情況與直接遺漏文字(疏遺)造成的後果相似,皆會損害正法的傳承。

    此處為對經疏文字的細緻考辨。
    作者分析「殆」字的字義,指出若將其解釋為「接近」或「相似」,則無法符合法義的精確性,從而判定此種解釋有誤。

名相註解
  • 大小理通:指大乘與小乘之理法在根本上是相通、不相矛盾的。
  • 釋妨難:指解答修行或理解教理過程中所遇到的疑問、障礙或對立論點。
  • 一乘:指佛法最高境界的唯一乘車,即一切眾生最終皆趨向佛果的圓融教法。
  • 唯一心法:指萬法唯心,或心法與萬法不二的最高法義。
  • 《俱舍》:指《阿毗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中極具影響力的論書,詳盡分析法相與心法。
  • 小乘:指追求個人解脫的早期佛教教義體系。
  • 大小:指微細(小)與宏大(大)的法相或境界。
  • 聖教量:指衡量真理的標準,依據聖者的教法作為認知與判斷的準則(量在因明中指量法、認識論)。
  • 結示:在論述末尾進行總結性說明。
  • 一念:指極短暫的意識瞬間,在華嚴義理中常以此說明法界圓融、一即一切的特質。
  • 臆說:指缺乏依據、憑空想像的說法。
  • 俱舍論:全稱《阿毗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對法相、法性進行系統分類與分析的代表性論書。
  • 疎遺:疏忽而遺漏。

疏「大小理 通」者,第二總結,亦是釋妨難。謂有問言:今 釋一乘唯一心法,何以引《俱舍》為證?故為 此答。一心之義,小乘立六、大有八等,則有不 同。若一剎那具十二支,則大小皆具。疏「非 聖教量」等者,結示令信也。自古不為此釋, 今總約一念具十二,故以聖教量證非臆 說矣。言「論主不解殆似疎遺」者,論主造《俱 舍論》,非是不知,將為易解,故不解釋。由 論不釋,令後誤解,即似疎遺。殆者近也,近 似之言,顯非失矣。

12
白話直譯
疏文「此文正辨」以下,是第三部分舉例說明同時同體,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這段文字正是在辨析」之後提到的第三個例子,解釋了時間相同且體相一致,這樣就能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義理分析。
    作者透過引用疏論中的第三個案例,旨在證明特定法義在時間上(同時)與本質上(同體)是統一的,以此論證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特質。

疏「此文正辨」下,第三例 釋同時同體,可知。

13
白話直譯
疏文「以此十二有支」以下,是第三部分從時間上攝六支。其中分為二:先詳細解釋五世,後在「二依三世」以下簡要舉例其餘五支。前半段先正面說明,後半段則解釋疑問。現在首先說明,即《涅槃經》三十七義,南本經文三十四,迦葉問如何觀察業與苦,如來為他解釋。經中說:「智者又觀察煩惱因緣而生煩惱,業因緣也會生煩惱,煩惱因緣又生業,業因緣則生苦。因為苦的因緣而生起煩惱,煩惱因緣又生有支,有的因緣又生苦。有的因緣生有,有的因緣生業,業的因緣生煩惱,煩惱因緣生苦,苦的因緣又生苦。善男子!智者若能如此觀察,應知此人能觀察業與苦。」遠公解釋說:「這是以五世來說明因緣。所謂過去過去有其二支。煩惱因緣生煩惱,是指從那過去過去的煩惱,生起過去的無明。業因緣也生煩惱,是指從那過去過去的業行,生起次過去的無明。其次過去也立二支,煩惱因緣又生業,是指過去的無明生起行支。業生苦,是指從前面的行生起現世的識支。現在世中立四支,所說苦因緣生煩惱,是指現在五果中生起愛與取。煩惱因緣生有,是指現世的愛取生起現世的有支。有因緣生苦,是指現有支生起未來的生、老、死支。有因緣生有,是指現有支生起未來的有。現在世中,善惡二業作為同類因,生起未來的善惡業。其次未來有三支,有因緣生業,是指未來的業行前後相續生起。所說業因緣生煩惱,是指從未來世所造的業,生起未來世潤生的煩惱。煩惱因緣生苦,是指從未來世潤生的煩惱,生起未來未來的生支。未來未來只立一支,苦因緣生苦,是指從那未來未來的生支,生起那一世的老死支。」解釋說:上文用疏文對照經文解釋,義理已經明白,只是疏文略微簡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以此十二有支」這段話開始,第三個部分是根據時間的維度將六個項目歸納在一起。。這裡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詳細解釋五種時間(五世),接著從「二依三世」這段文字開始,簡略舉例說明剩下的五種情況。。在前中這一段,先說明正確的義理,接著分析可能產生的妨礙與障礙。。現在首先討論的部分,對應於《涅槃經》的第三十七個義理,以及南傳經本的第三十四個義理;內容是關於迦葉尊者詢問如何觀察業力所帶來的痛苦,而如來為其解答。。經中說:有智慧的人進一步觀察到,煩惱是由煩惱的因緣而產生的,業力也是產生煩惱的因緣;而煩惱又是因為業的因緣而產生,最後因為業的因緣而導致痛苦。。因為有苦的因緣而產生煩惱,因為有煩惱的因緣而產生有支,而因為有支的因緣又產生了苦。。因為有而產生存在,因為存在而產生業力,業力導致煩惱,煩惱導致痛苦,而痛苦又繼續產生痛苦。。善男子!。智慧的人如果能這樣觀察,就知道這個人能夠洞察業力所帶來的痛苦。。遠公在解釋中說:「這裡是在用五個時間階段來說明因果關係。」。也就是說,將「過去」分為兩個層面(支分)來討論。。所謂因為煩惱的因緣而產生煩惱,是指過去的煩惱是由於過去的無明而產生的。。所謂因為業力因緣而產生煩惱,是指由更久遠的過去業行,導致在接下來的過去時間中產生了無明。。接下來,關於過去的時空也設定兩個環節:煩惱的因緣再次由業力產生,也就是說,過去的無明是在『行支』中產生的。。所謂由業而產生的痛苦,是指過去的行為(業)導致了現在意識狀態的產生。。在現世中建立四聖諦。所謂造成痛苦的因緣是產生煩惱,也就是對現在五種果報產生愛著與執取。。煩惱作為因緣產生於「有」之中,由當下的愛與執取,導致了「現有」這一環節的產生。。由於有此因緣而產生痛苦,是由於現在的「有」支,導致未來產生「生」與「老死」支。。所謂由因緣而產生存在,是指由現在的生命狀態分支而生出未來的生命狀態。。在現世中所造的善業或惡業,會成為一種相同類型的因,因此在未來會感召產生相應的善果或惡果。。接下來說明,未來從三業(身、口、意)中由因緣而產生的業,其業行在時間前後是相互牽引、相續產生的。。所謂因為行為(業)而產生煩惱,是指在未來的世間所造的業,會導致未來生命在潤下時產生相應的煩惱。。因為煩惱的因緣而產生痛苦,這是由未來世的潤染而生起煩惱,屬於「未來未來生」這一支分。。在十二因緣中,關於未來的部分僅列出一支;由於苦的因緣會產生苦,所以從這個「未來生」的環節,才導致了世間老死這一個環節。。解釋說:前面用疏論的文字來對照這部經的解釋,意思已經可以明白了,只是疏論的內容寫得比較簡略而已。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相關內容時,將「十二有支」(十二處)的論述分為不同面向,此段指出第三個分析維度是採取「約時」(以時間為準則)的方式,將六項內容進行攝受(歸納)。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說明。
    作者在解析經文時,將對時間維度的論述分為兩個階段:一是詳細闡述「五世」的義理,二是透過「二依三世」作為切入點,簡略地將其餘五項相關內容舉例說明,以維持論述的精簡與邏輯對應。

    此句為疏鈔之體例說明,指明論述結構:首先確立正見(正明),隨後討論或排除可能造成誤解或修行上的障礙(通妨),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完整且無誤。

    此句為經疏之導引,旨在對照不同譯本(如北本與南本)的編號順序,明確指出本段討論的核心在於「業苦」的觀察與如來對此的開示,屬於對業力果報之苦性的探討。

    此句描述煩惱與業力之間互為因果的循環關係,即「煩惱」與「業」相互牽引、不斷遞增的輪迴機制。
    煩惱驅使造業,業力積累後又在後果中產生更多煩惱,最終導致苦果。
    這揭示了眾生受縛於輪迴的深層因果鏈條,旨在引導修行者透過觀照此機制來破除執著。

    此句描述苦、煩惱、有(存在/執著)三者之間互為因果的循環關係,揭示了生命在生死輪迴中因執著而產生煩惱,煩惱導致存在,存在又帶來痛苦的連鎖反應,即所謂的輪迴循環。

    此句描述輪迴中眾生受苦的遞進因果鏈。
    從「有」(存在/有漏之果)出發,因其存在而造作「業」,業力積累導致「煩惱」生起,煩惱則直接導致「苦」的產生,且苦中生苦,形成無盡的循環,揭示了生命在生死輪迴中痛苦的根源與運作機制。

    此為佛陀對在場修行者的慈悲稱呼,指具有正信、發心修行之男性弟子。

    此句強調透過正確的觀照(如是觀),能使修行者覺知並領悟業力導致痛苦的因果關係,從而產生對業苦的深刻體認,是破除執著、趨向解脫的關鍵步驟。

    此句為對經文的註疏,說明在分析法義時,採取「五世」(過去、現在、未來及中間過程)的時間維度來剖析因果演替的邏輯過程,以明瞭因緣的運作。

    此處在分析時間或因果的層次,將「過去」區分為不同的支分(組成部分),以詳述其法義的遞進或區分。

    此句在闡釋煩惱與無明的互為因果關係。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強調煩惱並非單一獨立存在,而是與無明互為條件、循環往復。
    此處揭示了煩惱的深層根源在於過去積累的無明,說明瞭惑(無明)與染(煩惱)的遞延與相續過程。

    此處在解析煩惱產生的因果鏈接。
    根據唯識或阿毘達磨的時間觀,將過去分為「過去過去」(極遠過去)與「次過去」(較近過去),說明煩惱並非憑空產生,而是由更深層的業行種子在時間推移中演變而成的無明狀態。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的循環運作。
    文中分析過去世的因果鏈接,指出煩惱(無明)與業(行)之間的互促關係,說明無明作為根源,如何透過「行支」(意志造作)將業力延續,從而導致後續的輪迴與苦果。

    此句解析十二因緣中「業」與「苦」的承接關係。
    說明現在的識(意識狀態)是由過去的行為(行)所驅使而生,而這種意識的流轉與執著最終導致了苦果。
    強調果報的連續性,即前因(行)導致後果(識),進而形成苦的循環。

    本句解釋四聖諦中的「集諦」(苦因)。
    在現世的生命狀態中,痛苦的根源在於煩惱,而煩惱的具體運作則是對五種果報(五果)產生愛與取,導致輪迴不息。

    此句在解析十二因緣的循環運作。
    說明煩惱與「有」(業力感應的生存狀態)互為因果;具體而言,由於當下的貪愛與執取(愛取),促使業力成熟,進而形成現實的生存狀態(現有)。

    此句解析十二因緣(十二相容)之遞次關係。
    說明「有」(業力存在/生存狀態)是導致未來「生」以及隨之而來的「老死」之直接原因,揭示苦難的承繼邏輯。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中「有」的運作機制。
    說明生命的連續性並非無端產生,而是基於「現有」(目前的生命形式與業力狀態)作為根源,透過因緣的推動,演化並導向「未來有」(下一次的出生或存在狀態)。

    此句說明業力感應的「同類」原則,即善因生善果,惡因生惡果。
    在華嚴經的業力體系中,強調現前造作的業力(同類因)決定了未來果報的性質,揭示了因果不爽的定律。

    此處討論業力的運作機制。
    三支指身口意三業,說明未來果報的業行並非孤立存在,而是依據因緣在時間的前後序列中,透過業力的相續(相生)而運轉,符合華嚴觀中因果互即互入且不斷流轉的理路。

    此句討論業力與煩惱的因果關聯。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下,解釋業如何作為因緣觸發煩惱。
    特別提到「潤生」,是指業力如同水分潤澤種子般,在後續的生命流轉中使煩惱種子得以生起並顯現。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之種子與果報的運作。
    所謂「潤」,是指業力在未來世中獲得適宜的條件而成熟發酵,導致煩惱生起並產生苦果。
    此過程被歸類為「未來未來生支」,強調業果在時間維度上的延續與感應。

    此處在解析十二因緣的遞次生起。
    文中探討「生」支(未來生)如何作為因緣,導向最後的「老死」支。
    強調因果鏈條的必然性:有了「生」這個前提,必然會隨之產生老、病、死等苦果。

    此句為論著中的解釋性文字,說明作者採取「以疏對經」的註釋方法,透過對照經文與其配套的疏論,使讀者能快速掌握經義,同時提醒讀者疏論之精簡特性,需配合經文理解。

名相註解
  • 十二有支:指十二處(六內處與六外處),是佛教分析認知經驗的基本框架。
  • 約時:指依照時間的先後、同時或持續狀態來分析。
  • 五世:佛教中對時間的劃分,通常指過去、現在、未來,以及更深層的時空維度(如三世加上兩項特定時相)。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正明:指闡明正確的法義或正見。
  • 通妨:指對妨礙法義領悟或實踐的因素進行分析、疏通或排除。
  • 涅槃:此處指《大般涅槃經》,探討佛陀入滅及佛性之教義。
  • 南經:指南傳佛教傳承或南印譯本之經典。
  • 迦葉:指大迦葉尊者,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持戒嚴格著稱。
  • 業苦:指因過去造作之業(身口意三業)而感召的痛苦果報。
  • 煩惱:指心中不能安住、擾亂心靈的負面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業:指由身、口、意三種行為所造作的行為及其潛在的影響力(業力)。
  • 有支:指十二因緣中的「有」,指業力感召而形成的生存狀態或存在形式。
  • 善男子:指具有善根、發心菩提且實踐修行之男性弟子。
  • 遠公:指遠玄法師,唐代華嚴宗重要論師,以其對《華嚴經》的深湛解釋著稱。
  • 業因緣:指由過去造作的業力作為條件而促成的因緣。
  • 過去過去:指在過去的時間中,更早之前的時間點(極遠過去)。
  • 次過去:指緊接在現在之前的過去時間(近過去)。
  • 業行:指身口意三業的造作行為。
  • 二支:指十二因緣鏈條中的兩個環節。
  • 煩惱因緣:指導致煩惱產生的條件,在此指無明等心理染汙。
  • 業生苦:指因過去造作的業力而導致現在承受痛苦的狀態。
  • 行:十二因緣中的「行」,指造作、意志活動或形成業力的心理作用。
  • 四支:指四聖諦(苦、集、滅、道)。
  • 苦因:即集諦,指導致痛苦的根本原因。
  • 五果:指五種報道或五種果報(如五姓五果或五種生命形式),此處指感果後的狀態。
  • 愛取:佛教術語,愛是指對對象的渴求,取是指對對象的執著與抓取。
  • 生支:十二因緣中的第十一支,指受精與出生。
  • 老死支:十二因緣中的第十二支,指生命在出生後必然面對的衰老與死亡。
  • 現有:指目前正在經歷的這一世生命狀態。
  • 未來有:指基於現前業力而在未來將要產生的生命狀態。
  • 三支:指身、口、意三種造業的門路。
  • 前後相生:指業因與業果在時間序列上相互依存、接續而生。
  • 潤生:指業力如同灌溉般,使潛在的習氣或煩惱在後世投生時獲得生存與顯現的條件。
  • 潤:指業力在受生後,受環境與條件的滋養而成熟,使潛在的種子顯現為現實的煩惱與苦果。
  • 未來未來生支:在分析因緣時間序列時,指涉後續未來世中再次輪迴生起的特定階段或分支。
  • 義可了:指義理可以明白、領悟。

疏「以此十二有支」下,第 三約時攝六。於中有二:先廣釋五世、後「二 依三世」下略例餘五。前中,先正明、後通妨。 今初,即《涅槃》三十七意,南經三十四,迦葉問 觀業苦,如來釋之。經云「智者復觀煩惱因 緣生於煩惱,業因緣故亦生煩惱,煩惱因 緣復生於業,業因緣故生苦。苦因緣故生 於煩惱,煩惱因緣故生有支,有因緣生苦。 有因緣生有,有因緣生業,業因緣生煩惱, 煩惱因緣生苦,苦因緣生苦。善男子!智者若 能作如是觀,當知是人能觀業苦。」遠公釋 云:「此就五世以明因緣。謂過去過去有其 二支。煩惱因緣生煩惱者,從彼過去過去煩 惱,生於過去無明也。業因緣故亦生煩惱 者,從彼過去過去業行,生於次過去無明。 其次過去亦立二支,煩惱因緣復生於業 者,過去無明生於行支。業生苦者,謂從前 行生現識支。現在世中立其四支,言苦因 緣生煩惱者,謂於現在五果起於愛取。煩 惱因緣生於有者,從現愛取起現有支。有 因緣生苦者,從現有支生未來生老死支。 有因緣生有者,從現有支生未來有。現在 世中善惡二業為同類因,生未來善惡業 故。其次未來出於三支,有因緣生業者,未來 業行前後相生。言業因緣生煩惱者,從未 來世所造業,起未來世潤生煩惱。煩惱因緣 生苦者,從未來世潤生煩惱,生於未來未 來生支。未來未來唯立一支,苦因緣生苦者, 從彼未來未來生支,生彼世老死支也。」釋 曰:上以疏文對此經釋,於義可了,但疏文 稍略耳。

14
白話直譯
疏文「這是依三世」以下,是第二點解釋疑問。有人問:如果過去的無明還依於更早的過去,那麼前面的無始未來老死又會生起未來老死的果報,這樣未來就無窮無盡,則無明不是無因,老死也不是無果,會有無窮的過失。所以現在回答說:現在推論過去的無明不是自然生起,而是因為過去的習氣,未來也無法對治,這樣苦果就無窮,因果相互關聯,所以有五世。五世之外就不再牽涉,所以不是無窮無盡。如果依三世輪迴來看,則沒有無窮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此依三世」這段文字開始,進入了第二個關於排除妨礙的解釋。。有人提出疑問:如果過去的無明一直依賴於更早的過去,那麼從無始以來,未來的老死會不斷產生後續的老死之果,導致未來永無止盡。這樣一來,無明就有了原因,老死也就有了結果,這會導致無止盡的邏輯缺陷。。所以現在這樣回答:根據推論,過去的無明並非自然產生,且因為過去累積的習慣,導致未來無法對治,如此苦果就沒有窮盡。因為因果是相互關聯的,所以纔有了五世的說法。。影響力在五世之後就不再相關,所以並非無止盡的。。如果從三世循環的角度來看,就沒有永無止境的過錯或限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體例之導引。
    作者指出在原疏中,從「此依三世」之後的內容,是用於解釋並排除(釋妨)第二個可能影響義理理解的質疑或障礙,以確保對經文義理的推論能圓滿成立。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的遞次生起及其時間邏輯。
    質詢者憂慮若因果鏈條在時間上無限回溯且無限向前延伸,將陷入「無始無終」的邏輯矛盾,導致無明與老死成為永恆的循環,無法透過修行而斷除,從而推導出理論上的「無窮過」。

    本段旨在論證「五世」(過去、現在、未來及相關時相)存在的必然性。
    其邏輯在於:無明非自生(必有前因),且宿習會影響未來(產生後果),這種因果連續不斷的鏈條,證明瞭生命在時間維度上的延續與苦果的循環。

    此處討論業力感果或影響力的時間跨度。
    在特定法義分析中,指出其作用範圍僅限於五世之內,以此論證其並非永恆無窮,用以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的差異。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中,討論時間與空間的超越性。
    三世輪環指過去、現在、未來在輪迴中的循環。
    當觀照能超越此循環的法界境界時,時間上的「無窮」不再成為一種阻礙或缺陷(過),而是在圓融中得到化解。

名相註解
  • 釋妨:釋除妨礙。在論疏體例中,指針對可能的反對意見或邏輯障礙進行解釋並予以排除,使正義得以確立。
  • 老死:十二因緣之末,指生命衰老與死亡的必然結果,是苦諦的體現。
  • 無始:指時間上沒有可追溯的起點,佛教用以描述輪迴的漫長。
  • 無窮過:指邏輯上的漏洞或推論出的不合理結果。
  • 非自然生:指並非偶然或無因地產生,強調因果律。
  • 宿習:指過去世所累積的習慣、業力傾向。
  • 對治:指用相應的修行法門來消除煩惱或業障。
  • 無窮:指沒有終止、永恆不滅的狀態。
  • 三世輪環: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在因果輪迴中的循環往復。
  • 過:在此語境下指限制、缺失或不圓滿之處。

疏「此依三世」下,第二釋妨。謂有問 言:若過去無明更依過去,則前無始未來老 死更生未來老死之果,則未來無窮,則無明 非無因、老死非無果,有無窮過。故今答云: 今依推過去無明非自然生,復因宿習 未來不得對治,則苦果無窮,因果相關故 有五世。五世之外更不關涉,故非無窮。若 約三世輪環,無無窮過。

15
白話直譯
疏文「二約大悲隨順」以下,這段有六點:第一,標示觀察的名稱。論中徵問說:「為何在其他地方尋求解脫呢?」二、「謂凡夫愚癡」以下,是引用論文來解釋其義。三、「經明唯是」以下,依論意引用經文作為對治,\n在我與我等之中尋求是錯誤的,於心等中尋求才是正確的。四、「亦同淨名」以下,是舉例來說明。就是在〈問疾品〉中,因為詢問空室的原因,最後歸結為有三層問答:第一問,空應該向哪裡尋求?回答:應該在六十二見中尋求。又問:六十二見應該向哪裡尋求?回答:應該在諸佛解脫中尋求。又問:諸佛解脫應該向哪裡尋求?回答:應該在一切眾生的心行中尋求。然而依據古來的解釋,大致有三種說法。第一種說法認為:執著見解違背空性,於是顯示空性並非見解;在佛的解脫中沒有見解,因此可知見解不是解脫。眾生心中沒有佛的解脫,應知在諸佛解脫中,就不是眾生親自契入空性了。這就是生公的見解。第二種說法認為:空智是因見而生,所以空智無自性,因為無自性,所以智也是空的。諸佛的解脫本身不是邪見,因為正見而生的邪見也是空的。諸佛的解脫是因為領悟眾生的心行而成,所以解脫也是空的。第三種是從空性的本體無二來說,因此互相尋求,理無不遍。這個意思接近本經,本經正是明確說明在真心與妄心中尋求,見到妄心本性是空,領悟本來真實的體性,下面會再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第二,從大悲心隨順」之後的這段文字,可以分為六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標明觀法名稱。。所以論書中引用地問道:「為什麼要在其他地方尋找解脫呢?」。第二部分,從「謂凡夫愚癡」這句話開始,引用論書來解釋具體的狀況。。第三部分從「經明唯是」開始,是用論書的旨意來引用經文,藉此消除誤解。意思是:如果執著於「我」或「我們」這些概念去尋找,那是錯誤的;應該在「心」等法義中去尋找,纔是正確的。。第四部分,從「亦同淨名」這段文字開始,是透過舉例來詳細說明。。這是在〈問疾品〉中,因為詢問關於「空室」的原因,由淺入深、從結果追溯到根本,一共分為三層問答:第一問是關於「空」應該在什麼地方尋求?。回答說:應該在六十二種錯誤見解中去找答案。。又問道:關於那六十二種錯誤的見解,應該在什麼地方去尋找或探究?。回答說:應該在諸佛的解脫境界中去尋找。。又問道:諸位佛陀的解脫境界,應該在什麼地方尋找?。回答說:應該在所有眾生的心念與行為中去尋找。。不過,尋找古人的解釋,大致可以分為三種意思。。第一層意思是說:如果執著於自己的見解,就與空性的實相相違背;而真正顯現出的空性,本身並不是一種主觀的見解。。在佛的解脫境界中不存在主客對立的觀察,由此可知,執著於見相並非真正的解脫。。如果眾生心中沒有佛的解脫智慧,就應該知道,在諸佛的解脫境界裡,眾生就無法親自契合空性的真理。。立刻產生了共同的認同。。第二種解釋是:覺悟空性的智慧是依據『見』而產生的,因此這種智慧本身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性;正因為沒有自性,所以這份智慧也是空的。。諸佛的解脫並不包含任何偏差或邪見,因為由正法而產生的邪見同樣也是空幻不實的。。諸佛之所以能成就解脫,是因為悟徹眾生的心念與行為,因此解脫本身也是空性,並非實有。。第三點,從空性的本質來看,所有事物都沒有區別,所以從道理上來說,彼此之間都能互相對應,沒有不遍佈的。。這個意思與本經相近。本經正好說明瞭在真妄心中尋求,見到妄想的本性是空的,進而覺悟本來的真體,具體解釋如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分析。
    作者將疏論中關於「大悲隨順」的論述內容進行邏輯拆解,分為六個步驟或面向來解析,首先是以標記觀法名稱作為開端,旨在建立明確的修習框架。

    此句旨在強調解脫不在外求,而應於自心或本體中覺悟。
    透過反問句式,破除對外在依歸或他力救贖的執著,符合華嚴經中萬法唯心、即心即佛的義理。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標記,說明文中接下來的論述邏輯:先引用論典(論)對特定對象(凡夫愚癡)的定義或狀態(相)進行詳細解釋。

    此處論述如何透過經論對照來破除對「我」的執著。
    在華嚴義理中,若於有相的「我」或「我等」中尋求實體,則落入迷妄(非);而若回歸到心的本質或法性(心等)中觀察,方能契入真理(是)。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旨在標記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在討論到「亦同淨名」這一處時,後文採用的論證方式是以舉例(引例)來闡釋前述的法義。

    此處為疏鈔對《華嚴經》〈問疾品〉的結構分析。
    文中提到「尋末歸本」,是指論述邏輯從現象(末)回溯到體性(本),透過三重問答層層遞進,旨在引導修行者從對「空」的表象認識,回歸到真正的實相本質。

    此句指引在分析或對治錯誤認知時,應對照部派佛教(尤其是說一切有部等)所詳列的「六十二見」來尋找對應的見解。
    在華嚴經的疏義體系中,這通常是用於分析眾生執著之根源,透過破除這些種種見解來導向正見。

    此句為對話形式,探討關於「六十二見」的來源或其在法義體系中的位置。
    六十二見是指外道對於世界、自我、因果等問題所產生的六十二種錯誤主張(Wrong Views),修行者需透過對治這些見解以破除執著,回歸正見。

    本句強調修行者不應在世俗或偏差的法門中尋找真理,而應將心轉向諸佛已證得的解脫境界,以此作為實踐與證悟的目標與依止。

    此句為對話形式的請益,旨在探詢諸佛解脫之實相與來源。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語境下,此問旨在導向「解脫不在外求」或「即事即空」的體悟,強調解脫與事相、心性之不二關係。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或尋找真理之對象不在於外在的客體,而是在於眾生的心靈狀態與實際行為中。
    在華嚴語境下,這體現了「心法」的關鍵性,即透過觀察與導引眾生的心行,來實現覺悟與救度的圓融。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分析經文時,針對前人(古德)對該段經文的解釋進行綜述,指出古人的詮釋大致分為三種不同的義理方向。

    此句討論「見」與「空」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若將「見」視為一種對立的主觀執著(執見),則與無差別的空性相悖。
    真正的空性(真如)是超越主客對立的,因此它不再是個體意識中所能捕捉的「見」,而是法界本然的顯現。

    本句依華嚴經疏演義之理,強調解脫之境超越了對立的「見」相。
    若仍有能見與所見之分別,則尚未達至圓滿解脫。
    真正的解脫是離相而行的,而非在相中尋求解脫。

    本句強調「心」與「契悟」的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解脫並非外在的獲取,而是心性與真理的契合。
    若眾生心中缺乏對佛之解脫境界的認同或種子,則無法在佛的解脫境界中體悟到空性的實相。
    這說明瞭修行者必須先在心中建立對覺悟的信心與方向,方能與諸佛的圓融空性相契。

    此處描述在法會或論議過程中,眾人對某種法義或結論迅速達成共識的狀態,體現了法義契合或眾心一致的過程。

    此處論述「空智」的緣起性空。
    強調智慧並非獨立永恆的存在,而是依緣(見)而生。
    既然是依緣而生,便缺乏獨立的自性(無性),進而推導出智慧本身亦在空性之內,避免對「智慧」產生實有的執著。

    此句探討解脫與「邪」之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諸佛之解脫是絕對的清淨,不存在任何邪染。
    而所謂的「邪」,往往是對正法的誤解或偏執(因正生邪),但從實相觀之,這種對立與偏差本身亦是空相,不構成實有的障礙。

    本句闡明華嚴之法界觀:佛的解脫並非一種實有的獲取,而是建立在徹悟眾生心行(心意識之運作)的基礎上。
    當悟知眾生心行本空,則所謂的「解脫」亦不再是一個對立的實體,而是在空性中圓融,體現了「即空即有」的中道義理。

    此句基於華嚴經「事事無礙」的法義,說明在「空體」(真空、法界體)的層面上,一切現象皆無二別。
    因為本體不二,所以任何一個現象都能在另一個現象中完整呈現,達到理上的絕對周遍與互融。

    此處論述修行的核心路徑:透過對「真」與「妄」心之關係的辨析,體認到妄心之本質為空,進而契入本真體。
    這符合華嚴經中由事入理、即妄顯真的圓融觀照。

名相註解
  • 大悲隨順:指菩薩以大悲心為基礎,隨順眾生根機而行方便的修法。
  • 標觀名:標示觀法的名稱,在華嚴觀法中,明確名稱有助於確立觀照的對象與方向。
  • 論徵:指在論書中徵引、引用前人的論述或經典文字作為論據。
  • 解脫: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達到覺悟自由的狀態。
  • 釋相:解釋其特徵、形態或具體表現狀況。
  • 非:指錯誤的見解或不正確的修行方向。
  • 是:指正確的見解或契合真理的狀態。
  • 引例為釋:引用實例或譬喻來對前文的教義進行解釋說明。
  • 問疾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以問診疾病為喻,診治眾生心靈病苦(如執著、無明)的章節。
  • 空室:此處指以「空室」為喻,探討心靈或法界之空性狀態。
  • 尋末歸本:指從事相、結果(末)開始追溯,最終回歸到根本體性(本)的分析方法。
  • 六十二見:古印度部派佛教中對眾生錯誤見解的分類總稱,涵蓋了對世界、生命、因果、解脫等各種錯誤的看法。
  • 諸佛解脫:指諸佛已證得的完全超越生死、不再受縛的無礙境界。
  • 心行:指眾生內心的念頭、意識活動以及由此產生的行為表現。
  • 古釋:指古代高僧或論師對經文的解釋與註疏。
  • 三意:指三種不同的義理含義或解釋角度。
  • 執見:對特定見解的執著,在此指將主觀認知視為實體的錯誤認知。
  • 乖:違背、不相符。
  • 空:指法界本質的空性,非指虛無,而是指無執著的真如實相。
  • 見:指能見與所見的對立分別心,或指執著於相的觀察。
  • 佛解脫:指諸佛已證得的、超越一切繫縛的圓滿覺悟境界。
  • 親契空:指個人心性直接契合、體證空性(Śūnyatā),而非僅僅在理論上認知。
  • 公意:指共同的意見、共識或普遍認同的見解。
  • 空智:覺知萬法皆空之智慧。
  • 無性:指沒有恆常、獨立、不變的自性(Svabhāva)。
  • 邪:指偏離正道的見解或行為,在此語境中指對法義的誤解或偏差。
  • 解脫空:指解脫之相非實有,而是隨緣而現,體質上與空性不二。
  • 空體:指萬法真空的本體,在華嚴語境中指法界之體,無分彼此、無有差別。
  • 無二:指沒有對立與區別,體現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狀態。
  • 互求:指事物之間相互對應、相互包含、互相感應。
  • 無不遍:指完全周遍,沒有任何遺漏或不相應之處。
  • 真妄心:指真心與妄心的對立或交織狀態,修行旨在由妄心回歸真心。
  • 妄性空:指妄想、執著的本質沒有實體,即其自性空。
  • 本真體:指眾生本具的真如本性,是不生不滅的體性。

疏「二約大悲隨順」 下,此文有六:一標觀名。故論徵云「云何餘 處求解脫耶?」二「謂凡夫愚癡」下,引論釋相。 三「經明唯是」下,以論意引經而為對治, 我我等中求為非,於心等求為是。四「亦 同淨名」下,引例為釋。即〈問疾品〉因問空室之 由,尋末歸本有三重問答:一問空當於何 求?答曰:當於六十二見中求。又問六十二 見當於何求?答曰:當於諸佛解脫中求。又 問:諸佛解脫當於何求?答曰:當於一切眾 生心行中求。然尋古釋,略有三意。第一意 云:執見乖空,則顯空非是見;佛解脫中無 見,則知見非解脫。眾生心中無佛解脫,當 知諸佛解脫中,則非眾生親契空矣。即生 公意。二云:空智因於見生,則空智無性,無性 故智空。諸佛解脫而非有邪,因正生邪亦 空矣。諸佛解脫因悟眾生心行,則解脫空矣。 三者約其空體無二,所以互求理無不遍。 此意近於今經,今經正明於真妄心求,見 妄性空,悟本真體,如下當釋。

16
白話直譯
疏:「言阿賴耶識,此即稱為藏識」,這以下是第五次會釋論文。《唯識論》第三卷說明第八識總共有七個名稱,因此論中說:「第八識雖然一切有情眾生都具足,但根據不同義理而有種種名稱。有時稱為心,因為各種法熏習而積聚種子。有時稱為阿陀那,因為執持種子及諸色根使其不壞。有時稱為所知依,因為能作為染淨諸法的依止。有時稱為種子識,因為能普遍任持世間與出世間兩類種子。這些名稱都通於一切階位。」釋曰:前面稱為心,是從種子積聚的角度說。這裡的種子識只是從能生的角度說,所以不單獨立名。接著論中說:「有時稱為阿賴耶,因為攝藏一切雜染法使其不失。我見、愛等執著藏於其中,作為自內在的我,所以這個名稱只存在於異生和有學,並不在無學位。不退菩薩因為有雜染法執藏的義理。釋曰:根據賴耶有三種藏義,所以上文說「此識具有能藏、所藏、執藏的義理」。意思是與雜染互為緣起,有情執著為自內的我。釋曰:所謂互為緣,就是同時具備能藏與所藏兩種:一是能持雜染種子,種子稱為所藏,識是能藏,指現行與異熟能持種子。二是雜染法所熏習、所依止,因此染法稱為能藏,此識為所藏。《起信疏》說:「又藏自體於諸法之中。」大乘法師說:因為由七轉識熏習成種子,識體與種子本質無異。而且所藏的種子不離轉識,藏在轉識之中。三是又被第七識所執藏。現在只提出兩種義理,未說所藏,是因為通於無漏而不談所藏。接著論中說:「或稱異熟識,因能引生死善惡業的異熟果。」這名稱只存在於異生、二乘、諸菩薩位,不在如來地,因為如來地仍有異熟無記法。釋曰:這通於二乘無學、十地菩薩,因為如來只有善,沒有無記。接著論中說:「或稱無垢識,因為是最極清淨諸無漏法的所依止。」這名稱只存在如來地,菩薩、二乘及異生位,還持有漏種子會受熏習,尚未得到善淨的第八識。釋曰:不是煩惱所依,所以稱為無垢。本論只舉出兩個名稱,是因為賴耶意在通於染,阿陀那意在通於淨。略舉一對,通為所求之處,其理已經相同,所以疏中說「論主意在說明心含染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所謂阿賴耶識,即是指藏識」,接下來的部分是針對第五會的論文所做的解釋。。不過在《唯識論》第三章中說明,第八識總共有七種名稱。因此該論書中提到:雖然所有眾生都具備第八識,但根據不同的義理含義,而設定了各種不同的稱呼。。這也可以稱為「心」,是因為各種現象透過燻習,將種子積累在其中。。或者稱作阿陀那,因為它能執持種子和各種物質根源,使它們不被毀壞。。或者稱之為「所知依」,因為它能成為所有染汙或清淨的認知對象的依憑。。或者稱它為種子識,因為它能全面地承載並保存世俗與出世間兩種種子。。這些稱號可以適用於所有的修行位階。。解釋說:前面提到的所謂「心」,是指種子種種積聚而成的。。這種種子識只要能產生作用即可,不需要單獨設立一個名相。。接續引用論典說:「或者稱為阿賴耶識,因為它能攝受並儲藏所有染汙的種子,使這些種子不會遺失。」。因為對「我見」和「愛欲」等產生執著,誤以為內在有一個真實的自我,這種認知只存在於凡夫以及還在學習階段的聖者(有學),而不會出現在已證果的聖者(無學)身上。。因為不退菩薩心中還潛藏著被雜染的對法的執著。。解釋說:然而根據賴耶識具有三種「藏」的含義,所以上面的論述才說:「這個識具備能藏、所藏與執藏的意義」。。意思是因為與雜染的現象互相影響,導致眾生誤以為這就是自己內在的自我。。解釋說:所謂互為因緣,就包含了「能」與「所」這兩個方面。關於「藏」的定義:是指能持有染汙種子的狀態,種子被稱為「所藏」,而意識則是「能藏」,也就是指現行的異熟識能夠保存種子。。第二種情況是,雜染的法對意識產生薰染並依託於此;其中,雜染的法是能儲存的因素,而這個意識則是被儲存的對象。。《起信論》的解釋書中提到:「(真如)又將自己的本體隱藏在所有現象法之中。」。大乘法師說:這是指透過第七意識的燻習而形成種子,因為意識的本體與種子的性質是一樣的。。同樣根據儲存的位置來看,種子與轉識不分離,就儲存在轉識之中。。第三點,這又是屬於第七識(心王)所執持的藏識。。現在僅僅提出了兩種意義,其中缺少了關於「所藏」的部分,是因為採取了通用的無漏義,所以不再說明所藏。。接下來論論中提到:「有些說法將其稱為『異熟識』,是因為它能導向生死中由善業或惡業所感召的異熟果報。」。這種稱呼只適用於凡夫、二乘聖者或菩薩的階段,因為除了如來地之外,修行者仍然保有異熟與無記的法性。。解釋說:這適用於二乘的阿羅漢以及十地的菩薩,因為如來只有善的教導,沒有不回答的沉默(無記)。。接續論述中提到:「這也可以稱為『無垢識』,它是最清淨的,因為所有的無漏法都依託它而存在。」。這個稱號只有達到如來境界的人才擁有。至於菩薩、二乘修行者以及凡夫,因為心中仍有染汙的種子會受到影響,第八意識還沒有達到完全純淨的狀態。。解釋說:因為不再有煩惱,所以稱為沒有垢染。。這部論書只舉出了兩個名稱:賴耶是指與汙染相關的部分,而阿陀那則是指與清淨相關的部分。。簡單舉出一個對照例子,通用於說明所探求的關鍵點,其中的道理是一樣的,所以疏論中說:「論主明確指出心中包含著染汙與清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導引。
    作者引用疏論中對「阿賴耶識」與「藏識」等同義之定義,明確標示接下來進入對第五會論文的詳細解析。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此處涉及對意識深層儲藏種子之識的義理探討。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對「第八識」(阿賴耶識)的定義。
    強調第八識雖是所有眾生(有情)普遍具備的基礎心識,但根據其功能、性質或在不同論述脈絡下的義理差異,會使用不同的術語來稱呼(如阿賴耶識、種子識、恆識等),以利於精確分析其運作機制。

