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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鬘寶窟

T37n1744_003
1

勝鬘寶窟卷下

2

慧日道場沙門釋吉藏撰

3
白話直譯
「世尊不受後有智」是指,上文詳細說明二乘因畏懼而修行,從這裡開始,第二會進入大乘,因為有畏懼者最終趨向無畏。就文義來說有二點:第一,承接前面二種四智;第二,從「彼先所得地不愚法」以下,說明小乘歸入大乘。承接四智,是因為佛的四智究竟圓滿,二乘的四智不究竟,因此將二乘歸入佛乘。「不受後有智有二」是總結大小二種四智。舉後者以承接前文,因此特別說不受後有智有二種。以下分別說明。前面承接佛智,從「羅漢辟支度生死」以下,承接二乘智。在承接佛智中,前面說明三種成就智慧的原因。從「一切爾炎無礙慧」以下,正說智慧的本體。在成就原因中,上文有四無餘,現在具體承接三事,前面承接法身,接著承接般若,最後承接解脫。就法身來說,從開始到「出世」,說明其地位最極,其他則顯示德行圓滿。三事之中,都具備這兩點。在地位最極中,「無上調御」是對治最勝。佛最善於調御,因此稱為無上。「降伏四魔」是指一切過患都已斷除。如來善於斷除生死之因,所以能降伏煩惱魔;也能滅除生死之果,因此降伏陰魔及死魔;內在的障礙既已消除,外在無不降伏,所以能降伏天魔。《智度論》說:「得無生法忍,降伏煩惱魔。」「得法身,降伏陰魔。」「得無生法忍及法身,降伏死魔。」「得不動三昧,降伏天魔。」如《大集經》中,對應四種功德,破壞四魔。第一,對應四諦智來說,若能知苦則破陰魔,若能斷集則破煩惱魔,若能證滅則破死魔,若能修道則破天魔。第二,對應四法印智來說,若能見苦則破陰魔,若見無常則破煩惱魔,若見無我則破死魔,若見涅槃寂滅則破天魔。第三,對應四念處智來說,若能觀身則破陰魔,若能觀受則破煩惱魔,若能觀心則破死魔,若能觀法則破天魔。第四,對應三空門智及迴向智來說,若觀空則破陰魔,若觀無相則破煩惱魔,若觀無願則破死魔,具足三法迴向菩提則破天魔。這些都是隨著不同對應而顯現的功德。若從實義來說,每一種修行都能通達破除四魔。現在顯示如來證得究竟的彼岸,徹底降伏四魔,超越一切世間,這是地位中的極致。超越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稱為出離一切。在下德圓滿時,「為一切眾生所瞻仰」,即是應身。「證得不可思議法身」,即是真如身。就般若來說,「於爾炎地無礙自在」,顯示德行圓滿。生起智慧的境界,稱為爾炎地。如來在此境界中具足知見,稱為於一切無礙自在。「於上無作無所得地」,說明地位已達極致。佛從此再無所作,顯示因行圓滿;無所得地,彰顯果德圓極。也可以說諸佛種智圓滿具足,稱為無所作;一切智圓滿,稱為無所得。就解脫來說,「十力勇猛」,顯示德行圓滿。十力堅固,魔不能動搖,因此獲得勇猛。「昇於第一無畏之地」,說明地位已達極致。也可以說前句顯示得十力,這句顯示無畏。上文引用三事來說明得智的原因,下文則說明智慧的本體。「一切爾炎無礙智觀」,承接上文般若。般若是智慧的本體,所以再次強調。「不由他」以下,根據前文所引,說明不受後有不依賴他人,簡要區分大乘與小乘。小乘四智依靠他人教導而得,如來則自證所得。「不受後有智師子吼」是正說智慧的本體。如來得此無礙智慧時,稱為不受後有。說無礙智慧,就是不受後有智。道理決定無疑,稱為師子吼。「世尊阿羅漢」以下,接著引用二乘的四智。其中也分為二:一是說二乘自認四智究竟;「世尊阿羅漢辟支佛觀第一」以下,第二是自認涅槃究竟。所以說明這兩者,前者是智慧究竟,後者是斷除究竟,前者是菩提究竟,後者是涅槃究竟,又前者是有為功德究竟,後者是無為功德究竟。最初的文句有三層:第一是說明他們所得的特徵;二「作是念」以下,說明自我觀察所得的究竟境界;三「羅漢辟支觀察時」以下,是總結自稱已達究竟。羅漢與辟支佛,舉出已得智慧之人。「度生死畏次第得解脫樂」,這是四智的本體。所謂度生死畏,就是超越分段生死的恐懼。所謂次第得解脫樂,是指獲得有為與無為的解脫之樂。觀察四諦與九地,皆是次第斷除、次第證得,初果斷見諦,二果斷六品,三果斷欲界,羅漢與辟支佛斷三界。因滅果亡,這就是次第證得解脫。脫離生死之苦,因此獲得無為的安樂。「作是念」以下,是四智顯現於觀有之中,緣於自身所得而生起究竟之想,所以說作是念。「我離生死,不受生死」,離生死,現世斷除苦因;不受生死,將來就沒有苦果。又離生死,現世滅除一切痛苦;不受生死,將來痛苦永息。又我已離生死恐懼,不再受生死之苦,這就是獲得解脫之樂。只是前文從所得來說,顯示已得解脫之樂;現在則從遠離過患來說,所以說不再受苦。「世尊阿羅漢觀察時」,這是第三段經文。稱為作念,就是觀察之時。因為此時觀察,心中生起已得智慧之想,所以稱為得不受後有智觀的第一蘇息處。有人說:這是指涉大小兩種涅槃。觀第一處涅槃者,是指上文如來所證得的涅槃。勝鬘夫人觀察佛所證得的涅槃,因此稱為觀。如來所證得的蘇息中最極致,稱為第一。所謂涅槃地,就是顯示其安息之處。有人說:這仍是二乘,自知變易之外有圓滿究竟的第一涅槃。但我認為不然,上文是說明二乘自稱四智已究竟,現在則說明二乘自稱涅槃已究竟,所以稱為第一蘇息處涅槃地。至於前面所證得的境地,有人說:上文的第一蘇息是大乘涅槃,現在則指小乘涅槃。但我認為不然,上文是說明小乘自稱涅槃已究竟,現在則指出小乘涅槃並非究竟,意在顯示將會融入究竟。就文義來說有四層:一是指出不究竟,二是會入究竟;二、「何以故」以下,是問答的辨析。三、「是故三乘即一乘」,是總結。四、「得阿耨菩提」以下,從所能進入的一乘普攝諸德,顯示所入的一乘就是究竟。「彼前所得地」是指,有人說:二乘所證的涅槃,對比後來的大涅槃,所以稱為前。也有人說:「彼前所得地」是指乾慧地、性地,屬於內凡的開始,五根成就後,便能自知還原,必定成佛,這叫做不愚於法。但其實當時本來就自知,並非到果位才明白,只是因為厭苦心深,所以暫時追求小果而已。也有人說:這仍是承接前句,所以稱為前。但我認為不然,二乘自以為四智圓滿、涅槃成就,這正是愚法之時。後來遇到善知識,聽聞一乘法,才得不愚於法。愚法是在不愚法之前,所以稱為彼前得地。「不愚於法」是指那些能領悟的人。聲聞有兩類:一是愚法人,二是不愚法人。現今時代,種性聲聞執著小法迷失大法,稱為愚法。退失菩提心的聲聞,能理解小法也明白大法,稱為不愚法。問:愚法人什麼時候能得不愚?答:愚法人在未來證得無餘涅槃後,當心念再生時,遇佛聽聞《法華經》,才能得不愚於法。所以《法華經.化城品》說:「我滅度後,還有弟子未聽此經,便對所得生起滅度之想。」「我在他方國土成佛,為他們說此經,令其得入佛慧。」不愚法者,是指不再迷惑於大乘究竟法。問:前面說自認為四智究竟,後面又說不愚於法,自己知道不究竟,這是一個人嗎?還是兩個人?答:其實還是一個人。最初自認為究竟,這叫愚法;後來聽聞一乘經,從小轉向大,自知不究竟,這叫不愚法。現在說本乘聲聞、退失菩提心聲聞,兩者都是愚法。原因是,若能自知必定成佛,就不會證得羅漢果;若證得羅漢果,便自認為究竟,不知還要成佛。這兩類聲聞都證得羅漢果,自認為究竟,其實全是愚法。這兩種人,若聽聞一乘經,從小轉向大,自知必成佛,這就都是不愚法。在這兩類人中,根性各有差異,有的銳利有的遲鈍,進入大乘的時間或早或晚。若是從小乘轉入大乘,都不是愚癡之人。問:這兩類人有何不同?答:本來修聲聞乘的人,過去未曾聽聞大乘,也未曾發起菩提心,沒有一乘的種子。進入無餘涅槃後,遇到佛陀聽聞大乘經典,這才發起菩提心。退失菩提心的聲聞,過去曾聽聞一乘,發起過菩提心,具備一乘種子。只是中途退轉大乘而取小乘,現在聽聞一乘經典,重新發起菩提心,自知能成佛。因此這兩類人有所不同。問:這兩類人都依靠兩種外緣。第一是人他,指佛菩提;第二是法他,指一乘。為什麼說不是依靠他人,而是自知能成佛?答:實際上確實依靠這兩種外緣。但現在說自知,是因為如果明說依靠他方才知能成佛,成佛的義理就不明顯了。現在要明確顯示自知能成佛,所以才說不是依靠他人。後面會詳細說明。問:為什麼要說二乘之人能清楚自知成佛?答:是為了顯明沒有二,只有一的道理。原因是,不僅佛陀說道理是一無二,二乘之人自己也明白只有一無二。具備這兩層意義,所以一無二的道理成立,因此會入的義理也就明顯了。「也自知有餘」的意思,不僅知道不愚癡的大乘是究竟法,也明白自己所證的有餘並非究竟。「必當趣菩提」的意思是,既然知道自己所得非究竟,大乘才是究竟,所以必然會捨棄不究竟而進入究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不受後有智」這句話,上面已經詳細說明聲聞、緣覺二乘人心中還有恐懼;從這裡開始,第二部分是講會通二乘人進入大乘,因為有恐懼的人最終都會走向無所畏懼的境界。。從文本結構來看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重提先前所說的二種四智;。第二部分從「彼先所得地不愚法」這句經文開始,是在說明融通小乘法並歸入大乘法。。這裡特別重提四智的原因,是因為佛陀的四智是徹底究竟的,而二乘人的四智並不徹底究竟,所以要會通二乘人歸入佛乘。。「不受後有智有兩種」這句話,總括提起了大乘與小乘這兩種類型的四智。。舉出後面提到的事項來重新引述說明,所以特別偏重說明「不受後有智」包含兩種情況。。下面將分項逐一列舉並加以解說。。前面文句是重申、引述佛陀的智慧;從「羅漢闢支度生死」這句經文以下,則是引述、說明聲聞與緣覺這二乘的智慧。。在說明佛智的這個部分中,前面已經提到了透過三件事來證得佛智的因緣與道理。。經文裡「一切爾炎無礙慧」這句話以下的部分,正是用來引述並說明如來智慧的本體。。在說明「得到這個結果的原因」的內容中,前面已經列舉過四種無餘的義理,現在則是具體地引述、標示出三件事:第一件是引述法身,第二件是引述般若,最後一件則是引述解脫。。在討論法身的段落中,從開頭一直到「出世」這一段,是在說明證得法身的地位已經達到極致;其餘的文句,則是用來展現功德的圓滿具足。。在三種事物裡面,都同樣擁有這兩種性質。。在說明佛陀地位至高無上的段落中,將「無上調御」解釋為佛陀調伏對治煩惱的能力極其殊勝。。佛陀最擅長調伏引導眾生達到最極致的中道境界,所以被尊稱為無上士。。「降伏四魔」,意思是徹底遠離並斷盡一切過失。。如來徹底斷除了導致生死的根本原因,所以能夠降伏煩惱魔;。也能夠滅除生死輪迴的果報,所以能降伏五陰魔與死魔;。內心的煩惱過患既然已經清除,外在的一切就沒有不順伏的,所以能夠降伏天魔。。《大智度論》說:「當菩薩證悟到一切法不生不滅的無生法忍時,就能降伏內心的煩惱魔。」。證得究竟清淨的法身,從而降伏五陰所構成的魔障。。證得無生法忍並獲得法身,從而克服死魔。。證得堅固不動的正定,從而降伏天魔。。就像《大集經》裡講的,用四種功德來對治並摧毀四種魔障。。第一種解說方式是結合四諦智來說明:如果通達知苦的智慧就能破除五陰魔,如果通達斷集的智慧就能破除煩惱魔,如果為了證得滅諦就能破除死魔,如果能夠修持道諦就能破除天魔。。第二種方式是結合四法印的智慧來說明:如果能深切照見苦,就能破除陰魔(五蘊魔);如果能深切照見無常,就能破除煩惱魔;如果能深切照見無我,就能破除死魔;如果能深切照見涅槃寂靜,就能破除天魔。。第三種說法是對應四念處的智慧來解釋:如果能修觀身念處,就能摧毀五陰魔;如果能修觀受念處,就能摧毀煩惱魔;如果能修觀心念處,就能摧毀死魔;如果能修觀法念處,就能摧毀天魔。。第四種情況是結合三解脫門的智慧和迴向智來說明:如果觀察空性,就能破除五陰魔;如果觀察無相,就能破除煩惱魔;如果觀察無願,就能破除死魔;而完整具備這三種方法並將功德迴向無上菩提,就能破除天魔。。這些都是順著具體事相所顯現的個別功德。。如果從實質法義來論述,每一個修行項目其實都能通貫破除四種魔障。。這裡是在說明如來已經徹底證得未來的終極境界,完全降伏了四種魔障,超越了一切世間,達到了佛果階位的最高極限。。超越了分段生死和變易生死,這就叫做超脫了一切生死輪迴。。在下面說明「功德圓滿」的文句中,「為一切眾生所仰望尊崇」這句話,是指佛陀的應身。。「證得不思議法身」這句經文,意思就是證得真如之身。。從般若智慧的角度來說,「對於爾炎地能達到無礙且自由自在的境界」,這表明了功德已經達到圓滿的狀態。。能生起智慧的所緣境界,就稱為「爾炎地」。。如來對這些道理全部完全瞭解,所以說他在一切事理上都能通達無阻、自由自在。。「於上無作無所得地」這句經文,是在說明修行果位已達頂點。。佛相對於更高階位已無須再修作,這說明祂的因位修持已經圓滿;。「無所得地」這層境界,彰顯出究竟果位的至極。。也可以解釋為諸佛的一切種智已經圓滿具足,所以稱為「無所作」;。成就了圓滿的一切智,這就叫做無所得。。在解脫的內涵裡,「十力勇猛」這句經文是用來彰顯功德的圓滿具足。。因為如來的十種智慧力量非常堅固,任何魔障都無法動搖,所以能展現出無所畏懼的勇猛力量。。「升到最高的第一無畏境界」,這是在說明修行果位已經達到最頂點。。或者也可以這樣理解:前面一句話是在說明闡述獲得佛陀的「十力」,而這一句話則是在說明闡述獲得「四無畏」。。前面引述了三件事來說明能夠得到智慧的原因,接下來則是引述智慧的體性本身。。「一切爾炎,無礙智觀」這兩句經文,是重提並承接前面所說的般若智慧。。般若是智慧的本體,因此在這裡重新提起並引述它。。「不由他」這句以下,針對前面提到「不受後有並非由於他人」的義理,來區分大乘與小乘的不同。。聲聞緣覺小乘的四種智慧是依循他人的教導纔得到的,而如來的智慧則是源自於自己親證的緣故。。這裡所說的「不受後有智師子吼」,是指正式說明明瞭生死、不再受生於三界的智慧本體。。如來證悟了這種沒有阻礙的圓滿智慧時,就稱為不再受生於未來的輪迴生死。。這裡說的無礙智,就是指不再受生於後世輪迴的智慧。。論述的道理決定無疑、堅固不移,這就叫做獅子吼。。從「世尊阿羅漢」這句往下,接著引述聲聞、緣覺二乘所證得的四種智慧。。這當中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自己認為已經徹底證得並滿足了四智;。從「世尊阿羅漢辟支佛觀第一」這句話往後,是第二部分,說明那些自以為已經獲得究竟涅槃的人。。之所以要說明這兩者,是因為前面講的是智慧的究竟,後面講的是斷惑的究竟;前面指的是菩提的究竟,後面指的是涅槃的究竟;另外,前面是指有為功德的究竟,後面則是指無為功德的究竟。。第一段文字分成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他所證得或獲得的相狀;。第二部分,從「作是念」這句話開始,說明她透過內在觀察所獲得的究竟圓滿體悟;。第三個部分,從「羅漢闢支觀察時」這句偈文開始,是總結阿羅漢與辟支佛誤以為自己所證得的解脫已經是最終究竟的景況。。阿羅漢和辟支佛,是舉例說明已經證得智慧的人。。「度越生死的恐怖,依序得到解脫的安樂」,這就是四種智慧的本體。。「渡越生死的恐懼」,意思是渡越分段生死所帶來的恐懼。。這裡說的「依序獲得解脫的快樂」,是指依次證得有為法的解脫樂與無為法的解脫樂。。觀察四諦與九地,都是依照順序斷除煩惱、依序證得果位:初果斷盡見道所斷的煩惱,二果斷盡欲界前六品的思惑,三果斷盡欲界所有的思惑,阿羅漢與辟支佛則斷盡三界所有的煩惱。。業因滅盡了,苦果自然也就消失,這就是循序漸進獲得解脫的道理。。解脫了生死輪迴的痛苦,所以能夠獲得無為寂靜的快樂。。「作是念」以下這段文字,是說明具足四智相的二乘人,出觀面對三有現實時,緣於自己所證得的偏真涅槃而產生已達究竟的執想,所以經文說「作是念」。。「我脫離生死,不再受生死」,其中「脫離生死」是指現在已滅除了招感苦果的原因;。如果不再接受生死輪迴,自然就不會招感苦報的果報。。而且能夠脫離生死輪迴,在當下滅盡一切痛苦;。不再受輪迴生死之苦,所有的痛苦便能永遠熄滅。。再者,我遠離了生死的恐怖,不再承受生死的痛苦,這本身就是獲得了解脫的快樂。。不過先前是從『成就』的角度來說明,標示著能夠獲得解脫的安樂;。現在是從遠離過失的角度來說,所以才說不承受苦受。。「世尊阿羅漢觀察時」這句經文,是第三段內容。。稱呼剛才發起的念頭,就是進行觀察的時候。。修行者在修持這種觀行時,心裡會產生自己已經證得解脫智慧的想法,所以這被稱為獲得「不受後有智觀」的第一個休憩止息之處。。有人解釋說:這裡是在標舉重提小乘涅槃和大乘涅槃這兩種涅槃。。「觀第一處涅槃」這句話,是承接上文所提到的如來所證得的涅槃。。勝鬘夫人觀察佛陀所證得的涅槃境界,因此這個部分稱為「觀」。。如來所獲得的安息休憩的最極致境界,就稱為第一。。所謂涅槃地,就是出離生滅息氣的地方。。有人主張:這依然是指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他們自己知道在變易生死之外,還有一個最圓滿究竟的第一大涅槃。。現在認為這種說法並不正確。前面是說明聲聞與緣覺二乘人自以為已經窮盡了四智,這裡則是說明二乘人自以為已經達到了究竟涅槃,所以經文才說是「第一蘇息處涅槃地」。。對於經文所說的「彼前所得地」,有一種說法認為:前面提到的第一種休息是指大乘涅槃,而這裡則是接著討論小乘涅槃。。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上面說的是小乘修行者自己以為獲得的涅槃是最終究竟,這裡則是重提小乘的涅槃並不究竟,目的是要說明他們最終都會會通進入真正的究竟涅槃。。就論文的結構來看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先引述不究竟的說法,然後將它導引會通到究竟的義理;。第二部分是從「何以故」以下開始的經文,透過問答的方式來進行辨析與說明。。第三部分,「所以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歸根究底就是唯一佛乘」,這是段落的總結。。第四部分從「得阿耨菩提」這句經文開始,是從所歸入的一乘佛法普遍包含所有功德的觀點,來顯示所進入的一乘纔是最究竟圓滿的。。經文中所說的「彼前所得地」,有人解釋說:這是指聲聞和緣覺二乘人所證得的少分涅槃,因為相對於後來究竟的大涅槃,所以才把它叫做「前」。。有人這麼解釋:前面所說的證得位地,指的是三乘共十地中的乾慧地與性地。這是進入內凡位階的開始,當信、進、念、定、慧這五根建立穩固後,修行者就能自己明瞭如何回歸生命的本源,並且確信自己未來必定能夠成佛,這就叫做對於佛法不再愚昧迷惑。。然而,修行者在因位階段原本就知道這件事,並不是到了果位才開始知道,只是因為厭離痛苦的心情非常深切,所以暫時先取證小乘果位而已。。有人解釋說:這依然是承接並重複上一句的意思,所以才叫做「前」。。現在認為並非如此。聲聞與緣覺二乘人自以為四智已究竟圓滿、所證涅槃已足夠,這正是對真實佛法愚昧無知的時刻;。後來遇到了善知識,聽聞宣說一乘佛法,因而獲得不迷暗愚昧的法。。愚癡的階段處於無愚癡(智慧)階段之前,所以稱為彼前得地。。「不愚於法」這句經文,是在說明與此法義相相應、能領會的人。。聲聞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愚法人,另一種是不愚法人。。在現今這段時期,定性聲聞執著於小乘教法而對大乘妙理感到迷茫,這就稱為愚法;。退失了大乘菩提心而轉入聲聞道的人,因為同時理解小乘法與大乘法,所以被稱為對法不愚昧的人。。請問:對佛法不理解、不明達的人,要到什麼時候才能不再愚昧呢?。回答說:對法義仍有愚癡執著的人,在未來入無餘涅槃之後,當微細心念再度生起時,遇到佛陀並聽聞宣說《法華經》,才能真正不再愚昧於法義。。所以《妙法蓮華經.化城喻品》裡說:「在我入滅之後,還會有弟子沒有聽過這部經典,因而對自己所證得的階段性成就產生了已經獲得徹底解脫的念頭。」。「我會在其他的佛土成佛,為那裡的眾生宣說這部經典,讓他們能夠進入佛陀的智慧。」。所謂「不愚於法」,意思就是指不愚癡迷惑於大乘究竟的實相妙法。。這裡提出疑問:為什麼前面說獲得四智就是究竟圓滿,後面卻又說如果對佛法沒有愚昧無知,就會自己知道四智其實還不算是真正的究竟?。這是一個人,還是不同的兩個人呢?。還是說是兩個人?。回答說:其實還是同一個人。。一開始自以為已經達到極致圓滿,這叫做愚法;。後來聽聞了一乘的佛法經典,決定捨棄小乘修行、轉而進入大乘,自己明白小乘教法並不徹底究竟,這樣就稱為『不愚法』。。現在說明原本就屬於聲聞乘的人,以及退失菩提心後轉入聲聞乘的人,這兩種人都屬於愚法聲聞。。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一個人如果知道自己終將成佛,就絕不會停留在阿羅漢的偏真涅槃果位;。如果證得阿羅漢果位,就會自以為已經達到最終的解脫,而不知道還應該去修行成佛。。這兩種聲聞人都證得了阿羅漢果,自以為已經達到了極致圓滿,但其實都屬於愚法聲聞。。這兩種人如果聽聞了一乘的佛法經典,決定迴轉小乘心而走向大乘,自己明白終將成就佛果,這都屬於對佛法不愚昧的人。。在這兩種人當中,眾生的根性有種種差別,有的聰利,有的遲鈍,契入大乘的時間也有早有晚;如果是迴轉小乘心而進入大乘,這些人都屬於不愚法者。。請問:這兩個人有什麼不同?。回答:屬於聲聞乘的人,過去沒有聽聞過大乘佛法,也沒有發起求取佛果的菩提心,所以缺乏成佛(一乘)的種子。。在進入無餘涅槃之後,遇到佛陀、聽聞經法,這才開始發起求取無上菩提的心。。退失菩提心的聲聞,過去曾經聽聞一乘佛法並發起菩提心,因此保有成佛的一乘種子。。只是在中途退失了大乘心轉而取證小乘,如今聽聞了一乘經典,重新接續發起菩提心,自己知道將來必然成佛。。所以這兩種人是不一樣的。。有人提問:這兩種人各自憑藉了兩種不同的外在條件。。第一種是指利他的圓滿佛果,也就是佛的無上菩提;。第二種情況是法他,指的就是一乘佛法。。為什麼說不需要依靠別人,而是靠自己自覺知道能夠成佛?。回答:實際上是因為兩種不同的「他者」(或外在因素)。。但是現在所說的「自己體知」,如果解釋成必須依賴別人的引導或外在力量才能知道自己成佛,那麼眾生本自具足成佛的本質與義理就變得不夠明確了。。現在為了說明眾生能夠清清楚楚地親自證知自己成佛,所以說這是不需要依賴他人開悟或給予的。。以後還會再詳細解說。。提問:為什麼要說明聲聞和緣覺這二乘人,能夠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未來一定會成佛呢?。回答:這是為了說明沒有大乘、小乘的對立區分,而只有唯一佛乘的道理。。之所以是這樣,不只是佛陀所宣說的真理只有一種而沒有第二種,就連聲聞、緣覺這二乘修行人自己也明白真理只有一種,並沒有第二種。。具備了這兩種涵義,所以『只有一種、沒有第二種』的道理就能成立,這也就是為什麼『融會貫通並契入』的意旨得以展顯出來。。「並且自己知道還有剩餘」這句話的意思是,二乘聖者不僅清楚明白大乘纔是最終極的究竟佛法,也明白自己目前所修證的境界還有未盡之處,並不是真正的究竟圓滿。。「必定會趨向無上菩提」這句話的意思是,二乘行人既然已經明白自己現有的所證並非究竟,只有大乘纔是真正的究竟,就必定會捨棄不究竟的解脫,進而邁入究竟的大乘佛果。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之解析。
    前文廣為說明聲聞、緣覺二乘雖斷分段生死,但因未盡變易生死、未證究竟法身,故仍有隱禍與畏懼;此處起則開演「會通二乘、歸入大乘」之旨,說明有畏之二乘終將迴心向大,趣向佛陀究竟無畏之涅槃。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科判)之用語。
    「就文有二」表示將後續文句分為兩段來解析;「牒前」即重提、引述先前已討論過的「二種四智」(即如來應等正覺的二種智與四智等法義),以此承上啟下,開展後續的文義解說。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疏釋)的科判說明。
    吉藏大師將經文段落進行結構分析,指出從「彼先所得地不愚法」起,經文義理轉入「會三歸一、會小入大」的核心教示,說明聲聞、緣覺二乘人先前所證得的境界並非終極,最終皆當導歸於大乘一佛乘。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重提「四智」的旨趣。
    二乘(聲聞、緣覺)雖標榜斷除煩惱並具足四智(如生已盡、梵行已立等),但其所證僅止於分證、偏真,非真正究竟;唯有佛陀之四智乃斷盡二障之究竟圓滿。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經中特牒四智,意在顯發二乘不究竟之處,進而會導二乘向大乘佛果,體現「會三歸一」之開權顯實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的解析。
    經文中提及「不受後有智」,吉藏將其分為小乘阿羅漢所證之「不受後有智」與大乘佛菩薩所證之「不受後有智」。
    此處「總牒」即總括引述,將大乘與小乘各自所具之「四智」(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一併標舉,藉以釐清二乘與大乘在斷惑證真與盡智、無生智層面上的深淺差別。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釋經文的句式與法義分析。
    「舉後以牒」是章疏解經常見的文法術語,指引述文中後出現的概念來回顧或標明討論對象;「偏言」指特別針對某一點進行側重論述。
    此處說明經文為何特別針對阿羅漢或聖者斷盡輪迴的「不受後有智」來區分二種狀況,旨在闡明斷惑證真及究竟解脫的智見層次。

    此句為經疏注釋書常見的結構銜接語,說明後續文本將針對前文總體標出的義理,進行個別的引述與詳細釋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文脈的科判解說。
    經文在此處區分了「佛智」與「二乘智」的層次,說明前面先總結佛陀究竟的智慧,接下來則說明阿羅漢與辟支佛等二乘聖者雖能度脫分段生死,但其智慧仍非究竟,以此彰顯大乘一乘佛智的殊勝。

    本句為《勝鬘寶窟》釋經時釐清文理脈絡的科判說明。
    指出在詮釋「佛智」的整體範疇裡,前文已先行引述並闡明瞭基於三種法要或事理而得以成就佛智的理由與依據。

    此處為吉藏法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的註疏。
    經文的「一切爾炎無礙慧」是指如來具足通達一切已知境界而無所障礙的圓滿智慧。
    吉藏在此指出,經文接下來的文義,正式進入對這種「智體」(智慧本體或功能)的引述(牒)與論述。

    此處屬於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章疏」的科判與法義解析。
    經文脈絡在探討「得涅槃所以」,即成就究竟涅槃的原因。
    前段已論及「四無餘」(如四種清淨或無餘依之理),此處則進一步具體引述(牒)大乘三德修因證果的三件事,即法身、般若、解脫,此三者不縱不橫,融通一體,是圓滿大涅槃的根本內涵。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的解析。
    大師將說明法身之文分為兩部分:前端文句至「出世」為止,旨在彰顯證悟法身者在階位上已達至高無上的極果;後續文句則闡明其萬德圓融、圓滿具足之狀。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義理,說明在所討論的「三事」(如三乘、三寶或三種法義範疇)之中,皆平等、共同具備此處所指的「二種」特質或法義,用以建立經文文理之間相通與齊等的邏輯關係。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讚嘆佛德科判的釋論。
    此處經文將佛陀的德相區分為不同層次,於「位極」(極致地位)的範疇中解釋「無上調御士」之意,說明佛陀能以種種善巧調伏引導眾生、斷除一切煩惱,其對治煩惱的能力最為殊勝無比。

    此句解釋佛十號中「無上士」之涵義。
    文中指出,佛陀能夠巧妙地調伏、引導眾生,使其達於離二邊、至極圓滿的中道實相,調御之功極致無超越者,故尊稱為「無上」。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降伏四魔」的詮釋。
    四魔(煩惱魔、陰魔、死魔、天魔)代表阻礙修行與解脫的種種障礙與過患。
    「降伏」即是斷除與超越,因此能使一切煩惱障與苦果過失斷盡無餘,達到究竟清淨的解脫境界。

    本句解釋如來降伏煩惱魔的內在因緣。
    生死之因即是無明與煩惱惑業,如來以無漏智慧斷盡惑業種子,根拔生死之因,因此能徹底克服並降伏一切煩惱魔障。

    本句解釋斷除生死苦果對應降伏四魔中的陰魔(五陰魔)與死魔。
    陰魔為五陰積聚所生之煩惱痛苦,死魔為毀壞人命根之死死亡。
    若能滅除生死果報,則不復受五陰身,亦無死苦,故稱降伏此二魔。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降魔」之涵義。
    指出修行者若先斷除內心的煩惱與惑業(內患),外在的魔障自然無從施其技而歸伏,故「降伏外魔」實以「斷除內患」為根本。

    本句引《大智度論》說明菩薩修行階位與斷惑之關係。
    證得「無生法忍」即安住於諸法不生不滅之實相理體,此時能徹底斷除貪瞋癡等煩惱,故能降伏四魔中的「煩惱魔」。
    於《勝鬘寶窟》之語境中,多以此論證菩薩入地或證真之後,能摧伏內外諸魔障礙,進而趨向究竟解脫。

    說明證得究竟法身與斷除煩惱障礙的相即關係。
    勝鬘經語境中,法身為如來藏出纏之顯現;當證得清淨法身時,即能徹底超越並降伏由五陰(五蘊)所招感、障礙解脫的「陰魔」。

    本句闡明菩薩進道修證的成就與功效。
    成就無生法忍即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安住於諸法不生不滅之真如實相,進而證得清淨法身。
    以此無漏智慧與法身功德,能超脫生死輪迴,破除死亡對身心的逼迫與障礙,故稱降伏死魔。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成就極其堅固、不受一切外境與惑業動搖的「不動三昧」(不動等持),能直下摧伏欲界頂天之魔王及其障礙(天魔),象徵解脫智慧與定力徹底克服外在修道障礙與內在魔怨。

    本句引《大集經》說法,說明修行者藉由修習並成就四種功德(通常指四無量心、四攝法等行法功德),能對治並破除煩惱魔、陰魔、死魔、天子魔等四魔障礙。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此為證,用以說明功德行法對治魔障之應對關係。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釋明四魔與四聖諦智慧相配對之降伏關係。
    以四諦智配降四魔:知苦諦之智破除蘊(陰)魔;斷集諦之智破除煩惱魔;證滅諦之智破除死魔;修道諦之智破除天魔。
    展現四聖諦觀行於斷除生死障礙與煩惱魔障中之具體作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四智」(苦智、無常智、無我智、涅槃智)與「四魔」(陰魔、煩惱魔、死魔、天魔)相互配對說明。
    透過四法印的實相智慧,能對治並破除四種妨礙出世間解脫的魔障,顯發降伏四魔、成就涅槃之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四念處智慧對治四魔的配對說明。
    透過身、受、心、法四種觀照智慧,分別破除陰魔(五陰)、煩惱魔、死魔與天子魔(天魔),顯示修行者若能如實觀察身受心法,即能對治種種修道障礙與魔怨。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三解脫門智(空、無相、無願)」與「迴向智」配對對治「四魔(陰魔、煩惱魔、死魔、天魔)」之教理解析。
    觀空性打破對五陰身心之執著故破陰魔;觀無相離一切煩惱相故破煩惱魔;觀無願不造生死業因、無所求願故破死魔;圓滿此三解脫門並將一切善根迴向無上菩提,則能超脫魔羅控制,故能破天子魔。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功德分為「總德(真實總體功德)」與「別德(隨相個別功德)」。
    本句指出前面所列舉的種種功德名目,皆是隨順外在事相、因應不同表現而施設的特別功德,而非總括體性之根本功德。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若從圓融實義來看,不論是何種修行法門(如六度或四攝),其極致皆具備徹底破除煩惱魔、陰魔、死魔與天魔等四魔的功德,非僅侷限於單一特定行法。

    本句闡明如來果德之圓滿無上。
    「證窮後際」指如來究竟體證無始無終之法性,徹盡未來邊際;「究竟降伏四魔」指永斷煩惱魔、陰魔、死魔、天魔等一切障礙;「出一切世間」表顯世出世間無有能及;「位中極」則彰顯佛果乃萬行圓滿、無上正等正覺之最高階位。

    本句闡明徹底解脫之意涵。
    佛教將生死分為「分段生死」(凡夫憑藉有漏業力於六道中所受之肉身生死)與「變易生死」(三乘聖者因無漏業與細微無明所受之心念變異生死)。
    唯有超越此二種生死,方為徹底出離一切生死界限,成就圓滿涅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讚歎佛陀功德之文劃分層次解釋。
    「德滿」指佛陀無量功德隨宜圓滿顯現。
    此處指出「為一切眾生之所瞻仰」係指佛陀隨順眾生機緣而感應示現之「應身」(化身),因應身具足莊嚴相好,能令一切眾生見而生起仰慕與恭敬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進行詮釋,說明「不思議法身」的體性即是離言絕慮、真實不虛的「真如身」。
    如來法身超離世間尋思境界,故稱不思議;其本體即是平等一相之真如實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爾炎地」之功德。
    般若(智慧)能照了境界,達到於爾炎地(所知境、所緣境)無障無礙、得大自在,說明智體圓明、斷惑究竟,因此能彰顯如來性德之圓滿。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爾炎」之義。
    「爾炎」為梵語 jñeya 的音譯,意為「所知」或「智慧所行之境界」。
    此處說明能生起或作為心智觀察對象的境界,即稱為「爾炎地」(所知地)。

    本句解釋如來智用之極致。
    如來能以究竟圓滿之智慧,徹底窮盡具知諸法實相與種種差別,因此能於一切法中斷除障礙,得究竟大自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進行科判與經義解析。
    此處說明「上無作無所得地」即指至高無上的佛果位階。
    在此境界中,已斷盡一切煩惱執著,無所造作(無作),亦無一法可得(無所得),彰顯究竟圓滿的極致果位。

    此句解釋「佛」之階位與成就。
    「望上更無所作」指佛果已達至高無上之極果,上位更無更高的佛地需要向上修進;「明其因圓」指唯有在因位上的萬行修持皆已圓滿,才能證得此無上果位。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義,指出「無所得地」代表超越執著、無有能所可得的究竟境界,以此展現佛果、大涅槃與如來藏終極成就的至高圓滿。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無所作」一詞的另一重釋義。
    諸佛果位已窮盡一切法相、圓滿種智,無須再另行造作生滅諸業,亦無有待修待作之法,故稱無所作。

    本句闡釋大乘勝鬘經疏之義理,說明真正的一切智圓滿(佛果智慧)並非有所執著或有所取著的實體獲得。
    當一切妄想執著斷盡、智慧究竟圓滿時,離於取捨與相狀,故稱為『無所得』。
    無所得即是無可執著、離諸戲論的究極解脫境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經》讚歎如來功德之文進行消文釋義。
    此處指出經文提及「十力勇猛」,是在「解脫」這項如來功德的框架下,說明佛陀具足十種智慧力量、勇猛無畏,藉此彰顯其修證功德已達至極圓滿之境界。

    本句解釋「勇猛」之義。
    謂佛陀具足十種如實智力,其智慧力量堅固不可摧毀,故一切魔軍皆不能傾動擾亂,由此展現出摧伏諸魔、摧破惑業的勇猛威德。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昇於第一無畏之地」的意涵。
    「第一無畏之地」指佛果圓滿、斷盡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所證得的最上一等無畏境界(佛地四無畏);「明位極也」則指出此句經文宗旨是在說明修證階位已達到至高無上、無復過上的圓滿終點。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與法義進行科判分析。
    此處提出另一種釋讀可能,將前後經文分別對應至如來(或菩薩)所成就的「十力」與「四無畏」兩種勝德,用以說明經文前後相承的次第與所顯之法義。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之註疏)分析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牒」為引述、摘錄經文之意。
    「上來」指前文,「三事」即前文所提之三種因緣法,「得智所以」說明發起或成就勝智的因緣與由來;「下」指後文,「智體」則指智慧的本體或自性。
    吉藏大師藉此釐清經文承上啟下的邏輯脈絡。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的註解。
    「牒」即重提、承接之意。
    文中指出經文「一切爾炎,無礙智觀」是在重申並解釋前面所論述的般若智用。
    其中「一切爾炎」(梵語 jñeya)指一切所知境,「無礙智觀」指能觀之智慧能無障礙地照了萬法,體現了能所雙亡、境智冥合的般若實相觀照。

    此處屬於《勝鬘寶窟》對經文的疏解。
    說明「般若」在義理上作為一切智慧的根本依據與本體,為了進一步闡釋或承接下文,故在文本中再次重提、引述該詞。

    此處依《勝鬘寶窟》之涅槃、如來藏與一乘圓教語境,解釋「不由他」乃是彰顯大乘圓頓法門中,果德與斷惑之成就乃自性本具或不思議解脫,藉此簡別聲聞小乘依他緣次第斷惑之別。

    此句依《勝鬘寶窟》之大乘一乘教義,對比聲聞、獨覺與如來之智慧來源與本質的差異。
    小乘的阿羅漢與辟支佛雖證四智,但必須依賴佛陀的言教引導,屬於「由他教得」;而如來的智慧是斷盡一切障礙、究竟現前自證的「無師智」與「自然智」,因此小乘四智並非究竟,唯有如來果位纔是最終的依歸。

    本句疏解《勝鬘經》中阿羅漢或菩薩證得「不受後有」時的無畏宣告(師子吼)。
    吉藏大師在此指出,這句經文的核心宗旨是在正面闡述這種斷除生死因果的「智慧本體」,說明此智如何究竟解脫。

    本句依大乘《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的轉依改轉義理詮釋。
    在阿含等聲聞教法中,「不受後有」通常指阿羅漢斷盡煩惱、不再受生於三界;但在本經大乘一乘如來藏語境下,如來所證的「無礙智」是徹底斷除「無始無明住地」的究竟智慧。
    如來以此無礙智斷盡二死(分段生死與不思議變易生死),其所稱的「不受後有」,是究竟大般涅槃的無上果位,而非聲聞偏真涅槃的侷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不受後有智」,將能通達諸法實相、離一切煩惱障礙的無礙智慧,定義為能斷盡生死業因、永不再受後有生死的智慧(即阿羅漢等聖者之盡智與無生智)。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師子吼」之內涵。
    師子吼比喻如來或菩薩演說正法時,所宣告的法理決定無疑、決定不二,能折伏一切邪見異論,故將義理之決定不移稱為師子吼。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釋)中的科判與解釋用語。
    「牒」即引述、標舉經文之意。
    經文於「世尊阿羅漢」之後,接著說明二乘人(聲聞、緣覺)所斷惑證真之「四智」(即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
    吉藏大師在此指出經文結構的承接關係,說明此處正當引述二乘所斷除與所證得之智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進行科判的分文說明。
    意指在此段落中劃分出兩個層次,首要明確剖析二乘(聲聞、緣覺)修行者自以為其所證得之「四智」(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已經完全究竟圓滿的執取心態,以此為後文揭示大乘究竟義作鋪墊。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文的科判分析。
    經文前段討論二乘(阿羅漢、辟支佛)所作已辦等觀想,此處則進入第二個重點,科判指出聲聞、緣覺二乘人自認為其所證得的涅槃已是至極究竟,進而說明此非大乘圓滿究竟之理。

    本句解釋將果德分為兩類的理由。
    以智慧能證之智究竟(菩提、有為功德究竟)與斷盡煩惱所顯之斷究竟(涅槃、無為功德究竟)相對應,闡明智斷二果、菩提涅槃及有為無為功德之圓滿究竟。

    此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疏釋)中的科判分析用語。
    「初文有三」指將前述開頭之文段分為三個層次或項目;「一明其所得相」則是說明第一層次的核心內容,即彰顯行者或佛陀所證得、所獲得之法義相狀(體相或功德相)。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經文結構之語。
    說明勝鬘夫人於發願或觀察後,自「作是念」(作此念言)以下之經文,旨在闡明其內證智慧觀察所達到的最終究竟體悟。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科判與文義解析。
    吉藏大師在此對《勝鬘經》偈頌進行段落科判,說明自該句偈文開始,是在結語中剖析阿羅漢與辟支佛二乘聖者雖有所證,但若以為自身智見已達極頂、所得解脫為最終究竟,即是尚未了達大乘如來藏與一乘究竟之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之疏釋。
    指經中提及阿羅漢與辟支佛(獨覺),係以二乘聖者作為已獲得解脫智慧者的代表,用以說明聲聞與緣覺所證之智。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文的詮釋。
    說明渡越生死怖畏並依次第證得解脫安樂之過程與果德,即為四智(生滅、無生、無量、無作四諦智,或勝鬘經所說之智)的實體與作用顯現。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二種生死(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之教義,解析「度生死畏」的確切涵義。
    此處指初地以上菩薩或二乘聖者,能斷盡見思煩惱,從而超越凡夫在六道輪迴中因軀體受生與死亡(即「分段生死」)所產生的恐懼。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解脫樂」之層次。
    修證過程中有次第差別:前階段斷除煩惱障所得者,屬聲聞、緣覺之有為解脫樂(尚有修證造作與相狀);後階段究竟斷除所知障與無明住地者,則證得大乘佛果之無為解脫樂(離一切造作相)。

    本句闡釋小乘聲聞與緣覺乘的修證次第。
    聲聞與獨覺修習觀照四諦與三界九地,其斷惑與證果皆遵循嚴格的次第(聲聞次第)。
    從見道位起,初果(須陀洹)斷盡見惑;修道位中,二果(斯陀含)斷盡欲界前六品思惑,三果(阿那含)斷盡欲界後三品思惑(即欲界思惑盡);無學位中,阿羅漢與辟支佛則斷盡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一切見思煩惱,證得極果。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生死與解脫的因果次第。
    煩惱與業等「因」若斷盡,則生死輪迴之「果」亦隨之亡失。
    依此惑業苦次第斷除、逐步滅盡的過程,稱為「次第得解脫」。

    說明離苦得樂的因果關係。
    謂若能斷盡煩惱、永脫生死輪迴之苦,即能證得無不調順、無有造作的寂靜無為(涅槃)之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聲聞、緣覺二乘人「作是念」之經文涵義。
    二乘聖者雖證得四智(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但在出觀面對生死三有時,因尚未破除無明住地,誤將自己所證得的阿羅漢果或辟支佛果視為最終極的究竟涅槃。
    此處指出二乘人的無明未盡與妄生究竟之執,用以彰顯大乘一乘圓滿之法義。

    此句為吉藏大師疏解經文之語,解析行者宣告「我離生死,不受生死」的內涵。
    指出前半句「離生死」在法義上,代表行者於當下已徹底斷除招感未來生死苦果的原因(即煩惱與業力)。

    本句闡明「因滅果喪」的緣起義理。
    生死為苦之因,若能斷除煩惱、不再受生於輪迴(不受生死),則由生死所引發的一切苦受與苦報(苦果)自然隨之熄滅、不再生起。

    本句闡述聖法或如來藏功德之效用。
    離生死指永斷三界輪迴之因果,現滅諸苦指當體即空、當下寂滅一切身心熱惱與苦受,顯現涅槃寂靜之德。

    說明斷除生死業因後,不再受後有之身,當下即能永息一切生死苦患,此即證得涅槃寂滅之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二乘或大乘對解脫境界的體認。
    說明斷盡煩惱障、遠離生死輪迴的恐怖與痛苦,這種離苦的寂靜狀態,即自體呈現出解脫的寂滅之樂。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前後科判與立義的角度差異。
    「就得說」指從相應成就、證得成果的角度論述,說明修行者證得相應法門時所獲得的解脫極樂。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的解釋。
    說明此處之所以說「不受苦」,是從已斷除過患、遠離煩惱過失的角度來立論,而非指世俗之無知無覺。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科判經文結構之語。
    大師將經文中相連的段落進行章段分劃,「世尊阿羅漢觀察時」即為其所劃分的第三段經文標題或開頭。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說觀心或思擇之修行次第與名目。
    「詺」者,命名或稱呼;「向」指適才、剛才;「作念」指心念起發。
    謂當發起心念時,加心理作意與名言指稱,即是進行審慮觀察的時節。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二乘(聲聞、緣覺)所證涅槃實為「蘇息處」(暫時休息方便之所)而非究竟涅槃。
    二乘聖者修持四諦、十二因緣觀時,生起「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之自證智慧想,此即「不受後有智觀」。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此智觀雖屬解脫修證之一環,但僅為化城暫息之第一蘇息處,非大乘究竟無餘涅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他家說法,解釋經文中提及的「涅槃」含義。
    此處「牒」為文法術語,即承上標舉、重提之意。
    「大小兩涅槃」指小乘聲聞緣覺所證的有餘/無餘涅槃(或偏真涅槃),與大乘佛果所證的大般涅槃(無住處涅槃)。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解註,旨在說明文義脈絡。
    「牒上」為註疏體裁術語,意為承接、重提上文內容。
    文中指出《勝鬘經》此處提及之「第一處涅槃」,即是在重申與接續討論前文所述如來所成就的最究竟涅槃,說明其法義之連貫性。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與題目的科判解析。
    說明勝鬘夫人審視、思惟與觀察佛陀所成就的究竟涅槃勝德,以此「能觀」之智與「所觀」之果相應,故將此章節或文句立名為「觀」。

    此句出於《勝鬘寶窟》,吉藏大師據《勝鬘經》義理釋「第一義」或「第一」之意。
    經語境中,二乘所得之涅槃非究竟,僅為化城假息;唯如來所證得的究竟涅槃,方是徹底永恆的息苦之處(蘇息中極),故稱「第一」。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息」(氣息、生滅變異之氣)喻示生死輪迴的煩惱與動盪。
    「出其息處」指永斷生滅氣息、歸於究竟寂靜的處所,即無餘涅槃之境界。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引述他家對《勝鬘經》義理的偏執或解釋。
    此處論述二乘人(聲聞、緣覺)是否能自知變易生死之存在,以及是否認知到在其斷除見思惑所證的「有餘/無餘涅槃」之外,尚有佛果所證「圓極第一涅槃(大般涅槃)」。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梳理經文脈絡的科釋。
    二乘(聲聞、緣覺)雖證得四智與涅槃,但依《勝鬘經》之大乘究竟義,二乘所證並非真正窮盡的究竟解脫,而僅是佛陀為了讓苦惱眾生暫時獲得休息所設的「蘇息處」(如化城)。
    文中區分前面所論為「智究竟」的自謂,此處所論則為「斷究竟(涅槃)」的自謂。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引述並辨析當時學者對《勝鬘經》或《法華經》相關化城休息喻、究竟涅槃義之不同主張。
    經文中「蘇息地」多喻指暫時歇息、化城止息處;作者藉由「有人言」的判釋,說明異解如何區分大乘究竟涅槃與小乘有餘/無餘涅槃的施設次第。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脈絡與破立邏輯的解讀。
    前文先許小乘聲聞自認為所證阿羅漢果之涅槃已是極致(自謂究竟);此處則折撫並重,重新提挈(牒)彼小乘涅槃並非真正終極(不究竟),其最終意圖並非單純否定小乘,而是為了開權顯實,說明二乘所證最終皆當會通入於大乘無上究竟涅槃(會入究竟)。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文義之語。
    「牒」為引述、提挈前文;「不究竟」指聲聞、緣覺之三乘權教說法;「會入究竟」指將權教的不徹底導歸於一乘大乘的究竟實相,體現《勝鬘經》會權歸實的圓融教理。

    此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的註解。
    吉藏大師在此指出經文結構的第二層次,即從「何以故」這一設問開始,藉由問答的體裁來深入辨析並詮釋經文的具體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三乘即是一乘」之義理進行科判與釋義。
    此處承接上文的開顯,做為階段性的總結論述,旨在闡明聲聞乘、獨覺乘、菩薩乘皆是如來方便施設,終究皆歸入唯一究竟之佛乘(一乘),體現萬善同歸、大乘融合之究竟教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的疏解。
    依勝鬘經一乘教義,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乃一乘之究竟果德。
    聲聞、緣覺二乘所證涅槃非究竟,終必會歸入於一乘。
    此處強調一乘能普遍開顯、攝受如來藏一切過恆沙數的清淨功德,故說此所入的一乘即是究竟之法。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經》「彼前所得地」之經文所作的註疏。
    此處引述他人的見解,以「前後」之相對性來界定二乘涅槃與大乘究竟大涅槃的差異。
    依《勝鬘經》大乘一乘、究竟涅槃的語境,二乘所證的涅槃並非究竟,只是中途的暫時息處,相對於最終如來藏所顯現的「大涅槃」(後際),二乘所得的斷惑證空境界便被稱為「前所得地」。

    本句屬於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不愚法」及「所得地」的註疏詮釋。
    此處引述一種觀點,將聲聞、緣覺二乘所證的位地,以大乘共十地(乾慧地、性地等)來作判釋。
    內凡位五根(信、精進、念、定、慧)成立後,能引發無漏慧,自知終將見道並回歸真如法性之本源,直趨佛果,故稱「不愚於法」。
    此語境雖使用共十地名相,但最終歸向大乘《勝鬘經》究竟如來藏一乘佛性之義理。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說明二乘人(如聲聞、緣覺)於因位修行時,本即知曉大乘究竟之理,而非至果位才發覺。
    其所以停留於二乘,是因為厭離生死苦患的心情過於迫切,故先取證阿羅漢等小乘涅槃果位作為憩息,此即「權巧化城」之意。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述他人的解經觀點。
    文中「牒」意為牒舉、重提或承接上一句文義。
    此處說明經文之所以使用「前」這個字,是因為該句乃重提或銜接前方已論述過之文句內容,屬於釋經學中解析文路脈絡與文勢承接的審詞定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破斥二乘人對自證境界的執著。
    二乘人雖具四智(生盡、梵行立、所作辦、不受後有),自以為已達究竟涅槃,然依大乘《勝鬘經》終途義理,此僅為有餘之證,非究竟無上涅槃。
    自謂滿足即是障蔽大乘真實法義,故稱為「愚法」。

    說明修習佛道者在矇昧或偏執中,若能遇到善知識並聽聞大乘究竟之一乘法門,便能破除無明愚癡,獲得對實相不惑的不愚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位次次第。
    指未斷無明惑業的愚癡階段,係位居證得無漏智慧(不愚)之前位,因其為後續得地之先導與前階,故稱為「彼前得地」。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說明「不愚於法」是指對於大乘妙法具備正知正見、不生愚癡邪見的人,此處是藉由「不愚於法」來列舉出能夠體會、契合勝鬘夫人所說法義的對象種類。

    本句區分聲聞之兩種型態。
    「愚法人」指拘執於小乘自證法門、不知大乘一乘實相之聲聞;「不愚法人」則指雖現聲聞身,但能了達大乘實相、不被小乘法所侷限之聲聞(如大乘勝鬘經等所講述之回小向大或大乘聲聞)。

    本句說明聲聞種性者因偏執於小乘解脫、未能了達大乘一乘勝義,故稱為「愚法」。
    在《勝鬘經》及其註疏語境中,「愚法」特指偏局於小乘聲聞法、對大乘如來藏及一乘妙理愚昧不達的狀態。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說明「退菩提心聲聞」的特質。
    此類聲聞曾發大乘心,後雖退墮於聲聞道,但因其過去大乘善根與智慧,故能貫通小乘與大乘義理,於一切佛法無所愚迷,異於純採小乘之定性聲聞。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的設問,論述修行者對佛法(特別是大乘如來藏法門與真如實相)從隱覆愚闇到通達明瞭的轉折時機與修證次第。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答二乘人如何轉入大乘之問。
    依《勝鬘經》與大乘經疏語境,二乘聲聞雖號稱入於「無餘涅槃」,實則並非究竟灰身滅智,而是入於變易生死之微細意生身。
    當其識浪或心念(心想)再度萌發、機緣成熟時,得遇佛陀聽講《法華經》等一乘顯實教法,開示悟入佛之知見,始能破除對小乘法相的偏執,達成究竟不愚於法。

    引《法華經》說明聲聞弟子因未聞大乘一乘實相之教(「不聞是經」),故將聲聞、緣覺所證之偏真涅槃(化城)誤以為是究竟圓滿之大涅槃(寶所)。
    《勝鬘寶窟》引此文意在論證二乘所得非究竟入滅,乃佛陀以方便力令其休息,實則唯有一乘佛果纔是真正究竟之滅度。

    本句為《勝鬘經》中勝鬘夫人受記語句,引申大乘一乘圓教之旨。
    謂聲聞、緣覺或授記菩薩發心修行,未來於他方淨土成佛時,仍以開示大乘一乘實相(即《勝鬘經》所詮如來藏法門)為要務,導引一切眾生入於佛之無上智慧(佛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不愚法」之涵義。
    此處強調「法」特指大乘一乘之究竟實相法門;能正知正見、不生惑亂迷妄,即稱為不愚於法。

    本句為《勝鬘寶窟》探討《勝鬘經》義理的設問。
    文中質疑前後論述看似矛盾:前文將二乘人獲得的「四智」(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視為究竟斷惑;後文卻說明若真正明瞭法義,即知二乘的四智並非極果,尚有未斷盡的無明住地與未究竟之處。
    此問旨在發起對權教與實教、二乘究竟與大乘佛果究竟的深入辨析。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進行設問與章節審析之語句,旨在提問與辨析前後所述之主體是否指同一個人,藉由問答推演來釐清經文義理結構。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義理進行設問研窮的文句,以「為是……」之疑問句式,考釋研判前文所論及的人格身分或法門開合,究竟是特指同一人,抑或是區分為兩種不同的對象。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問答設難的解答,說明前述看似不同階段或身分的施設,其本體或主體依然是同一人,用以釐清法義相續與主體不二的道理。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釋修行者在初階未達圓滿時,若自以為已得究竟解脫,即屬於執著於未完備之法的「愚法」障礙。
    說明修行當知權實次第,切不可未證謂證、以少為足。

    本句解釋《勝鬘經》語境中「不愚法聲聞」之意涵。
    聲聞人若後得聞一乘實教,能迴心轉意發大乘心(迴小入大),且自我審克領悟過去所學的小乘偏真涅槃並非究竟終極之理,即不再迷執於小乘教法,故稱為「不愚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聲聞之類別。
    此處指出「本乘聲聞」(本即求聲聞道者)與「退菩提心聲聞」(曾發大心而後退退入小乘者)兩類,因其執著於小乘偏空之法,未達大乘圓融佛性之理,故皆屬於「愚法聲聞」。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一乘義理,說明發大乘心、深信自性當作佛的大乘菩薩,見地已超越二乘小果。
    菩薩志在無上正等正覺,故不會將阿羅漢的灰身滅智視為最終歸宿或予以取證。

    本句指出二乘人(聲聞、緣覺)的侷限。
    阿羅漢雖已斷盡見思煩惱、出離生死輪迴,但易沉空滯寂,自稱「所作已辦,不受後有」,以為這是最終極的解脫,卻未能發菩提心、趨向無上佛果。
    《勝鬘經》及《勝鬘寶窟》即在闡明二乘解脫非究竟,唯有如來法身與無上菩提纔是真正徹底的究竟圓滿。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聲聞類別。
    此處指出如增進慢聲聞或未入大乘之二種聲聞,雖能斷盡煩惱、證得阿羅漢果並自覺究竟,然因未達佛果無上涅槃、未達如來藏真實義,故其所執之法仍屬未窮法源之「愚法聲聞」。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聲聞人對大乘法之領受差異。
    「愚法」指拘泥於小乘極果、不信大乘一乘實相者;反之,若能聽聞一乘教法,轉小乘心入大乘菩提,深信自己必定成佛,即屬「不愚法聲聞」,顯發一乘究竟之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聲聞等眾生的根性體系。
    「二人」指前文所論及之聲聞或求大乘者等類別。
    眾生根基各異,故發心與入大乘之時節因緣有早晚差別(或利根即入,或鈍根久遠方入)。
    「不愚法」指能通達大乘法實相,或雖經小乘而終能迴心向大、不滯於小乘偏真之法者。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設問,旨在辨析前面文義中所論及的兩類人物(或兩種修行階位、持法之人)在體性、斷惑或功德上的具體差異,以此發揮大乘勝鬘經之顯實教義。

    本句解答何以聲聞人在未轉意之前缺乏大乘善根。
    因其往昔唯修習二乘教法,未曾接觸大乘法門,亦未發起無上菩提心,故尚無植下究竟一乘(成佛)的因性種子。

    本句解釋二乘人(聲聞、緣覺)於入無餘涅槃後,仍可藉由感應遇佛聽經而迴心轉向大乘的義理。
    依《勝鬘經》及《勝鬘寶窟》之大乘如來藏與一乘教義,二乘人所入的無餘涅槃非究竟滅盡,而是於變易生死中感佛威神、聞法開悟,進而發大乘菩提心。

    本句說明退菩提心聲聞得以迴心向大的因緣。
    此類聲聞雖暫時退墮於聲聞偏真位,但因往昔曾聽聞大乘一乘教法且發起過大菩提心,心識中已植下不可磨滅的一乘成佛種子,遇緣仍能發起大乘心。

    本句闡明二乘人重發菩提心而蒙授記之機理。
    謂部分修行者雖曾修習大乘,然中途退失大心,轉證小乘聲聞、緣覺果位;後經聽聞《法華經》、《勝鬘經》等一乘圓教,開示悟入佛之知見,得以接斷續發成佛之願心,由此明瞭自身皆具佛性、皆當作佛。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分析經文義理,說明兩種不同機感或立場的人(如二乘與大乘,或不同修證階段者)在體解與發心上有別,故稱「二人為異」。

    此為《勝鬘寶窟》中吉藏大師設問之語。
    文中探討不同根器的修行者(如善欲法者與不善欲法者,或修行路上的兩種情況),在修持與退轉之間,如何各別依憑外部的教化(外因)與相應的法緣(他力)來引導發心或起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入道」與「所得」之法。
    此句說明其中「他利」之果,亦即「人他」(利他)之成就,體現為佛所證得的無上菩提覺果。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自他」與「教法」關聯的句義。
    說明於種種法義區分中,所謂「法他」(以法為他,或相對於自體法之外者),具體即是指一乘(大乘無上究竟之法)。
    在勝鬘經疏的語境中,藉由建立自他與一乘之別,以顯揚一乘究竟貫通之體用。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設問,探討《勝鬘經》中「不由於他,自知作佛」的義理。
    意在說明佛性本具、自性清淨,究竟的成佛智慧(無師智、自然智)必須由內在自證自悟,而非外在他人所能賜予或替代。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問難所作的解答。
    文中討論淨化或障礙之因時,說明其根由實來自於兩種不同層面或範疇的「他」(即外在之緣或相對之法),用以釐清法義中的因果與依他起性。

    本句屬於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自知得證」或如來藏自證義理的疏解。
    依涅槃與如來藏經疏語境,成佛乃是顯發自性清淨如來藏,必須是內證自知。
    若將成佛歸結為由他方、外在因緣所告知或決定,則混淆了內因與外緣,無法彰顯眾生本具佛性、見性成佛的根本義理。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撰之《勝鬘寶窟》,闡述大乘一乘如來藏教法中「自證」與「自知成佛」的自覺聖智。
    如來藏具足於一切眾生身中,眾生成佛乃是彰顯本具之法身,此種現量彰顯、徹見佛性的「了了自知」,非從外得,亦不依賴他人的力量或外在的教導來賜予,故稱「不由他」。

    本句為疏論中常見的承前啟後語,表示此處先予以略述,隨後或在後文的相關章節中,將會針對該義理進行更廣泛、深入的闡述與討論。

    此處承襲《勝鬘經》「一乘圓教」之義理,探討原先追求阿羅漢果或辟支佛果的二乘行人,為何能確知自己終將迴心大乘、成就究竟佛果。
    依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疏解,此問旨在開顯二乘入如來藏、終歸一乘的必然性,打破二乘流轉或般涅槃的決定性執著。

    此處依《勝鬘經》大乘一乘圓教之語境,闡釋「方便說三,究竟說一」的道理。
    說明之所以立此問答,是為了彰顯在究竟法義上,並無聲聞、緣覺這「二乘」的獨立實體,唯有如來藏、一佛乘這「一乘」纔是最究竟的真實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明「一乘」之理。
    此處指出真理(如實法性、一乘極果)本質上唯有一實,別無二道。
    不僅佛陀依究竟實相宣說一乘法門,即便是聲聞、緣覺二乘聖者,當其證悟實相或通達究竟理趣時,亦能自知究竟之理唯一無二,權施設之二乘最終必歸於一佛乘。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義與會通權實的疏解。
    說明必須同時具備前後所論之二種義理(即立一與破二),『一有無二』的究竟一乘之義方能完備成立。
    唯有此義成立,才能真正彰顯將三乘權教融會、貫入於一乘實相的教理與旨趣。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聲聞四智究竟章中「亦自知有餘」之疏釋。
    文中闡明二乘阿羅漢等聖者,對大乘究竟之一乘法已無愚癡盲昧;同時能如實自知自身所證之涅槃僅為偏真少分,尚有煩惱未斷盡(如無明住地)、法身未圓滿,故非最終究竟之果。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必當趣菩提」之經義。
    二乘(聲聞、緣覺)人雖得涅槃,但其所證之偏真涅槃僅為「自分」的暫時止息,非為究竟極果;唯有大乘無上菩提方為究竟圓滿。
    當二乘行人如實覺知此理後,便會回小向大,捨不究竟之二乘果,趣入究竟之大乘菩提。

名相註解
  • 世尊不受後有智:指《勝鬘經》中提及聲聞、緣覺二乘人自謂「不受後有」(不再受生死輪迴)之智慧,實非究竟,唯佛能究竟盡知。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獨覺乘)。
  • 有畏:尚有恐怖不安。此指二乘人雖斷見思惑,但未斷無明住地,對變易生死及究竟佛果仍有畏懼與未盡之處。
  • 會之入大:會通二乘歸入大乘(一乘),即開權顯實、會三歸一之意。
  • 牒:重述、引述或承接前文之意。
  • 二種四智:於《勝鬘經》語境中,指如來所具之智相,或指相應於果位與因位等不同層次劃分的二種智及四種智體系。
  • 地不愚法:指二乘聖者在其所證得的階位(地)中,對自宗法能無愚闇,但若對比大乘圓滿智慧,仍未究竟。
  • 會小入大:將小乘(聲聞、緣覺乘)的教法與果位融通,導歸於大乘(一佛乘)的實相義理。
  • 四智:指聲聞、緣覺證得阿羅漢果時之四種智照,即「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於此疏中亦對比佛果圓滿之四智。
  • 究竟:至極、圓滿、徹底無餘之境界。
  • 會二乘以入佛乘:會通、引導二乘(聲聞、緣覺)之機宜,使其歸入唯一無上的佛乘(大乘),即會三歸一之意。
  • 不受後有智:斷盡一切煩惱、不再於三界中受生輪迴的無漏智慧。
  • 總牒:總括提挈、引述前文或經文關鍵詞句以作開演解釋。
  • 大小二種四智:指小乘(聲聞緣覺)與大乘(佛菩薩)各自所對應的四種無漏智(即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
  • 偏言:特別言之、側重說明。
  • 別牒:個別引述、分項列舉。牒,引述、記敘。
  • 佛智:佛陀圓滿究竟的智慧,即一切種智。
  • 羅漢闢支:指阿羅漢與辟支佛(獨覺/緣覺),代表聲聞乘與緣覺乘的聖者。
  • 二乘智:聲聞乘與緣覺乘聖者所證得的智慧,主要指斷除煩惱障、免受三界生死的智見,相對於佛智而言仍是不究竟的。
  • 三事:指前文所對應或引述的三種據以成就佛智的事理因緣。
  • 所以:原因、緣由。
  • 爾炎:梵語 jñeya 的音譯,意譯為「所知」或「境界」,指智慧所觀照的對象。
  • 無礙慧:指通達一切法而毫無障礙的聖智。
  • 智體:智慧的本體或如來智的自性。
  • 得所以:得到某種結果的原因或根據。此處指證得大乘究竟涅槃的所以然。
  • 四無餘:此疏語境下指《勝鬘經》所說的四種無餘依,或指如來地所具備的四種清淨無餘狀態。
  • 法身:佛的真身,即顯現法界實相的本體。
  • 般若:諸佛照見諸法實相的終極智慧。
  • 解脫:遠離一切煩惱繫縛,得大自在的狀態。
  • 位極:指修行階位已達到極頂、無上之果位,即極光淨位或無上正等正覺之位。
  • 德滿:指萬德圓滿,所有無漏功德皆已修集具足。
  • 齊:皆、同、平等之意。
  • 無上調御:即「無上調御士」,佛十號之一。指佛陀能調伏調御一切有情眾生,使其離惡向善、斷惑證真,無人能超越。
  • 調御:調伏制御,指佛能順應眾生根器,調伏其煩惱心性並引導向道。
  • 中極:至極之中道,指遠離斷常、空有等二邊之至極實相。
  • 無上:即「無上士」(阿耨多羅),佛十號之一,意為在一切眾生中至高無上、無能超過者。
  • 四魔:指阻礙修行與奪取慧命的四種障礙,即煩惱魔(身心之煩惱)、五陰魔(五蘊積聚之苦)、死魔(死亡斷人慧命)與天魔(欲界第六天魔王之障礙)。
  • 離過盡:指遠離一切過失與煩惱障礙,並使其斷盡無餘。
  • 如來:佛十號之一,指乘真如之道而來、成就正覺者。
  • 生死因: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根本原因,即惑業(無明、貪嗔癡等煩惱)。
  • 煩惱魔:四魔之一,指能惱亂身心、破壞善法、引生苦果的貪嗔癡等根本與隨煩惱。
  • 生死果:指因煩惱與業力所招感之生死輪迴果報。
  • 陰魔:又作五陰魔、五蘊魔,指由色、受、想、行、識等五陰積聚,能生種種痛苦障礙苦空之身心。
  • 死魔:四魔之一,指能斷人命根、毀壞身心之死亡障礙。
  • 內患:指內心的煩惱、惑業與無明等過患。
  • 天魔:四魔之一,指第六他化自在天魔,常作障礙修道者之魔事。
  • 智度論:即《大智度論》,龍樹菩薩所造,為詮釋《大品般若經》之重要論書。
  • 無生法忍:指理智安住於不生不滅之諸法實相(空性)而不動搖之忍可證悟,通常為初地(或七地)以上菩薩所證得。
  • 不動三昧:指身心極其寂靜堅固、不被一切外境、煩惱或邪見所動搖的正定。
  • 大集經:即《大方等大集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要宣說大乘空性、菩薩行及護持正法等內容。
  • 四諦智:指體悟苦、集、滅、道四聖諦之清淨智慧。
  • 四法印智:以苦、無常、無我、涅槃寂滅等四種法印之真理所產生的無漏智慧。
  • 四念處智:指依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等四種念處所生起觀照實相的智慧。
  • 三空門智:指體悟「空、無相、無願」三解脫門(三三昧)的智慧。
  • 迴向智:將所修集之善根功德,趣向於無上菩提或佛果的智慧。
  • 隨相:隨順事相、現象或外在表現。
  • 別德:個別的功德。與「總德」(總體、根本的功德)相對。
  • 通壞:通貫、普遍地破除或摧毀。
  • 後際:指未來的邊際,於佛法中用以表顯無窮無盡或極致之時間與體證界限。
  • 世間:指有情世間與器世間,此處泛指生死輪迴之凡夫界與二乘境界。
  • 位中極:指在一切修行階位(如三賢十地)之中達到最高、無上的佛果位。
  • 分段:指「分段生死」,凡夫隨業力於六道中受生,軀體有大小分界、壽命有長短段落之生死。
  • 變易:指「變易生死」,阿羅漢、辟支佛與菩薩等三乘聖者,因無漏業與因緣變化,心身微細轉變升進之生死。
  • 出一切:指徹底超脫凡夫與聖者的一切生死層次,達至無上涅槃。
  • 瞻仰:懷著恭敬仰慕的心情仰望、觀視。
  • 應身:佛三身之一。佛陀為化度眾生,隨順眾生之機緣感應而示現之色身。
  • 不思議法身:指超越凡夫思量分別與言語形容的如來法身,為大乘終極實相之體。
  • 真如身:真如即萬法真實平等的本性,以此真如實相為體之身即稱真如身,與法身同體異名。
  • 波若:即「般若」,指通達實相、破除執著的究竟智慧。
  • 爾炎地:譯自梵語 jñeya,意為「所知境」或「智所照境」;「地」指心智所依、所遊履之境界。
  • 無礙自在:通達諸法實相,不受煩惱與所知障之束縛障礙。
  • 地:此處指層次、依止處或領域,引申為智慧所依止或運行的所緣境界。
  • 具知:具足知曉,指究竟、全面且毫無遺漏地覺知一切法。
  • 無作:不經造作、離於作意之天然自性,亦指遠離有為造作的寂靜境界。
  • 無所得:超越能所對立、不執著一法為實有的平等空性智慧。
  • 望上:向上對比、相對於更高等級的階位。
  • 無所作:不必再起心造作修持,指功德圓滿、無功用行的境界。
  • 因圓:因位(修行階段)的功德修證皆已圓滿。
  • 無所得地:大乘至極之境界,謂體悟諸法空性、遠離能所得執之聖者地位。
  • 果極:指修行所證得之最高、最圓滿之果位,即無上菩提與究竟涅槃。
  • 種智:即一切種智,指能通達一切法總相與別相的佛陀智慧。
  • 一切智:遍知一切法相與萬法實相的究竟智慧,此處指佛陀所成就的圓滿智慧。
  • 十力:佛陀所具足的十種智力,能勝伏一切魔外、通達一切法義而無所障礙。
  • 魔:指障礙修道與善法之四魔(煩惱魔、五陰魔、死魔、天子魔)。
  • 第一無畏之地:指佛所證得至高無上的無畏果位。佛具足四無所畏,能於大眾中廣說法要而無所畏懼。
  • 無畏:指「四無畏」(或四無所畏),即佛菩薩說法時具備四種勇敢無畏、不被難破的自信與智力。
  • 無礙智觀:指無有障礙、能通達無礙地照察實相的智慧觀照。
  • 不受後有:指斷盡煩惱,不再受生於三界後世。
  • 簡大異小:區分大乘與小乘的教義差別。
  • 小乘:指聲聞、緣覺二乘,以斷除煩惱障、證得阿羅漢果或辟支佛果為主要目標的教法。
  • 自證:不依憑他人的教導,由自身的無漏自體智慧親自現量證悟法界實相。
  • 師子吼:比喻佛菩薩或阿羅漢決定無畏的說法,能震懾外道魔障。
  • 無礙智:通達一切諸法而毫無障礙的究竟智慧,在此特指如來斷除無始無明住地所顯現的圓滿智用。
  • 道理決定:指所詮釋的法理極其明確且確定不移,毫無猶豫或動搖。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為世間所共尊仰者。
  • 阿羅漢:應供、殺賊、不生之意,此處泛指斷盡煩惱、永出輪迴之聖者(包含二乘果位與佛果)。
  • 辟支佛:又作獨覺、緣覺,指未遇佛世而憑自力觀察因緣法悟道之聖者。
  • 涅槃究竟:指將涅槃視為極致圓滿的狀態。在大乘經疏語境中,多指二乘人誤將有餘或無餘涅槃當作最終圓滿,尚未達至佛果無住處涅槃的盲點。
  • 智究竟:智慧圓滿達到極致,即無上正等正覺之智。
  • 斷究竟:斷盡一切煩惱結惑達到極致,即永恆清淨之涅槃。
  • 菩提究竟:覺悟達於至極之果位。
  • 有為功德究竟:經由修起之智(如菩提)達到最圓滿無上的狀態。
  • 無為功德究竟:本具離繫之理(如涅槃)完全顯現不變不異。
  • 科判:古代大德剖析、分段並標釋經論結構章疏的方法。
  • 所得相:所證得或所獲得的法義相狀、體相或功德顯相。
  • 作是念:心中起此想法或思惟。
  • 羅漢:阿羅漢的簡稱,聲聞乘的最高果位,意譯為應供、殺賊、無生,已斷盡見思煩惱、出離生死輪迴。
  • 闢支:辟支佛的簡稱,又譯為獨覺或緣覺,指於無佛之世觀因緣法或自然現象而獨自悟道之聖者。
  • 得智人:指成就解脫智慧、證得聖果之人,在此特指二乘(聲聞、緣覺)之聖者。
  • 生死畏:指輪迴生死過程中所受的種種身心逼迫與恐怖。
  • 解脫樂:指斷盡煩惱、永離生死繫縛後所顯現的涅槃寂靜之樂。
  • 分段生死:三界六道凡夫依有漏善惡業力,於六道中受生,軀體有大小、壽命有長短等分段界限的生死現象。
  • 次第:依一定之順序、階位逐步修證進展。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所生、有生滅造作變化的法,此處指三乘修行過程中所證得的相對解脫。
  • 無為:指離因緣造作、無生滅變化的真實本性,此處指佛果究竟離繫的寂滅無為樂。
  • 四諦:苦、集、滅、道四種聖諦,為佛教基礎教義與觀修對象。
  • 九地:指三界之九種依報位階,即欲界五趣雜居地,色界初禪、二禪、三禪、四禪四地,以及無色界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四地。
  • 次第斷、次第得:指斷除煩惱與證得果位皆有固定順序與階位,非頓超直入。
  • 初果見諦盡:初果即須陀洹果;見諦盡指斷盡見道所應斷除的一切見惑(如身見、邊見等)。
  • 二果六品盡:二果即斯陀含果;指斷盡欲界九品思惑中的前六品。
  • 三果欲界盡:三果即阿那含果;指斷盡欲界九品思惑之全部(後三品亦斷盡),不再退還欲界。
  • 羅漢闢支三界盡:羅漢(阿羅漢)與闢支(辟支佛,即緣覺);三界盡指斷盡欲界、色界、無色界之一切見惑與思惑,出離三界生死。
  • 因盡果亡:謂惑業等因滅盡,則生死等果亦隨之亡失。
  • 次第得解脫:指依斷惑證真之次第,循序漸進地實現解脫。
  • 生死之苦:於六道中輪迴流轉所受的生老病死等諸般苦迫。
  • 無為之樂:指遠離造作、生滅與煩惱,證得寂滅涅槃所顯現的無上清淨安樂。
  • 四智相:指阿羅漢等聖者斷盡煩惱後所具備的四種智相(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
  • 出觀:離開禪定觀照之狀態,回覆至散心運作。
  • 有:指欲有、色有、無色有等三界生死輪迴之存在狀態。
  • 究竟想:誤以為已達最終極、最圓滿境界(涅槃)的心理認知。
  • 生死:眾生輪迴於生存與死亡的狀態。依《勝鬘經》義,生死可分為凡夫的「分段生死」與阿羅漢、辟支佛、大力的菩薩所受的「變易生死」。
  • 苦因:招致未來受苦果報的原因,主要指一切煩惱(無明)與造作的有漏業力。
  • 不受生死:不隨煩惱業力再次受生於三界輪迴之中。
  • 苦果:由惡業或無明煩惱所招感的痛苦果報,包括三界生死之苦。
  • 現滅:當下滅盡,或於現世現前證得寂滅。
  • 當苦永息:當下的諸般苦受與苦果永遠平息、止息。
  • 生死怖:輪迴於生死邊際、受業報束縛所生的恐懼與不安。
  • 就得說:依於證得、成就的角度來闡述。
  • 離過:遠離煩惱與業障等過失。
  • 不受苦:指不領納或不感受苦果、苦受。
  • 詺:音 mìng,稱呼、命名或說明之意。
  • 向:指適才、剛才。
  • 作念:發起心念、生起作意。
  • 觀察:以智慧審慮、照察心念與法相。
  • 蘇息處:止息休息之處。喻指二乘所證之涅槃僅為休息暫停的方便化城,非究竟涅槃。
  • 大小兩涅槃:指小乘(聲聞、緣覺)所證之涅槃與大乘(佛)所證之大般涅槃。
  • 第一處涅槃:勝鬘經語境中指至高無上、最為究竟的如來涅槃(大般涅槃)。
  • 牒上:註疏用語,重提或承接上文的語句。
  • 勝鬘:即勝鬘夫人,本經主角,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之女,具大智慧與正信。
  • 涅槃:梵語 Nirvāṇa,指滅盡一切煩惱執著、離諸痛苦、不生不滅的究竟圓滿境界;此處特指佛所證得的大般涅槃。
  • 蘇息:安息、歇息。於大乘經疏中常比喻離生死苦海、入涅槃寂靜。
  • 涅槃地:指究竟寂滅、無生無滅的涅槃境界或位格。
  • 息:本義為氣息、呼吸,在此比喻生死煩惱與生滅變動之氣。
  • 第一涅槃:指佛果所證最上、究竟圓滿之大般涅槃。
  • 第一蘇息處涅槃地:指二乘人所認為的究竟涅槃,實為佛陀設化令其暫時休息止息之處,並非大乘無住處涅槃之究竟果位。
  • 彼前所得地:指先前經文中所提及、已證得的修證階位或止息境界。
  • 小乘涅槃:聲聞、緣覺二乘所證得的偏真涅槃(阿羅漢所證之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相對於大乘究竟無住處涅槃而言。
  • 會入:會通融合、引導歸入。指將權巧聲聞法會歸於一乘實相法。
  • 何以故:為什麼的緣故。佛經中常用於設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解釋。
  • 問答辨釋:疏導經文的一種方法,藉由提問與回答來辨明法相、解釋義理。
  • 三乘:指聲聞乘、獨覺乘(緣覺乘)、菩薩乘,是佛陀為引導不同根基眾生而施設的三種教法車乘。
  • 一乘:即一佛乘,指唯一成佛的究竟教法,如來出世之本懷。
  • 阿耨菩提: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之簡稱,意為無上正等正覺,指佛陀世尊所證得的最高究竟覺悟。
  • 後際大涅槃:指大乘佛教終極、究竟、圓滿的菩提涅槃,即如來藏出纏、常樂我淨的無住處涅槃。
  • 乾慧地:三乘共十地之第一地。指修行者雖有外凡修習之智慧,但尚未得定水滋潤,故稱乾慧。
  • 性地:三乘共十地之第二地。指修行者已伏住煩惱,順忍成就,法性將發,屬於內凡位。
  • 內凡:指四加行位(燠、頂、忍、世第一法)的修行階位。相對於外凡(三賢位),更接近見道聖位。
  • 五根:指能生起聖道根本的五種淨德,即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
  • 不愚於法:對佛法正理(特別指大乘究竟一乘之法)已具決定明瞭之智,不再受愚癡迷惑。
  • 因時:修行人在尚未成佛、尚在因位修行的階段。
  • 果:修行圓滿所證得的果位。
  • 小果:指聲聞、緣覺所證得的二乘小乘果位(如阿羅漢果、辟支佛果),相對於大乘無上菩提佛果而言。
  • 愚法:指對大乘實相法義愚昧不達、有所障礙。
  • 善友:善知識,能引導正道、指示正法的同行者或導師。
  • 不愚法:指遠離愚癡、明達法相實相的不惑智慧與成就。
  • 愚:指尚未斷除煩惱無明的愚癡凡夫階段。
  • 不愚:指已斷無明、證得清淨智慧的聖者或勝位。
  • 彼前得地:指處於後續特定勝位(彼)之前所修得或經歷的階位。
  • 舉所會人:舉出能體會、相應或會通此法的人。
  • 聲聞:聽聞佛陀聲教而悟道的弟子,常指小乘修行者。
  • 愚法人:指對法愚迷者。於聲聞乘中,指執著小乘涅槃法、不解大乘一乘實相者。
  • 不愚法人:指對法不愚迷者。指不迷執於小乘法、能通達大乘義理或迴向大乘之聲聞。
  • 種性聲聞:指具有聲聞種性、偏好小乘教法的聲聞修行者(即定性聲聞)。
  • 執小迷大:執著於小乘法門,而對大乘圓滿教法迷惑不解。
  • 退菩提心聲聞:曾發無上菩提心,後因怯弱或因緣退墮而證入聲聞道者。
  • 知小解大:既通曉小乘(聲聞、緣覺)之教法,亦能解悟大乘之深義。
  • 愚法之人:指偏執小乘教法、未達大乘一乘圓融實相的聲聞或緣覺聖者。
  • 無餘涅槃:於大乘經疏(如《勝鬘經》體系)中,二乘所入之無餘涅槃非究竟斷滅,而是隱伏微細無明、入於三界外變易生死之境。
  • 心想生:指無明微細動念或心識再度發起作用之時。
  • 《法華》:即《妙法蓮華經》,大乘開權顯實、會三歸一之經典。
  • 化城品:指《妙法蓮華經》卷三〈化城喻品第七〉。佛陀以路途中變化出一座城池供行者休憩為喻,比喻二乘涅槃僅是佛陀方便設施設立的暫時止息之處,而非究竟實相。
  • 滅度:梵語 Nirvāṇa(涅槃)之意譯。離盡煩惱患累,度脫生死大海。此處指究竟圓滿的解脫境界。
  • 生滅度想:對自己所證得的偏真斷惑境界(阿羅漢果或辟支佛果),誤認為已經得到究竟圓滿的涅槃。
  • 餘國:他方國土、其他佛土。
  • 佛慧:佛陀的無上智慧,即徹照諸法實相、究竟圓滿之智慧。
  • 大乘究竟法:指大乘佛教中至極、圓滿的終極實相真理(如一乘法、佛性、如來藏義)。
  • 為是:中古漢語及經疏常用疑問連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還是」、「或者是」。
  • 一乘經:宣說唯一成佛之法的經典,如《法華經》、《勝鬘經》等。
  • 迴小入大:迴轉小乘的心量與行願,進入大乘菩薩道。
  • 不究竟:未達至極圓滿的境界;小乘涅槃僅為偏真斷惑,非終極佛果。
  • 本乘聲聞:指從初發心起即修習聲聞乘法、求證阿羅漢果之人。
  • 作佛:成就無上正等正覺(成佛)。
  • 二種聲聞:指勝鬘經或疏中分類之聲聞類型(如愚法聲聞與不愚法聲聞,或退菩提心聲聞與增進慢聲聞等類別)。
  • 二人:指前文所區分的兩種根性或兩類修行者(如利根與鈍根,或聲聞與大乘菩薩)。
  • 根性:指眾生接受佛法、發心修行之內在資質與能力。
  • 菩提心:即求取無上正等正覺、誓願度化一切眾生的無上勝心。
  • 一乘種子:能成就究竟一佛乘(成佛)的善根或因性。
  • 無餘:即無餘涅槃,指二乘聖者斷盡煩惱(見思惑)且灰身滅智、無有餘依的涅槃境界;但在大乘一乘教義中,此非最終究竟。
  • 值佛:遇逢於佛、與佛相遇。
  • 種子:比喻心識中具備能引生未來果報或功德的潛在功能。
  • 大乘:能運載無量眾生至菩提涅槃之教法與修行,以菩薩道為核心。
  • 異:不同、有差異。
  • 藉二種他:憑藉兩種外在的條件、因緣或外力(他力)。在經疏對釋中,多指教化者與所依之法等外部因緣。
  • 人他:利他、成熟眾生之意。古德疏鈔中「人」常作使動用法(使他人受益),與「自利」相對。
  • 佛菩提:佛所覺悟的無上正等正覺,即圓滿之佛果智慧。
  • 法他:吉藏《勝鬘寶窟》疏文中的立論術語,與「法自」相對,意指相對於自體或偏局之法,而將特定教法(此指一乘)界定為「他」或所對之法。
  • 不由於他:不依賴他人的傳授或加持,指自證自悟的智慧。
  • 勝鬘寶窟:隋代吉藏大師所著,為註解《勝鬘經》之重要疏釋,屬大乘經疏部。
  • 二種之他:指兩種不同的「他」(外在對立、別異之法或外緣),用於分析與對辨法義處。
  • 自知:指內證、自覺,於自心清淨法性如來藏的親證與自知。
  • 他方:指自身以外的因緣、教化或外在力量。
  • 了了自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親自體證與覺知。
  • 不由他:不假外求、不依賴他人的力量,強調自性自悟、自證聖智的自覺性。
  • 無二:指沒有聲聞乘與緣覺乘(二乘)的究竟差別。
  • 有一:指唯有一佛乘(一乘),即究竟成佛的唯一道路。
  • 有一無二:指究竟真理或實相唯有一乘(或一實),並無二乘或多乘之別。
  • 一無二義:指極致究竟唯一無二之理,即一乘實相,無有二乘、三乘之真實別異。
  • 亦自知有餘:《勝鬘經》語。指二乘聖者雖證得阿羅漢果,仍能自知自身所證非終極圓滿,尚有殘餘未斷之無明與未證之佛果。
  • 究竟法:極致圓滿、不可再超越的終極法門,在此指大乘一乘佛法。
  • 自分:自身所分得或所修證的階位分量。
  • 趣菩提:趨向、走向無上佛果(大菩提)。

「世尊不受後有智」者,上來廣明二乘有畏,從 此下第二會之入大,以有畏者終趣無畏。就 文有二:第一牒前二種四智;二從「彼先所得 地不愚法」下,會小入大。牒四智者,由佛四智 究竟,二乘四智不究竟,是故會二乘以入佛 乘也。「不受後有智有二」者,總牒大小二種四 智。舉後以牒,是故偏言不受後有智有二也。 下別牒之。前牒佛智,「羅漢辟支度生死」下,牒 二乘智。牒佛智中,前牒三事得智所以。「一切 爾炎無礙慧」下,正牒智體也。得所以中,上有 四無餘,今具牒三事,前牒法身、次牒般若、後 牒解脫。就法身中,初至「出世」,明其位極,餘顯 德滿。三事之中,齊有此二。位極中,「無上調御」, 對治勝也。佛善調御中極,故曰無上。「降伏四 魔」,離過盡也。如來善斷生死因,故降煩惱魔; 亦能滅除生死果,故降伏陰魔及以死魔;內 患既除,外無不伏,故降天魔。《智度論》云「得無 生法忍,降煩惱魔。得法身,降伏陰魔。得無生 法忍及法身,降伏死魔。得不動三昧,降伏天 魔。」如《大集經》中對四種功德,破壞四魔。一對 四諦智以說,若知苦能壞陰魔、若斷集壞煩 惱魔、若為證滅壞死魔、若能修道壞天魔。 二對四法印智以說,若能見苦壞陰魔、若見 無常壞煩惱魔、若見無我壞死魔、若見涅槃 寂滅天魔。三對四念處智以說,若能觀身壞 陰魔、若能觀受壞煩惱魔、若能觀心壞死魔、 若能觀法壞天魔。四對三空門智及迴向智 以說,若觀空壞陰魔、若觀無相壞煩惱魔、若 觀無願壞死魔、具足三法迴向菩提壞天魔。 此等悉是隨相別德。若實論之,一一行通壞 四魔。今顯如來證窮後際,究竟降伏四魔,出 一切世間,位中極也。超過分段變易,名出一 切也。下德滿中,「為一切眾生之所瞻仰」,應身 也。「證得不思議法身」,真如身也。就波若中,「於 爾炎地無礙自在」,彰德滿也。生智境界,名爾 炎地。如來於此具知,名於一切無礙自在。「於 上無作無所得地」,明位極也。佛望上更無 所作,明其因圓;無所得地,彰其果極。亦可諸 佛種智圓備,名無所作;一切智滿,名無所 得。就解脫中,「十力勇猛」,彰德滿也。十力堅 固,魔不能動,故得勇猛。「昇於第一無畏之地」, 明位極也。亦可前句明得十力,此明無畏。上 來牒三事明得智所以,下牒智體。「一切爾炎 無礙智觀」,牒上般若。般若是智體,故復牒之。 「不由他」下,就前所牒明不受後有不由於他, 簡大異小。小乘四智由他教得,如來自證故。 「不受後有智師子吼」者,正說智體。如來得此 無礙智時,名不受後有。說無礙智,名不受後 有智。道理決定,名師子吼。「世尊阿羅漢」下, 次此牒二乘四智。於中亦二:一明二乘自謂 四智究竟;「世尊阿羅漢辟支佛觀第一」下,第 二自謂涅槃究竟。所以明此二者,前是智究 竟、後是斷究竟,前是菩提究竟、後是涅槃 究竟,又前是有為功德究竟、後是無為功德 究竟。初文有三:一明其所得相;二「作是念」 下,說其自觀所得究竟;三「羅漢辟支觀察時」 下,結自謂究竟也。羅漢辟支,舉得智人。「度 生死畏次第得解脫樂」,是四智體。度生死畏 者,度分段生死畏也。次第得解脫樂者,得有 為無為解脫樂也。觀四諦及九地,皆次第斷、 次第得,初果見諦盡、二果六品盡、三果欲界 盡、羅漢辟支三界盡。因盡果亡,是次第得解 脫。脫生死之苦,故得無為之樂。「作是念」下,是 四智相出觀有中,緣己所得生究竟想,故言 作是念。「我離生死,不受生死」,離生死,現除苦 因;不受生死,當無苦果。又離生死,現滅諸苦; 不受生死,當苦永息。又我離生死怖,不受生 死苦,猶是得解脫樂。但前就得說,明得解脫 樂;今就離過說,故云不受苦。「世尊阿羅漢觀 察時」,第三文也。詺向作念,為觀察時。為此觀 時,生得智想,是故名為得不受後有智觀第 一蘇息處。有人言:此是牒大小兩涅槃。觀第 一處涅槃者,牒上如來所得涅槃。勝鬘觀佛 所得涅槃,故名為觀。如來所得蘇息中極,名 第一也。涅槃地者,出其息處。有人言:還是二 乘,自知變易外有圓極第一涅槃。今謂不然, 上來明二乘自謂四智究竟,今明二乘自謂 涅槃究竟,故云第一蘇息處涅槃地。彼前所 得地者,有人言:上第一蘇息是大乘涅槃,今 牒小乘涅槃。今謂不然,上明小乘自謂涅槃 究竟,今牒彼小乘涅槃不究竟,欲明會入究 竟。就文為四:一牒不究竟,會入究竟;二「何以 故」下,問答辨釋。三「是故三乘即一乘」者,結也; 四「得阿耨菩提」下,就所會入一乘普攝眾德, 即顯所入一乘是究竟也。「彼前所得地」者,有 人言:二乘所得涅槃,對後際大涅槃,故名為 前。有人言:彼前所得地者,謂乾慧地、性地, 內凡之始,五根成立,便自知還原,必應作 佛,名不愚於法。然因時本自知,非至果始自 知,但厭苦情深,且取小果耳。有人言:猶是牒 前句,故稱為前。今謂不然,二乘自謂四智 究竟、涅槃滿足,此是愚法之時;後值善友聞 說一乘,得不愚法。愚在不愚之前,故名彼 前得地也。「不愚於法」者,舉所會人。聲聞有 二:一愚法人、二不愚法人。現在時中,種性聲 聞執小迷大,名為愚法;退菩提心聲聞,知小 解大,名不愚法。問:愚法之人,何時得不愚 耶?答:愚法之人,未來無餘涅槃之後,心想生 時,值佛聞說《法華》,方得不愚於法。故《法華.化 城品》云「我滅度後,復有弟子不聞是經,自於 所得生滅度想。我於餘國作佛,為說是經,得 入佛慧。」不愚法者,不愚迷大乘究竟法也。問: 前云謂四智究竟,後云不愚於法,自知不究 竟。為是一人?為是二人?答:猶是一人。初自 謂究竟,名為愚法;後聞一乘經,迴小入大,自 知不究竟,名不愚法。今明本乘聲聞、退菩提 心聲聞,並是愚法。所以然者,夫自知作佛,必 不證羅漢;若證羅漢,則自謂究竟,不知作 佛。二種聲聞並證羅漢,自謂究竟,悉是愚法。 此之二人,若聞一乘經,迴小入大,自知作佛, 皆是不愚法。於二人中,根性無量,或利或鈍, 入大早晚,若迴小入大,並是不愚法人。問:二 人何異?答:本乘聲聞,昔不聞大乘、未發菩提 心,無一乘種子。入無餘後,值佛聞經,方乃發 菩提心。退菩提心聲聞,昔曾聞一乘、發菩提 心,有一乘種子。但中途退大乘取小,現在聞 一乘經,續發菩提心,自知作佛。故二人為異。 問:此之二人藉二種他。一者人他,謂佛菩 提;二者法他,謂一乘。何故言不由於他,自 知作佛?答:實由二種之他。但今言自知者,若 明由他方知作佛者,則作佛義不分明。今欲 明了了自知作佛,是故說不由他。後當廣說。 問:何故明二乘之人了了自知作佛?答:欲明 無二有一故也。所以然者,非但佛說道理有 一無二,亦二乘之人自知有一無二。具斯二 義,故有一無二義成,所以會入義顯也。「亦自 知有餘」者,非直不愚大乘是究竟法,亦知自 分有餘非究竟故。「必當趣菩提」者,既知自分 非究竟、大乘是究竟故,必當捨不究竟入於 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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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何以故」以下,是第二部分問答的辨析。「何以故」是提出疑問。二乘與佛乘不同,為何能證得無上菩提?下面對此作出解釋。說明二乘同樣能進入大乘,因此能得菩提。根據《法華論》,三乘人的法身沒有差別,因此三乘同入一乘。又說一即是三,所以三就是一。問:大乘與一乘,如何同時又有差別?答:有人說大乘通於因果,一乘只論果。現在說明這裡是異名,有時稱為大乘,有時稱為一乘。只是顯示所進入的一乘就是佛乘,所以是究竟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何以故」這句話開始,是文章的第二部分,透過問答的方式來分析與解釋經義。。「為什麼呢」這句話,是在提問的意思。。聲聞、緣覺這二乘與佛乘既然有所不同,又憑什麼能夠證得無上菩提呢?。下面將對照上下文來進行解釋。。這是為了表明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都能一同進入大乘,所以最終能夠證得菩提。。依照《法華論》的說法,修行聲聞、緣覺、菩薩三乘的人,他們體證的法身本質上沒有差別,所以三乘最終都會一起進入唯一的大乘佛果。。再者,說一乘是為了開演為三乘,所以三乘本質上就是一乘。。請問:大乘和一乘這兩個概念,它們的相同點和不同點在哪裡?。回答:有人認為,大乘貫通了因與果兩個階段,而一乘則專指究竟的果位。。這裡是要說明,這些都是同義異名,有時候叫做「大乘」,有時候叫做「一乘」。。只是說明所進入的一乘就是佛乘,因此這是最究竟的。
法義解析
  •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文路的科判說明。
    說明自經文「何以故」一詞開始,進入以問答形式來深入辨析與釋導經文內涵的第二個段落。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文句進行科判與釋詞,說明經文中出現「何以故」一詞,是徵詢原因、發起問難的句式,用以引出後續對義理的進一步解釋。