    此處解釋「心」的構成機制。
    在華嚴與瑜伽師地等論述背景下,心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種種經驗(法)透過燻習作用,在阿賴耶識中積累種子而形成的功能體或狀態。

    此處討論意識(或其功能)的名稱。
    阿陀那(Ādānā)在此被定義為一種「執持」的功能,負責維持生命種子與感官物質根源的完整性,確保生命在輪迴轉移過程中不至毀滅,是維持生命運作的關鍵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所知依」的概念。
    在華嚴義理中,所知依是指一切認知對象(所知法)所依據的根本基礎。
    無論該對象是處於染汙狀態(世間法)還是清淨狀態(出世間法),都必須依止於此基礎才能被認知。

    此處解釋「種子識」的定義。
    在華嚴與瑜伽師地之語境中,識(特別是阿賴耶識)的功能在於「種子」的儲存與持守。
    它不僅儲存導致輪迴的世間種子,也儲存導向解脫的出世間種子(如修行功德、智慧種子),且此種持守能力是普遍且不間斷的。

    此句說明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特定的法名或稱號並不侷限於單一的修行階段,而是能橫跨、適用於從初發心直到成佛的所有位階,體現了「十玄門」中大小相即、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處在分析心的構成,指出心之運作或現象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眾多潛在的「種子」(業力或習氣)積聚而成的功能狀態,符合華嚴經中關於心法與種子演化的微細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體用關係。
    在華嚴演義的論理框架中,種子識的功能在於「能生」(能生起果報或現象),只要其功能得以實現,無需在名相上將其作為一個獨立的實體來建立,以避免落入執著實體的偏見。

    此句解釋「阿賴耶」之名義。
    阿賴耶(Ālaya)意為「儲藏」,在瑜伽行派體系中,阿賴耶識作為種子識,負責保存眾生過去所有造業的種子(雜染品法),確保業力在未成熟前不會消失,從而決定未來的果報。

    此句分析修行者在不同位階對「我執」的狀態。
    指出將愛欲與我見視為內在實體之我,是由於尚未斷除煩惱的執著。
    這種錯誤認知僅見於異生(凡夫)與有學位(未證果的聖者),而達到無學位(阿羅漢或更高果位)者已徹底破除此執。

    此句討論菩薩在「不退」位階時,雖已不至後退,但仍未完全除去深層的「法執」(對真理或法義的微細執著)與雜染,這些習氣仍以「藏」的形式潛在於心中,需進一步修行以達圓滿。

    此處在討論阿賴耶識(Alaya-vijñāna)的定義與功能。
    在瑜伽師地等論典體系中,阿賴耶識被定義為「藏識」,其「三藏義」是指:第一,能儲存種子(能藏);第二,儲存種子的對象(所藏);第三,對此儲存過程產生執著(執藏)。
    這三者共同構成了阿賴耶識的核心特質。

    此句解釋眾生產生「我執」的機理:由於心識與種種雜染(煩惱、業力)相互依緣,並非獨立存在,但有情眾生因不辨緣起,將這種雜染的組合狀態錯誤地認定為一個恆常、獨立的「內在自我」。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能藏」與「所藏」的關係。
    種子(所藏)依託於阿賴耶識(能藏)而存在,而識之能持種子,正是基於現行異熟識的功能。
    強調能與所互為依存,不可分離。

    此處討論阿賴耶識的「能藏」與「所藏」關係。
    雜染法(種子)作為能動的薰染力量,將其特質種植於意識之中,因此染法稱為「能藏」;而意識作為承載這些種子的依處,被稱為「所藏」。

    此句論述真如(自體)與現象(諸法)的關係。
    在華嚴與如來藏思想中,真如並非獨立於現象之外,而是以「隱藏」或「攝受」的方式存在於一切現象之中,說明瞭事事無礙與體用不二的理路。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燻習」與「種子」的關係。
    強調第七意識(滿識)將經驗轉化為種子儲存,且識的本體與種子在性質上並無區別,體現了種子與現行互為因果的唯識機制。

    此處論述種子與識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種子(潛在的業力與習氣)儲藏於阿賴耶識之中,而阿賴耶識在轉依過程中表現為轉識。
    此句強調種子與轉識的共存關係,說明種子並非獨立於識之外,而是依附於轉識中運作。

    此處討論意識與藏識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第七意識(末那識)恆常執著第八識(阿賴耶識)為自我,故稱第八識為第七識之「所執藏」,即被第七識所執著的藏識。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法義分析中,為何僅列出兩種義理而省略「所藏」。
    作者解釋其邏輯在於:當論述的框架設定在「通無漏」(通用於無漏法)的範疇時,所藏之義已包含其中或不適用於此特定切入點,故不再贅述。

    此處討論意識在輪迴體系中的定義。
    異熟識(通常指第八識)是承接前世業力、決定下一生受生狀態的核心意識。
    其特點在於「異熟」,即果報在時間與空間上與造業時分開,但最終仍由善或不善業力導引而得報。

    此句在討論修行位次與法性的關係。
    說明在尚未達到如來地(佛果)之前,無論是凡夫(異生)、聲聞緣覺(二乘)或菩薩,其心識中仍殘存由過去業力驅動的「異熟」以及不作善不作惡的「無記」法性。
    一旦證悟如來地,這些染汙或中性的法性將被完全轉化或超越,故此種名相不再適用。

    此句解釋特定法義的適用範圍。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如來的教化是全善且圓滿的,不存在因機根不足而無法回答(無記)的情況,因此此理通達於已證果的二乘聖者(無學)以及修行至十地的高階菩薩。

    此處討論心識的最高境界。
    無垢識是指除去一切客塵煩惱後的清淨心識,它不再受染汙,且成為所有解脫法(無漏法)的依止基礎,體現了華嚴觀中清淨心與真如的契合。

    本段解析修行位次與意識淨化之關係。
    說明唯有證得如來地的覺者,其心意識才完全脫離染汙;而未達此位的修行者(菩薩、聲聞、緣覺)與凡夫,其阿賴耶識(第八識)中仍存有有漏種子,故仍會受環境或習氣之燻習,尚未達到完全的善淨。

    此處在解析「無垢」之義。
    在華嚴經的法義體系中,「垢」指代煩惱、染汙。
    當修行者或佛之境界超越了煩惱的對待與束縛,即處於非煩惱的狀態,故而稱為「無垢」。

    本文探討阿賴耶識與阿陀那識的區分。
    在唯識學的特定判教框架中,將「賴耶」視為承接種子、與染汙習氣相關的面向;而將「阿陀那」視為能獲、能持、導向清淨覺悟的面向,藉此區分識體在染與淨兩種狀態下的作用。

    此段為對經論的詮釋,說明透過舉出對照的例子(一對),可以通盤解釋所探求的義理核心。
    其重點在於揭示心性的特質:即便在染汙的狀態中,依然內含清淨的本性,此為華嚴觀照心性染淨不二的理路。

名相註解
  • 阿賴耶識:意譯為「藏識」,指能儲藏一切種子、主導輪迴的深層意識。
  • 藏識:阿賴耶識的別稱,強調其「儲藏」種子與業力的功能。
  • 第五會:指《華嚴經》中特定的法會集結,此處指論文所針對的會數。
  • 唯識:指唯識論,此處指研究萬法唯心、分析心識結構的學說。
  • 第八識:指阿賴耶識,是所有識中最基礎、最深層的識,負責儲藏種子並承接業力。
  • 有情:指具有意識、能感受且有情慾的眾生。
  • 燻習:指一種法在另一法中留下印象或種子的過程,如同香氣浸染衣物。
  • 種子:指潛在的能量或因種,未來成熟後將現行化現為對應的現象。
  • 阿陀那:梵語 Ādānā,意為「執持」或「抓取」。在瑜伽行派與華嚴相關論述中,指能攝持生命種子與色根的意識功能。
  • 所知依:指一切認知對象所依止的根本基礎,通常指心意識或如來藏等能覺之本體。
  • 染淨:指染汙(有漏)與清淨(無漏)兩種狀態。
  • 所知法:指所有被認知、被認識的對象(對象法)。
  • 種子識:指能儲藏潛在因種子的意識,通常指阿賴耶識。
  • 任持:指承擔、保存且不使其遺失的功能。
  • 世出世間:世間指輪迴、生死之境;出世間指超越輪迴、導向涅槃之境。
  • 位:指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達到的階段或層次,如十信、十住、十行、十會、十地等。
  • 積集:指種子在心中不斷累積、匯聚的過程。
  • 能生:指種子轉化為現行、產生果報的能力。
  • 阿賴耶:梵語 Ālaya,意為儲藏、住宅。指阿賴耶識,即第八識,負責儲藏一切種子。
  • 攝藏:指將種子納入並保存其中,使其不至散失。
  • 雜染品法:指受煩惱、習氣影響而產生的染汙種子或現象。
  • 我見:對自我存在之錯誤認知的見解,是根本無明之五見之一。
  • 執藏:執著並將其深藏於心,不能捨離。
  • 異生:指尚未入聖流的凡夫。
  • 有學:指已入聖流但尚未證得最後果位,仍需修習的聖者(如須陀洹、須陀洹之上的三果)。
  • 無學:指已證得最高果位(如阿羅漢),不再需要進一步修習的聖者。
  • 不退菩薩:指達到不退轉位,不再退轉回凡夫或低階位菩薩之修行者。
  • 法執:對法義、真理或修行對象產生執著,即便對正法產生執著亦是微細的執著。
  • 藏義:指潛在、隱藏的含義或習氣之儲存狀態。
  • 賴耶:即阿賴耶識(Alaya-vijñāna),意為「儲藏識」,是唯識學中承接種子、主導輪迴的核心識。
  • 三藏義:指阿賴耶識的三種儲藏功能:能藏、所藏、執藏。
  • 能藏:指阿賴耶識作為主體,能夠儲藏種子的功能。
  • 所藏:指被儲藏在阿賴耶識中的種子(業力種子)。
  • 內我:指眾生對內在一個恆常不變、獨立主宰之「自我」的錯誤認知。
  • 能所:佛教認識論中的對立項,「能」指主體(能觀察者),「所」指客體(被觀察者)。
  • 染種:被煩惱染汙的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將導致輪迴果報的種子。
  • 現行異熟:指阿賴耶識在現行運作時,表現為承受過去業報的異熟果相。
  • 雜染法:指受煩惱、業力影響的法,在此指能引起薰染的種子或習氣。
  • 燻:佛教術語,指一種法對另一種法產生影響,如同香氣浸染衣物,此處指業力種子的種植過程。
  • 起信疏:指對《大乘起信論》的解釋書(疏論)。
  • 自體:指真如的本體,即不變的絕對真理。
  • 諸法:指世間一切現象、萬法。
  • 大乘法師:指對該經義有深厚造詣的論述者。
  • 七轉識:指第七意識(滿識),負責將經驗燻習為種子。
  • 識體:意識的本體。
  • 轉識:指意識在修行過程中由染汙轉為清淨,或指阿賴耶識在轉依過程中的運作狀態。
  • 第七:指第七末那識,其特質是恆審心,專職執著阿賴耶識為我。
  • 所執藏:指被執著的藏識,即第八阿賴耶識。因其被第七識執著為自我,故稱為所執藏。
  • 無漏:指脫離了煩惱、汙染而不再生起漏(漏即煩惱、缺陷)的清淨法義或境界。
  • 異熟識:指阿賴耶識在表現為決定受生、承受果報的功能時的名稱,主導個體在六道中的投生。
  • 異熟果: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後,在異時、異處所產生的果報,強調果報與造業的時空差異。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
  • 如來地:佛果的最高境界,完全覺悟且無任何染汙的狀態。
  • 異熟法: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果報法,通常指輪迴的根源。
  • 無記法: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業果的心理狀態或法性。
  • 二乘無學:指小乘聲聞與緣覺在證得阿羅漢果後,再無須學習而稱為無學。
  • 十地菩薩:菩薩修行進入十個階段中的最高境界。
  • 如來唯善:指佛陀的教法完全是正向、圓滿且具備救度之能。
  • 無記:佛陀對某些問題不予回答,通常是因為該問題對修行無益或對方機根不足。
  • 無垢識:指不受煩惱染汙的清淨意識,在瑜伽行派及華嚴義理中,指能如實映照真理的清淨心。
  • 無漏法:指不產生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法,即解脫道之法。
  • 有漏種:指含有煩惱、染汙且會導致輪迴的潛在種子。
  • 無垢:指心境清淨,不受煩惱、妄想等染汙,常指菩薩或佛之清淨法身境界。

疏「言阿賴耶 識此云藏識」者,此下第五會釋論文。然《唯 識》第三明第八識總有七名,故彼論云「然 第八識雖諸有情皆悉成就,而隨義別立種 種名。謂或名心,由種種法熏習種子所積 集故。或名阿陀那,執持種子及諸色根令 不壞故。或名所知依,能與染淨所知諸法 為依止故。或名種子識,能遍任持世出世 間二諸種子故。此等諸名通一切位。」釋曰: 前名心者,望種積集。此種子識唯望能生, 故不立也。次論云「或名阿賴耶,攝藏一切 雜染品法令不失故。我見愛等執藏以為 自內我故,此名唯在異生有學,非無學位。 不退菩薩有雜染法執藏義故。」釋曰:然準賴 耶有三藏義,故上論云「此識具有能藏、所 藏、執藏義故。謂與雜染互為緣故,有情執 為自內我故。」釋曰:言互為緣,即具能所二 藏:一能持染種,種名所藏、識是能藏,謂現 行異熟能持種子。二是雜染法所熏所依,則 染法名能藏、此識為所藏。《起信疏》云「又藏 自體於諸法中。」大乘法師云:謂由七轉識熏 成種子,識體與種子無異性故。亦隨所藏 種子不離轉識,藏在轉識中。三又為第七 之所執藏。今但出二義,闕所藏者,約通無 漏不說所藏。次論云「或名異熟識,能引生 死善不善業異熟果故。此名唯在異生、二乘、 諸菩薩位,非如來地猶有異熟無記法故。」 釋曰:此通二乘無學、十地菩薩,以如來唯善, 無無記故。次論云「或名無垢識,最極清淨 諸無漏法所依止故。此名唯在如來地有,菩 薩、二乘及異生位,持有漏種可受熏習,未 得善淨第八識故。」釋曰:非煩惱,依故名無 垢。今論唯舉二名者,賴耶意在通染,阿陀 那意在通淨。略舉一對,通為所求之處,其 理已同,故疏云「論主意明心含染淨」。

17
白話直譯
疏文「求義云何」以下,第六是分別解釋求相,就是顯示二無我觀。其中,先舉迷惑,後面「若我執亡」以下說明覺悟。「即捨賴耶名」,《唯識》說:「阿羅漢位捨棄,因為三藏中無我愛執藏,所以羅漢位捨棄。」若以菩薩來說,義理上應該是八地已經超出三界。所說「妄心滅盡真心顯現」,就是《起信論》的意思,前面的疏文已經引用。從「故下偈云」開始,是引用證據。先引用本經。完整地說:「了達三界依心而有,十二因緣也是如此。」生死皆由心所造,心若滅盡則生死也就終止。接著說「即妄滅也,非心體滅」,這是暗中引用《起信論》成就經滅的義理。所以那段文說:「只是心的相狀滅,並非心體滅。」《楞伽經》也說:「如果阿賴耶滅盡,就與外道斷見的戲論無異。」前文疏義已經用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追求的意義是什麼」之後,第六部分詳細解釋了追求的相狀,這實際上是在指導如何觀察兩種無我。。在這段內容中,前面先舉出迷失執著的情況,後面從「若我執亡」這句話開始說明覺悟的道理。。關於「捨棄賴耶識」的名稱,根據《唯識論》的解釋:在阿羅漢的果位上會捨除它,因為在三藏(小乘)的教法中,已經除掉了對自我的愛著與執著的儲藏,所以能在羅漢位捨除。。如果從菩薩的修行階段來看,這相當於達到八地,已經脫離了三界。。說到「妄心消除,真心就會顯現」,這正是《大乘起信論》的核心意思,之前的疏論中已經引用過了。。從「故」字開始的偈頌部分,是用來作為論據的證明。。首先引用這部經書的內容。。完整的意思是:「明白三界是由心所造,十二因緣的道理也是一樣的。」。生與死全部是由心意識所造作的,如果心能滅除,生死輪迴也就隨之結束。。接下來說「這指的是妄想的滅除,而不是心體本身的滅盡」,這是隱含地引用了《大乘起信論》來解釋經文中關於「滅」的義理。。所以那段文字說:「只是心上的種種相狀消失了,而不是心的本體滅掉。」。《楞伽經》裡也提到:如果認為阿賴耶識會徹底消失,那就跟外道那種主張生命終結的「斷見」一樣,只是毫無意義的妄論。。前面的疏文內容也已經引用過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解析,指出在探討「求」的義理時,透過對「相」的別釋,旨在引導修行者體悟「人無我」與「法無我」的觀照,以破除對自體與客體的執著。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論述次第為「先破後立」:先描述眾生處於迷妄狀態的現象,隨後透過「我執消亡」的轉折,闡明進入覺悟境界的機理。

    本句討論的是「賴耶識」(阿賴耶識)在不同果位上的捨除情況。
    根據唯識學義,阿羅漢雖能斷除煩惱,但仍有種子(種姓)遺留,而此處論述在阿羅漢位能捨除部分執著之種子,是因為三藏教法已能根除對「我」的愛執。
    此處旨在說明修行位次與捨除種子之關係。

    本文在討論修行位階與解脫境界的對應。
    在華嚴與瑜伽師地之體系中,菩薩至八地(不動地)時,因其智慧與定力已至極高境界,不再受煩惱牽引,故被視為正式脫離三界輪迴之限制,進入不退轉之位。

    此句討論心性轉化之理。
    所謂「妄心」是指被客塵所染的分別心,「真心」是指本覺之真如心。
    當執著的妄心消滅,本具的真心自然顯現,此為《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真妄轉化的基本邏輯。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說明作者在解釋經文時,引用後續的偈頌來印證前述的義理,屬於典型的經論解釋結構,旨在確立法義的依據。

    此句為疏鈔之撰述體例說明。
    在對經文進行演義解析前,作者採取先將經文原典(當經)引用出來,隨後再進行詳細解釋的寫作順序。

    此句闡明唯心造業之理。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存在皆依賴於眾生之心識投射;而十二因緣作為生命輪迴的運作機制,其根源亦在於心之無明與造作,強調心法對現象界的決定性作用。

    此句闡明唯心造業之理。
    生死輪迴並非外在實體,而是由妄心(意識)的執著與造作所驅動;當修行者透過般智滅除妄心、回歸真心時,輪迴的根源即被拔除,從而達到解脫。
    於華嚴經語境中,此處強調心之能造與能滅,以導向心即法界之圓融義。

    此處討論的是「滅」的對象。
    在華嚴與起信論的體系中,真正的心體(真如)是不生不滅的,因此所謂的「滅」,是指遮蔽心體的妄心、妄想被消除,而非心體本身的毀滅。
    作者指出此處論據依循《大乘起信論》的邏輯,以區分「妄滅」與「體滅」。

    此句旨在區分「相」與「體」。
    在華嚴義理中,修行旨在破除妄心的種種虛妄相狀(心相),使之回歸到清淨的本體(心體)。
    心相的滅是為了顯現心體的本然,而非將心之本質予以消滅。

    本句旨在強調阿賴耶識在修習過程中的轉依而非單純的毀滅。
    若將解脫理解為意識的徹底消失(滅),則落入外道「斷滅論」的謬誤,與大乘佛法中「轉識成智」的義理相悖。

    此句為註疏文體之過渡語,說明在對經文的解釋中,先前所提到的疏文論據或解析內容已經被引用或運用在之前的論證中,故此處不再重複。

名相註解
  • 二無我觀:指對「人無我」(個體自我不存在)與「法無我」(一切現象實體不存在)的觀照。
  • 迷:指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覺與執著。
  • 我執:對自我實有的錯誤認定與執著,是輪迴與痛苦的根源。
  • 悟:指破除迷妄,契入真理的覺悟狀態。
  • 阿羅漢位:佛教小乘修行之最高果位,指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三藏:指經、律、論,在此語境中特指小乘佛教的基礎教法體系。
  • 我愛執藏:指對「我」之存在而產生的愛著與執著,並將其儲存在阿賴耶識中。
  • 菩薩:指發心覺悟、實踐菩提道以度盡眾生之修行者。
  • 八地:指十地菩薩之中的第八地,名為「不動地」,此位之菩薩不再後退,且已出三界。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為眾生輪迴受生之全範圍。
  • 妄心:指被無明、煩惱所遮蔽而產生的分別心與虛妄意識。
  • 真心:指清淨、不染、本自具足的真如本性。
  • 《起信》:指《大乘起信論》,一部闡述真如與阿賴耶識、心真妄轉化的重要論書。
  • 引證:引用經文或論書中的文字來證明自身論點的正確性。
  • 當經:指目前正在註釋或演義的這部經論原典。
  • 依心有:指一切現象界皆由心識所變現,即唯心所造。
  • 十二因緣:指從無明到老死、愁苦的十二個遞進環節,說明生命受苦的生起過程。
  • 生死:指眾生在欲界、色界、形界中不斷輪迴的狀態。
  • 心:在此指能造作業、產生執著的妄心(識心)。
  • 妄滅:指虛妄心、妄想執著的消除。
  • 心體:指心的本質,即真如本性,永恆不變。
  • 滅義:關於「滅」的教義解釋,在此特指破除妄染而非毀滅實體。
  • 心相:指心中 arising 的種種妄想、分別與虛妄的現象形態。
  • 楞伽:指《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詳論唯識與如來藏義。
  • 外道斷見:指非佛教的異端見解,主張死後意識徹底消失,不再輪迴。
  • 戲論:指無意義、不符合實相的虛妄議論。

疏「求義 云何」下,第六別釋求相,即示二無我觀。於 中,先舉迷、後「若我執亡」下明悟。「即捨賴耶 名」者,《唯識》云「阿羅漢位捨,以三藏中無我愛 執藏故,羅漢位捨。若約菩薩,義當八地 已出三界。」言「妄心斯滅真心顯現」,即《起信》 意,前疏已引。從「故下偈云」,引證。先引當經。 具云「了達三界依心有,十二因緣亦復然。 生死皆由心所作,心若滅者生死盡。」次云「即 妄滅也,非心體滅」者,即暗引《起信》成經滅 義。故彼文云「但心相滅,非心體滅。」《楞伽》亦 云「若阿賴耶滅,不異外道斷見戲論。」亦前 疏已用。

18
白話直譯
疏文「即當第二依止觀」有兩種解釋:前一種解釋只依第一義諦,所以只談清淨。這裡說明有支分依持,所以同時涵蓋染與淨。第二種解釋中,「依真起妄」是指不了解第一義諦,才稱為無明等。「顯妄依真」是說十二因緣全都依一心而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疏論中提到的「即當第二依止觀」這句話,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第一種解釋僅僅依據第一義,所以只討論到清淨的層面。。這說明瞭「有支」起到了依託與維持的作用,因此可以涵蓋染汙與清淨兩種狀態。。在第二種理解裡,所謂「根據真實而產生妄想」,是因為不明白第一義諦,所以才稱為無明。。所謂「顯現妄心是依據真心」,是因為十二因緣的所有環節,全都是根據一個心而建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華嚴經》隨疏演義的論理結構。
    討論重點在於「止觀」的依止對象。
    前解採取單一視角,僅從「第一義」(絕對真理/真如)出發,因此其觀照的結果僅限於「淨」(清淨心或淨土),未能涵蓋對立或轉化的全貌。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的「有」(bhava),指生存的狀態或業力感召的生處。
    因其作為承接前因、導向後果的依持作用,使其在法義上能區分為「染」(輪迴中的痛苦生處)與「淨」(修行後的聖淨處),說明「有」之性質隨因緣而異。

    此處探討妄心如何依託於真如而生。
    在華嚴經的判釋中,由於眾生不能體悟至高無上的第一義諦(絕對真理),導致對真實性質產生誤認,這種不領悟的狀態即是「無明」,進而使妄心在真如的基礎上興起。

    此句闡明華嚴觀之「真妄不二」義理。
    十二因緣雖看似是輪迴遷轉的妄相,但其本質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一個不染的「真心」(一心)而顯現。
    說明妄有之相並不離真性,真性纔是妄相成立的基礎。

名相註解
  • 止觀:佛教修行的核心方法,「止」為定(捨離雜念),「觀」為慧(洞察實相)。
  • 第一義:指至高無上的真理,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真如、實相。
  • 淨:指清淨無染的狀態,對應於心靈或環境的純淨。
  • 依持:指作為承接或支持某種狀態的依託。
  • 依真起妄:指妄心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託於真如(真實性)而生起的現象。
  • 第一義諦:最高真理,指事物的絕對真實狀態,超越一切對立與語言文字。
  • 顯妄依真:指顯現的妄心、妄相皆是依據真如本性而成立,非脫離真性而獨立存在。

疏「即當第二依止觀」者,疏有二解: 前解但唯依第一義,故唯約淨;此明有支 依持,故通染淨。第二解中,「依真起妄」者,不 了第一義諦名無明等故。「顯妄依真」者,十 二因緣皆依一心如是而立故。

19
白話直譯
疏文「第三自業助成」,《雜集論》稱為建立支業,每一支都具備兩種業,和本經完全相同。根據本論,初觀分為兩部分,先總說兩因,再分別解釋這一段。前面分三項:一是總標,二是從「遠公」以下敘述過去,三是從「他因小通」以下辨析不同。因為知道無明與異行不同,所以承認它們相通,但又不了解無明對行同時具備自因與他因的意義,只當作他因,所以只是小通。所說「自因有妨」是因為違背論義。論主既然引用無明因緣生行,證明離開前支就沒有後支,明確以無明為前、行為後。況且在自因緣中,沒有無明生起無明支的情況。第四,從「今謂」以下,闡述現在的正義。其中分為兩部分:先分別說明,後面總結。前面兩因,都是先正面說明,然後從「故大悲」以下引用兩種觀法作為證明。大悲觀中的冥性,就是外道所說的自生,和自性義相同,所以用他因來破除自生。自生就是外道所說的從他生義,所以用自因來破除他生。在一切相智中,他因是前方便,為後面作準備;自因就是因緣的本質。這個道理非常明顯。所以舉酪作比喻,正是比喻自因也比喻他因,酪不會自己生起,一定要依靠牛乳作為因。這裡牛乳對酪來說是他因,因為牛乳不是酪,必須從牛乳生起,不會從蒲石等物生起。牛乳對酪來說也是自因,因為如果不從牛乳生,因就和非因無異。如果沒有他因的意義,牛乳就是酪,因果就都失去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三是靠自己的業力來成就」,但《雜集論》將其稱為「建立支」的業力。因為兩者都包含了兩種業力,所以其義理與本經完全一致。。根據本論的內容,在「初觀」的中間兩個部分中,先總括解釋兩種因,接著再個別詳細解釋這一段。。在前文中,結構分為三部分:第一是總體的標題;第二是從「遠公」開始的敘述內容;第三是從「他因小通」開始,用來分析與對立的義理。。因為知道無明與行是不同的東西,所以允許兩者之間有聯繫;但又不知道無明與行相互依存時,包含了自我與他人的意義,而僅將其視為外部原因,所以這只能算是初步的理解。。說到「自身的原因有所妨礙」這一點,是因為這與論典中的理論相抵觸。。論主既然引用「無明作為因緣而產生行」這段話,證明只要除去前面的條件(無明),後面的結果(行)就不會產生,由此說明無明是前導條件,而行則是隨後的結果。。更何況在因緣的運作中,並沒有所謂「由無明而生出無明」這樣的環節。。第四,從「今謂」這兩個字開始,詳細解釋「今」這個詞的正確義理。。這部分分為兩個步驟:首先分別詳細說明,接著再做總結。。前面和中間的兩個原因,都是先進行正面的說明,接著引用「所以大悲」之後的兩種觀察來作為證明。。在大悲觀中提到的那種幽暗本性,其實就是外道所主張的「自我產生」,這與他們所謂的「自性」意義一樣。因此,要用「他因」來破除這種自生的觀念。。所謂「自生」其實就是外道所說的「由他人而生」的意思,因此用「自因」來破除他們對「他生」的主張。。在一切相智的體系裡,外部的條件(他因)是先行存在的,用來作為後續發展的基礎與方便。。自身作為原因,就是因緣的表現相貌。。這個道理非常明顯。。所以用凝酪來打比方,這既是比喻自因,也比喻他因。因為凝酪不會自己產生,一定要依賴牛奶作為原因才能形成。。這說明乳對於酪來說是「他因」。因為乳本身不是酪,酪必須由乳產生,而不會從蒲石之類的東西中產生。。牛奶是做出酸奶的直接原因;如果酸奶不是由牛奶產生的,那麼所謂的原因就不能稱為原因了。。如果沒有區別的義理,乳就是酪,這樣因與果的關係就完全消失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成佛或成就法位的因緣條件。
    作者對比了疏論與《雜集論》對「自業」的稱呼差異,指出儘管名相不同(一個稱自業助成,一個稱建立支業),但其內在結構(各具二業)一致,旨在論證本經之說法與論書義理相符。

    此句為論疏之導讀,說明其解釋結構。
    在探討「初觀」的內容時,採取「先總後別」的分析方法,先建立二因的整體概念,再針對具體段落進行細緻解析,以確保義理邏輯嚴謹。

    此處為疏鈔之格義分析,旨在梳理經論的論證結構。
    作者將論述分為「總標」(概括主旨)、「敘」(詳細陳述)與「辨違」(分析對立觀點以證明正義),是典型的經疏解析法,用以指導讀者掌握論證邏輯。

    此段討論無明與行的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論理框架中,區分「通」的層次。
    若僅知兩者異質而能建立聯繫,稱為「小通」;若能深刻理解無明與行之間在「自他」關係上的互依性(望),則能進入更深層的義理。
    此處強調對因果關係理解之淺深差異。

    此處為疏釋對論題的分析。
    在討論因果關係時,若某個條件被稱為「自因有妨」,是指該條件在邏輯或法義上與既有的論說(論典)不相符,導致推論無法成立或產生矛盾。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的遞次關係。
    論主透過「離前支則無後支」的邏輯(即遮掉前因則果不生),來論證無明與行之間的因果遞續性,強調無明是產生「行」的根本原因。

    此句旨在討論十二因緣的遞次生起。
    作者強調在因緣的鏈條中,每一支(環節)應由前支而生,不存在「無明生無明」這種自我循環或重複的邏輯,是用以論證因果遞進的嚴謹性,避免對無明之生起產生誤解。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旨在說明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解析「今」字的深層義理,以釐清時空觀或法義之當下性。

    此處為疏鈔之立法結構說明。
    作者在解析經文時,採取「先分後總」的論述邏輯,先將義理拆解開來分別闡釋(別明),最後再將分散的要點彙整(總結),以確保論證之嚴謹與完整。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判教/判釋)。
    作者指出文中兩個因果論證的邏輯結構:首先確立正理(正明),隨後引用大悲心的兩種觀察視角(二觀)來印證前述理據,以達成論證的完備。

    此處在辨析大悲觀中的「冥性」與外道「自生」觀點的相似之處。
    外道主張事物可由自身產生(自生),不依賴外緣,這與執著於恆常不變之「自性」的義理相同。
    佛教則透過「他因」(緣起)的理路,證明沒有事物能獨立自生,從而破除外道的我執與實有見。

    此處涉及對外道論理的辯析。
    文中將「自生」與「他生」的邏輯矛盾予以分析,旨在透過論證「自因」(自身原因)的成立,來破除外道關於眾生是由外部他因所造或由他人而生的錯誤見解。

    此處討論「一切相智」的構成與獲取。
    在華嚴義理中,智之成就非真空,需依因緣。
    所謂「他因」是指外在的助緣或前導條件,這些條件必須先具備(乃前),才能為後續更高階的智慧顯現提供必要的路徑與基礎(方便)。

    在華嚴經的法界圓融義理中,強調事事無礙。
    此處說明「自因」(事物自身的因)與「因緣」(外部條件與內在因的聚合)在實相上並不二,揭示了萬法互為因果、重重無盡的特質。

    此句為疏論中的承接語,旨在強調前文所述的法義邏輯清晰、不言自明,無需過多冗贅的推論即可被領悟。

    此處以「酪(凝乳/乳製品)」的產生過程說明因果關係。
    在法相或論議語境中,用以區分「自因」(事物內在的生起條件)與「他因」(外部必要的助緣)。
    酪不能憑空自生,必須有乳作為基礎,藉此論證法義中某些現象的生起必須依賴特定條件,不可脫離因緣而獨立存在。

    此處運用因明學(Nyāya)的論證方式,說明「他因」的概念。
    在佛教邏輯中,他因是指能導向結果但本身不具備結果性質的條件。
    以乳產酪為例,乳是產生酪的必要條件(他因),但乳本身並非酪,且酪不可能由完全不相關的物質(如蒲石)產生,藉此論證因果關係的必然性與特定性。

    此句運用比喻論述「自因」(直接原因)的必然性。
    在因果論辯中,強調果之產生必須依據其對應的特定因。
    若結果(酪)脫離了其必要條件(乳),則因果關係不成立。
    此處旨在論證法義中特定條件與結果之間的絕對關聯性。

    此句運用「乳」與「酪」的譬喻來論證「別義」(區分)的重要性。
    在因果邏輯中,乳是因,酪是果;若將兩者視為同一物(無他義),則導致因果鏈條崩潰,無法成立因果推論。
    此處旨在強調在法義解析中,必須區分權實或名相,否則將陷入混淆,失去推演真理的邏輯基礎。

名相註解
  • 雜集論:即《阿毗達磨雜集論》,是小乘論書之總集,對名相定義極為嚴謹。
  • 建立支:佛教論書中關於事物成立之條件(支分)的術語,指使某法得以成立的必要條件。
  • 二業:通常指身業與口業,或指正業與對治業,視具體語境而定,此處指構成建立支所需的兩種業力運作。
  • 本論:指被註疏的原始論典。
  • 初觀:指修行或觀察法義的初始階段,此處指特定論述中的第一個觀察環節。
  • 總解:先對整體概況或核心原則進行綜合性的解釋。
  • 別解:針對具體細節或分項內容進行個別且詳細的解釋。
  • 總標:在論著中首先概括說明全文或本段主旨的標題或開端。
  • 辨違:分析並反駁與正確義理相反或相違的觀點,以確立正義。
  • 自他義:指事物在分析時,具備自身屬性(自)與對他者影響或依存(他)的邏輯關係。
  • 小通:指對法義的初步理解或局部通達,尚未達到圓融的體悟。
  • 妨:指妨礙、阻礙,在邏輯論辯中指使論點不能成立的缺陷。
  • 違論:指與已確立的論書、理論或教義相違背。
  • 前支/後支:十二因緣中每一環皆為下一環的條件,「支」即條件、連結。前支指先前的條件,後支指隨後產生的結果。
  • 申:闡述、詳細說明。
  • 別明:指分別詳細地闡明各項義理,不作概括。
  • 二觀:指兩種觀照或觀察方式,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對現象與本質的對照觀察。
  • 證:證明、印證,指用具體事例或理論來支持前文的論點。
  • 冥性:指幽暗、不顯或未開悟的本質狀態。
  • 自生:外道主張事物無需外在條件而能自行產生的觀點。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不變且獨立的本質。
  • 他生:指事物由外部因素或他人原因而產生。
  • 一切相智:佛之智慧,能遍知一切事物的相狀與性質,是成佛後圓滿的智慧。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取的適宜手段或基礎條件。
  • 相:指事物的顯現狀態或特徵。
  • 酪:指凝乳或乳製品,在此作為譬喻,說明結果(酪)與原因(乳)的必然聯繫。
  • 蒲石:指一種堅硬的礦石或石塊,在此作為「無關因」的對比,用以證明結果(酪)不能隨意由任何物質產生。
  • 乳:指未經加工的牛奶,在此譬喻為「因」。
  • 因果:指條件(因)與結果(果)的邏輯關係,是佛教推論與修行的基本框架。