    本句為提出疑問之論辯語句。
    立論者設難:二乘(聲聞乘、緣覺乘)所得之涅槃與追求之果位,在名相與體性上若與佛乘有所差別,則二乘人如何能以此因果路徑證得究竟的佛果(無上菩提)?此處旨在引出《勝鬘經》及疏文「一乘」、「二乘即入大乘」之究竟義理。

    此處為經疏文中標示註解文路與科判結構的銜接語,預告下文將採取對應、對比或隨文釋義的方式來闡明經文涵義。

    本句說明《勝鬘經》旨在彰顯聲聞與緣覺二乘人最終皆歸入大乘(一乘),依此究竟因緣而得證無上菩提,展現二乘歸一之教旨。

    本句引述《妙法蓮華經優波提舍》(法華論)之教義,說明聲聞、緣覺與菩薩三乘人在法身層面上平等無二。
    正因為法身本體無有差別,三乘的究竟歸宿並非各自獨立的涅槃,而是共同趨向並圓滿一佛乘。

    本句闡釋《勝鬘經》與《法華經》等大乘經疏中「權實相即」與「會三歸一」之義理。
    佛陀因應眾生根機不同,將唯一的大乘(一乘)開演施設為聲聞、緣覺、菩薩三乘(說一為三);然而三乘僅是方便引導的權巧施設,其究竟實相依然歸於唯一佛乘(三是一)。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的設問,旨在辨析大乘與一乘兩者的名義與義理開合。
    在吉藏大師的三論與勝鬘疏釋體系中,常透過發問來釐清「大乘」(對待於二乘之大)與「一乘」(極致無二之唯一佛乘)在教法、理體及發心上的同異之辨,為後續闡明《勝鬘經》所彰顯的一乘究竟義鋪路。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釐清大乘與一乘之別的討論。
    文中引述某家觀點:大乘涵蓋從初發心至佛果的因果全過程,而一乘則專指極致圓滿的佛果(果位)。
    此論辯旨在辨析二者在教義施設上的範圍與層次差異。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經》義理進行疏釋,說明「大乘」與「一乘」雖名相不同,然其本質與所指並無二致,皆指究竟解脫、圓滿佛果之法門。
    藉由開顯異名同實之理,破除後人對於名相的執著,確立一乘大乘無二無別之旨。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著《勝鬘寶窟》,闡釋《勝鬘經》中「一乘」之法義。
    說明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等權巧施設最終皆會歸於一乘,而此一乘即是圓滿無上的「佛乘」。
    因其能導引眾生至極致無上的佛果,故稱「究竟」。

名相註解
  • 辨釋:辨析與解釋,指透過分析問答來闡明法義。
  • 問:此處指經疏體例中的發問、徵詰,用以導引出下文的解答與釋義。
  • 佛乘:又稱大乘、一佛乘,指以開示悟入佛之知見、成就無上正等正覺(成佛)為目標之教法。
  • 無上菩提: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指佛所證得最高、最圓滿之究竟覺悟與智慧。
  • 菩提:梵語 Bodhi,意譯為覺或智慧,此處指無上正等正覺之佛果。
  • 法華論:即《妙法蓮華經優波提舍》,由世親菩薩造、勒那摩提等譯,為闡釋《法華經》一乘實相義理之論著。
  • 一:指一乘,即唯一無二的佛乘、究竟解脫之道。
  • 三:指三乘,即聲聞乘、緣覺乘(獨覺乘)與菩薩乘。
  • 同異:佛教論疏中常見的辨析方法,即比較不同名相概念間的共通點(同)與差別點(異)。
  • 因果:指菩薩修行的因位(發心修持)與果位(圓滿佛果)。
  • 異名:指同一事物或概念的不同名稱、稱謂(即同義詞)。

「何以故」下,第二問答辨釋。「何以故」者,問 也。二乘與佛乘異,何由能得無上菩提?下對 釋之。彰彼二乘同入大乘,故得菩提。依《法華 論》,三乘人法身無異,是故三乘同入一乘。又 說一為三,故三是一也。問:大乘一乘,云何同 異?答:有人言大乘通因果,一乘唯是果。今 明此中是異名,或名大乘、或名一乘。但顯所 入一乘是佛乘,故是究竟。

5
白話直譯
「是故三乘即是一乘」這句,是第三個結論。這是二乘進入一乘,所以三乘即是一乘。問:為什麼有時說二乘入一乘,有時又說三乘入一乘?答:若說二乘入一乘,只是將二乘歸於一乘,所以只說二乘入一乘。若說三乘入一乘,則有多種意義。第一,不僅是將二乘歸於一乘,也將權大一併歸入實相,所以完整地說三乘入一乘。第二,雖然只是會合二乘,卻說成三乘,是因為二乘本來就是三乘中的數目,所以通稱為三,實際上是二。這如同《法華疏》所說。又如四卷《楞伽》說:「三乘也不是乘,一乘也不是乘,最上的摩訶衍,這才叫大乘。」那裡說會合二乘歸於一乘,並且將權大歸入實相,所以說三乘也不是乘。又會合實因進入果位,所以說一乘也不是乘。所謂不是乘,是指不是究竟的果乘。摩訶衍名為大乘,就是究竟果的大乘。又從理上解釋,三乘與一衍都不是真正的乘,非三非一的中道法才是大乘。這如同《法華.方便品》同異門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其實就是一佛乘」這句話,是文中的第三段總結。。這是因為聲聞、緣覺二乘最終都會歸入大乘一乘,所以說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本質上就是同一佛乘。。請問:為什麼佛經或論典裡,有時候說聲聞、緣覺這二乘歸入一乘,有時候又說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歸入一乘呢?。回答:如果說二乘歸入一乘,只是把差別的二乘會通歸納為一乘,所以才只說二乘歸入一乘。。如果說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最終歸入大乘一佛乘,其實包含著多重深意。。第一點,這不只是把聲聞乘和緣覺乘這兩乘引導歸入一佛乘,也是把權巧的大乘法引導進入真實的一乘法,所以要完整宣說三乘來引導進入一乘。。第二種情況是,雖然實際上只會合了兩種,卻說成三種。這是因為「二」包含在「三」這個數量裡面,所以通融概括地稱作「三」,說「三」其實本質只有「二」。。這個道理就像《法華經疏》裡面所說的一樣。。另外就像四卷本《楞伽經》所說的:「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不是真正的乘,甚至連一乘也不是真正的乘;超越執著的最上大乘,才叫作真正的大乘。」。那裡說到把聲聞、緣覺這二乘會通歸入一佛乘,並且把權宜方便的大乘會通入於真實的大乘,所以說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其實都不是最終真實的車乘。。進一步來說,將真實的因地修持融通並導入究竟的果位,因此說所謂的「一乘」本質上也並非有實體可得的乘。。這裡說的「不是乘」,是指它並非最終究竟的果位之乘。。摩訶衍就是大乘的意思,是指最究竟圓滿果位的大乘。。另外,從理體的角度來解釋: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以及相對而言的一乘,都還不是最究竟真實的乘;唯有超越三乘與一乘之對待、非三非一的中道妙法,纔是真正的大乘。。這就像《法華經.方便品》在討論同異門的段落中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義理,說明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乃佛陀隨機設化之權巧施設,其最終歸趣與實質唯有一佛乘。
    此處經文句式為對前文層層論證後所作的第三階段結論。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體現法華與勝鬘體系的「會三歸一」思想。
    聲聞與緣覺二乘(乃至三乘)乃是佛陀因應眾生根機所設的施設方便,最終皆歸於唯一真實的佛乘(大乘),故言三乘實即一乘。

    本句為《勝鬘寶窟》探討「會三歸一」與「會二歸一」教理差別的設問。
    佛陀隨宜說法,立聲聞、緣覺、菩薩等三乘方便,終極目標皆引導眾生至唯一的大乘佛果(一乘)。
    此處發問旨在釐清:為何經論在講述會歸一乘時,有時僅指聲聞與緣覺二乘(將菩薩視為本在一乘),有時則合說三乘(將發菩提心但未圓滿的菩薩乘一併會歸)。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二乘(聲聞乘、緣覺乘)會歸一乘(佛乘)的教義。
    吉藏大師在此說明,所謂「二乘入一乘」,是指將原本開示為個別、差異的聲聞與緣覺二種教法與修行,會通並指歸於終極唯一的佛乘,因此文中僅針對二乘歸入一乘進行施設說明。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三乘歸入一乘」的教義。
    勝鬘經系與法華經系皆以「會三歸一」為核心,吉藏大師指出「入」的涵義並非單一,須從權實、會通、體用等多個層面與意涵來通達一乘教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開權顯實」與「會三歸一」之教義。
    說明「會三歸一」不單僅將二乘(聲聞、緣覺)會歸於一佛乘,亦包含將權巧施設之大乘(權大)會歸於究竟真實之佛乘(實大),顯發《勝鬘經》與《法華經》等一乘教法之圓滿意旨。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會三歸一」或「會二歸一」之權實對待問題。
    吉藏指出,若名為「三」(如三乘),實質上僅有「二」(如二乘或兩種權法),蓋因「二」本屬「三」數之內,故為統整說明而通舉「三」,然就實質體性而言仍為「二」。
    此處展現三論宗以假名施設與權實對待解析經教文字之細密邏輯。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述其自身或相關經疏體系之《法華經疏》(如《法華義疏》),用以印證《勝鬘經》與《法華經》在一乘圓教與如來藏法義上的共通旨趣。

    本句引《楞伽經》經文說明「乘」的實相。
    佛陀為調伏不同根機而設施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乃至「一乘」之名相,皆為假名施設與教化手段。
    若執著於三乘或一乘之名相,皆非究竟。
    唯有遠離名言施設、超越施設對立的「最上摩訶衍」(最上大乘),體解實相法界,纔是真正的佛乘義旨。

    本句闡釋《勝鬘經》或《法華經》等一乘教法之核心開顯意旨。
    「會二歸一」指會通聲聞、緣覺二小乘歸於唯一佛乘;「會權大以入實」指會通方便說之大乘教法進入究竟真實之法界。
    因三乘(聲聞、緣覺、權大乘)皆為化度不同根機所設之方便施設,故於究竟實相而言,三乘皆非真實之乘,唯有一佛乘為實。

    本句解釋《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一乘」之至極法義。
    說明從因至果乃融通不二,修習真實因(實因)旨在證入究竟果(實果)。
    之所以說「一乘亦非乘」,是運用大乘中觀與佛性破執之理:方便說有「一乘」以破除三乘之權假差別,然若對「一乘」本身產生執著,即非究竟。
    至極之理離言絕慮,不可執有定法名為「乘」,故言「一乘亦非乘」。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聲聞、緣覺二乘非乘之義。
    說明若稱三乘中的二乘「非乘」,是站在「究竟果乘」(即一乘、佛乘)的立場而言,指出二乘並非終極能運載眾生至大涅槃究竟果位的教法與果位。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摩訶衍」(Mahāyāna)之涵義。
    此處將摩訶衍定義為「究竟果大乘」,強調大乘法門不僅包含因地的菩薩修行,更以極致、圓滿的佛果(究竟果)為其根本體性與終極目標。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從「理」之層面進一步破除名相執著。
    此處說明「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乃隨機設教之權法,而相對言之的「一乘」(一衍)亦為對治三乘所立之名。
    若執著「一乘」為實有,仍墮於名相對待。
    唯有體悟不落於三乘亦不滯於一乘的「非三非一」中道實相,遠離相對之兩邊,方是究竟圓滿之實相大乘。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妙法蓮華經.方便品》透過比較法義之間異同的分析門路(同異門),來對當前的經義進行比照與闡釋。

名相註解
  • 第三結:疏釋體例用語,指解釋經文結構時,歸納為第三處結語或總結段落。
  • 會:會通、融通、歸納,將差別教法會歸於一理。
  • 會別二歸一:指將聲聞乘與緣覺乘(二乘)之個別施設,會通歸入唯一之佛乘。
  • 權大:權巧施設的大乘教法,相對於究竟真實之大乘(實大)而言。
  • 入實:進入究竟真實的佛乘(一乘)境界。
  • 會三以入一:會通二乘及權巧大乘這三乘教法,使之皆歸入唯一真實之佛乘。
  • 會二而言三:會合兩種法(或乘)卻稱數為三之權巧設施。
  • 通以舉:通融、概括地舉出最大數目以涵蓋局部。
  • 法華疏:註解《妙法蓮華經》之疏釋著作,在此特指吉藏大師所撰之《法華經疏》(如《法華義疏》或《法華玄論》)。
  • 四卷《楞伽》:指劉宋求那跋陀羅所譯的四卷本《楞伽阿跋多羅寶經》。
  • 摩訶衍:梵語 Mahāyāna 的音譯,意譯為「大乘」。
  • 會二歸一:會通聲聞乘與緣覺乘(二乘),歸入唯一之佛乘。
  • 實:究竟真實之法相、實相或一佛乘。
  • 會實因以入果:融會真實的因地修行,從而導向與證入究竟的佛果。
  • 一乘亦非乘:指一乘實乃為破除三乘權教而施設的教法,若論法體本性,實無定法可得,故不可復執著有一實體之「一乘」。
  • 乘:運載之義,喻指能將眾生自生死此岸運載至涅槃彼岸的教法或果位。
  • 究竟果乘:指最極終極、無有過上的佛果之乘,即一乘(大乘)。
  • 究竟果:指修證達於至極、圓滿無上的佛果位。
  • 就理釋之:從實相理體的角度來解釋,相對於從事相、教導層面(事釋)而言。
  • 一衍:即一乘(「衍」為梵語「摩訶衍」之簡稱,意為大乘)。指能導向至高佛果的唯一究竟教法。
  • 真乘:真實究竟之乘,即不落入權巧施設的實相法門。
  • 中道:離於斷常、有無、三一等二邊對待,不偏不倚之實相真理。
  • 《法華.方便品》:指《妙法蓮華經》第二品〈方便品〉,為法華經宣說開權顯實、一乘實相的核心篇章。
  • 同異門:佛教章疏解析法義的門類之一,專門討論與分析諸法或諸教義之間的相同點與不同點。

「是故三乘即是一 乘」者,第三結。是二乘入一乘,故三乘即是一 乘也。問:何故或言二乘入一乘、或言三乘入 一乘?答:若言二乘入一乘者,唯會別二乘以 歸一,故但說二乘入一也。若言三乘入一乘 者,有多意。一者非直會別二歸一,亦會權大 以入實,故具說三以入一也。二者然但會二 而言三者,但二是三中之數,故通以舉,言三 而實二也。此如《法華疏》說。又如四卷《楞伽》說 「三乘亦非乘,一乘亦非乘,最上摩訶衍,是名 為大乘。」彼說會二歸一,及會權大以入實,故 說三乘亦非乘。并復會實因以入果,故言一 乘亦非乘。言非乘者,非究竟果乘也。摩訶衍 名大乘,名究竟果大乘也。又一就理釋之,三 乘一衍並非真乘,非三非一中道之法始 是大乘。此如《法華.方便品》同異門中說。

6
白話直譯
「得一乘」是第四點,說明一乘同時具足眾多功德,顯示所進入的是究竟圓滿。就文義分三點:首先,一乘本身就包含眾多功德;第二,「得究竟法身即一乘」以下,說明眾德即是一乘;第三,「究竟無邊不斷」以下,顯示究竟的一乘,功德無不包含,體性是常住的。在一乘即眾德中,首先是一乘即是菩提,接著菩提即是涅槃,最後涅槃即是法身。所以只說明三法,是因為三法就是三德,菩提即是般若,涅槃即是解脫。後面說明法身,三法同時具足,是針對二乘三法各自不同體性而言。二乘的般若與法身是有為法,涅槃是無為法,所以現在說明三法同體,皆是無為法。又菩提與涅槃的不同,菩提是智慧,涅槃是斷除,菩提是果,涅槃是果中的果。又《涅槃》說:「由生因所生,名為菩提。」「由了因所顯,名為涅槃。」這說明菩提是由生因所生,稱為始有,是方便清淨。涅槃是由了因所顯,稱為本有,是性清淨。又同體義分,一切諸德圓滿通達無礙,皆稱為菩提,寂滅無為統稱為涅槃,成就究竟法身。第二眾德即是一乘,也分為三種:第一,法身即是一乘;第二,如來即是法身;第三,再次歸宗說明法身即是一乘。第一句如經文所示。「無異如來」是第二句。無異如來,說明法身與如來無有差別。「無異法身」,說明如來與法身無有差別。「如來即法身」,總結為無有差別。問:為何要說明人法不異?答:人聽到乘是所乘之法,如來是能乘之人,便認為人與法有差別;因此現在說明人法不二。又讚歎一乘無義不攝,不僅攝法,也攝於人。又前文已說明三法相即,尚未說明人法相即,所以現在說明人法相即。「得究竟法身」是第三次歸宗,總結法身即是一乘。江南莊嚴旻師,以因為一乘。現在不解釋這段經文。竺道生以果為一乘,但未見此經,玄義與經文相合。「究竟一乘即是無邊不斷」是第三點。前文雖已說明人法相即,但眾德無法一一列舉,所以作總結。一乘的功德無不涵攝,稱為無邊。本體是常住,所以稱為不斷。馥師以果為一乘,說法身常住,因此稱為無邊不斷。有人說:以因為乘,總攝萬行,所以稱為無邊。相續成佛,所以稱為不斷。又廣泛涵蓋五乘,所以稱為無邊;教法傳播無盡,就是不斷的意思。現在如前所釋。自上以來,已詳細說明羅漢有不同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得一乘」這句話,是第四個部分,說明一乘佛法能同時包含一切功德,藉此顯明所進入的法纔是最究竟圓滿的。。從文本結構來看可以分為三個部分:首先,說明一乘佛法本身就包含了種種廣大的功德;。第二個部分,從「得究竟法身即一乘」這句開始,是在說明種種圓滿功德本身就是一乘;。第三部分從「究竟無邊不斷」這句經文以下,是為了顯示究竟圓滿的一乘佛法,所有的功德都包含其中,而且它的本體是永遠恆常安住的。。在一乘法包含一切功德的道理中,第一步說明一乘就是覺悟(菩提),第二步說明覺悟就是解脫(涅槃),最後說明解脫就是佛的法身。。之所以只說明這三種法,是因為這三法就是大乘的法身、般若、解脫三德;其中菩提就是般若智慧,涅槃就是解脫障礙。。後面接著說明法身,提到「三法並即」的意思,是為了對比二乘人所認為的三法是互相分離、體性不同的。。聲聞與緣覺二乘人認為,般若智慧和法身屬於有為法,只有涅槃才是無為法。所以現在要特別說明,般若、法身、涅槃這三法本體相同,全部都是無為法。。另外,菩提與涅槃的差別在於:菩提是智慧,涅槃是斷除煩惱;菩提是修行的結果,涅槃則是結果之上的結果。。另外《大般涅槃經》也提到:「透過『生因』所產生的果,就叫做菩提。」。經由「了因」這種照了、顯發的作用所呈現出來的,就稱為涅槃。」。這是說明菩提是由生因所生起,稱為始有,也就是指方便淨。。涅槃是由於「了因」顯發才被發現照見的,稱為本來就存在,其體性本自清淨。。另外,如果從同一體性的不同層面來說明:所有功德都能圓融通達、沒有障礙,這些都稱為菩提;而清淨寂滅、沒有造作的狀態,則通稱為涅槃,這樣就能證得究竟的法身。。第二個部分「眾德即是一乘」,又可以展開為三個層次:第一,說明法身就是一乘;第二,說明如來就是法身;第三,總結歸宗,再次說明法身就是一乘。。第一句的意思就如字面文句所寫。。「無異如來」這句話,是文中的第二句。。「無異如來」這句話,是在說明法身跟如來本體並沒有任何不同。。「無異法身」這句經文,是說明如來與法身本質相同、沒有差別。。「如來就是法身」,這是在總結說明如來與法身本質上毫無差別。。問:為什麼要說明人和法其實沒有區別?。回答:有人聽到「乘」指的是被搭乘的法,而如來是駕馭這個法的能乘者,因而認為能乘的人與所乘的法是兩相不同的;。所以,這裡要說明「人」與「法」本質上是同一體、沒有分別的。。這裡進一步讚嘆一乘佛法沒有任何義理是不包含的,它不僅總攝一切佛法,也攝受一切眾生。。另外,前面已經解釋了三種法彼此即是一體,但還沒有說明「人」與「法」也是彼此相即的,所以現在要來說明人法相即的道理。。這裡說的「得究竟法身」,是第三次回歸核心宗旨,總結說明法身本質就是一乘佛法。。江南莊嚴寺的旻法師,主張將修因(菩薩因行)理解為一乘。。現在還無法或不便解釋這段經文。。竺道生主張以最終的佛果作為一乘,當時他雖然還沒看到這部《勝鬘經》,但他的深刻見解卻自然契合了本經的意旨。。「究竟的一乘實相就是無有邊際、永不中斷的」這句話,是文中的第三個要點。。上面雖然已經說明瞭人與法是相互即真、融通一體的,但是種種功德實在無法一一列舉,所以在此作個總結。。一乘的功德無所不包,所以稱為無邊。。它的本體是常住不變的,所以稱它為連續不斷。。馥師把終極的果位視為一乘,主張法身是永遠安住而不滅的,所以說它是沒有邊際且永不斷絕的。。有人說:把因地的修行當作「乘」,總括了所有的修行萬行,所以稱為「無邊」。。眾生接連不斷地成就佛果,因此說是不間斷。。另外,它廣泛地涵蓋了人乘、天乘、聲聞乘、緣覺乘和菩薩乘這五種教法,所以稱為「無邊」;。不斷弘揚教法、化度眾生且永不窮盡,這就是「相續不斷」的意思。。現在這裡的解釋,就如同前面所說明的一樣。。從上面到這裡,廣泛解釋阿羅漢具有不同解釋的部分,就講到這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文之章段釋義。
    說明「得一乘」之內涵,在於一乘(佛乘)能圓滿包攝萬德,無所遺漏,從而彰顯修行者所契入的無上佛道纔是最究竟、非權宜的終極解脫。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經文結構之語。
    說明經文鋪陳分為三層意思,第一層次闡明「一乘」(唯一佛乘、究竟解脫之道)乃是圓滿具足一切佛法功德與行願之體,一乘之外更無餘德,顯一乘之包攝性與圓融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文勢科判,說明經文從「得究竟法身即一乘」開始,其核心論旨在於闡明圓滿佛果所具足的無邊功德(眾德),本質上即與一乘(究竟成佛之法)無二無別,顯發德智不二、萬德圓融的法義。

    本句屬於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釋。
    在如來藏與一乘教義的框架下,解釋經文「究竟無邊不斷」的意涵,旨在說明「究竟一乘」(即大乘佛法)圓滿具足一切如來功德(德無不含),且其法身本體恆常不滅、無有變易(體是常住)。

    本句闡述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一乘法義的融通解說。
    依據如來藏與一乘教法,一乘融攝一切功德(眾德)。
    在此架構下,一乘(因與果之總體)、菩提(究竟覺悟之智)、涅槃(斷障寂靜之理)與法身(理智不二之本體)本質上融通一體、法界不二,藉由層層相即的邏輯,開顯一乘究竟之理。

    本句屬於涅槃經疏語境,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融合《大般涅槃經》之「祕密藏」義理,闡釋「三法」(法身、般若、解脫)與「三德」的相即關係。
    在此框架下,大乘的究竟果德(三德)並非孤立,而是法身、般若、解脫三位一體;此處特別點出修行所證的「菩提」本質即是無分別的「般若」智慧,「涅槃」的顯現即是遠離一切繫縛的「解脫」。

    此處依《勝鬘經》大乘一乘圓教語境,解析如來法身之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大乘所證之法身具足三法(通常指法身、般若、解脫三德),此三者是不相分離、當體即是的(三法並即)。
    這與聲聞、緣覺二乘人所見的修行果位不同;二乘人認為法身、般若、解脫是體性各異、分開成就的(三法異體)。
    此句旨在彰顯大乘法身圓融無礙的究竟義理。

    本句展現《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的大乘究竟了義教理。
    二乘人(聲聞、緣覺)因見解有限,將般若的觀照智慧與法身的修證顯現視為生滅轉變的「有為法」,唯獨將苦滅的涅槃視為「無為法」。
    本疏則依經意破除此種分立,指出般若、法身、涅槃三德融通、本體無二,皆超越因緣生滅,同屬究竟的無為法。

    本句釐清菩提與涅槃在義理上的體用與次第差別。
    菩提著重於能證的無漏智慧,涅槃著重於所證的煩惱斷滅與寂靜。
    菩提是修習聖道所直接獲得的證果(果),而涅槃則是由於獲得菩提智慧、斷盡煩惱後所顯現的最極究竟寂滅(果之果)。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論述菩提之成因與體性。
    在佛學因果論中,「生因」(能令法生起之親因或助因)與「了因」(能照顯本有法之顯了因)相對。
    此處說明由修習善法、六度等生因所成就之覺悟果位,即稱作菩提。

    本句說明涅槃與「了因」之關係。
    在三因佛性(正因、生因、了因)與二因(生因、了因)論述中,涅槃乃本有之常住法,非由造作、生起之「生因」所新創(生因所生者為有為法),而是依智慧照了、破除煩惱之「了因」將本具之寂滅實相顯發出來。
    故說涅槃為了因所顯之果。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清淨」之涵義。
    菩提若就「生因」(藉修道對治而生起)而言,是修修行得、本無今有的「始有」,此即修道斷障所顯的「方便淨」(修顯淨);相對地,自性清淨心(或涅槃本性)則為「了因」所顯、本自具足的「本有」(自性清淨)。

    本句闡釋涅槃的顯發機制與本體屬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區分生因與了因:生因能造作新法(如種子生芽),了因則僅能照顯或揭示本具之法(如燈照暗室)。
    涅槃非由生因所造作的生滅有為法,而是由智慧等「了因」所顯發的非造作法,故稱「本有」且「自性清淨」。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從「同體」的視角解析菩提、涅槃與法身三者的關係。
    說明三者雖名有異,本體實為一體:從無礙運用的萬德角度稱為「菩提」,從寂滅無為的體性角度稱為「涅槃」,而總體證得此理體即為「究竟法身」。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義理架構。
    此處說明「眾德即一乘」之內涵,透過「法身即一乘」、「如來即法身」與「復宗歸本」三重進層,彰顯如來功德、法身與大乘一乘實相無二無別之旨。

    此為經典註疏中常見的釋文用語。
    吉藏大師在此說明經文第一句語義極為顯明,依字面文句理解即可,無需另作曲折的科判或特別詮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本文進行逐句釋文與科判分析。
    此處標示「無異如來」一詞為該段經文中的第二個句段,用以辨析經文結構與次第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文的釋論。
    說明「無異如來」之經義,旨在闡明如來所證得的窮極法身,與如來自身並非二物,法身即是如來,如來即是法身,二者體性無二無別。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無異法身」之涵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所謂「無異法身」,即彰顯如來(果德應身或報身)與法身(理體真如)非一非異、不離不別之義,說明如來體即法身,無有二別。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義理之科判結釋。
    說明如來之果德與實相法身本質體同一體,並無二別,總結顯發佛果極致之體性即是常住法身。

    本句為《勝鬘寶窟》設問之語,探討「人」(能證主體,如如來或眾生)與「法」(所證理體,如法身或大乘法)無二無別之理。
    吉藏大師藉由問答,引導發揮勝鬘經中人法不二、體用一如的實相義理。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剖析「能乘」與「所乘」義理的設問與釋難。
    文中先指出一般人習慣將「法」(所乘)與「人」(能乘,即如來)視為二物,以為人法互異,隨後將進一步開顯「人法不二」、「能所一體」的究竟大乘一乘實相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能證之人(如佛菩薩、眾生)與所證之法(如真如、法身、理體)實質上相即不離,非獨立存有。
    人即法之展現,法即人所具之本性,二者體性平等無別。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旨在闡明《勝鬘經》所說「一乘」之廣大圓滿。
    一乘乃究竟成佛之法,能包容涵攝一切法門義理(攝法),更能救度引導一切機感的眾生(攝人),體現權實不二、萬法歸一的圓融法門。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承上啟下的科判說明。
    前文已闡明大乘法中三法(如法身、般若、解脫,或三乘等法)互為一體、相即不二的道理;然法不離人,為使顯理圓滿,進一步說明能證之「人」(如如來、眾生)與所證之「法」(如法身、空性)亦非二非別、本體相即,藉此破除人法二執,顯發圓融實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指出「得究竟法身」一語,係第三度將義理還復於核心宗旨,以此總結「法身」與「一乘」無二無別,彰顯《勝鬘經》以一乘法身為終極究竟之旨。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介紹南北朝時期諸家對「一乘」體性的不同見解。
    江南莊嚴寺的僧旻法師(梁代三大法師之一)主張一乘的本體是「因」(即菩薩所修之萬行因華),認為能通達至佛果的菩薩因行即是一乘之體。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撰述經疏時,遇到特定段落或時節因緣未具,暫且擱置、不作深入釋解之說明。
    此為疏鈔體裁中暫不消文釋義的常見表達。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竺道生一乘思想的評析。
    竺道生提倡「果一乘」說,認為唯有最終無上佛果纔是真實一乘。
    吉藏大師指出道生提出此說時雖尚未讀到後譯的《勝鬘經》,但其見解已暗合經中以如來藏、法身佛果為究竟一乘之義,讚歎其玄悟與經旨相合。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一乘章」經文的段落科釋。
    經文指出終極的「一乘」法門並非有限的聲聞、緣覺二乘,而是具備無邊際(廣大無外)與不斷滅(常住不絕)的功德德相。
    此處吉藏大師將此義理標舉為解釋經文結構的第三個重點。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科判解釋,承上啟下說明經文脈絡。
    前文已闡明「人」(如如來、菩薩)與「法」(如法身、真如)本質相即不二之理,然因如來與正法所具備的無量功德難以一一具體列舉,故以此處經文進行總括性的結語。

    此句說明「一乘」功德的廣大無際。
    一乘(大乘究竟佛乘)能圓滿包攝一切世出世間功德與諸乘善法,無有遺漏,因此其功德不可限量,稱為「無邊」。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不斷」之義。
    謂法之體性離於生滅變化,本自常住,故於義理上名之為「不斷」,藉此顯發不墮斷滅、本性常住之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光宅寺法雲(或馥師等北方諸師)之說,討論一乘與法身之內涵。
    馥師從極果(佛果)的角度來定義「一乘」,認為究竟的單一佛乘即是法身;由於法身具足常住不滅之體性,因此其功德與壽量無有邊際、永遠不斷滅。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吉藏大師引述他師對於「無邊」一詞的釋義。
    此處指出,若以菩薩因地的修行作為載運眾生至涅槃的「乘」,因其包含一切萬行、廣大無量,所以稱之為「無邊」。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不斷」之義。
    此處說明眾生依如來藏佛性修證,相續不斷地證得佛果,使佛種不斷、法身常存,故稱為「不斷」。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旨在詮釋經文中「無邊」一詞的涵義。
    本疏依《勝鬘經》一乘圓教之旨,說明大乘法門廣博廣大,能包含廣攝人乘、天乘、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等一切五乘教法,無所遺漏,故稱其範疇廣大而無有邊際。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不斷」之法義。
    指出佛法之教化與度化事業,藉由師弟相承、遞相開演而展轉延續,無有間斷與盡頭,此即聖教無間、法脈綿延的「不斷」真實內涵。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示讀者當下文義應指照前面已經論釋過的道理或章節來理解,屬於經疏中簡省文字、標明前後文義貫通的科判與解釋用語。

    此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的段落結語。
    前文詳細討論並辨析了聲聞阿羅漢在因果、斷惑、得果等方面的不同主張與義理爭議,至此段落總結完畢,準備接續下一階段的經疏解析。

名相註解
  • 眾德:指諸佛菩薩所具備的一切功德與萬行。
  • 就文有三:從經文結構與章段劃分來看有三個部分(科判分析)。
  • 究竟法身:指斷盡一切煩惱執著、圓滿顯現的最終佛身,具足無漏萬德。
  • 究竟一乘:指最究竟、圓滿的成佛唯一途徑,在《勝鬘經》中與如來藏、法身之理相應。
  • 常住:恆常存在、不生不滅的狀態,此處指法身或如來藏的體性。
  • 三法:在此特指構成大乘涅槃大祕密藏的法身、般若、解脫三法。
  • 三德:大乘涅槃所具備的三種究竟功德,即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三者不縱不橫,如伊字三點,缺一不可。
  • 三法並即:指法身、般若、解脫三德相即不離,一即是三,三即是一,無有前後與差別。
  • 三法異體:指二乘人將法身、般若、解脫視為不同體性的三種法,未能了知其圓融一體的本質。
  • 般若法身:般若指能證之如實智慧,法身指所證之理體法性。此處與涅槃合為大乘三德。
  • 三法同體:指般若、法身、涅槃三者本質同一,即大乘祕密藏的體性融通。
  • 斷:指斷除煩惱惑業,呈現擇滅無為之理。
  • 果果:指「果之果」,即以智果(菩提)為因,進一步所顯現的最極究竟之果(涅槃)。
  • 生因:能生起新果法之原因或力量,與照顯本有法之「了因」相對。
  • 了因:二因或三因之一。指能照了、顯發本有法性之智慧與觀照力(相對領生起有為果之「生因」)。
  • 始有:原本沒有,因修生因等條件造作而始生有,相對於本來具足的「本有」。
  • 方便淨:經由後天修行對治、斷除煩惱障礙所獲得的清淨,又稱修顯淨。
  • 本有:指法體本來具足,非經由後天造作創生。
  • 性淨:即自性清淨,指涅槃本體不染煩惱、本來清淨。
  • 復宗:重申或歸結論述之宗旨。
  • 如文:疏鈔術語,指文義顯明,順著字面文義理解即可,不必另加特別推求或發揮。
  • 無異如來:《勝鬘經》中稱歎如來真實功德之用語,指法身與如來無二無別,無有異相。
  • 無異:沒有差異、不相異。
  • 結成:科判用語,指總結、歸納前文論述以成立結論。
  • 人法不異:指能證之人(主體)與所證之法(理體)在本質上無二無別、互為體用。
  • 所乘之法:被搭乘、駕馭的教理或軌則。
  • 能乘之人:能夠駕馭、依憑該教法而運載眾生的主體,此處指如來。
  • 人法異:認為「能乘的人(如來)」與「所乘的法(乘)」相互對立、彼此異別的二執見解。
  • 人法不二:指能證、能悟之「人」與所證、所悟之「法」(理體)體性平等,本無別異。
  • 攝法:指涵攝、收錄一切法門與義理。
  • 攝人:指攝受、包容一切不同根機的眾生。
  • 三法相即:指三種相關的法門或體性(如《勝鬘經》所論之三乘、三聚或法身等三德)彼此融通,互為一體而不相離。
  • 人法相即:指能證、能修的主體(人)與所證、所修的客體實相(法)彼此平等,不相分離、即一無二。
  • 還復宗:吉藏疏釋經文結構之用語,意指經義經由轉折或鋪陳後,再次回歸於本經的核心宗要。
  • 莊嚴旻師:指南北朝時期梁代江南莊嚴寺的僧旻法師(467—527),為成實宗與涅槃學派名僧,與法雲、智藏合稱梁代三大法師。
  • 用因為一乘:指以修行的「因」(菩薩萬行、六度因行)作為「一乘」之體性的教判主張。
  • 釋此文:解釋這段經文或文句。
  • 竺道生:東晉至南朝宋時期高僧,鳩摩羅什弟子,提倡頓悟成佛與孤明先發之說。
  • 果為一乘:指以最終成就的佛果(如來法身、無上菩提)為真實唯一之乘,相對應於過程中的因行。
  • 無邊不斷:形容一乘法界功德量無邊際(無邊)、時間常住不絕(不斷)。
  • 具舉:具體、完整地列舉說明。
  • 無邊:指無有邊際、無限廣大。
  • 體:指法之本體或自性。
  • 目:名稱或稱呼,此處用作動詞「稱為」、「命名」。
  • 不斷:不中斷、不斷滅之意,相對於「斷滅」而言。
  • 馥師:指南北朝時期講述經論之名僧(如大馥師等古疏師)。
  • 因:指因位、因地,即尚未證得果位之前的菩薩修行階段。
  • 萬行:指菩薩所修的一切無量行願與善法。
  • 相續:前後因果連續不絕。
  • 曠該:廣博涵蓋、廣廣包含。
  • 五乘:指五種通往覺悟或善道的教法與途徑,即人乘、天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 傳化:轉傳教法以化導眾生。
  • 不斷義:指法脈相承、教化無有間斷的義理。