疏「第三自 業助成」者,然《雜集論》名建立支業,各具二 業故,全同今經。依本論,初觀中二,先總解 二因、後別解此段。前中,一總標、二「遠公」下敘 昔、三「他因小通」下辨違。以知無明異行故 許其通,而又不知無明望行具自他義,但 為他因故,故小通耳。言「自因有妨」者,以 違論故。論主既引無明因緣生行,證離前 支則無後支,明以無明為前、行為後矣。 況自因緣內,無有無明生無明支。四「今謂」 下申今正義。於中二:先別明、後總結。前中 二因,皆先正明、後「故大悲」下引二觀為證。 大悲觀中冥性,即外道之自生,與自性義同, 故以他因破其自生。自生即外道從他生 義,故以自因破其他生。一切相智中,他因 乃前,為後之方便;自因即為因緣之相。此義 極顯。故舉酪喻正喻自因亦喻他因,酪不 從自生,必假乳為因故。此則乳為酪家他 因,以乳非酪故,要從乳生,不從蒲石等 生故。乳為酪家自因,以若不要從乳生者, 因同非因故。若無他義,乳即是酪,俱失因 果。

20
白話直譯
疏文「三觀取意」以下,第二是總結,因為大體相同,所以可以引用作證。從「諸德」以下,是總結與批評。自因與他因,就是《俱舍論》等所說的「此有彼有、此生彼生」。《俱舍論》第九卷說:「為什麼世尊要說前面兩句?」論中回答:是依據「此有彼有、此生彼生」,來確立緣起的決定性。如同其他地方所說:依無明而有,諸行才能存在,離開無明就不會有諸行。又是為了顯示諸支的相續生起,意思是依此一支存在,彼一支才能存在。因為那一支生起,所以其他支也能生起。又是為了顯示三世的相續生起,意思是前世有,中世才能有,由中世生起後世才能生起。又是為了顯示親緣二因,意思是有無明無間生起行,或因展轉之力諸行方能生起。有些師說:這兩句是為了破除無因論和常因論,意思是諸行不可能無因而有,也不可能因為常自性、我等無生因而生起諸行。如果這樣,前一句就變得沒有用處了。但因為後一句說此生彼生,已能破除前面所說的無因、常因等論點。所以軌範師解釋這兩句是為了顯示因果關係。因果不斷以及生起者為有,這是為了顯示因果相續生起。釋曰:以上都是論文,現在要加以會通解釋。這就是《雜集》等,以及上面經中所說的「是事有,故是事有」。「是事起故是事起」,起就是生起的意思,前面已經解釋過了。現在暫且會合二因來說。前一支有,後一支才能有,這就是自因的意思,因為必須不離前支,後支才能存在。「此生彼生」就是他因的意思,這一支生起時,彼一支才能另外生起。所以前面第四種解釋中,「此有彼有」是親因,「此生彼生」是展轉因。展轉,就是他因的意思。必須依前支,就是自因的意思。如果從大悲隨順觀來看,前面第五種說法是為了破除二因,義理非常相合。用自因來破除無因,就像酪必須依靠乳才能成就一樣。用他因來破除常因,必須依靠他因而非自性等。所以這樣就是先破除二因,並沒有失去本意。既然現在經文的意思,順應上論自因他因分明,那麼諸位古德不僅沒有尋找本論,也沒看出其他論的旨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三觀取意」之後的部分,是第二個總結。因為兩者的大義相同,所以可以用經文作為證明。。在提到「諸德」這兩個字之後,彈指示意。。然而關於自因與他因,就像《俱舍論》等書裡說的:
因為這個存在而使那個存在,因為這個產生而使那個產生。。《俱舍論》第九卷中提到:「為什麼世尊要說前面那兩句話呢?」。論中回答說:意思是依賴這個而有那個,這個產生就導致那個產生,這是因為緣起法是確定的。。就像在其他地方說過的:因為有無明,所以產生了種種行法;如果沒有無明,就不可能產生這些行法。。這裡又是為了說明各種條件如何相互轉化而產生:指的是因為有了這個條件,那個條件才能隨之產生。。因為那個分支而產生,其他分支才得以生起。。這裡又是為了說明三世輪迴轉生的過程:也就是因為前一世的存在,才讓這一世得以產生;而這一世的生存,又將導致下一世的誕生。。此外,為了說明親自轉動(輪轉)的兩種原因:一是因為有無明與無間緣而產生行法;二是透過展轉的力量,使得各種行法才得以產生。。有其他老師解釋說:這兩句話是用來反駁兩種錯誤觀點,一種是認為事物沒有原因就產生(無因論),另一種是認為事物由永恆不變的自性或「我」這種不會生滅的因素產生(常因論)。事實上,萬事萬物既不是無緣而生,也不是由永恆的自性所決定而生。。如果這樣解釋,前面的句子就沒有意義了。。只要看後一句話所說的「由這個產生那個」的生起過程,就足以反駁前面提到的沒有原因或恆常原因等錯誤觀點。。所以軌範師在解釋這兩句時,是為了揭示其中的因果關係。。所謂的『有』,是指因果沒有斷絕並持續產生生命現象;這是在解釋因果如何讓生命持續存在於世。。釋論者說:前面討論的都是論文內容,現在準備將其綜合起來解釋。。這件事在《雜集論》等典籍以及前面提到的經文中都有記載,所以這件事是確實存在的。。因為這個條件產生,所以那個結果隨之產生;這裡的「起」就是指「生起」的意思,詳細解釋已在前面提到。。現在先將這兩種原因結合起來看。。因為前方的條件存在,後方的結果才能產生,這就是所謂的「自因」;簡單來說,就是後者必須依賴前者而存在。。這裡說的「此生彼生」是指他因的義理,因為當這一支條件產生時,另一支條件是不同的。。所以前面第四段解釋:當此處存在而彼處也存在時,稱為親因;當此處生起而導致彼處生起時,稱為展轉因。。所謂的展轉,指的就是他義。。必須從前面的分支推導,這就是它本身的意義。。如果想要觀察大悲心如何隨順眾生,那麼前面第五部分的內容是在破除兩種原因,這在義理上是非常吻合的。。用「事物必有其原因」的道理來反駁「沒有原因」的說法,就像酸奶(酪)必須由牛奶產生一樣。。用外部條件來打破對恆常因的執著,說明事物必須依賴其他條件而存在,並不具有獨立的自性。。所以這是在先破除兩種因緣,還沒有違背原本的宗旨。。既然現在經文的本意與前面論述的意義相符,且自我與他人的區別十分清楚,那麼古聖先賢們不僅沒有尋找原本的論書,也沒有在其他論書中看到這樣的主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之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探討「三觀」之意旨後,進入第二階段的總結;由於該處之論點與所引用的經文在法義上高度一致(大同),因此能將經文作為論據來證實其觀點。

    此處為經疏之標記,描述在誦讀或講述到「諸德」一詞後,應以彈指(結彈)的方式作為段落結束或提醒之號誌,屬於儀軌或誦讀方式的指示。

    此句引用《俱舍論》對因果關係的分類。
    自因(自因)指能直接導致果實產生的主因;他因(他因)指輔助果實產生的條件。
    文中「此有彼有、此生彼生」說明瞭因與果之間互為條件的依賴關係,強調在論理分析中,事物之產生必須具備相應的因緣支持。

    此處為疏鈔引用論典以資證發。
    作者引用《俱舍論》(阿毗達磨俱舍論)中對特定經文的疑問,旨在透過論理分析,探討佛陀在特定教法脈絡下設定前言的深意與必要性。

    此句闡釋華嚴經中關於「緣起」的互涉關係。
    強調事物之間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相互依存、互為因果(此有彼有,此生彼生),體現了法界圓融與重重無盡的因果鏈條,說明現象界的生起皆由條件(緣)決定,無單獨自性。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中「無明緣行」的關係。
    強調無明(對真理的迷失)是產生一切造作行法的根本原因,若無此根源,後續的輪迴生滅之行便無法成立。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中「支」之相互依存關係。
    所謂「轉生」,非指凡夫輪迴之投生,而是指法體(支)之間互為緣起、互為條件的生起過程。
    強調現象界中沒有獨立存在之物,而是依於他支而得成立的互依關係。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中「一即多」的圓融關係。
    在重重無盡的法界結構中,任何一個部分(支)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彼此互為緣起。
    因一個支分的顯現,能帶動並促使其他所有支分隨之生起,體現了事事無礙的互涉特質。

    此處論述輪迴轉生的因果連續性。
    透過「前、中、後」三際的遞進關係,說明生命在時間維度上的承接與轉化,強調每一世都是前一世的果報,同時又是下一世的因緣。

    此句在論述十二因緣中的「行」之生起機制。
    親轉二緣是指導致輪迴轉動的直接原因。
    第一種是無明與無間緣(前行)的直接驅動;第二種則是各種行法在相互牽引、展轉推動之下,才使生命流轉不息。

    此段旨在論證「因果」的正確性,破除兩種極端:一是「無因論」(隨機產生,否定因果),二是「常因論」(由永恆不變的實體產生,如宿命論或單一自性論)。
    佛教主張「緣起」,強調諸行必須依賴條件(因緣)而生,而非憑空產生,亦非由一個不變的「我」或「自性」主導。

    此句為疏論中的邏輯推論,旨在透過「歸謬法」排除錯誤的解釋方向。
    作者指出若採納某種特定解讀,將導致前文的敘述失去其必要性或功能,從而證明該解讀不成立,以確立正確的法義詮釋。

    此處討論因果論。
    透過分析「此生彼」的相續生起過程,證明一切法皆依緣而生,藉此否定「無因論」(認為結果無需原因即可產生)以及「常因論」(認為原因恆常不變且單一即可導致結果)的謬論,確立佛教的因緣法義。

    此句說明註釋者(軌範師)在解析經文時的邏輯結構,強調透過對特定句項的釋義,來導出法義上的因果推導,使讀者能明確領悟修行與果位、或條件與結果之間的必然聯繫。

    此句在討論十二因緣中的「有」(bhava)。
    強調「有」之本質在於因果鏈條的連續性,使得業力能導向下一生的誕生(生)。
    「住生」指業力在生命流轉過程中的停駐與顯現,說明瞭生命遷徙的必然邏輯。

    此句為論著之轉折語。
    作者(釋)明確區分了前文的「論文」分析階段,並宣告進入「會釋」階段,即將分散的論點進行綜合歸納與詳細闡釋,以使讀者對法義有系統性的理解。

    此句為論著之論證過程,作者透過引用權威典籍(如《雜集》)與前文經義來印證當前討論之法義或事相之真實性,採取「依經論證」的論述方式。

    此句在解析緣起法門。
    強調因果相續的連鎖關係,明確將「起」定義為「生」,即指法之產生。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此處旨在釐清名相,以導向對事事無礙法界中因果互涉的理解。

    此句處於論述推導過程中,旨在將前述的兩種條件或原因(因)進行綜合分析,以導出後續的法義結論。
    在華嚴疏鈔的論理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教理基礎的整合。

    此處在論述因果相依的邏輯,強調「前支」與「後支」的必然聯繫。
    在華嚴經的法界圓融觀中,這說明瞭事事無礙、互為因果的體系,任何一個現象(後支)的成立,都必然依賴於其前導條件(前支)的成立,兩者互不分離。

    此句在討論因果關係中的「他因」概念。
    強調兩個條件(支)之間並非同一實體或同步同步,而是具有區別性的異因。
    當其中一個條件(此支)成立時,另一個條件(彼支)在特質或狀態上是相異的,因此稱之為他因,用以論證條件之間互不等同且相互依存的邏輯。

    此句在分析因果關係的細微差異。
    親因(直接因)指兩種現象同時存在且互為依據的關係;展轉因(間接因/遞次因)則強調一種生起導致另一種生起的連續演替過程,說明法相之間相互依存與遞進的邏輯。

    此處討論名相之定義。
    在華嚴經的論理分析中,「展轉」指的是心念在不同對象或狀態間變更、流轉,這種狀態並不屬於自體本質,而是一種依附於他者的屬性,故稱為「他義」。

    此句在論述法義的推演邏輯。
    在華嚴經疏義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某個法義的成立必須依據前述的論據或分支(前支)來推導,如此方能顯現該法項本身的真實義理(自義)。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若要理解「大悲隨順」的觀法,應回溯至前文第五項關於「破二因」的論述,強調兩者在法義上的邏輯一致性與相承關係。

    此句運用類比法論證因果律。
    透過「酪(酸奶/凝乳)」必須依賴「乳(牛奶)」才能產生的物質事實,證明任何結果的產生必有其對應的因緣,藉此破除否定因果關係的「無因論」。

    此句旨在論破「常因」(恆常不變的單一原因)之見。
    透過分析「他因」(外部條件、緣),證明一切現象皆是依緣而起,不存在獨立、永恆且不變的自體性質(自性),符合華嚴經中法界圓融與互依互入的邏輯。

    此處論述旨在說明在法義的推演過程中,首先破除兩種錯誤的因果或前提(二因),以便導向正確的見地,此過程並未脫離或違背最初設定的論證目標(失意)。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對比經論義理。
    作者指出當前經文之意旨與前述論點一致,且邏輯清晰(自他昭然),以此證明即便在古德的傳承或其他論著中,也難以找到對應的論述,旨在強調本論之獨特性或對經義之精確解析。

名相註解
  • 三觀:指華嚴觀法中的三種觀照方式,通常涉及對事、對理及圓融的觀照。
  • 引:指引用經典、論書或前人之語作為論據。
  • 結彈:指彈指,在佛教誦經或法會中,以手指彈擊發聲,用作提醒、標記段落或表示贊嘆的儀軌動作。
  • 決定:在此指必然的邏輯關係或不可更改的法理規律。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因緣和合而生、處於不斷變遷中的現象。
  • 諸支:指構成法界現象的各種組成部分或條件。
  • 轉生:指法義上的轉化與生起,在此指條件與條件之間的相互誘導與產生。
  • 親轉:指直接導致輪迴轉動的因緣。
  • 無間:指不間斷的連續狀態,或指前一念與後一念之間緊密相接的因緣。
  • 無因論:主張事物產生無需原因的錯誤見解。
  • 常因論:主張事物是由恆常不變的實體(如自性、我)作為原因而產生的錯誤見解。
  • 常自性:指永恆不變、獨立存在的本質,佛教以此為破除對象,強調空性與無常。
  • 無生因:指不經過生滅變化、本身不生不滅的決定性原因。
  • 無因:指無因論,認為果實的產生不需要前導的原因。
  • 常因:指恆常因論,認為某種原因只要恆常存在,就必然能產生結果,不考慮緣分的配合。
  • 軌範師:指對經典進行詮釋、制定學習規範的導師或高僧(在此指該疏鈔的依據對象)。
  • 因果不斷:指業力與果報之鏈條未曾中斷,使意識流轉不息。
  • 住生:指業力作用於生命體,使其在某種生存狀態中停留並產生生命。
  • 會釋:將分散的經文或論點匯集在一起,進行綜合性的解釋與說明。
  • 《雜集》:指《雜集論》(Sarvāstika-prajñapti),部派佛教中綜集各派見解之重要論書。
  • 起:指法之產生、生起,即緣起之過程。
  • 生義:指產生、出生之義理,在此與「起」通義。
  • 因:佛教邏輯或因果論中的條件、原因。
  • 前支:指因果鏈條或條件組成中的前項條件。
  • 後支:指依賴前項條件而產生的後項結果或現象。
  • 自因義:指事物自身的條件即是其成立之原因的義理。
  • 親因:指直接的、密切的因果關係,不經過中間媒介而直接產生影響。
  • 展轉因:指間接的、遞次的因果關係,由一個因經過中間過程後才導致結果的產生。
  • 展轉:指心意識在不同對象間遷轉、變動或流轉。
  • 他義:指非自體本質、依賴他緣而成立的義理或屬性。
  • 自義:指該法相或名相本身所蘊含的本義或定義。
  • 破二因:指破除產生執著或障礙的兩種根本原因,使心靈恢復清淨以能真正隨順眾生。
  • 相順:指義理契合、邏輯一致。
  • 二因:指前文所述之兩種錯誤因緣或推論前提。
  • 失意:指違背原意、脫離宗旨或未能達成預期的論證目標。
  • 自他昭然:指對立或相關的兩個對象(自與他)在邏輯上區分得非常明確。
  • 古德:指過去的佛教高僧、大德或論師。

疏「三觀取意」下,第二總結,由大同故,得 引為證。「諸德」下,結彈。然自因他因,即《俱舍》等 此有彼有、此生彼生。《俱舍》第九云「何故世尊 說前二句?論答云:謂依此有彼有、此 生彼生,於緣起決定故。如餘處說:依無明 有,諸行得有,非離無明可有諸行。又為 顯示諸支轉生,謂依此支有,彼支得有。 由彼支生故,餘支得生。又為顯示三際轉 生,謂前際有中際得有,由中際生後際得 生。又為顯示親轉二緣,謂有無明無間生 行,或展轉力諸行方生。有餘師說:如是二 句為破無因常因二論,謂非無因諸行可 有,亦非由常自性我等無生因故諸行得 生。若爾,便成前句無用。但由後句此生彼 生,能具破前無因常因等。故軌範師釋此二 句為顯因果。因果不斷及生者為有,釋 為顯因果住生。」釋曰:上皆論文,今當會 釋。此即《雜集》等,及上經中是事有,故是事有。 是事起故是事起,起即生義,已如前釋。今且 會二因。前支有故後支得有,即自因義,以 要不離前方有後故。此生彼生,即他因義, 此支生時彼支別故。故前第四釋此有彼有 為親因,此生彼生為展轉因。展轉者,即是 他義。要從前支,即是自義。若望大悲隨順 觀,則前第五為破二因,義甚相順。以自因 破無因,酪要因乳故。以他因破常因,必 假他因非自性等。故是則先破二因,未為 失意。既今經意,順上論意自他昭然,則諸古 德非獨闕尋本論,亦不見於他論之意 旨。

21
白話直譯
疏「今此一門」以下,是第二部分別釋這一段。其中分為二:先用二業解釋他因義,後面再分別解釋經文。現在先說前面兩種解釋:前面合起來解釋,是以自業中的他因,來幫助成就後支的因。第二是分別配合兩個字,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今此一門」這句話開始,是第二個部分,專門詳細解釋這一段內容。。這裡分為兩個部分:首先用兩種業來解釋他因的意義,接著再單獨解釋經文。。現在解釋前兩個部分:前面的綜合解釋,是指將自身業力之外的他法,作為成就後面結果的助緣。。關於「二別」這項,只要看搭配的「二」這個字就能明白其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導引文字,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在此標記其解經體系,將對特定門類(法門)的解釋分為層次,目前進入到「別釋」階段,即針對特定段落進行詳細的個別分析。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導引,說明論述次第。
    首先透過「二業」(身業、口業或特定兩種業力)來闡明外部原因(他因)的義理,隨後再對具體的文本內容進行個別解析。

    此處為對經文結構的邏輯分析。
    討論業力果報時,強調並非單一業力即可獨立成果,而需「自業」與「他法」(助緣)共同作用,方能成就後支(即結果)。
    這符合華嚴經中法界相依、重重無盡的因果論框架。

    此處為疏鈔之解析文字,旨在說明文本結構或名相分類的對應關係。
    作者透過指出「二」字之配對,來解釋該項分類之邏輯基礎。

名相註解
  • 合釋:綜合性的解釋,將多個要點併而論之。
  • 自業:個體自身所造之業。

疏「今此一門」下,第二別釋此段。於中二: 先以二業釋他因義、後別釋文。今初二釋: 前合釋,以自業之他,助成後支之因;二別 配二字,可知。

22
白話直譯
疏「然生起之因」以下,是第二部分別解釋經文。先解釋助成,後解釋自業。前面分為二:先總體解釋經文,後面詳細顯示差別。現在首先,經中所說的助成僅是增上緣,稱為生起因,是從共相來說的。若分別來看,因與親緣有親疏之別;若從通論來看,因即是緣,所以《俱舍論》中四緣涵攝六因。論中說:「有四種緣。因緣屬於五因性。等無間緣不是在後面,心與心因此而生起。所緣緣是一切法。增上緣就是能夠促成的。」若依《唯識論》,也是以十因歸納為四緣。六因、十因在前文已經解釋,現在只是總括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然生起之因」這句話之後,將經文分為兩個部分來詳細解釋。。先說明輔助成就的因素,接著再說明自身的業力行為。。這部分的內容分為兩個階段:首先對經文進行總體的解釋,接著再詳細說明其中的差異。。這次經文中提到的助成條件,實際上僅屬於「增上緣」,之所以稱其為「生起之因」,是從一般的共同相貌來概說的。。若將因與緣區分開來,則兩者關係較遠;若將其視為通融不分,則因就是緣。因此在《俱舍論》中,四種緣都被包含在六種因之內。。論書中提到:「說法有四種緣由。。關於因緣的五種因之性質。。等量無間並非在後,而是每一心生起的原因。。心中所對境的一切法。。只要能達到增上狀態,就能夠完成。。如果是根據《唯識論》的觀點,也會把十種因歸納為四種緣。。關於六因與十因,之前的疏論已經解釋過了,現在這裡的目的僅僅是為了說明它們的共通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義導引,指出註疏作者在討論「生起之因」後,採取了分項解釋(別釋)的結構來闡明經文義理,屬於典型的經疏分析體系。

    此句說明論述的次第。
    在分析果報的形成時,先討論外部或輔助性的條件(助成),再討論主體自身的造作行為(自業),旨在釐清因果組成之主次與先後關係。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說明,指明論述邏輯分為「總」與「別」兩個階段。
    先以總括性的方式解釋經文原義,隨後再展開詳細分析,區分不同層次或類別的義理差別,以符合華嚴經疏之演繹體系。

    本文在討論因果關係的細微差別。
    在華嚴經的法義體系中,區分「正因」與「緣」。
    此處指出,雖然經文中使用了「因」這個詞來描述助成條件,但從精確的因明或法相分析來看,它僅是輔助成功的「增上緣」。
    之所以稱為「因」,是因為在一般的通用描述(通相)中,所有促成結果的條件常被統稱為因。

    此處討論因果論中「因」與「緣」的關係。
    在分析(別)時,因是主導果的直接因素,緣是輔助因素,兩者功能不同故顯得疏離;但在總體(通)的觀點下,凡能產生結果的條件皆可通稱為因緣。
    因此,《俱舍論》將四緣(種緣、相應緣、共勢緣、引領緣)的內涵納入六因(等依因、種因、等無間因、相應因、遠因、共時因)的體系中。

    此句為引用論書之開端,旨在說明佛陀於適當時機對適當對象說法所需具備的四種條件(緣),通常指依對象、時機、根機與法義的配合,以確保法益之獲得。

    此句旨在說明構成事物生起之因緣在性質上的五種分類(五因),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是用以解析現象生起之複雜條件與相互關係的基礎理論。

    此處討論心法之生起次第。
    在華嚴經的微細心法分析中,「等無間」指的心念接續並非單純的時間前後遞延,而是前一念作為後一念生起的直接條件與因緣(所以生),強調心相續的緊密相依而非機械的線性時間順序。

    此句指心意識在認識過程中,作為對象而捕捉到的所有現象。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心與境的相互對應,所有的法在被心「緣」起時,皆是顯現的對象。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強調修行者在心念或願力上若能達到「增上」(超越一般境界的強大力量或正向加持),則能迅速成就佛法之果位或實踐菩薩行。

    此句在討論不同論典對「因緣」分類的攝則。
    在唯識學體系中,將較為繁複的「十因」歸納簡化為「四緣」(通常指四緣:正因、條件、等無間緣、共時緣,或依據具體論著的不同而定),體現了唯識論對因果理論的系統化整理。

    此處為論著之過渡句。
    作者指出「六因」與「十因」的詳細義理已在先前的疏釋中論述過,因此在此不再贅述,僅旨在揭示這些因緣在法義上的通用原則或共通點。

名相註解
  • 助成:指輔助果報成就的條件或因緣,非主因但能促使結果顯現。
  • 總釋:對整體義理進行概括性的解釋,不分細項。
  • 廣顯差別:詳細地闡明、顯現不同法門、層次或義理之間的差異與區別。
  • 增上緣:指不直接產生果位,但能提供環境或條件,使正因與助緣得以起作用的條件。
  • 生起因:能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根本原因。
  • 通相:指事物共有的普遍性質或概括性的描述,與特相(個別特徵)相對。
  • 別:分析、區分,指將事物拆解開來觀察其個別特質。
  • 通:總括、通融,指將事物視為整體而觀察。
  • 因親緣疎:指「因」與果的關係較為直接(親),而「緣」與果的關係較為間接(疎)。
  • 四緣:指種緣、相應緣、共勢緣、引領緣,是產生結果的四種輔助條件。
  • 六因:指等依因、種因、等無間因、相應因、遠因、共時因,是產生結果的六種主導因素。
  • 緣:指促成事物產生的條件或契機。
  • 五因性:指佛教論述中將「因」分為五種性質,通常指正因、共因、等因、等流因、隨因(或依據不同論著而有所差異,此處指因之性質分類)。
  • 所以生:指生起的因由或原因。
  • 所緣:指心意識所對待、接觸或觀察的對象(Object of cognition)。
  • 法:指一切現象、存在或心法,涵蓋物質與精神的所有狀態。
  • 增上:指在修行或力量上超越常態,達到更高層次的加持或正向推進,使法事或修行能迅速圓滿。
  • 唯識論:指以萬法唯心、萬法唯識為核心的佛教論典體系。
  • 十因:佛教分析因果關係的十種方式,如種因、等無間因等。
  • 前疏:指在此之前的疏導或註釋文本。

疏「然生起之因」下,二別釋 經文。先釋助成、後釋自業。前中二:先總釋 經文、後廣顯差別。今初,經中助成唯增上緣, 而云作生起因者,從通相說。別則因親緣 疎,通則因即是緣,故《俱舍》中四緣攝於六因。 論云「說有四種緣。因緣五因性。等無間非 後,心心所以生。所緣一切法。增上即能作。」 若《唯識論》,亦攝十因以為四緣。六因十因 前疏已說,今意但顯通耳。

23
白話直譯
疏文「於四緣中」以下,是第二部分詳細說明差別。這就是《唯識》緣生中各種門類分別裡的四緣分別門,疏文多依據此說。就文義來說有四點:一是總體顯示具足與缺失,二是分別解釋有無,三是結論例證無方,四是會通經義。現在首先,彼論明確說:「諸支相互觀察,增上緣一定存在,其餘三緣有無不定。契經依據確定的情況,只說有一種。」釋文說:對照疏文即可明白。然而增上緣本質寬廣,所以一定存在。其餘三緣範圍有限,所以有無不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於四緣中」之後的內容,是第二部分,詳細地說明各項之間的差異。。這就是指在《唯識》論討論緣起生起的部分中,關於四種緣的詳細分析,這部疏論大多參考了那個內容。。就文本內容分為四個部分:第一,總括地說明完整與缺失之處;第二,個別解釋有無之義;第三,總結說明沒有限定範圍的例子;第四,綜合貫通整部經典的本意。。首先,那部論典詳細說明:在觀察各個支分相互依存的關係時,增上緣一定存在,而其餘的三種緣則不一定存在。。能契合經中深義是依據定力的,這裡只說有一種情況。。解釋說:對照疏論的內容就能明白了。。然而增上的體性廣大寬容,所以這些(法)必定全部存在。。剩下的三種緣分有其侷限性,所以是否存在並不確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在引用疏論關於「四緣」的討論後,接下來的篇幅旨在詳細分析與區分不同的法義差別,屬於典型的經疏解析導引句。

    此句說明本疏論在解釋「緣起」的機制時,在術語定義與邏輯分析上,大量依循了《唯識》體系中對於「四緣」(四大緣)的分類與辨析,顯示出該論著與唯識學派在解釋現象生起原因上的承接關係。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判釋),說明作者將對文本的解析分為四個層次:從總體的概況(具闕)到具體的有無辨析,再到對無礙/無方例子的總結,最後將所有分析會通於經文的總體旨趣,體現了從局部到整體、從分析到綜合的論證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產生之緣起條件。
    在特定的支分(組成部分)相依關係中,強調「增上緣」(主導、促成條件)的必然性,而其他三緣(如共時緣、導引緣等,依論書體系而定)則視情況而定,並非絕對必要。

    此句強調修行者若要真正契合、領悟大乘經典的深奧義理,必須依止深厚的定力(三摩地)。
    在特定的論述脈絡中,作者指出此種契合之理僅有一種路徑或一種核心體悟。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注釋體例。
    作者在對《華嚴經》演義的分析中,指示讀者若對該處義理有疑問,應回溯對照其所依據的「疏論」原文以獲得詳細解答,體現了經、疏、鈔三位一體的注釋結構。

    此句探討華嚴法界中「增上」之體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體性之寬廣足以涵蓋並容納所有現象與法相,因此所有推論出的法性或現象在圓融的體性中皆能成立且確實存在。

    此處討論緣起之條件。
    指出在特定的因緣分析中,除了主要條件外,其餘三種緣分因其具備侷限性(局),導致結果的產生與否並不恆定或不具絕對性,強調緣起法中條件完備對結果之影響。

名相註解
  • 差別:指法相或義理上的不同之處,旨在透過對比來釐清概念。
  • 緣生:指事物依因緣而生起,不具有獨立永恆的自性。
  • 具闕:指內容的完整與缺失,或具足與不足之處。
  • 結例:總結實例。
  • 無方:沒有限定、沒有邊際,或指無礙之相。
  • 會通:將零散的義理綜合起來,使其通暢圓融。
  • 彼論:指文中引用或討論的某部論書。
  • 支相望:指各個組成部分(支分)相互依存、對照的狀態。
  • 契經:契合經義,指修行者之體悟與佛經所揭示的真理完全相符。
  • 依定:依止定力,指透過禪定使心不散亂,方能生起正確的智慧以領悟法義。
  • 釋:指對前文進行解釋、闡述。
  • 體寬:指法體的本質廣大、無礙,能包容一切萬有。
  • 局:侷限、有限之意,指未能遍及或不完全。

疏「於四緣中」下, 第二廣顯差別。即《唯識》緣生中諸門分別內 四緣分別門,疏多依彼。就文有四:一總顯 具闕、二別釋有無、三結例無方、四會通經 意。今初,彼論具云「諸支相望,增上定有,餘之 三緣有無不定。契經依定,唯說有一。」釋曰: 對疏可知。然增上體寬,故皆定有。餘三緣局, 故有無不定。

24
白話直譯
疏文「謂愛望於取」以下,是第二部分分別解釋有無。其中分為二:先說明因緣,後討論其餘二緣。前者又分二:先正面說明,後再抉擇判別。前者又分四:一是依據實有,二是依據不定,三是結論例證,四是會通其他論說。現在首先,「愛是取家因緣」這句,所謂因緣必須辨明本質親近能生,既然愛增長成為取,則愛是取的種子,能生現行的取,所以稱為因緣。「識增為有」這句,是說有與無是不同的本質。由愛與取滋潤,五種成為有,有就是識種,生支就是識的現行。識種存在,生起現行,因此有得稱為生家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所謂對獲取的渴求」之後的部分,是對「有無」的第二種個別解釋。。這裡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因緣,接著辨析其餘的兩項。。在前中部分分為兩項:首先是正明,接著是料揀。。前面提到的內容分為四類:第一是根據真實存在來論述,第二是根據不確定性來論述,第三是用具體事例來總結,第四是全面分析並對接他人的理論。。首先解釋「愛是取家因緣」這句話。所謂的因緣,需要區分它是本質上的體性,還是直接導致產生的原因。因為愛欲增長後就變成了執取,所以愛就是取的種子,能產生現在的執取,因此被稱為因緣。。所謂「意識在增加,因此認為存在」,這個所謂的「存在」其實並沒有獨立的實體。。因為有貪愛與執取的作用,滋潤並形成了五種生存狀態(五有);而這種「有」就是種子識的潛在狀態,而「生」這個支分則是種子識轉化為實際運作的顯現。。因為意識中的種子還在,所以會產生生命顯現,這才導致獲得目前的家庭環境與因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體裁,指明文本結構。
    在討論對對象的執著(愛望於取)之後,進入對「有無」這一對立概念的第二階段詳細解析,旨在破除對存在與不存在的二元執著。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導引,說明後續論述將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闡釋產生某法之因緣條件,第二階段則對其餘兩個相關項目進行辨析,旨在建立嚴謹的邏輯推演體系。

    此處為疏鈔之論理結構分析。
    在探討某個議題的「前中」階段,分為兩個邏輯步驟:首先透過「正明」來確立正確的義理證明;隨後透過「料揀」來分析、篩選並排除可能的質疑或偏差,以確立論點的嚴密性。

    此處在論述經疏的解釋方法或論證邏輯。
    分別從對象的實存性(實有)、狀態的變遷或不確定性(不定)、具體實例的歸納(結例),以及對對立或不同觀點的整合分析(會通他論)四個維度展開,旨在建立嚴密的論證體系以闡明華嚴深義。

    本文旨在解析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接續關係。
    作者強調區分「體」與「親生」:愛並非取的本質(體),而是導致取產生的直接原因(親生)。
    愛欲的深化與強化,直接促成了對對象的執取,故將愛定義為取的因緣。

    此句討論意識如何將現象虛擬為「有(存在)」。
    在華嚴經疏義理中,強調意識的妄計增益導致對「有」的執著,但實際上這種「有」僅是意識的投影,並不具有獨立的實體(無別體),旨在破除對現象實相的實有執著。

    此句解析十二因緣中「有」與「生」的內在機制。
    在華嚴經疏義理中,強調「有」並非單純的外部環境,而是識種(種子)的潛在儲存;而「生」則是該種子在因緣成熟時的現行顯現。
    愛與取作為驅動力,使識種得以在五有中持續潤澤並演化。

    本句探討生命投生的機制。
    根據華嚴與唯識體系,由於意識中存有業力種子(識種),在因緣成熟時會促使生命顯現(生現),進而決定個體投生於特定的家庭與環境(生家因緣)。

名相註解
  • 有無:指存在與不存在的二元對立,在華嚴義理中常用於討論實相與假相的關係。
  • 辨:指辨析、區分或論證,旨在釐清名相之差異。
  • 實有:指事物真實、不虛妄的存在狀態。
  • 不定:指事物處於變動、非固定或不可定義的狀態。
  • 會通他論:指將他人的理論納入分析,透過對比、整合或破除,使自己的論點更為圓融完整。
  • 愛:指對感官對象的貪著與渴求,是十二因緣中導致流轉的關鍵環節。
  • 取家:指執取而導致的輪迴家庭或生存狀態。
  • 識增:指意識在妄想中不斷增益、衍生,將單純的現象虛構為複雜的實體。
  • 無別體:指沒有獨立、單獨、不相應的實體存在。
  • 五種成有:指五有,即畜生、人、天、阿修羅、地獄(或依脈絡指五種生存狀態)。
  • 識種:種子識,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尚未顯現的業力種子。
  • 現行:指種子在條件成熟後,由潛在轉為實際顯現的心理或生理功能。
  • 生現:指生命在物質與精神層面上的具體顯現或出生。
  • 生家因緣:指決定投生於特定家庭、階級或環境的業力條件。

疏「謂愛望於取」下,第二別釋 有無。於中有二:先明因緣、後辨餘二。前中 有二:先正明、後料揀。前中有四:一依實有、 二依不定、三結例、四會通他論。今初,「愛是 取家因緣」者,夫言因緣要辨體親生,既愛 增為取,則愛是取種、能生現取,故為因緣。 「識增為有」者,有無別體。由愛取潤五種成 有,有即識種、生支即識現行。識種有,生現 故,故有得是生家因緣。

25
白話直譯
疏文「若說識支是業種」以下,是第二種依據不定的情況。這是《唯識論》會通《對法論》的意思。如果以識種作為識支,行就不是識的親因。現在以業種作為識支,所以行可以成為識的因緣,這樣現行就是種子的因緣。識是業種,如同在第一章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如果說識支就是業種」這一段之後,討論到第二個依據時,其性質並不固定。。這是用《唯識論》的觀點來會通並解釋《對法》的旨意。。如果把識種當作意識的組成部分,那麼「行」就不是意識的直接原因了。。現在將過去留下的業種視為意識的組成部分,所以現在的行為能成為意識的條件,這就是目前的行為成為種子因緣的道理。。意識就是造業的種子,這在第一章已經分析過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分析,討論十二因緣中「識」支與「業種」之關係。
    作者在分析疏文時,指出關於第二個依據(二依)的論述在義理上並非單一固定,具有不定的特質。

    本文說明其解釋方法,採取以「唯識」之學說作為框架,去會通、整合並解析《對法》(對法論)中的義理,旨在透過唯識的體系來釐清對法論的論點。

    此句在探討十二因緣中「識」與「行」的關係。
    作者在此討論邏輯上的因果歸屬:若將種子(識種)視為識的組成要素(識支),則會導致「行」不再被視為產生識的直接原因(親因),旨在釐清業力種子與心王心所之間在因果鏈條中的定位。

    本文探討十二因緣中「行」與「識」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業力種子在識中的潛在與顯現,說明現行的行為(行)如何種植成未來的業因,並在意識(識)的運作中形成遞續的因果鏈條。