「得一 乘」者,第四明一乘並攝眾德,顯所入者是究 竟。就文有三:初以一乘即攝眾德;二「得究 竟法身即一乘」下,以眾德即一乘;三「究竟無 邊不斷」下,顯究竟一乘,德無不含,體是常住。 一乘即眾德中,初以一乘即菩提、次菩提即 涅槃、後以涅槃即法身。所以但明三法者,以 三法即三德,菩提即般若、涅槃即解脫。後明 法身,三法並即者,對二乘三法異體。二乘 般若法身是有為、涅槃是無為,是故今明三 法同體,皆是無為。又菩提與涅槃異者,菩提 為智、涅槃是斷,菩提為果、涅槃為果果。又《涅 槃》云「生因所生,名曰菩提。了因所顯,名曰涅 槃。」此明菩提為生因所生,名為始有,是方便 淨。涅槃為了因所了,名為本有,是性淨。又同 體義分,一切諸德圓通無礙悉名菩提,寂滅 無為通稱涅槃,得究竟法身。第二眾德即 一乘,亦開三別:初法身即一乘、二如來即法 身、三復宗還明法身即一乘。初句如文。「無異 如來」者,第二句。無異如來,明法身不異如來 也。「無異法身」,明如來不異法身。「如來即法身」, 結成無異。問:何故明人法不異?答:人聞乘是 所乘之法、如來是能乘之人,謂人法異;是故 今明人法不二。又歎一乘無義不攝,非但攝 法,亦攝於人。又上來明三法相即,未明人法 相即,是故今明人法即也。「得究竟法身」者,第 三還復宗結法身即一乘也。江南莊嚴旻師, 用因為一乘。今不得釋此文。竺道生以果為 一乘,而未見此經,玄與經合也。「究竟一乘即 是無邊不斷」者,第三。上來雖明人法相即,然 眾德不可具舉,故總結之。一乘德無不攝, 稱曰無邊。體是常住,目為不斷。馥師以果 為一乘,云法身常住,故云無邊不斷。有人 言:以因為乘,總萬行,故曰無邊。相續成佛, 故云不斷。又曠該五乘,故曰無邊;傳化無盡, 是不斷義。今如前釋。自上已來,廣釋羅漢有 異義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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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從「世尊如來無限齊時住」以下,是第二部分詳細說明有歸。所以需要詳細解釋,總有四個義理:第一,前文說明能歸,尚未顯示所歸,所以需要辨明。第二,前面只說歸依佛,尚未說法僧,所以需要辨明。第三是說權巧歸依,尚未顯示真實,因此必須加以辨析。第四是過去曾說各自歸依,尚未說一體歸依,所以需要辨明。問:前文說二乘因無四智而生畏懼,現在說二乘沒有究竟歸依,必須歸依佛。這兩者有何不同?答:大致有三種義理上的差異。一是自他不同。二乘沒有四智,佛具足四智,這是論自利功德;三歸是論利益他人的功德,二乘仍需歸依他人,不能成為他人的歸依;佛則能成為他人的歸依,不需歸依他人。二是人法不同。四智中只就人來說,二乘之人所具四智非究竟,佛則究竟圓滿;三歸中,說二乘的法僧非究竟,一乘的法僧才是究竟。三是有無的不同。將二乘歸入一乘後,就不再有二乘;將各自的體性歸入一體歸依,仍然存在三歸。問:為什麼這兩者不是同一類?答:三歸是佛教自始至終的教法。過去是為了破除外道三歸,顯明各自體性的正三歸;現在針對各自體性的三歸,所以顯明一體三歸。因此,自始至終都顯明有三歸。三乘的義理則不是如此。過去因眾生還不能接受一乘,所以在一乘中說三乘,用三乘來調柔其心;等到能夠接受一乘時,就會將三乘合歸於一乘,於是三乘不復存在。所以這與三歸不是同一類。問:為什麼自始至終都要說三歸?答:過去說三歸,總共有三個意義:第一是為了破除外道三歸,顯明正確的三歸。外道三歸有兩種:一是事天的邪三歸,如以自在天等為佛、所說教法為法、修行此法的人為僧。二是事人的邪三歸,如以迦毘羅等為佛、僧佉經等為法、修行此法的人為僧。為了破除這三種邪歸,所以以如來為佛、所說經典為法、修行正法的人為僧。第二是為治療眾生煩惱之病而說三歸。眾生有煩惱的病苦,以佛為良醫、法為妙藥、僧為看護病人的人。具備這三種,煩惱之病就能痊癒。正因為這個道理,所以說有三種。這三者,是為了免除三種恐怖。如同鹿被獵人追趕,能夠連跳三次,就能脫離恐懼。眾生被生死魔追逐,歸依三寶,就能免除生死的恐懼。現在所說一體三,是說明過去三歸異體是無常,因為是無常法,所以不是究竟。如《涅槃經》說:「如你父母,各自不同,所以是無常。」現在說明一體三,就是常住不變。因為常住,所以是究竟,因此說明一體。第二,這部經的意思是過去以羅漢為僧寶,作為他人歸依之處;現在說明羅漢自己尚且有恐懼,還需歸依他人,不能成為他人究竟的歸依。唯有佛是究竟,不依賴他人,能成為他人的依靠。小乘法義也是如此,並非究竟;若是究竟之法,才能成為眾生的歸依。因此現在的教法也明確說三歸依。問:針對過去的別體歸依,現在說明一體歸依。也可以說針對過去邪三的別體,現在說明正三的一體嗎?答:確實有這個意思。但過去別體的三,已經破除了邪三;現在一體三,又破除過去的別體三,所以義理不同。問:外道執著別體的邪三,用正三來對治。也可以說外道自有一體三,現在用一體正三來對治嗎?答:未曾見過外道有這種執著。即使有,用來對治也無妨。問:現在說明常住一體三歸,是要永遠廢除別體三歸,還是兩種合用?答:在真實中兼具權與實。一體是實歸,別體則是權歸。必須善於分辨,依時而用。在權歸之中,只有權歸,沒有實歸。一乘與三乘,其義理也大致相同。過去三乘,並無一乘的本體,如今一乘的本體具備三乘的作用。能夠明瞭三種本體,才能認識一乘。這個義理若還不明白,《法華疏》已經解釋過了。前面會中四智有二點:一是說明會入,二是說明會入的原因。現在也是兩點:一是正面說明會入;二是從「何以故」以下,說明會入的原因。就第一段又分為二:第一,佛依此而究竟;二是從「法者是說一乘道」以下,顯示法、僧二歸有究竟與非究竟之分。如果直接以佛果來分辨二歸,就是究竟的歸依;若不是以佛果來分辨二歸,就不是究竟。現在泛舉三歸有究竟與不究竟,只是為了顯示二乘人並非究竟的僧歸。因為不究竟,所以要歸依如來,趨向究竟,這也遠遠解釋了前面阿羅漢歸依佛的道理。前面說明佛歸,文中分為三點:一是說明歸依的功德;二是從「無限悲無限安」以下,藉由敘述來顯示功德;從「是故」以下,第三是總結功德歸屬於人。在第一部分有四句,前兩句是自利的功德,後兩句是利益他人的功德。就自利功德來說,「如來無有限齊時住」,說明時間有兩種:一是有限的時間,如日、月、歲等;二是無限的時間,就像虛空一樣。佛果常住,超越了時間的限制,所以說如來無限時住。「如來等覺後際等住」是說明證得涅槃常住的義理。涅槃後際是所證得的境界,那是法的常住,如來與之相等,所以稱為常住。又說「等」是因為諸佛的道路相同,所以稱為等住。現在說生死有三際,就是前際、中際、後際。生死的後際既然無邊,如來與後際等住也同樣無邊,所以說後際等住。問:為什麼要說明這兩種常住?答:前面是說法身常住,後面是說應身常住。應身常住,就是常常教化眾生,沒有休息的時候,所以稱為常住。後來解釋說《佛性論》云:「世間有人得到四神足,尚且能住四十小劫,何況如來是大神足的導師,怎會不能長久住世教化眾生?」又說:「眾生無盡,所以化身常常教化眾生也無窮盡。」問:如果用兩種常住來說明二身常住,那麼法身是自利的功德,應身是利益他人,怎麼還能說前兩句是自利,後兩句是利益他人?答:前面雖然說明了二身的安住,尚未說明利益,所以稱為自利功德;後面兩句說明利益眾生,因此稱為化他功德。「如來無限齊大悲」以下,是第二部分的化他功德。「無限大悲」,是化他之心;「無限安慰」,是化他之行。也可以理解為前一句是大悲無量,無限安慰則是慈無量。心與行、慈與悲,彼此不分,能普遍利益有緣眾生。又因為無緣慈悲等、眾生界等,故稱為無限。「無限大悲」以下,是第二種寄說顯示功德。就文義分為二:前面就化他功德,以寄說來顯示;承接語意,後面就自利功德,以寄說來顯示。在化他功德中,「無限大悲」是承接上文的第一句。「無限安慰」是承接上文的後一句。「作是說者是名善說」,是說稱讚佛的功德名為善說。又舉說法者為善,顯示所說內容真實不虛。「若復說言」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自利功德。「若無盡法」,是承接上文中無限時住。「常住法」是承接前文中後際等住。這裡是以相顯示功德。「一切世間之所歸」是說佛具備前述功德,成為世間所依歸。「亦名善說」,顯示自利功德的意義與前面相同,所以說是名善說。「是故」以下,是第三部分將功德歸屬於人。只是就自利功德結歸於人,並未將化他功德歸屬於人。所謂是故,是因為佛具備前述無盡、常住兩種功德,成為一切世間的所歸。「於未度世間、無依世間」,是為眾生作為歸依。分段世間,稱為未度。變易世間,稱為無依。「與後際」以下,正說如來作為歸依。「與後際等」是指一直到未來際,為眾生作歸依。「無盡歸」仍然是前述的無盡法。「常住歸依」是指常住之法。問:無盡歸依與常住歸依,這兩者有何不同?答:無盡歸依是依應身而說,因為眾生無盡,所以佛出世也無盡,為眾生作歸依。常住歸依是依法身而說,法身常住,這才是真正的歸依。具足應身與法身二種歸依者,就是如來等正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世尊如來無限齊時住」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二個部分,詳細解釋「有歸」的涵義。。所以需要詳細地解釋,這當中共有四層意思:第一,前面只說明瞭發心皈依的人,還沒有明確顯示出所皈依的對象,所以必須在這裡加以辨明。。第二個原因是,前面只說到了皈依佛寶,還沒有談到皈依法寶和僧寶,所以這裡必須進一步加以辨明分析。。第三點是,過去的教法只說了方便權巧的歸宿,還沒有顯示出終極真實的道理,所以現在必須加以辨別析論。。第四點是,過去的教法只談到佛、法、僧三寶各自不同的歸依修行,還沒有說明三寶在本質上是圓融一體的,所以現在必須深入辨析這個道理。。提問:前面已經說明瞭聲聞、緣覺二乘聖人心中仍有微細恐懼,並且沒有得到真正究竟的四智;現在為什麼要進一步說明二乘沒有究竟的歸依處,必須最終歸依於佛呢?。這兩者有什麼不同?。回答:簡單來說,主要有三種不同的含義。。第一種是自己與他人的區別。。聲聞與緣覺這二乘聖者不具備四智,唯有佛陀才具備四智,這是從論述佛陀自身的功德來說的;。從教化眾生的功德來看三歸依,聲聞和緣覺這二乘人自己還需要歸依他人,不能成為別人的歸依處;而佛陀則能成為別人的歸依處,不需要再去歸依他人。。這兩個人的法並不相同。。如果從修行人的層面來說明四智,聲聞和緣覺這二乘人的四智還不夠究竟圓滿,唯有佛陀的四智纔是真正究竟圓滿的;。在說明三歸依時,闡明聲聞與緣覺二乘的法和僧並非究竟,唯有一乘的法與僧纔是真正的究竟。。第三點,是討論「有」與「無」之間的差別。。將聲聞乘與緣覺乘這二乘匯通融合歸入唯一的佛乘,就再也沒有獨立的二乘了;。把差別相的別體三寶歸納融合進同一體性的一體三寶,依然保有三種歸依的形式與名稱。。問:為什麼說這兩者不屬於同一類別呢?。回答說:皈依佛、法、僧三寶,是佛陀從初發心到最終成佛一直貫徹的教法門徑。。過去是為了翻轉邪邪三歸,因而說明別體的正三歸;。現在是相對別體三寶來說明一體三寶。。因此,從開頭到結尾都在說明有三歸依。。三乘教法的義理就不是這樣。。過去因為眾生還不能接受一佛乘的教法,所以佛陀在一乘之中施設三乘,藉由三乘來調伏撫平他們的內心;。眾生最終都能承受大乘一實之法,所以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會通同歸於一佛乘,就不會再有區分三乘的別異了。。所以和這個並不屬於同一個類別。。請問:為什麼從開頭到結尾都要同時講述皈依佛、法、僧三寶?。回答:過去所說的三歸依,總共有三種涵義:第一種情況,是為了翻轉邪道的「三歸」,從而說明正法的「三歸」。。不過邪三歸依分為兩種:第一種是事奉天神者的邪三歸依,例如把大自在天等天神當作佛,把天神所說的教法當作法,把奉行天神之法的人當作僧。。第二種是奉事外道所立的邪偽三寶,例如把迦毘羅等外道祖師當作佛,把《數論經》等外道經典當作法,把修行這種外道教法的人當作僧。。為了破除這三種邪見,所以將如來稱為佛、如來發表的經教稱為法、遵行教法修行的人稱為僧。。第二種情況是為了醫治眾生的煩惱心病,所以才宣說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法門。。眾生得了煩惱的疾病,要把佛陀當作良醫,把佛法當作妙藥,把僧伽當作照顧病人的人。。只要具備這三種條件,煩惱的病苦就能得到痊癒。。正是為了這個道理,所以佛陀才宣說了三乘的教法。。第三個原因,是為了能免除三種怖畏。。就像野鹿被獵人追趕時,只要能夠連續大躍跳躍三次,就能脫離險境、免除恐懼。。眾生被生死的魔難不斷逼迫追趕,只要一心歸依佛法僧三寶,就能夠免除對生死的恐懼。。現在說明一體三寶,是為了說明過去所說的異體三歸依是無常的;既然是無常之法,就不是究竟的歸依。。正如《大般涅槃經》中所說:「就像你的父親和母親,因為各有不同的體質與因緣,所以都是無常變異的。」。現在要說明的是,法身、報身、化身三寶在本質上是同一體性的,這就是永恆常住的道理。。因為法身與如來藏是永恆常住的,這就是最究竟的法,所以說明它們在本質上是同一體性。。第二點是,這部經典的意思是說,過去是以阿羅漢當作僧寶,來作為其他眾生的皈依處;。現在要說明的是,阿羅漢自身都還存有恐懼,尚且需要皈依佛陀,因此無法成為其他眾生最終極的皈依處。。只有佛陀達到最究竟圓滿的境界,不需要依賴任何事物,反而是其他一切眾生與法所依止的對象。。小乘的教法與義理也是這樣,並不是最終極的真實;。如果是真正究竟圓滿的佛法,就能夠成為一切眾生所依靠與歸投的對象。。所以現在的教導裡,同樣也說明瞭歸依佛、法、僧這三歸依的道理。。提問:這是對對照過去所說的「別體三寶」歸依,來說明現在所顯發的「一體三寶」歸依嗎?。是不是也可以說是為了對比過去邪道的「三別體」,來說明現在正法的「三一體」呢?。回答說:從深遠的層面來看,也是包含這個意思的。。只是過去所說體性各別的三寶,已經破除了外道的邪偽三寶;。現在所說的是一體三寶,進而破除過去所主張的別體三寶,所以義理並不相同。。問:外道執著於各有別體的邪三歸,所以用正三歸來對治它。。是不是也可以說:外道自己有一套「一體三」的理論,現在能否用佛法正確的「一體三」概念來對治他們呢?。回答:並沒有看到外道有這樣的偏執或主張。。假設真的存在,去對治除斷也沒有妨礙。。提問:現在既然闡明瞭常住不變的「一體三歸」,那是代表要徹底廢除事相上的「別體三歸」,還是這兩種三歸應當結合兼用?。回答:真實的法(一乘實相)之中,本就包含了方便權巧與真實之法。。歸依一體三寶纔是真正的終極歸依,而歸依別體三寶只是適應眾生根機的暫時引導。。必須完全瞭解並掌握這些道理,然後根據具體時機與情境彈性運用。。在權宜方便的皈依當中,僅是暫時的權巧皈依,並非究竟真實的皈依。。一乘與三乘的道理,也是照這樣來推論。。過去所說的三乘教法沒有顯發一乘的本體,現在顯發的一乘本體則具足三乘的功用。。必須先理解三乘的本體,才能真正認識一乘的涵義。。這裡沒有完全說明清楚的義理,在《法華疏》裡面已經解釋過了。。前面會通四種智慧的內容包含兩個部分:第一是說明如何會通深入,第二是說明能夠會通深入的原因。。這裡同樣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直接說明如何會通融貫並進入其中;。第二個部分,從經文「何以故」開始,是在解釋能夠融通契入的緣由。。關於前一段文本,又可以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佛依是究竟」。。第二部分,從「法者是說一乘道」這句文句開始,是在說明歸依法與歸依僧這兩種歸依,有究竟與不究竟的差別。。如果從佛果的角度來說明法歸與僧歸,這就是究竟的道理;。這並不等於達到佛果。說明歸依法與歸依僧這兩種歸依,並不是最究竟的歸依。。現在普遍提出三歸依有究竟和不究竟的差別,只是想要說明聲聞、緣覺這二乘人並非究竟的僧歸依對象。。因為阿羅漢的解脫還不圓滿究竟,所以需要歸依如來以達到究竟圓滿,這是在更深層地解釋前面所說阿羅漢為何要歸依佛的道理。。前面解釋了歸依佛陀的內涵,這裡的經文細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佛陀所具備、值得我們歸依的功德;。第二個部分,從「無限悲無限安」這句偈文開始,是藉由相應的文字記載來顯明如來或菩薩的功德。。從經文中的「是故」這兩個字開始,是章節結構的第三部分,用來總結說明這些功德是屬於誰的(或者說是歸屬於具備此德的人)。。在這段開頭的四句之中,前兩句是說明自己成就的功德,後兩句則是說明教化利他的功德。。在如來自身的功德當中,所說的「如來在沒有限制的永恆時間中安住」,這說明瞭時間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有限的時間,例如我們日常所說的日子、月份和年歲等;。第二點,無始無終的無限時間,就像虛空一樣沒有邊際。。佛果是恆常安住的,已經超越了世俗時間的範疇,所以說如來能不受時間限制地長久存在。。「如來等覺後際等住」這句話,是在說明證得涅槃永遠安住不滅的道理。。涅槃的終極境界是所證得的實相,它是法爾如是的常住之性,如來平等親證這種常性,所以說它是常住不滅的。。另外說到「等」字,是因為十方諸佛所證悟的道法是一樣的,所以稱為「等住」。。現在說生死有三個邊際(或階段),就是前際(過去)、中際(現在)與後際(未來)。。生死的未來邊際既然沒有盡頭,如來與未來邊際相等地永恆安住也沒有盡頭,所以說是「後際等住」。。問:為什麼要說明這兩種住處(或住位)呢?。回答:前面部分是說明法身是永久常住的,後面部分則是說明應身也是永久常住的。。這裡說的「應身常住」,意思是說佛陀的應化身會持續不斷地教化眾生,從來不曾停歇,所以稱作「常住」。。後面的解釋引用《佛性論》的話說:「世間上證得四神足的人,尚且能夠在世間停留在四十個小劫那麼久,更何況如來是大神足的導師,難道會不能長久住世來教化眾生嗎?」。另外經論中也說:「因為眾生的數量是無窮無盡的,所以佛陀的應化身常時教化度化眾生,也是沒有窮盡的。」。有人問:如果用兩種「住」來說明法身與應身兩種身之住,那麼法身屬於成就自身的功德,應身屬於化度他人的功德,為什麼還可以說前兩句屬於自德,後兩句屬於化他呢?。回答說:之前雖然解釋了二身住世的情況,但還沒有說明所產生的利益,所以在這裡說這是屬於自身的功德;。後面的兩種情況是說明利益,所以說是為了化度他人。。從「如來無限齊大悲」這句開始,是科判中的第二部分,用來說明教化、利益眾生的功德。。「無限大悲」這句話,指的是教化度化其他眾生的悲心;。「無限安慰」這句話,是指化導利他的修行德行。。也可以說前面的句子是指大悲無量,而給予無限的慰藉就是慈無量。。發心與實行、給予安樂與拔除痛苦,都不分你我彼此,只要有緣分就能普遍利益一切眾生。。另外,因為無緣的大慈大悲平等一如,眾生界也平等無別,所以稱為無限。。從「無限大悲」這句開始,是章節結構中的第二部分,藉由說明來彰顯如來或菩薩的聖德。。就文章結構來看分為兩部分:前半部分是針對化他的功德,透過寄託言說來顯發;。順著說話的方便,接著針對自身的功德,藉由言語表述來顯發。。在關於化他功德的討論中,「無限大悲」這句話,是在重提並接續前面出現的第一句。。「無限安慰」這四個字,是引用並說明前面文句的後半句。。「能夠這樣宣說就叫做善說」,這意思是說,稱讚讚嘆佛陀的功德就叫做善說。。另外,指出說話的人是善人,是為了顯明他所說的內容真實不虛。。從「若復說言」這句經文往下,是科判中的第二部分,用來說明勝鬘夫人自身的功德。。「若無盡法」這一句,是接續引用前面課文中提到沒有時間邊際的常住。。所謂的「常住法」,就是承接引述前面文章所說的前際、中際、後際皆等同安住的意思。。這是直接從法義的當體顯現,來闡明其所具備的功德。。「一切世間所歸依」這句話的意思是,佛陀具備了前面所說的種種功德,所以成為世間一切眾生所依靠、趨向的歸宿。。這句「又叫做善說」,是為了顯發佛法自身功德中的「義理完美」,這與前面說過的道理相同,所以才說這叫做善說。。從經文「是故」這兩個字開始,是註疏結構中的第三個部分,用來總結這些功德並將其歸屬於特定的人物。。這只是就修行者自身的功德來總結歸屬給這個人,而不是拿化導他人的功德來總結歸屬給他。。所謂「是故」,是因為佛陀具備了前面所說的無盡與常住這兩種功德,成為世間所有眾生共同歸向與依止的對象。。對於那些還沒有度脫生死苦海的世間眾生、沒有依靠的世間眾生,作為他們的皈依處。。處於分段生死的世間,就叫做還沒有度脫生死苦海。。處於變易生滅狀態的世間,就叫做沒有真正依恃的無依狀態。。「與後際」這句經文以下,正是在說明如來為眾生提供究竟的歸依。。「與後際相等」這句話的意思是,窮盡整個未來,永遠作為一切眾生的依靠。。這裡說的「無盡歸」,指的就是前面所提到的無盡法。。這裡說的「常住歸依」,其實就是指永恆不變的常住之法。。有人問:無盡歸依和常住歸依,這兩種歸依有什麼不同?。回答:這裡說的「無盡」,是指佛的應化身。因為眾生是無邊無盡的,所以佛陀應化到世間也是無邊無盡的,以此來作為一切眾生的依靠。。這裡說的常住歸依,是依據法身來說的;因為法身恆常存在,這纔是真實不虛的歸依。。具備了讓人應當皈依的兩種意義的人,就是指如來等正覺(佛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科判說明。
    說明自經文「世尊如來無限齊時住」起,進入科判中詳細闡釋「有歸」(如來乃究竟可歸依者、歸依如來即歸依真實法與僧)的章節段落。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此處須廣泛釋義的四種緣由。
    第一義指出,先前經文雖已闡明發心依憑、皈趣的「能歸」主體,但對於作為依止、歸宿的「所歸」本體(如三寶、如來藏法身等)尚未充分彰顯,故需於此進一步開顯辨析,以完備能所不二的皈依體相。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釋義的科判與論證說明。
    承接前文,針對經文結構進行科段剖析,說明為何在此處需要特別申論「法寶」與「僧寶」的內涵。
    依《勝鬘經》大乘如來藏及三寶一體之義理框架,前文既已開顯「歸依佛」之究竟義,為使三寶義理圓滿且不令眾生產生偏執,故次辨法僧二寶,以彰顯三寶究竟皆歸於如來藏如實法界之核心教理。

    本句屬於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大乘了義教法的判釋。
    文中指出,過去的三乘教法多屬於因應眾生根基而設的方便權教(權歸),尚未真正顯示一乘真實、如來藏常住的終極實教(顯實),因此在闡述《勝鬘經》時,必須特別將這種權實之際辨析清楚,以彰顯本經攝受一切眾生入於一乘的了義法門。

    此處屬於《勝鬘寶窟》對《勝鬘經》「一乘大乘義」或「三歸依義」的註解。
    作者吉藏法師指出,過去的方便教法(如阿含、毘曇等小乘教法)將佛、法、僧三寶視為個別相異的實體(別歸),尚未開顯三寶皆究竟歸結於如來藏、法身一體的圓滿大乘義理。
    因此,在此處必須特別加以辨明,以導向終極的一體三寶與究竟一乘。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的設問,旨在承接《勝鬘經》前後的教理邏輯。
    前文已論證二乘因未斷盡無明住地、未度變易生死而「有怖畏」,且其所證涅槃非究竟,故「無四智」(即無如來究竟的四智)。
    此處進一步指出,由於二乘所證的涅槃只是斷除四住地惑的暫時休息處,並非終極解脫,因此其歸依也是不究竟的,最終必須迴小向大,歸依於代表究竟法身的佛。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針對前文所提出的兩個概念或名相進行辨析與比較時的問句,旨在釐清二者在名義或體用上的差別。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相關法義問難之解答,統括簡擇出三種不同之義理體系或內涵分歧,用以開解經文疑滯。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分析種種對立與分別之相,此處為分類列舉的第一點,指出「自己」與「他人」或「自身」與「他法」之間的差別與對立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分析經文論述佛陀功德的範疇與次第。
    此處指出「二乘無四智,佛有四智」係就佛陀自身所成就的自利內證功德(自德)來說明,以此顯發佛果極致尊特,非聲聞、緣覺二乘所能及。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從教化他人(化他)的功德層面剖析三歸依的勝劣差異。
    聲聞與緣覺二乘雖已斷煩惱、出離生死,但因未達究竟圓滿之境,自身尚需依止佛陀與正法,無法作為一切眾生的終極依怙;唯有佛陀功德圓滿,具足救度眾生之能,能成為一切眾生所歸仰的依怙(為他作歸),且自證無上正等正覺,故不需再歸依於他。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義理時的文義判釋,指出二種人(如聲聞與緣覺,或世俗與出世間等特定分屬)所對應的法軌、教法或修證境界存在差異。

    本句闡釋《勝鬘經》所說四智(如實知苦、斷集、證滅、修道)在不同聖者階位上的究竟程度。
    二乘人雖斷見思惑、證有餘涅槃,但尚未斷盡無明住地惑,故其智非徹底;唯有佛陀窮盡法界、斷盡一切煩惱習氣,其四智方為圓滿究竟。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大乘一乘思想解析三歸依之實義。
    二乘(聲聞、緣覺)所依止的法(四諦、十二因緣等教法及有餘涅槃)與僧(二乘聖賢眾)皆屬權巧施設,故非究竟;唯有一乘(大乘如來藏、佛性實相)之法與一乘之僧(大乘菩薩與諸佛實相僧)方為最終極、圓滿的究竟歸依。

    此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科判分類或議題辨析之語,旨在從「有」(存在、有法)與「無」(不存在、無法)的相對關係與差異來分析法義。

    此句闡釋勝鬘經與法華體系中「會權歸實」的核心法義。
    說明二乘(聲聞、緣覺)僅是如來為引導不同根機眾生所設的方便施設(權法),其最終究竟歸宿皆是唯一的佛乘(實法)。
    一旦會通萬法歸於一乘,則權設的二乘區別便不再獨立存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三歸依的體性與層次。
    別體三歸(佛法僧三寶各具別相)經由開會融通,雖然可歸會於一體三歸(佛法僧三寶同以真如法性為體),但從名相與隨順世諦的角度來看,依然保留著佛、法、僧三歸的施設與差別。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設問破立之語。
    旨在透過對比與詰問,辨析不同法相、因果或教義層次之間的體性差異,說明其何以不能混為一談或歸為同類,從而顯發《勝鬘經》所詮實相法門之殊勝與不共。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此說明三皈依(皈依佛、法、僧)貫穿修行的始末。
    三皈依不僅是初入佛門者的基石,亦是一乘終極解脫的根本歸投處,自始至終皆不離三寶。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歸依三寶之次第與義理。
    謂先說「別體三寶」(佛、法、僧三寶體相各別)乃為破除邪道、翻轉邪三歸,令眾生立定正信。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三寶義相之論述。
    佛法中講述三寶有多種門庭,其中「別體三寶」(又稱別相三寶)指佛、法、僧三者體相各別、互不相混;「一體三寶」(或稱同體三寶)則指三寶本體無二,同屬一理或一真心性。
    此處說明之所以要闡明「一體三寶」之義,正是為了相對應並對治僅執著於「別體三寶」之相狀區隔。

    本句為貫通全篇的總結性論述,指出現論脈絡自始至終皆在闡明「三歸依」的宗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之義理,說明不論是方便設教或究竟實相,皆未偏離歸依佛、法、僧三寶的核心道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辨析一乘與三乘教義之差別。
    此句指若依聲聞、緣覺、菩薩三乘相對之權教義理來看,其體性與究竟道理並不符合前面所論述的一乘(或大乘常住究竟)之理,二者在法義本質上有所不同。

    此句闡釋法華、勝鬘等大乘經疏中「權實二智」與「開權顯實」之教理。
    眾生根機未熟,無法直下承受實相一乘法,故佛陀慈悲施設聲聞、緣覺、菩薩等三乘方便法門以調柔其心,待根熟後方引導入於一佛乘。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釋開權顯實之旨。
    謂眾生根機成熟後,終能信受一佛乘法,故如來開示會通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方便,同歸於究竟一乘,實無別異三乘可得。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進行義理辨析與教相比較,說明當前所論之法或事理,與先前所舉之例或概念在性質上有所不同,不能歸為同類混為一談。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的設問,旨在設疑發問:何以《勝鬘經》自始至終皆貫穿並論說皈依佛、法、僧三寶之義。
    藉由發問,引出後文關於大乘一乘歸依與三寶體性(權實、始終)之法義辯析。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法師對《勝鬘經》的疏釋)解說「三歸依」義理的開端。
    吉藏法師指出過去經典所論述的三歸依可由三種層面來解析,此處先標示第一種涵義,即對治外道邪說(邪三歸)而確立佛法正道(正三歸)。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外道不實之歸依。
    「邪三」即「邪三歸」,指邪道外道所立的三寶歸依。
    文中所舉第一種「事天有邪三」,指奉事諸天外道,錯將大自在天等天界主宰視為無上正等正覺之佛,將其神啟或教敕視為正法,將奉行其道者視為清淨僧伽。
    此非解脫真因,故名為邪三歸。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歸依之邪正差別。
    外道不識正法真理,誤以仙人祖師為佛、外道典籍為法、外道徒眾為僧,此即奉事外道的「邪三寶」,無法導向解脫,故為邪邪相依。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論述立「三寶」之旨趣。
    此處說明建立佛、法、僧三寶實質內容之因緣,乃為對治、破除世俗或外道之三種邪邪倒見(如將外道師、邪法、斜行大眾誤視為依怙),從而顯發正信歸依之真體。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佛陀立「三乘」教法之因緣。
    吉藏大師指出佛說三乘乃為應機對治眾生不同之煩惱心病(如貪、瞋、癡或根機怯弱等),本質上是施設藥方以治病的權巧方便,非究竟一乘之實法。

    此句以醫病為喻,說明三寶對於度化眾生所扮演的不同功能與救護角色。
    眾生的無明與煩惱如病症,佛能診斷病因並開立教法,法能對治煩惱以祛除心病,僧能依照法教看護侍奉眾生修行,三者合力救護眾生出離生死苦海。

    本句以「病差(痊癒)」為喻,說明修行者若能具足相應的三種法門或條件,便能徹底對治並斷除煩惱惑業,回復心性的健康與清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為何宣說「三乘」(聲聞、緣覺、菩薩)。
    說明佛陀施設三乘教法並非三乘為究竟,而是為了引導不同根機的眾生,因應此一特定的權巧義理與教化意圖,才開演三乘之別。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佛陀或菩薩造作經論、施設教法的因緣之一。
    此處指出第三種目的在於令眾生永離三種怖畏(通常指惡道怖、生死怖、煩惱怖,或依《勝鬘經》語境指分段死怖、變易死怖、惡趣怖等),獲得究竟之安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借「鹿三跳免獵師」為喻,說明修習聖道者若能超越相應的煩惱與生死關卡,即可永離怖畏。
    「三跳」於大乘疏分析中,常喻指超越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生死苦難,或指跳脫三惡道、超脫三漏等次第斷惑顯真之過程,表達精進修證方能徹底脫離煩惱獵師之追捕。

    本句說明歸依三寶的根本修持意義。
    眾生因無明煩惱與業力,於輪迴中受生死苦相(生死魔)逼迫,心生極大恐懼。
    三寶具足究竟救護之力,眾生若能真誠歸投依託,即能得大安穩,擺脫輪迴死生之怖畏。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依《勝鬘經》一乘究竟之旨解析三歸義。
    昔日所說的「異體三寶」(佛、法、僧三者體性各異、相上差別),乃順應機宜的權巧施設,屬於有為無常之法,故非終極究竟;今《勝鬘經》闡明「一體三寶」(即如來藏、法身,佛法僧同一體性),方為常住究竟之真歸依。

    此處引《大般涅槃經》文,以父母各別之體、因緣各異來闡明「和合與差別皆屬無常」的道理。
    在《勝鬘寶窟》的語境中,藉此說明世俗法或二乘所見之法皆具差別因緣,凡有差別者皆落於生滅無常,以此反襯大乘究竟如來藏法身的常住不變。

    本句屬於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如來法身即是三寶」之註疏。
    依經疏語境,此處闡述大乘圓教之「同體三寶」義理。
    法身、報身、化身(或佛法僧三寶)在自性上是一體無二的,此一體三寶即是究竟的常住法界,打破了小乘將三寶視為世俗因緣生滅的侷限。

    此處依《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的如來藏與涅槃義理展開。
    經文指出法身、如來藏與究竟常住之理相通,由於兩者皆超越生滅、恆常不變(常住),因此達到了最徹底的圓滿境界(究竟),由此論證如來藏與法身本無二別,同為一體。

    此處闡述《勝鬘經》的判教與破立意旨。
    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指出,過去傳統的教法(如小乘教法)將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視為實質的僧寶,並作為眾生皈依的對象。
    然而本經旨在開顯大乘究竟一乘的義理,說明阿羅漢因未斷「無明住地」,其究竟非真正的歸依處,藉此引出唯有如來纔是究竟歸依處的法義。

    本句展現《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的大乘一乘教義。
    此語境承襲經文「二乘有畏」之說,指出阿羅漢與辟支佛雖斷煩惱障、出離三界分段生死,但因未斷無明住地,仍有變易生死之怖畏。
    二乘人尚需皈依如來,其功德未圓滿,故不能作為眾生的終極皈依,唯有如來纔是究竟皈依處。

    本句闡明佛陀身為「究竟依」的特質。
    在《勝鬘經》及《勝鬘寶窟》的如來藏與一乘教法語境中,阿羅漢、辟支佛與大勢菩薩等三乘聖者因未斷盡無明住地,其所證尚非究竟,仍需依託如來;唯有佛陀斷盡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證得無上究竟圓滿之法身,故自身無所依託,能為一切眾生與三乘聖者作終極的依止。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承襲《勝鬘經》之一乘思想,指出聲聞、緣覺等小乘法義僅是佛陀順應眾生根機所設的方便施設,其所詮顯的斷惑與涅槃並非極致圓滿,故非究竟,終當歸入大乘一乘實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歸依」之義。
    謂唯有至極圓滿、無上究竟之法(即大乘一乘究竟法、如來藏法門),方能永為眾生徹底究竟之依怙與歸宿,而非不究竟之權巧世俗法或二乘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論述教法通局與開合之理。
    本句說明大乘圓教(或此處所論之教門)雖立一乘究竟之義,然為接引眾生、順應教化,依然明示歸依佛、法、僧三寶之「三歸」法門,體現權實不二、施設教法的意趣。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的設問,論辯歸依體性的演進與開顯。
    佛法將三寶分為「別體三寶」(佛法僧三者體性各別、顯現於外)與「一體三寶」(三寶同在一性,實即眾生本具之真如佛性)。
    此處設問旨在對比權教時期所說的別體歸(住持三寶或化相三寶),以發明大乘圓教《勝鬘經》所彰顯的一體歸依(終極歸趣於自性真如佛性)。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的設問辯答,探討三寶體性之顯明方式。
    文中將外道邪見之三寶(邪三,體性各別、不相即)與佛法正道之三寶(正三,一體無二、真如平等)進行對照,藉由破斥昔日外道邪三之別體,以彰顯今時大乘正法歸依一體三寶之深義。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答問難之語。
    「遠有此義」指若從深遠、隱含或推演的法義層面來看,該論點確實包含此種義理。
    在經疏釋論中,常用以說明某種主張雖非當下直顯之近義,但在深層法義上亦能相通成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論述「歸依三寶」之層次。
    往昔教化初機所說之「別體三寶」(佛、法、僧各有別體),其作用在於破除外道邪見所立之邪三寶;此為施設權教之因緣,為後續導歸一乘同體三寶(或一體三寶)奠定基礎。

    本句說明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三寶義的解會與判釋。
    昔日小乘或權教多立「別體三寶」(佛、法、僧三者體性各別,如釋迦佛、四諦法、聲聞僧);今大乘圓實之教(如《勝鬘經》)則明「一體三寶」(佛、法、僧同以真如法界、如來藏為體)。
    以今之一體三寶破除昔之別體三寶,顯發三寶究竟平等無二之深義,故其法義與昔教大不相同。

    本句為《勝鬘寶窟》討論三歸依義理之問難。
    外道所建立的三歸(如自在天、梵天等邪師、邪法、邪眾)各自體性別異、互不相通;為破斥並對治此種別體邪三歸,佛法遂立正三歸(佛法僧)以對治之。

    本句為三論宗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以設問思辨的方式探討如何破斥外道邪見。
    外道(如古印度哲學流派)亦主張三種屬性同歸於一體之說;此處探討是否能運用佛法中真實正統、體性不二的「一體三」(如一體三寶等正見),作為對治法門來破除外道的偏執與謬見。

    此處為《勝鬘寶窟》中針對特定法義設問的解答,指出外道中並未見到有此種執著或主張,用以澄清論點與教外邪見的差別,確立正法論述的範圍。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義理進行對決排難之語。
    說明縱使假設某種煩惱或障礙存在,採取相應的法門對治除斷,亦不違背法性,不會產生妨礙。

    本句為辨析法義之設問,探討大乘經疏中「一體三歸」(自性清淨、體性常住之如來藏三寶)與「別體三歸」(事相上佛法僧三相各異之住持三寶)的關係。
    問者關注在確立終極理體的三歸依時,是否會廢棄事相上的三歸,抑或理實與事相兩者相輔相成、圓融兼用。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答權實關係之語。
    在三論宗與大乘經疏語境中,「實」指究竟真實之法(如一乘、實相、佛性),「權」指適應眾生機宜所設之方便教法(如三乘方便)。
    言「實中具權實」者,謂真實法並非排斥方便,而是能統攝、具足一切方便權巧與究竟實法,體現大乘圓融統貫、不廢方便之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歸依」之權實義理。
    一體三寶(性體三寶/同體三寶)指佛法僧三者本質同一、眾生本具之自性真如,歸依此理方為圓滿真實之歸(實歸);別體三寶(住持三寶/別相三寶)則將佛、法、僧化現為不同相狀以化導眾生,屬方便權巧之設(權歸)。

    此句強調對經疏法義不能僅止於照本宣科,而須通達明瞭(具識),並能契理契機地於當下適時發揮與運用(當時而用)。
    說明學法與詮釋經論應具備圓融活潑的實務智慧,非死板固執於文字。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歸依」之權實差別。
    聲聞、緣覺等二乘之歸依屬「權歸」(方便歸依),因其所依之法尚未究竟,仍有生死與怖畏,故於權假歸依之中,唯有方便施設之歸依,並非究竟圓滿的「實歸」(真實歸依,即一乘如來藏、法身之歸依)。

    此句係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前文所論述的法義(如權實、體用或隱顯等辨析原則)例推至「一乘」與「三乘」的教義關係上,說明兩者之關係或名義亦同此理。

    本句體現《勝鬘經》及《勝鬘寶窟》之權實施設與會三歸一思想。
    昔日針對聲聞、緣覺、菩薩分別說三乘之法,僅為因應根機的方便權設,尚未顯露一乘(大乘法界、如來藏)之實體;今日顯揚一乘極說,揭示一乘本體圓融,能攝化三乘之用,三乘即是一乘體上所起之方便作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之一乘義理。
    本句強調欲體解「一乘」之究極實相,必須先透達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所依之本體(如來藏、法身實相)。
    明白三乘唯是方便施設、同歸一實,方能真正通達一乘佛法之真實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未盡闡述之法義指引至其所著之《法華遊意》或《法華玄論》等法華經疏註。
    此顯示大乘經疏間法義互通,並以法華一乘思想為究竟依歸之撰述脈絡。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科判結構的剖析。
    文中指出會通四智(生盡智、梵行已立智、所作已辦智、不受後有智)的內容分為「明會入」(說明如何融會與契入法義)與「明會入所以」(說明能如此融會契入的原因與道理)兩個層次,藉此梳理經文中智證義理的內在邏輯。

    本句為隋代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進行科判解釋的註疏用語。
    「今亦二」指當前此段文義同樣包含兩個層面;「正明會入」指第一層面在於正面、直接地說明如何會通種種教法義理並契入經中旨趣。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疏釋)之科判說明。
    吉藏大師將經文段落進行結構分析,指出從「何以故」(為什麼)開始的文句,旨在解釋並說明法義如何融通會入、契合一乘實相的道理與所以然。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經文,將前段文本細分為兩層科節。
    此句為第一層科節之標示,指出首要論述的主旨在於說明以「佛」為依止纔是究竟圓滿的歸依處(即四依、四歸之中,惟佛為究竟歸依)。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說明自該句經文起,經文旨在辨析法歸與僧歸的性質。
    在《勝鬘經》的義理中,聲聞、緣覺等二乘之法與僧皆非最終究竟,唯有以一乘大乘法及如來法身為體者,方為究竟之歸依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歸依」之深義。
    若將法歸與僧歸依於佛果(即佛法界、如來法身與無學聖眾之極果)來辨析,則歸依之體即是佛果本身,如此即達究竟極致之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之三歸依義。
    經中指出聲聞、緣覺所求之歸依或對法、僧二寶之歸依,並非最極究竟。
    因法寶(如二乘所證涅槃)與僧寶(如聲聞聖眾)尚未達到極果,惟有歸依「佛寶」(即一乘常住佛果、如來法身),方為極致究竟之歸依。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將三寶歸依區分為「究竟」與「不究竟」,目的在於闡明二乘(聲聞、緣覺)所代表的僧寶尚存有餘涅槃與煩惱殘餘,並未達到圓滿佛果,因此歸依二乘僧並非最終極、最究竟的歸依。
    唯有以大乘一乘之實相、佛果為究竟歸依處。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說《勝鬘經》中二乘(阿羅漢、辟支佛)歸依佛之深義。
    阿羅漢雖斷煩惱障、出離生死,但尚未斷盡所知障與無明住地,其所證並非最終的究竟涅槃。
    因此,阿羅漢仍須歸依如來、聽聞法音,進一步趨向究竟的大乘佛果。
    疏文說明這是為了「遠釋」(深層闡明)前文所言「阿羅漢歸依佛」的根本理由。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勝鬘經》文義之語。
    說明在科析「歸依佛」相關經文時,將文義層次分為三個單元,此處首先揭示「說明佛陀值得歸投倚靠之殊勝功德」之段落。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經文結構。
    「寄說顯德」是指藉由寄託於特定文句(或述說他事)來彰顯佛菩薩無量慈悲與極致安樂的功德。
    此處屬於疏鈔中分析經文中段落結構與設教旨趣的科文說明。

    此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經文的科判與結構釋義。
    「結德屬人」意指在闡述了種種微妙功德或法義之後,最後進行總結,明確指出這些功德成就最終彰顯於特定的人(如佛、菩薩或受持者)身上,表明法不離人、人能弘道的教理。

    此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特定讚歎或經文段落的結構分析。
    在疏疏體系中,「自德」指自利、自身圓滿的功德(如斷惑證真);「化他」指利他、化導眾生的功德。
    此處藉由區分四句的屬性,彰顯如來或菩薩自利利他圓滿的特質。

    本句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中如來常住功德的註解。
    從如來自身所證的功德而言,如來之壽量與住世時間超越一切凡夫與二乘的數量限制,成就究竟的常住。
    為瞭解釋這種超越性,文中將時間區分為「有限」與「無限」二種,指出世俗基於日月運行、歲月流逝所計算的時間皆屬有限,而如來所住則是超越此等因緣生滅的無限時空。

    本句出自三論宗吉藏大師所撰之《勝鬘寶窟》,依大乘如來藏與中道空性語境,闡釋法身或如來藏超越時間限制之常住自性。
    「無限時」喻指無始無終之時間,以「虛空」為喻,表明其無有邊際、不可測量,藉以顯發如來藏離於生死相續之斷常二見,彰顯非凡夫二乘所能限量之第一義諦。

    本句依據《勝鬘寶窟》闡釋如來法身常住的如來藏系義理。
    佛果並非因緣所生的有為法,故能「出過時分」,超越世俗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時間侷限,因此稱為無限時住。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的釋論。
    說明如來成辦正等正覺後,於未來的盡未來際(後際)始終平等安住於涅槃之中,旨在闡明如來所證得的涅槃乃超越生死變易、永恆常住之真實法性。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依大乘涅槃系與勝鬘經語境解析「常住」之義。
    涅槃之後際(即究竟無餘的極致境界)為聖者所證得,此法本身具有超越時間生滅的常住屬性(法常)。
    如來以平等無分別智完全體證此法,故稱涅槃及如來法身為「常住」。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釋「等住」之義。
    「等」謂諸佛所證平等無二,法身與究竟覺悟之理無有高下差別;「住」謂安住於此究竟真理。
    因諸佛道同,故其所安住之境界平等無別,名為等住。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生死時間相(三世)的劃分與剖析。
    吉藏大師以此說明生死輪迴在時間維度上的延續性,將有情眾生流轉生死的歷程劃分為前際(過去)、中際(現在)與後際(未來)三階段,為後續進一步解析勝鬘經中「有始有終」或「無始無終」等深層法義建立基礎討論框架。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後際等住」之涵義。
    「後際」指未來的邊際,「等住」指平等安住、相續不斷。
    因為眾生輪迴生死的未來際無有邊際,如來以大悲願力入於涅槃,不入斷滅,其大智大悲亦於未來世無窮盡地度化眾生,與未來的邊際平等相應、永恆安住,故稱「後際等住」,體現如來常住不滅、盡未來際救度眾生的法身常住義。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的設問,旨在啟發與探討經中說明「二住」(如有餘住地與無餘住地,或二種住位/住處)的教意與設教目的,引導讀者理解聖教劃分不同階位或住地的深意。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吉藏大師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問答釋疑。
    文中指出前段文義在於闡明無漏清淨的法身本性常住,後段則進一步闡明為度化眾生而隨緣示現的應身亦展現常住之理,以此說明法身與應身皆具常住不滅之德。

    本句解釋《勝鬘經》語境下「應身常住」之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應身(應化身)之所以稱「常」,並非指其質礙肉身永不毀壞,而是就佛陀悲願無盡、永不間斷地隨緣施設化度眾生、無有休息而言,故從化用不斷之角度稱其為「常住」。

    本句引《佛性論》立論,說明佛陀壽量與神通自在。
    世間凡夫或二乘若修得四神足,尚有能力隨意延壽住世四十小劫;如來作為圓滿成就神通的無上法王(大神足師),其果德神通廣大無邊,更具備久住世間教化有情的能力。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釋佛陀三身中「化身(應化身)」的大悲萬行。
    因為眾生界無量無邊、輪迴無盡,佛陀以大悲本願故,其應化身之度化事業亦隨之無有窮盡,展現了「眾生界盡,我願乃盡」的無限慈悲與應機施教之常住功能。

    本句為提出疑問之文,探討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關於法身與應身(二身)、自德與化他德之句義配對邏輯。
    問者質疑,若依常理將法身歸為自德、應身歸為化他,則與前文將偈頌前兩句歸為自德、後兩句歸為化他的判釋產生對應上的矛盾。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答經文結構與次第之問答。
    說明前文雖然已討論瞭如來法身與應身(或二身)的住世情況,但尚未發揮其相應的利益與功益,因此此處將其劃歸為自行成就的功德(自德),用以區分自利與利他的法義次第。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與章安判釋的分析。
    文中區分自利與化他,「後兩」指結構分析中後續的兩項內容,其旨趣在於闡明利他的功德與實效,故歸類為化他(利他)之門。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所作的科判說明。
    說明自經文「如來無限齊大悲」起,經文轉入闡釋如來所具備廣大無邊、利益有情之「化他功德」科節。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將菩薩的心行進行分類判釋。
    「無限大悲」是指菩薩對無量無邊眾生所發起的廣大慈悲心,其發心之目的是為了利益、救度與教化廣大眾生,故歸類為「化他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無限安慰」之義。
    此處指出「無限安慰」乃菩薩或如來出於大悲心,給予眾生無邊際的救護與慰藉,屬於利益眾生的「化他行」(化他之行持),相對自利而言,著重於安撫度化一切有情。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四無量心之義理與對應文句。
    大悲無量以拔除眾生苦難為主,故前句側重拔苦;慈無量以給予眾生安樂、慰藉為主,故無限安慰屬於慈無量的體現。

    本句闡釋菩薩大悲心與慈悲行的平等普遍性。
    「心與行」指發菩提心與實踐菩薩行;「慈與悲」指與樂(慈)與拔苦(悲)。
    菩薩之慈悲心行不生怨親、人我之分別(不簡彼此),凡與佛法有緣之眾生,皆能得到普遍的度化與利益。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無限」之涵義。
    三緣慈悲中,無緣慈悲乃住於無分別實相所起之平等大悲;眾生界亦以平等法性為本質。
    慈悲與眾生界既皆無差別、不可限量,故稱「無限」。

    此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的解析。
    「寄說顯德」指藉由具體經文的敘述(寄說),來彰顯佛菩薩不可思議的真實功德(顯德),屬於章節結構與詮釋方法的說明。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將該段文本科判為二。
    前半段旨在闡明教化眾生(化他)之功德,因極廣廣深之功德難以直接盡言,故須藉由相應的言辭寄託敘述,進而顯揚其內涵。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與章安施設之作意。
    謂順應前文語勢之便,進而就自身所具之功德,寄託於言教陳述之中以彰顯深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釋文,用以註解經文結構。
    此處說明在闡釋佛菩薩教化眾生的功德(化他德)時,經文提出「無限大悲」一詞,乃重提(牒)前面已出現過的首句,以進行更深入的科判與義理分析。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註疏中的文句結構標示。
    「牒」在章疏註解中為引述、重提之意;「牒上後句」表示本句文字是在引述前面經文中後半段的內容,以作進一步的釋義與解說。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的疏解。
    說明凡能符合實相義理、稱揚如來真實功德的言教,方可稱為符合正法的「善說」。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結構與立義意圖。
    此處說明經文中特別標舉宣說者為善人(如能說法者之德行),其目的在於藉由能說者的清淨善德,來印證證明其所宣說的法義真實可靠、不含虛妄,令聽聞者生起正信。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文所作的科判解析。
    指出自「若復說言」一句起,經文進入說明勝鬘夫人自身所具成就與功德的段落。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解經文本,說明「若無盡法」係「牒」(引述、承接)前文所述及之「無限時住」(超越世間有量時間、無有窮盡之常住)。
    此處屬於章疏解釋經文脈絡之敘述,指出經文前後義理之連貫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所說「常住法」進行釋註。
    「牒」為承接、引述前文之意。
    「中後際等住」指法性貫通過去(前際)、現在(中際)、未來(後際)三世而恆常安住,不隨時間遷流而變異、滅壞。
    此處說明「常住法」的體性乃三世平等、無有斷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分析經文結構與釋義方法時,「當相顯德」指不透過比喻、對立或推論,而是直接針對該法當下的體相與特質,來展現其圓滿的清淨功德。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讚歎佛德句「一切世間之所歸」的釋義。
    吉藏大師指出,正因為佛陀圓滿具足前文所述的種種殊勝功德,因此能成為一切世間眾生所共同歸仰、依靠與趨向的最高依止處(歸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善說」之涵義。
    佛法之「善說」通常包含文善與義善,此處特別標舉「顯於自德」,說明其義理圓滿(義善)乃佛法自身具足之功德利益,同於先前所論之體性,故結語稱「是名善說」。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科判說明,分析《勝鬘經》文本結構。
    謂疏主將經文自「是故」起劃為第三段落,宗旨為將前面所闡述的種種殊勝功德(結德),歸結、標明於所論之人(屬人)身上,以彰顯能修能證者之德行。

    此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經文功德歸屬的辨析。
    此處區分了「自德」與「化他德」,說明此段經文的判讀框架僅在於總結、成就受教者自身所具備的斷證功德(自德),並以此功德歸屬於該特定階位之人;而非從能化導他人的功德(化他德)來作結與歸屬。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疏,解析經文中承上啟下的聯結詞「是故」。
    此處闡明佛陀因具足「功德無盡」與「法身常住」這二種大乘究竟功德,超越了世間無常與有限的福德,因此能夠成為一切世間眾生真正且究竟的皈依處,這完全符合《勝鬘經》中關於如來藏與究竟三寶的法義框架。

    此句承襲《勝鬘經》大乘如來藏教義。
    此處的「世間」指尚未證得涅槃、沉淪生死的迷情眾生。
    眾生因無明而未度生死、缺乏究竟依怙,唯有具足常樂我淨之如來藏(或如來法身)能作究竟之歸依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此釋明如來法身救度未度、無依眾生的悲願與功能。

    本句依《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一乘教義,闡釋二乘聖者(聲聞、緣覺)雖斷見思惑,免除三界內的「分段生死」,但因未斷無明住地,仍受「變易生死」,故就究竟佛道而言,處於分段世間或僅斷分段生死的層次,皆名為「未度」。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吉藏大師依據《勝鬘經》義理進行疏解。
    此處「變易世間」是指三界內外的生滅無常境界,亦指阿羅漢、辟支佛、大力菩薩所受的變易生死苦。
    凡夫與二乘因未證得究竟如來藏法身,仍處於遷流變異的世間中,故稱其為「無依」,亦即尚未得到究竟的涅槃依止。

    此段為《勝鬘寶窟》之科文疏解,指出經文「與後際」一句,乃在顯明如來為一切眾生擔任真實究竟的皈依處,體現大乘常住之救度。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與後際等」之涵義。
    在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的語境中,「後際」指未來際。
    佛陀或大乘極果之功德慈悲無有窮盡,故於無盡之未來世,恆常作為一切眾生(物)安住與救護的所依(歸依)。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經》所說的「無盡歸」(即歸依無盡、至極無上之真如法身或第一義諦)進行註解。
    說明「無盡歸」之體性與前文所論述的「無盡法」(無為、常住、不生不滅之法)同一無別,顯發大乘至極歸處即是究竟實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常住歸依」的本質。
    三寶中的真實歸依處並非無常體性,而是究竟不滅的常住法(亦即如來藏、法身)。
    因此歸依常住法,即是歸依不可毀壞的真實體性。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義理的提問設釋,旨在辨析「無盡歸依」與「常住歸依」在名相與法義上的微細差別。
    勝鬘經系以一乘如來藏、佛性常住為核心,故此處探討歸依的體性是橫歷未來無有窮盡(無盡),抑或是體性本自不生不滅、永恆不變(常住)。

    本句解釋佛身「無盡」之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從應身(化身)的角度來論述佛出世之無盡。
    由於眾生界不可窮盡,佛為拯救有情,其應化身亦隨之無有盡期,不斷示現於世間以為眾生之所歸依,體現大悲救度之無盡願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釋「歸依」之深義。
    應化身等相有生滅變化,非究竟依怙;惟有如來法身常住不變、無有盡期,故依止法身方為究竟真實之歸依(真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皈依」之法義。
    所謂「具應二歸」,指佛陀一身兼具「應受歸依」與「能導歸依」等雙重應歸意義(或指具足勝義、世俗等應歸之實質與相狀),唯有究竟圓滿之如來等正覺,方能真正具足此二種皈依的體性與作用,為一切眾生之終極依怙。

名相註解
  • 世尊如來無限齊時住:經文中讚嘆如來壽命無有邊際、於無量時間中住世之語句。
  • 廣釋有歸:詳細解釋「有歸」之義;於《勝鬘經》語境中,「有歸」指有究竟可歸依之處(即如來/法身),對應「無歸」(二乘所依非究竟)。
  • 能歸:指具備皈依發心、能行皈依的主體,即發心修行受皈依的眾生。
  • 所歸:指眾生所皈依、趨向的對象與體性,於大乘如來藏語境中,指究竟的三寶或自性清淨法身。
  • 歸佛:指皈依佛寶。此處依《勝鬘經》語境,佛寶為究竟歸依處。
  • 法僧:指法寶與僧寶。法為正法,僧為聖眾,在如來藏學派中,法僧二寶之究竟義與佛寶同歸於一乘法界。
  • 辨之:辨析、辨明其義理與區別。
  • 權歸:方便權巧教法所導向的歸趣,通常指三乘各別的涅槃或化城。
  • 顯實:顯示終極真實的教法,此指《勝鬘經》所弘揚的一乘究竟、如來藏法身理體。
  • 昔說:指過去所宣說的方便教法,在此特指三乘區隔的權教或小乘教法。
  • 別歸:分別歸依。指將佛、法、僧三寶視為各有其相狀與功德的個體而行歸依。
  • 一體:指一體三寶。大乘如來藏學派認為佛、法、僧三寶在究竟法性、如來藏層面上是本體同一、無二無別的。
  • 究竟歸:指終極、圓滿、不再變異的歸依處。大乘視佛法身為唯一究竟的歸依,二乘所依憑的偏真涅槃僅是化城,故非究竟歸。
  • 義異:義理、含義上的差異或不同之處。
  • 自他:指自身與他人,或自體與外在事物,為佛教辨析妄想分別與對立執著的基本範疇。
  • 自德:指佛陀自身所具足的內證功德,與利益他人的「化他功德(他德)」相對。
  • 三歸:即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為入道與修行之根本依怙。
  • 化他德:教化、利益與度化他人的功德,相對於自利功德(自行德)而言。
  • 歸他:歸依於他人(如佛陀或正法)。
  • 法異:所修之法、所證之理或法軌有所差異。
  • 有無:指「有」與「無」,為佛教分析法相與遣除邊見之基本對立概念。
  • 別體歸:即別體三寶歸依,指佛、法、僧三寶各自呈現不同體相(如釋迦佛為佛寶、四諦十二因緣為法寶、聲聞賢聖為僧寶)的歸依。
  • 一體歸:即一體三寶歸依,指佛、法、僧三寶皆以同一真如法性為體(如覺照為佛、清淨為法、和合為僧,同歸一理)的歸依。
  • 非類:不屬同類、體性或層次不同。
  • 始終教門:指貫穿修行起點(始)至終極果位(終)的教化門徑。
  • 翻邪三:即翻邪三歸,指翻轉捨離外道邪見歸依,入於佛法三歸。
  • 別體正三:即別體正三歸,指歸依佛、法、僧體相各別之正三寶,如釋迦為佛寶、四諦十二因緣等為法寶、聲聞緣覺菩薩為僧寶。
  • 別體三寶:又稱別相三寶、事三寶。指佛、法、僧三者各有其獨特體相與作用,劃分明確。
  • 一體三寶:又稱同體三寶、理三寶。指佛、法、僧三寶在法性本體或一心真如上同一體性,並無實質分離。
  • 不爾:不然、不是這樣。
  • 調柔:調伏剛強煩惱,使心柔和順道。
  • 會三歸一: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三乘之方便教法,會通歸入一佛乘之真實教義。
  • 始終:指一部經典或修行過程的從頭至尾、開頭與結尾。
  • 翻邪三明正三:破除、翻轉外道的邪三歸(如歸依邪師、邪法、邪眾),以闡明、顯現佛法的正三歸(歸依正等正覺之佛、正法、清淨僧伽)。
  • 邪三:指外道邪妄不實的三歸依(邪歸依佛、法、僧)。
  • 自在天:即大自在天(摩醯首羅天),古印度外道所奉祀的主宰神。
  • 邪三寶:指外道所妄立的邪偽佛、法、僧三寶,相對於佛教內真正的正三寶。
  • 迦毘羅:古印度數論派(Sāṃkhya)的創始人,被該派尊為仙人或教主。
  • 僧佉經:指數論派(Sāṃkhya)的外道典籍或經書。
  • 翻:破除、翻轉或對治之意。
  • 三邪:指三種邪倒或邪執,即錯誤歸依的外道師、邪法、邪眾。
  • 所說經:如來所宣說的教法、經典,代表法寶。
  • 行法者:依止正法奉行修持的聖凡僧眾,代表僧寶。
  • 治病:比喻對治眾生之煩惱心病,佛陀因病與藥,隨宜說法。
  • 說三:指宣說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等三乘教法。
  • 煩惱病:指眾生因貪、嗔、癡等無明煩惱所引發的心靈與生死疾苦。
  • 看病人:指照顧、侍奉病人者。此處比丘或僧伽看護引導眾生實踐佛法。
  • 差:音 chài,同「瘥」,指疾病痊癒、康復。
  • 三怖:指三種怖畏。於大乘經疏語境中,常指惡道怖、生死怖、煩惱怖(或分段死怖、變易死怖等苦相)。
  • 獵師:獵人,於佛典中常比喻為追捕眾生、使其沉淪生死的煩惱魔或死魔。
  • 三跳:譬喻語,指野鹿躍跳三次以逃脫捕殺;於法義上比喻超越三界生死或斷除三界煩惱。
  • 生死魔:四魔之一。指輪迴中生死相續、逼惱眾生身心,能害善根智慧的魔障。
  • 三寶:指佛寶、法寶、僧寶。為佛教徒歸依與救護的根本對象。
  • 歸依:亦作皈依,投靠、依憑之意。指將身心奉獻歸投於三寶,以求離苦得樂、解脫生死。
  • 一體三:即「一體三寶」。指佛、法、僧三寶同以如來藏法身為體,體性融通、無二無別,為究竟常住之三寶。
  • 昔三歸異體:指過去權教所說的「異體三寶」(或稱別體三寶),將佛、法、僧視為體相各別的施設,屬於權巧示現。
  • 無常:指凡有起滅造作、相上差別之法,皆非常住不變者。
  • 各各異:指彼此各別、不相同。在佛學中代表因緣組合的差別性與離散性。
  • 此經:指《勝鬘師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廣經》(簡稱《勝鬘經》)。
  • 僧寶:佛教三寶之一,此處特指小乘聲聞四雙八輩的聖者僧。
  • 歸依處:眾生所依憑、趨向以求得救度與解脫的處所。
  • 依:依止、依憑、靠山之義。於如來藏教法中,佛或如來藏為一切世出世間法之終極依託(究竟依)。
  • 小乘法義: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的教法與義理,主張偏真涅槃與析空觀。
  • 究竟之法:指至極圓滿、無上無餘之真實法,於大乘語境中指一乘或如來藏法門。
  • 物:指眾生、萬物,此處特指迷妄需要救度之一切有情。
  • 歸:歸投、歸依、依怙之意。
  • 今教:指當前所論之大乘教法或勝鬘經教。
  • 別體:指體性各別、互相隔礙,非一體相即之狀態。
  • 正三:指佛法正道之歸依三寶(佛、法、僧)。
  • 遠有此義:經疏用語,指從深遠、隱含或推演的層面上來看,確實具備或包含這個義理。
  • 別體三:即「別體三寶」(或稱隔別三寶)。指將佛、法、僧視為體性各別的三種事相,為小乘或權教所立之三寶義。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異端宗派或學說。
  • 別體邪三:指外道所執著、體性各自別異的邪三歸依(邪師、邪法、邪徒)。
  • 一體正三:指佛法中正確無誤、符合正道的「一體三」正見,以別於外道之見。
  • 治:即對治、破斥,以佛法正見剋制並破除邪見與偏執。
  • 以不:文言句末疑問詞,同「否」或「與否」,意為「能不能」或「是不是」。
  • 執:指偏執、固執或建立的宗義主張。
  • 一體三歸:亦稱自性三歸。指佛、法、僧三寶在理體上本具於自性如來藏中,同一體性且常住不滅。
  • 別體三歸:亦稱別相三歸。指在事相上佛、法、僧三寶之形態與功效各異,如釋迦牟尼佛為佛寶、教法為法寶、出家僧眾為僧寶。
  • 權實:佛教判教與法義術語。「權」指方便、權巧,即隨順眾生根機而施設的暫時性教法;「實」指真實、究竟,即佛陀最終所施設的究竟實相教法。
  • 實歸:真實不虛的歸依,指歸向究竟圓滿的自性真如與一體三寶。
  • 具識:具備充分的認知或識知能力,指通達明曉。
  • 當時而用:順應時節因緣或具體情境而彈性加以施用、應對。
  • 用:指本體所起的作用、化導方便,此處指為隨順根機而設的三乘施設。
  • 三體:指三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所依之本體,即實相或如來藏。
  • 《法華疏》:指嘉祥吉藏大師針對《妙法蓮華經》所撰寫之註疏作品(如《法華玄論》、《法華遊意》或《法華義疏》等)。
  • 初文:指前段經文或前文科節。
  • 一乘道:唯一能令眾生通往成佛覺悟的教法與道路,即大乘佛法。
  • 法僧二歸:歸依法寶與歸依僧寶。
  • 究竟非究竟:指歸依的對象或體性是圓滿終極(究竟)還是暫時不徹底(非究竟)。
  • 佛果:指修習佛法所證得的最高無上覺悟果位。
  • 二歸:指三歸依中的法歸與僧歸(或指因位歸依與果位歸依,在此語境下指歸依佛果所體現的法與僧)。
  • 趣入:趨向並進入某種境界或果位。
  • 遠釋:從深遠、根本的義理層面進行解釋。
  • 佛歸:歸依於佛,或指以佛為所歸投依怙之對象。
  • 歸德:歸依之功德,或指所歸依對象(佛)所具足之殊勝功德。
  • 寄說顯德:科判術語。謂借寄於某種言語或事跡的說明,以彰顯特定之功德義理。
  • 無限悲無限安:經文或偈頌之句,指無有邊際的慈悲與無上有餘的安樂。
  • 是故下:指經文中出現「是故」二字以下的後續文本。
  • 結德屬人:佛教經疏科判術語,指總結功德的成就並歸屬於特定的人格主體。
  • 化他:指教化、利益其他眾生,屬於利他之行。
  • 限齊:限制、界限或邊際。指有定量、可計數的範圍。
  • 如來無有限齊時住:出自《勝鬘經》,意指如來超越生死壽量之限制,於無始無終的常住法界中永恆安住。
  • 無限時:指超越世間相對時間限制,無始無終的時間境界。
  • 虛空:比喻無體性、無障礙、廣大無邊且常住不變之法。
  • 時分:世俗時間的段落、界限或長短範疇。
  • 如來等覺:指如來成就無上正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等住:平等安住、恆常隨住。
  • 涅槃常住:謂涅槃非生滅無常之法,而是究竟寂滅、永恆不變的真實體性。
  • 法常:指法性常住、本自如此、不生不滅的真理屬性。
  • 等之:平等親證、體合於彼。指如來智慧與法性平等一如,無有分開。
  • 諸佛道同:指十方三世一切諸佛所證悟的究竟實相與成佛之道完全平等相同。
  • 三際:指時間上的三個邊際或階段,即過去(前際)、現在(中際)、未來(後際)。
  • 前際:指過去的時間或過去世。
  • 中際:指現在的時間或現在世。
  • 生死後際:指眾生生死輪迴未來的邊際或終點。
  • 後際等住:《勝鬘經》等大乘經疏常用術語,指如來之壽量與功德盡未來際永恆安住,無有邊際。
  • 二住:指經疏中所討論的兩種住地、住處或住位(具體依上下文指向有餘、無餘住地或相關住位)。
  • 佛性論:印度世親菩薩造、陳真諦譯之論書,旨在立顯如來藏佛性之理。
  • 四神足:又作四如意足,為三十七道品中的四種定修(欲、勤、心、觀神足),能引發種種神通自在。
  • 小劫:古代印度極長的時間單位,此處指藉神足力所能延展的壽命區段。
  • 化物:教化引導眾生。
  • 化身:佛三身(法身、報身、化身)之一。佛陀為應化各類眾生的機緣根器,所變現出來的各種身相與教化作用。
  • 二身:指法身與應身。
  • 大悲:佛菩薩拔除眾生痛苦的廣大悲心。
  • 化他心:以教化、度化其他眾生為導向的發心。
  • 無限安慰:指無有邊際、極盡悲心的救護與安撫,使眾生永離恐怖苦惱。
  • 化他行:利益、教化他人的修行與德行,與自利行相對。
  • 大悲無量:慈悲喜捨四無量心之一。以無量平等之心,拔除一切眾生之苦。
  • 慈無量:四無量心之一。以無量平等之心,給予一切眾生安樂與安慰。
  • 不簡彼此:不擇取、不分別對方與自己的差別,無親疏怨親之分。
  • 慈之與悲:慈能與樂(給予眾生安樂),悲能拔苦(拔除眾生痛苦),為菩薩度化眾生之二大核心心行。
  • 有緣普益:凡與佛法或菩薩有結緣者,皆能得到廣大普及的利益與救度。
  • 無緣慈悲:不著眾生相、亦不著諸法相,體達諸法實相而興起之無分別平等慈悲,為三緣慈悲(眾生緣慈、法緣慈、無緣慈)中最高者。
  • 眾生界:指一切有情眾生的界限或總體,於大乘教法中,眾生界本質即是真如法界、平等不二。
  • 無限大悲:指佛菩薩無有邊際、廣大無量的慈悲心。
  • 寄說:寄託言辭或事物來進行宣說、表顯。
  • 承言便:順承說話或文勢的方便。
  • 善說:符合正法、稱合真理與如來功德的正確言論或教法。
  • 佛德:佛陀所具備的無量功德與圓滿智性。
  • 說者:指宣說法門、教授教誡的能說法師或佛菩薩。
  • 實非虛:真實而不虛妄,形容所說法義符合客觀實相與真理。
  • 無盡法:指不生不滅、無有窮盡之無為法或佛性真理。
  • 無限時住:指超越世間有限時間規範、無有邊際極限之常住。
  • 常住法:指不生不滅、體性恆常安住而不變易的實相法性。
  • 當相:即法之當體現相、當下實體。
  • 顯德:彰顯、表顯功德。
  • 歸趣:歸投、趨向之處。指眾生所歸依、依止的最高目標或極致境界。
  • 義善:三善(文善、義善、時善)或二善(文善、義善)之一,指經文所闡發的教理極為深妙完美、無瑕可擊。
  • 是故:經文中用於承上啟下的連詞,意為「所以」、「因為這個緣故」。
  • 結:總結、結集或判斷定名。
  • 無盡:指佛陀的功德智慧深廣無邊,無有窮盡,永不枯竭。
  • 一切世間:指所有的世間,此處偏指包含三界六道在內的一切有情眾生境界。
  • 未度世間:尚未度脫生死苦海、仍流轉於三界的世間眾生。
  • 無依世間:缺乏究竟依靠、沒有佛法依怙的世間眾生。
  • 分段世間:指凡夫依隨漏業與煩惱,在三界六道中受生,其壽命、軀體皆有一定限度與分段的生死世間。此處亦隱含二乘雖出三界分段生死,但相較於如來究竟法身,仍屬未證究竟的範疇。
  • 未度:指尚未真正度脫生死的彼岸。在《勝鬘經》語境中,阿羅漢、辟支佛雖度分段生死,但因未度變易生死,故仍屬未度、未究竟者。
  • 變易世間:指處於遷流變異、生滅無常狀態的世界。在《勝鬘經》語境中,特指二乘聖者與大力菩薩所處的變易生死境界。
  • 無依:指沒有究竟的依恃或歸宿。因未證得常住不變的如來藏法身,故稱無依。
  • 無盡歸:指至極、無有盡期且功德無量的歸依處,於大乘經疏中特指歸依真如法身或究竟涅槃。
  • 常住歸依:指以永恆不變、不生不滅的常住法(如如來法身、如來藏)為究竟歸依之處。
  • 無盡歸依:指歸依三寶的功德或時間窮未來際,永無盡期。
  • 應二歸:指具備兩種應當皈依的特質或意義。在《勝鬘經》疏中,多指具足如來之法身與解脫等究竟可歸依之屬性。
  • 如來等正覺:即如來、應供、正遍知(等正覺),為佛陀十號之一,指真正徹底覺悟宇宙人生實相與真理的圓滿覺者。

從「世尊如來無限齊時住」下,第二廣 釋有歸。所以須廣釋,凡有四義:一者前明 能歸,未顯所歸,故須辨之。二者前說歸佛, 未說法僧,故須辨之。三者說權歸,未曾顯 實,故須辨之。四者昔說別歸,未說一體,故 須辨之。問:上明二乘有怖無四智,今明二乘 無究竟歸,須歸依佛。此二何異?答:略有三種 義異。一自他異。二乘無四智、佛有四智,此論 自德;三歸論化他德,二乘猶須歸他、不能為 他作歸,佛則為他作歸、不須歸他。二人法 異。四智中但就人明,二乘人四智非究竟,佛 究竟;三歸中,明二乘法僧非究竟,一乘法僧 是究竟。三者有無異。會二乘歸一乘,無復二 乘;會別體歸入一體歸,猶有三歸。問:何故 非類?答:三歸是佛始終教門。昔為翻邪三,明 別體正三;今對別體三,故明一體三。故始終 皆明有三歸也。三乘義則不爾。昔為眾生未 堪受一,故於一說三,以三乘調柔其心;竟堪 受於一,是故會三同歸於一,則無復三乘。故 與此非類。問:何故始終並說三歸?答:昔說三 歸,凡有三義:一為翻邪三明正三。但邪三有 二種:一者事天有邪三,如以自在天等為佛、 所說教為法、行法人為僧。二者事人邪三,如 迦毘羅等為佛、僧佉經等為法、行此法者為 僧。為翻此三邪,故以如來為佛、所說經為法、 行法者為僧。二者治病說三。眾生有煩惱病, 以佛為良醫、法為妙藥、僧為看病人。具此三 種,煩惱病差。為此義故,所以說三。三者為免 三怖。如鹿為獵師所逐,得三跳故,則便免 怖。眾生為生死魔所逐,歸依三寶,得免生死 怖。今說一體三者,明昔三歸異體是無常, 法無常法故非究竟。如《涅槃》云「如汝父母, 各各異故,故是無常。」今明一體三,即是常住。 以常住故,即是究竟,故明一體也。二者此經 意昔日以羅漢為僧寶,為他作歸依處;今明 羅漢猶自有怖,須歸依他,不能為他作究竟 歸。唯佛究竟,不依於他,為他作依。小乘法義 亦爾,非究竟;若究竟之法,則堪為物歸也。 是故今教亦明三歸。問:對昔別體歸,明今一 體。亦得道對昔邪三別體,明今正三一體 不?答:亦遠有此義。但昔別體之三,已破邪 三;今一體三,復破昔別體三,故義不同也。 問:外道執別體邪三,以正三治之。亦得言外 道自有一體三,今以一體正三治之以不? 答:未見外道執。設有,治亦無妨。問:今明常 住一體三歸,為永廢別體三歸、為二種合用? 答:實中具權實。一體則是實歸,別體此是 權歸。須具識之,當時而用。權歸之中,但有 權歸,無有實歸。一乘三乘,義亦類之。昔三乘 則無一乘之體,今一乘之體具有三乘之用。 用識三體,方識一乘。此義不盡者,《法華疏》 已說。前會四智中有二:一明會入、二明會入 所以。今亦二:一正明會入;二「何以故」下,明會 入所以。就初文又二:第一佛依是究竟;二從 「法者是說一乘道」下,顯法僧二歸有究竟、非 究竟。若即佛果辨二歸,便是究竟;不即佛果 辨二歸,不究竟。今汎舉三歸有究竟不究竟 者,只欲顯二乘人是不究竟僧歸。以不究竟 故,歸依如來,趣入究竟,遠釋成前阿羅漢 歸依佛也。前明佛歸,文別有三:一明歸德;二 「無限悲無限安」下,寄說顯德;是故下,第三結德 屬人。初中四句,初兩自德、後二化他。就自德 中,「如來無有限齊時住」,明時有二種:一有限 時,日月歲等;二無限時,猶如虛空。佛果常 住,出過時分也,故說如來無限時住。「如來等 覺後際等住」者,明證涅槃常住義也。涅槃後 際是所得,彼是法常,如來等之,故曰常住。 又言等者,諸佛道同,故名為等住。今謂生死 有三際,謂前際、中際、後際。生死後際既無 邊,如來與後際等住亦無邊,故言後際等住。 問:何故明此二住?答:前明法身常住,後明應 身常住。應身常住者,常化眾生,無休息時,故 名常住。後釋為《佛性論》云「世間有得四神足 者,尚能住四十小劫,何況如來為大神足師, 而當不能久住化物?」又云「眾生無盡,故化 身常化物無盡。」問:若以二住明二身住,則 法身是自德、應身是化他,復何得言初二句 是自德、後二是化他?答:前雖明二身住,未明 利益,故說為自德;後兩明利益,故說為化他。 「如來無限齊大悲」下,第二化他德。「無限大悲」, 是化他心;「無限安慰」,是化他行。亦可得前句 是大悲無量,無限安慰是慈無量。心之與行、 慈之與悲,不簡彼此,有緣普益。又無緣慈 悲等、眾生界等,故稱無限。「無限大悲」下,第 二寄說顯德。就文為二:前就化他德,寄說以 顯;承言便故,後就自德,寄說以顯。就化他德 中,「無限大悲」,牒上初句。「無限安慰」,牒上後 句。「作是說者是名善說」,言稱佛德名善說也。 又舉說者是善,顯所說得是實非虛也。「若 復說言」下,第二明自德。「若無盡法」,牒上文中 無限時住。「常住法」者,牒前文中後際等住。此 當相顯德。「一切世間之所歸」者,佛具前德, 為世歸趣。「亦名善說」,顯於自德義善同前, 故言是名善說。「是故」下,第三結德屬人。但就 自德結以屬人,不結化他德屬人也。是故者, 是佛具前無盡、常住二種功德,為一切世間 之所歸故也。「於未度世間、無依世間」,為作歸 依。分段世間,名為未度。變易世間,名為無 依。「與後際」下,正明如來與作歸依。「與後際等」 者,盡未來際為物作歸依也。「無盡歸」者,猶是 前無盡法。「常住歸依」者,猶是常住法也。問:無 盡歸依、常住歸依,此二何異?答:無盡者據應 身,以眾生無盡,故佛出世無盡,為物作歸依 也。常住歸依者據法身也,法身常住,是為 真歸。以具應二歸者,謂是如來等正覺也。

8
白話直譯
「法者即是說一乘道」,以下第二次說明法僧二歸有權有實。首先說明權歸,指的是不究竟。從「歸依第一義是歸依如來」以下,第二是說明實歸究竟。在不究竟中有二點:一是以現象顯示二歸非究竟;從「若有眾生如來調伏」以下,依能歸者顯示所歸非究竟。前面現象中有三點:一是提出宗旨辨明非究竟;二是「何以故」以下,通過問答解釋;「是故二歸」以下,第三是總結。辨明宗旨中有二點:一是分別說明法僧;二是「此歸依」以下,總括說明二歸非究竟。問:這裡既然要說明二乘所歸的目標,只應該討論實歸,為何還要辨析權歸?答:有三個理由:一是提出權歸以顯示實歸,二是希望讓人捨棄權歸而歸向實歸,三是要彰顯權歸不真,最終必須通向實歸。問:為什麼在法僧歸依中要提出權歸顯示實歸,而佛不這樣,只強調實歸?答:理論上應該義理相等。但現在為了說明佛中權義,就是實佛大悲的作用,不必破除,所以不特別討論佛的權義。法僧二歸,通於真實與虛妄,虛妄必須捨棄,因此要討論。最初說法者,有人認為:標舉權法,就是說一乘道,簡略顯示其特徵。這種說法不夠充分。如果要完整,應該說一乘是三乘之法,如上文所說「說大乘戒為毘尼」等,義理相似。也可以說這句話是舉實顯權,真實之法說一乘道,則可知三乘是權法。我認為這兩種解釋都不正確。現在所說的法,是承接過去的教法。近的來說是三乘法,遠的則是五乘法。「即是說一乘道」中的一乘,是指佛果。五乘與三乘之法,是成就佛果的因,所以稱為道。這就是《法華經》中各種譬喻和各種說法。這是法智以一佛乘為本,因此一切諸法皆屬於一乘的家道。「僧者是三乘眾」的意思是,僧指的是總攝權僧,是三乘眾的簡要說明。問:聲聞、緣覺是權僧,那大乘中哪些是權僧?答:如三藏中所說,菩薩在三僧祇中只修有漏六度而成佛的,就是權僧。又如果從一體歸向來看,大乘菩薩還未與佛同體,所以也不是究竟。問:既然僧說三乘眾,為什麼法不說三乘法?法既然說一乘道,僧也應該說一乘僧。答:也可以這樣,只是互文顯示其意。只是法依據修行的會合,所以說一乘道;僧則依據尚未會合,所以說三乘眾。這裡的會合與未會合,也是互相說明。「此二歸依非究竟」是簡要說明不真實,不是真正的歸依,所以不是究竟;只是權宜的歸依,所以稱為少分。這是就權實義門來解釋。而且這兩者還未成就果德,所以不是究竟;只是因位,因此稱為少分。「何以故」以下,是解釋。「何以故」是發問。現在所說與過去不同,因此提出疑問。說一乘道法,這是回答與解釋。說明在法的權門中,一乘道能成就究竟法身,於此之上再沒有一乘法的事。一乘的因道,能成就果德究竟的法身。舉出所成就的法身是究竟果,因此可知能成就的因並非究竟。「於上更無說一乘法」是指在究竟法身之上。所以顯示法身可得就是究竟,也顯示在說一乘道時又說能得究竟法身,因此知道一乘道並非究竟。「三乘眾」是承接前文的權僧,下面辨明其相。說「有恐怖」,表示惡還未斷盡。「歸如來」等,是說善還未圓滿。「亦可怖」是指對治還未完成。「歸如來」等,是在彰顯佛果尚未圓滿。「求出修學向三菩提」是說,前文有恐懼,歸依如來,是為了脫離恐怖,因此修學大乘善法。也就是發菩提心、實踐菩薩行,所以趨向無上菩提。「是故」以下,是第三層的總結。前面兩種歸依不是真實,故不是究竟的歸依,而是有限的依止。有限,是因為只是前面所說的一小部分歸依而已。而且二乘人,無法常住,也不能無限地成為眾生的依止,所以稱為有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法,就是說明一乘的道理」,從這段以下是第二次說明歸依法與歸依僧這兩種歸依,有相對方便的權教與究竟真實的實教之分。。首先說明權巧的歸宿,意思是說它並不究竟;。從「皈依第一義就是皈依如來」這句話以下,是第二個部分,用來說明真實的皈依就是最究竟的皈依。。在討論不究竟(非終極)的情況中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就事相本身的侷限來顯發,第二種是說明其最終歸於非究竟;。從「若有眾生如來調伏」這句以下,是藉由能歸依的眾生,來顯示所歸依的法(如二乘歸依)並非究竟。。前面說明當相的部分包含三個環節:第一,先提出立宗來辨析這並不是最終極的圓滿教法;。第二個部分,從「何以故」這句話開始,是用一問一答的形式來作進一步的說明與解釋;。從「是故二歸」這句開始,是文中第三部分的總結。。辨析這段宗要的主要內容可以分為兩點:第一點是先指出法寶和僧寶之間的差異;。第二部分,從「此歸依」這句經文開始,普遍解釋聲聞歸依與緣覺歸依這兩種歸依都不是最終極的歸依。。問:這裡既然是為了說明聲聞與緣覺最終歸向的地方,應該只要討論真實的究竟法就好,為什麼還需要辨析暫時的施設權法?。回答:這裡有三個含義:第一,藉由提出權宜的方便法門,來顯發究竟的真實教法;第二,希望讓人們放下權宜方便,回歸究竟真實;第三,要表明那些權宜方便並不是最終的真實歸宿,最終還是必須通達究竟的真實法。。有人問:為什麼在歸依法和歸依僧的時候,要藉由權巧的教法來顯發真實的教義,而歸依佛的時候卻不這樣,只單純彰顯真實的教義呢?。回答:從道理上來說,兩者的義理應當是一樣的。。但現在是為了說明佛陀的權巧方便,這本身就是真實佛陀大悲心的展現與運作,不需要去破除它,所以不再另外討論佛陀權巧的義理。。歸依『法』與『僧』這兩種歸依,同時通於真實的歸依與虛偽的歸依;既然虛偽不實的必須捨棄,所以需要討論這個道理。。開頭講到的「法」字,有人解釋說:這是標示出權巧方便之法,其實就是在說明一乘之道,大致顯示它的樣貌。。這種說法還不夠完備。。如果要把話說完整,應該說是「把一乘法說成三乘法」,這就好像上文所說的「把大乘戒說成律儀」一樣,兩者的義理是相近的。。也可以說這句話是用真實的法來顯發權宜的法:開示真實的一乘佛道,就能知道三乘只是權宜施設的教法。。現在看來,這兩種解釋其實都是不對的。。這裡提到「法」這個字,是指重提、承接過去所宣說的教法。。從近的層面來看是指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法;從遠的層面擴大來看,則包含人乘、天乘在內的五乘法。。這句「即是說一乘道」,意思是說這裡所講的「一乘」,就是指最終成就的佛果。。五乘和三乘的修行方法,都是通往佛果的因緣,所以稱為「道」。。這也就是《法華經》裡面所提到的各種譬喻以及種種教法。。這種了悟法性的智慧是因為歸向唯一的佛乘,所以一切萬法都是一乘如來藏所本具的行持軌範與法界本體。。經文說「所謂的僧寶是指三乘的聖眾」,這裡的「僧」字是總括指稱方便權教的僧伽,而「是三乘眾」這四個字,則是簡略地揭示了這些權教僧伽的具體相狀與範疇。。提問:聲聞和緣覺可以被視為方便權設的僧寶,那麼在大乘佛教中,什麼樣的身份纔算是方便權設的僧寶呢?。回答:就像三藏經典中所分析的,菩薩在三個大阿僧祇劫的時間裡,只修持帶有煩惱執著的有漏六度來成就佛果,指的就是這種情況。。另外,如果從一體三寶的歸依角度來看,大乘菩薩還沒有跟佛達成一心一體,所以他們的歸依也還不是最究竟的。。有人提問:既然僧寶是指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的修行大眾,為什麼法寶不跟著稱為三乘之法呢?。既然佛法被稱為一乘法門,那麼僧團也應該被稱為一乘僧團。。回答說:也可以這樣解釋,只是透過上下文互相補充說明,來把義理顯現得更明白而已。。然而佛法是根據修持與體會來立論的,所以才施設說有一乘的道路;。僧寶如果從尚未會通歸一的角度來看,所以說有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大眾。。這裡說的「理解」與「未理解」,也是相對互相比較而立論的。。說「這兩種皈依不是最終極的」,是在簡要說明它們並不真實,算不上是真正的皈依,所以不是究竟的皈依;。這只是權巧方便的依歸,所以稱為少分。。這是從權教與實教的義理角度來進行解釋。。另外,這兩種情況都還沒有達到佛果的圓滿功德,所以並不是最究竟的狀態;。不過這還處於修行的因地階段,所以只能稱為少部分。。「為什麼呢」這句話之後的內容,是在對前文做進一步的說明與解釋。。這裡說的「何以故」,意思就是發問,用來詢問「為什麼」或「是什麼原因」。。現在說的話和過去所說的不一致,因此提出疑問。。講述一乘道法,這是在作解答與釋義。。說明在將法身劃為權教的教法中,修行一乘之道能證得究竟法身,在這之上就再也沒有更上一層的一乘佛法事業了。。依循一乘的因地修行道路,最終能證得具足圓滿果德的究竟法身。。舉出最終所獲得的果報身屬於究竟的果位,由此可知,能獲得這個果位的因還不是真正的究竟。。這裡說的「在其之上沒有更上一層的說一乘法」,是指已經到了最究竟的法身層面。。所以這說明瞭能夠證得法身才是真正的究竟,也就是在講說一乘道之外,另外又說了能得究竟法身,因此知道一乘道本身還算不上是最終極的究竟。。「三乘眾」這三個字,是承接並引述前面提到的權宜僧眾,接下來要說明他們的具體特徵與相狀。。經中提到「還有恐怖」,說明心中的惡業與煩惱還沒有完全斷除乾淨。。「歸依如來」等說法,是在說明所修的善根功德還沒達到究竟圓滿。。這裡說的「也很可怕」,意思是說能夠斷除煩惱的對治力量還沒有真正成就。。「歸依如來」等文句,是在說明所證得的果位還沒有達到最終圓滿的境地。。「求出修學向三菩提」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提到因為內心懷有恐懼而歸依如來,為了脫離這種恐怖,所以修學大乘的善法。。是指發起了求取佛道的心,並實踐菩薩的修行,所以能夠走向至高無上的佛果。。從「是故」這兩個字開始,是整個科判結構中的第三個部分,用來做總結。。前面的歸依佛與歸依法這兩種歸依並非最終的真實,所以不能算作極致圓滿的歸依,只是有侷限、有限度的倚靠。。這種歸依是有侷限、不究竟的,所以只是前面所說的一部分歸依罷了。。另外,聲聞和緣覺這二乘人,無法究竟常住不滅,也無法無限度地成為一切眾生的依怙,所以說他們的功德與救度是有限制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義理的解說。
    吉藏大師指出經文「法者即是說一乘道」之後的文義,是文中第二次闡明三歸依中的「法歸」與「僧歸」具有權(方便、不究竟)與實(究竟、真實)的層次區別,藉此顯揚一乘實相之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意旨,指出最初闡明「權乘」(三乘權巧之法)所歸趣的侷限,說明權法並非最終極、究竟的解脫實相,旨在引導歸向一乘真實。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的分文解釋。
    吉藏大師在此指出經文結構:自「歸依第一義是歸依如來」開始,進入第二個文段,宗旨在於闡明相對世俗或權巧的皈依而言,唯有皈依如來法身才是最真實、最徹底且究竟圓滿的皈依。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不究竟」義理的結構分科。
    吉藏大師將「不究竟」分為兩層層面:一是「當相以顯」,即直接就該法或該教相當下的侷限性來顯現其非終極;二是「歸非究竟」,即論證其體性或歸宿並非至極圓滿 之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科判與解釋《勝鬘經》文之語。
    經文說明聲聞、緣覺等能歸依者,雖由如來調伏而歸依,但因其尚未斷盡一切煩惱、尚未究竟解脫,故其所歸依之二乘法或非究竟佛果之歸依,亦彰顯唯有如來纔是真正究竟之歸處。

    此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之註疏)科判結構之說明。
    吉藏大師於分析經文結構時,將「當相」(即就當前文義直顯之段落)分為三小節,此為第一小節,意在立出旨宗並說明該法門或立場尚未達到究竟圓滿之境界。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分段的科釋文字。
    說明經文在此處起以「何以故」發問,並隨即給予回答,藉由設問與回答的對答形式,來闡明與解釋前文所提的法義。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文科判分段的科解語。
    說明自「是故二歸」之經文起,為該段落科判中的第三小節,用以總結前文發揮之義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宗要。
    此處說明在闡明宗旨時分作兩個層面,首要之務是先釐清「法寶」與「僧寶」在名義與體性上的差別,為後續論述歸依與真實究竟之理奠定基礎。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科判與釋義標目。
    吉藏大師依據《勝鬘經》文「此歸依者,非究竟歸依」,統明二乘(聲聞、緣覺)所作的歸依非究竟,唯有大乘如來藏、法身之歸依纔是究竟終極的皈依。

    本句為經疏中的設問,論及《勝鬘經》揭示二乘歸趣(一乘佛果)時的立論重點。
    問者認為既要顯發究竟實相(實),就應直接論述實法,質疑何必另外說明方便施設(權)。
    此問引出後文對權實相即、藉權顯實之開演。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權實二教」關係的三重旨趣。
    勝鬘經系屬大乘一乘教法,強調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乃佛陀隨機設教之權巧方便,唯有一佛乘為究竟真實。
    文中歸納的三義闡明瞭由權入實的次第與必然性:先以方便引導顯發實相,進而使學者捨離對方便的執著,最終揭示權教非終極依怙,唯有通達一乘實相方能究竟解脫。

    本句為《勝鬘寶窟》探討三歸依(佛、法、僧)體性之設問。
    吉藏大師依大乘權實判教語境,探究何以在詮釋「法歸」與「僧歸」時,需歷劫鋪陳方便權教以導引顯發終極實教(如說大乘法與菩薩僧、聲聞僧等權實之辨),而在「佛歸」中則直顯如來究竟無上之實德,不須歷經權巧階次。
    此處旨在透過權實對比,說明佛果之究竟圓滿與法僧二歸之導化方便。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法義設問後的解答。
    意在說明兩種概念或文義在深層的道理上是相通、平等無別的,故其義理齊等。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二乘之權或有執著處需要破除,然而佛陀自身顯現的權巧方便,純粹是大悲心導引眾生的應化作用,本體即與實相不二,故無須特意破除,亦不必另作區隔論述。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三歸依之義。
    佛歸為究竟真實之歸依,而法歸與僧歸則有「真」(如究竟法性、聖賢僧)與「偽」(如世俗教法、有漏凡夫僧或權設之相)之別。
    由於虛妄不實者並非究竟依止處、應當捨離,故須深入討論分析,以顯發究竟真實的三寶體性。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彙整諸家對「法」字之釋義。
    此處引述一種觀點,認為開頭所提及的「法」,看似標示方便導引之權法,實則指向究竟圓滿的一乘佛道,僅於此處先簡略提示其法相特質。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進行文義辨析與判釋,此句用於點出對方或前人說法在義理闡述上尚不圓滿、未能窮盡經旨。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文省之處進行補充說明。
    文中指出「說一乘為三乘法」是將一乘的究極佛法分割、開演為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之別;此種方便說法的邏輯,與上文將大乘戒稱為「毘尼」(毘奈耶/律儀)相同,皆是為了適應不同根機而作的劃分或對應,其理路實為貫通。

    本句解釋教法中「權實」相對的顯發關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經文亦可視為「舉實顯權」,即藉由宣說唯一真實的佛乘(一乘),來使人明白聲聞、緣覺、菩薩等三乘區別僅是佛陀為化導眾生所設的權宜方便(權教)。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在列舉並剖析前人對經文的兩種不同見解後,在此立宗破斥,明確指出這兩種理解皆未達經文之本旨與究竟實相,從而引出後續更為契理契機的正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法」字之涵義。
    「牒」為承接、重提或引用之意。
    此處說明經文當下所稱的「法」,乃是承接、指稱過去佛陀所宣說的各類教法,以此釐清經文上下文之論述脈絡與所指對象。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佛教教法範圍進行的層次分類與詮釋。
    「近取」指依相近、直接的解脫教法而言,聚焦於出世間的三乘(聲聞、緣覺、菩薩);「遠取」則指從廣狹、深淺的整體施設而言,將世間善法(人乘、天乘)一併納入,涵蓋導向佛道的完整五乘路徑。
    此展現了權實施設與教法廣狹的不同層次。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文的釋義。
    說明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最終皆歸趨於無上正等正覺(佛果),「一乘」即是指唯一通往並究竟成就佛果的解脫大道。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從教法功能闡釋「道」的定義。
    五乘(人、天、聲聞、緣覺、菩薩)與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等種種教法,皆為導向最終圓滿佛果的因緣與途徑,故稱為「道」。
    此處體現《勝鬘經》及吉藏大師三論宗疏釋中,將一切權巧施設之乘法皆歸趨於一乘佛果的圓融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以《法華經》的權實教法來印證《勝鬘經》所宣說的一乘義理。
    意指《勝鬘經》所闡述的決定大乘之理,與《法華經》中運用種種譬喻(如三車鹿車、牛車、羊車等火宅喻)與種種開示以導向唯一佛乘的施設是一致的,皆是開權顯實的展現。

    此句依《勝鬘經》「一乘」與「如來藏」語境,解析「法智」與「一佛乘」的關係。
    法智乃了悟法性、如來藏之智,其終極導向為唯一成佛之大乘。
    因為萬法皆由如來藏所顯現,故一切諸法本質上皆是一乘佛法所含攝、運用的軌範與資糧(家道),法界之外更無他法。

    本句屬於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中僧寶定義的疏解。
    大師在此採取權實判教的語境,指出若將僧寶定義為聲聞、緣覺、菩薩等「三乘眾」,在《勝鬘經》的一乘大旨來看,仍屬於方便開顯的「權僧」(非究竟的真諦僧寶),此句是在權教層面上簡要開示僧寶的組成相狀。

    本句為《勝鬘寶窟》探討「僧諦」或「僧寶」內涵的問答。
    依據大乘如來藏及一乘教義,二乘(聲聞、緣覺)斷界內見思惑,其所證涅槃與僧寶身份皆屬大乘一乘實理前的方便權設(權僧)。
    此處提問進一步追問,若二乘是權,那在大乘自身的體系或實踐中,何種表現或階位可被定義為「大乘中的權僧」,以此辨析權實僧寶的界線。

    此處依《勝鬘寶窟》之大乘權實教法語境,辨析小乘或三乘共教中所認知的成佛歷程。
    文中所指「三僧祇但修有漏六度成佛」,乃是聲聞藏或權教中所說的菩薩行。
    在吉藏大師的攝嶺相承與地論、攝論之爭中,此處旨在點出:若依傳統小乘三藏或權教見解,菩薩在三大阿僧祇劫的修道位中,因未證無漏聖智,所修之六度皆屬「有漏」,直至最後一念伏除見相方成菩提。
    此與《勝鬘經》所彰顯的一乘究竟、如來藏無漏實相教義形成權實對比。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從三寶體性說明歸依的究竟義。
    吉藏大師將歸依分為「別體(事)歸」與「一體(理)歸」。
    從一體歸的標準來看,唯有佛陀圓滿實現真如法性、與法界一體;大乘菩薩雖然位階極高,但尚未徹底斷盡無明、完全與佛體相合,因此菩薩的歸依在理體上仍未達至極圓滿的究竟境界。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設問討論三寶定義之體系與對應關係。
    問者質疑若僧寶涵蓋三乘修行者,則法寶何以不隨之分為三乘法,藉由此問導出大乘究竟一乘、法無歧異,以及歸宗一乘法界之深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釋一乘教義。
    本句採用「法」與「僧」之對應推理,說明法與僧在體性與極致意義上的一致性。
    既然能通往究竟成佛的教法稱為「一乘道」,則依此法而修、同證此理的聖僧大眾,亦當稱為「一乘僧」,彰顯顯揚大乘一乘圓教時,法與僧皆歸於一乘究竟。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答經文解釋方式的設問。
    「互文」係指經文前後兩句或多句語詞互相補充、備載其義的修辭與立論手法。
    此處說明兩種解法皆通,而經文採互文相照的方式,能使義理表達更為完備與明確。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法之施設係隨順眾生修持與證會之過程,為令修行者會通諸法、圓滿佛果,故說一乘實道。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從權實開合說明僧寶之體。
    若就尚未會權歸實(未會通於一乘)的權教施設而言,故區分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不同的大眾;若就實教會通而言,則同歸一乘僧寶。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隱密與顯現之教意。
    說明「會」(領悟、會通)與「未會」(未領悟、未會通)乃相待而立的二邊概念,屬於隨機應病、對待設教的言說,教示修學者不可執著於相對的名相概念。

    本句承《勝鬘經》義理,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二歸依」(歸依僧與歸依法,或指二乘之歸依)之所以非究竟的原因。
    因二乘所依之法與僧仍有有為、世俗或不究竟處,非體極真常之如來法身,故非真實究極之歸依。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聲聞、緣覺二乘歸依之侷限。
    二乘人所作的歸依,僅是為了出離生死所設立的暫時、權巧依歸,未能究竟歸向如來藏法身與無上究竟佛果,因此稱為「少分歸依」。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此句說明該處文義是站在「權教(方便施設)」與「實教(真實究竟)」的義理門徑(視角)來進行剖析與釋意,用以釐清方便說與真實說之開合關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義理,說明二乘(聲聞、緣覺)所證之涅槃或解脫,因尚未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佛果功德(果德),故仍屬權巧而非最究竟圓滿的終極涅槃。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菩薩或修行者在因位階段所顯現之功德或證悟進行論釋。
    在因地(修因階段)尚未達到果位(佛果)之圓滿極致,因此其功德或所證僅能稱作「少分」(局部、不圓滿),用以區隔因位之分證與果位之圓滿。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科判結構。
    指出經文中「何以故」一詞之後的文句,功能在於設問並承上啟下,為前述的立論或教理進行具體的因由說明與義理闡釋。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經文結構與章句功能的註釋解析。
    「何以故」為佛典中極為常見的提問語句,吉藏大師於此明確指出其作用在於起問徵起,用以引出後續對義理的進一步解釋與論證。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發問因緣之語。
    說明發問者之所以提問,是因為注意到當前所說的教理與過去所聽聞的說法產生矛盾或衝突(乖昔),為了化解疑惑、釐清權實教法的差異而致問。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的解會說明,指出此段經文旨在透過宣說成佛唯一的「一乘道法」,來回答並解釋前文所提出的疑難或問題。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勝鬘經》中權實教法的劃分。
    文中指出若將「法身」視為相對的權巧說明,則修持「一乘道」能夠達到最究竟的法身境界;一旦證得此究竟法身,在此之上便不再有更為殊勝或需要修作的一乘法事,顯發一乘道與究竟法身之至極。