    此句說明意識在業力傳承中的核心作用。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意識將行為與意識形態轉化為潛在的種子(業種),儲存於阿賴耶識中,成為未來果報的根源。
    文中「辨」指對其性質與運作機制的詳細分析。

名相註解
  • 業種:指由過去業力所留下的潛在種子,是未來果報的根源。
  • 二依:指在論證過程中的第二個依據或依止之處。
  • 會:會通、整合,指將不同的義理相互參照並使之圓融一致。
  • 對法:指《對法論》(Samanvaya),通常指將不同教法或論點進行對照、整合的論著。
  • 識:此處指意識,在唯識與華嚴體系中,是主導能取、造作業力的核心功能。

疏「若說識支是 業種」下,二依不定。此是《唯識》會《對法》意。若 以識種為識支,行非識親因。今以業種 為識支,故行得為識之因緣,此則現行為 種因緣。識是業種,如初章辨。

26
白話直譯
疏文「餘支」以下,是結語的例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餘支」這兩個字之後的部分,是用來總結前面所舉的例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注記,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在疏論中,從「餘支」一詞開始的內容,其功能在於對前文所列舉的諸多事例(例)進行總結與歸納(結)。

名相註解
  • 結:指總結、歸納,在論理結構中將分項論述收束於一個結論。
  • 例:指舉例說明,用於佐證法義。

疏「餘支」下,結 例。

27
白話直譯
疏文「而集論」以下,是第四點,會通其他論典。先會通《集論》,再會通《瑜伽論》。現在首先說明,即第四點,當中先標示彼有;之後「依無明時」以下,顯示其存在的義理只是假說。所謂依無明同時的思業習氣,與無明相應,假說業種為無明,實際上只是行種生起行的現行而已。然而《集論》中稱為建立支緣。論中說:「建立支緣者,是因為習氣、引發、思惟、俱有等原因。建立支緣,隨其所應,依四種緣相來建立支緣。譬如無明對於行,因為前世的習氣成為緣,由於那熏習相續所生的諸業能造作後有。一、當於那時,現行的無明能引發,所以成為等無間緣。二、由於那引發差別的諸行流轉相續生起,思惟那個,所以成為所緣緣。三、以計較最勝等不如理思惟,緣愚癡位為境界,因為彼俱有,所以成為增上緣,藉由增上緣的力量,使相應的思顛倒緣境而造作。四、如是一切隨其所應令其盡,應當知道。」釋曰:上述無明對行具足四種緣,既然以此類推一切皆令盡,則十二支皆具四緣。大乘法師解釋說:此《唯識論》因為依於別體,所以互有互無,彼依分位所以皆具足。他們以無明作為法的模式,類推到其他支。現在《唯識論》只是偏重於會通這一點。釋曰:這位大乘法師的意思,似乎是說《唯識論》不了解彼論的意旨,不應只會通無明與行。所以下文疏說:「既然依因來說,已經包含其他三者,則皆具四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而集論」這段文字開始,是第四部分,用來會通與解析他人的論點。。先去學習《集論》,之後再學習《瑜伽》。。現在開始講第一部分,也就是第四項,其中首先要標示出那個對象的存在。。在後文「依無明時」這段之後,說明瞭所謂具有實義的「明」,其實只是為了方便而設定的假說。。意思是說,依賴那些與無明同時產生的造作意願(思業)所留下的習氣,並與無明在一起,暫時將這種業種稱為無明;但實際上,這只是「行種」在起作用,產生了「行」的實際現象而已。。不過在《集論》這部著作中,這被稱為「建立支緣」。。論書中解釋:所謂能建立法相的支分緣由,是指習氣的影響、潛在的引發、意識的思惟以及同時存在的條件。。建立支緣要根據對應的情況,依照四種緣分的相貌來建立支緣。。就像無明導致行業產生,是因為前世累積的習氣作為緣分,透過這種燻習的連續影響,所產生的各種業力,能導致後世的投生。。第一,因為當時正運作中的無明能引起後續反應,所以它扮演了等無間緣的角色。。第二,因為它引發了各種不同行為的流轉與連續生起,透過思惟這一點,便使其成為所緣緣。。第三,是因為對『最勝』等概念的思考不符合理法,將愚癡的狀態當作觀察對象,且由於心中存在著這些俱有法,成為了推動因素(增上緣),在這種力量的影響下,產生了錯誤的思考,導致對境界的認知顛倒而造作。。應該知道,這所謂的「四如」,就是指一切事物都依照其應有的狀態而使其窮盡、消融。。解釋說:前面提到從無明到行都具備四種緣分,既然以此類推讓所有環節都消盡,那麼就可以知道,十二因緣的每一個環節都具備這四種緣。。大乘法師解釋說:這裡提到的《唯識論》是根據體性不同的差異,所以才說有或沒有;而對方則是根據分位的層次,而讓所有條件都具備。。他將無明作為分析法的基準模式,以此類推到其他相關的部分。。現在先暫時根據《唯識論》的觀點來理解這部分內容。。解釋說:這位大乘法師的想法,似乎是在說明《唯識論》並不理解對方的意思是,認為不能僅將無明與行(業)會同在一起。。所以後面的疏論說:「既然已經約略地提到『因』,就已經包含了其餘的三項,因此四者全部具足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書誌性導引,說明該論著的結構編排。
    作者將其分為多個會通部分,此處標記進入第四階段,旨在透過對比與整合他論,以闡明本經或本疏的正義。

    此句指明學習佛法論典的次第,建議先從總括性的論書(集論)入手,建立基礎框架,隨後再深入研習詳細的修行與心法系統(瑜伽)。

    此句為疏鈔之章句結構分析,屬於論述體系中的層次劃分。
    作者在解析經文時,明確指出目前的討論進度處於某個大項下的第一小項(初),而該項對應整體結構中的第四部分(第四),其論述邏輯是先確立對象(彼)的存在(有),再進一步展開分析。

    本句屬於對經文的疏釋,旨在分析「明」與「無明」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深義中,若將「明」視為與「無明」相對的實體,則落入二元對立。
    此處指出「明」僅是相對於無明的假名設定(假說),而非恆常不變的實體,以導向空性或圓融的見地。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的微細關係。
    作者區分了「無明」本身與「由無明引起的業種(習氣)」。
    所謂的「行」之產生,並非由無明直接跳轉,而是依託於與無明共時的「思業習氣」(即行種),由種子發現為現行。
    因此,將此業種假稱為無明,旨在說明其根源,實質上是種子生現行的機制。

    此處在討論因果條件的分類。
    作者引用《集論》(應指《阿毘達磨集論》)的術語,說明某種條件在該論書體系中被定義為「建立支緣」,用以辨析不同論著對緣起條件名相的定義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或業果成立的支分條件(支緣)。
    說明一個現象的建立並非單一原因,而是由過去的習氣、當下的引發、心靈的思惟以及種種共時的條件共同促成。

    本句討論法相或因果建立的邏輯,強調「支緣」(輔助條件)的成立並非隨意,而必須對應特定的條件(隨其所應),且必須在四緣(四大緣)的運作框架下才能具足建立。

    此句解釋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的接續關係。
    強調後世的業力並非偶然,而是基於前世的習氣(習慣性傾向)作為緣分,經由燻習的相續(連續不斷的影響),使得業力得以成立並導向後有的輪迴。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中的「緣」之分類。
    在意識流轉的過程中,前一念的「現行無明」直接接續並觸發後一念,這種在時間上緊接且性質相近的因果關係,被定義為「等無間緣」。

    此處討論修行中「所緣緣」的成立條件。
    說明由於特定的因緣引發了諸行(有為法)在時間與空間中的流轉與相續生起,修行者透過對此過程的思惟,使其轉化為心意識所依止的對象(所緣緣),以利於後續的定慧修行。

    本段解析造作(業)產生的心理機制。
    說明當修行者或眾生在思惟「最勝」等法時,若未能依理而行,反而將愚癡的心境視為對象,且在俱有法(心與心所同時存在)的驅動下,這種「增上緣」會導致思慮與錯誤的認知相應,最終形成顛倒的見解並付諸造作。

    此處論述「四如」的實義,強調萬法在如實觀照下,隨其因緣而令其執著或現象之妄相窮盡,回歸到真實如性。
    在華嚴疏義中,這是一種由相入性、由迷轉悟的過程,使一切差別相隨其所應而消融。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的消盡過程。
    作者指出,若無明與行等支能透過四緣(通常指四種條件或緣起機制)而令其盡除,則可推論十二因緣的每一個環節都同樣適用此四緣的運作邏輯,以達成全盤的解脫與斷除。

    此句在探討唯識學與華嚴圓融義的差異。
    前者(唯識論)傾向於分析法性的區別(別體),透過區分體相來界定有無;後者(彼,指華嚴或圓融觀)則強調在分位(不同層次的位階或相貌)中,一切法皆能圓融具足,不以有無之分而對立。

    此句在論述十二因緣或煩惱構造時,說明將「無明」作為核心原型的分析方法。
    透過確立無明作為法義的基礎模型(式),可以將同樣的邏輯結構推演至其他相隨的因緣或支分中,體現了華嚴疏鈔中對法相分類與邏輯類比的分析特點。

    此句為作者在闡釋華嚴經義時,採取暫時借用唯識學派(Vijnaptimatra)的理論框架來分析或對接經文義理的過渡性說明。
    「偏會」意指從特定角度或特定論著的視角進行會通理解,而非採取全盤或絕對的定論。

    此句為對大乘法師之見解進行辨析。
    重點在於探討《唯識》學派對「無明」與「行」之關係的判定,指出若僅將兩者簡單會同而未明其體用或次第,則不符合法義。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下,此處在討論心意識與煩惱、業力的細微差異。

    此處在討論論述邏輯的「約」與「含」。
    在佛教論理中,若四個條件(如四因或四種因素)具有必然的關聯性,僅需明言其中最核心的一項(因),即可在邏輯上涵蓋其餘三項,使整體論證在精簡的文字下依然達到完備。
    此句旨在說明疏論如何透過簡約的表述來涵蓋完整的法義體系。

名相註解
  • 他論:指與本著觀點不同或需予以辨析的其他論著或學說。
  • 集論:指《大集論》(Mahāvibhaṣā),是部派佛教中對阿含經義進行大規模綜合注釋的論書。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Yogācārabhūmi-śāstra),由無著菩薩編纂,詳細闡述修行階段與唯識理論的論典。
  • 今初:指當前論述的起始部分,常用於經疏中標記分項次序。
  • 標:標示、指出或明確界定。
  • 假說:佛教術語,指為了方便說明或指稱而暫時設定的名相,並非事物本然的實相。
  • 思業:指意識中的造作、思維與願力,是驅動輪迴的主要業力。
  • 行種:指對應於「行」這一因緣的種子。
  • 建立支緣:阿毘達磨論中關於「緣」的一種分類,指能使法成立或維持其狀態的條件因素。
  • 支緣:指構成整體法相或結果的組成條件、分支緣分。
  • 引發:指潛在的種子或習氣在特定條件下被激發而顯現。
  • 俱有:指多種條件在同一時間共同存在,共同促成結果。
  • 燻習相續:指一種心態或業力像香味一樣滲透並連續不斷地影響後續心念的過程。
  • 後有:指在本次生命之後,再次投生於六道中的未來生命。
  • 等無間緣:指前法與後法在時間上緊接,中間沒有間隔,且性質相等的條件。指前心作為後心的直接依據。
  • 流轉:指眾生在六道中隨業力驅使而持續輪迴不息的狀態。
  • 所緣緣:指心意識在感知或思考時所依止、對應的對象。
  • 計最勝:指對最勝法、最勝境界的計量與衡量。
  • 愚癡位:指處於愚癡狀態的心理位階或心境。
  • 顛倒:指對事物真相的認知與實際情況相反,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
  • 四如:指四種如實之狀態或觀照方式,用以破除妄執,契入真如。
  • 令盡:指使煩惱、妄想或現象的區別相窮盡、消滅,達到空寂或真如的狀態。
  • 別體:指不同的體性或實相,強調區分與差異。
  • 互有無:指在對比中,一方存在而另一方不存在的相對狀態。
  • 法之式:指作為分析基準的模式、模範或法義框架。
  • 餘支:指與主體相類比的其他分支、組成部分或相關因緣。
  • 約:指約略、簡化,在論理上以局部代表整體的表述方式。
  • 含:指包含、涵蓋,指雖然文字未顯現,但義理上已包含在內。

疏「而集論」下,第四會通他論。先會《集論》, 後會《瑜伽》。今初,即第四,於中先標彼有;後 「依無明時」下,顯其有義明是假說。謂依無 明俱時之思業之習氣,與無明俱,假說業 種以為無明,實是行種生行現行耳。然《集 論》中名建立支緣。論云「建立支緣者,謂習 氣故、引發故、思惟故、俱有故。建立支緣隨 其所應,依四緣相建立支緣。且如無明望 行,前生習氣故得為緣,由彼熏習相續所 生諸業能造後有故。一當於爾時,現行無 明能引發故,為等無間緣。二由彼引發差 別諸行流轉相續生故,思惟彼故,為所緣 緣。三以計最勝等不如理思惟,緣愚癡位 為境界故,彼俱有故,為增上緣,由彼增上 緣力令相應思顛倒緣境而造作故。四如 是一切隨其所應令盡,當知。」釋曰:上於 無明望行具作四緣,既例一切令盡,當知 則十二支皆具四緣。大乘法師釋曰:此《唯識 論》依於別體故互有無,彼依分位故得皆 具。彼以無明為法之式,例於餘支。今《唯識 論》且偏會之。釋曰:此大乘法師意,似明《唯 識》不曉彼意,不合唯會無明與行。故下 疏云「既約因言,已含餘三,則皆具四。」

28
白話直譯
疏文「瑜伽論說諸支相望無因緣者」以下,是第二點,會通《大論》第十卷說有三緣,沒有因緣。上文引用《大論》。從「依現愛取唯業有說」開始,會通上文的義理。《大論》說沒有,上文則說有。上文有四位不定的假說,這裡不必會通,只會通兩位實有的因緣。「依現愛取」者,會通前面愛對於取有因緣的義理。他們以愛增長成為取,因為種子生起現行,所以成為因緣。現在以現行的愛對現行的取,並非從自種而來,怎能成為因緣?所說「唯業有說」者,會通前面有對於生,成為因緣。前面以識種生起現行,成為因緣。如今以業的種子作為有,從而引發生起,但業並非識的本體,只是助緣,怎能說是因緣呢?所以《瑜伽》說:「為什麼彼此觀察都沒有因緣?」答:所謂因緣,是因為自體種子作為因而顯現。現在現行的愛與取並不是種子,因為業對生來說並非自體。大乘法師說:如果沒有這部論,很難理解《瑜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瑜伽論說各種支相之間沒有因緣關係」這一段,可以對照大論第十卷,其中提到有三種緣,但並沒有所謂的因緣。。上面引用了《大論》的內容。。從「依據現前的愛欲與執取,唯有業力存在」這段話開始,會上(的論述)包含了深層的義理。。《大論》中提到:
這裡說「無」,是因為前面已經詳細說明瞭「有」。。前面提到的四種情況只是暫時假設的,不需要深究,只要理解後面兩種真正具備因緣的情況即可。。所謂「依現愛取」,是指前面提到的愛欲是導致「取」產生的因緣。。他們因為貪愛心的增加而產生執取,因為種下了因而顯現出果報,使其獲得。。現在所產生的貪愛與執取,如果不是來自於自身潛在的種子,怎麼會產生這樣的因緣呢?。說到「只有業力在起作用」這件事,是因為在此之前對生命有種期待,所以才形成了相關的因緣。。之前是因為種子潛在意識中啟動了實際的行為表現,才形成了對應的因緣。。現在將業種視作十二因緣中的「有」而導致出生;但業並非意識本身的實體,而是一種推動的力量,這怎麼能作為產生的直接因緣呢?。所以《瑜伽師地論》中提到:「為什麼彼此看待時,都沒有任何因果條件的牽絆?」。回答:所謂的因緣,是指由自體內在的種子因所顯現出來的結果。。現在顯現出來的愛與取並不是種子,因為透過業力期待往生,這並非種子本身的性質。。大乘法師說:如果沒有這部論書,就很難理解《瑜伽師地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瑜伽師地論》與相關疏論的義理比對。
    討論焦點在於「支相」(事物的特徵或組成部分)之間的關係,探討其是依據「因緣」聯繫,還是僅具備特定的「緣」而無一般認知的因果因緣關係,旨在釐清名相的定義與邏輯關係。

    此句為疏鈔中的註記,說明前文之論據或引用來源出自於《大智度論》(大論),用以佐證對《華嚴經》的演義解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論點的解析。
    指出從探討「愛、取」與「業」的關係(即輪迴的驅動力)起,該段論述在會上(指對方的論點或特定的法會討論)中具有明確的教義根據與實義。

    此處為論釋對經文的辨析。
    在分析法義時,為了對照或破除執著,常採取「有」與「無」的對立論述。
    當文中提到「無」時,並非全盤否定,而是基於前文已詳盡論述其「有」的面向,故在此處採取反向說明或補足對立面,以完善整體義理。

    此處在討論法相或因緣的成立條件。
    作者將分析對象分為「假說」與「實有」兩類。
    四位「不定假說」是指為了分析而設定的虛擬情境或不成立的組合,不具備實際修習或體悟的意義;而「二位實有因緣」則是指真正符合法理、能實際產生效用的因緣關係,故強調學習重點應在後者。

    此句解析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脈絡中,強調愛(渴愛)是取(執取)的直接原因,說明眾生因生起對對象的愛欲,進而產生執著與獲取的心理機制,從而推動輪迴的鏈條。

    此句解析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關係。
    愛心增長導致執著(取),而這種執取如同種子,在因緣成熟時顯現出果報,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獲取對象或處境。

    本句探討業力與種子的關係。
    依華嚴經疏義理,現行的貪愛(愛望)與執取(取)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基於過去累積的「種子」在適當因緣下顯現。
    此處強調「種子」是「現行」的根本,若無種子,則不可能產生對應的現行果相。

    此處在討論業力與生死的關係。
    所謂「唯業有說」,是指在生死輪迴的過程中,眾生因對生存仍有執著或希冀(有望於生),使得業力得以運作並成為投生下一世的決定性因緣。

    此句解釋業力運作之機制:種子(識種)在特定條件下轉化為實際的行為或現象(現行),此過程構成了生命流轉的因緣。
    符合華嚴疏鈔對心法與業果演化之論述。

    此句在探討十二因緣中「有」與「生」的關係。
    質疑點在於:業(業種)並非識的本體,而是一種增上緣(輔助推動條件),若業僅是增上緣而非主體,如何能直接導向「生」這個結果。
    這涉及對業力如何驅動意識進入胎體之法義辨析。

    此句引用《瑜伽師地論》,旨在探討法相之間的關係。
    在特定的修習或分析層面,討論事物(或心識對象)之間如何達到一種超越一般世俗因緣、不相干涉或無牽絆的狀態,用以對照說明法性的特質。

    本句在說明「因緣」的內在機理。
    在華嚴疏釋的論述框架中,強調一切現象的顯現並非憑空而來,而是依據其自體中所蘊含的「種子因」在適當條件下而顯現。
    這體現了種子生現的因果邏輯。

    本句旨在區分「現行」與「種子」。
    現行的愛取(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是種子成熟後的表現,而非種子本身;而希望透過業力往生淨土的願望,屬於對外在果報的期待,不屬於種子內在的自性特質。

    此句強調特定論書對於理解《瑜伽師地論》的重要性。
    在華嚴經疏鈔的脈絡中,常透過對比或引用論書來闡明深奧的法相與唯識義理,說明對照論典是深入研習瑜伽師地之要徑。

名相註解
  • 瑜伽論:《瑜伽師地論》的簡稱,是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的核心論書。
  • 支相:指法相分析中,事物所具有的特徵、組成部分或細節屬性。
  • 大論:通常指《大乘三論》或相關大乘論著,此處指與瑜伽論對照的論典。
  • 牒:指引用、記載或列舉。
  • 現愛取:指現前生起的情愛(愛)與對對象的執著抓取(取),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心理機制。
  • 唯業有:指在輪迴的因果鏈中,唯有業力(Kharma)的運作使生命持續存在。
  • 會上:指在集會討論中,或指對方(對立論點)的論述之中。
  • 愛望:指對對象的貪愛與希冀。
  • 唯業有說:指強調業力決定論的說法,認為眾生的生存狀態完全由其過去所造之業決定。
  • 種子因:指潛藏在心識或法性中,未來能生起相應果相的潛能或根本原因。
  • 業望生:指透過修行業力,期盼能往生至清淨佛土。

疏 「瑜伽論說諸支相望無因緣者」下,二會大 論第十說有三緣,無有因緣。上牒大論。 從「依現愛取唯業有說」,會上有義。大論言 無,上具說有。上有四位不定假說,此不 須會,但會二位實有因緣也。「依現愛取」者, 會前愛望於取有因緣義。彼以愛增為 取,種生現故得為因緣。今以現行之愛望 現行取,非從自種,安得因緣?言「唯業有說」 者,會前有望於生,得為因緣。前以識種 起生現行,得為因緣。今以業種為有而 起於生,業非識體但為增上,安為因緣? 故《瑜伽》云「何故相望皆無因緣?答:因緣者,自 體種子因所顯故。今現行愛取非是種子,以 業望生非自體故。」大乘法師云:若無此論, 難解《瑜伽》。

29
白話直譯
疏文「上四位相望」以下,是第二層的分別抉擇。這不是《唯識論》原文,只是疏文的意思,細查上文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上四位相望」之後的部分,進入了第二個比對分析的階段。。這不是《唯識論》的原話,而是疏論作者的解釋,往上看前面的內容就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注釋文(鈔)對原疏論結構的導引。
    在華嚴經的分析體系中,「料揀」是指透過對比、篩選與排除,以確定特定法義之屬性或位置的論證方法。

    此句為註釋者對文本來源的釐清,旨在區分「論本」(核心理論文本)與「疏論」(對論本的詳細解釋),提醒讀者該見解屬於疏論的詮釋而非論本原意,以避免混淆法義來源。

疏「上四位相望」下,第二料揀。 非《唯識論》,是疏意耳,尋上可知。

30
白話直譯
疏文「無明對行直到有餘二緣」這段,是第二層解釋餘下兩種緣。本身有三種義理:最初三位具備兩種緣,接下來兩位具備一種,最後總結其餘皆無。現在首先舉出論文,從「並以」以下由疏文解釋。並且以現行彼此觀察,總結出有兩種緣的原因。所說「無間引生」,是說有等無間緣。所謂等無間緣,必須是現行的心與心所法,前一念滅盡引生後一念。無明的心與心所滅盡,引發行思的心。愛的心所滅盡,引發取的心。這裡的愛支也是就現行而言,生與老死只是識與名色的增長與衰變,增長的心滅盡引生衰變,所以這三位有等無間緣。所說「行等思心可反緣故」,是說有所緣緣。所謂等,是指等於取與老死。也就是行的思心,可以反緣於前面的無明支,所以無明支就是行家所緣緣。二取也是心所,因此能緣於愛,愛就是取家所緣緣。老死的心所能緣於生,生就是老死所緣緣。都說是反緣,是因為後支緣於前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無明望行直到有餘的兩種緣由」,這部分是在第二階段分析剩下的兩種因緣。。這裡有三種義理:前三個位置具備第二種義理,接下來兩個位置具備第一種義理,最後剩下的部分則完全沒有這些義理。。現在首先列出論文原文,從「並以」這兩個字之後開始詳細解釋。。並且透過觀察目前的顯現狀態,總結起來是由兩個原因造成的。。說到「無間引生」這四個字,是在說明其中包含了「等無間緣」的運作。。所謂的等無間緣,是指在現行的心與心所法中,前一個念頭消失後,立刻接續產生下一個念頭的緣分。。當無明的心隨法停止後,便會引發出思量的心。。當愛執的心消失後,會引發追求獲取的執著心。。在十二因緣中,「愛」這一環也是指當下的實際運作。而「生」與「老死」則是識與名色在增長與衰敗之間循環;當增長的心理狀態消失,便導致衰敗,所以這三種狀態的「有」是緊密相連、沒有間隔的。。說到「像行法等思惟心可以反過來作為緣分」這句話,是在說明心中確實存在著被思考的對象(所緣緣)。。這裡提到的「等」,是指在性質或地位上,與「取」以及「老死」是一樣的。。也就是說,在十二因緣中「行」的這種思維心,會回頭將之前的「無明」作為對象,因此無明支就成了行支所對準的對象。。這兩種『取』也是心所法,所以它們是以『愛』作為依據而產生的;而『愛』就是『取』所對應的對象。。老死這種心理狀態是以「生」為對象,而「生」正是老死得以產生的條件。。大家都說所謂的「反緣」,是指後面的條件成了前面事物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書(疏)的結構分析,旨在釐清論述順序。
    文中討論的是導致輪迴或特定法相產生的條件,將其分為不同的「緣」來逐一辨析,此處標記進入第二階段對剩餘兩種緣由的探討。

    此句為疏鈔中對經文結構或法義層次的邏輯分析,透過「具」與「無」的對比,界定不同段落(位)所對應的義理屬性,旨在釐清法義的分佈與歸屬。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作者採取「引論—釋論」的體例,先引用論書的原文段落,再對該段落進行詳細的註疏與義理闡釋。

    此句在討論現象產生的原因。
    透過對「現行」(即目前顯現的現象或心態)的觀察,分析其背後的因緣,指出此現象的成立是基於兩種不同的緣由(緣所以)。

    此處在討論心法相應之因果關係。
    在佛教心法理論中,「無間」指前心與後心之間沒有任何時間間隙地相繼。
    「引生」指前心作為因,導引後心產生。
    文中明確指出這種連續的生起過程,正是依據「等無間緣」這一種特定的緣分而成立的。

    此句解釋「等無間緣」的運作機制。
    在心法與心所法的生滅過程中,前唸的滅盡與後唸的生起之間沒有任何時間間隙(無間),前唸的滅是後念生起的直接依緣,此即為等無間緣。

    此句描述心識轉化的次第。
    在華嚴經疏的義理分析中,探討心所(心理功能)的生滅過程:當代表根本愚癡的「無明」心所消滅時,其因果鏈條會導致「思」(行/意志)心的起作用,說明心意識狀態之轉換過程。

    本句探討煩惱的遞遞演進過程。
    在華嚴疏義的判釋中,此處描述的是心識在輪迴中的微細轉變:當一種形式的愛欲(愛)消退或轉化時,並非直接進入解脫,而可能轉化為對對象的執著與追求(取),揭示了渴愛與取心在十二因緣中的緊密接續關係。

    此處在論述十二因緣的微觀運作。
    作者將「愛」視為現行(實際運作的心理狀態),並解釋「生」與「老死」並非單純的時間標記,而是識與名色在物質與精神層面之增長(生)與衰退(死)的過程。
    強調心識的變易(心滅)是導致生理衰敗的直接原因,說明業力與名色在生命循環中之無間接續。

    此句討論心意識的運作機制。
    在華嚴經的理法分析中,心在思惟某法時,該法為「所緣」;而當心意識反轉,將先前思惟的狀態或心法本身再次作為對象時,即為「反緣」。
    此處旨在論證心法與所緣之間的相互關係,強調心意識之起作用必有對象。

    此處在解析十二因緣的遞次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中,分析各個因緣環節(如「有」)與後續「取」、「老死」在輪迴苦受上的對等性或關聯性,說明苦因的連鎖與等量。

    此處在分析十二因緣的遞續關係。
    解釋「行」(意業/思)如何由「無明」而生,並說明兩者的關係:行之思心是以無明為對象(所緣)而起,形成一種互為條件的循環遞進,以此論證無明與行的緊密關聯。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關係。
    在心法分析中,取屬於心所,心所必須依附於心且對準特定的對象(所緣)才能起作用。
    此處說明「取」之所以能生起,是因為心中先有了「愛」的渴望,愛成為了取的對象與動力,故稱愛為取的所緣緣。

    此句論述十二因緣中「生」與「老死」的關係。
    說明老死作為一種心所(心理狀態),其生起必須依緣於「生」這個前提;反之,生則是老死產生的對象與條件(所緣緣),強調生死不離的因果連鎖性。

    此句討論邏輯或因果推論中的「反緣」定義。
    在華嚴經疏的論議體系中,通常指一種逆向的依緣關係,即在論述結構中,後項的內容反過來成為前項成立的依據或條件。

名相註解
  • 三義:指文中討論的三種義理或定義。
  • 現行相:指心意識或現象在當下顯現的狀態,對應於種子生起後的實際運作表現。
  • 緣所以:指產生某種結果的因緣理由或原因。
  • 無間引生:指前一念心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直接導引並生起後一念心。
  • 心心所法:心法(心王)及其隨之而生的心理功能(心所)。
  • 謝滅:指法在時間上的終結或消失。
  • 心所:指心王所伴隨而生的心理活動或心理功能。
  • 思心:指「思」(cetana),即意志、作意,是驅動行為、導致業力產生的心理功能。
  • 愛心:指對五欲六塵的渴愛(Taṇhā),是導致輪迴的核心驅力。
  • 取心:指在愛心的驅使下,對對象產生強烈的執取、佔有欲(Upādāna)。
  • 愛支:十二因緣中「愛」這一環節。
  • 名色:名指精神(感受、想、行、識),色指物質身體。
  • 三位有:指在此脈絡下,生、老、死三種狀態的存在(有)之連續性。
  • 反緣:指心意識將先前所緣的法,或心自身的狀態,重新作為對象而起緣。
  • 無明支:十二因緣之第一支,指對真理、四聖諦的無知。

疏「無明望 行至有餘二緣」者,第二辨餘二緣。自有三 義:初三位具二、次二位具一、後結餘皆無。 今初、先舉論文、從「並以」下疏釋。並以現行相 望,總出有二緣所以。言「無間引生」者,明 有等無間緣。謂等無間緣,要是現行心心 所法,前念謝滅引生後念故。無明心心所 滅,引行思心。愛心所滅,引起取心。此中愛 支亦約現行,生及老死但是識與名色增長 衰變,增長心滅引生衰變,故此三位有等無 間。言「行等思心可反緣故」者,明有所緣緣。 等者,等於取及老死。謂行之思心,可得反 緣前無明支,故無明支即是行家所緣緣也。 二取亦心所,故得緣愛,愛是取家所緣緣也。 老死心所可緣於生,生即老死所緣緣也。 皆言反緣者,後支緣前故。

31
白話直譯
疏文「有對於生,受對於愛沒有等無間但有有所緣緣」,這就是第二層兩位相望,只具備一種緣。這是上文的論文。從「以種望現故」以下,解釋上文沒有等無間的道理,因為等無間必須是現行的心心所法相互引生。現在有是種子,生是現行,怎能有等無間呢?受也是種子,愛是現行,所以沒有無間緣。從「所生現行卻緣種故」這句,是解釋有所緣緣的道理。生是現行,能緣於有的種子;愛是現行,能緣於受的種子,所以有與受是所緣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生有其希望,受依賴於愛,且沒有等差、沒有間隔地有所對待」,這指的就是第二種情況,即兩種狀態互相依待,但僅僅具備一種緣分。。以上這部分是論文內容。。從「以種望現故」這句話開始,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無等無間」的意思。之所以稱為等無間,是因為它是根據現行心與心所法的特徵而產生的。。現在既然有這種種子,並產生了相應的現行表現,這怎麼可能成立呢?。受也屬於種子,而愛則是目前的顯現行為,所以兩者之間並沒有中斷。。從「所產生的現行心法是因為依據種子而起」這句話中,是在解釋什麼是『所緣緣』的含義。。所謂的「生」,是指當下正在運作的業力行為,它能夠依據種子而產生。。愛慾是一種當下的心理運作,它能與感受的種子結合,因此將「有」與「受」作為它所依據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業力與果報的相應關係。
    討論「生」與「受」如何透過「愛(渴愛)」等緣而產生聯繫。
    文中強調兩種狀態(二相)雖互相依賴(相望),但在特定的因果邏輯中僅由單一條件(一緣)所驅動,旨在闡明業果生起的精微機制。

    此句為文本結構的標誌語,明確指出前文內容屬於論述(論文)部分,用以區分經文原文與解釋性的論著。

    此段為對《華嚴經》疏論的義理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文中說明「無等無間」的義理,是指心意識的種子(種)與其產生的實際現象(現行)之間,在時間與法相上具有極其緊密、毫無間隔的接續關係,強調現行心心所法的生起依據於其種子之相。

    此句在探討種子與現行的因果關係。
    在唯識或華嚴義理中,種子(潛在能)與現行(顯現之相)互為因果。
    此處以反問句式,旨在質詢或辯證種子如何轉化為現行的機理,或是在特定論理前提下,質疑此種因果轉換的可能性。

    此處探討十二因緣的連續性。
    在瑜伽師地或論書體系中,將「受」視為潛在的種子(Seed),而將「愛」視為種子的發現(現行)。
    說明從受(感受)到愛(渴愛)的轉化是緊密相連的,不存在時間或空間上的斷裂,以此論證輪迴因果的無間傳承。

    此處在分析唯識學的種子生現行機制。
    文中指出「現行」的產生必須依託於「種子」,而這種依賴關係即是用來解釋「所緣緣」在因果運作中的作用,說明現行心法如何由種子演化而來。

    此處討論業力生起的機制。
    在華嚴疏義中,「生」指業力的顯現(現行),而「種」指潛在的業因(種子)。
    強調現行的生起必須依據種子的存在,體現了種子與現行互為依存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愛」的生起機制。
    愛屬於現行(實際運作的心法),它必須依託於之前的「受」(感受)作為對象(所緣)才能產生。
    文中指出愛能緣於受之種子,並將「有」(業力之存在)與「受」視為其緣起之對象,說明瞭情感與業力、感受之間的遞進與相互依賴關係。

名相註解
  • 望:指依待、對應或期盼,在因果論中指果報依附於因緣而生。
  • 無等無間:指沒有等級之分且沒有時間或空間的隔閡,形容因果相應極其緊密。
  • 種:指種子,指潛在的、能生起現行法的潛能。
  • 法相:指法的特徵、性質或形態。
  • 受:十二因緣之第二項,指對刺激產生的感受(苦、樂、不苦不樂)。
  • 種故:指種子作為原因。種子是潛在的能量,是現行心法的根源。
  • 受種:指關於感受的潛在種子(種子說),在適當條件下會顯現為受。

疏「有望於生 受望於愛無等無間有所緣緣」者,此即第二 二位相望,但具一緣。此上論文。從「以種望 現故」下,釋上無等無間義,以等無間要是 現行心心所法相引生故。今有是種子,生是 現行,安得有之?受亦種子、愛是現行,故非無 間。從「所生現行却緣種故」者,釋有所緣緣 義。生是現行,能緣有種;愛是現行,能緣受種, 故有及受為所緣緣。

32
白話直譯
疏文中「餘支相望二俱非有」的意思是,三明完全不存在二緣。所謂餘支,就是還有六個位次彼此相望,總體來說沒有二緣。也就是行望識、識望名色、名色望六入、六入望觸、觸望受支、取望有支。所以說沒有等無間緣,是因為這些果報都不是現行的心與心所相互引生的緣故。也就是識等直到受,全部都是種子。有也是種子,行是識的因,取是有的因。雖然是現行,所生的識有,實際上也是種子,所以不是等無間緣。所以不是所緣緣,既然不是現行的心與心所法,又怎麼會有緣慮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其餘的分支彼此對照,兩者皆不存在」,意思是說三明(三種明亮/智慧)完全沒有二分之別。。至於剩下的部分,還有六個面向可以相互對照觀察,總結起來並不超出兩種因緣的範圍。。也就是說:行依賴識而生,識依賴名色,名色依賴六入,六入依賴觸,觸依賴受支,取依賴有支。。之所以稱為「無等無間」,是因為這些果報並不是由當下運作的心念或心理活動所直接導致的。。也就是說,從意識等心法到受想行識,全部都是種子。。「有」同樣是種子;「行」是產生「識」的原因,「取」則是產生「有」的原因。。雖然這是目前的顯現狀態,但因為產生了識,這本身就是種子,而不是單純的等無間緣。。所以說這不是所謂的「所緣緣」,因為它既不是現在運行的心法,也不是心所法,怎麼可能成為心念思考的對象呢?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華嚴境界中,法界圓融的特性。
    透過對「餘支」的分析,說明在三明(或相關的法相)的體悟中,不存在對立或區分的二元性,體現了事事無礙、不二的法義。

    此句討論法相的對比與歸納。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透過多個相貌(六相)的相互對照,最終將複雜的現象歸納至基本的兩種緣起(如內緣與外緣,或主客之緣),旨在說明萬法雖多,其運作原理終究統一且簡潔。

    此句在闡述十二因緣的遞次相依關係。
    「望」在此處意為「依」、「依憑」或「期待(對待)」,說明後項是前項產生或成立的條件。
    這是在分析眾生流轉的因果鏈條,揭示每一環節如何依據前一環節而生起。

    本句在討論業果的生起機制。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中,強調某些果報的特殊性(無等無間),在於其生起並非依循一般的「現行」心法(即當下的意識運作與心所狀態)所直接牽引,而是具有更高層次的法理或特殊的因果關係。

    此處論述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在華嚴與瑜伽師地等體系中,心識的種子不僅包含潛在的習氣,連同識、受等心法在阿賴耶識中的狀態,皆被視為未來現行的種子,體現了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循環過程。

    此處在解析十二因緣的種子與因果關係。
    強調在輪迴過程中,各個環節不僅是結果,同時也作為後續環節的種子(潛在因)。
    具體說明「行」(意志造作)導向下一世的「識」之生起,而「取」(執著抓取)則導致「有」(生存狀態/業果)的形成。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作者指出,即便在現行(顯現)的狀態中,只要產生了識,這個識本身就具有種子功能(能種),因此它不應僅被視為單純的「等無間緣」(即僅僅是前一念對後一念的接續),而應視為具有潛能的種子。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所緣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分析框架中,心法若要產生「緣慮」(即對對象的認知與思考),其對象必須是現行的心心所法或特定的相分。
    若某物不具備現行心心所法的性質,則無法作為心意識能直接捕捉或思考的「所緣緣」。

名相註解
  • 三明: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三種圓滿的智慧或光明,在此處指涉特定法相的完備性。
  • 二:指二元對立、分別心或對立的兩端。
  • 六相:指華嚴經中描述事物存在狀態的六種特質,通常指總相、別相、同相、異相、成相、亭相(或類似組合),用於分析現象的圓融不二。
  • 二緣:指構成現象的兩種基本因緣,在不同語境下可能指主客、內外或因果之緣。
  • 六入: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是感官的接收門戶。
  • 受支:指對觸發產生的感受(苦、樂、捨)。
  • 等無間:指心念接續時,前一念與後一念之間沒有任何間隔的緣起關係。
  • 緣慮:心意識對特定對象進行觀察、思考或認知的作用。

疏「餘支相望二俱非 有」者,三明全無二也。餘支者,即更有六 位相望,總無二緣。謂行望識、識望名色、名 色望六入、六入望觸、觸望受支、取望有支。 所以無等無間者,其果皆非現行心心所 相引生故。謂識等至受,皆是種子。有亦種子, 行為識因,取為有因。雖是現行,所生識有, 即是種故,非等無間。所以非所緣緣者,既 非現行心心所法,何有緣慮?