    本句闡明「一乘」之因果體系。
    《勝鬘經》與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以「一乘」為究竟實相之教。
    所謂「一乘因道」,指依一乘實相所修持的因位萬行;「果德究竟法身」則指由因道圓滿所成就之終極佛果法身。
    說明因果相符,修一乘因必獲一乘究竟之果。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分析因果究竟與否之論證。
    文中舉出最後所證得的果位(如如來法身)纔是最終極的「究竟果」,藉此反推與說明先前的修持因行(能得之因,如二乘之因位或未圓滿之修因)尚未達到極致,故稱「非究竟」。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經文。
    說明一乘之法之所以至高無上、無有過之者,是因為一乘法乃依止究竟法身而說;法身即是最高極致的佛果與實相,故於法身之上再無更勝之法。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義理之論述。
    吉藏大師指出,若僅止於修持或宣說「一乘道」(修行的因路與法門),尚非極致;唯有依此道進而證得「究竟法身」(果德果位),方達到圓滿與極果。
    由此顯發「道」為因、「法身」為果,揭示一乘道是趨向究竟法身之方便與途徑,而非極果本身。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釋文科判。
    吉藏大師指出經文「三乘眾」一詞,係重提並承接前文所討論的權宜、方便示現之僧眾(權僧),並預告下文將進一步辨析此類權僧的體相與特質。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經》義理。
    經文指出阿羅漢與辟支佛等二乘聖者雖離分段生死,但仍有變易生死及無明住地,故猶存恐怖。
    此處說明凡有恐怖不安之處,即顯發其內在根本煩惱或惡業細惑尚未究盡圓滿,唯有如來究極法身方能達到無畏與究竟安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歸依如來」等句之深義:凡夫、二乘或未登究竟地位者言「歸依如來」,顯示其自身尚有所依、有所求,體現出其內在善根與覺性尚未達到究竟圓滿的階段。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亦可怖」之義。
    此處指出凡夫或未完全斷惑者之所以仍處於可怖畏的境界,是因為能破除煩惱、斷盡惑業的「對治觀智」或功德法門尚未圓滿成就,故仍受業惑與生死怖畏所束縛。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文的註解。
    旨在說明若僅歸依如來等果德,代表當下所詮顯的果位功德尚未窮盡圓滿(如阿羅漢、辟支佛等世間或三乘之歸依尚非究竟歸依,唯有大乘一乘之歸依方為究竟)。
    文中以此標示法義層次,指出尚有更上層的究竟果德有待顯發。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句義,指出聲聞、緣覺等二乘人雖已斷除分段生死,但因尚未究竟清淨、仍有變易生死之患,故心生恐怖而歸依如來。
    為了求得永恆脫離苦難與恐怖,因而進一步修習大乘善法,趣向無上正等正覺(三菩提)。

    本句解釋「趣向大乘」或「菩薩道」的因果次第。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明示,菩薩道的開展以發菩提心為因、修行菩薩萬行為緣,由此因緣具足,最終方能導向並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無上菩提)。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科判說明,用以標示經文結構。
    「是故」為承上啟下的結語詞,疏主於此指出經文自「是故」起,進入章節結構中的第三段落,即作總結之文,展現章疏學分析經文邏輯脈絡的嚴謹方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一乘」與「如來藏」之法義解析三歸依。
    前二歸(歸依佛、歸依法)若僅就事相上的應化身佛與世俗言教法而言,皆屬因緣所生、有盡之法,非究竟實相;唯有歸依僧(或究竟依於如來藏、法身)方為徹底。
    故說明前二歸非最極真實,屬有限度的依憑,藉此導向究竟的一乘法身歸依。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世間與二乘(聲聞、緣覺)之歸依。
    世間歸依(如天神、父母)及二乘之有餘歸依,其功德與作用皆有邊際限制,並非究竟圓滿的真實歸依,故稱為「有限」。
    正因其有限,故僅能算作前述廣大歸依體性中的一小部分(少分)。
    《勝鬘經》以此顯揚唯有如來法身、不空如來藏纔是究竟、無量、極致的「第一義歸依」。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旨在說明二乘(聲聞、緣覺)救度功德的侷限性。
    二乘人雖能證得偏真涅槃、解脫生死,但因未證得如來常住法身,其化度眾生的悲願與能力皆有邊際,無法如佛陀般究竟常住世間、廣度無量有情,故其『依歸』之效用稱為『有限』。

名相註解
  • 權:權巧、方便之法。相對於「實」(真實教法)而言,指佛陀為順應眾生根機而施設的暫時教法。
  • 第一義:指最勝、究竟、真實之真理或境界,在此指至高無上的真正皈依處。
  • 非究竟:指尚未到達最終、圓滿、無上的最高境界。
  • 宗:宗旨、所立之核心論點。
  • 法僧別:指法寶(如正法、滅諦、涅槃)與僧寶(如聖眾、菩薩、聲聞)之間的體性與功德區別。
  • 通辨:普遍、貫通地剖析說明。
  • 歸趣處:指最終到達或歸宿的境界,在此指一乘大涅槃或佛果。
  • 舉權顯實:舉出權宜的方便教法,以揭示或烘託究竟真實的法理。
  • 捨權歸實:捨離對權巧方便的偏執,回歸並依止究竟真實的一乘教法。
  • 理應:從道理上來說應當如此。
  • 義齊:義理平等、等同,意指文義或道理並無差別。
  • 實佛:指證得真實法性、契合實相之本體佛(法身佛)。
  • 大悲之用:依大悲心所起之救度眾生作用與化現。
  • 真及偽:指真實(究竟無漏之體)與虛偽(世俗權設或有漏之相)。
  • 權法:指佛陀為順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方便權巧法門,相對實法(究竟實相)而言。
  • 三乘法:指聲聞乘、緣覺乘(獨覺乘)、菩薩乘(大乘)三種教導不同根機眾生的修道法門。
  • 毘尼:梵語 Vinaya 之音譯,又譯作毘奈耶,指戒律、律儀。
  • 舉實顯權:指揭示真實無偽的佛法(一乘),以顯明其他區分為權宜施設的方便教法。
  • 今謂:古德疏鈔常見的破立用語,意為「現在作者(我)認為」。
  • 二解:指前文所引述的兩種對經文義理的解釋或主張。
  • 悉非:完全不對、都不正確。
  • 昔教法:過去佛陀所宣說的教導與法門。
  • 五乘法:指人乘、天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五種教導不同根器眾生修行的法門。
  • 道:意為通達、途徑,指能導向特定果報或解脫境界的修行法門。
  • 種種譬喻:指《法華經》中著名的「法華七喻」(如火宅喻、窮子喻、藥草喻等),藉由譬喻來引導不同根基的眾生。
  • 種種說法:指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而施設的各種權宜教法(五乘、三乘),最終皆導向一乘真實。
  • 法智:此處指了悟法性、真如或如來藏之智慧,非毘曇部中僅指斷欲界結之法智。
  • 一佛乘:唯一能令眾生究竟成佛的教法與乘載,超越聲聞、緣覺二乘。
  • 一切諸法:宇宙萬事萬物及其顯現的法相。
  • 家道:家風、規範或本有的軌則。此處指如來藏法界本具的運作法則與解脫路徑。
  • 三乘眾: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等三種轉迷開悟的修行羣眾。
  • 總權僧:總括指稱非究竟、為方便引導而設立的權教僧伽。在《勝鬘經》的如來藏與一乘語境中,唯有如來法身或究竟一乘聖眾方為真實僧寶,三乘眾則屬權現。
  • 緣覺:又稱獨覺或辟支佛,觀十二因緣而自覺悟的二乘聖者。
  • 權僧:方便權設的僧寶。相對於開顯真實一乘的「實僧」,指為引導眾生而暫時施設的二乘或權位僧伽。
  • 三藏:指經藏、律藏、論藏。在此特指聲聞乘的三藏教法或權大乘教。
  • 菩薩三僧祇:菩薩修滿三個大阿僧祇劫(無數劫)的時間以圓滿成佛資糧。
  • 有漏六度:指未與無漏無分別智相應,仍帶有能所執著、煩惱未斷的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等六種波羅蜜多。
  • 成佛:在此指依權教所說,在修滿三僧祇劫、百劫種相好後,於菩提樹下斷惑證果。
  • 大乘菩薩:發大菩提心、修持六度萬行以求無上正等正覺的修行者,在此指尚未成佛的因位菩薩。
  • 一乘僧:依一乘教法修持、同證一乘實相的僧伽大眾。
  • 互文:一種文本修辭與釋經手法,指上下文語詞相互交錯、補充,需合看方能備見完整義理。
  • 修會:修持與體會、契合。
  • 僧:指僧伽、僧寶,即出家修行與隨順正法的修行大眾。
  • 未會:指尚未會權歸實、未會通於一乘圓教。
  • 互說:互相對待、相對立論的言說說法。
  • 二歸依:指三歸依中除歸依佛之外的歸依法與歸依僧(或指二乘有餘之歸依)。
  • 少分:指部分、不完備或不究竟。在此指二乘歸依非極圓滿之究竟歸依。
  • 權實義門:佛教解釋教理的視角與方法。「權」指權巧方便、「實」指真實究竟;「義門」指義理的門徑或視角。
  • 果德:指修習佛法達到最終果位(佛果)所顯現的圓滿功德,如智德、斷德、恩德等。
  • 因位:指修習佛法、造作菩提之因的階段,與已證得最終佛果的「果位」相對。
  • 目為:稱作、稱為。
  • 解釋:科判用語,指對前文立論進行理據剖析或因果說明的分段結構。
  • 乖昔:違背或不符合過去所說的教法與言詞。
  • 答釋:解答與釋義,指對問難或疑問進行說明與回答。
  • 法權:法身為權教之簡稱,指在教判體系中將某些法身施設暫視為權巧開示,以對顯究竟。
  • 究竟身:即究竟法身,指斷盡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圓滿無上菩提所顯現的至極法身。
  • 法事:指佛法之修行事業、修持作法或利益眾生之佛事。
  • 因道:指由因地趨向果德所修持的修行路徑或法門。
  • 一乘法:指唯一能導向佛果、成佛的至極教法,為大乘終極之實相教理。
  • 恐怖:於法義上指因未斷盡根本無明或變易生死而產生的微細畏懼與不適,相對於如來之無畏。
  • 惡未盡:指煩惱惑業(特別是微細無明住地)尚未徹底斷盡無餘。
  • 歸如來:即歸依如來。在《勝鬘經》語境中,將歸依如來、歸依正法、歸依僧伽之三歸依,區分權實義;尚未證得究竟法身前之歸依,顯示自身功德未圓滿。
  • 善未滿:指所修集的善根、功德或覺性尚未達至究竟圓滿之境界。
  • 對治:指以無漏智慧或善法來對治、斷除煩惱與惡業。
  • 彰果未盡:顯發或表明所論及的果位功德尚未究竟窮盡。
  • 求出:求離苦難或生死輪迴,求得解脫出離。
  • 三菩提:梵語 samyak-saṃbodhi 之簡譯,意譯為正覺或等覺,指佛陀所證得的無上真實智慧。
  • 菩薩行:菩薩為求無上菩提、利益眾生所修治的六度萬行。
  • 前二歸:指三歸依(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中的前兩種,即歸依佛與歸依法。
  • 有限依:指非終極、具有侷限性或時間盡頭的依託與依怙。
  • 少分歸:指非究竟、非圓滿的侷限歸依,如世間善法或二乘尚未到達終極佛果的歸依。

「法者即是說一乘道」,此下第二次明法僧二 歸有權有實。初明權歸,謂不究竟;從「歸依第 一義是歸依如來」下,第二明實歸究竟也。 就不究竟中有二:一當相以顯二歸非究竟; 從「若有眾生如來調伏」下,約能歸顯所歸非 究竟。前當相中有三:一舉宗辨非究竟;二 「何以故」下,問答解釋;「是故二歸」下,第三結。辨 宗中有二:一出法僧別;二「此歸依」下,通辨 二歸非究竟。問:此中為明二乘所歸趣處,但 應論實,何須辨權?答:有三義,一舉權顯實、 二欲令人捨權歸實、三欲彰彼權歸不真終 須通實。問:何故法僧歸中舉權顯實,佛不如 是唯彰實乎?答:理應義齊。但今為明佛中權 者,即是實佛大悲之用,不須破之,故不別論 佛權義也。法僧二歸,通真及偽,偽妄須捨,所 以論之。初言法者,有人言:標舉權法,即是說 一乘道,略示其相。此言不足。若具足應言說 一乘為三乘法,如上文言「說大乘戒為毘尼」 等,其義相似。亦可此言舉實顯權,真實之法 說一乘道,則知三乘是權也。今謂此二解悉 非。今言法者,牒昔教法也。近取則三乘法,遠 取五乘法。「即是說一乘道」者,一乘謂佛果也。 五乘三乘之法,是佛果之因,故名為道。即是 《法華》中種種譬喻、種種說法。是法智為一佛 乘故,是以一切諸法為一乘家道也。「僧者是 三乘眾」者,僧者標總權僧,是三乘眾略示其 相。問:聲聞緣覺可是權僧,何者是大乘中 權僧?答:如三藏中所辨,菩薩三僧祇但修有 漏六度成佛者是也。又若望一體歸,大乘菩 薩未與佛一體,故亦非究竟。問:僧既言三乘 眾,法何故不言三乘法?法既言一乘道,僧亦 應言一乘僧。答:亦得如此,但互文顯意也。但 法據修會,故說一乘道;僧約未會,故說三 乘眾。此會未會,亦是互說也。「此二歸依非究 竟」者,略明不真,非是真歸,故非究竟;但是權 歸,故名少分。此就權實義門釋也。又此二未 成果德,故非究竟;但是因位,目為少分。「何以 故」下,此是解釋。「何以故」者,問也。今言乖昔,是 故致問。說一乘道法,此答釋也。明法權中, 一乘道得究竟身,於上更無一乘法事。一乘 因道,得果德究竟法身。舉所得身是究竟 果,故知能得之因非究竟也。「於上更無說一 乘法」者,於究竟法身上也。故顯法身可得是 究竟,即顯於說一乘道上更說得究竟法身, 故知一乘道非究竟。「三乘眾」者,牒前權僧,下 辨其相。言「有恐怖」,明惡未盡。「歸如來」等,明善 未滿。「亦可怖」者,對治未成。「歸如來」等,彰果 未盡。「求出修學向三菩提」者,釋上有恐,歸依 如來,以求出恐怖,故修學大乘善法。謂發 菩提心、行菩薩行,故趣向無上菩提。「是故」下, 第三結。是前二歸非真實,故非究竟歸、是有 限依。有限,由是前之少分歸耳。又二乘人,不 能常住、不能無限為物作歸,故名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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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若有眾生」以下,前面是從能歸依者顯示二歸依非究竟,現在第二是從所歸依來顯示非究竟。就文義來說也分三段:第一說明能歸依者;第二說明歸依法僧,是在辨明所歸依;第三「是二歸依」以下,重申所歸依,顯示還未成佛果,所以說二歸依非究竟。「若有眾生」是泛指所有能歸依的人。「如來調伏歸依如來」是解釋為何要歸依法僧。因為如來調伏,歸依如來,所以才歸依法僧。所謂調伏,是指佛未出世時,眾生歸依外道和天神;佛降伏邪見,使眾生轉邪歸正,所以稱為調伏。「得法津澤生信樂心」是因為如來調伏,歸依如來,所以得到法的滋潤而生起歡喜心。這就是能歸依的心。「歸依法僧」是因為生起信樂心而歸依,法僧就是所歸依的對象。「是二歸依」是再次強調歸依僧。「非此二歸依是歸依如來」是說,這二歸依並非就是佛果,顯示不是究竟。問:為什麼要舉能歸依者來顯示所歸依?答:是為了顯示二乘人隨分得到這種歸依。「歸依第一義者是歸依如來」是說,前面第一是說不究竟的歸依,現在第二是說究竟的歸依。就文義來說也分二段:一是指出二歸依即是佛果;二是「何以故」以下,通過問答來解釋。就前文又分二:一是簡略辨析;二是「此二歸依第一義」以下,進一步辨析。所說「歸依第一義」這句話不夠完整,若要詳盡,應說法僧二歸依才是第一義。所說第一義,並不是空理叫做第一義,而是稱佛果德為第一義。這段文字旨在說明法、僧二歸是果德的第一義,歸依這第一義即是歸依如來。「這二歸依的第一義是究竟歸依如來」,是對前文的重申。說明法、僧二歸是果德的第一義,也就是究竟歸依如來。「何以故」以下,是問為何二歸就是歸依佛?因此在對問與辨釋中,首先從相對來看顯示沒有差別;接著正面指出即是一體,並排除相似之處。「無異如來」是指法、僧與如來無有差別。「無異二歸依如來即三歸依」是明確說明三者本是一體。問:只應說如來即是二歸依,為何又說即是三歸依?答:依如來德體來分辨,所以說即是三歸依。如來以整體的覺義為佛、以整體的規範義為法、以整體的和合義為僧。另解:二歸只是三歸中的二,所以可以統稱為三歸依。如《涅槃經》說「世第一法緣於四諦」,實際上只緣一諦,但就通則而舉,所以說緣四諦。這裡也是如此,此處舉佛歸,是為了說明佛、法、僧三者才是究竟。「何以故說一乘道」,這段文意,有遠有近兩層。遠的來說,從上文羅漢因畏懼而歸入大乘,第二會將小果納入一乘,直到「何以故」以下第三釋會說明原因。「何故」是提出疑問。三乘都是如來所說,為何前文要將二乘歸入一乘?以下解釋會通的意義。說明一乘道才是佛的真實教說,其他二乘只是方便,並非究竟,所以會歸入一乘。其中首先說明一乘是真實的;「若如來」以下,第二說明二乘是權巧方便;「即是大」以下,第三說明權巧方便最終歸入真實。說明在一實中,「說一乘道如來無畏師子吼」是依真實而說,內心無所畏懼,所以稱為無畏。所說堅定不移,稱為師子吼。說明二權中,「若隨彼欲而方便」是指佛隨順小乘根機,方便說二乘法。以下會入中,即大乘無二,攝權入實,二乘歸入一乘,說明沒有其他原因,因為都歸入一乘,所以說無。「一乘即是第一義乘」,明確說明其所以然。前面所歸入的就是第一義乘。這也正是《法華經》中三輪的義理。從最初到師子吼,這是根本法輪;「若如來隨彼」以下,是支末法輪;「即是大乘」以下,是攝末歸本法輪。這段文字針對近生者,上文說明三歸的究竟與非究竟。「何以故」以下,是提問與解釋。問的意思是:為何如來過去說三歸非究竟,現在卻說一體歸才是究竟?解釋同時也明示三輪:首先辨明一體歸,是根本歸依;隨順眾生所願,是支末歸依;即是大乘,攝末歸本歸依。如來出世,只是為了闡明根本歸依,因為眾生根器不足,所以方便說支末歸依。等到心性調柔之後,才進一步說攝末歸本歸依。又最初是直接為直往菩薩說,接著為二乘,最後為迴小入大的菩薩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經文「若有眾生」這句開始,前面第一部分是直接從歸依的體相來說明歸依僧與歸依法並非究竟;現在這第二部分,則是從「能歸依的人」的角度,來顯發他們「所歸依的對象」並非真正的究竟。。就文章結構來看也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發心皈依的主體;。第二部分是說明皈依法和皈依僧的意涵,這是為了辨別與明所皈依的對象和體相;。第三,在「是二歸依」這句經文以下,大師引述了經文所說的皈依對象,來表明他們還沒有證得最終的佛果,所以藉此說明這兩種皈依都還不是最究竟的皈依。。經文裡所說的「如果有眾生」,意思是泛指所有能夠發心皈依的人。。經文中所說的「如來調伏,歸依如來」,是在說明眾生之所以要歸依佛、法、僧三寶的根本原因。。因為受到如來的調伏引導而歸依如來,所以才會進一步歸依法寶與僧寶。。這裡說的調伏是指,在佛陀還沒有出現於世間的時候,眾生都是去歸依外道宗教以及諸天神祇;。因為佛調伏降伏了眾生,使眾生能夠改邪歸正,所以叫作調伏。。「得法津澤生信樂心」這句經文的意思是,因為接受如來的調伏並歸依如來,所以獲得佛法的滋潤,生起清淨的信心與歡喜心。。這就是指發心去投靠、歸向佛法僧三寶的能歸依之心。。說到「歸依法與僧」,是因為內心產生了信心和喜愛歡喜的心纔去歸依,而法與僧就是我們所歸依的對象。。「這兩種歸依」這句話,是再次重申並說明「歸依僧」。。「這兩種歸依並不是歸依如來」這句經文,是在說明法寶與僧寶這兩種歸依並不等於最終的佛果,藉此顯示它們並非最究竟的歸依。。請問:為什麼要藉由提出能歸依的人,來彰顯所歸依的對象呢?。回答:這是為了表明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也能依據自身修行的相應分位,獲得某種程度或局部性質的真正歸依。。「皈依第一義就是皈依如來」這句經文,前面第一部分說明瞭不究竟的皈依,現在第二部分則說明什麼纔是究竟的皈依。。從文本結構來看也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指出歸依法與歸依僧,這兩歸依的究竟本質就是佛果;。第二個部分,從文中「何以故」開始,是用問答的形式來做詳細說明。。就前面提到的部分,又可以分為兩個層面:第一個是先做簡略的辨析;。第二部分,從「此二歸依第一義」這句文句開始,再次進行詳細的辨析與說明。。若只說「歸依第一義」,這樣的說法並不完整;如果完整來說,應當說法歸依與僧歸依這二者纔是第一義歸依。。這裡所說的「第一義」,並不是把「空的道理」稱為第一義,而是把成佛究竟圓滿的「果德」稱為第一義。。這段經文的意思,正是在說明皈依法與皈依僧這兩種皈依,本質上都是佛果功德的最究竟真諦;所以皈依這個第一義諦,實際上就是皈依如來。。經文中說「這兩種歸依(歸依僧、歸依法)的真實義,就是究竟歸依如來」,這是作者重新對前面的義理進行論述與總結。。顯明這裡所說的歸依法與歸依僧,是指果位功德的第一義諦,這實質上就是究竟歸依如來。。「何以故」這句經文以下,為什麼歸依法與歸依僧,實質上就等於歸依佛?。所以在回應提問與辨析解釋時,首先將兩者相互對照,顯示出它們並沒有差別;。接下來正式說明「即一」,目的是為了排除看似相同但實際上並不真實的「相似」情況。。所謂「無異如來」,意思是說法寶和僧寶本質上與如來沒有分別。。「並沒有另外兩種歸依,歸依如來就是歸依三寶」這段話,正是在說明三歸依其實就是一歸依。。問:應該只要說如來就是兩種歸依(佛歸依與法歸依)就好了,為什麼竟然說如來就是三歸依呢?。回答:這是根據如來本身所具備的功德體性來分析說明,所以才說即是三種。。如來的整體具備覺悟的意思稱為佛,整體具備規範法則的意思稱為法,整體具備和諧融貫的意思稱為僧。。另一種解釋是:所謂的二歸,其實就是三歸依裡面的其中兩項,所以這裡通廣地列舉說明為三種。。就像《涅槃經》裡說的「世第一法是以四聖諦為觀察對象」,但實際上它只以其中一個聖諦為對象,這裡只是從通泛的總體情況來列舉,所以才說是以四諦為對象。。這裡的情況也是一樣,此處之所以特別舉出皈依佛,正是為了說明佛寶、法寶、僧寶三者本質上就是一體且最終究竟的。。「為什麼要宣說一乘道呢?」這段文句之所以會出現,它的原因可以從遠處與近處兩個層面來理解。。這裡所說的「遠生」,是指從前面討論阿羅漢仍有歸依和恐懼的大段落中,第二個部分「將小乘修證果位引導會通進入唯一佛乘」開始,一直到下面出現「何以故」三個字、開始進入第三個部分「解釋為什麼要會通的理由」為止。。「何故」這兩個字,是指提出疑問的意思。。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都是佛陀所宣說的,為什麼前面要將二乘融會並歸入於一乘呢?。接下來要解釋融會貫通經文旨趣的意思。。說明一乘的道理是佛陀真實的教導,其餘聲聞、緣覺二乘只是引導的方便法門,並非最終的真實教導,所以要把二乘會通歸入一乘。。在這當中,首先說明一乘纔是真實的教法;。從「若如來」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二個部分,用來說明聲聞與緣覺這二乘只是佛陀暫時設下的方便教法;。從「即是大」這句開始,是第三個部分:將權巧方便的教法會通併入真實的佛法。。在說明唯一的真實道理中,經文所說的「宣說唯一佛乘的法門,是如來毫無懼怕的獅子吼」,意思是依據如實的真理來說法,內心沒有任何恐懼退縮,所以叫做無畏。。發言確定無疑、極具決定力,這就叫做獅子吼。。這裡解釋兩種權巧方便中的『如果隨順眾生的心願而施展方便』:意思是佛陀順應根器較小者的心願,用靈活方便的方法為他們宣說聲聞、緣覺二乘的教法。。將較初級的教法匯通歸入中道,達到極廣大的境界就沒有二法的分別;把權宜方便的教法收攝歸入真實教法,使聲聞、緣覺二乘歸入一佛乘。這裡是在解釋為什麼說是「無」,是因為已經歸入了一乘,所以才說沒有二乘。。「一乘就是第一義乘」,這是為了辨明並確定其中的原因。。前面所進入的就是第一義乘(即極致真實的大乘法門)。。另外,這個道理也就是《法華經》裡面所說的三輪之義。。從最初的說法引導直到最後的獅子吼,這都屬於根本法輪的範圍;。從「若如來隨彼」這句開始,屬於支末法輪的內容;。從「即是大乘」這句往下的經文,講的是收攝枝末教法歸於根本實相的法輪。。另外,這一段文字緊接著前文產生,是在承接說明上面提到的三皈依何者究竟、何者不究竟。。從「何以故」這句開始,是提出疑問並作相應的解釋說明。。這段提問的意思是:為什麼如來過去說歸依佛法僧三寶不是最究竟的,現在卻說歸依一體三寶纔是最究竟的?。這裡的註解同樣說明瞭三皈依的三種面向:首先是辨析一體三寶的皈依,這纔是最根本的皈依;。順應眾生心中的願求,將這些世俗或外道等皈依處視為次要或分支的皈依;。這就是大乘,是收攝枝末、回歸根本的真正歸依。。如來來到這個世間,只是為了說明根本皈依;因為眾生根器無法承受,所以方便宣說了支末皈依。。使眾生調伏柔順其心之後,然後才宣說攝末歸本的歸依。。另外,佛陀最初是為直往菩薩宣說,其次是為二乘人宣說,最後則是為迴小向大的菩薩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之解析。
    前文直就法相(當相)說明歸依法、歸依僧非究竟(因法是離欲法而非究竟涅槃,僧是有學無學眾而非無上正等正覺);此處則轉從能歸依者(聲聞、緣覺等二乘人)之侷限與發心,來顯發其所歸依之法與僧亦非究竟歸依,唯有佛歸依纔是唯一究竟歸依。

    此句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經文的結構科判。
    「能歸」是指發心趣向、依投三寶的眾生(在此指勝鬘夫人),與所皈依的「所歸」三寶相對。
    此處依經疏部論法,以能所對立來剖析經文義理結構。

    本句屬於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皈依章節的科判與義理釋導。
    在此處,吉藏將經文分判為二:前文已明皈依佛(能歸、所歸一體之極),此處則進一步闡明皈依法與皈依僧的法義。
    在《勝鬘經》的如來藏與一乘教系語境中,法、僧二寶最終皆將會歸於佛寶(如來藏法身),此處「辨所歸」即在剖析法、僧二寶在現象與根本義上所代表的皈依自體。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的註解。
    依經中文義,「二歸依」指皈依「正法」與「僧寶」(在此特別指聲聞、緣覺二乘僧)。
    吉藏大師指出,此處經文引述二乘人所皈依的法與僧,是為了彰顯二乘所證涅槃與其自身皆尚未達到究竟的佛果,因此這兩種皈依在吉藏的「一乘」與「四依」判教框架下,屬於「非究竟歸依」,唯有皈依如來(佛寶、究竟法身)纔是究竟歸依。

    此處吉藏大師解釋《勝鬘經》中「若有眾生」一句的經疏義理。
    在《勝鬘經》的如來藏與三皈依語境中,「眾生」為「能歸」之主體,佛法僧三寶則為「所歸」之客體。
    此句說明凡是具備因緣、能夠發心修持皈依的眾生,皆在此處所泛指的範圍之內,彰顯如來藏法門普攝一切眾生的慈悲與平等性。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疏注。
    吉藏大師在此解釋,為何經文在提及歸依如來(佛寶)時,能同時開顯歸依正法(法寶)與僧伽(僧寶)的道理。
    因為如來具足調伏眾生的功德,是一切歸依的終極依止,歸依如來即總攝了歸依三寶的深意,此處正是在闡釋歸依三寶的內在依據與理由。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三歸依的內在邏輯與次第。
    眾生先受如來教化調伏而心生敬信、歸依如來(佛寶),進而順應如來所說之法(法寶)與如來教化之僧團(僧寶)而行歸依。
    說明歸依三寶以如來之調伏教化為根本導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調伏」之義。
    佛未出世前,眾生缺乏正法引導,多歸依心外求法的外道或造業求福的天神,迷執於生死邪見。
    佛陀出世後,始能以正法調伏眾生之剛強煩惱與邪見,令其捨邪歸正。

    此句解釋「調伏」之涵義。
    佛以大悲智慧折伏眾生之煩惱妄惑與邪知邪見(降伏),使眾生捨離邪道、歸於正法(翻邪入正),此即「調伏」的體用與果效。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得法津澤生信樂心」。
    說明眾生藉由如來教化的調伏與歸依佛法,能使心靈得到佛法真理的滋潤(法津澤),進而生起堅固的清淨信心與欣樂發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歸依(皈依)的體性與內涵。
    此處指明行者內心起發信順、趨向三寶的主體精神狀態(即能歸之心),相對於所歸依的佛法僧三寶(所歸之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歸依」之能所關係。
    能歸者為發起淨信與愛樂之心的修行者;所歸者則為法寶與僧寶(即佛法義理與聖賢僧眾)。
    說明歸依的內在動力源於信心與樂求,而其所依止的對象則是法僧二寶。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經》文「是二歸依」進行句義判釋。
    經文前述歸依法與歸依僧,此處「是二歸依」乃重新重復引述(重牒)歸依僧之義,說明歸依僧本身即包含或銜接了對法與僧的歸依意涵,用以釐清經文脈絡與歸依體性。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之解釋。
    《勝鬘經》主張唯有「歸依如來」纔是究竟終極的歸依,而法寶(二乘之法)與僧寶(聲聞、緣覺眾)的歸依屬於「少分歸依」或「不究竟歸依」。
    此處說明法寶與僧寶非即佛果本身,故非最終極的歸依處,旨在凸顯如來(佛寶/一乘究竟法身)的唯一究竟性。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設問,討論立論與解釋經文的文法與法義結構。
    在勝鬘經的體系中,透過能歸依者(如勝鬘夫人自身之發心與修持)之機感與行持,來顯發所歸依者(如如來法身、一乘究竟之真理)之功德與真實體性,說明能所相待、因機顯理之作意。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針對《勝鬘經》中關於「歸依」之義理進行問答釋疑。
    勝鬘教法以一乘、如來藏為究竟歸依(極歸依)。
    此處解釋為何經中亦論及二乘人的歸依,目的在於說明聲聞、緣覺二乘人雖然尚未達到究竟大乘的圓滿歸依,但隨其所修斷證的分位(隨分),亦能獲得相應於其層次的少分歸依,以此彰顯法門施設的次第與包容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的歸依義理。
    前文說明歸依二乘(聲聞、緣覺)與世俗法為「不究竟歸依」,因為二乘法與有為善法皆非究竟安穩之處;此處則進一步點出「究竟歸依」,強調唯有歸依代表第一義諦、具足無量功德與常住不滅的如來(佛性法身),纔是真正能究竟解脫的終極依怙。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說明就文義可分為兩層意思。
    其一,說明法歸與僧歸(二歸)之究竟體性即是佛果。
    在《勝鬘經》的義理中,二歸(歸依法、歸依僧)並非與佛果對立,其究竟圓滿之體即是佛之常住果德。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與釋義經文的語句。
    大師將經文段落進行結構化剖析,指出自「何以故」起之文本,係採用徵問與解答的章法,用以深入論釋前述之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科判(文章結構與章節劃分)的科脊用語。
    「就前」指就著前文所論述的範圍,「又二」表示再細分出兩個層面,其中第一項為「略辨」(概略地辨明義理),後文通常接續「二廣釋」或「二廣明」。
    此為論疏學中組織經文結構、科解經義的標準結構語。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文路的結構科判與註解。
    導引讀者自「此二歸依第一義」經文起,進入對世間歸依與第一義歸依之差別與層次的深一層重新辨析(重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之歸依義。
    經文中稱歸依第一義,此處釐清若單言「歸依第一義」語意未周全,須依經中「法僧二歸依即是第一義歸依」之旨,開顯法身與真實僧乃究竟終極之歸依處。

    本句闡釋《勝鬘經》語境中對「第一義」的界定。
    吉藏於《勝鬘寶窟》中說明,此處所謂的第一義諦,並非僅指偏於破執空寂的理體(空理),而是直指如來究竟成佛時所顯現的無上真實功德(果德,如佛性、涅槃四德等)。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究竟三歸」之旨,說明法寶與僧寶的究竟實相皆不離如來果德。
    一般所稱的法歸與僧歸,若就究竟的第一義諦(果德)而言,實即如來法身功德所顯,故歸依法、僧之究竟本體,即是歸依如來一佛。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義理。
    經文指出歸依法與歸依僧這兩種歸依,若從第一義(真諦、究竟義)來看,本質上皆歸屬於究竟歸依如來(佛寶)。
    此處疏文說明經文是在對前述的二歸依義理進行重申與深入論釋,顯發三寶同體與究竟唯歸一佛之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承襲《勝鬘經》義理,指出一般所謂歸依法、僧,若就究竟極致(第一義)而言,法是如來所證之法界,僧是如來法身之顯現。
    因此,法歸與僧歸在果德實相上皆不離如來法身,歸依法與僧實質上即是歸依究竟圓滿的如來。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的設問解析。
    經文提到「歸依法、歸依僧,即是歸依於佛」,此處提出疑問:何以法、僧二種歸依最終皆匯歸於佛歸?依《勝鬘經》一乘究竟義,法寶乃佛之所證、僧寶乃佛之所化,法與僧之終極體性不離如來法身,故二歸即是一歸(佛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結構。
    此句指出在對答問難與解釋義理的過程裡,首先透過將前後文義或不同文句相互對照(相望),以顯明兩者在法義本質上是一致而無差異的。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屬於論疏部的文義判釋。
    此處解釋文中鋪陳的次第與旨趣:在辨析法義時,先澄清概念,隨後正式提出「即一」(真實的一實體性或無二之理),藉此揀擇並排除徒具形式、似是而非的「相似」(如似道、似法或相似之理),以凸顯究竟真實之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經》三寶一體之義。
    勝鬘教法闡明大乘終極實相,說明法寶(正法)與僧寶(大乘聖眾或一乘僧)於實相體性上與如來(佛寶)無二無別,同歸於一乘如來藏法身,故稱「無異如來」。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旨在闡釋《勝鬘經》中「一乘」與「一歸依」之旨。
    勝鬘教法說明法寶與僧寶皆非究竟,唯有如來(佛寶)方為究竟常住。
    因此歸依如來即已圓滿具足歸依佛、法、僧三寶,三歸依的本質即是一歸依(歸依如來)。

    本句為《勝鬘經》註疏中的發問。
    發問者質疑:若依前面經義,大乘將法與僧的究竟體性皆歸結於如來法身,那麼講「如來即是佛、法二歸依」即可,何以要說「如來即是佛、法、僧三歸依」?此問旨在釐清究竟歸依(一乘法身)與三寶施設之間的教理關係,導出法身究竟包含三寶功德之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答名相施設與體性關係之語。
    旨在說明若從如來真實功德體性(德體)的角度來判釋,其體即具足三種功德(如法身、般若、解脫等三德,或三乘歸一之德體分張),故論及體性時說是「即三」。
    此處展現三論宗依體起用、即體即用之論辯語境。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從如來法身(一乘一心)之整體來闡明三寶本體無二之義。
    如來全體顯現覺悟之義即是佛寶,全體具足軌範軌則之義即是法寶,全體呈現和合無礙之義即是僧寶。
    此處將三寶統歸於如來一體,體現大乘經疏中「一體三寶」與「理體三寶」之深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所提及歸依之名相進行釋難。
    此處說明何以文中提及「二歸」卻通說「三歸」:因為「二歸」(如歸依法、歸依僧,或歸依真諦、俗諦等不同開合)本即涵攝於「佛、法、僧」三歸依的整體架構之中,故舉其全體(通舉言三)以闡明局部(二歸)之義理內涵。

    本句主要在解析小乘四加行位中「世第一法」的所緣境界。
    雖然《涅槃經》文面上說世第一法緣於苦集滅道四諦,但若依三論宗及毘曇等論書的細微法相分析,世第一法在即將證入見道位的前一剎那,實際上唯獨專注所緣於其中一諦(通常指苦諦)。
    吉藏大師在此釋疑,說明經文之所以說「緣四諦」,是就其修行的通泛過程總體而論,並非指最後一剎那同時遍緣四諦。

    本句核心在於闡述《勝鬘經》「一乘究竟皈依」的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釋義,表面上雖僅提及皈依佛,但實質上是為了彰顯佛、法、僧三寶一體無二的「一體三寶」義,辨明即佛即法即僧纔是最究竟的歸依處,以此破除將三寶割裂或視為方便施設的偏見。

    此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釋義《勝鬘經》的文句。
    經文前述提及「一乘道」,此處探討經文為何要對「一乘」進行申論。
    吉藏大師指出其「來意」(即結文生起的因緣與意趣)有遠、近兩種脈絡,遠承前文的大乘核心,近接當下的法理釋疑,屬於經疏部在解析經文組織結構時的典型判讀法。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架構的說明。
    文中釐清了經文結構的起訖範圍,「遠生」此處作為科判標題或承接語,說明從論述阿羅漢因未斷變易生死而仍有歸依、怖畏的第二大段(即引導二乘小果歸入大乘一乘)開始,至下方以「何以故」進一步推釋此會通因緣的第三大段為止的經文脈絡,體現了《勝鬘經》開顯「三乘歸一乘」與「如來藏」的教理次第。

    此處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的註疏解釋,屬於典型的疏文標識語,明確指出經文中出現的「何故」二字是在發問,用以開啟後續對法義的詰問與申論。

    本句為發問者針對《勝鬘經》及《法華經》等大乘教法提起的疑難。
    佛陀既然親自宣說了三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即代表三乘教法皆出於佛口;發問者因而疑惑,何以在此之前的經文中,要將二乘(聲聞、緣覺)會通並歸入單一的大乘(或一佛乘)。
    這是三乘與一乘關係討論中的核心疑問。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與釋義的結構性說明語,預告下文將就經文義理進行融通、領會其深意(即會意)之解釋。

    本句闡釋法華、勝鬘等大乘經疏的核心「會三歸一」思想。
    佛陀隨宜所說的聲聞乘與緣覺乘(餘二)僅是權巧方便之說,唯有極談究竟的「一乘道」纔是佛陀本懷的真實說法,因此應當將權宜方便之二乘融通歸入究竟之一乘。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經文結構的分判說明。
    吉藏大師在此指出,該段科文內容首先闡明「一乘」(唯此一事實)乃究竟真實之教義,用以開顯《勝鬘經》大乘一乘圓教的核心宗旨。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之解析。
    指出自「若如來」起的經文,旨在說明二乘(聲聞、緣覺)所證之涅槃並非究竟,僅是如來為了引導眾生所施設的方便權巧(權),唯有一乘(佛乘)纔是真實究竟之法(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科判,指出自經文「即是大(大乘)」起,屬於第三階段的「會權入實」。
    意即將聲聞、緣覺等三乘方便(權教),會通歸入唯一佛乘之真實義理(實教),顯揚大乘一實之旨。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經文的註疏。
    依據《勝鬘經》一乘如來藏的語境,闡釋「無畏獅子吼」的內涵。
    如來之所以能作無所畏懼的決定宣說(師子吼),是因為其所宣說的「一乘道」是完全依憑究竟的真實(一實諦),由於契合實相,故能內心不生退屈怯弱,決定決定開演大乘究竟了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師子吼」之義。
    此處指出百獸之王獅子一吼能威伏羣獸,比喻佛菩薩宣說正法堅固決定、斷盡疑惑、無所畏懼,能摧伏一切邪見異論。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勝鬘經》中佛陀施展權巧方便的義理。
    吉藏大師將權巧分為不同類型,此處說明「隨欲方便」,即佛陀為引導根器未熟、偏好小乘法的眾生,隨順其小欲而施設聲聞與緣覺二乘教法,作為通往一乘大乘的施設。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以三論宗會通權實之義理,解釋《勝鬘經》中開權顯實與二乘歸一之法義。
    下劣初機之教匯歸中道實相,即達至極大無二之境界;收攝權宜之二乘歸入真實之一佛乘,故二乘之分別不復獨立存在,此即言「無」之旨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經》「一乘即是第一義乘」之經文進行註釋,旨在剖析並確立「一乘」(唯一能究竟成佛的教法)何以即是「第一義乘」(至高無上的勝義之乘)的內涵與原由。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大乘章句,說明前文所論及之證入境界,本質即是最高無上的第一義乘(大乘究極實相之法)。

    本句指出《勝鬘經》此處所闡發的法義,與《法華經》中化導眾生的「三輪」之義相互通貫。
    在佛法教學中,三輪通常指身輪(現神通)、口輪(說法)與意輪(正思惟/鑑機),佛陀即以此三業輪轉化導有情。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此界定「根本法輪」的範疇。
    在此語境下,說明從最初宣說大乘法門開始,直至演暢究竟了義的獅子吼,皆是如來彰顯一乘實相的根本教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與法輪分類,指出從該句開始的經文論述,屬於因應眾生根機不同而施設的支末法輪(相對根本法輪而言),旨在說明隨順眾生意樂所轉之教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此句進行判教說明。
    本句指出經文自「即是大乘」起,旨在說明二乘等枝末方便(末),最終皆收攝歸入一乘大乘之根本實相(本),展現攝末歸本的法輪判釋義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分析經文科判構造,說明此段經文發起的因緣(近生)是承接前文。
    前文闡明世俗的三皈依(皈依僧、皈依法)並非最極究竟,唯有皈依如來、皈依第一義諦(如來藏、法身)纔是真正的究竟皈依。

    此句為《勝鬘寶窟》(經疏)對經文科判分段與文義結構的說明。
    疏主吉藏大師指出經文中出現「何以故」之處,係用以承上起下,透過徵問(問)與隨後之回答(解釋)來深化、闡明經文正義。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設問,旨在討論勝鬘經中關於「三歸依」與「一體歸」的權實義理差別。
    過去佛陀隨順眾生根機,施設分別歸依佛、法、僧的三歸,此屬權教非究竟;如今於《勝鬘經》等大乘圓教中,揭示佛、法、僧三寶體性不二,統歸於如來藏或一乘法身(即一體歸依),纔是至極究竟之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大乘如來藏及常住三寶之義理,將皈依分為三種層次(三輪)。
    此處說明首要且最核心的是「一體歸」,即了知佛法僧三寶本質一體,皆不離自性如來藏理,此為一切皈依的根本依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皈依義理。
    本句說明針對根機尚未成熟或心有所求的眾生,順應其願欲而施設的世間神天或權巧皈依,僅屬於「支末皈依」(分支、不究竟的皈依),相對於皈依佛法僧三寶的「根本皈依」,此類歸依不能導向最終的究竟解脫。

    說明大乘法門乃最終極之歸依處。
    枝末指三乘(聲聞、緣覺)等權巧方便,根本則指一乘大乘法。
    此句強調攝受方便枝末教法、回歸一乘真實根本教義,即是真歸依。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釋皈依之義理。
    如來出世本懷旨在令眾生悟入「根本皈依」(即一乘、自性清淨心、如來藏法身),然因眾生根器障重不堪直領,故隨宜施設「支末皈依」(如三乘權教中皈依住持三寶或化身佛等方便)。
    此體現從權導實、開權顯實之教法次第。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說明示導眾生的次第。
    佛陀先以方便法化導,令眾生心意調順柔軟、去除剛強頑抗之障,在此基礎奠定後,方為其宣說顯揚究竟實相、融攝權小(末)而歸於一乘實相(本)的真正歸依處。

    本句闡釋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佛陀教化對象與化導次第的分類。
    佛陀說法因材施教,先對發大心不歷二乘階位的「直往菩薩」直說大乘;次對聲聞、緣覺「二乘」說小乘法;最後對已證小乘而後轉發大乘心的「迴小入大菩薩」說一乘大佛法,顯發勝鬘經教收攝羣機之意。