33
白話直譯
疏文「此中且依隣近」以下,是第三點結論例證無方。這也是《唯識論》的意思。其中分為兩點:先舉論文;後面「以其逆順」以下,就是疏文的解釋。然而論中其實有四重:第一,依隣近則有異於隔越,或者只隔一位、隔兩位、隔多位。第二,依順次則有異於逆次,只把無明作為行的緣,不以行為無明的緣等。第三,依不相雜亂而異於雜亂。如果《集論》說「以無明望行乃取無明,其中行種而為無明,所以是雜亂。」第四,依實緣起說則異於假說,如前面所說無明與業同時的習氣,實際上是行種,假說為無明。後面這兩種義理,大致相同但略有差異。「異此相望為緣不定」這句,就是異於上面四種義理,這也是鈔文中所說的不同,因為已經異於隔越等。疏文說「以其逆順各有次第及超間故」,就以第一種隔越來說,如無明與識等五及有,只是一種增上緣,只能生起彼種子。無明與愛、取、老死為二緣,就是所緣緣和增上緣。其餘一切緣,依此類推即可明白。第二,依逆次來說,也有隣近和隔越,現在合併說明。老死與生、愛、取、行、無明為二緣,就是所緣緣和增上緣,其餘只是增上緣。第三,若是相雜亂,有兩種:一是順,二是逆。順中有隣近和隔越。隣近如《對法》所說,前無明望行就是這種情況。隔越與前面所說的實緣沒有差別,也是針對識等五種來說。如果以當生來說,則隨其所應而定。逆次之中,有隣近也有間隔,這應該仔細思考參照。以上是依據真實緣起來說,這裡是從增上緣的角度說明,當中有遠有近,乃至於每一支分都應該如此理解。但在這裡,識等五法,依據其應當生起的位置,各支分之間有隔越、逆序、超越、交錯等作為緣,每一項都可以自行思考推斷,不再詳細展開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這裡且依據鄰近」這段話之後,是第三次舉例來說明沒有固定方向(無方)的情況。。這也符合《唯識論》的義理。。在其中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列舉論文內容;。在後面的「以其逆順」這段文字之後,就是疏論對其所做的詳細解釋。。不過在論論述中其實分為四個層次:第一是根據鄰近程度而產生的差異與跨度,可能是僅跨越一個、兩個,或是跨越更多。。第二點,順序與逆序是不同的。只有無明能成為產生行為的條件,而不能說行為是產生無明的條件。。第三點,是因為互不混雜,所以才與雜亂的情況有所區別。。如果根據《集論》的說法:「透過無明來觀察行,進而認定它是無明;而其中的『行種』又是被視為無明,這樣定義就混亂了。」。第四種依據實緣起而說的法義,與假名設定的說法不同。例如,以往將與無明同時產生的業力習氣,實際上是構成後果的「行種」,但卻暫且稱之為「無明」。。後面提到的這兩種意思,基本上是一樣的,只有一點小區別。。關於「與此相望而導致緣分不確定」這句話,意思是它與前面提到的四種義理不同,這就是之前在『鈔』中解釋的差異,因為既然性質不同,自然就會產生隔閡與區別。。疏論中提到:「是因為順向或逆向的運作各有其順序,且存在跳過中間環節的情況」。特別針對第一種『隔越』的情況,例如無明、識等五位以及『有』,只要其中一個條件成熟,就只能生起對應的種子。。無明以及愛、取、老死這幾個環節,在因緣關係中分為兩種:一種是作為對象的「所緣緣」,另一種是推動產生的「增上緣」。。其餘所有的緣起條件,都可以依照這個原則來理解。。第二點關於反向的順序,也分為相鄰的次序與跳隔的次序,現在將其合併來說明。。老死以及生、愛、取、行、無明這幾項,屬於兩種緣:一種是所緣緣,另一種是增上緣;剩下的則僅僅是增上緣。。第三,如果相狀混亂,分為兩種情況:一是順著方向,二是違背方向。。在順序排列中,有的彼此相鄰,有的則相互跳隔。。關於前後相續的順序,就像《對法》論中所說的,前面以無明作為前提來觀察後續的行,就是這個意思。。即便時間或空間上有所隔閡,其實際因緣與前面所說的一樣,同樣是根據意識等五種因素來解釋的。。如果從即將出生(或化現)的角度來看,則會依照應有的對象與情況而呈現。。在逆向的次序中,存在著相鄰或間隔的情況,這部分應該依照此理來思考並比照處理。。前面是根據真實的緣起法來解釋,這裡則是根據增上說來解釋,但其中有遠近深淺的差異,甚至每一個分支項目都應該這樣處理。。不過,這裡提到的識等五種心法,根據它們各自產生的位置,因為各個分支之間存在著跳躍、順逆或間隔等複雜的關係,只要一一比照類推就能明白,不必再詳細贅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華嚴經》疏論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在特定的疏文段落之後,進入了第三個關於「無方」(不拘限於空間方向,體現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論證事例。

    此句為作者在詮釋華嚴經義時,引用《唯識論》的觀點作為對照或支持,說明該處法義與唯識學派的體系一致。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說明,標記論議的次序。
    作者將其分為兩部分,首先採取「舉論文」的方式,即先引用經論原文,隨後再進行演義解析。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指明經文中特定段落(以其逆順)在對應的疏論(隨疏演義)中是如何被詮釋與成立的,屬於文本對照之註記。

    此處在分析論著的邏輯結構,討論事物或法相在排列上的「鄰近」與「隔越」關係,旨在精確界定不同層級或類別之間的距離與差異程度,屬於對論理體系的細膩剖析。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的運作順序。
    在順次推演中,因果關係具有單向性:無明是行的因,行則是無明的果;若將順序顛倒(逆次),則不符合因果律,強調無明作為根源的決定性作用。

    此處在論述法相的區分。
    透過「不相雜亂」(即各法保持其本然特質,不互相混淆)這一特徵,來界定其與「雜亂」(混淆不分)狀態的差異,是用以確立法相清淨、分明的論證邏輯。

    此段討論的是對「無明」與「行」之定義的邏輯分析。
    文中批評若將無明的認定依賴於對「行」的觀察,且將產生行的種子(行種)等同於無明,會導致名相定義上的循環論證或混淆,缺乏明確的界定,故稱之為「雜亂」。

    本文在辨析「實緣起」與「假說」的差異。
    作者指出,某些名相在假說中被概括為「無明」,但若從實質緣起分析,其本質應是與無明同時產生、能導向未來果報的「行種」(習氣)。
    這是在釐清名言(假名)與實相(實際運作機制)之間的區別,避免將概括性的術語誤認為單一的實體。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前文所論述之兩種法義進行的對比總結,指出兩者在覈心宗旨上是一致的,僅在細節或切入角度上有所不同,旨在引導讀者把握義理之主次。

    此處為疏釋對鈔的細節辨析。
    作者在解釋「不定」的緣由時,強調目前的義理與前述四種定義(四義)存在差異。
    在華嚴經的邏輯體系中,若兩種法相「異」且「相望」(相對立或不相容),則不能共用同一緣分,導致狀態「不定」,以此證明其區別性。

    此段討論十二因緣中各個環節(如無明、識、名色、取、有等)之間如何相互作用。
    重點在於解釋「次第」與「隔越」:有些因果是依序遞進的(次第),而有些則是跳過中間環節直接對特定種子產生影響(隔越)。
    此處強調特定增上緣僅能觸發特定的種子,說明因果運作的精確性與侷限性。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的運作機制。
    將無明等因素分為兩種緣:所緣緣是指心意識所對準的對象;增上緣則是指能促使後續果相產生的主導條件。
    此處旨在分析苦輪迴中各環節如何相互作用。

    此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陳述,指出前文已詳盡分析之特定緣起模式可作為通用準則,修行者或研究者可將此邏輯類推至其他所有相關的緣分條件中,以簡明之法涵蓋廣泛的法義。

    此處在討論法相或事理的排列次序。
    在華嚴經的疏釋體系中,分析事物的順序分為正次(順序)與逆次(反向順序),而逆次之中又區分為相鄰的(鄰次)與跳躍不連續的(隔越)。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過渡,旨在將這些次序關係合併解析。

    此處在分析十二因緣的生起機制。
    將緣分為「所緣緣」(指意識所對境的對象)與「增上緣」(指促使結果產生的推動力或條件)。
    文中指出在十二因緣的遞進中,部分環節同時具備對境與推動兩種作用,而其餘環節僅具備推動作用。

    此處討論相狀(或法相)在雜亂狀態下的分類。
    在華嚴經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事物的相互關係與排列,將雜亂狀態區分為「順」與「逆」兩種對立的性質,用以分析現象的運作或法相的交錯。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或修行次第的排列邏輯。
    在順次推演的過程中,存在兩種關係:一種是緊接而行的「鄰次」,另一種則是跳過中間環節的「隔越」,用以分析法義在結構上的前後承接關係。

    本文在討論十二因緣的遞進關係(鄰次)。
    作者引用《對法》論的觀點,說明「無明」與「行」之間的相續關係,強調前因(無明)如何導向後果(行),是用於解析因果遞進的邏輯結構。

    此處討論因果或感應的運作機制。
    即便在時間(隔)或空間(越)上有所跨越,其底層的實質因緣(實緣)並不改變,依然是基於識等五種種子或條件的運作而成立。

    此句討論在華嚴境界中,菩薩或佛之化現並非固定不變。
    若從「當生」(即將化現或出生)的視點出發,其形相與特質將根據所面對的眾生根機及法緣,而呈現出最適合、最相應的樣貌,體現了「隨緣顯現」的圓融特質。

    此句是在討論法義或修行次第的推演邏輯。
    在順向次序之外,若以逆向推導,仍需考量各項法義之間是緊鄰相接(隣)還是存在跳躍間隔(間),修行者或研究者應以此邏輯基準進行類比推論。

    此段討論在解釋緣起法時的不同視角:一是基於事物的真實運作(實緣起),二是基於為了導引眾生而設的權巧方便(增上說)。
    作者指出在分析緣起之各個分支(支)時,應根據其與目標的遠近深淺,分別採取對應的解釋方式。

    此段討論心法運作的邏輯。
    作者指出「識」等五種心法在運作時,其起位(產生的位置或順序)並非單一線性,而是存在隔越(跳過)、逆次(反向)或超間(間隔)等複雜的組合關係。
    只要掌握了這個類比準則(思準),即可推導出其餘情況,故不再詳述。

名相註解
  • 隨疏演義鈔:指對華嚴經之疏論進一步詳細解釋的抄錄或註釋。
  • 釋成:指透過解釋而使義理成立或明確化。
  • 四重:指四個層次或四種重複的結構。
  • 隣近:指在空間、時間或邏輯次序上彼此相鄰的情況。
  • 隔越:指在次序中跳過某些中間項而產生的間隔或跨越。
  • 順次:指因果演進的正常順序,此處指十二因緣由無明起至老死、愁苦的推演過程。
  • 逆次:指與正常因果順序相反的推論方向。
  • 不相雜亂:指各法相在同一處或同時存在時,依然保持各自的特徵,互不幹擾、不混淆。
  • 雜亂:指缺乏界限、混淆不清,無法區分個體特質的狀態。
  • 實緣起:指依據事物實際運作的因果條件而進行的分析,相對於僅以名稱定義的假說。
  • 俱時:指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發生。
  • 業之習氣:指造業後留在心識中、潛在且具有影響力的慣性傾向。
  • 相望:指兩種對立或不同的狀態互相對峙,不能相融。
  • 緣不定:指由於條件不具足或不相應,導致結果無法確定或無法成立。
  • 鈔:指《華嚴經隨疏演義鈔》中的原注內容,此處為對該注釋的進一步演義。
  • 逆順:指因果運作的向度,順向為由因導向果,逆向為從果追溯因。
  • 無明與識等五及有:指十二因緣中的無明、識、名色、取、有等關鍵環節。
  • 愛取老死:十二因緣中的環節,分別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求(愛)、執著獲取(取)以及生命終將衰老死亡(老死)。
  • 鄰次:指在順序中緊接在一起、不間斷的次序。
  • 相雜亂:指法相、現象不純粹或不單一,呈現交錯混雜的狀態。
  • 順:指方向、性質或運作與原先設定或主體一致。
  • 逆:指方向、性質或運作與原先設定或主體相反。
  • 順中:指依照一定的順序或次第排列之中。
  • 實緣:指事物成立的真實因緣或根本條件。
  • 識等五種:指在華嚴或瑜伽金剛體系中,構成經驗或感應的五種心識或心理因素。
  • 當生:指即將出生、化現或顯現的狀態。
  • 隨其所應:指根據對象的根機、環境或法緣,而呈現出相應的形相或法義。
  • 隣:指在次序上緊鄰、不間斷的狀態。
  • 間:指在次序中存在間隔、非連續的狀態。
  • 思準:指透過思考而將其作為基準進行比照或類比。
  • 增上說:指為了使眾生易於領悟而採用的較高層次或特殊的權巧解釋方式,以導向更高的覺悟。
  • 識等五:指以識心為首的五種心法(通常指識、思、想、行、等)。
  • 起位:心法產生或運作的特定位置、階段或順序。

疏「此中且依 隣近」下,第三結例無方。亦《唯識論》意。於中 二:先舉論文;後「以其逆順」下,即疏釋成。然 其論中乃有四重:一依隣近則異隔越,或 唯越一、越二、越多。二依順次則異逆次,唯 將無明作行之緣,不以行為無明緣等。三 依不相雜亂異於雜亂。若《集論》說「以無 明望行乃取無明,其中行種而為無明,故 是雜亂。」四依實緣起說者異於假說,如向 無明俱時業之習氣,實是行種,假說無明。後 之二義,大同小異。從「異此相望為緣不定」 者,即異上四義,是向鈔中所異是也,既異 隔越等故。疏云「以其逆順各有次第及超間 故」,且約第一隔越者,如無明與識等五及 有,但一增上,唯能生起彼種子故。無明與 愛取老死為二緣,謂所緣緣、增上緣。餘一切 緣,準此可知。二約逆次者,亦有隣次、隔越, 今合說之。老死與生愛取行無明為二緣, 謂所緣、增上緣,餘但增上。三若相雜亂,有二: 一順、二逆。順中有隣次、隔越。隣次如《對法》, 前無明望行是也。隔越與前實緣不殊,亦 約識等五種而說。若約當生,隨其所應。逆 次之中,有隣、有間,此應思準。上約實緣起 說,此約增上說,然有遠近,乃至諸支一一 應作。然此中識等五,依當起位,諸支隔越、 逆次、超間相雜為緣,一一思準可解,不繁 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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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為緣既多義不同」以下,是第四點會通經文的意義。其中有兩點:首先說明經中僅談增上緣,總括來說是因為能生起的緣故。若依《雜集》,六因即是能作為因,稱為成起相,並非指鄰近緣。如無明對於行,因為沒有間隔,能生起未來有的緣故。第二,「又約因言已含餘三」者,就是總括說明具足四種因。如《雜集》所說,兼顧位置的緣故,只說生起因,並不一定是增上緣。若依《瑜伽》義,生起即是增上緣。因此論中問:「如果諸支彼此之間沒有因緣,為什麼說依據因果本性建立緣起呢?」答曰:因為依增上緣所攝的引發因、牽引因、生起因,所以稱為因。因此大乘法師解釋說:正是以這段文證明生起因只說增上緣。但若分別說生起因,就是十因之一。所謂十因,《瑜伽》三十八〈菩提分品〉說:「一、隨說因,二、觀待因,三、牽引因,四、攝受因,五、生起因,六、引發因,七、定別因,八、同事因,九、相違因,十、不相違因。」所謂一切法稱為先故想,因為想在前,所以說這是彼等諸法的隨說因。因為觀待這個、這個作為因,對於那些事物若追求若執取,這就叫做觀待因。如觀待手,手作為因,所以有執持的行為。觀待足,足作為因,所以有往來的行為。觀待關節,關節作為因,所以有屈伸的行為。觀待飢渴,飢渴作為因,對於飲食會追求或取得。像這樣無量道理,都應該了解觀待因的特徵。一切種子對於後來自身的果,稱為牽引因。除了種子之外,其他諸緣稱為攝受因。就是諸種子對於最初自身的果,稱為生起因。就是最初種子所生起的果,對於後來種子所牽引的果,稱為引發因。各種異類、各自不同的因緣,稱為定別因。無論是觀待因、牽引因、攝受因、生起因、引發因、定別因,這些因總合起來稱為同事因。對於所生法能夠障礙的因,稱為相違因。這種障礙因若缺少或離開,稱為不相違因。其餘如彼處所解釋。再者說:「這一切因,分為二因所攝:一是能生因,二是方便因。」應當知道,這裡能牽引種子生起種子的叫能生因,其餘的因稱為方便因。」釋曰:這裡的三五是指能生因。接著說:「因又有四種:一是因緣,二是等無間緣,三是所緣緣,四是增上緣。」應知其中,能生因稱為因緣,方便因則是增上緣、等無間緣和所緣緣。唯有針對一切心與心所法,前生能引導、攝受,或所緣境界能攝受,才能生起、轉變。因此應知,等無間緣和所緣緣都屬於因攝所攝。其餘內容如彼論中詳細說明。釋曰:彼論中十因的別義,現在說為生起因,就是十因中的第五因,也就是增上緣。本疏依通說,另加以別理。前者能生後者,或為親因生,或為增上,或為等無間,或為所緣,統稱為生起。如分位緣生,每一位的五蘊,因此可以同時具足四緣,如上《集論》所說。十因的義理,《唯識》有詳細說明;四緣的義理,詳見二論。現在只簡略了解名目與大意,以解釋經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因為緣分多且義理不同」之後的內容,是用來通釋第四會的經文義理。。這裡分為兩種情況:首先說明經文中只提到增上,總結來說是因為這是生起正覺的因緣。。如果按照《雜集論》的觀點,所謂的六種因就是能夠產生結果的因素,這稱為「成起相」,而不是指那種直接觸發結果的「鄰近緣」。。就像無明驅使著行,兩者之間沒有間隔,所以會產生接下來的生存狀態。。第二點,所謂「提到『因』這個字時,已經包含了另外三項」,這就是總地說明四項全部具足。。就像《雜集論》裡面說的,因為這裡同時考慮到了法位的關係,所以只提到是生起因,而沒有確定它是增上因。。如果按照《瑜伽師地論》的觀點,心念的生起就屬於增上緣。。所以論書中提出疑問:如果各種現象的特徵之間沒有因果關係,為什麼又說緣起法是根據因果的本質而建立的呢?。回答:因為所謂的「因」,是包含在增上緣之下,能引起、牽引並使果實產生的種種原因,所以才被稱為「因」。。所以大乘法師解釋說:根據這段文字可以證明,這裡所說的生起原因,僅是指增上緣。。不過,如果單獨討論產生結果的條件,就是指十種因緣中的其中一種。。這裡提到的十種因緣,在《瑜伽師地論》第三十八卷〈菩提分品〉中解釋為:第一是隨說因,第二是觀待因,第三是牽引因,第四是攝受因,第五是生起因,第六是引發因,第七是定別因,第八是同事因,第九是相違因,第十是不相違因。。也就是說,所有法是因為先有了名稱才產生概念(想),又因為有了概念才開口說明,這就稱為這些法隨著說法而產生的原因。。因為需要依賴這個條件,或者將其視為原因,而在對彼方事物進行尋求或獲取時,這種關係就稱為「觀待因」。。就像觀察等待手的功能,因為有了手的條件,才能產生抓握持物的動作。。觀察發現是因為期待滿足,而將這種滿足感視為原因,所以產生了往來的業力。。觀察身體關節的狀態,因為有了關節作為條件,纔有了肢體彎曲與伸展的動作。。因為感覺到飢渴,以飢渴作為原因,所以才會去尋求或獲取各種飲食。。依照這些無量無邊的道理,應該去明白觀察彼此依存的因緣相貌。。所有種子都指向未來將要產生的果報,這就稱為牽引因。。除了種子緣之外,其他的各種條件都叫做攝受因。。也就是指各種種子在期待產出第一個自身果實時,這被稱為生起因。。指利用最初種子產生的結果,來帶動後續種子產生結果,這種因緣就叫做「引發因」。。各種不同類別、各自獨立的因緣,就稱為「別因」。。不管是觀待因、牽引因、攝受因、生起因、引發因,還是定別因,所有這些原因統稱為「同事因」。。如果一個條件會阻礙結果的產生,這種條件就叫做「相違因」。。如果這種造成阻礙的條件缺失或離開了,就稱為不相違因。。其餘部分就如同前面所解釋的一樣。。後面接著說:「所有種類的因,可以歸納為兩種:一種是能產生果的『能生因』,另一種是輔助產生的『方便因』。」。應該知道,在這些條件中,能夠牽引種子並使其萌發的稱為「能生因」,而其餘的輔助條件則稱為「方便因」。。解釋說:意思是說明這三種與五種條件是能夠產生結果的因緣。。接下來說明:「原因又分為四種:第一是因緣,第二是等無間緣,第三是所緣緣,第四是增上緣。」。應該知道,在這些條件中,如果能直接產生結果的因素就稱為「因緣」;而起到輔助作用的因素,則是屬於「增上緣」、「等無間緣」以及「所緣緣」。。只有依靠前世對所有心法和心所法的開導與攝受,以及對所緣對象的攝受,心識才會產生並運轉。。所以應該知道,等無間緣和所緣緣,都被包含在攝受因的範疇之內。。剩下的部分就如同那個論典中所廣泛闡明的內容一樣。。解釋說:在那個論典中提到的十種因緣的不同義理,現在稱為「生起因」,這就是十因之中的第五種,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增上緣」。。現在這部疏論依循通論的體系,並另外使用個別的理路來分析。。前面的條件能導致後面的結果,可能是透過直接的親因、輔助的增上因、緊接的等無間因,或是作為對象的所緣因,這些總稱作生起。。就像是分開層次來討論緣起,每一層次都包含五蘊,因此能具足四種緣分,正如前面提到的《集論》所說的那樣。。關於「十因」的義理,在《唯識論》中已有詳細的說明。。關於四種緣分的義理,其內容之廣博就如同那兩部論書中所論述的一樣。。現在只要大致瞭解這些術語的名稱與核心含義,就足以理解這部經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注釋書(鈔)對其所依據之疏論的導引,指出從特定段落起,進入對《華嚴經》第四會經義的會通解釋(即將分散的經文義理統攝、圓融地說明)。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討論在修行或法門的成立上,如何透過「增上」(指超越原有的狀態或更深層的加持與修持)作為基礎,使其成為生起後續果位或證悟的必要條件(生起因)。

    此句在討論因果論中「因」的定義。
    在《雜集論》的體系中,六因(種子因、等謂因、等無間因、去因、來因、同行因)被視為能使果實產生的條件(成起相),強調的是因與果之間的能作關係,而非僅限於時間或空間上緊鄰的直接觸發條件(鄰近緣)。

    此句在論述十二因緣的遞續關係。
    說明「無明」作為根源,直接導引出「行」(造作),兩者之間緊密相連且無間斷,因此必然導致「有」(生存狀態/業果)的產生,揭示了輪迴生滅的必然因果鏈條。

    此處為經疏對法義結構的分析。
    在論述四種條件或要素時,若其中一項(因)在義理上已涵蓋其餘三項,則提及此項即可代表四者皆具,是用以簡化表述而兼論全體的解經方法。

    此處討論因果論中的因種區分。
    在《雜集論》的分析框架下,若同時考量法位(處所或階段),則僅能判定該因是促使果報產生的「生起因」,而不能直接判定其為具有強大決定性、能主導結果產生的「增上因」。

    此句討論心法生起之因緣。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心法生起的條件判定為「增上緣」,即指一種雖非直接物質原因,但能促使果法產生的助緣條件。

    此句討論華嚴義理中「支相」(現象的特徵/組成部分)與「緣起」的關係。
    論者質詢:若現象間的相互關聯不依循因緣,則與「緣起」的核心定義(依因果體性而建立)產生矛盾。
    這是在探討法界中現象的互涉與因果邏輯之一致性。

    此處在解釋「因」的深層定義。
    在華嚴疏義的分析中,因並非單一條件,而是依託於「增上緣」(主導性的決定條件),將引發、牽引與生起的功能統攝在一起,共同促成結果的產生。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論中的條件分析。
    在華嚴經的邏輯框架下,區分「正因」與「助緣」。
    文中指出某種生起因素並非能獨立決定結果的正因,而僅僅是起輔助、推動作用的「增上緣」。

    本句討論法相或華嚴義理中關於「因」的分類。
    在分析事物生起之條件時,若將「生起因」單獨析出,則是指在十種因緣(十因)體系中的某一種特定因緣。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因」的十種分類,是用於分析法相、理路與因果關係的邏輯框架。
    在瑜伽師地體系中,這十因是用來分析事物產生、維持或消滅的各種條件與依止關係,旨在透過精確的名相分析,破除對現象的執著並建立正確的見地。

    此句分析名、想、說三者的遞進關係。
    在華嚴認知體系中,對法的認識始於「名」(語言標記),由名引發「想」(心靈對對象的構想/認定),隨後才產生「說」(言語表達)。
    此過程揭示了世俗認知法之依循路徑,說明所謂的「隨說因」即是名與想這兩個先決條件。

    此句在解析「觀待因」的邏輯運作。
    觀待因(Paratantra-hetu)是指一種相互依賴、互為條件的關係。
    當一個事物的成立必須依賴於另一個事物的存在或作用(求取),兩者之間便形成了觀待關係,強調事物的非獨立性與相互關聯性。

    此句說明業力產生的條件關係。
    以「手」作為物質因緣,說明若無適當的器官(手)作為依託,則無法產生相應的動作(執持業),強調因果生滅中對特定條件(因)的依賴性。

    本句探討業力產生的心理機制。
    修行者因對某種滿足感(足)有期待與依賴,將其視為追求的因,導致心意識在渴求與獲取之間不斷往復,進而形成往來的業力循環,未能解脫。

    此句旨在說明色身生理構造(節)與動作功能(屈伸業)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透過分析色身的組成與運作,揭示現象界之有為法皆依因緣而生,並非獨立實有的過程。

    此句分析眾生對物質(飲食)產生執著與追求的心理機制,說明「飢渴」作為一種生理與心理的渴求(因),導致了後續尋求飲食的行為(果),旨在揭示欲求如何驅使眾生在輪迴中不斷追逐。

    本句強調在華嚴法界中,一切事物的存在皆非單一獨立,而是依據無量道理相互依存、互為因果。
    修行者應透過觀察「觀待」(相互依存)的因相,來契入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本句解釋「牽引因」的義理。
    種子(業力)在心中潛在,其性質決定了未來必然產生的果報,如同種子牽引著植物生長的方向,使眾生隨業力趨向特定的果報。

    本句在討論果實成熟的因果條件。
    在佛教種子論中,種子是果實產生的核心因,而除了種子之外,如陽光、水分、土壤等外部環境條件,被統稱為「攝受因」(攝受緣),負責支持並接納種子以使其成長。

    此句論述種子與果實的因果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種子(潛在的能動性)在向其最初的自體果實演化之過程中,此種推動與產生的機制被定義為「生起因」。

    此處論述種子生長的因果連鎖關係。
    在華嚴的種子理論中,一種因(種子)在成熟後產生的果,能成為下一個階段種子的牽引力量,使後續的果實得以次第生起,此種遞進的因果機制即為「引發因」。

    此句在論述因果演繹的分類。
    在華嚴經疏的邏輯分析中,將因緣分為不同類別,若該因緣屬於與主因不同類別且各自獨立的條件,則界定為「別因」,用以說明現象生起時多重條件的複雜交織。

    此處在分析因果關係中的多種細分條件。
    將不同性質的助緣或導因(如觀待、牽引等)歸納為一個共同類別,即「同事因」,用以說明多種條件共同作用於同一果位或現象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因果論中的「相違」概念。
    相違因是指與果法互不相容、產生排斥作用的條件。
    當此因存在時,所欲生之法無法產生,故稱為相違。

    此句在討論因果論中關於「相違」與「不相違」的邏輯。
    在華嚴經疏的體系中,若能除去阻礙果位成就的因素(障礙因),則使條件進入「不相違」的狀態,即不再相互衝突,從而使正因得以運作,成就所求之果。

    此句為疏鈔中的慣用語,指後續內容在義理或論述邏輯上與前文已解釋的部分相同,無需重複贅述,以簡省篇幅並維持論述連貫性。

    此處在論述因果關係的分類。
    能生因是指直接導致果實產生的主要原因(正因);方便因則是雖不能直接產生果,但能提供條件、協助果實產生的輔助原因(助緣)。

    此處區分種子生長的兩種因緣:能生因(主因)是直接導致果實產生的決定性力量;方便因(助因)則是提供環境或支持,雖不能獨立決定結果,但若缺乏則無法圓滿生起。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的釋義,旨在釐清特定的數量名相(三、五)在法義上扮演的是「能生因」的角色,即作為產生後續果相的條件與原因。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與論書體系中的「四緣」。
    在華嚴經疏之演義中,藉由分析緣起之四種條件,說明萬法如何依因緣而生起,強調條件的完備性與次第性。

    此句在闡釋唯識或阿毘達磨體系中的四緣(因緣、增上緣、等無間緣、所緣緣)。
    將「因」分為能直接導致果實產生的主因(因緣)與提供條件、輔助產生的助因(方便因),進而將後者細分為增上緣(主導力量)、等無間緣(時間連續性)與所緣緣(對象之緣),用以分析萬法生起的複雜條件。

    本句闡釋心識生起與轉移的條件。
    在華嚴經的唯識體系中,心的運作並非偶然,而是依據前生的業力開導(種子)以及當下對境界的攝受(緣)而共同決定。
    強調了習氣(前生)與環境(境界)對心法運作的決定性影響。

    本句討論緣起法中的因緣分類。
    在華嚴經疏的分析框架中,將「等無間緣」(與果不間斷的直接條件)與「所緣緣」(心意識所對境的對象條件),共同歸納於較為廣義的「攝受因」之中,說明多種條件最終都由攝受因來統攝與涵蓋。

    此句為疏鈔中的承接語,指示讀者若欲瞭解更詳細的論述,應參閱前述提及的論典。
    在華嚴經疏鈔的體例中,常以簡略文字指引至原論或主疏以節約篇幅。

    本文旨在釐清論書中對「因」的分類對應關係。
    作者將特定論典中的「十因」體系與當前討論的「生起因」進行對接,明確指出生起因在十因分類中屬於第五位,其法義等同於增上緣(使果得以產生的輔助條件)。

    此句說明作者在撰寫隨疏演義鈔時的論述方法。
    首先遵循通論(通義)的框架,在此基礎上,針對特定義理再運用特殊的、個別的推論或理路進行深入解析,以求精確闡明華嚴經的深義。

    本句詳述阿賴耶識或法相論中關於「生起」的因果機制。
    說明一個法(後)的產生,必須依據不同的因緣條件(前),涵蓋了親因(主因)、增上因(助緣)、等無間因(時間連續性)及所緣因(對象性)四種因緣,旨在分析心法生起的嚴密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五蘊在緣起過程中的組成與運作。
    強調在分析緣生的不同層次(分位)時,每一位(層次/狀態)皆由五蘊構成,因此能容納並具足產生法之四緣(因緣、條件等),旨在說明現象的生起並非單一因素,而是五蘊與四緣共同作用的結果。

    此句指出關於「十因」(指十種產生結果的因緣條件)的詳細理論分析,可參照唯識學派的論著。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作者將部分詳細的法相分析指向唯識體系,以簡化本論述,讓讀者透過既有的唯識論著來深化對因果機制之理解。

    此句指涉於華嚴經義理中對於「四緣」的詳細闡釋,其內容之詳盡程度可參照特定的兩部論典(通常指與該義理相關的對照論書),說明其法義之深廣非單一短句可盡,需依論而詳閱。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隨疏演義鈔時的謙稱或方法論說明,強調在研讀複雜的華嚴經義時,先掌握關鍵名相(名目)與總體宗旨(大意),即可突破閱讀障礙,使經文義理得以流通、消解。
    符合華嚴經疏之體例,即先由名相導引至實相。

名相註解
  • 經意:經文所傳達的深層義理。
  • 雜集:指《雜集論》,一部對各部派佛教論述進行彙編與分析的論書。
  • 成起相:指能使果實成立並興起之相狀或條件。
  • 鄰近緣:指在時間或空間上直接接續、觸發結果產生的條件。
  • 生當有:指必然產生「有」(指生存狀態或業力之果),進而導致出生。
  • 總明:總括地說明、全面地闡明。
  • 增上因:在多個原因中起主導作用、決定果報產生的最強有力之因。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是大乘瑜伽行派(唯識宗)的根本論典。
  • 生起:指心法或意識狀態的產生。
  • 體性:事物的本質、根本性質。
  • 引發因:指能啟動或觸發結果產生的最初原因。
  • 牽引因:指在果實成長過程中起導引、牽引作用的力量。
  • 菩提分品:指《瑜伽師地論》中討論菩提分法(覺悟之分項)的章節。
  • 隨說因:隨順於所說之法而成立的因。
  • 觀待因:互相依賴、互為前提的因(對待因)。
  • 攝受因:能包容、涵蓋或接納結果的因。
  • 定別因:能確定區分、界定事物性質的因。
  • 同事因:與結果共存、同時存在的因。
  • 相違因:與結果互不相容、互相排斥的因。
  • 不相違因:與結果不相衝突、可以共存的因。
  • 想:佛教心理學名相,指對對象的認定、構想或概念化過程。
  • 執持業:指抓取、持有物品的動作業力。
  • 足:滿足、足夠,在此指對感官或精神滿足的渴求。
  • 往來業:指心意識在執著與追求之間反覆往返而產生的業力,導致生死輪迴不息。
  • 節:指身體的關節或部位之接縫。
  • 飲食:在此指維持生命所需之物質,亦象徵世俗之慾求。
  • 觀待:指事物之間相互依存、互相參照而成立,非單獨存在。
  • 因相:指導致結果的條件與現象之特徵、相貌。
  • 自果:指種子本身所對應產出的直接結果,而非轉化後的他果。
  • 別因:佛教邏輯或因果論中,指與主要原因(正因)不同類、但能協助結果產生的獨立條件。
  • 所生法:指由特定因緣而產生的法(結果)。
  • 障礙因:指妨礙法義成就或修行進展的條件、因素。
  • 能生因:指具備直接產生後續結果之能力的因,亦稱正因。
  • 方便因:指不直接產生果,但作為條件協助果實產生的因,亦稱助緣。
  • 心法:指意識的主體,能覺知之法。
  • 心所法:指心之伴隨法,如貪、嗔、癡等心理活動。
  • 攝受:指接納、包含或受其影響,在此指心法受到前因與境界的支配。
  • 所緣境界:心識所對準、觀察或感知之對象。
  • 方生方轉:指心識的產生(生)與狀態的改變或流轉(轉)。
  • 廣明:詳細地闡明、廣泛地解釋。
  • 別理:指個別的理路或特殊的分析邏輯,用於處理特殊個案或深奧義理。
  • 《集論》:指《大集論》(Mahā-saṅgiti),一部彙集佛教重要教義的論典。
  • 《唯識》:指唯識宗的論著(如《瑜伽師地論》、《攝大乘論》等),專門探討意識構造與萬法唯識之理。
  • 二論:指在該文本脈絡中被引用或對照的兩部論書。
  • 名目:指經文中的專有名詞、術語或名稱。
  • 大意:指整體的核心宗旨或概括性的義理。
  • 消經:指對經文的理解、消化與解析,使疑惑消除而通達義理。

疏「為緣既多義不同」下,第四會通經 意。於中有二:先明經中但有增上,總言 為生起因故。若《雜集》,六因即能作因,名 成起相,非謂隣近緣。如無明望行,由此無 間,生當有故。二「又約因言已含餘三」者,即 總明具四。如《雜集》說兼約位故,但言生起 因,不定增上故。若《瑜伽》意,生起即是增上 緣耳。故論問云「若諸支相望無因緣者,何 故說言依因果體性建立緣起耶?答:依增 上緣所攝引發因、牽引因、生起因故,說名為 因。」故大乘法師釋云:即以此文證生起因 唯說增上緣。然生起因若別說者,即十因之 一。言十因者,《瑜伽》三十八〈菩提分品〉云「一 隨說因、二觀待因、三牽引因、四攝受因、五生 起因、六引發因、七定別因、八同事因、九相違 因、十不相違因。謂一切法名為先故想,想為 先故說,是名彼諸法隨說因。觀待此故、此 為因故,於彼彼事若求若取,此名彼觀待 因。如觀待手故,手為因故,有執持業。觀 待足故,足為因故,有往來業。觀待節故, 節為因,有屈申業。觀待飢渴故,飢渴為 因故,於諸飲食若求若取。隨如是等無量 道理,應當了知觀待因相。一切種子望後 自果,名牽引因。餘種子外所餘諸緣,名攝 受因。即諸種子望初自果名生起因。即初 種子所生起果,望後種子所牽引果,名引發 因。種種異類各別因緣,名定別因。若觀待因、 若牽引因、若攝受因、若生起因、若引發因、若 定別因,如是諸因總攝為一,名同事因。於 所生法能障礙因,名相違因。此障礙因若闕 若離,名不相違因。」餘如彼釋。下復次云「此 一切因,二因所攝:一能生因、二方便因。當知 此中牽引種子生起種子名能生因,所餘諸 因名方便因。」釋曰:意明三五是能生因。次即 云「因復有四:一因緣、二等無間緣、三所緣 緣、四增上緣。當知此中若能生因名為因 緣,若方便因是增上緣、等無間緣及所緣緣。 唯望一切心心所法前生開導所攝受故、 所緣境界所攝受故,方生方轉。是故當知, 等無間緣及所緣緣攝受因攝。」餘如彼論廣 明。釋曰:彼論中十因別義,今云為生起因, 即十因中第五因也,即增上緣。今疏依通,更 以別理。前能生後,或親因生、或是增上、或等 無間、或為所緣,通云生起。如分位緣生,位 位五蘊,故容具四緣,如上《集論》說耳。十因 之義,《唯識》廣明;四緣之義,廣如二論。今但略 知名目大意,以消經耳。

35
白話直譯
疏文「其十二支各初自業不異前門」以下,是第二部分解釋自業。其中,先指出前文,為避免繁瑣用詞;接著「論主」以下,引用論文解釋。其中分為五點:一是標示難點;二是「然無明」以下,解釋難點的原因;三是「是以十二」以下,總結迷悟的依據;四是「論主總以」以下,說明論釋的意義,先舉論文,後面「意明」以下為疏文解釋;五是「不見」以下,總結並批評舊有的解釋。遠公說:「雖然不知是無明,但以死支為主,歸屬於死支。就像出生時也有結業,稱為生支。就是這個意思。」未能見到論文的本意。如果一支能同時涵蓋其他支,那麼無明就應遍及十二支,為何只在死支中特別說無明?現在說明老死能生起無明,所以作此解釋。諸德既已迷惑,所以才這麼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十二因緣每一支的初始自業與前門不相同」這段文字之後,接下來進入第二部分,專門解釋什麼是自業。。在這些內容之中,先指向上文提到的部分,是因為不想用太冗長的文字。。在後面的「論主」這兩個字之後,引用論書中的內容來做解釋。。這裡面分為五種情況:第一種是因為要標示出困難之處。。第二部分,從「然無明」這段話開始,是在解釋為什麼會有這個難題。。第三部分,從「是以十二」這段話開始,總結了眾生處於迷茫或覺悟的依據。。第四部分,從「論主總以」這句話開始,說明論著與釋義的本意。做法是先列出論文的原話,接著在「意明」之後進行詳細的解釋說明。。在第五個「不見」之後,總結地指出古代釋義的錯誤之處。。遠公說:「雖然『不知』屬於無明,但這裡是以『死支』為主導,應該將其歸類在死支之中。」。就像在出生的時候也會有牽結的業力,這被稱為「生支」。。就是這樣這麼一回事。。看不到論典中所表達的本意。。如果認為其中一環能代表其他所有環節,那麼無明就應該遍佈在十二因緣的每一環中,為什麼這裡卻偏偏只在『死』這一環中提到無明?。現在說明老死是如何導致無明的,因此才做這樣的解釋。。因為各種功德被遮蔽而不明顯,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作者在引用前人的「疏」論後,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對「自業」的詳細解析。
    在十二因緣的框架中,探討每一支(環節)如何作為自身的業力而運作,以及其與前導條件(前門)的關係。

    此句為疏論之撰寫筆法,說明作者在解釋經文時,為了保持簡潔、避免冗贅,採取先指涉前文之方式來進行論述。

    此句為註疏之體例說明。
    作者告知讀者,文中凡出現「論主」之標記後,隨後接續的文字即為引用論典(對應於經文的釋論)之內容,用以對經義作進一步的闡釋。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邏輯的分析,探討在特定法義的闡述中,將其分為五類原因,其中第一類是為了強調修行或理解上的困難點,以便後續對治或詳解。

    此處為疏鈔的結構分析,標記出論述的次第。
    作者在此將文本分為第二階段,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難點)進行詳細的義理剖析與原因說明。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指出原文中以「十二」相關內容(通常指十二因緣或相關法門)作為總結,用以說明眾生陷入迷妄或達成覺悟的理論基礎與依憑。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例說明。
    作者在編寫《隨疏演義鈔》時,採取「引論—釋意」的結構,先將原論的文字(論主之語)列出,隨後對其深層義理(意明)進行詳細的疏導與詮釋,以確保讀者能清晰分辨原論與後世註釋的界限。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結構,作者在分析到第五個「不見」的義理後,對前人(古釋)的解釋進行批判與總結,旨在釐清正確的經義,展現華嚴疏鈔對法義精確性的嚴謹要求。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名相的歸屬。
    遠公(僧肇弟子或後世註釋者)認為,在特定法義分析中,即便「不知」在定義上屬於無明,但若其功能是導致死亡的關鍵因素,則應將其攝入「死支」的範疇中進行分析,體現了對因果鏈條中主導因素的辨析。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的「生」之環節。
    說明眾生在投生之時,並非隨機,而是由之前的業力牽引而結成,這種決定出生狀態的業力因素被稱為「生支」。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結語,用於總結前文對經義的分析與闡述,確認所述之理即是其義。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評述,指在分析或對照論著時,發現目前的論述或解釋未能顯現出原論(論典)的核心旨趣或真實意圖。

    此處為對十二因緣論述的邏輯詰問。
    作者在探討無明與十二因緣各支的關係:若主張某一支(如無明)能涵蓋或兼攝其他所有支分,則邏輯上無明應遍在所有環節中,而非僅僅與「死」支產生特定關聯。
    此乃透過反詰法來釐清因果鏈條中各名相的界定與運作機制。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的循環關係。
    在傳統順推中是無明生老死,但此處討論的是「反向」或「循環」的關係,即老死的恐懼與生存壓力進一步強化了無明,形成不截斷則不停止的輪迴環節。

    此句在解釋為何在特定情境下會使用某種描述。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眾生或某些境界雖具備圓滿功德,但因迷妄或遮蔽而未能顯現,故在權教或特定對象的描述中會使用相應的稱號或措辭。

名相註解
  • 前門:指在前一環節中作為導引或前提的條件。
  • 標示:指明確地標記或指出某種特徵或狀態。
  • 難故:指困難的原因或理由。
  • 釋難:解釋對經論中疑難處的質詢或困惑。
  • 所以:指原因、理由。
  • 迷悟之依:指導致眾生產生迷妄或獲得覺悟的依據、條件或法理基礎。
  • 出論釋意:揭示或闡明論著及其釋義的宗旨。
  • 死支:十二因緣中的「死」,指眾生因業力牽引而死亡,是輪迴鏈條中的關鍵環節。
  • 攝屬:佛教邏輯術語,指將較小的範疇或具體現象歸納到較大的類別或主體之中。
  • 結業:指將眾生牽引至特定生命形態或環境的業力連結。
  • 云云:古文中常用於省略或概括前述內容的詞彙,在此指代前文所述的法義內容。
  • 一支:指十二因緣(十二支)中的其中一項。
  • 死:指十二因緣中的第十二支,指眾生在業力驅使下死亡並再次投生的狀態。
  • 諸德:指菩薩或如來所具足的種種功德。
  • 昧:昏暗、不明、被遮蔽,指功德雖在但未顯現或不被覺知。

疏「其十二支各初 自業不異前門」下,第二釋自業。於中,先指 前,不欲繁詞故;後「論主」下,舉論解釋。於 中有五:一標示難故;二「然無明」下,釋難所 以;三「是以十二」下,結成迷悟之依;四「論主 總以」下,出論釋意,先舉論、後「意明」下疏釋; 五「不見」下,結彈古釋。遠公云:「不知雖是無 明,死支為主,攝屬死支。如似生時亦有結 業,名為生支。即是云云。」不見論意。若以 一支兼餘支者,則須無明遍於十二,何獨 死中偏說無明?今明老死能生無明,故為 此釋。諸德既昧,故曰云云。

36
白話直譯
疏文「二約大悲」以下,內容分為三部分:首先總述各門,第二在「論云」以下總釋四門,第三則分別解釋本門。第二部分又分為三:首先引論,第二在「此有四」以下解釋論文,第三在「眾生於上邪因」以下總結並顯示經文要義。第二部分中,先總說,後分別解釋。現在首先說明,是為了區分混淆。過去有人見論中說「顛倒因有三種」,後面卻列出四種,或想將前兩種合併以對應前三種,卻不知前三是邪因,所以合稱顛倒,最後一種本是無因,邪因與無因合起來才成為四種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第二,從大悲心來看」之後的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總體標出總體的門徑;第二從「論中說」開始,總體解釋四個門徑;第三則是詳細解釋目前的這一門。。這第二部分分為三個階段:第一是提出論點;第二從「此有四」開始解釋論點;第三從「眾生對於上述邪因」開始總結說明經中的旨意。。第二部分是中段內容,先總括說明,隨後再詳細分析。。現在首先要做的,是為了把混雜在一起的東西區分開來。。以前有人看到論書中說「顛倒因有三種」,但後面列出的其實有四種。有些人想把前兩個合併起來,好讓數量符合前面說的三種;但他們不知道,前三種是因為屬於「邪因」所以統稱為顛倒,而最後一種則是「無因」,所以這四種錯誤是由邪因和無因共同構成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結構分析(判文)。
    作者將疏論中關於「大悲」的論述分為三個層次:先定總調(總標都門),再進行概括性的理論鋪陳(總釋四門),最後才深入解析目前正在討論的特定主題(別釋當門),旨在讓讀者掌握論述的邏輯次第。

    此句為疏鈔的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如何對原典進行解析。
    其邏輯順序為:先提出論題(舉論),接著詳細分析論據(釋論),最後將論述回歸到對經文核心義理的總結(結示經意),體現了典型的經疏論證結構。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在解析經文義理時,採取先建立整體框架(總),再將其拆解為具體細項(別)的論述次第,以確保法義的系統性與完整性。

    此句出於經疏演義,指在闡釋深奧法義前,先進行必要的分類與篩選(揀濫),將主次、正誤或粗細之義區分開來,以便後續精確地導引修行者進入核心義理,避免因混淆而產生誤解。

    此段在討論論書中關於「因果」邏輯推論的錯誤分類。
    作者指出,所謂的「顛倒」在邏輯上是指錯誤的因果導向(邪因),而「無因」則是完全缺乏因果聯繫。
    前人因對術語定義不清,誤將四種邏輯過錯強行歸類為三種,導致對論理結構的誤解。

名相註解
  • 都門:指總領全體的門徑或總綱。
  • 當門:指目前正在討論的特定項目或該項門徑。
  • 舉論:提出需要討論或分析的論題、論點。
  • 釋論:對前面提出的論題進行詳細的解釋與論證。
  • 結示經意:總結並闡明經文所要傳達的核心宗旨與義理。
  • 總:指總論,概括全體的概要說明。
  • 揀濫:指在大量資訊或義理中,剔除雜質、區分主次,以求精確、純淨的篩選過程。
  • 顛倒因:指錯誤的因果邏輯,將非因視為因,或將果視為因。
  • 邪因:不正確、不合邏輯的因緣推論。
  • 四過:指四種邏輯上的過失或錯誤。

疏「二約大悲」下,文 中有三:初總標都門、二「論云」下總釋四門、 三別釋當門。二中有三:初舉論、二「此有四」 下釋論、三「眾生於上邪因」下結示經意。二 中,先總、後別。今初,為揀濫故。昔人見論云 「顛倒因有三種」,後列乃四,或欲合前二以 應前三,不知上三是邪因故併云顛倒,後 一自是無因,邪因無因合成四過耳。

37
白話直譯
疏文「一性即冥性」以下,分別解釋四種因。首先在性因中,先作正面解釋;然後在「前云」以下,針對一心門進行區分。所以要區分,是因為這裡的冥性屬於外在的道理。現在所說「行非」,是指能夠認知並獲得解脫,因此稱為行。僧伽的見解,詳細內容如《玄中》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第一,性質即是冥性」之後,接下來第二部分要詳細解釋四種因緣。。首先在關於「性因」的討論中,先進行正確的解釋。。在後文「前雲」這段文字之後,對照著「一心門」的義理,把不相關或混雜的內容剔除掉。。之所以要區分,是因為這種冥然的性質屬於外部的理法。。現在提到「行非」這個詞,是指因為能覺知而獲得解脫,所以才稱之為「行」。。僧團的計策與考量,廣大得如同深幽之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演義鈔對疏論結構的導引。
    指出在定義完「冥性」(指未覺悟前的本性或深沉之性)後,進入對發起菩提心的四種因緣(四因)的個別詳細解析。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指引。
    在華嚴經的義理分析中,「性因」指事物自體所具備的因緣條件。
    作者在此明確交代論述順序,即先對性因的部分進行正義的解釋,以奠定後續論證的基礎。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說明在文本校對或義理分析時,以「一心門」(華嚴之核心心法)為標準,將不相應的雜贅義理(揀濫)予以區分剔除,以確保義理純正。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旨在透過「揀」(區分、篩選)的操作,將「冥性」定義為一種外在的理法,以區分內在之本覺或真如,避免將外在的寂滅狀態與內在的覺性混淆。

    此處在討論「行」與「非行」的辯證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所謂的「行」,並非指世俗的造作或動作,而是指一種能導向解脫的覺知與實踐。
    透過對「非」的領悟(即破除對定型之行的執著),反而能契入真正的解脫之行。

    此處描述僧伽(僧團)在運作或修行的計策與願力,其廣大程度如同「玄中」(深邃幽遠之處),意指其智慧與規模超越常人認知,符合華嚴經中對法界廣大、事事無礙的宏觀視角。

名相註解
  • 四因:指導致修行或發心之四種因緣,依據華嚴教理而定。
  • 性因:指事物本性中所具備的因果條件,在華嚴法界演繹中,常用於分析事物的生起與成就。
  • 一心門:華嚴經中指涉萬法歸一、心佛不二的核心門徑。
  • 揀:區分、篩選,在經論中常用於將兩種相似但本質不同的法相予以區別。
  • 外理:指外部的理法,或指非本質性的、客觀存在的理則。
  • 行非:指對「行」之正確與錯誤、或行與非行的辨析,在經疏中常用於討論修行實踐與空性的關係。
  • 僧伽:指佛教的出家僧團,由比丘、比丘尼等組成,共同修行且遵守戒律的社羣。
  • 玄中:指深邃、幽遠的境界,在此處用以比喻其廣大且不可思議的深度與範圍。

疏「一 性即冥性」下,二別釋四因。初性因中,先正釋; 後「前云」下,對一心門揀濫。所以揀者,由 此冥性是其外理。今云「行非」者,取其能知 得解脫,故名為行耳。僧伽之計,廣如玄 中。

38
白話直譯
疏文「二即迦羅鳩馱」等,這是名字,姓迦旃延。所說「計自在天」,《涅槃經》第十七卷中,吉德大臣所尊奉的導師。即闍王說:「如同國王所說,世間沒有良醫能治惡業。現在有位大師,名叫迦羅鳩馱迦旃延,通達一切知見。乃至為弟子們宣說這樣的法:若有人殺害一切眾生,內心沒有慚愧,終究不會墮入惡道,就像虛空不會沾染塵水。有慚愧的人反而會墮入地獄,就像大水能潤濕大地。一切眾生全是自在天所造作,自在天歡喜,眾生就安樂;自在天憤怒,眾生就受苦惱。一切眾生無論造罪還是行福,都是自在天所為,怎能說人有罪福?就像工匠製作機關木人,能行走、停立、坐臥,只是不能說話。眾生也是如此。自在天就像工匠。木人就像眾生的身體。既然如此造作,誰還能有罪?這位大師,現在就住在王舍城附近。只要趕快前往,如果能見到他,所有罪業都能消滅。」國王立即回答:「如果真有這人能消除我的罪業,我一定歸依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第二位是迦羅鳩馱」等句子,這裡的迦羅鳩馱是指他的名字,而他的姓氏是迦旃延。。這裡提到的「計自在天」,是指在《涅槃經》第十七卷裡,吉德大臣所跟隨學習的老師。。對闍王說:「就像您說的,這世上沒有良醫能醫好那些由惡業引起的病。」。現在有一位大師,名字叫迦羅鳩馱迦旃延,他擁有全知的所有見解。。甚至為弟子們說這樣的法:如果有人殺害所有眾生,心中卻沒有慚愧之情,最終也不會墮入惡道,就像虛空不會被塵埃和水汙染一樣。。心中有慚愧感的人會立即墮入地獄,就像大水迅速浸透地面一樣。。所有眾生都是由自在天所主導造作的,當自在天感到喜悅時,眾生便能獲得安樂。。自在天發怒,導致眾生感到苦惱。。所有眾生的罪業或福報,其實都是由自在天(或自在神)所主導造作的,既然如此,怎麼能說罪福是人自己擁有的呢?。就像工匠製作的機械木人一樣,雖然能走、能停、能坐、能躺,但唯一不能做到的就是說話。。眾生也是如此。。自在天就像是一位工匠。。這裡提到的木製人形,是用來比喻眾生的身體。。這樣做的話,誰會有罪呢?。這位大師現在就住在王舍城附近。。只要趕快前往禮拜,如果能見到,許多罪業就會消除。。國王隨即回答:「如果真的有這樣的人能消除我的罪業,我一定會去歸依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中人物名號的辨正。
    在古印度姓名體系中,通常由名(Given Name)與姓(Gotra/Clan name)組成。
    此句明確指出「迦羅鳩馱」為個人名,而「迦旃延」為其家族姓氏,旨在釐清名相,避免將姓氏誤認為名字或將兩者混淆。

    此句為註疏對名相的考據,說明「計自在天」這一稱號的出處與人物關係,引用《大般涅槃經》中的典故來界定該天人的身分及其與吉德大臣的師徒關係。

    此句描述在譬喻或對話情境中,認同世間醫療手段無法根除由「惡業」所感召的深層病苦,以此對比佛法作為「大醫王」能治癒心靈與業力之根源的殊勝。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業力之深與佛法救度之必要。

    本句描述一位具備深厚智慧與見地的大師。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此類描述旨在強調導師的德格與智慧,為後續法義的傳承與論述建立權威基礎。

    此句描述一種極端的反常情境,用以對比或說明特定境界(如法身或大乘空性)之不可染汙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這類表述通常用於破除對因果定量的執著,強調在絕對真如或大圓鏡智的境界中,心如虛空,不被外在惡業之相所染,而非鼓勵殺生。
    此處是以「虛空」比喻心之本質,說明其超越對立與染汙的特質。

    此處描述業力感應之迅速。
    在特定法義語境下,強調心念之種子一旦成熟或對應特定業果,其感應之快如同大水浸潤大地,無從逃避且迅速發生。

    此處描述色界最高處自在天對下界眾生的影響力。
    在華嚴經的宏觀世界觀中,強調不同層次天神的願力與能量對眾生生存狀態的主導作用,揭示了眾生安樂與天界主宰之意樂的關聯性。

    此句描述天界主宰(自在天)因瞋心而對外產生影響,導致下界眾生承受痛苦。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語境中,這用以說明凡夫與天人即便在高層天界仍不免於煩惱,且其情緒波動能直接影響其他眾生的生存狀態,體現業力與共業的相互牽動。

    此句旨在透過論辯,探討業力與主宰者的關係。
    在特定語境下,此處在分析外道或特定見解中將罪福歸於「自在者」主導的邏輯矛盾,藉此破除對定命或外部主宰者決定罪福的執著,轉而導向華嚴經中關於自性與法界圓融的覺悟。

    此句以機關木人為喻,說明即便外在形貌或動作能模擬真實,但若缺乏內在的靈明或真實自性(如木人缺乏語言能力),則仍非真正生命或圓滿覺悟之體。
    在華嚴疏義的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來對比「假名」與「實相」,或說明修行中僅得形似而未得實義的狀態。

    此句為類比結語,將前文對佛、菩薩或特定法義的描述,延伸至一切眾生身上,強調普遍性或共相的法理適用於所有有情眾生。

    此處以工匠比喻自在天,旨在說明自在天具有營造、塑造物質世界(色界)的能力,將其對環境的主宰與構築能力具象化為工匠的技巧。

    此句為譬喻之開端,將「木人」作為象徵,用以說明眾生色身之僵化、無明或受限的狀態,旨在透過物質的類比引導對生命本質的省察。

    此句旨在探討在特定的菩薩行或方便法門中,若出於清淨菩提心且符合法理的造作,並不構成世俗或律儀上的罪障,強調意圖與法性的重要性。

    本句為敘述性文字,指涉某位具有傳法能力的大師目前居住在王舍城附近,旨在交代法義傳承的地理位置與時間背景。

    本句強調對聖者或佛像產生虔誠信心的加持力。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透過「詣」(前往禮拜)與「見」(親見或心念感應),能將信心的力量轉化為淨化業障的動力,達到消業之效。

    此句描述眾生在面對深重罪業時,對能救度之導師的渴求。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語境中,強調透過對大乘菩薩或佛陀的信解歸依,能轉化業力,契入菩提。
    此處的「歸依」不僅是形式上的依附,更是心靈方向的徹底轉向。

名相註解
  • 迦羅鳩馱:人物名。
  • 迦旃延:古印度著名的婆羅門姓氏(Gotra)。
  • 計自在天:指一種天人,其名稱暗示其仍處於計較、執著於自我的狀態,未脫離輪迴。
  • 吉德大臣:指《涅槃經》中出現的一位大臣,後在計自在天的指引下領悟佛法。
  • 闍王:文中對話之王名。
  • 惡業者:指受惡業感召而生病之人,或指惡業導致的病苦狀態。
  • 迦羅鳩馱迦旃延:古印度高僧或導師之名。
  • 一切知見:指對世間與出世間法具有全面且正確的認知與見解。
  • 慚愧: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對自己過錯感到羞愧而心生悔改之情。
  • 惡:指惡道,即地獄、餓鬼、畜生三道。
  • 虛空:指空間的廣大與空靈,在佛法中常比喻心之本質或法界之空性,具有不受汙染的特性。
  • 地獄:佛教中指受最深重苦難的四惡道之一,在此指業力感應的果報之處。
  • 自在天:指色界最高處的頂上自在天,具有極大的神通與主宰能力,能化導下界眾生。
  • 自在:指具有主宰權能的神靈或主宰者(如自在天),在論辯語境中常指涉外道所認同的決定論主宰。
  • 機關木人:指透過機械構造而能動彈的木製人偶,在此作為比喻,象徵缺乏自覺心或實質靈性的假象。
  • 亦爾:亦然,意指同樣如此。
  • 譬:譬喻,佛教經論中常用之教學手段,以已知之物說明未知之理。
  • 造作:指身口意的行為或意圖的實踐。
  • 大師:指具備深厚佛法造詣且能指導他人的高僧或導師。
  • 王舍城:古印度名城,由頻婆舍羅王建立,是佛陀及其弟子經常駐錫的重要地點。
  • 詣:前往並禮拜,指對聖者或聖跡的虔誠參訪。
  • 眾罪:指累劫以來所積累的種種身口意之業障。
  • 歸依:指捨棄舊有的錯誤依止,將身心完全信靠並追隨佛、法、僧三寶或覺悟的導師。

疏「二即迦羅鳩馱」等者,此即名也,姓迦 旃延。言「計自在天」者,《涅槃》十七中,吉德大 臣之所師事。謂闍王言:「如王所言,世無良 醫治惡業者。今有大師,名迦羅鳩馱迦旃 延,一切知見。乃至云為諸弟子說如是法: 若人殺害一切眾生,心無慚愧,終不墮惡, 猶如虛空不受塵水。有慚愧者即入地獄, 猶如大水潤濕於地。一切眾生悉是自在天 之所作,自在天喜,眾生安樂;自在天瞋,眾生 苦惱。一切眾生若罪若福,乃是自在之所為 作,云何當言人有罪福?譬如工匠作機關 木人,行住坐臥,唯不能言。眾生亦爾。自在 天者,譬如工匠。木人者,譬眾生身。如是造 作,誰當有罪?如是大師,今者近在王舍城 住。唯速往詣,若得見者眾罪消滅。」王即答 言:「審有是人能滅我罪,我當歸依。」

39
白話直譯
疏文「三刪闍夜」,這是名字,是毘羅胝的兒子。《涅槃經》中,實德大臣為闍王說:「刪闍夜為弟子們宣說這樣的法:在一切眾生中,若有人為王,就能隨意造作善惡,完全沒有罪過。如同火焚燒萬物,沒有分別清淨或不清淨。下文取其意義加以引述。如大地能普遍承載萬物,如水能一同洗滌,如風能吹拂,一直到說如秋天被砍伐的樹木,春天又會再生長,雖然樹樁被砍伐,實際上並無罪過。一切眾生也同樣如此,在此處命終,又在此處再生,因為會再生,怎會有罪呢?一切眾生的苦樂果報,完全不由現在的業果所決定。因在過去,現在才受果報。現在沒有因,未來就沒有果。因為現前果報,眾生持戒,勤修精進以遮止現前惡果,持戒因此能得無漏,並滅盡有漏業。由於業已滅盡,眾苦也就滅盡。眾苦滅盡,因此便能獲得解脫。唯願大王能儘快前往那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三刪闍夜」是指這個人的名字,他是毘羅胝的兒子。。在《涅槃經》裡,實德大臣對闍王說:「佛陀告訴弟子們,在所有人羣之中,如果身為國王,無論隨意做了好事還是壞事,都沒有罪過。」。就像火在燒東西一樣,對於火來說,並沒有乾淨或不乾淨的區別。。下方採取以意念來引導的方式。。就像大地承載萬物、用水洗滌一切、風能吹拂到處一樣;甚至比喻像秋天被砍掉的樹樁,到了春天依然能重新發芽生長,雖然被砍伐,但本質上並沒有罪過。。所有眾生也是這樣,在這邊壽終,接著又在這邊投生。既然是再次投生在這裡,會有什麼罪過呢?。所有眾生所感受到的痛苦或快樂的果報,全部都不是由現在這一刻所造的業力直接決定的。。原因在過去種下,現在承受結果。。現在沒有原因,未來就不會有結果。。因為感受到了現前的果報,眾生才開始持戒,勤奮精進地修行來遮除當下的惡果;而透過持戒,能獲得無漏的境界,進而消除所有有漏的業力。。因為業力消盡了,所以各種痛苦也隨之結束。。因為所有的苦都結束了,所以就能獲得解脫。。希望大王能快點前往那個地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中的人物名相註解,旨在明確交代法會或故事背景中人物的身分與世俗關係,以利讀者辨識對象。

    此段文字引用《涅槃經》中關於王權與業報的論述,旨在探討特定身分(王者)在世俗治理與因果律之間的關係。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此類引用通常用於對比權力、法理與解脫之差異,或討論權力的侷限與責任,而非認可惡行無罪,需結合前後文判讀其是否為權宜之說或特定情境的法義。

    此句以「火燒」為喻,說明真如或法性在作用時,不分對象的垢染或清淨。
    火燒盡一切物質而其本性不為所染,比喻菩薩的智慧或佛法之作用,能平等於一切眾生,不因對象的淨穢而產生差別,體現法界圓融與平等無礙的特質。

    此句處於華嚴疏鈔之論述結構中,指在解釋經文時,下文採取「以意領導」或「依意理引申」的分析方法,旨在說明法義之邏輯推演次序。

    此段以自然界的普遍性(地、水、風)與樹木的再生力為喻,說明佛法或佛性的普遍周遍與不滅特質。
    強調即便在看似毀損或被遮蔽的狀態下(如秋杌樹),其本質依然完整且具備復甦的潛能,體現了華嚴義理中法界本具之不垢不染與圓滿生機。

    本句在討論眾生於特定處(如特定的法界或國土)循環往復的生死狀態。
    其核心在於探討若眾生在同一處命終並再次投生,這種循環狀態是否構成罪業,或是在特定因果邏輯下如何判定罪責。

    此句闡述業果與受報的時間差(時差),強調果報的累積性與延遲性。
    眾生目前的處境(苦或樂)多為過去業力的成熟,而非僅由當下的行為即時決定,旨在說明業力運行的深層邏輯,打破對「即時報應」的簡單認知。

    此句闡明佛教基本的因果律(業果),說明眾生目前的處境或果報,皆是由於過去所造之業因所導致,體現「因果不虛」的法理。

    此句闡述因果律的必然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強調若無具足之因,則不可能產生對應之果;反之,若欲得果,必先種因。
    此處旨在說明修行或成就之必然條件,不種因則無果可期。

    本文闡述修行持戒的兩個層次:首先是為了避苦,透過精進持戒來遮除現前惡果的顯現(遮瑕);其次是為瞭解脫,由持戒轉向追求「無漏」之智,從根本上斷除所有產生輪迴的有漏業(除根)。

    本句闡明因果關係:眾生受苦源於往昔業力的驅使,當業力徹底消盡(盡業),則其所感應的苦果亦隨之消除。
    此為依因果律論述脫離苦海的根本途徑。

    本句說明苦盡即解脫的因果關係。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強調透過修行消除一切煩惱與苦蘊,當苦之根源滅盡,即自然達到不受束縛的解脫狀態。

    此句為敘事對話,表達請求或建議對方迅速前往特定地點,在經疏脈絡中通常用於引導對象進入法會或親近聖者以聞法。

名相註解
  • 三刪闍夜:人物名,音譯自梵文。
  • 毘羅胝:人物名,為三刪闍夜之父。
  • 實德:人物名,為經中大臣。
  • 刪闍夜:釋迦牟尼佛的音譯名。
  • 淨不淨:指物質或心靈的清淨與垢染。在此語境中,強調在絕對的法性或智慧作用面前,對立的淨穢之分不再構成障礙。
  • 意引:指以意識、意念或理路作為引導,用以推導出後續的法義結論。
  • 普載:指大地不分貴賤、承載一切眾生之特質。
  • 杌:指砍掉的樹樁。
  • 杌斫:截斷、砍伐樹木。
  • 命終:指生命週期結束,意識離開肉身之時。
  • 還生:指再次投胎轉世,重新獲得生命形式。
  • 果報:指行為(業)之後所產生的結果,分為苦報與樂報。
  • 現在業果:指當下此刻所造之業及其直接產生的結果。
  • 果:指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報應、處境或狀態。
  • 現果:指在現生命週期中即行顯現的果報。
  • 遮:佛教術語,指遮止、防止或消除某種狀態的發生。
  • 有漏業:指伴隨著煩惱而造作的業,是導致生死輪迴、產生漏盡之前之業。
  • 盡業:指透過修行或果報受盡,使過去造作的業力不再產生影響。

疏「三刪 闍夜」者,即名也,是毘羅胝之子。《涅槃》中實德 大臣為闍王說云「刪闍夜為諸弟子說如 是法:一切眾中若為王者,自在隨意造作 善惡,悉無有罪。如火燒物,無淨不淨。下取 意引。如地普載、如水俱洗、如風能吹,乃至 云如秋杌樹,春則還生,雖復杌斫實無有 罪。一切眾生亦復如是,此間命終、還生此 間,以還生故,當有何罪?一切眾生苦樂果 報,悉皆不由現在業果。因在過去,現在受 果。現在無因,未來無果。以現果故,眾生持 戒,勤修精進遮現果惡,以持戒故則得無 漏,盡有漏業。以盡業故,眾苦得盡。眾苦盡 故,便得解脫。唯願大王速往其所。」

40
白話直譯
疏文中「四無因即阿耆多」等語,阿耆多是其名。翅舍欽婆羅,意為破舊衣服。也有說法認為阿耆多、翅舍都是名字,就是悉知義大臣所依止的師長。經中說:「阿耆多,一切知見者,告訴弟子們這樣說:無論是自己做,或教他人做,自己砍伐或教他人砍伐,自己烤炙或教他人烤炙,自己傷害或教他人傷害,自己偷盜或教他人偷盜,自己行淫或教他人行淫,自己妄語或教他人妄語,自己飲酒或教他人飲酒。即使殺害一村、一城、一國,或用刀輪殺害一切眾生。即使在恒河以南布施眾生,在恒河以北殺害眾生,全部都沒有罪福。沒有戒、施、定等,上文已經解釋完畢。疏文因此引述《涅槃經》中其他三位師長。第四位無所畏大臣的師長,尼健陀若提子,告訴弟子們說:沒有善、沒有施、沒有父母、沒有今世後世、沒有阿羅漢、沒有修行、沒有道。一切眾生經歷八萬劫,在生死輪迴中自然解脫,有罪無罪也都是如此。如同四大河流,所謂辛頭河、恒河、博叉私陀,最終都流入大海,沒有差別。一切眾生也同樣如此,得解脫時都無差別。五藏德大臣所依止的宗派,就是末伽梨俱賒離子,為弟子們宣說這樣的法:一切眾生的身體有七個部分。哪七個呢?地、水、火、風、苦、樂、壽命。這七種法,不是化生也不是造作,不能被毀壞,如同伊師迦草一樣,安住不動如須彌山,不會捨棄也不會造作,就像乳酪,各自不會爭訟。無論是苦是樂、是善是惡,投入利刀也不會受到傷害。為什麼呢?因為這七個部分在空中互不妨礙。生命也不會受到傷害。為什麼呢?因為沒有加害者,也沒有被害者。沒有造作與受報,沒有說法與聽法,沒有思念者與教導者。常常宣說這個法。六即日月稱大臣所依止,富蘭那,宣說這樣的法:沒有黑業,也沒有黑業的果報,沒有白業,也沒有白業的果報,沒有黑白業,也沒有黑白業的果報,沒有上品業與下品業。他們中第一是彼,末伽梨第二,刪闍夜第三,阿耆多第四,迦羅鳩馱第五,若提子第六。以上簡要說明六師的主張,詳細內容如諸論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四無因就是阿耆多」這類句子,這裡的「阿耆多」是指一個人的名字。。「翅舍欽婆羅」這個詞的意思是指破舊的衣服。。也有一種說法是:計、阿耆多、翅舍這些都是人名,他們就是悉知義大臣的老師。。經上記載:「阿耆多,一切知見,告訴弟子們:無論是自己去做,還是教別人去做;不管是自己砍伐、燒毀、傷害他人,或是教唆別人去做這些事;包括偷竊、淫亂、說謊以及喝酒,不管是自己犯下這些錯誤,還是教唆他人去犯」,(皆有相應之果)。。即便殺掉一個村莊、一座城市或一個國家的人,甚至用刀輪殺掉所有眾生。。如果在恆河南方佈施眾生,在恆河北方殺害眾生,這些行為都沒有罪業或福德。。關於「沒有持戒、佈施、禪定」等內容,前面已經解釋完了。。這篇疏論就趁這個機會,引用了《涅槃經》中其他三位大師的觀點。。第四位被稱為「無所畏」的大臣導師,尼健陀若提子,告訴他的弟子們:沒有所謂的善行,沒有佈施,沒有父親,沒有母親,沒有今生,也沒有來世,沒有阿羅漢,沒有修行,也沒有解脫之道。。所有眾生在經過八萬劫之後,都會從生死的輪迴中自然解脫,無論是有罪還是無罪的人都一樣。。就像四大河流——也就是辛頭河、恆河和博叉私陀河,全部都流入大海,不再有區別。。所有眾生也是這樣,在獲得解脫的時候,全部都沒有區別。。五藏德大臣所信奉的,就是末伽梨·俱賒這一個人,他對弟子們說:所有眾生的身體都由七個部分組成。。所謂的「七」是指什麼?。地大、水大、火大、風大,以及苦受、樂受與壽命。。這七種法不是幻化出來的,也不是刻意造作的;它們無法被毀壞,就像伊師迦草一樣;它們安穩不動,就像須彌山一樣;它們不捨棄也不造作,就像乳酪一樣,彼此之間沒有爭論。。不管是痛苦還是快樂,是善行還是不善行,即便面對利刃的傷害也毫無影響。。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在七分空中沒有任何阻礙。。生命也不會受到傷害。。為什麼會這樣?。因為沒有會造成傷害的人,也沒有死亡的人。。沒有造作也沒有感受,沒有說法也沒有聽法,不存在憶唸的人,也沒有教導的人。。經常宣說這個法義。。第六位是日月稱大臣,也就是富蘭那,他宣說這樣的法:沒有黑業(惡業)也沒有黑業的果報;沒有白業(善業)也沒有白業的果報;沒有黑白混合的業也沒有其果報;更沒有所謂的上業或下業。。他排在第一,末伽梨第二,刪闍夜第三,阿耆多第四,迦羅鳩馱第五,若提子第六。。前面已經簡略說明瞭六位老師的計策,詳細內容請參閱各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名相考據。
    作者在解析前人的疏導文字時,明確指出「阿耆多」在此處作為專有名詞(人名)使用,而非指涉某種法義或屬性,以避免讀者將其誤解為一般的名詞或術語。