名相註解
  • 約:依據、從……角度而言。
  • 法:此指佛陀所證、所說之教法與涅槃寂滅之理。在《勝鬘經》語境中,核心為如來藏法。
  • 是二歸依:指皈依正法與皈依僧伽。在《勝鬘經》語境中,特指二乘人所依持的法與僧,相對於究竟的佛歸依而言,屬於不究竟的歸依。
  • 眾生:梵語 Sattva,又譯有情,泛指一切擁有迷妄情感與生命的生存者。
  • 調伏:指調和控御眾生的身口意三業,折伏其善惡惑障,使其歸於正道。
  • 天神:天界的神祇。在佛教視角中,天神雖有福報,但仍未脫離六道輪迴,非究竟歸依之處。
  • 降伏:折伏化導眾生的惡業、煩惱與邪見。
  • 法津澤:指佛法如潤澤萬物的津水,能滋潤眾生心田、潤澤善根。
  • 信樂心:指對佛法真理產生深厚清淨的信心與欣樂嚮往之心。
  • 能歸之心:指發起歸依三寶意樂與信心之主觀心識。在佛法歸依體系中,「能歸」指能行歸依之能作主體(心識),「所歸」指所歸投依憑之對象(三寶)。
  • 重牒:佛典註疏常見術語,指重複引述或重新重復提復先前已出現過的經文詞句,以便進行後續解釋。
  • 歸依如來:指依止、投向究竟圓滿的佛果(如來法身)。
  • 隨分:隨順其修證之分位、相應程度或少分限量。
  • 究竟歸依:相對「不究竟歸依」而言,指指引向終極解脫、永不退轉且最為圓滿的歸依。
  • 問答解釋:註疏體裁中的釋經方法,先設立提問(徵問),再給予解答,以透徹剖析法義。
  • 就前:就著前面的文句或內容。
  • 略辨:簡略地辨析、闡明義理。
  • 重辨:重複或深入地再次辨析文義。
  • 法僧二歸依:指歸依法與歸依僧。於大乘《勝鬘經》語境中,法即是一乘法身,僧即是如來藏相應之真實僧。
  • 空理:指離相空寂之理性或空性之理。
  • 何以:為什麼、何故。
  • 相望:指文句或義理之間相互對照、比較。
  • 即一:指法義上的真實無二或正理本體,非二法對立。
  • 簡除:揀擇並排除。
  • 相似:指似是而非的說法或狀態(如相似法、相似道),雖與真實法相近,但尚未達至究竟。
  • 三歸依:歸依佛、法、僧三寶。
  • 如來德體:指如來所具備真實無漏功德之體性。
  • 即三:謂體性本身即具足三種功德或名相,非離體之外另有三法。
  • 舉體:全體、整體,指不分部分的全體法界或如來法身。
  • 覺義:覺悟之義,指離妄念、具清淨智慧之本性。
  • 軌義:軌範、法則之義,指能任持自性、軌範物解之法理。
  • 和義:和合、無違爭之義,指理智事相融通和合。
  • 三中之二:指「三歸依」(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中的任何兩種分類或表現形式。
  • 通舉:通括、總體性地列舉。
  • 世第一法:小乘佛教四加行(暖、頂、忍、世第一法)的最後階段,為凡夫位(外凡、內凡)中最殊勝的法,下一剎那即斷惑證真,進入見道位。
  • 一諦:指四聖諦中的某一個特定聖諦。在阿毘達磨俱舍等法相中,世第一法於最後一剎那通常僅緣苦諦的三行相之一。
  • 來意:經疏術語,指某段經文之所以在此出現的因緣、背景或承先啟後的意趣。
  • 遠生:此處為科判語或經文句義之承接標記,指文本前後科段的延伸銜接。
  • 羅漢有歸怖:指二乘阿羅漢因尚未斷除「變易生死」,對微細煩惱仍有怖畏,故其歸依尚未究竟,仍需歸依究竟的如來。
  • 會彼小果:會通聲聞、緣覺等小乘的修證果位,化導其融入大乘一乘。
  • 何故:為何、什麼原因。在經疏語境中通常用作設問或徵詰的開端。
  • 問也:是指提問、發問。疏主用以判釋經文語氣的註解語。
  • 會二入一:將聲聞、緣覺這二乘的權巧教法,會通融歸於一佛乘的真實教法之中。
  • 會意:於經疏註解中,指領會、融通經文內涵與佛陀立言本意之解釋方式。
  • 餘二方便:指聲聞乘與緣覺乘(二乘),乃佛陀隨順眾生根機所施設的權巧引導法門。
  • 會權入實:將權巧方便的教法(三乘教)會通融合,歸入真實不虛的極致教理(一乘佛教)。
  • 一實:唯一的真實,即一實諦,在《勝鬘經》語境中指究竟的如來藏、涅槃實相。
  • 決定:指語業堅固無動、所說道理真實明確,絕非猶豫不決或含混之詞。
  • 二權:指兩種權巧方便,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佛陀度化眾生所採用的權巧分類。
  • 方便:梵語 upāya,指佛菩薩隨順眾生根機與情慾,所施設的靈活教化方法或暫時手段。
  • 小欲:指小乘根性眾生的志求與心願,傾向於追求個人解脫而未發大菩提心。
  • 二乘法: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獨覺乘)的教法,相對於大乘(菩薩乘)而言。
  • 第一義乘:指最究竟、無上之勝義教法或實相理體,即究竟成佛之乘。
  • 辨定所以:辨析並確定其原因、理由或根據。
  • 法華:《妙法蓮華經》之簡稱。
  • 三輪:指佛陀化導眾生的身輪(身業示現神通)、口輪(口業宣說正法)、意輪(意業鑑機化導);亦有指身口意三業如輪能碾碎煩惱之意。
  • 根本法輪:指如來開顯一乘究竟實相的根本教法,相對於方便權說的枝末法輪。
  • 支末法輪:三轉法輪或法輪教判術語。指因應根機隨宜開示的枝條枝末教法,相對直顯實相的根本法輪而言。
  • 攝末歸本法輪:吉藏等三論宗學者判教術語,指將聲聞、緣覺等枝末三乘方便教法,收攝歸導回一乘大乘之根本實相教法。
  • 近生:科判用語,指此段經文是緊接於前文而發起生起。
  • 問解釋:科判用語,指「提出徵問(問)」與「隨後給予解析(解釋)」的文義對答結構。
  • 支末歸依:指相對於三寶究竟皈依(根本皈依)而言,隨順世俗願求或權巧施設的次要、不究竟的皈依。
  • 攝末歸本:收攝權巧方便之枝末教法,回歸真實終極之根本教義。
  • 根本歸依:指究極徹底之皈依,即一乘如來藏、自性清淨法身或究竟三寶。
  • 調柔心:調伏剛強煩惱,使心意柔軟順從於道。
  • 直往菩薩:指初發心即專修大乘法門,不經過聲聞、緣覺二乘階位的菩薩。
  • 迴小入大菩薩:指原本修習小乘(聲聞、緣覺)法,後來迴心轉意,發起大乘心修持菩薩道的修行者。

「若有 眾生」下,上來第一當相顯二歸依非究竟,今 第二約能歸顯所歸非究竟。就文亦三:一明 能歸;二明歸依法僧者,辨所歸;三「是二歸依」 下,牒所歸彰未即佛果,故顯非究竟二歸 也。「若有眾生」者,汎舉能歸之人也。「如來調伏 歸依如來」者,釋歸法僧所以也。由如來調伏, 歸依如來,是故歸依法僧也。所言調伏者,佛 未出世,眾生歸依外道及以天神;佛降伏故, 得翻邪入正,故名調伏。「得法津澤生信樂心」 者,由如來調伏,歸依如來,故得法津生樂 心也。此即是能歸之心。「歸依法僧」者,以生信 樂心故歸依,法僧即是所歸依。 「是二歸依」者,重牒歸依僧也。「非此二歸依是 歸依如來」者,明此二歸依非即佛果,顯非究 竟也。問:何故舉能歸顯所歸?答:欲顯二乘人 隨分得是歸依也。「歸依第一義者是歸依如 來」者,上來第一明不究竟歸依,今第二明 究竟歸依。就文亦二:一舉二歸即佛果;二「何 以故」下,問答解釋。就前又二:一略辨;二「此二 歸依第一義」下,重辨。言「歸依第一義」者,此言 不足,若具應言法僧二歸依是第一義也。言 第一義者,非是空理名第一義,乃詺果德為 第一義。此文意正欲顯法僧二歸是果德第 一義,歸依此第一義即是歸依如來也。「此二 歸依第一義是究竟歸依如來」者,重論前也。 顯此法僧二歸是果德第一義,即是究竟歸 依如來。「何以故」下,何以二歸即佛歸?故對問 辨釋中,初相望顯無異;後正出即一,簡除 相似。「無異如來」者,法僧不異如來。「無異二 歸依如來即三歸依」者,正明即一也。問:但應 言如來即二歸依,云何乃言即三歸依?答:據 如來德體以辨,故言即三。如來舉體覺義為 佛、舉體軌義為法、舉體和義為僧。又解:二歸 乃是三中之二,故通舉言三。如《涅槃經》言「世 第一法緣於四諦」,然實但緣一諦,就通以舉, 故言緣四。此亦如是,此中舉佛歸者,正欲辨 即佛法僧是究竟。「何以故說一乘道」,此文來 意,有遠有近。遠生者,從上羅漢有歸怖大 段第二會彼小果以入一乘,訖何以故下第 三釋會所以。何故,問也。三乘皆是如來所 說,何故上來會二入一?下釋會意。明一乘道 是佛實說,餘二方便非實說,故會入一。於中 初明一乘是實;「若如來」下,第二明二是權;「即 是大」下,第三會權入實。明一實中,「說一乘道 如來無畏師子吼」者,依實而說,內心不怯,故 名無畏。所言決定,名師子吼。明二權中,「若隨 彼欲而方便」者,佛隨小欲,方便為說二乘法 也。下會入中,即大無二,攝權入實、二乘入 一,釋無所以,以入一,是故言無也。「一乘即 是第一義乘」,辨定所以。前入是其第一義 乘也。又此即是《法華》中三輪之義。從初至師 子吼,是根本法輪;「若如來隨彼」下,是支末法 輪;「即是大乘」下,是攝末歸本法輪也。又此文 近生者,上明三歸究竟非究竟。「何以故」下,問 解釋。問意:云何如來昔說三歸非究竟,今說 一體歸是究竟也。解釋亦明三輪:初辨一體 歸,是根本歸;隨彼所欲,支末歸依;即是大 乘,攝末歸本歸依。夫如來出世,但為明根 本歸依,為物不堪,故方便說支末歸依。調 柔心竟,然後方說攝末歸本歸依。又初為直 往菩薩說、次為二乘、後為迴小入大菩薩說 也。

10
白話直譯
「世尊聲聞緣覺」以下,這是第六說無邊聖諦章,簡要以八門來解釋。第一是來意門。上文所說的法有二點:第一是闡明一乘行;從這裡開始說明一乘的道理。行之所以能成就,必須依據道理,所以接著以行來明理。行中分為二:攝受顯示廣大出生,一乘顯示無二收入。如上所說。前五章,對於人並無不同的解釋;現在就境界來說有八章經,但古今南北的解釋不同,有的依章名次第來判斷文義,這樣雖能掌握大章,卻失去鉤鎖相生的意義;有的只直接說明鉤鎖相生,卻失去大章的智慧。現在兼顧兩者,才能正確解釋經文。上文說明行有出生、收入,分為二部分;現在說明乘理也分為二。前四章經,總體說明有量與無量,顯示無量才是究竟,有量則非究竟;「一諦一依」以下,進一步在無量諦中分別取捨,前三諦是虛妄非究竟,一苦滅諦才是真實究竟。這都是大致的判斷說明。就前四章來說,就是四個分別。現在先說明其來意。最初提出「無邊聖諦」,是從整體來說明。從經文最初五章開始,讚歎佛發心,直到一乘的果位,這些都是在闡明大乘的修行。修行不會獨自生起,必定依託於境界,因此現在要說明無邊聖諦,是為了指出修行的境界。若從個別來說,舉出無邊聖諦有有量與無量兩種,有量的聖諦不是究竟諦,無量的聖諦才是究竟諦,藉此顯示一乘與二乘的究竟與非究竟之義。一乘依無量諦而生起,所以是究竟的;二乘依有量諦而生起,因此不是究竟。因此接著說明一乘,是為了闡明無量諦。此外,這裡想要說明佛法的大事,所謂佛法大事就是四諦。如來出世時最初轉動四諦法輪,小乘行者執著為究竟;現在要破除這種看法,說明過去所說的四諦只是不了義說,無量四諦才是了義說,使小乘行者認識無量諦,進一步明白斷苦、斷集、證滅、修道而成佛。從一乘章到這裡,總共否定了四種四法:首先說明佛有四種功德所以有涅槃,二乘沒有四種功德所以無涅槃;其次說明二乘無四智,佛有四智;再說明二乘無四無餘,佛有四無餘;現在說明二乘無四諦,佛有四諦。此外,一乘是佛的果德,四諦是佛所證,前面已說明果德,現在接著辨明所證,因此有這一章。又一乘依如來藏而立,必須見到佛性,才能成就一乘;如來藏是由四諦顯現出來,所以必須說明四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世尊聲聞緣覺」這句文本開始,是第六章說明「無邊聖諦」的內容,這裡概要地分成八個門類來進行解釋。。第一個部分是說明造論或詮釋經義的來意門。。上面所說的法義內容可以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一乘的修行;。從這個地方開始,經文將要宣說一乘的道理。。修行之所以能順利成就,一定要依靠對佛法真理的體悟與依循,所以講完修行的方法之後,接下來說明修行所依據的真理。。菩薩行包含兩個層面:一是藉由攝受正法來彰顯廣大的功德生起,二是藉由一乘法門來彰顯無二的極致歸入。。就如同上面所說明的一樣。。對於前面這五章的內容,大家在解說上並沒有分歧的看法;。現在針對「境」的部分包含了八章經文,但是從古至今、南方與北方的學者解釋各有不同。有人只根據章節名稱的順序來劃分經文段落,這樣雖然抓住了大的章節目錄,卻失去了各章之間像鎖鏈般環環相扣、互相啟發的內在邏輯。。或者只是直接解釋因緣法像鏈條一樣環環相扣、互相生起的現象,卻忽略了理解整個大方針與核心要義的智慧。。現在必須同時具備這兩種義理功能,才能正確地註解、闡釋這段經文。。以上說明瞭修持法門具有引發產生與收攝攝受兩種作用,將它們分開為兩個部分;。現在說明契合真理的車乘(大乘法門),也是分為兩個部分來闡述。。這前四章的經文,總體說明瞭『有量』與『無量』的概念,旨在闡明『無量』纔是真正的究竟,而『有量』則不是究竟。。從「一諦一依」這句經文以下,再次針對無量諦來進行取捨的分辨:前面所說的三諦是虛妄且不究竟的,只有唯一的苦滅諦纔是真實且究竟的。。這些都是大略、總體性地來說的。。就前面的四章來說,就是分成了四個不同的部分。。現在先說明這段經文發起的緣由與意旨。。前面先提到「無邊聖諦」,這是就通貫全體的總體角度來說的。。從經文開頭的五章開始讚歎佛陀最初發心,直到最後成就一乘的果德,這些全都是在說明大乘的修行法門。。修行的心行不會憑空單獨產生,只要發起就必定要依託相應的境界。所以現在說明無邊聖諦,是用來揭示修行所依據的境界。。如果分開來說,是透過無邊聖諦中的「有量」與「無量」來說明:有量的聖諦不是究竟諦,無量的聖諦纔是究竟諦,以此顯現大乘一乘是究竟的、聲聞緣覺二乘是不究竟的道理。。一乘法是依據無量聖諦而建立的,所以是至極究竟的教法;。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是依止有限度的真理而發心修起,所以並不是最終極徹底的解脫。。所以接下來說明一乘法門,用來闡明無量真諦的道理。。另外,這裡想要宣說的是佛法當中的重大事情,而這件佛法的大事指的就是苦、集、滅、道四聖諦。。如來來到世間最初宣說四聖諦時,聲聞緣覺等小乘根器的人,便執著地認為這已經是至高無上的終極真理;。現在要破除那種偏執,說明過去所說的四諦是不了義的教法,無量四諦纔是了義的教法,讓小乘人能認識無量四諦,進而重新知苦、斷集、證滅、修道來成就佛果。。從〈一乘章〉到這裡,總共破除了二乘人的四種「四法」:第一是說明佛陀具有常樂我淨四種功德因此擁有真實涅槃,二乘人沒有這四種功德所以沒有真實涅槃;第二是說明二乘人沒有四種究竟智,佛陀才具有四智;第三是說明二乘人沒有四種無餘涅槃,佛陀才具有四種無餘;第四則是說明二乘人沒有真正的四聖諦,佛陀才具有真正的四諦。。另外,一乘指的是佛果的功德,四諦則是佛所親自體證的真理。前面已經說明瞭佛果功德,現在接著要論述佛所體證的真理,所以才會安排這一章。。另外,一乘法是以如來藏為依止,必須透過親見佛性,才能真正成就一乘。。如來藏是透過四聖諦的闡明而顯發出來的,所以必須先明白四聖諦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於《勝鬘經》科判與文義的解釋。
    說明經文中自「世尊聲聞緣覺」起的段落,屬於全經科判中第六個單元「說無邊聖諦章」,並預告將透過八個層面(八門)來概要釋論此章義理,體現中國佛教經疏對經文結構與名理嚴謹的分齊與剖析。

    此處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科判或結構劃分之用語。
    「來意門」為中國佛教經疏(尤其三論宗體系)常用之分析架構,旨在闡明佛陀宣說此經、或作者撰寫註疏的旨趣、緣起與目的(即「何故有此經/疏」),作為理解後續法義之總綱與入道之門。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的判釋科判,將上文所論述之法門剖析為二科,首先闡明一乘(究竟成佛之教法)的具體行持與修行內涵。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的分齊說明。
    指自經文此處開始,將正式開演一乘(佛乘)之究竟實相義理,標示經文由前面的發願、隨喜等分齊,轉入闡明一乘法門之核心內涵。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經文科判與教理次第。
    修行(行)若無真理、實相(理)為導引與依據,則易淪為無明盲修;反之,修行因理而得以立基並趨向圓滿。
    故於科判結構上,先論修行之相,隨後闡發修行所依之理體,呈現行理相即、由行顯理的教理次第。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勝鬘夫人「大願(菩薩行)」之體系。
    菩薩行可分為兩大範疇:其一為「攝受正法」,能生起無量廣大之功德與行願(廣大出生);其二為「一乘」,將一切萬行融歸於無二無別的究竟一乘實相(無二收入)。
    一廣一收,彰顯菩薩行圓融無礙之體用。

    此句為論疏中總結或承上文之銜接用語,指前面所說明關於《勝鬘經》的義理與文脊已經闡明清楚,為下文繼續剖析經義建立基礎。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章節結構與各家註解差異的審定。
    說明對於經文的前五章,當時諸家註疏的理解與分章對文義的解釋是一致的,沒有異議或不同的提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勝鬘經》的結構。
    他指出若僅依字面章名做生硬的文段劃分,雖能得其總體大綱(得於大章),卻會割裂經文前後義理如鎖鏈般相連、層層遞進的內在關聯(失鉤鎖相生之意)。
    詮釋本經應注重各章間的內在法義脈絡。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所撰之《勝鬘寶窟》,屬於論疏部語境,用於抉擇經文結構與法義判釋。
    此處批評某些學者或解經者在論述因緣法時,僅停留在逐環推演十二因緣等「鉤鎖相生」的具體相狀與細節,卻未能掌握經典的核心宏旨與總體大綱(大章之智),屬於見樹不見林的解經偏失。

    此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科判與釋義的論述方法。
    意指在解讀此段經文時,必須同時兼顧或具備文義上的兩種體用(如事理、體用或文義的雙重層面),才能圓滿地闡釋經文的真確內涵,若偏廢其一則無法契合經旨。

    此處屬於《勝鬘寶窟》對《勝鬘經》大乘修行體系的註解。
    吉藏大師在此總結前文,指出大乘四種依行(或相關修行法門)在功能上可分為「出生」(產生無量功德、化導眾生)與「收入」(收攝萬行歸於一乘、攝受正法),這兩者是相輔相成的修持面向,故開闡為二門來加以說明。

    本句屬於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的科判與義理釋文。
    此處的「乘理」指大乘所依憑的教法車乘與其所契導的根本真理,在此處將其開演為兩個部分來進行具體的辨析與說明,以彰顯《勝鬘經》一乘教義的深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前四章之旨要。
    經文藉由『有量』(有限、生滅、不究竟之教法或功德)與『無量』(無限、常住、究竟之佛果與真實功德)之對比,指出二乘聲聞緣覺所證及所行尚屬『有量』,並非極則;唯有如來之無上法身與無量功德才是最終極的『究竟』。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一諦一依」段落的釋論。
    依《勝鬘經》如來藏與一乘教義,苦、集、滅、道四諦中,前三諦(苦、集、道)皆屬有為、作法或離苦之手段,非究竟實相;唯有「苦滅諦」(即涅槃、如來藏出纏)纔是離盡諸苦、無作無為的真實究竟依止。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或前文議論所作的判釋註解。
    「大判」意指總括、大略地判定或分劃;「為言」即以為言說。
    說明前面所引或所論的觀點,是屬於大綱性、總括性的陳述,而非窮盡細節的微細分別。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科判的說明。
    說明前文所提及的四章內容,各自代表不同的主題與義理,故分為四個不同的單元進行解釋。

    此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科釋語。
    於解釋《勝鬘經》特定文段前,先說明該段經文之所以發起、來由之因緣與宗旨(來意),以利貫通前後經文脈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結構,指出經文先總提「無邊聖諦」(即如來藏所顯、無量無邊之聖諦義),是從通貫總體的角度來統攝整體法義,為後續別解析作鋪墊。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結構與核心意旨的總括性判釋。
    全經結構自前五章(十受章、三願章等)讚歎佛陀因地發心起,至最終成就唯一佛乘之妙果,始終貫穿著「大乘行」的建立與實踐,用以彰顯本經「如來藏」與「一乘」法義的修證歷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無邊聖諦章」的發起因緣。
    修持觀照的心行(觀智)無法孤立起作,必須藉由特定所緣境界才能引發。
    說明無邊聖諦(即無量四諦、深廣聖諦),正是為了闡明修行心智所應觀察與依託的廣大境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之法義解析聖諦與乘別。
    經中將聖諦分為「作法(有量)」與「無作法(無量)」。
    聲聞、緣覺二乘所斷惑業及所證聖諦有其極限量度,故屬「有量」,非究竟;唯有大乘一乘所體悟之無量聖諦,直達如來藏與究竟涅槃,方為真正之究竟諦。
    此句即在說明藉由聖諦之有量與無量,來彰顯一乘為究竟、二乘為非究竟之差別。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義理。
    此句說明「一乘」之所以為最究竟之教法,乃因其非僅立足於二乘所見之有限「有作四諦」(有量諦),而是依據如來所證圓滿無盡的「無作四諦」(無量諦)而彰顯,故能達到極致圓滿之境界。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釋二乘(聲聞、緣覺)所依憑修持的四諦(苦集滅道)仍屬「有作四諦」或「有量諦」(有限度、未盡究竟之諦),未能徹達一乘無量作四諦與究竟涅槃之理,故其所證果位並非最終極的圓滿佛果。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結構與法義次第的說明。
    說明在講述相關法義後,緊接著闡明「一乘」,目的在於顯示「無量諦」的極致真理。
    勝鬘經以一乘貫攝四諦,顯示究竟如來藏與無量諦之深義。

    本句開顯《勝鬘經》以「四聖諦」為核心佛法大事的依據。
    在《勝鬘寶窟》的註疏語境中,此處承接上文,說明經文欲闡述的如來藏法門並非脫離四諦,而是四諦的究竟圓滿顯現。
    勝鬘經系將四諦分為「有作四諦」與「無作四諦」,強調唯有如來藏、滅諦纔是真正究竟的佛法大事,此處為引出後續論述四諦義理的總標。

    本句指出小乘機感對如來初設施設教的侷限認知。
    在《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的大乘一乘教法語境中,如來初於鹿野苑轉四諦法輪,係順應小乘根基而作的權巧說法(苦集滅道),小乘學者往往執著四諦與阿羅漢果為最終解脫,不知此乃如來引導眾生入大乘的方便,實非終極究竟之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釋《勝鬘經》破斥小乘偏執之理。
    昔日所說的生滅或有量四諦,僅為引導二乘的方便「不了義說」;唯有窮盡法界相狀、窮極如來藏理的「無量四諦」(或作作意/無作四諦之窮極)纔是「了義說」。
    藉此轉化小乘知見,使其不再停滯於生死偏真,能進一步依無量諦體解苦集滅道,導歸大乘成佛之果。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義理結構的科判總結。
    吉藏大師指出,經文自〈一乘章〉以下連續破斥(奪)二乘人自以為究竟的四類「四法」,以顯揚大乘一乘與佛果的究竟圓滿:一、奪涅槃功德(佛有常樂我淨四德,二乘無);二、奪智(佛具四智,二乘無);三、奪無餘(佛具四種無餘,二乘無);四、奪聖諦(佛具真正四諦,二乘所明非究竟四諦)。
    此係依《勝鬘經》如來藏與一乘顯實之教理,確立二乘非究竟、唯佛果為極致之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章節起興與科判來由的文義。
    旨在釐清「一乘」與「四諦」於經文體系中的前後科判邏輯:前章先闡明佛果極致之功德(一乘),本章則進一步剖析佛尊所體悟之實相真理(四諦),形成從「果德」導向「所證」的相續教理結構。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屬於涅槃與如來藏經疏語境。
    此處闡明「一乘」與「如來藏」、「佛性」之關係:一乘教法與成佛之路非憑空建立,而是以眾生本具之如來藏為內在依據;必須透過實證體悟佛性(見性),方能實質成就大乘極致的一佛乘。

    本句闡釋《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核心法義:如來藏雖本自具足,但必須依憑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真正體悟與修證才能顯發。
    明瞭四諦(特別是勝義四諦、一諦)是開顯如來藏自性清淨心的必要途徑。

名相註解
  • 聲聞緣覺:二乘修行者。聽聞佛陀聲教而悟道者稱為聲聞;觀十二因緣或自然飛花落葉等外緣而自悟者稱為緣覺。
  • 無邊聖諦:《勝鬘經》所說四大聖諦中,指如來所證無量無邊、窮盡法界之究極聖諦(作法聖諦/無作聖諦等大乘深義)。
  • 八門釋之:經疏家將一段經文或概念分成八個主題門類(如名體、因果、權實等)來層層分析與解說的釋經方法。
  • 來意門:經疏科判術語。指闡明說經或造疏之動機、緣起與宗旨的章節或門類。
  • 一乘行:指依一乘實教所修持的行願與功德。
  • 一乘理:指唯一能令人究竟成佛的教法與實相理體。一乘即佛乘,相對於三乘(聲聞、緣覺、菩薩)而言,為最究竟之教法。
  • 行:指修行、行持,即為證得菩提所修習的戒定慧等種種善行與實踐。
  • 理:指真理、理體、實相,即諸法真實不虛的本性或法界體性。
  • 攝受:指攝受正法,即護持、領受與弘揚佛陀正法。
  • 廣大出生:指由攝受正法而生起無量廣大的功德與度化事業。
  • 無二收入:指萬行皆歸入無二無別的一乘實相法界。
  • 前五章:指《勝鬘經》前五個章節段落(即第一《歎如來真實功德章》至第五《一乘章》等)。
  • 異釋:不同的解釋或註解觀點。
  • 境:指境、行、果三階段中的「境」,此處指《勝鬘經》所闡述的如來藏理境。
  • 八章經:指《勝鬘經》中關於如來藏境的八個章節(如十受章、三願章等)。
  • 古今南北:指攝論學派、地論學派等南北朝以來各家諸師的註疏流派。
  • 判文處:科判、劃分經文的結構段落。
  • 鉤鎖相生:比喻經文義理像鎖鏈般環環相扣,前文引發後文,前後具有必然的因果脈絡。
  • 大章之智:把握經典大綱、核心宗旨或總體架構的整體智慧。
  • 兩用:指體用、事理或詮釋經文時所依憑的兩種義理功能。
  • 釋文:解釋經文、闡述經題或經文脈絡的意義。
  • 出生:指由修行而能引發、產生無量善法功德或化導利益眾生的作用。
  • 收入:指收攝、歸納,將種種萬行功德收攝回歸於一乘實相或攝受正法之中。
  • 開之為二:將其分開、展開為兩種不同的層面或門類來加以闡述。
  • 乘理:指運載眾生解脫的大乘法門(乘)與其所契證的如來藏第一義諦(理)。
  • 明:說明、闡明。
  • 有量:指有限度、有邊際、不徹底的功德、智慧或教法,通常比喻二乘所證。
  • 無量:指無邊際、無限量、究竟圓滿的佛果功德與真如法性。
  • 一諦一依:《勝鬘經》語,指四諦中唯有「苦滅諦」是真實之一諦,亦唯有此諦可作為終極之依止。
  • 無量諦:相對作法、有限之四諦而言,指如來所證無量、無邊、深廣之諦理。
  • 苦滅諦:四聖諦之一,指永滅諸苦與煩惱之寂滅境界,於《勝鬘經》中指究竟真實之涅槃與如來藏。
  • 大判:總括、大略判釋或總體判定之意。
  • 四章:指《勝鬘經》前文所列之四個章節段落。
  • 別:指科判結構中的個別分科或類別。
  • 前:此處作副詞,意為「事先」、「先」。
  • 序:序述、說明。
  • 通而言之:從總體、通貫的立場來說;與「別而言之」(別別細釋)相對的統括性說明。
  • 五章:指《勝鬘經》前半部所含攝之五個核心章節,通常包含嘆德章、十受章、三願章、大願章等因地發心之內容。
  • 一乘之果:指唯一佛乘之究竟果德,即成佛之究竟解脫。
  • 大乘行:菩薩趣向佛果所修持的自利利他之行持。
  • 聖諦:指聖者所證悟之真實不虛之理(通常指苦、集、滅、道四諦)。
  • 究竟諦:指最極圓滿、究竟無上的真理。
  • 有量諦:指有限度、不徹底的真理(四諦)。相對「無量諦」而言,特指二乘所修見思惑盡、斷界內煩惱之四諦法。
  • 轉法輪:宣說佛法,使正法摧破煩惱、輾轉傳播於世間。
  • 不了義說:未窮盡實相、隨順眾生根機所設的方便教法。
  • 了義說:直接揭示真實實相、窮極究竟的圓滿教法。
  • 無量四諦:指大乘所明窮極無量法相與深廣理趣的四聖諦,相對於二乘所知的有限四諦。
  • 一乘章:《勝鬘經》之章節名稱,闡揚聲聞、緣覺皆歸於唯一佛乘之義。
  • 奪:破斥、否定或剝奪之意。此指經文破除二乘人對自宗法義的究竟執著。
  • 四種功德:指常、樂、我、淨四波羅蜜(四德),為大乘佛果涅槃之真實功德。
  • 所證:指佛陀以無漏智慧所親自體證的真實法性或理體。
  • 如來藏:指眾生煩惱身中本具之清淨佛性或如來智慧德相,為成佛之內在要因。
  • 佛性:成佛之可能性或本性,亦即離言法性、如來藏之實相。

「世尊聲聞緣覺」下,此是第六說無邊聖諦 章,略作八門釋之也。一來意門。上說法中有 二:第一明一乘行;從此已去說一乘理。行所 以得成,要由於理,故次行明理。行中有二:攝 受明廣大出生、一乘明無二收入。如上所 明。前五章,人無異釋;今就境中有八章經, 但古今南北解釋不同,或依章名次判文處, 此則得於大章,而失鉤鎖相生之意;或但直 明鉤鎖相生,而失大章之智。今具兩用,方 得釋文。上明說行有出生、收入,開之為二;今 明乘理亦分為二。初四章經,總明有量無量, 顯無量是究竟、有量非究竟;「一諦一依」已下, 重就無量諦中分別取捨,前三諦是虛妄非 究竟、一苦滅諦是真實為究竟。此皆大判為 言也。就前四章,即為四別。今前序其來意。 初舉「無邊聖諦」者,通而言之。從經初五章始 歎佛發心、終一乘之果,並是明大乘行。行不 孤生,起必託境,故今明無邊聖諦,出行境也。 就別而言,舉無邊聖諦有量無量,有量之諦 非究竟諦、無量之諦為究竟諦,以顯一乘二 乘究竟非究竟義。一乘依無量諦起,故是究 竟;二乘依有量諦起,故非究竟。是以次明一 乘,以明無量諦也。又此欲說佛法大事,佛 法大事所謂四諦。如來出世初轉四諦法輪, 小乘之人執為究竟;今欲破之,明昔說四諦 此是不了義說、無量四諦是了義說,令彼小 乘識無量諦,更知苦斷集證滅修道得成佛 也。從一乘章至此,凡奪四種四法:初明佛有 四種功德故有涅槃、二乘無四種功德故無 涅槃,次明二乘無四智、佛有四智,次明二乘 無四無餘、佛有四無餘,今明二乘無四諦、佛 有四諦。又一乘是佛果德、四諦是佛所證,前 已明果,今次辨證,故有此章來也。又一乘依 如來藏,要由見佛性,故得成一乘;如來藏由 四諦而顯,故須明諦也。

11
白話直譯
第二,解釋名稱的門類。現在先解釋四諦的名稱,其餘三個名稱之後再說明。這一章名為說無邊聖諦。在無分別中善於分別,所以稱為「說」。苦、集、滅、道真實不虛,所以稱為「諦」。又能生起不顛倒的真實理解,因此稱為「諦」。聖是指諸佛,從聖者來辨別諦,所以稱為聖諦。此外,這些諦能生起無漏的聖解,因此稱為聖諦。有量的諦稱為有邊,無量的諦稱為無邊,所以稱為無邊聖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解釋名稱的分門。。現在先解釋四諦這個名稱,其餘三個名稱後面會再說明。。這一章的名稱叫作「說無邊聖諦」。。在證悟無分別的實相中,又能善於區分種種法相,所以稱作說法。。苦、集、滅、道這四種道理是真實確鑿而不虛假的,所以才叫做「諦」(真理)。。又能生起沒有顛倒錯謬的真實理解,所以才叫做「諦」。。這裡的「聖」指的是諸佛,因為是從聖人的立場來辨析真理,所以才叫做「聖諦」。。另外,這個真理能夠引發不帶煩惱的聖者智慧,所以用「聖」來稱呼它,稱為「聖諦」。。有數量的真諦叫作「有邊」,沒有數量的真諦叫作「無邊」,所以稱為「無邊聖諦」。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典疏鈔(《勝鬘寶窟》)科判組織中的章節標題。
    在佛教論疏體例中,「釋名門」通常為解析章節或法門名稱含義的分科,用以說明該主題名稱之由來、字義及其所表顯的法義內涵。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章疏文路交代。
    吉藏大師於說明勝鬘經文中各類名相時,表明先對「四諦」之名義進行闡釋,至於其餘三種名相,則安排在後續文次中再作解析,體現論疏次第嚴謹之科判結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章節的標示與科名說明。
    此處「無邊聖諦」指勝鬘經所明之四聖諦義理深廣、無有邊際,具體對應經中區分「有作聖諦」與「無作聖諦」,揭示如來藏與涅槃無邊際之真實聖諦。

    本句闡明聖者說法的深意。
    佛菩薩親證離言絕慮的無分別真如實相,但為了度化眾生,能於無分別智中安立並善加分別種種法相與隨機教化,這種「以無分別為本而生起善巧分別」的妙用,才稱為真正的「說法」。

    此處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用以解析「四聖諦」中「諦」字之定義。
    「審實不虛」即精審觀察其本質確實如此、絕不虛妄。
    苦為真實苦、集為真實因、滅為真實滅、道為真實路,此四者皆為真實不虛之理,故名為「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諦」(梵語 Satya)之涵義。
    此句說明「諦」具有令眾生產生無顛倒正知正見的功用與體性。
    真實不虛之理(諦)能夠作為所緣,引發不離實相的真正智慧(不顛倒實解),故從其能生正解之功能立名為「諦」。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聖諦」一詞的釋義。
    說明「聖」以最高極致的諸佛為代表,而「諦」為真實不虛之理。
    之所以稱為「聖諦」,是因為此真理唯有諸佛等聖者能究竟照見並加以宣說,從聖者的聖智與立場來審實辨析真理,故名「聖諦」。

    本句解釋「聖諦」一詞的立名由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從「能生聖智」的角度剖析:真理本身(諦)能夠引發出離有漏煩惱的無漏聖解(聖智),因其具有生聖之功能,故加冠「聖」字,稱為聖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的「無邊聖諦」義。
    聲聞、緣覺所證得的四聖諦(生滅四諦)有範疇限制與度量,稱為「有量四諦」或「有邊」;而如來所證得的四聖諦(無作四諦、真實諦)無有邊際、無窮盡,故稱「無量四諦」或「無邊聖諦」。

名相註解
  • 釋名門:章節科判名稱,即解釋名稱與名相涵義的分門。
  • 說無邊聖諦:勝鬘經中的章節名稱,指宣說無有邊際、至極究竟之聖諦法門(即無作聖諦、如來藏義)。
  • 無分別:指證悟真如實相時,遠離主客二執與言語思慮的平等智慧(無分別智)。
  • 善巧分別:指後得智的妙用,能靈活通達、精確區分種種法相與眾生根機,以便利他說法。
  • 苦集滅道:即四聖諦(苦諦、集諦、滅諦、道諦),佛教解釋世間苦果、苦因,以及出世間涅槃寂滅果、滅苦途徑的四種真實道理。
  • 諦:梵語 Satya,意為真理、真實不虛。
  • 不顛倒:離顛倒錯謬,指不落入常、樂、我、淨(或苦、空、無常、無我等世俗迷倒)之錯誤認知,能如實照見諸法實相。
  • 聖:指證得無漏智慧、超脫凡俗之人,於此處特指究竟圓滿的諸佛。
  • 無漏聖解:指斷除煩惱(無漏)且證悟真理的聖者智慧解悟。
  • 有量之諦:指聲聞、緣覺所知的四聖諦,因其知見有所邊際與限量,故稱有量諦。
  • 無量之諦:指如來所知見的四聖諦,窮盡法界、無窮無盡,故稱無量諦。

第二釋名門。今前釋 四諦名,餘三名後當解。此章名為說無邊聖 諦。無分別中善巧分別,故名為說。苦集滅 道審實不虛,故名為諦。又能生不顛倒實解, 故名為諦。聖謂諸佛,就聖辨諦,故云聖諦。又 此諦能生無漏聖解,目之為聖,故云聖諦。有 量之諦名曰有邊,無量之諦名曰無邊,故云 無邊聖諦。

12
白話直譯
第三,解釋名義的門類。苦是逼惱的意思,經中說是逼迫的相狀;集是招集、牽引後續的意思,經中說是能生長的相狀;滅是離開有為相續的意思,也就是已經有而又歸於無,經中說是寂滅的相狀。道是能除的意思,所謂除就是除去障礙,經中說是除障;又有通達的意思,能通向滅,經中說是大乘的相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個部分是解釋名稱和義理的「名義門」:所謂的「苦」,意思就是逼迫惱亂,正如經文中所說的逼迫之相。。「集諦」的「集」,意思是招感聚集並牽引出未來的苦果;正如《勝鬘經》所說,集諦具有能夠生起與增長苦果的特質。。所謂的「滅」,就是指脫離了有為法不斷生滅相續的狀態,也是指原本存在的現象轉而歸於無,這就是經書上所說的「寂滅相」。。「道」這個字的意思是能夠消除,「除」就是消除種種障礙,如經典所說的消除障礙;。「乘」又有通達的意思,能通達直至寂滅涅槃,如經中所說的大乘相貌。
法義解析
  •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此句解釋「苦」的聖諦名義。
    名義門即以名稱解析其真實內涵。
    「苦」的本質即是「逼惱」與「逼迫相」,指有情身心受有漏諸行所逼迫、催折而產生種種不安與痛苦,屬於苦諦的核心義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四聖諦」之「集諦」體性。
    依大乘論書與經疏語境,「集」(samudaya)有招集惑業、牽引後有苦報之意。
    經文稱其為「生長相」,指煩惱與業乃生起並滋長生死苦果的根源。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滅」字義理的剖析。
    從顯現層面來看,有為法依因緣而生且相續不絕,「滅」即打破此種造作相續;就現象的轉變而言,先前因緣和合產生的現象,當緣盡時則還歸於無。
    這種不再受生滅相續牽縛的本然狀態,即是經典所說的「寂滅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聖道之體性與功能。
    在此將「道」(梵語 mārga)之關鍵功能定義為「能除」,意即通往解脫之聖道能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等諸般障礙。
    經文所言「除障」,即是說明聖道以能斷除障礙為其根本功用與義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乘」之字義與法義。
    此處說明「乘」具運載與通達之功用:能使眾生從生死此岸通達至寂滅(涅槃)彼岸,此即《勝鬘經》所明大乘之體相與功能。

名相註解
  • 名義門:佛教論疏解經的門目之一,即專門解釋語詞名稱與內涵義理的分門體系。
  • 逼惱:逼迫惱亂,指苦受或有漏諸行對身心造成的迫害與煩擾。
  • 逼迫相:苦諦的標誌或特徵。謂諸有漏法皆具壓迫、逼害之相。
  • 集:四聖諦之一的集諦(samudaya-satya),指造成生死輪迴與苦果的原因(即惑與業)。
  • 招集牽後義:指集諦能招聚惑業並牽引產生後續的苦報。
  • 經雲:此處指《勝鬘經》之原文或經義。
  • 生長相:能令苦果生起與增長的體相特質。
  • 滅:指涅槃寂滅或現象之息滅、滅盡。
  • 有為相續:因緣造作之法(有為法)前後相續不斷的生滅過程。
  • 寂滅相:擺脫生滅煩惱、離一切相的平靜寂靜狀態,為涅槃之實相。
  • 障:指阻礙顯現真如自性或解脫生死的煩惱與執著,主要如煩惱障與所知障。
  • 通義:通達、貫通之義。指佛法能使眾生從迷通達至悟、由生死通達至涅槃。
  • 大乘相:大乘法門之體相與特質,能載運無量眾生至究竟涅槃之法相。

第三名義門者,苦者逼惱為義,經 云逼迫相;集者招集牽後義,經云能生長相; 滅者離有為相續義,亦是已有還無,經云寂 滅相。道者能除義,除謂除障,經云除障;又能 通義,通至於滅,經云大乘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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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四,說明體性的門類。二種生死的果報是苦諦的體,一切煩惱漏與無漏業是集諦的體,五住煩惱的滅盡是滅諦的體,常與無常的戒定慧是道諦的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個部分是「出體門」,用來彰顯或說明所論述主題的本質與自體。。分段和變易這兩種生死的果報是苦諦的本體;一切煩惱以及有漏、無漏的業因是集諦的本體;斷除五住地煩惱所顯現的無為法是滅諦的本體;而包含世間無常與出世間常住的戒、定、慧三學則是道諦的本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勝鬘寶窟》科判或論事架構之標題。
    「出體」為大乘論疏常見之釋經方法,意指在分析某一法義或名相時,明確指出其以何法為本質、自體或核心內涵,此處作為第四個釋義法門。

    本句依據《勝鬘經》如來藏一乘教義,重新定義四聖諦之本體(諦體)。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此處的苦集二諦涵蓋世出世間(如分段與變易二種生死、漏與無漏業),而滅道二諦則導向大乘究竟之常樂我淨。
    這不同於小乘偏真四諦,而是融攝二種生死與五住地惑的大乘四聖諦觀。

名相註解
  • 出體:指出法義的本質體性。在佛教論疏中,通常透過顯發某法的自相、共相或核心法性,來確立其「體」。「出」為顯露、明示;「體」為體性、本質。
  • 門:法門、門徑。此處指闡述法義的特定維度、角度或章節分類。
  • 二種生生:指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此處「生生」即指此二種生死之受生。
  • 漏無漏業:有漏業與無漏業。在勝鬘經語境中,阿羅漢、辟支佛等雖斷有漏業,但仍有受變易生死之無漏業(無明住地所起之業)。
  • 五住惑:即五住地惑。包含見一切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以及唯佛能斷的無始無明住地。
  • 常無常戒定慧:指道諦通於世間與出世間。小乘偏真之戒定慧流轉無常,而大乘如來藏相應之戒定慧則是究竟常住的。

第四出體門。 二種生生果為苦諦體,一切煩惱漏無漏業 為集諦體,五住惑無為滅諦體,常無常戒定 慧為道諦體。

14
白話直譯
第五,依據眾生根器分類。經中說:「凡夫有苦,沒有真諦。」苦與集這兩種,凡夫雖有,卻無法理解,因此沒有真諦。寂滅無為,有時存在,有時不存在。凡夫若能斷除煩惱惑障則有,不能斷惑則無。道諦對凡夫來說始終不存在。聲聞有苦、有諦,但沒有究竟真實。因為有有限的苦,所以說有苦;能夠了知有限的苦,因此有諦。尚未具備大乘的正觀,所以沒有究竟真實。經中說:「菩薩有苦、有真實、有諦。」凡夫具備一項,即有苦;聲聞具備兩項,有苦、有諦;菩薩具備三項,有苦、有諦、有真實。經又說:「菩薩能理解苦與無苦,並且具備真實。」這是指佛地的諸菩薩。問:哪一階位的菩薩具備這三項?答:三藏中說:「從十解到十行的菩薩,與聲聞大致相同。十迴向以上直到諸佛,才具備這三種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部分是從修行者的根基或身分角度,來分類與解析的門徑。。經文上說:凡夫雖然深陷在痛苦之中,卻沒有證悟苦諦的真實智慧。。苦與集這兩種狀況,凡夫身上都有,但是凡夫無法理解它們的實相,所以對凡夫來說不能稱作真正的聖諦。。寂滅無為的涅槃境界,有時說它是存在的,有時說它是不存在的。。一般凡夫如果斷除了煩惱惑業,就會獲得涅槃;如果沒有斷除煩惱惑業,就無法獲得涅槃。。道諦完全是沒有的。。聲聞乘修行者雖然知道苦和苦諦,但並沒有達到究竟真實的境界。。因為存在著有限度的痛苦,所以說具有痛苦;。透徹了達有量的法,所以說明有真諦(有量諦)。。因為還沒有升起大乘的正確觀照,所以無法體悟到真正的實相。。經文說:「菩薩所理解的諦,具有苦、真實與諦實的涵義。」。凡夫只有一種聖諦,也就是體會到苦諦;。聲聞乘所認知的狀況有兩種,一種是苦,另一種是真諦;。菩薩可以分為三種層次,分別包含苦、諦與實的內涵。。經文接著說:「菩薩能夠理解世間苦相的本質是無苦,進而體證真實不虛的聖諦。」。這是指處於佛地境界的諸位菩薩。。問:在哪個階位的菩薩才具備這三種條件呢?。回答:三藏聖典中說,從十解位到十行位的菩薩,其所斷惑或所證之理與聲聞大致相同。。從十迴向位以上一直到諸佛階段,都具備這三種涵義。
法義解析
  • 此為《勝鬘寶窟》中科判或釋義的條目名稱。
    吉藏大師於此章節以「人」(修行主體、根機)的角度為切入點,進一步闡釋《勝鬘經》中關於如來藏或一乘教法的義理分齊,屬於大乘經疏中常見的「約人辨法」之論述框架。

    本句引自《勝鬘經》,依《勝鬘寶窟》之大乘涅槃系經疏語境,聖諦是指如來藏所顯現的常住真實。
    凡夫雖然身受生老病死等無常之『苦』,卻未能見到如來藏法身,無法了知苦的真實本質(空、無常、非我),亦未能證得離苦的清淨聖道,因此稱作『有苦無諦』。
    這打破了小乘初階視世俗無常為諦的觀點,強調唯有聖者現觀如來藏的智慧纔算得『諦』。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的《勝鬘寶窟》,依《勝鬘經》「有漏四諦」與「無漏四諦」之語境判讀。
    苦、集二諦雖然是凡夫所處的現實生命狀態(凡夫身心即是苦,煩惱造業即是集),但凡夫缺乏無漏智慧,無法如實了知苦與集,沒有斷證的功德,因此在凡夫的境界中,這二者無法成為「諦」(不具備真實不顛倒的聖諦義)。

    本句探討「寂滅無為」(即涅槃)的施設與詮釋。
    在三論宗與《勝鬘經》的教理體系中,寂滅無為本質上超越世俗邊見之「有」與「無」;但順應不同教示與對機,或說其為「有」(如顯現常樂我淨之妙有、法身常住),或說其為「無」(如煩惱息滅、無有造作與相狀)。
    吉藏大師以此說明對無為法的不同開顯角度。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著《勝鬘寶窟》,闡述凡夫對於涅槃得失的修證門徑。
    此處說明凡夫修道的因果體系:須以斷除煩惱惑業為條件,方能證得涅槃之有;若未斷除惑業,則無由證得涅槃。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四諦義」之論述。
    勝鬘經教義強調唯有「滅諦」(如來藏、涅槃常住)是究竟真實的「一實諦」,其餘苦、集、道三諦皆屬有為造作、終將滅盡的虛妄暫立之法。
    因此從究竟實相(一實諦)的立場來看,修行之道(道諦)亦屬有為相、對治法,終歸於空無,故言「道諦一向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義理進行詮釋。
    聲聞人所知見的「苦」與「諦(苦諦)」,是屬於有作、有量、分段的世俗相或權教施設,並非究竟無作、無量的真正勝義。
    因此說聲聞雖見苦諦,但尚未獲得如來藏、一乘極致的「真實」無上法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苦」的範疇與分齊。
    此處說明聲聞、緣覺二乘所斷的四諦苦諦,屬於「有量之苦」(有邊際、有界限的分段生死苦),以此相對立於如來地所離的無量無邊苦(變易生死苦),用以詮釋經文中關於苦諦的分齊與深淺差別。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諦」之體性與邊際。
    此處「有量」指有邊際、有界限之法(如聲聞、緣覺所斷之煩惱與所知之境)。
    了達此等有邊量之法,故立「有量諦」(如苦、集、滅、道四諦中尚有餘量的修證境界)。