    此處為經疏中對梵語音譯詞的釋義,說明文中提及的特定名相是指破舊的衣物,通常用於描述修行者捨棄奢華、追求簡樸或在特定法門中化現的相貌。

    此處在討論經文中人物身分的認定,解析特定名相是否為獨立個體之名稱,及其與「悉知義大臣」之間的師徒關係,屬於對經文名相的考據與辨析。

    此段經文強調「業」的共業與共業之牽連。
    不僅親身實踐惡行(自作)會造業,即便未親身實行而僅以語言教唆他人(教他作),其心念與意業同樣成立,亦需承擔相應的果報。
    這說明瞭在佛教因果律中,「身、口、意」三業中,意業(教唆)與身業(實行)在造作惡業時具有同等的嚴重性。

    此句描述極其沉重的殺業,旨在透過極端的罪業對比,來凸顯後文所論述的懺悔功德或佛法救度之深廣。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常以此類極端對比來闡明正法能對治最深重的業障。

    此句處於華嚴經之法界圓融語境,旨在說明在究竟實相或等覺之境中,對立的善惡、福罪已然消融。
    強調超越二元對立的不可得性,指涉在空性或大乘圓滿智慧中,不再執著於個體的造作與果報。

    此句為疏鈔中的過渡語,指出前文已對「無戒、無施、無定」等缺乏福德與定力的狀態及其相關義理完成詳細的釋義。

    此句為註疏之著錄說明,指出作者在撰寫疏論時,為了論證某項法義,特意引用《大般涅槃經》中其他三位權威解釋者的見解作為依據。

    此句描述外道(尼健陀若提子)的極端虛無主義或斷見。
    其主張否定一切因果、倫理、親緣及修行路徑,甚至否定聖者(阿羅漢)的存在,旨在破除一切對世間與出世間法定義的執著,但在此處是用以對比正法,顯示外道之見與佛法因果、修行次第的截然不同。

    此句描述眾生在極長的時間尺度下,終將透過因果與法性的運作而脫離生死輪迴。
    強調解脫的必然性與普遍性,不論其過去業力之輕重(有罪無罪),最終皆能契入解脫之境。

    以河流入海為喻,說明萬法雖然名稱與相貌各異,但最終皆歸於一乘或真如之海,體質相同,不再有區分。

    此句強調眾生雖在機根、業力上有差異,但一旦契入解脫之實相,其覺悟之本質與果位在法性上是完全相同的,體現了華嚴宗圓融無礙、平等一心的義理。

    此處記載的是外道末伽梨·俱賒(Makkhali Gosala)的物質觀。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脈絡中,引用此類外道觀點通常是為了透過對比,進而破除對「我相」或「物質實體」的執著,顯示正法與外道對生命構成理解的根本差異。

    此句為承前問後之銜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論述脈絡中,是用於引出對特定「七」項法義(如七寶、七佛或七種特質等,依上下文而定)的詳細定義與解釋。

    此處列舉的是構成物質世界與眾生生存狀態的基本要素。
    前四者為「四大」,構成色法之基質;後三者則描述感受(苦樂)與生存時限(壽命),共同構成了眾生在世間流轉的生理與心理基礎。

    此段描述菩薩所證得之七種法相的特質:一是其真實性(非化非作),二是其堅固性(如伊師迦草),三是其安定性(如須彌山),四是其純然自然、不造作的圓融狀態(如乳酪),最終達到法界中各法相互不衝突的圓融境界。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至高深境界後,心境已超越對立的二元對立(苦樂、善惡),達到不動的境界。
    即便面對極端的肉體痛苦或外界傷害,因其內心已離相且不執著,故不再受苦樂之擾動。

    此為論疏中常用的發問句式,旨在引導讀者思考前文所述現象或結論的深層原因,並為接下來的法義解釋做鋪墊。

    此句在華嚴經語境中,說明空間的廣大與無礙特質。
    七分空指空間的七種層次或維度,強調在這種絕對的空靈狀態下,法界之顯現不受到任何物質或空間上的遮蔽與限制,體現了華嚴「事事無礙」的法界特徵。

    此句描述在佛法加持或特定修行境界下,眾生獲得安穩,生命不受外界災害或惡緣之損害,體現了佛法對生命安寧的保障。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詢問式語法,用於承接前文並引出後續的法義解釋,旨在透過設問來導正認知或深化對特定理體的理解。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之語境中,通常用於描述清淨境界或佛國世界之特質,說明在該層次或境界中,已然超越了世俗的傷害與生死的輪迴,體現出法界圓融、無礙且永恆的特質。

    此句描述一種徹底超越對立與二元執著的空靈境界。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這是指在究竟實相中,主體(念者、教者)與客體(受者、聽者),以及動作(作、說)皆不再成立,體現了離相、無執的絕對寂靜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教化者在恆常的狀態下,持續不斷地宣說佛法,強調法義傳承的恆常性與不間斷的教化。

    本段描述富蘭那大臣在華嚴境界中體悟的實相。
    從大乘空性與法界圓融的視角出發,超越了世俗對「善(白)」、「惡(黑)」以及「雜(黑白)」的二元對立業力看待。
    此處並非否認因果,而是指在究竟覺悟的境界中,業與報皆是幻化,不再被執著於業力的種類與高低之分,旨在破除對業力的執著,契入無功用行之境界。

    此句為列舉當時外道或異教導師的位階或名次順序,用以對比正法與外道之差異,或描述特定歷史語境下的人物排序。

    此句為作者對前文論述範圍的總結。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常引用前導的論述(如六師之計)來建立義理框架,隨後指引讀者若需深究細節,應回溯至相關的論典中。
    此處體現了疏鈔文學「略說要義,指引原典」的特徵。

名相註解
  • 阿耆多:此處指佛陀在世時的一位弟子或相關人物之名。
  • 翅舍欽婆羅:梵語音譯,指破舊、卑劣的衣服。
  • 悉知義大臣:經中出現的名稱,指一位精通義理的大臣。
  • 阿耆多、翅舍:佛典中常見的人名音譯。
  • 妄語:指不實之語,包括謊言、欺瞞、誇大等。
  • 婬:指違背戒律的性行為,即淫慾之行。
  • 刀輪:佛教地獄中一種刑具,指巨大的圓盤邊緣佈滿鋒利刀刃,快速旋轉以切割眾生,象徵極其殘酷的殺戮或劇烈的業報苦楚。
  • 佈施:佛教六波羅蜜之首,指將財產、法、無畏等施予他人。
  • 罪福:指因惡業而感之罪過與因善業而感之福報。
  • 戒:指持守戒律,防止惡行。
  • 施:指佈施,捨離執著以利他。
  • 定:指禪定,心意識的專一與安定。
  • 三師:指三位權威的論師或解釋者。
  • 尼健陀若提子:古代印度外道導師名,其學說傾向於否定或極端的禁慾主義。
  • 阿羅漢:佛教術語,指已證得正果、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在此處為外道所否定的對象。
  • 無所畏:此處為該外道師的稱號,意指其自認為在論辯或見解中沒有恐懼。
  • 八萬劫:極長的時間單位,在此指眾生歷經漫長的輪迴後達到轉折的時限。
  • 生死輪:指眾生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中不斷輪迴生死的狀態。
  • 自然解脫:指依循法性或在特定條件成熟後,不再受束縛而獲得自由。
  • 辛頭河:古印度印度河之稱。
  • 恆河:古印度著名大河,佛教經典中常用以比喻數量之多或萬法歸一。
  • 博叉私陀:古印度河流名(通常指波克沙特河)。
  • 無有差別:指在入海後,原有的個體差異消失,達到同一體、同一性的狀態。
  • 無差別:指在法性或實相層面上,不再有高低、貴賤或種類的區分,體現絕對的平等。
  • 五藏德大臣:此處指信奉特定外道教義的權貴或導師。
  • 末伽梨俱賒離子:古代印度著名的隨波逐流派(Accoyan)創始人,主張決定論(Fatalism),認為生命由物質組成且不可改變。
  • 七分:指外道所認為構成人體的七種物質元素。
  • 地水火風:指四大元素(Mahābhūta),是構成一切物質色法的基本組成部分。
  • 苦樂:指眾生對外境反應的感受(Vedanā),分為苦受與樂受(此處簡略,未列捨受)。
  • 壽命:指眾生依據業力而定的生存時間長短。
  • 伊師迦草:一種極其堅韌、不可毀壞的植物,在此比喻法相之堅固。
  • 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世界中心大山,比喻極其穩定、不可撼動。
  • 乳酪:比喻純淨、自然融合且不分彼此的狀態。
  • 善不善:指道德或因果上的善惡區分,在此處強調超越對立的空性境界。
  • 七分空:指空間分為七個層次或部分的描述,用以說明空間的極致廣大與深遠,在華嚴義理中常用於闡述無礙之境界。
  • 命:指眾生的生命、壽量。
  • 有害者:指能產生傷害、損害或造成痛苦的對象或因素。
  • 死者:指處於死亡狀態或受生死輪迴支配的人。
  • 作:指心身之造作或有為法。
  • 念者:指產生意識憶念、主觀認知的主體。
  • 教者:指進行傳達、教導法義的對象或主體。
  • 說法:指將佛陀覺悟的真理透過語言、文字或心印傳達給眾生的過程。
  • 富蘭那:佛陀時代的弟子,後於華嚴經中以大臣身分出現。
  • 黑業:指惡業,導致痛苦果報的行為。
  • 白業:指善業,導致快樂果報的行為。
  • 黑白業:指善惡雜染的業。
  • 上業及以下業:指業力的層級高低之分。
  • 末伽梨:古印度外道名,通常指末伽梨子(Makkhali Gosala),主張決定論(宿命論)。
  • 若提子:古印度外道名。
  • 六師:指在特定教理論述中被提及的六位導師或代表性論者。
  • 諸論:指與本經疏相關的各部論書或義理論著。

疏「四無 因即阿耆多」等者,阿耆多,此名也。翅舍欽 婆羅,弊衣也。亦有云:計阿耆多翅舍皆名也, 即悉知義大臣所師。經云「阿耆多,一切知見 ,告諸弟子作如是言:若自作、若教他作, 若自斫、若教他斫,若自炙、若教他炙,若自 害、若教他害,若自偷、若教他偷,若自婬、若 教他婬,若自妄語、若教他妄語,若自飲酒、 若教他飲酒。若殺一村一城一國,若以刀 輪殺一切眾生。若恒河已南布施眾生,恒 河已北殺害眾生,悉無罪福。無戒施定」等, 上已釋竟。疏因此便,引《涅槃》餘之三師。第 四無所畏大臣師,尼健陀若提子,告諸弟子 言:無善無施、無父無母、無今世後世、無 阿羅漢、無修無道。一切眾生經八萬劫,於 生死輪自然解脫,有罪無罪悉亦如是。如 四大河,所謂辛頭河、恒河、博叉私陀,悉入大 海無有差別。一切眾生亦復如是,得解脫 時悉無差別。五藏德大臣所宗,即末伽梨俱 賒離子,為諸弟子說如是法:一切眾生身 有七分。何等為七?地、水、火、風、苦、樂、壽命。如 是七法,非化非作,不可毀害如伊師迦 草,安住不動如須彌山,不捨不作猶如乳 酪,各不諍訟。若苦若樂、若善若不善,投之 利刀無所傷害。何以故?七分空中無妨礙 故。命亦無害。何以故?無有害者及死者故。 無作無受、無說無聽,無有念者及以教者。 常說是法。六即日月稱大臣所宗,富蘭那, 說如是法:無有黑業、無黑業報,無有 白業、無白業報,無黑白業、無黑白業報,無 有上業及以下業。彼當第一,末伽梨第二, 刪闍夜第三,阿耆多第四,迦羅鳩馱第五,若 提子第六。已上略明六師之計,廣如諸論。

41
白話直譯
疏文「三約一切相智觀」,但論中只說「因緣有支二種業,能生起因緣之事」。今疏則依義理增添了解脫的方便。又在二業中,經文後者是為了生起後續因緣。疏義說:如果沒有自作的業,怎能生起後續?所以說「二業是生起後續的方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三約一切相智觀」,然而論文本身僅僅說明「因緣由兩種業之分支組成,能產生因緣相關的事項」。。現在這部疏論,就是用來增加義理理解、以達到解脫的方便法門。。而且在提到的兩種業力之中,經文中後者是導致後續結果的因緣。。疏論的意思是:如果沒有自己造的業,怎麼會產生後來的果報呢?。所以說:「這兩種業力是為了後續方便而設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比疏(注釋)與論(原典)的表述差異。
    疏文試圖將其提升至「一切相智」的觀照層次,而論文則維持在對「因緣」構成要素(業支)及其運作機制(起事)的分析,呈現出從具體因果分析到圓融智觀的詮釋層級差異。

    本文說明疏論(對經論的詳細解釋)的作用。
    在華嚴義理中,「義加」是指在基礎義理之上進一步增加、深化理解,使修行者能透過正確的義理認知,運用作解脫的方便手段,從而契入真理。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因果鏈接。
    在分析兩種業(二業)時,指出經文中提到的後一個業力是促使後續果報產生的直接原因,強調因果遞進的邏輯關係。

    此句探討因果律的核心,強調個體業力的承繼性。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脈絡中,旨在說明眾生之所以處於不同的境界或承受不同的果報,必須基於其自身先前所造之業,否則缺乏果報產生的依據。

    此句討論修行過程中的「方便」法門。
    指在特定的修行階段中,暫時運用某些業力或手段作為過渡,以達到後續更高的覺悟境界,屬於華嚴經中「權巧方便」的論述體系。

名相註解
  • 義加:指在原有義理基礎上增加、深化或進一步闡明義理。
  • 解脫方便:指為了使眾生脫離苦海、達成解脫而採取且有效的適宜手段。
  • 起後因:指作為後續果報或後續狀態之產生原因的因緣。

疏「三約一切相智觀」,然論但云「因緣有支二 種業,能起因緣事故。」今疏乃義加解脫方 便。又二業中,經文後一為起後因。疏意云: 若無自業何能起後?故云「二業為起後方 便」。

42
白話直譯
第四不相捨離中,疏文「初相諦」以下,有二點:先解釋自因,後解釋經文。前面分為二:先指前一章。疏文說:「唯從無明生起行等,稱為自因」,就是這個意思。後面「又論說自因觀」以下,分二點引用論文詳細解釋。其中也分二:先標示,後面「謂離前支」以下解釋。首先,就是論主生起的文句。引用論文不全,這裡又說:什麼是無明等因緣?因為行不斷地協助成就。釋義說:這是論師先舉下文來解釋自因,因為容易理解所以不再引用。「又與」以下,是詳細解釋。義理相同,所以略而不引。無明等自生之因,觀察是自性義,「緣事」二字就是其因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四個「不相捨離」的討論中,疏論在提到「首先對應真諦」之後,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解釋自因,第二部分解釋經文。。這裡提到的「前」與「中」這兩個詞,其中「前」是指前面的章節。。疏論中提到:「只有從無明產生行等,才被稱為自因」,指的就是這個意思。。在「又論雲 自因觀」這段文字之後,是第二個部分,這裡引用了相關論書來做詳細的解釋。。這裡也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標出題目,接著從「謂離前支」這句話開始詳細解釋。。現在首先討論的,就是關於論主如何生起此論的內容。。引用論典的內容還沒說完,接下來要進一步說明什麼是無明等因緣。。因為修行過程沒有中斷,所以能互相支持並成就。。解釋說:這是論家之前先舉出的下經,用來解釋成立自身的因緣,因為內容較簡單,所以這裡不再引用。。從「又與」這兩個字開始,後面的內容是對前面義理的詳細解釋。。因為意思一樣,所以省略不引用了。。然而關於無明等煩惱自生之因緣,其中「觀」字代表自體之義,「緣事」二字則代表其原因之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說明在討論「不相捨離」這一法義時,作者如何將其分為「自因」(內在的因緣)與「經文」(對聖典的詮釋)兩個層次來展開說明。

    此句為疏鈔之註釋文字,旨在釐清文中對前後文指稱的邏輯對應關係,屬於對經論結構的導讀說明,非直接闡述佛法義理。

    此句在討論十二因緣的生起機制。
    在華嚴經疏義的框架下,強調「自因」是指在輪迴的鏈條中,前一項(如無明)直接導致後一項(如行)的特定因果關係,用以區分自因與他因的運作差異。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導引,說明文本編排。
    作者指出在特定引用文字之後,進入第二階段的論述,其方法是透過引用論書(論典)來對經文義理進行擴展解釋(廣釋)。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導引,說明作者在分析特定義理時採用的編排方式:先給出概括性的標題(標),隨後再進行具體的義理闡釋(釋)。

    此句為疏鈔中的導引語,旨在說明接下來的論述內容是關於該論書作者(論主)在撰寫此論之前的起心動機、契機或緣起(生起之文)。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過渡句。
    作者指出對論書的引用尚未完結,隨即提出下文將要詳細分析「無明」及其相關因緣的具體內涵,旨在導引讀者進入對十二因緣中首項「無明」的深入探討。

    此句論述修行之持續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修行(行)若能保持不間斷的恆常心,則能依持正法,進而達成圓滿的果位。

    此段為對經疏論述邏輯的解釋。
    說明在論證過程中,論家此前已引用過較簡單的經文(下經)來確立基礎因緣,由於該處義理較為基礎簡單,故在本次論述中不再重複引用。

    此句為疏鈔中的導引文字,指出經文或前文中「又與」一詞之後的段落,其功能在於對核心法義進行展開與詳盡的闡釋(廣釋),旨在讓讀者深入理解其深層含義。

    此句為疏鈔作者的註記,說明後續內容與前文或他處之義理一致,為了簡潔起見,不再重複引用相關經文或論據。

    此處在解析經文的文字義理(格義)。
    討論無明等煩惱如何自生,透過對文字的拆解,將「觀」界定為事物的自體性質(自義),而將「緣事」界定為觸發該性質產生的外部條件或原因(因義),以此闡明煩惱生起的內外因緣關係。

名相註解
  • 不相捨離:華嚴義理中指事與理、或現象與本質之間互不分離、圓融無礙的狀態。
  • 前章:指在當前討論的章節之前所敘述的內容。
  • 引論:引用論書。在佛教經論體系中,疏論是用於解釋經典的專著。
  • 廣釋:詳細地解釋義理,將簡約的經文展開說明。
  • 論家:指研究、撰寫論書的學者或特定論著的作者。
  • 因義:指導致事物產生或變化的原因、條件之義。

第四不相捨離中,疏「初相諦」下,有二:先 釋自因、後釋經文。前中二:先指前章。疏云 「唯從無明生行等,名自因」是也。後「又論云 自因觀」下,二引論廣釋。於中亦二:先標、 後「謂離前支」下釋。今初,即論主生起之文。 引論不盡,此下更云何者是無明等因緣?行 不斷助成故。釋曰:此是論家先舉下經 釋成自因,以易故不引。「又與」下,廣釋。義同 故略不引。然無明等自生因,觀是自義,緣事 二字是其因義。

43
白話直譯
疏文「謂離前支」以下。第二是詳細解釋,就是下文解釋經文,論文解釋自因義。而《具足論》說:「自因觀者,是不相捨離的觀察,因為離開前支就沒有後支的觀察。」不離無明就成為行的觀察。如果不離無明而有行,就不應說無明緣行。如果脫離無明而有行存在,則成為自因;若彼此異離則無法成立。因此偈頌說:「諸法由眾因緣生,這就不是僅僅由因而生,也不是與因全然不同,不會斷絕也不會恆常。」釋曰:現在依據疏文以言語間斷來解釋,對照原文即可明白。現在再詳細解釋。這裡疏文採取論中的觀點,只以不即不離來成立自因的義理,不即所以成為因義,不離所以成為自義。在疏文中分為三段:一是順向解釋,二是反向解釋,三是總結正義。首先,說明必須同時具備不即不離的義理,才能成立自因。然而文中只提到不離,實際上已經包含了不即的義理。在這裡,若脫離前支就沒有後支,是以義理來標示次第。如不離無明而有行等,就是依據經文來解釋,與論文一致,只是最初缺少了不相捨離的說法,中間加上一個「如」字,就是出自那部論。從「則無明唯是行自因」這句開始,是疏文對論義的解釋,成立自義。從「以是自故」以下,總結出二義,即自義與因義,這就是論與經的內容。但現在經文同時舉出不斷來助成,若依論與經文則分別歷述十二因緣。所謂「此中無明緣行」,是指無明作為因緣,使行不斷並助其成就。行緣識,是因為行作為因緣,使識不斷並助其成就等。首先論義說:以無明使行不斷是自義,助成則是因義;助成是不即,令不斷是不離。上文標示自生因觀是自義,緣事則是因義。自生因觀就是使行不斷,緣事就是助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所謂脫離前一個分支」之後的內容。。第二部分是詳細的解釋,也就是接下來對經文的闡釋,而論文的部分則是用來解釋其中的關鍵義理。。不過《具足論》中提到:「所謂自因觀,是指因與果互不捨離的觀察;因為如果脫離了前支(原因),就沒有後支(結果)可以觀察。」。如果不離開無明,就形成了對『行』的觀察。。如果「行」不能脫離「無明」而獨立存在,那麼就不能說無明是行的緣由。。如果脫離了無明而能產生「行」,那就會與原本的因果邏輯不同,因而無法成立。。所以偈頌中說:『一切由因緣而生的現象,並不等同於其原因,但也不脫離原因;既非永遠斷絕,也不是恆常不變。』。解釋說:現在的疏論是用文字穿插在論述之間來進行解釋的,對照著原文就能明白。。現在我再詳細地解釋一遍。。這段疏論引用論書的本意,僅僅是透過「不即不離」來成立自因的義理:因為不即,所以因的意義成立;因為不離,所以自體的意義成立。。這部分的疏釋文字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順著經文解釋,接著是以相反面來論證,最後總結出正確的義理。。首先,要說明必須具備『既不執著於相同,也不脫離對立』的義理,這樣自身的因緣條件才能成立。。雖然文字上只提到「不離」,但其含意中已經包含了「不即」的意思。。在這些內容之中,如果脫離了前面的條件而沒有後面的結果,就根據義理來標註順序。。像是「不離開無明而有行」這類的句子,是指根據經文解釋而得出的結論,內容與論文一致。差別僅在於:開頭少了「不互相捨離」這句話,中間多了一個「如」字,這樣就對上了那篇論文的內容。。透過「無明僅僅是行的自因」這句話,可以看出疏論是在解釋論書的本意,從而確立其自身的義理。。從「因為這個緣故」這句話開始,總結出兩個意義,也就是「自身」與「原因」的義理,這正是這部論經的核心內容。。然而現在經文將其一次併列,以此共同成就而沒有中斷;但若單論經文內容,則仍是各自經歷十二因緣。。所謂無明緣導出「行」,是指因為有無明這個原因,使得造作業力的「行」不斷地被促成。。所謂「行緣識」,是指因為有「行」這個因緣,使得「識」能夠持續不斷地產生並得到成就。。現在先討論這裡的意思:

無明讓「行」不斷絕,這是它本身的定義(自義);而它對成就不斷的行起到了輔助作用,這就是它作為原因的意義(因義)。。所謂助成,是指兩者雖有關係但並不等同;而令其不斷,是指兩者雖有區別但並不分離。。上面的標記說這是「自生之因」。
觀察其本身的義理,可以發現依緣於事就是原因。。觀察自身修行產生的因緣,使實踐不中斷;而依事而行的修持,則是對此的輔助成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標記,指涉先前疏論中關於「離前支」的論述部分,旨在對特定論理推導或分類分析進行後續的解析與補充。

    此處在說明著述體例。
    作者將解釋分為兩層:一是對經文文字的「廣釋」(詳細解釋),二是透過「論文」的形式,深入剖析法義的根源與因果邏輯(因義)。

    此處討論的是「自因觀」的邏輯,強調因果之間的高度關聯性與不可分割性。
    在華嚴經的隨疏演義脈絡中,此論點旨在說明現象的生起依於因緣,若無前期的原因(前支),則無法產生後期的結果(後支),從而證明萬法互即互入、不離因果的理路。

    此句探討十二因緣中的「無明」與「行」。
    在華嚴演義的觀照中,說明若不從根源脫離無明,則會陷入對「行」(意識造作、業力推動)的觀測與執著,強調無明是導致後續行法生起的根本原因。

    此處在探討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的關係。
    論者透過分析兩者的依待關係來論證:若兩者完全不可分離(即無明即是行,或行必須依附無明才能存在),則無法將其區分為兩個獨立的環節,進而無法成立「無明作為緣而生起行」的因果遞進關係。
    這是一種透過邏輯分析來釐清名相定義的辯證過程。

    此句在論述十二因緣的緊密相依關係。
    強調「行」(意業/造作)必須依止於「無明」而生;若假設行能脫離無明獨立存在,則違背了因果律,導致整個十二因緣的鏈條無法成立。

    本偈旨在闡釋「因果」與「現象」之間的中道關係。
    現象由因緣聚合而生,其結果雖然與原因不同(不即),但若無原因則無法產生(不異)。
    此處強調現象的流動性與依賴性,破除對「絕對斷滅」與「永恆不變」的兩種極端執著,符合華嚴中道之義。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隨疏演義鈔》時,說明其對前代「疏」論之解讀方式。
    在經疏體系中,「間論」是指將解釋性文字插入在原論的句子之間,使讀者能同步對照原文與注釋。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表示作者在先前的簡述或概論之後,準備針對該議題進行更深層次、更詳盡的義理剖析,以確保讀者能透徹理解華嚴經之深奧義理。

    本文討論的是華嚴法義中關於「自因」的成立條件。
    透過「不即」(不完全等同)與「不離」(不完全分離)的中道狀態,說明因與果、自體與因之間既非絕對相同也非絕對截然不同,從而成立自因之義理,體現華嚴宗圓融不二的論證邏輯。

    此句描述疏論的論證結構。
    採取「正、反、合」的邏輯模式:先正向解釋(順釋),再透過否定或反向論證以排除歧義(反釋),最後將兩者綜合以確立最終的正確義理(結成正義),是典型的經疏論證體例。

    此句論述華嚴宗之法相特質。
    在法界圓融的體系中,事物之間呈現「不即不離」的狀態:既非完全相同(即),亦非完全分離(離)。
    這種中道的關係是成立法界事事無礙、因果相容的必要前提(自因)。

    此處討論華嚴義理中「不即不離」的辯證關係。
    在法界圓融的描述中,若強調「不離」(不分離),則在邏輯上必然隱含著「不即」(不等同/不混同)的義理,以維持事事無礙且不失其性的中道狀態,避免落入「邊見」或「混同」。

    此處討論的是經疏中對論理結構或法相次第的分析方法。
    當前後兩個條件(支)之間不成立連貫的因果或邏輯推導關係時,需根據其內在的義理邏輯來重新標定其先後順序,以確保法義傳達的準確性。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進行文本比對與校勘。
    作者分析經文的解釋(釋)與相關論書(論文)在措辭上的差異,說明兩者義理相同,僅在字句組織上(如缺少某詞或增加某字)有細微出入,旨在證明經釋與論典的一致性。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的關係。
    作者指出疏文透過界定無明為行的「自因」(直接原因),來釐清論書的深層含義,並藉此建構或證明該論述體系的邏輯完備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論結構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文中透過特定詞彙(以是自故)將論述導向兩個核心面向:一是主體自身的狀態(自義),二是導致此狀態的條件(因義),以此揭示該論經的論證體系。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的運作方式。
    作者指出,在經文的表述中,雖然將因緣過程一次性併舉呈現,顯示出整體互攝、不間斷的助成關係,但就個體或具體分析而言,每一環節依然遵循十二因緣的次第遞進。

    此句解釋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的關係。
    在華嚴經疏義的分析中,強調無明作為根本因,驅動並助長「行」(意業、造作)的產生,使輪迴的動力不斷延續。

    此處在解釋十二因緣(十二因緣)中的「行緣識」。
    在華嚴經疏的判讀框架下,強調的是因果鏈條的遞續性。
    行(意業、造作)作為因緣,推動識(意識、心王)的生起與延續,使生命流轉不至中斷。

    此處在分析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的關係。
    無明作為根本因,其「自義」是指無明本身導致行法不滅;其「因義」是指無明作為助緣,促使行法持續產生。
    區分自義與因義,旨在釐清因果鏈條中主體功能與輔助功能的差異。

    此句討論華嚴宗「不即不離」的中道義理。
    在法界圓融的關係中,「助成」說明不同法門或境界互為條件而生,但本質不盡相同(不即);而「不斷」則說明其在體性或作用上相互貫通,不存在絕對的斷裂(不離)。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觀法中的因果關係。
    文中區分了「自義」(事物本身的性質)與「緣事」(外部條件或事緣)。
    意指當我們觀察事物的自性義理時,會發現其產生是依據於特定的事緣,而此緣即是生起之因。

    此句論述修行的內因與外緣。
    前者強調「自生因」的觀照,旨在維持恆常不間斷的修行動力(行不斷);後者則指在處理具體事相(緣事)時,將其轉化為修行的助力,使功德圓滿。
    體現了華嚴義中事理圓融、即事顯現的修行特質。

名相註解
  • 具足論:此處指被引用之論書,用以論證因果觀之邏輯。
  • 自因觀:觀察事物自身作為原因而生起結果的觀照方式。
  • 眾因緣生法:指一切由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共同促成而產生的現象(法)。
  • 不即:指結果並非就是原因本身,兩者在名相或狀態上有所區別。
  • 不異:指結果依賴於原因而存在,不能脫離原因而獨立存在。
  • 不斷:指現象雖在變遷,但因果相續的流轉未曾完全截斷。
  • 不常:指現象處於恆時變異之中,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間論:指將解釋文字穿插在原論的正文之中,使論與釋交替出現的編排方式。
  • 委釋:委實解釋,指詳細且詳盡地闡明義理。
  • 不即不離:指兩種狀態之間既不是完全相同(即),也不是完全分離(離),是一種中道或圓融的關係。
  • 順釋:順著經文表面的字義或邏輯進行正面解釋。
  • 反釋:透過反面論證、否定對立觀點或反詰,以深化對正義的理解。
  • 不即離:指不即不離。不即是指不完全等同,不離是指不完全分離,是用於描述萬法相即相容而又不失其性的中道關係。
  • 不離:指事物之間雖然不同,但相互依存,不分離。
  • 標次:標記先後順序或次第。
  • 論經:指在此語境中被討論的論書或經論。
  • 自生因:指事物由其自身條件或內在因緣而生起的因。
  • 緣事:指作為條件的事物,或依據外在事緣而成立的狀態。

疏「謂離前支」下。第二廣釋,即 下釋經,論文釋自因義。然具足論云「自因 觀者,不相捨離觀故,離前支無後支觀 故。不離無明則成行觀。若不離無明有 行者,不應言無明緣行。若離無明有行 成者,異則不成。是故偈言『眾因緣生法,是 則不即因,亦復不異因,不斷亦不常。』」釋曰: 今疏以言間論釋之,對文可見。今更委釋。 此中疏取論意,但以不即不離成自因義, 不即故因義成、不離故自義成。於中疏文有 其三段:一順釋、二反釋、三結成正義。今初, 明要具不即離義自因方成。然文但有不 離之言,意則已有不即之義。於中,離前支無 後支者,以義標次。如不離無明有行等,則 指經釋成,並同論文,但初闕不相捨離之 言,中間加一如字,即出彼論。從「則無明唯 是行自因」,是疏釋論意,成其自義。從「以是 自故」下結成二義,謂自及因義,即是論經。然 今經文一時併舉不斷助成,若論經文亦 各別歷十二因緣。云是中無明緣行者,無 明因緣令行不斷助成故。行緣識者,行 因緣故令識不斷助成故等。今初論意云: 以無明令行不斷為自義,助成是因義;助 成是不即,令不斷是不離故。上標云自生因 觀是自義,緣事是因也。自生因觀即令行不 斷,緣事即是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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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若唯不離」以下,是第二部分反向解釋。太過於相即,則無明就是行,不能說無明與行互為因緣。太過於相離,則無明與行毫無關聯,與色對行有何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唯不離」這句話開始,是第二次採取反向論證來解釋。。在太即的層次上,無明就是行,不能說無明與行之間是彼此作為條件的緣分關係。。如果離得太遠,無明就不會影響到行,這與色法對行的影響有什麼不同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疏)的結構分析。
    在華嚴經的詮釋體系中,「反釋」是指透過反面論證或反向推導來釐清法義,以破除可能的誤解,進而確立正義。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法界「事事無礙」或「相即」的義理。
    在一般的十二因緣觀中,無明是行的緣(因果相續);但在「太即」(極致的相即)視角下,體用不二,無明與行在實相上即是同一體,不再區分為前後、主客的緣起關係,以破除對對立因果的執著。

    本句在討論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的關係。
    作者透過反問,探討若無明與行之間存在過大的間隔(太離),則無明無法作為行之因,以此比對「色」與「行」之間的相互作用,旨在分析心法與色法在因果鏈條中的運作邏輯。

名相註解
  • 太即:指極其圓融、完全契合的相即狀態,常用於華嚴經疏中描述法界萬物互即互入的最高境界。
  • 色:物質現象,對比於心法,指有形之物。

疏「若唯不離」下,第二反 釋。太即則無明即行,不得言無明與行為 緣。太離則無明不干於行,何殊色於行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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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不即不離則名自因」以下,是第三部分總結正義。其中,先作標示。所說「亦二義成矣」,就是指不斷與助成這兩種義理。接著「故論主」以下,是第二部分引用證據。其中,先舉出論中的偈頌文;接著「初句泛舉」以下,是疏文對論偈的解釋。即是說,第一句總括一切因緣所生法,不僅限於十二因緣,第二、三句說明不即不離,第四句歸結於中道。從「非斷亦非常」以下,疏文中有五重中道不斷常的義理。首先,這是總說,正是說明因滅不常、果續不斷的道理,所以說「不即故不常」。如果認為因直接成為果,就會落入常見。所說「不異故不斷」,是因為從因生果,這就是果相續的意思,所以是不斷。若認為因果異別,則果就不能相續於因,這就落入斷見。接下來三種義理在此展開,各自有不同的意涵。第二層意思,是在不即不離兩義之上,各自成立不斷與不常。首先說「不即因故果不斷因不常」,不即就有果,所以果不斷於因。因不與果同時存在,所以因不常。接著說「不異因故果不常因不斷」,果從因生,所以果不是常。不異則因能生果,所以因不斷。以上因果交織,說明不斷與不常。第三,「又以不即故因果俱不斷」等,這一句同時具備不斷與不常,不即就有因有果,所以兩者都不斷,也因不異故。因果都不常,這個道理難以明見,所以解釋說:不是無因常。不異則果從因生,所以不是無因常。不即則因由果顯現,也不是無因常。然而無因常有兩種意思:一如《涅槃》所說:「這些外道沒有一法不是從緣生,所以是無常。」如來佛性與虛空不是從緣生,所以是常。這才是真常,不是這裡所要說明的。第二種是外道所認為的微塵世性,前面沒有因,所以說為常。這是邪常,正是現在要排除的。第四,「又亦反此」,應該說不即故因果都不常,不異故因果都不斷。不斷的道理容易理解,所以不再解釋。所謂不異,就是從因有果,兩者都不斷滅。不常難以明見,所以現在解釋說:不是相續常。若即因者,因就到果,如泥到瓶,這樣因就是常,果也就是因,果也成為相續常。這種常就是邪見,所以現在要排除它。前面所說不斷相續才是正義,因為果能相續不斷。第五說「又以不離是不即」以下,是將不即不離與不斷不常合為一體。上述五種解釋中,最初一種對照後面三種,就是從總說展開為別說;這一種再對照前面四種,就是合於前面的開展,所以要細細思考,以成就深刻的觀察。疏文「文中順」以下,是第二層對經文的解釋。然而論釋經文時,應先正確解釋經文內容,然後再解釋自因。自因的義理前文已詳細引述,現在只解釋論中所說的子果之語。疏文中有兩種解釋:前一種更是上古時期的解釋;「亦可」以下是第二種解釋,正好順應論意。同時也符合《涅槃經》二十九師子吼的提問:「五陰本無繫縛,為何會被繫縛?」佛陀回答:「因煩惱如鎖鏈繫縛五陰,因此說名色繫縛眾生,眾生也被名色等繫縛。」師子吼又問:「如果名色是繫縛,那麼阿羅漢還未離名色,也應該被繫縛。」佛陀回答:「善男子!解脫有兩種:一是子斷,二是果斷。所謂子斷,是指煩惱已斷,但果未斷,所以稱為果繫縛。」又以油燈作比喻,說明煩惱與眾生的關係。釋義:這裡說明因的義理,稱為子。羅漢雖已斷煩惱因,但未脫果縛,所以接近後面的義理。論中說無明有二種,這就是因的時候,前支能生起後支。如果前支到後支時,只有種子,並非真正發起後支的因,所以稱為子時。子就是因。所以論中說:「此中子時,是因為行不斷有兩種義理,自體與助成這兩義都屬於前支。」而稱因為子,就像穀子的子能生芽一樣。果就是行,行的時候有與行相應的無明,並非發起業的因,所以不取這個。其他支也是如此。都是以前支作為後支的緣,使後支不斷,並助成後支。所以疏文的正意,會在後面解釋。疏文「後逆觀,論云」以下,分為兩部分:先引用論文,後面「十二因緣」以下再解釋。現在先說第一部分。經文中也依次列舉十二因緣,說因無明滅盡,所以行也滅盡。無明因緣消失,行也滅盡,因為不再助成。行滅盡,所以識也滅盡。行的因緣消失,識也滅盡,因為不再助成等。而論中說「先際、後際滅,中際也無」的意思是:如果前際無明與行滅盡,中際的五果也就不存在;後際的愛、取、有滅盡,中際的苦果之後也不再生起。總結來說,就是顯示沒有因就沒有果的道理。所謂愛、取、有為後際,就是在第六段三際輪迴門中,把愛、取、有作為因,從果而來,所以稱為後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既不完全相同也不完全分離,就稱為自因」之後,第三段總結並說明瞭正確的義理。。在這些內容之中,首先標出重點。。說到「兩 가지 意義也成立了」這句話,指的就是「不斷」和「助成」這兩個義理。。在後面的「故論主」這句話之後,接著列舉了兩處經論的引證。。在其中,先引用論書裡的偈頌文字。。在後面的「初句泛舉」這句話之後,疏論開始對論書中的偈頌進行解釋。。意思是說,第一句是在概括所有由因緣產生的現象,不單指十二因緣;第二和第三句在說明既不執著於相同,也不執著於對立;第四句則總結這一切都回歸到中道之理。。從「既非斷滅也非恆常」這句話開始,疏論中詳細解釋了五層關於中道、既不偏向斷義也不偏向常義的含義。。第一部分是總體概括,這裡是指因為因果在運作中不斷滅除所以不是常住,但果報又持續不斷,所以說「不即故不常」。。如果把因果關係看作是固定不變的,就落入了常見的執著。。說到「因為沒有改變所以沒有中斷」這點,是指由原因產生結果,這是結果在延續,所以才說沒有中斷。。如果果報與原因不相續接,就會陷入斷滅的錯覺中。。接下來的三種義理是由此展開的,但各自採取不同的義理重點。。第二層意思是指:在「既非相同」且「亦非脫離」這兩種義理之上,分別成立了「不恆常」且「不截斷」的狀態。。最初說到「因為不直接等同於因,所以果實不會中斷,且因不再恆常」這段話的意思是:既然不直接等同,就有了果實,因此果實不會中斷因緣。。原因不會與結果同時存在,所以原因本身不是永恆不變的。。接下來提到「因為果不脫離因,所以果不會永遠不變,而因則持續不斷」。意思是說,結果是由原因產生的,所以結果不可能永遠不變。。既然本質沒有改變,原因就能夠產生結果,因此因果的鏈條沒有中斷。。前面提到的因果相互交織,說明瞭這是一個不斷續、恆常不間斷的過程。。第三點,關於「因為不即,所以因與果都沒有斷掉」這段話,應該對應一句經文。前面提到的「即」代表著既不中斷也不恆常;而「不即」則意味著因果兩者各自存在,因此因與果都沒有斷絕,且彼此並不相同。。原因和結果兩者都不是永恆不變的,這個道理很難被理解,所以解釋說:並不是完全沒有恆常的因。。如果(果與因)不不同,那麼結果就是由原因產生的,所以不存在沒有原因而恆常存在的事物。。並非直接將原因等同於結果的顯現,也不是沒有原因就恆常不變。。然而,「沒有原因而恆常」這句話有兩種含義:第一種就像《涅槃經》裡說的:「那些外道所主張的法,沒有一樣是不依附條件而產生的,所以它們都是無常的。」。如來佛性的本質就像虛空一樣,不是由條件組合而產生的,所以它是永恆不變的。。這纔是真正的永恆不變,不是用這些(凡夫的認知或語言)能說明得出的。。第二點,外道認為微塵世界的本質在之前沒有任何原因產生,所以說它是永恆不變的。。這就是所謂的邪常見,也是現在要剔除的對象。。第四點關於「反之亦然」的說明,應該這樣說:因為原因與結果並不等同,所以因果都不是恆常不變的;又因為原因與結果並不截然不同,所以因果之間也不會完全斷絕。。如果不刻意切斷義理的連貫性,反而更容易理解,所以不再重複解釋。。所謂不相異,是指因為有因纔有果,因與果兩者都沒有中斷或滅失。。恆常的狀態很難被觀察到,所以現在解釋:所謂不是相續恆常的情況,如果將果歸於因,因就會演變成果,就像泥土變成水瓶,這個因的過程是恆常的;而果本身就是因的延續,所以果也是相續恆常的。。這種認為事物恆常不變的看法就是錯誤的見解,所以現在要將其區分並排除。。前面所說的並不截斷而持續相繼,這纔是正確的義理,因為果位的延續是不會中斷的。。第五部分提到「又因為不離開就是不即」之後的內容,將不即、離、以及不斷也不常這些觀點統合成一致的義理。。在前面五個解釋之中,第一個與後面的第三個相對應,這就是從總體的概括展開到具體的分析。。這一項對照前面的四項,正好符合前面所提到的內容,所以要求對此進行思考,以達成深刻的觀照。。在疏論中「文中順」這段文字之後,接下來的第二部分是在解釋經文。。然而在用論釋來解釋經典時,應先正確解釋經文內容,接著再解釋其本身的因緣。。前面已經詳細引用並說明瞭「因」的義理,現在僅就論子所說的「果」來進行解釋。。在疏論的解釋中,關於「中二」的解釋,比起之前的「前一」,更符合古人的釋義。。從「亦可」這兩個字開始是第二種解釋,這才真正符合論書的原意。。這也對應了《涅槃經》第二十九次師子吼中的疑問:既然五陰(五蘊)本來沒有繫縛,為什麼還會被繫縛起來呢?。佛陀回答:因為煩惱像鎖鏈一樣束縛著五陰,所以才說名色束縛了眾生,而眾生也同樣被名色所束縛。。師子吼菩薩提出質詢:「如果名色是造成繫縛的原因,那麼阿羅漢雖然還在名色的範圍內,是否也應該被繫縛住?」。佛陀回答說:「善男子!。解脫分為兩種:一種是屬於修行過程中的斷除(子斷),另一種是達成最終結果後的斷除(果斷)。。所謂的「子斷」是指斷除了煩惱;但因為還沒有斷除果報,所以稱為「果繫縛」。。另外,用油燈來比喻被煩惱困擾的眾生。。解釋說:這裡是在說明屬於「因義」這一邊的名稱。羅漢雖然已經斷除了煩惱的根源,但還沒有脫離果報的束縛,所以看起來像是後面的義理。。根據論典,無明分為兩種。當它作為因緣時,就是指前一個環節能觸發後一個環節。。如果前一個環節到後一個環節之間只有種子存在,而不能直接導致後一個環節顯現,那麼就應該認定為種子階段。。所謂的「子」,指的就是因緣。。所以論書中說:「這裡所說的中子時,之所以能讓修行不中斷,是因為包含了兩種含義:一是自身的修行,二是他人的幫助,而這兩種含義都屬於前項所述的內容。」。而隨後成為子(結果)的情況,就像穀粒長出芽一樣。。果報本身就是一種行,而在行之時,同時存在著行與無明,這並非真正能觸發業力的因素,所以不將其視為取相。。剩下的其他部分也是同樣的情況。。全部都是以之前的環節作為後續環節的條件,讓後續環節能持續不斷地產生,並協助成就後面的環節。。所以這部疏論的核心原意,是在後面的解釋中才能明白。。在疏論中,從「後逆觀,論雲」這句話開始,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引用論典,接著在「十二因緣」之後進行詳細解釋。。現在首先說明。。但在經文中也提到十二因緣的過程,說因為無明熄滅,所以行也隨之熄滅。。以無明作為因緣。這裡說『無』,是指因為『行』已經滅盡,不再對無明起助推作用。。因為行(造作)滅盡,所以識也隨之滅除。。由於構成「行」的因緣不存在,當意識滅盡時,就無法再促成後續的演化。。論書中提到「之前的因和之後的因都滅了,中間的果也就沒有了」,意思是:如果之前的無明與業行不存在,中間產生的五種果報就不會出現;如果之後的愛與取不存在,中間的苦果之後也不會再生起。。總結來說,這顯現了若沒有原因,就不會有結果的道理。。所謂將「愛、取、有」稱為後際,是指在接下來第六段關於三際輪迴的說明中,把愛、取、有當作原因而產生的結果,所以稱之為後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演義鈔對疏論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義理中,「不即不離」是用於描述事事無礙、相即相入的微妙關係,此處指明該段落旨在透過總結(結示)來揭示其核心正義。

    此句為疏鈔之撰寫體例說明,指作者在分析經文或論述法義時,首先對關鍵要項進行標記或列舉,以便後續詳細展開演義。

    此處在討論法相或理路之成立,說明某項法義之圓滿需由「不斷」(持續不中斷)與「助成」(輔助成就)這兩個面向共同構成,方能成立其義。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導引,指明在論述中「故論主」這一關鍵詞之後,作者採取了引用前人論著或經典來證明觀點的論證方式,共分為兩個引證部分。

    此句為疏釋文體之交代,說明作者在分析經義前,先引用相關論典的偈頌作為論據或導引,符合華嚴經疏之撰述體例。

    此句為文本結構的導引說明。
    在華嚴經的疏鈔體系中,作者在此指明其論述順序:先引用論書中「初句泛舉」的標記,隨後對應的疏文則針對論書的偈頌(論偈)展開詳細的義理分析。

    此段在解析經文的結構與邏輯:首先由廣泛的因緣生法切入,隨後透過「不即不離」的辯證分析,破除對立與相依的偏見,最終將義理導向不偏不倚的中道實相,體現了華嚴經中以圓融中道觀照一切現象的特徵。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指出在探討「中道」時,需破除兩種極端:一是「斷見」(認為一切皆空滅而無承接),二是「常見」(認為有恆常不變的實體)。
    「五重」是指疏論中將中道的不常不斷義理分層遞進地解析五次,以確立圓融的中道觀。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遞續的性質。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強調「不常」是指因緣生滅的過程,而「不斷」是指法性的流轉與果報的延續。
    透過「不即」來論證現象上的非恆常性與體質上的連續性,旨在破除對靜止常住的執著,同時建立對因果流轉的正確認知。

    此處警示修行者在看待「因果」時,不可將其視為一種永恆不變的實體或必然的定數。
    若執著於因果的恆常性,即陷入「常見」的邊見,違背了華嚴經中關於一切法實空、相互圓融的實相義理。

    此句探討因果延續的邏輯。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因與果之間具備一種「不異」的連續性。
    因為果是由因而生,且在性質或體上具有延續性(果續),而非全然截斷或跳躍,因此在法相的流轉中被視為「不斷」。

    此句討論因果相續的邏輯。
    在華嚴經的判教框架中,強調因果必須綿延不絕。
    若認為果與因之間有截然的不同或脫節(異),則會導致果報無法承接因緣,進而落入「斷滅見」(認為死後或修行後一切消失),這與佛法中道、不落兩邊的義理相違背。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說明在分析經文義理時,由前一論點衍生出三個次要義理(次三義),雖然來源相同,但在解經的切入點與義理取捨上有所區別,用以詳盡闡釋法義的不同面向。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法界體性的微細辨析。
    透過「不即不離」的中道義理,進一步推演至「不斷不常」的狀態,旨在破除對法性之「恆常(靜止)」與「斷滅(消失)」的極端執著,顯現法界動靜等同、圓融無礙的體相。

    此段討論因果關係中的「不即」與「不斷」。
    在華嚴經的論理框架中,探討因與果之間非同一(不即)但亦非分離的關係。
    若因與果完全相同(即),則無所謂生滅與產生;正因為「不即」(非同一),纔有了從因到果的生起過程,使得果實得以延續而不會因因的消失而立即中斷。

    此句論述因果的生滅關係。
    在法相或因果論中,若「因」能產生「果」,則因在果生起時必須滅盡;若因與果同時共存,則因仍是因,尚未轉化為果。
    因此,因之性質是變易的,而非恆常不變。

    此處論述因果關係之無常性。
    依華嚴經疏義,強調「果」依賴於「因」而生,既然是依他而起,便不具備恆常自性,必須隨因之變而變。
    此為破除對果實之常見執著,闡明因果相續之理。

    此句論述因果演繹的邏輯:若「因」在質性上不與後續狀態相異(不異),則其潛能可延續並導向「果」的生起。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這常用於解釋事事無礙或體用不二的傳遞過程,強調因果之間具備連續性與必然性。

    本句旨在說明華嚴法界中因果並非單純的線性前後關係,而是重重交錯、互為因果。
    透過這種交絡關係,揭示了法性在時間與空間上的不斷續與恆常,體現了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段論述旨在分析「即」與「不即」在因果關係中的辯證邏輯。
    在華嚴義理中,「即」是指因果互融、不二,而「不即」是指因果在相上的別異。
    這裡說明若強調「不即」(即因果之別),則因與果各自成立,不會因為一方消失而導致另一方斷滅,從而論證因果在不同層面上的恆續與不異。

    此處討論因果的恆常性問題。
    在華嚴義理中,需破除對「因」或「果」之單一恆常的執著。
    首先指出因果皆屬無常,但為了對治對「絕對無常」的誤解或為了從方便門進入,進而說明並非完全否定因的恆常性,旨在揭示因果相即、不離的深層關係。

    此句旨在論證因果關係。
    若果與因不相異(不異),則必然遵循因果律,結果必須依賴原因而生。
    由此推論,任何被視為「恆常」的事物若無因緣支撐,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旨在破除對「無因之常」的執著。

    此句討論因果關係的非對立與非獨立性。
    旨在破除兩種極端:一是「即」的偏見,認為因果是同一實體(即因即果);二是「常」的偏見,認為事物可以脫離因緣而獨立恆常。
    強調因果之間既非絕對同一,亦非完全斷裂,符合華嚴經中法界因緣相容且不離條件的論理。

    此處討論「無因常」的義理,旨在破除外道對「恆常」的錯誤認同。
    文中引用《涅槃經》以論證萬法皆由因緣而生,既然依緣而起,必然隨緣而滅,因此不存在脫離因緣而獨立恆常的法。
    此為以「因緣生」推論「無常」的邏輯。

    本句論述佛性之本質。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將佛性比作「虛空」是指其無礙且不被物質條件(緣)所限制。
    因其非由因緣和合而生,故不隨因緣的消逝而毀壞,從而體現其「常」的特質,說明覺性本具且永恆。

    本句強調「真常」之實相超越了語言文字的描述與邏輯推演。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真正的常住不變(真常)是透過證悟而非概念性的說明來體認,指出了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超越性。

    此處在批判外道的「常見」觀點。
    外道認為物質世界的最小單位(微塵)其本性是恆常的,其論據在於否認前因(因緣),認為其無需依因而生,故能獨立永恆。
    而佛教則主張一切法皆由因緣生滅,無有恆常之本性。

    本文旨在指出對「常」的錯誤認知。
    在佛教義理中,若執著於有個不變的實體而主張長久不滅,即稱為「邪常」(常見),與「斷見」相對。
    此處強調目前討論的重點在於辨識並剔除這種錯誤的常見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的「不即不離」邏輯。
    若因與果完全相同(即),則會陷入恆常論(常見);若因與果完全不同(異),則會陷入斷滅論(斷見)。
    透過「不即」破常,「不異」破斷,旨在闡明因果在演進中既有連續性又有變異性的中道義理。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文本解釋方式的說明。
    意指若不強行切割義理的連續性,讀者能更自然地領會其深意,因此作者選擇不作過多冗餘的拆解或釋義,以保持義理的完整性。

    此句討論因果之間「不異」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因果相依、互不分離。
    若因果相異,則因果之間會產生斷裂;正因為不異,所以因果能恆常相續,不至斷滅,體現了事事無礙與因果圓融的特質。

    本段在討論「常」與「相續」的關係。
    透過「泥至瓶」的譬喻,說明事物雖在形態上發生改變(泥變為瓶),但其體質或因果的鏈條在相續過程中具有一種連續性。
    此處旨在論證,即便表象在變,其因果相續的本質在特定的觀察維度下可被視為一種「常」。

    本文旨在破除對「常」的執著。
    在華嚴經的深層義理中,若將「常」理解為一種僵化、不變的實體存在,則落入常見(邪見)。
    此處透過「揀」字,強調在修習正見時,必須將錯誤的恆常觀念予以辨析並剔除,以契入真實的法性。

    此處討論修行與果位之相續性。
    強調在證悟的過程中,前之因與後之果在法義上具有連續性,而非截然斷裂,以此確立果位延續的正確義理。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的深層義理,討論「不即、不離」的中道觀。
    旨在說明現象與本質之間既非完全相同(即),也非完全分離(離),且超越了斷滅與常住的兩極,將這些對立的觀點統合於一個圓融的體系之中。

    此句為經疏之章法解析,說明論著結構。
    作者指出前述五項解釋中,第一項(總論)與第三項(分論)存在對照關係,體現了佛教論釋中常用的「總開別」邏輯,即先給出總體結論,再將其拆解為具體細項進行詳細說明。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示讀者將當前的論點(此一)與前述的四個要點(前四)進行對比對照,使之與前文的論述相契合。
    透過這種思惟對比的過程,修行者能將碎片化的理路整合,從而進入更深層次的禪觀(深觀),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圓融契合的觀照特質。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作者在此指明文本的組織方式,將內容分為不同部分,此處標誌著從前項論述轉入第二階段的經文詮釋(釋經)。

    此處論述釋經的次第方法。
    強調在對經典進行詮釋時,必須先確立對經文原意的正確理解(正釋),隨後才探討該經文出現的背景、動機或因緣(自因),以確保義理不偏離。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說明作者在論述結構上的安排:已完成對「因」的詳細闡述,現在將焦點轉向解釋論子對於「果」的論述,旨在釐清因果兩端的義理關係。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文體,討論者在對比不同版本的解釋(釋)。
    文中提到「中二」與「前一」的釋義差異,並指出後者的解法更符合古之傳承或早期注釋家的觀點。

    此句為經疏之註記,指出文中「亦可」之後的論述屬於第二種詮釋方向,且強調此種詮釋能正確對接、契合論典的核心旨意。

    此句旨在探討「本自解脫」與「假名繫縛」的辯證關係。
    在《大方廣佛華嚴經》的疏義框架下,透過引用《涅槃經》中關於五陰(五蘊)本質無繫之論述,揭示眾生雖在迷妄中感受到繫縛,但從實相觀之,本性本就無繫,以此導向破除執著、體悟佛性的義理。

    本句闡明眾生受困於輪迴的核心機制:煩惱(客體)與五陰(主體)相互交織。
    名色(心身)在煩惱的驅使下成為一種束縛,使眾生無法脫離生死。
    這種「互繫」狀態揭示了名色與眾生在無明狀態下互為因果、共業相牽的共生關係。

    此處為論辯過程,旨在探討「名色」(物質與精神的總稱)與「繫縛」的關係。
    師子吼菩薩透過反詰,質詢若名色本身即是繫縛,則已證果的阿羅漢在仍具有名色身時,為何能不被繫縛,藉此深究解脫的真正機制而非僅在於名色的有無。

    此句為佛陀對對話者的稱呼,開啟對法義的開示。
    在華嚴經語境中,「善男子」不僅是指具備善根的男性,更象徵具備菩提心、能承接深奧法義的修行者。

    此處區分解脫的兩個階段或層次。
    子斷指在修行過程中,依循因果次第逐步斷除煩惱與習氣的過程(如聖道分);果斷則指證得果位後,煩惱徹底斷除、不再生起之圓滿狀態。

    此處區分「斷惑」與「斷果」之差異。
    在佛教修行體系中,斷除煩惱(惑)雖能止息新業,但既有業力的果報(果)仍需承受,直至圓滿成就果位方能完全脫離,此即所謂的果繫縛。

    此處為華嚴經疏之譬喻解析。
    油燈以燃燒之火喻煩惱,以燈芯或油喻眾生之根器或業力,說明煩惱如火般熾熱且不斷消耗眾生之生命與智慧,需透過修行之風(般若)將其熄滅。

    此段討論的是在華嚴經義理分析中,關於「因」與「果」的界限定義。
    文中區分了「因義」與「後義」,指出羅漢雖然在修行上已斷除煩惱(因),但由於尚未達到佛果的完全解脫(果縛),在法相特徵上仍具有類似後續階段的特質。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的「無明」。
    作者引用論典說明無明的兩種性質或分類,強調在因果鏈條中,無明作為「前支」(前一項條件)時,具備能動性,足以驅動並產生「後支」(後一項結果),體現了因果遞續的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顯現的邏輯,區分「種子」與「正發(現行)」。
    若前因僅能提供潛在的種子,而尚未具備能直接觸發後果顯現的足夠條件,則在分析時應將其判定為種子狀態,而非已成熟的發作之因。

    此處在討論因果關係的比喻。
    在華嚴經的疏演義脈絡中,以「子」比喻結果,而說明結果之產生必須依據於「因」。
    此句旨在強調果與因的不可分性,即結果本身即是因之顯現。

    此段在討論修行階段(時)的接續性。
    文中解釋「中子時」之所以能維持行法不斷,是因為它兼具了「自體」(自身努力)與「助成」(外在加持或導師協助)兩種功能,且這兩種功能在論理結構上都歸屬於前一個分支(前支)的定義之中。

    此句以「穀子生芽」為喻,說明法義上的承繼與演化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此處旨在解釋因果的遞進或名相的轉化,強調從原有的狀態自然發展出後續的結果(子),如同種子必然生芽,是一種必然的法性演繹。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行」與「果」的關係。
    文中區分了「行」作為果報的顯現與「行」作為造業之因的差異。
    強調若僅是隨業而起的行且伴隨無明,若非主動發心的「發業者」(即具備能動性的造業),則不應將其視為累計業力的關鍵點,旨在釐清業力運作的微細層次。

    此句為疏論中的常見概括語,意指前文已詳述之理路或分析方法,適用於後續提及的其他對象,無需重複贅述。

    此句解釋「十二因緣」或「連環遞次」的運作機制。
    強調因果鏈條中,前一項(前支)是後一項(後支)產生的必要條件(緣),透過這種遞續不間斷的推動,使法相或業果得以連續演進。

    此句為註疏文獻之論述,指出欲掌握疏論作者的真實意圖(正意),不可僅就片段判斷,而應參照後文的詳細闡釋以獲全貌。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如何組織論述邏輯。
    首先透過「引論」建立理論基礎,隨後針對「十二因緣」這一核心教法進行具體的義理闡釋,體現了先立論後解釋的論證次第。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過渡詞,用於標誌論述順序的開始,提示讀者接下來將進入該段落的第一部分解析。

    此句引用十二因緣的「轉還滅」次第。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脈絡中,旨在說明透過對治無明(根本煩惱),可使後續的種種業行(行)及其產生的苦果逐一消除,達成解脫。
    此為由果溯因的逆推滅法。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的逆觀(還滅分)。
    在正向因緣中,無明導致行;而在還滅分中,當「行」(造作業)滅盡後,不再支持無明的持續,進而導致無明的消滅。
    此段旨在闡明行滅與無明滅之間的因果遞進關係。

    此句闡述十二因緣的逆行(還滅道)。
    在華嚴經疏義中,強調打破種種造作與業力的驅使(行),方能根除意識的流轉與執著(識),從而脫離輪迴之苦。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的還滅次第。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強調「行」之因緣的消滅與「識」之滅之間的連動關係。
    若能斷除「行」(意志造作),則識心不再生起,從而打破輪迴的助成機制。

    此段論述旨在解釋十二因緣的時空關係與消滅邏輯。
    透過「先際」(前因)、「後際」(後因)的滅盡,來推論「中際」(果報)的消失,強調只要斷除無明、行、愛、取等核心因緣,即可徹底止息苦果的輪迴生起。

    此句旨在闡明因果律的基本邏輯:果由因生,若前因不存在,則後果必然不生。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這常用於論證修行與證果的必然聯繫,或破除對無因之果的妄想。

    此處在解析十二因緣的循環機制。
    作者說明在「三際輪迴」的框架下,愛、取、有這三個環節共同構成了導致未來果報(後際)的因緣條件。
    這強調了輪迴並非單一線性,而是在因果的推演中不斷循環。

名相註解
  • 結示正義:總結並闡明正確的教義或核心真理。
  • 論偈:指佛教論書中以偈頌(詩律)形式記錄的教義,便於記憶且含義精確。
  • 因緣生法:指所有依據條件(因與緣)而產生的現象。
  • 中道:不落兩極(如斷常、能所)的正確觀點與修行路徑。
  • 非斷亦非常:指中道觀,否定極端且斷滅的見解(斷見)與否定恆常不變的見解(常見)。
  • 常:指常見,是一種錯誤的見解,認為事物(如靈魂或因果)具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因至於果:指從原因發展到結果的過程,此處強調對因果鏈條的執著。
  • 果續義:指結果接續於原因之後,在時間或體相上形成連續狀態的義理。
  • 續因:指果報與之前的因緣保持連續性,不中斷。
  • 斷:指斷滅見,即認為生命或意識在死亡或解脫後完全消失,是與「常見」相對的兩種極端見解。
  • 開出:指由一個總義理推演、展開出多個細項義理。
  • 不斷不常:不斷指非斷滅,不常指非恆常。指法之運作既非永恆不變,亦非瞬間消失,而是在連續中變遷,在變遷中維持體性。
  • 果俱:指原因與結果同時存在(共時)。
  • 因果交絡:指因與果不再是單向遞進,而是互為因果、相互交織的圓融狀態。
  • 不斷常:指法性不間斷且恆常,非指個體生命的永恆,而是指法理運行的連續性與不滅性。
  • 即:指契合、等同或互融,在此指因果不二的狀態。
  • 無因常:指不依據任何原因而獨立存在且恆久不變的狀態。
  • 從緣生:依據條件(緣)而產生,指一切現象皆是條件組合的結果。
  • 無常:指現象在時間流逝中不斷變遷,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如來佛性:指諸佛覺悟之本質,亦即眾生本具的成佛潛能。
  • 真常:指真實且永恆不變的法性,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法界之實相。
  • 微塵:指物質世界中極其微小的組成單位。
  • 世性:指世間萬物的本質或性質。
  • 邪常:指錯誤的常見。指對生命或法性有永恆不變之實體的錯誤執著,與佛教的無常義理相悖。
  • 相續常:指事物在時間流轉中,依因果遞次不斷地接續,雖有變異但其延續性不曾中斷的恆常狀態。
  • 邪見:違背正理的錯誤見解。
  • 果續:指證果之後,果位之功德與狀態的持續延續。
  • 深觀:指深層的觀照或禪觀,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對法界實相的深刻洞察。
  • 釋經:對佛經文字進行義理上的分析與解釋。
  • 論釋經:指以論書的形式對經典進行註釋與解析。
  • 正釋文:指對經文原義進行準確、正面的解釋,不偏離原意。
  • 因之義:指導致結果的條件或原因之理。
  • 論子:指該書所依據的論書作者,或指論述之主體。
  • 師子吼:原指獅子吼,比喻佛法威猛,能令一切邪見驚怖,後常用於指稱佛陀的教法或特定的法義論述。
  • 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元素。
  • 繫縛:指因煩惱與執著而受限於生死輪迴的狀態。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構成個體的五種要素。
  • 子斷:指修行過程中的斷除,如同種子發芽成長,是成就解脫的因。
  • 果斷:指證果之後的斷除,是修行圓滿後的最終結果。
  • 果繫縛:指雖已斷除煩惱,但仍受過去業力果報牽引而未完全解脫的狀態。
  • 油燈:在此譬喻中,火代表煩惱,燈體或油代表眾生,整體象徵眾生在煩惱中煎熬的狀態。
  • 果縛:指即便斷除煩惱,但仍受先前業力所感召的果報束縛。
  • 羅漢:指已證得阿羅漢果,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正發:指種子成熟,正式顯現為現實的行為或現象(現行)。
  • 子:在此比喻果實或結果。
  • 中子時:指修行過程中的一個特定階段或中間時位。
  • 穀子生芽:比喻事物從潛在的因(種子)轉化為顯現的果(芽)的自然過程。
  • 發業者:指主動發起、驅使業力產生之能動者或行為過程。
  • 正意:指作者真正想要傳達的核心宗旨或正確義理。
  • 逆觀:指由果溯因的觀察方法,與順觀(由因導果)相對。
  • 滅:指熄滅、消除,此處指煩惱與苦因的徹底消滅。
  • 先際:指十二因緣中位於前方的因,如無明、行。
  • 後際:指十二因緣中位於後方的因,如愛、取、有。
  • 中際:指因果演進過程中所產生的果報狀態。
  • 無明行:指無明(不明真理)與行(造作業力)。
  • 因果義:佛教核心邏輯,指條件(因)與結果(果)之間必然的聯繫。
  • 愛取有:指十二因緣中的「愛」(貪著)、「取」(執取)與「有」(業力之存在),三者是導致再生與輪迴的核心驅動力。
  • 三際輪迴門:指將十二因緣分為三段(三際)來解釋輪迴運作的分析法門。

疏「不即不離則名自因」下,第三結示正義。 於中,先標。言「亦二義成矣」者,即不斷、助成 之二義。後「故論主」下,二引證。於中,先舉論偈 文;後「初句泛舉」下,疏釋論偈。謂初句泛舉 一切因緣生法,非局此十二因緣,二三兩句 明不即離,第四一句結歸中道。從「非斷亦 非常」下,疏中有五重中道不斷常義。初一 是總,正是因滅不常、果續不斷之義,故云「不 即故不常」。即乃因至於果,便墮於常。言「不 異故不斷」者,從因生果,是果續義,故是 不斷。異則果不續因,便墮於斷。次三義於 此開出,而取意別。第二意,於不即不離二義 之上,各成不斷不常。初言「不即因故果不斷 因不常」者,不即則有果,故果不斷因。不與 果俱,故因不常。次云「不異因故果不常因不 斷」者,果從因生,故果非常。不異則因能生 果,故因不斷。此上因果交絡,明不斷常。第 三「又以不即故因果俱不斷」等者,當一句,上 即具不斷不常,不即則有因有果故,俱不 斷不異故。因果俱不常者,此義難見,故釋 云:非無因常。不異則果從因生,故非無因 常。不即則因由果顯,亦非無因常。然無因 常,乃有二義:一如《涅槃》云「是諸外道無有 一法不從緣生,是故無常。如來佛性虛空 不從緣生,是故為常。」則是真常,非此所明。 二者外道所計微塵世性,前無有因,故說為 常。此是邪常,是今所揀。第四「又亦反此」者, 應云不即故因果俱不常,不異故因果俱不 斷。不斷義易,故更不釋。謂不異,則從因有 果,俱不斷滅。不常難見,故今釋云:非相續常 者,若即因者,因則至果,如泥至瓶,此因則 常,果即是因,果亦相續常也。此常則是邪見, 故今揀之。前不斷相續則是正義,以果續 不斷故。第五云「又以不離是不即」下,合不 即離及不斷不常以為一致。上五釋中,初一 望次三,即從總開別;此一望前四,即合於 前開,故令思之,以成深觀。疏「文中順」下,第 二釋經。然論釋經,先正釋文、後釋自因。 自因之義前以廣引,今但釋論子果之言。疏 中二釋:前一更是上古所釋;「亦可」下是第二 釋,正順論意。亦順《涅槃》二十九師子吼問: 「陰無繫者,云何繫縛?」佛答:「以煩惱鎖繫縛 五陰,因此便說名色繫縛眾生,眾生繫縛 名色等。」師子吼難云:「若有名色是繫縛者, 謂阿羅漢未離名色,亦應繫縛。」佛答云:「善 男子!解脫有二種:一者子斷、二者果斷。言 子斷者,名煩惱斷,未斷果故,名果繫縛。」又 引油燈以喻煩惱眾生。釋曰:此明為因義 邊名子,羅漢斷煩惱因未脫果縛,故似 後義。以論言無明有二,是則為因之時,即 是前支能起於後。若前支至後,但有種子, 非是正發後支之因,故取子時。子即因耳。 故論云「是中子時者,令行不斷有二義故, 以自體、助成二義皆屬前支故。而詺因為 子者,如穀子生芽故。果即是行,行時有行 俱無明,非發業者,故不取之。餘支例然。皆 以前支為後支緣,令後不斷,助成後支。」 故疏正意,在其後解。疏「後逆觀,論云」下,文 二:先引論、後「十二因緣」下解釋。今初。然經 中亦歷十二,云無明滅故則行滅。無明因緣 無,行滅不助成故。行滅故則識滅。行因緣無, 識滅不助成故等。而論云「先際後際滅中際 亦無」者,意云:若前際無明行無,中際五果則 無,後際愛取有無,中際苦果後更不生。總 顯無因則無果義。而謂愛取有為後際者, 即次第六段三際輪迴門中,將愛取有以因 從果,名後際故。

46
白話直譯
疏:「因此不說有不斷助成的義理」等,這是在解釋上文論義。「因此不說」這句話,有兩種解釋:前者依據經文說明,所以說不斷助成。後者依論義,說明不說的結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所以不說有不斷助成的義理」等內容,是在對前面論述的部分做解釋。。關於「所以不說」這句話有兩種解釋:第一種是根據經文的說明,所以說它並未中斷對成道的幫助。。後面的論義是說,並不說明其結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獻導引,說明疏論(對經的解釋)中關於「不斷助成」的論述,其目的是為了對應並解釋前段論文(論)的義理,屬於典型的經疏對照結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詮釋。
    在華嚴義理中,討論佛陀在特定情境下「不說」某法,並非代表該法不存在或無用,而是根據經文的邏輯(約經明),說明這種「不說」本身仍具有助導修行者成就佛果的功用,而非截斷了成就的因緣。

    此處為疏鈔對論書義理的分析,指出後續的論述重點在於約略論述其意涵,而並未詳細說明該法或該行所導向的最終結果(果報)。

名相註解
  • 不斷助成義:指一種持續不斷地輔助、成就某種狀態或果位的義理,此處為討論其是否成立之論點。
  • 二釋:兩種解釋或義理分析。
  • 約經明:依照經文的明示、闡述來解釋。
  • 約論:約略地論述,不詳盡展開。

疏「是故不說有不斷助成 義」等,此釋上論。「是故不說」之言,而有二釋: 前約經明,故云不斷助成。後約論意,云不 說之果。

47
白話直譯
疏:「三一切相智觀」中,所說「即以無作為緣之相」,是指三種緣生中無作緣生。三種緣生,如〈十藏〉中所說:「因為有這件事,所以有那件事,這是無作緣生。」「因為這件事生起,所以那件事生起,這是無常緣生。」「無明緣行,這是勢用緣生。」現在前兩種觀是無常義,這裡的無作也是無常義。第一門已經說明,勢用這一門遍及前後,也廣泛包含在第一門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關於「三種一切相智觀」的說明中,提到「以無作為緣的相貌」,這指的是在三種緣生方式之中,屬於「無作」的那一種緣生。。關於三種緣生,就像在《十藏》裡提到的:「因為有了這個條件,所以產生了那個結果,這就是不需要人為造作的自然緣生。」。因為這件事發生,所以那件事才發生,這就是無常的因緣生起。。無明作為條件而產生行,這是由於勢力的運作而緣生的。。前面提到的兩種觀法是在觀察無常,而現在這一種則是同時觀察無作與無常。。第一門的義理已經解釋清楚,而『勢用』這一門的內容涵蓋了前後的論述,同時也廣泛包含在第一門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釋華嚴觀法中「一切相智」的體悟方式。
    將緣生分為三類,其中「無作緣」是指不依賴有為的造作、不假人工修飾而自然顯現的法相,旨在強調法界本然的真實相,而非由心意識造作而出的相。

    此處討論的是緣起法中的「緣生」機制。
    引用《十藏》旨在說明事物之間相互依存的因果關係(此有故彼有),並強調「無作」之義,即緣起是自然法理的運行,而非由某個主宰者或人為意志刻意創造而來。

    此句闡述「緣起法」的核心邏輯,說明一切現象皆由條件(緣)聚合而生,並非獨立或永恆存在。
    強調事物的生滅皆在因緣的牽引之下,體現了「無常」與「相依」的真理。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的關係。
    強調「行」(意志造作)並非隨機產生,而是由「無明」作為潛在的勢能(勢用),推動而生起的因果鏈接。

    此句在分析修行觀法的次第。
    前兩種觀法聚焦於現象的遷變(無常),而目前的觀法則進一步涵蓋了「無作」(指不造作、無心造作或超越有為之造作)與「無常」的雙重義理,旨在深化對法性空寂與變異的體悟。

    此處為經疏之論述結構分析。
    作者說明在闡明「初門」後,關於「勢用」的論述並非獨立,而是與前後文相互貫通,且其核心義理在初門中已有廣泛鋪陳,體現華嚴法門中理事無礙、重重相含的結構特點。

名相註解
  • 無作為緣:指非由有為法(造作、刻意)所引起,而是自然而然、本然顯現的因緣。
  • 三種緣生:指導致事物產生的三類條件或原因,在不同論述中定義略有差異,此處指涉緣起之機制。
  • 十藏:指阿含經的十種分類彙編(五部四分),是早期佛教教義的集大成者。
  • 無作:指非由意志、非由人為操縱而自然發生的狀態,強調法性的自然運作。
  • 勢用:指潛在力量的運作或推動之勢,在此指無明驅使行之產生的動能。

疏「三一切相智觀」中,言「即以無作為 緣之相」者,三種緣生中無作緣生也。三種緣 生者,如〈十藏〉中「謂是事有故是事有,是無作 緣生。是事起故是事起,是無常緣生。無明緣 行是勢用緣生。」今前二觀是無常義,今是無 作又無常義。初門已明,勢用一門遍於前後, 亦廣在初門。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六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