    此句說明若缺乏大乘智慧的正確觀照(如實了知如來藏或法身空性之理),則無法證得究竟真實的佛果與實相,二乘或凡夫之觀行皆非究竟真諦。

    此句引用《勝鬘經》對四聖諦之勝義詮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苦、實、諦」區分不同層次:二乘所見之苦諦乃有作、有量,非究竟實;菩薩以無量四諦觀之,了知苦諦實相(如來藏離繫之理),故說菩薩所觀之諦具足真實與真諦之義。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說凡夫與二乘、菩薩在知諦上的差異。
    凡夫尚未斷惑證真,因此在四聖諦中,僅具有感受與認識苦諦的體悟,無法體證集、滅、道三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一諦義」之法義。
    聲聞二乘人將「苦」(生滅之世俗苦果)與「諦」(真實無謬之真諦)分割為二,認為苦是有為生滅之法,諦是無為寂滅之理,未能體悟苦即是空、苦諦本性即是如來藏妙真如性,故其所見尚屬偏真分證、二分相對之權教見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菩薩之層次,對應四諦與一諦之義。
    此處將菩薩分為三種:未斷惑之菩薩屬於「苦」(仍有生死苦報),已斷惑見理之菩薩屬於「諦」(契會真諦),至極無上之菩薩則屬於「實」(究竟證入一實境界/第一義諦)。

    本句引述《勝鬘經》義理。
    大乘菩薩以平等智觀察苦諦,知世間所現之苦皆因緣和合、無有自性(「解苦無苦」);進而超越聲聞、緣覺所見之有為生滅苦相,通達常住不變的如來藏自性清淨心,此即「有真實」(勝義諦或真實苦滅)。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大乘圓教之義理,說明此處所論之菩薩乃指位登佛地、斷盡無明、證得究竟果位之極位菩薩,而非一般初發心或尚在因位修學之菩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設問,旨在討論菩薩修證階位中,於何種位階(如地上菩薩或種種階段)能同時具足文中前述的三種功德、義理或法門。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三藏教典之說,論述菩薩階位與二乘之異同。
    十解(即十住)與十行位菩薩,在此階段尚未完全斷盡深細無明,其所斷見思惑與所證空理,在通教或小乘教法體系觀點中,與聲聞乘大致相當。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菩薩階位與法義相應程度的界定。
    文中指出從大乘菩薩五十二位修行的「十迴向」位開始,向上至十地、等覺乃至最終的佛果,皆能完全具足前文所論述的三種法義(即應機、顯理與圓滿等法門義理)。

名相註解
  • 約人:依修行者的身分、根機、階位來加以論述或分辨。
  • 凡夫:指未斷煩惱、未證聖果的異生凡夫。
  • 苦:指世間一切逼迫、無常、不圓滿的痛苦身心狀態。
  • 苦集二種:指四聖諦中的苦諦(生死苦果)與集諦(煩惱業因)。
  • 寂滅無為:指煩惱寂靜熄滅、不受因緣造作生的涅槃清淨境界。
  • 或有或無:指隨順教化權巧與不同論理,將無為法說為實有或假無的論述立場。
  • 惑:即煩惱,指迷茫於事理、惱亂身心並能招感苦果的各類惑業。
  • 道諦:四聖諦(苦、集、滅、道)之一,指通往解脫、斷除苦因的八正道等修行方法與途徑。
  • 一向無:一概為無、完全不存在。此處乃從究竟實相觀點說明有為對治之法非究竟常住。
  • 真實:指究竟無上、不可破壞的大乘勝義諦(如來藏、法身、一乘終極理體)。
  • 有量之苦:指有限度、有邊際的痛苦,主要指三界內的分段生死苦,為二乘人所知所斷之苦。
  • 了達:透徹通達、明白理解。
  • 大乘正觀:指體悟大乘實相、中道或如來藏理的正智觀照。
  • 菩薩:菩提薩埵之簡稱,意為覺有情,指發心求無上菩提、利益眾生的大乘修行者。
  • 苦、實、諦:指《勝鬘經》中對諦理的剖析。其中「苦」指逼迫不聚之苦諦,「實」指真實不虛之理性,「諦」指審實不謬之諦理。
  • 解苦無苦:理解或通達苦的本質乃緣起空寂,無有固定的苦相自性。
  • 佛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最高果位,即究竟成佛之境界,亦指證得佛果之階位。
  • 位:指菩薩修行的階位或果位。
  • 三耶:指前文所討論的三種法門、三義或三種功德。「耶」為疑問助詞。
  • 十解:即「十住」,為大乘菩薩五十一段位中,十信之後的十個階位,解悟法理之始。
  • 十行:菩薩五十一段位中,十住之後的十個階位,隨順修行利他之行。
  • 十迴:即「十迴向」,菩薩階位五十二位中的第二十一至第三十位,將所修功德迴向法界、眾生與菩提。
  • 諸佛:指圓滿覺悟一切法性、究竟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的聖者。
  • 三義:指前文疏解中所指出的三種法門義理或體用涵義。

第五約人門。經云「凡夫有苦無 諦」。苦集二種,凡夫有之,然不能解,是故無 諦。寂滅無為,或有或無。凡夫之人,斷惑則 有,不斷惑則無。道諦一向無。聲聞有苦有諦, 而無真實。有有量之苦,故云有苦;了達有量, 是故有諦。未有大乘正觀,故無真實。經言「菩 薩有苦、有實、有諦。」凡夫有一,謂有苦也;聲聞 有二,有苦有諦;菩薩有三,有苦有諦有實。經 又言「菩薩之人解苦無苦,而有真實。」此據佛 地諸菩薩也。問:何位菩薩具有三耶?答:三 藏言:「從十解至十行菩薩,與聲聞大同。十 迴已上乃至諸佛,具三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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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六,漸悟與頓悟的分類。若依《雜心論》及本經,二乘是漸漸見到四諦,先見苦,最後見道。若依《成實論》,見道之前是漸次見四諦,見道之後則頓時見四諦。有人說:十解菩薩與本經相同,說明漸次見諦的道理;十行以上則與《成實論》相同。至於經文,還需進一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個部分,討論漸進與頓超的法門。。如果依據《雜阿毘曇心論》以及本經的說法,聲聞與緣覺二乘人是漸次見證四聖諦的,最先體驗並見證苦諦,最後見證道諦。。如果是依據《成實論》的主張,在進入見道之前是漸次理解四諦,而進入見道之後則是頓時現觀四諦。。有人主張:十解位階的菩薩跟這部經的說法一樣,都是在說明漸次見到佛性的意思;。第十行以後的內容,與《成實論》的說法是一致的。。等講到後面相對應的經文時,會再作進一步說明。
法義解析
  •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開演《勝鬘經》義理所設的分門標題。
    本門旨在辨析修證與入道過程中的「漸」(漸次修進)與「頓」(頓時體悟、一念頓悟),用以說明不同根機眾生契入一乘實相的次第與速疾差異。

    本句論述阿毘達磨小乘體系與《勝鬘經》中關於二乘人斷惑證真之「見道」次第。
    依《雜心論》等毘曇學派觀點,二乘人修習四諦觀時,並非一頓全明,而是依苦、集、滅、道四諦之次第,漸次斷除見惑、見證諦理。

    本句說明《成實論》對於觀照四諦(苦、集、滅、道)的見解分期。
    在未入見道的加行位(見道前),修行者須依次第漸次觀修四諦之理;一旦正式證入見道(見道已去),則能於一剎那間頓時現觀四諦真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此說,用以比較不同部派與論書對於見道見諦是「漸」或是「頓」的觀點差異。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他人對菩薩階位與見性次第的觀點。
    此處討論《涅槃經》等大乘經疏中「見佛性」之次第問題,該觀點認為「十解」(即十住)菩薩雖已能見佛性,但仍屬於「漸見」(分證、不完全明瞭)的階段,與本經(勝鬘經)所明見性之義相通。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比對經疏文義,說明自文本第十行以後的義理或文句,與鳩摩羅什所譯《成實論》中的主張與立論完全一致,提示讀者可參照該論深入研讀。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疏解經義時的章安/鋪排語,提示讀者此處暫不展開,待後面經文正式出現時再做深入詮釋與剖析。

名相註解
  • 漸頓:漸教與頓教,或漸修與頓悟。指修證佛法過程中,經由次第積累而入稱為「漸」,一念頓超悟入實相稱為「頓」。
  • 雜心:指《雜阿毘曇心論》,為小乘阿毘達磨部類重要論書。
  • 見諦:指見道位中以無漏智慧親證四聖諦(苦、集、滅、道)之真理。
  • 苦、道:指四聖諦中的苦諦與道諦。
  • 成實:指《成實論》,由訶梨跋摩(Harivarman)所造,為小乘部派佛教(或論爭於部派之間的論書)重要典籍。
  • 見道:修行者首次無漏智發起、斷除見惑、親證真理的階位。
  • 漸見:漸次、分階段地觀見或理解。
  • 頓見:在一剎那間頓時、完全地體悟或現觀。
  • 十解菩薩:即十住位菩薩。「解」為理解、開解之義,在早期大乘譯籍與地論、吉藏疏等體系中,常以「十解」指代「十住」。
  • 漸見義:漸次見佛性之意。相對於頓見或圓滿見,指菩薩在修行階位中隨斷惑程度而逐步顯現、見到佛性。
  • 已去:以後、以下。表示自某一範圍或位置之後的延續。

第六漸頓門。 若依《雜心》及此經,二乘漸漸見諦,初見苦,乃 至後見道。若依《成實》,見道前漸見四諦,見 道已去頓見四諦。有人言:十解菩薩與此經 同,明漸見義;十行已去與《成實》同。至經文當 更釋也。

16
白話直譯
第七,分別抉擇門。問:四諦中的道與菩提道有何不同?答:不論大小乘,四諦中的道稱為因道,就是無常之道。所以說:「集諦為因,苦諦為果。道諦為因,滅諦為果。」無上菩提,指的是果道,也就是常住。問:《大品》說「菩提就是道,道就是菩提。」這句話要說明什麼意思?答:菩提,就是無上菩提果。所謂道,是指因道。這是要說明因果不二,所以說「即」。只是名稱上,菩提採用外國音譯,道則用本地語言表達。先前無漏業,由無明作為條件,生起三種意生身。這樣無漏屬於集諦,現在又用什麼作為道諦呢?答:三乘的無漏有兩種意義。一是由無明滋潤牽引而生,稱為集;另一種是無漏具有進趣斷惑的作用,稱為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個部分是料簡門。。請問:四諦中道和菩提道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回答:不用區分大乘或小乘,四諦中道稱為因道,也就是無常的。。所以說「集諦是造作的因,苦諦是招感招致的果」。。修行道諦是到達解脫的因,證得滅諦則是修行所獲得的果。」。所謂無上菩提,指的是修證圓滿的果位之道,這也就是永久不滅的常住狀態。。發問者問:《大品般若經》裡面說「菩提就是道,道就是菩提。」。這是在說明什麼意思呢?。回答說:這裡所說的菩提,就是指無上正等正覺的終極果位。。這裡說的「道」,指的是能通往或通向結果的因道。。這是為了說明修行的因與證得的果並非分離的兩件事,因此才用「即」這個字來表達。。只是在名稱上,菩提是依據梵語(外國語)音譯,而「道」則是依據此地的漢語來翻譯說明。。以先前所修集的不帶煩惱的無漏業作為因,再以潛在的無明(無明住地)作為緣,就會產生三種意生身。。如果照這樣說,無漏反而變成了集諦,那麼現在又要拿什麼來作為道諦呢?。回答: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所說的「無漏」,大致上有兩種不同的意涵。。第一種含意是,無明如同水份般滋潤過去的業因,進而牽引眾生投入下一世的受生,這就叫做「集」;。也就是說,無漏聖法具有引導眾生前進、斷除煩惱惑障的功效,所以稱它為「道」。
法義解析
  • 「料簡」為論疏中常見之體裁,指對法義、章節或經文義理進行衡量、簡擇、辨析與問答釋疑。
    此句標示本卷或本章論述進入第七個專題討論範疇。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的設問,旨在辨析「四諦中道」(以四聖諦為觀照所顯之非空非有中道義)與「菩提道」(能通往無上正等正覺之覺悟道路或智行)在名義、體性與立名層面上的差別,屬於三乘權實與一乘圓教義理談論中的發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因果體性。
    此處指出不論是大乘還是小乘,以四諦觀照的中道修行均屬於趨向成佛或解脫的「因道」(修行過程)。
    凡屬於因地修證之法,皆是由造作修習而顯現的有為法,因此其本質皆屬無常,與果地究竟常住的涅槃無為法有所差別。

    說明世間迷界因果之相即。
    集諦為煩惱與業之造作(因),苦諦則為由此所感召之生死苦報(果),兩者構成世間流轉的四諦因果體系。

    此句說明四聖諦中「出世間因果」的關聯。
    道諦(修習八正道等解脫之道)為能證之因,滅諦(寂滅涅槃、永離苦累)為所證之果。
    在《勝鬘寶窟》之經疏語境中,藉此釐清四諦中出世間法之因果次第與體用關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菩提」區分為因道與果道。
    此處指出「無上菩提」乃是至高無上的佛果覺悟(果道),不同於尚未圓滿的因位修行。
    因為是究極圓滿的佛果覺智,故其體性真實不壞、永恆常住。

    本句為發問者引用《大品般若經》(即《大品般若波羅蜜經》)的經文提出疑問,討論「菩提」(覺悟)與「道」(通達或修行之路)之間的體性與名義關係。
    在般若經與諸論疏語境中,「菩提」為梵語Bodhi之音譯(意為覺),「道」為漢譯對應詞(意為通達),發問者藉由經文「體同名異」或「即道即覺」的定性來發起後續法義辯析。

    此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採用的設問設釋筆法,用以揭示並深入闡明前文經義或論點的核心意趣。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菩提」一詞所作的問答界定。
    吉藏大師以三乘教法及大乘圓旨解析,說明此處所言之「菩提」,並非指因位上的修行或二乘的覺悟,而是專指佛果所證得的「無上正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之終極果位。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道」字之涵義。
    在此處將「道」明確界定為「因道」(即能通達果證之要因與修行路徑),強調修行位上的因行能引生最終之涅槃或菩提果。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即」字來詮釋因果一如、體用不二的深刻義理。
    於大乘圓教觀念中,修因之時即具果德,證果之時不離因行,因與果並非時空上截然分割的二物,而是互為一體、密不可分之關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菩提」與「道」名相之異同。
    本句說明二者本質義理無二,差異僅在於語言稱呼:菩提為梵音音譯(bodhi),「道」則為漢地意譯,說明梵漢譯名互通之理。

    本句出自《勝鬘經》及其疏釋《勝鬘寶窟》。
    在勝鬘經的法義體系中,阿羅漢、辟支佛與大力菩薩雖已斷盡見思煩惱(有漏業與煩惱障),但仍有未斷的「無明住地」(不共無明)。
    以此無漏業為因、無明住地為緣,仍會在三界外感召變易生死,受生為「意生身」(心意所生的意所成身),共分為三種,須至究竟佛果方能徹底斷盡。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提起的問難與對辯語句。
    四聖諦中,集諦為招感生死苦果的世間因,道諦則為能通往涅槃清淨的出世間因。
    若論敵或舊譯理解將無漏法錯誤歸類於集諦(世間因),則會破壞四諦法相的界限,因此提出反問:若無漏屬於集諦,那究竟何法才能稱為修習出離的道諦?以此顯發四諦法相之本義與權實界限。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答三乘無漏之定義。
    吉藏大師立足於大乘經疏之判教體系,指出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所斷除與證得的「無漏」,可從兩種不同的層面(二義)來解析:一者為三乘共通之斷除煩惱障所得無漏(通途無漏),二者為唯大乘所窮盡之斷除所知障、根本無明所得之究竟無漏(極致無漏)。

    本句依據《勝鬘寶窟》對「集諦」的義理進行開顯。
    吉藏大師在此疏解二諦與四諦法義,指出「集」的核心機制在於「無明」的障蔽與驅動。
    無明能「潤」業種使之現行,並「牽」引有情入於生死輪迴,展現了惑、業、苦三道的流轉關係。

    本句依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大乘地持與中觀疏導語境,解析「聖道」之核心定義。
    在佛教義理中,四聖諦之「道諦」以能通往涅槃為義。
    此處強調「道」之所以為道,在於其「無漏」之本質,因無漏智慧具備向涅槃進趣並斷除根本惑障(無明、煩惱)的清淨功用,故以「功」釋「道」。

名相註解
  • 料簡:思量、衡量、揀擇辨析之意。在經疏論著中,常用於標示對特定義理進行深入問答辨析的章節次序。
  • 四諦中道:指依四聖諦(苦、集、滅、道)顯發、體究不落空有二邊的中道實相理體。
  • 菩提道:指能證得無上正等正覺(菩提)的修持道路與智慧因行。
  • 大小乘:指大乘(菩薩乘,以成佛為目標)與小乘(聲聞、緣覺乘,以自我解脫為目標)的教法區分。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招集生死苦果的煩惱與惡業,為世間之因。
  • 苦諦:四聖諦之一,指世間一切逼惱不安的逼迫苦果,為世間之果。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徹底斷除煩惱與痛苦、證得寂滅涅槃的解脫境界。
  • 果道:相對於因位修行的「因道」,指修行圓滿所證得的究極果位與覺智。
  • 大品:指《大品般若波羅蜜經》(簡稱《大品經》或《大品般若》),為鳩摩羅什所譯之二十五千頌般若經。
  • 無上菩提果:指佛所證得最高無上的覺悟果位,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之果。
  • 因果不二:指修行之因與證得之果本質平等、相即不離,非前後相異之二體。
  • 即:表示相即、不相離或本體無二之意,於疏鈔中常用以說明二法融通無礙之關係。
  • 外國音:此指古印度梵語(Sanskrit)音譯。
  • 此間:指中國或漢地,此處指漢語譯名。
  • 無漏業:遠離煩惱、不感召三界分段生死的清淨業因,但在大乘如來藏/勝鬘系語境中,阿羅漢等所作無漏業仍為變易生死之因。
  • 無明:此處特指「無明住地」,即最微細的根本無明,為障蔽如來藏、發動變易生死的關鍵之緣。
  • 意生身:又作意所成身,指阿羅漢、辟支佛、大士(菩薩)由意念隨心所欲而生起的微細意想之身,不具物質肉軀。
  • 無漏:離卻煩惱污染的清淨法,為通向涅槃之因果。
  • 二義:兩種涵義或道理。
  • 潤:滋潤。此指無明煩惱如水,能滋潤過去所造的業因種子,使其發芽成熟而受報。
  • 牽生:牽引受生。由煩惱與業力的牽引,令眾生在六道中輪迴受生。
  • 進趣:前進趣向,指修行向著解脫與涅槃的果位邁進。
  • 斷惑:斷除障礙聖道的妄想、煩惱與無明。

第七料簡門。問:四諦中道與菩提道 何異?答:莫問大小乘,四諦中道名為因道, 即是無常。故云「集諦為因,苦諦為果。道諦為 因,滅諦為果。」無上菩提,謂果道也,即是常 住。問:《大品》云「菩提即是道,道即是菩提。」此 明何義?答:菩提者,即是無上菩提果也。道 者,謂因道也。此欲明因果不二,所以言即。但 名字之中,菩提據外國音、道就此間說。前 無漏業,因無明為緣,生三種意生身。此則 無漏屬集諦,今復用何為道諦耶?答:三乘無 漏凡有二義。一為無明潤牽生之義,名之為 集;即無漏有進趣斷惑之功,說之為道。

17
白話直譯
第八大意門。《華嚴經》說:「法界不是有限量,也不是無量。」牟尼完全超越了有限與無量。這是說明依虛妄的輕重,才有量與無量的分別。虛妄重的稱為有量苦集,離開重虛妄稱為有量滅道;虛妄輕的稱為無量苦集,離開輕虛妄稱為無量滅道。然而虛妄本來就不生起,現在也就無所謂滅。因為不生,所以從未有苦集;不滅,又怎會有滅道?所以既非苦非集,也非滅非道,哪裡還有量與無量之分?必須深入領會這個道理。如果執著於量與無量的分別,就成為有所執取,這是不明白經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部分是「大意門」。。《華嚴經》中說:「法界不是可以用數量來衡量的,但它也不是完全空無、沒有數量可言的。」。這裡的意思是說明根據虛妄煩惱的輕重程度,所以劃分為「有量」與「無量」。。虛妄煩惱較為嚴重的情況稱為「有量苦集」,而遠離這種嚴重的虛妄則稱為「有量滅道」;。輕微隱微的虛妄煩惱稱為無量苦諦與集諦,而遠離這種輕微虛妄就稱為無量滅諦與道諦。。但是虛妄的煩惱與幻相原本就不曾真實產生過,既然本不曾生,現在也就沒有所謂的熄滅。。因為諸法本性不生,所以根本沒有苦諦與集諦;因為諸法本性不滅,又哪裡來的滅諦與道諦呢?。所以它既不是苦諦,也不是集諦,既不是滅諦,也不是道諦,怎麼會有『有量』或『無量』的分別呢?。必須深刻理解這裡面的意旨與道理。。如果固定死板地理解為有邊量或無邊量,那就落入了有所得的執著,並沒有真正明白這部經的本意旨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勝鬘寶窟》科判之架構名稱,用於標示經文義理結構的第八個綱要。
    「門」指進入特定法義的途徑或類別,「大意門」即是總括闡述本段經文核心旨趣與根本大意的章節。

    本句引《華嚴經》證成法界超越「有量」與「無量」之二邊對立。
    依《勝鬘寶窟》之大乘經疏語境,法界體性廣大,非世俗有限之「有量」所能限制;然其生起無邊妙用,亦非斷滅空無之「無量」所能範疇。
    此處旨在破除對法界體相的二邊執著,彰顯非有非無的中道實相。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釋佛法中施設「有量」與「無量」等名相差別的依據。
    文中指出,種種量別並非真實本體有異,而是隨眾生虛妄惑業之輕重深淺而作劃分。
    妄惑未盡、屬生死境界者稱為「有量」;若依斷惑所顯、不可測度之功德性,或針對深重妄惑所應對治之邊際,則設「無量」之名。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有量四諦」與「無量四諦」之差別。
    聲聞、緣覺二乘所斷之煩惱粗重(即粗顯之虛妄見思惑),故其所作苦集與相應之滅道修斷仍屬有限、有量的範圍(有量四諦),尚未達至大乘無量法界之究極。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四諦義理。
    相對重微的虛妄煩惱,此處將輕微微細的虛妄(如無明住地、過恆沙等妄想)稱為「無量苦集」(即無量苦諦與集諦,屬大乘所斷之隱微因果);若能永斷並遠離此微細虛妄,則稱為「無量滅道」(即大乘無上之滅諦與道諦)。

    本句闡明虛妄法之本性空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大乘二諦與中道義指出,世間一切虛妄分別與顛倒煩惱,皆是依惑妄現、無有實體。
    既然本無實法生起,自亦無實法滅盡,以此顯發「不生不滅」之真實諦理,破除將「斷除煩惱」視為有實法可滅的邊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立足於大乘中觀與勝鬘經之勝義諦觀點,破除四諦之實有執著。
    從究極實相(勝義諦)而言,諸法本自不生不滅。
    既然本不生,即無所謂煩惱苦果(苦諦)與積集業因(集諦);既然本不滅,亦無所謂斷盡煩惱的涅槃(滅諦)與通達涅槃的修行(道諦)。
    此即顯發聖諦乃依世俗假名而施設,於究極實相中本無四諦之別。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四諦』之義。
    此處說明實相法身或究竟涅槃超越世間與出世間的因果行相,非有漏的苦、集,亦非相對的滅、道(超越相對的四諦法相)。
    既已離言絕相、超離四諦的二邊相狀,自不可以『有量』(有限)或『無量』(無限)等相對概念來相度或詮表。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提示讀者或學人,在研讀勝鬘經義或疏解時,必須深刻掌握當前所闡發的教理核心與文義關鍵,切不可浮泛理解或錯會經旨。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從三論宗的中道實相與無所得立場解釋經義。
    吉藏大師指出,若在「有量」(有限)或「無量」(無限)等二邊概念上產生定執、取相,即落入「有所得」的邊見與法執中,這違背了經典欲顯發實相離言、無所得的中道本旨。

名相註解
  • 大意門: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科判中用以總括經文大要的綱目名稱。
  • 法界:指諸法真實之體性,或指一切法所依之真如法性。
  • 虛妄:指非真實、由無明妄想所生之惑業與現象。
  • 量與無量:指有邊際可測度(有量)與無邊際不可測度(無量)之名相差別,此處指依煩惱惑業之程度而劃分教法或相狀。
  • 有量苦集:指二乘人所知所斷之苦諦與集諦,其範圍有邊量限制,未盡法界究竟之邊際。
  • 有量滅道:指二乘人所證所修之滅諦與道諦,相較於大乘究竟無量之滅道,仍屬於有邊量的解脫路徑。
  • 無量苦集:指大乘境界中微細廣深的苦諦與集諦,非二乘所知的有限苦集。
  • 無量滅道:指超越二乘、達於佛果極致的無量滅諦與道諦。
  • 不生不滅:大乘中觀與般若教理的核心,指諸法本性空寂,離於生起與斷滅之二邊現象。
  • 苦集:四聖諦中的苦諦與集諦。苦諦指世間輪迴之苦果,集諦指招感苦果之業因與煩惱。
  • 滅道:四聖諦中的滅諦與道諦。滅諦指斷盡苦集、證得寂滅涅槃之果,道諦指通往涅槃之修行方法。
  • 量無量:指『有量』與『無量』。有量為有限、可衡量者;無量為無限、不可量者。於大乘經疏中,多指相對邊見之度量概念。
  • 須:必須、應當。
  • 深得:深刻領會、體悟。
  • 此意:這裡所闡述的義理或旨意。
  • 有所得:三論宗重要術語。指心有所依、有所執著、取相分別,無法體悟「無所得」之中道實相。
  • 旨趣:經典所欲表達的根本旨意與歸趣。

第 八大意門。《華嚴經》云「法界非有量,亦復非無 量。牟尼悉超越,有量及無量。」此意明約虛妄 重輕,故分量與無量。虛妄重者名為有量苦 集,離重虛妄名有量滅道;虛妄輕者名無量 苦集,離輕虛妄名無量滅道。然虛妄本自不 生,今則無滅。不生故未曾苦集,不滅故何 有滅道?故非苦非集、非滅非道,豈是量無量 耶?須深得此意。若定作量無量解,則成有 所得,不識經之旨趣也。

18
白話直譯
就文義分為二:第一章說明二乘依有量諦,若無智慧、無聖者、無諦理;佛則依無量諦,所以具足這三法。接著三章在無量中說如來藏法身空義隱覆,所以無量極為深奧。這也顯示有量諦不談這三法,所以有量不算深奧。從頭到尾來看,有量沒有六法。佛依無量諦所以究竟,二乘依有量所以不究竟。這一章名為無邊聖諦,應依章名來展開內容。又分為二:前面說明有聖與無聖,接著說明有諦與無諦。首先又分為二:先說明有聖法與無聖法,然後說明有聖人與無聖人。如《涅槃經》所說:「為什麼稱為聖人?因為有聖法、聖戒、聖定、聖慧,並且常常觀察諸法本性空寂。因此,諸佛菩薩被稱為聖人。」所以前面論述聖法,接著說明聖人。聖法有很多,現在正要討論智慧。在智慧中有四對,分別顯示有限與無量智慧的不同:第一對,顯示證諦有漸進與非漸進之別;第二對,在「金剛喻」之後,顯示第一義與非第一義;第三對,在「以無二聖諦智」之後,說明思惟與不思議;第四對,在「若壞一切煩惱藏」之後,顯示究竟與不究竟。在第一對中,前面說明觀有限諦智是漸進,後面說明觀無量諦智則非漸進。問:這裡是以如來智慧來說明無邊諦,為什麼還要談二乘智慧?答:總共有三個理由:一是舉小顯大,二是為了排除小乘而取大乘,三是希望小乘能進入大乘。問:在這四對中,為什麼首先要說明漸進與非漸進?答:漸進與非漸進,就是漸次見四諦與頓悟見四諦。二乘人是漸次見四諦,大乘則是頓悟見四諦,現在要說明大小二種見諦的不同,因此首先討論漸進與非漸進的意義。前面有四句:第一句「初觀聖諦」,是說二乘中的聲聞、緣覺最初觀察聖諦。這是總括提出,對比後面如來無作諦觀,稱前者為初。所以經中說:「聲聞見諦的開始,就是佛見諦的圓滿。」問:緣覺觀察十二因緣,為什麼這裡說是觀諦?答:緣覺所觀的因緣屬於苦集二諦,因此稱為觀諦。此外,緣覺依十二因緣修四十四種智慧觀察,這也是四諦觀。所謂四十四,是指十二因緣依次相生有十一對,每一對都觀察四諦,所以稱為四十四。還要明白,小乘法中說明悟道的意義,雖然說為聲聞講四諦、為緣覺講十二因緣、為菩薩講六度,這只是教法上的區分。若是入道斷除煩惱,最終都要觀四諦;如果不觀四諦,就沒有斷除煩惱的方法。根據這個道理,所以聲聞與緣覺同樣是觀四諦。因此《智度論》說:「菩薩若證四諦,就成為辟支佛。」第二句「以一智斷諸住地」,是說二乘人僅用最初有作諦智斷除四住地,並未用無作智斷無明地,所以稱為一智。一智者,靈味寺的諒法師與馥師都說:以一種平等智來斷除四住地。現在不採用這種說法,如前面所解釋。第三「以一智四」是說,二乘人僅就最初一種有作智,依境界分別,故成為四智,稱為一智四。從「斷」以下,是分別列舉。「斷」是斷除集,「知」是知曉苦,「功德」是修行道,「作證」是證得滅。其他經論中,是先果後因;現在依順觀,所以是先因後果。這就是四智漸次成就。有人說:所謂以一智,是上文直接說以一智斷諸住地,還不明白是哪一種智,是用有智斷惑,還是用空智斷惑?因此解釋說:不是用有智斷惑,正是用一種空性平等智來斷惑,所以稱為一智。四斷智,就是斷除四住地煩惱的智慧。智慧本身不是斷除,但以智慧斷煩惱,所以稱為斷知。這是因智而得斷,在果位中說因,所以稱為斷智。如《毘曇》說有九斷知,《婆沙》也說斷知。《阿含》也說斷知,因此稱為善逝。這些都是以斷惑的因智而得,所以稱為斷知。「功德作證」是指煩惱斷除後所得的無為功德,聲聞證得這無為功德作為果報。「善知此四法義」是指這第四項顯示善於了解有量四諦的義理。前面的一智四,是說四智漸次成就;現在說四緣漸次成就。在無量中既然說無漸次成就,所以可知有量則有漸次成就。有人說:善知此四法義,是出於空觀,緣於四諦差別分明,所以說善知四法義。當在無生空平等理觀時,不會見到四諦苦集的差異。若能領悟四諦空義,在識有中就會分明,所以說也善知此法。顯示無漸次成就有二種:一是辨明上上智無漸次成就;二是從「如是出世間上上智」以下,說明無漸次成就是上上智,這樣反覆相成地說明。「無有出世間上上智、四智漸次成就、四緣漸次成就」是針對二乘人觀有作聖諦,有四智漸次成就及四緣漸次成就;所以現在說明出世間上上智,沒有四智漸次成就及四緣漸次成就,這是對有說明無。所謂「上上智」,是二乘觀有作諦的智慧,對凡夫來說稱為上;對於觀有作之上的智慧,說明觀無作才是上上智。此外,菩薩的智慧屬於出世間智慧,而佛的智慧超越於此,稱為上上智。如《涅槃經》所說:「因為具備上智的觀照,能成就菩薩的菩提。因為具備上上智的觀照,能成就佛的菩提。」因此稱為上上智,正是針對二乘而言。「無有出世間上上智」,這是說明上上智沒有漸次成就的意義。所謂無漸次成就,是指佛果現前時,沒有先得苦智而未得其餘三智,所以說沒有出世間上上智四智漸次成就。「及四緣漸至」的意思是,一切境界都在佛心中顯現,因此說沒有四緣漸次成就。因為佛能頓時成就四智,並同時見到四種境界。「無漸至法」是總結一切諸佛都同樣沒有漸次成就之法。「如是出世間上上智」是指這種出世間上上智是斷除漸次成就的智慧。有人說:有兩種四諦的理解。其中僅能成就一種,是屬於智慧漸次成就,所以說四智漸次成就。境界是發起智慧的因緣,僅能成就一智的境界,因此也稱為漸次成就。若金剛行圓滿,能照見八諦,佛心頓時通達,這就是無漸次成就,屬於出世間上上智。現在不採用這種解釋;只是二乘是漸次見四諦,而佛是頓時見四諦。有人說:小乘宗有兩種,一是次第見諦,二是一時見諦。次第見諦則有四諦漸次成就和四緣漸次成就,所以有漸次成就之法;一時見諦則沒有四智漸次成就和四緣漸次成就,沒有漸次成就之法。現在勝鬘經的評量認為道理上無漸次成就,不採用有漸次成就的說法,就是針對有漸次成就而說明無漸次成就,所以說沒有出世間上上智、四智漸次成就和四緣漸次成就。主張無漸次成就的學派大致有兩種:在見諦道之前,是次第見諦,所以有漸次成就;見諦之後,空性平等,頓時見四諦,沒有漸次成就。在見諦道之前,從四念處到世第一法,稱為上;見諦之後,超越於前者,所以稱為上上。現在查考《佛性論》,聲聞有兩類:一是利根人,在一念之中平等觀四諦,八十八種煩惱同時斷除,都稱為見諦。若是鈍根人,則是次第觀察,最初一念只見苦諦,未見其餘三諦,僅苦諦下的四諦稱為見諦。現在說明前面的解釋,認為聲聞是漸次見諦,佛是頓時見諦,因為聲聞多是漸次見諦。第二個對比中,前面說明佛智是第一義,接著說明二乘不是第一義。有人說:金剛心煩惱斷盡,智慧圓滿,稱為金剛能斷。如說成佛時,還有首楞嚴定和金剛定,所以說金剛心就是金剛。現在說明佛智是常住的,不會被生滅破壞,就像金剛一樣堅固,不會被外物損壞,所以稱為「金剛喻者」。又如金剛沒有迷惑也不會被摧毀,正如無明住地被佛菩提智斷除。又能徹底窮盡邊際,本來就不是有邊際而停滯不前。佛智也是如此,能徹底通達無作諦理,不會停留在有作的四聖諦上。能滅除無明,見到第一義,因此稱為第一義智。「非聲聞緣覺」是說明二乘沒有第一義智。「初非」這一字,是對應上文而提出的。上文說明金剛喻者,就是第一義智;現在對照彼此,所以說明二乘不是第一義智。必須長遠地將「非」字貫穿下文,意思是聲聞、緣覺沒有斷除無明,初聖諦智不是第一義諦智。「聲聞緣覺不斷無明住地」,這句說明二乘沒有斷盡無明,也就是斷惑不徹底。「初聖諦智」,這是說明二乘最初觀察有作聖諦,見理還不圓滿。「是第一義諦智」這句,是總結否定的意思。不以二乘斷惑不盡、見理未圓的智慧作為第一義諦智。「世尊以無二聖諦智斷諸住地」,這是第三層對比,承接前文而說。前面說明二乘斷除障礙不徹底,這是可以理解的。第二是說明佛斷盡一切煩惱,這是不可思議的。說明在二乘中,「以無二聖諦智斷諸住地」是指二乘只得到一種有作智,能斷四住地;但得不到第二種無作智,所以無法滅盡無明。有人說:二乘沒有有作與無作兩種聖智來斷除五住煩惱,因此沒有第一義智。所謂諸住地,是總稱五住地,所以用「諸」字。有人說:這句話是承接前文。前文說二乘不是第一義智,現在問:那麼什麼才是第一義諦智?因此說以無二聖諦智斷除諸住地。無二,是指一實智,所以能斷五住煩惱。煩惱斷盡,所以說以無二聖諦智斷除諸住地。有人說:這裡的「以」是指運用,用無作智徹底觀察真理。因為境界不是二元,所以稱為無二。後面兩種解釋,語句雖有細微差異,但「無二」的說法都是指佛智。「世尊如來應等正覺」,如果依前面的說法,無二聖諦是分辨二乘不能徹底斷除煩惱;現在說明佛的究竟圓滿。如來等覺,是能斷煩惱的人。「非聲聞」以下,說明能斷煩惱的智慧。就這種智慧來說,所謂「非聲聞緣覺境界」,是以劣顯勝。「不思議空智」,正是說明智慧的本體。「斷一切」以下,說明能徹底斷除障礙。五住全部滅盡,這就叫斷除一切。問:為什麼說是不思議空智?答:佛能同時照見有與無;然而斷除煩惱,必須依靠實相之智。其實實相既非空也非有,只是因為對應有才稱為空。問:那麼只說空智就好,為什麼要說不思議?馥師說:「佛智能照見空,也能照見有,但既非空也非有,所以稱為不思議空智。得到這種空智,因此一切煩惱都能斷除。」龍樹說:「空有三種:一是外道邪見的空;二是僅僅空,指二乘的空智;三是無所得空智,就是菩薩的空智。」現在這裡說的是無所得空智,不是二乘所能了解,所以稱為不思議。問:為什麼稱為煩惱藏?答:四住和無明,包含一切煩惱都在其中,所以叫做藏。而且這些煩惱能遮蔽如來法身,所以稱為藏。「世尊若壞一切煩惱藏」,這是第四對,承接前文而來。前面說明如來果德究竟圓滿,後面說明二乘果德不究竟。在佛智中,「壞一切煩惱」是承接前文並引出下文。「究竟智」就是正說其特徵。這就是第一,舉出境界作為結語。「初聖諦智」以下,第二是說明二乘果德不究竟。「初聖諦智」,是指二乘的智慧。「非究竟」就是明確說明其特徵。「向菩提」是顯示其不究竟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文本結構來說分為兩部分:第一章說明二乘人如果依止有限度的真理,就無法獲得究竟的智慧、聖者成就與諦理;。佛陀是依據無量無邊的真理,所以才施設說明瞭這三種法門。。接下來的三章是在「無量」的意涵中宣說如來藏。因為法身與空義隱覆難見,所以無量極為甚深。。這就說明瞭有量諦並沒有闡明這三種法,所以有量諦並不是甚深之法。。如果從頭到尾全面來看,有侷限、有限度的境界是不具備這六種功德法性的。。佛陀是依憑無量的諦理而達到徹底圓滿的究竟境界,聲聞與緣覺二乘人則因為僅依憑有量的諦理,所以未能達到徹底圓滿。。這一章的名稱叫作「無邊聖諦」,所以應該按照這個章名來開演和分析內文。。這裡又分成兩個部分:前面先說明有聖者與無聖者的差別,後面接著說明有諦與無諦的分別。。第一部分再細分為兩個層面:首先說明聖法存在與不存在的差別,接著說明聖人存在與不存在的差別。。就像《大般涅槃經》裡面說的:「究竟是因為什麼樣的道理或涵義,才被稱為聖人呢?」。因為具備了聖者的正法、持戒、禪定與智慧,並且能夠常常觀察一切法的本性是空寂無自性的。。因為這個道理,所以諸佛與菩薩被稱為聖人。」。所以,先討論聖者所證悟的法義,接下來再說明能證悟此法的聖人。。聖人的教法與功德雖然很多,但現在主要討論的是智慧。。在討論智慧的這個章節中,用了四組對比來說明有限智慧(量智)與無限智慧(無量智)的差異:第一組對比,是顯示對於真理(聖諦)的體證有漸進達到與非漸進達到的差別;。第二個「金剛喻」後面的這一對文句,是用來顯明什麼是真正的第一,以及什麼不是第一;。第三個部分,從「以無二聖諦智」開始的這一對文句,是在說明思識不思議的道理;。第四個部分,從「若壞一切煩惱藏」開始的一對頌文,是在說明究竟與不究竟的差別。。在第一對的比較中,前半段說明觀察有量諦的智慧是漸次達到的,後半段則說明觀察無量諦的智慧並非漸次達到。。有人提問:這裡既然是用佛陀的智慧來說明無邊聖諦,為什麼還要提到聲聞、緣覺這二乘的智慧呢?。回答:這共有三個含義:第一是舉出小乘來顯現大乘;第二是想要捨棄淘汰小乘、選取大乘;第三是想要讓小乘人進入大乘的境界。。請問:在四種對待關係中,為什麼要先說明「漸次到達」與「非漸次到達」呢?。回答:所謂「漸至無」中的「漸至」,就是指修行中漸次見到四聖諦,或是頓然見到四聖諦。。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是漸進地體悟四聖諦,而大乘行者則是一次頓超體悟四聖諦。現在為了說明大乘和小乘在體悟四諦上的不同,所以首先討論是有漸進達到還是沒有漸進達到(頓達)的道理。。前面經文有四個句子:第一句所說的「初觀聖諦」,是指二乘之中的聲聞和緣覺修行者,最初開始觀照四聖諦的階段。。所以經上說,聲聞人獲得見諦只是體證真理的開始,而佛陀親證真理纔是最究竟圓滿的終點。。疑問:緣覺乘人是觀察十二因緣而覺悟的,為什麼現在這裡卻說是觀察聖諦?。回答:緣覺(辟支佛)所觀察的十二因緣,本質上涵蓋在苦諦與集諦之中,因此稱為觀察聖諦。。另外,緣覺聖者針對十二因緣來修察四十四種智慧,這本質上也屬於四聖諦的觀修。。所謂四十四智,是指觀察十二因緣依序相生的十一組對應關係,在每一組關係中各觀察苦、集、滅、道四諦,所以合稱為四十四智。。另外也必須瞭解小乘法裡對於悟道意旨的說明,雖然表面上說為聲聞講四諦、為緣覺講十二因緣、為菩薩講六度,但這種教法其實只有三乘的層次而已。。如果要進入聖道、斷除煩惱,最終都必須觀察並體悟苦、集、滅、道四聖諦;。如果不安住於觀察苦、集、滅、道四聖諦,就沒有能夠斷除煩惱惑業的方法。。現在根據這個道理,所以聲聞與緣覺兩種聖者都是共同觀察苦集滅道四諦的。。所以《大智度論》提到:菩薩如果只親證四聖諦,就會落入緣覺而成為辟支佛。。第二點說「憑藉一種智慧斷除種種住地煩惱」,是說明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只單純運用最初的第一種『有作四諦智』來斷除前四種住地煩惱,而沒有運用『無作四諦智』來斷除無明住地,所以稱為一智。。關於「一智」的含義,靈味寺的寶諒法師和馥法師都說:是指用一種平等的智慧來斷除四住地的煩惱。。現在不採用這個說法,就像剛才所解釋的那樣。。第三點「以一智四」,是說明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僅僅在最初的第一種「有作智」裡面,依照所觀對象的不同來逐一劃分,所以形成了四種智慧,稱為「一智四」。。從「斷」這個字開始,後面是分別列舉具體內容。。「斷」是指斷除產生痛苦的原因(集諦),「知」是指清楚認識痛苦(苦諦),「功德」是指修習解脫的途徑(道諦),「作證」是指親身體證涅槃寂滅(滅諦)。。在其他經論裡面,通常是先講果位,後面再講因位;。現在依照順向觀察的次第,所以先說明原因,後面再說明結果。。這代表四種智慧是循序漸進、逐步達到的。。有人提出疑問說:前面雖然說到用「一種智慧」就能斷除各個住地的煩惱,但大家還不知道這到底是指哪一種智慧?究竟是用觀察「有」的智慧來斷除煩惱,還是用觀察「空」的智慧來斷除煩惱呢?。所以解釋說:斷除煩惱與障礙不是靠存有差別分別的智慧,而是真正運用悟入一切法空、平等無二的智慧來斷除,因此才稱作『一智』。。第四種『斷智』,就是斷除四住地煩惱的智慧。。智慧本身並不是斷滅,而是因為運用智慧來斷除煩惱,所以稱為「斷知」。。這是因為依靠智慧而獲得斷惑(或斷障),在結果(斷)中講述原因(智),所以稱為「斷智」。。正如《阿毘達磨》中提到九種斷知,《大毘婆沙論》裡也將其稱為斷知。。《阿含經》裡面也說到斷除煩惱與徹底了知,所以稱為善逝。。這些都是因為斷除了煩惱惑業、並依靠智慧才證得的,所以稱為「斷知」。。所謂「功德作證」,是指斷除煩惱處所顯現的無為功德;聲聞人就是親證這種無為功德來作為他們的修行之果。。「善知此四法義」這句經文,是第四部分用來說明能夠善於通達有量四諦的義理。。上面討論「一智」與「四智」的義理,是為了說明四種智慧是逐漸積累、順序到達的;。現在要說明四種緣是逐漸、依序到達的。。論及「無量」時既然說明沒有漸進到達的過程,由此便可知「有量」必然存在漸進到達的過程。。有人解釋:所謂「也善於瞭解這四種法義」,是指從空觀的狀態出來之後,能夠極為清楚明白地觀察四聖諦的差別,所以才說「善於瞭解四法義」。。當修行者安住在無生、空性與平等的理觀中時,就不會見到四聖諦中苦諦與集諦的差別。。如果能夠通達四聖諦的空性理解,對於識所顯現的諸有境界就能了了分明,所以說也能善於通達瞭解這個法門。。說明「沒有漸次到達」的情況中包含兩種:第一種是說明最高階的「上上智」並不是透過漸次積累而到達的;。第二個部分從「如是出世間上上智」這句開始,這是在說明沒有漸次階梯、能直達究竟的智慧就是上上智,透過這樣正反兩面的論述來相互發揮與成立。。經文中說「沒有出世間最上智慧、四智漸進成就、四緣漸進成就」,這是針對聲聞和緣覺二乘人來說的。因為二乘人觀察的是有作聖諦,才會經歷四種智慧的漸次引導和四種緣的漸次成就;。所以現在要說明出世間最高上的智慧,它不像一般的修行是透過四智或四緣慢慢累積、逐漸達到的,這是相對於「有漸次」來闡明「無漸次」的道理。。這裡所說的「上上智」,是指聲聞、緣覺二乘人觀察「有作四諦」的智慧,這種智慧相對於凡夫的境界來說可以稱為「上等」;。相對於觀照『有作四聖諦』的智慧層次,說明能夠觀照『無作四聖諦』纔是最殊勝的上上智。。另外,菩薩的智慧屬於出世間智慧,而佛陀的智慧又超越了菩薩,所以被稱為最頂級的上上智。。就像《大般涅槃經》裡講的:「憑藉上等智慧的觀照,能證得菩薩的覺悟。」。因為以最極頂尖的智慧來審實觀照,所以能證得佛的無上正等正覺。」。因此稱為「上上」,這正是相對於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來比較的。。「沒有比出世間智慧更高的智慧了」,這是在說明這種最頂尖的智慧並不是透過階梯式的漸進累積而獲得的。。「無漸至」是指佛果現前時,不會有先得到苦智而還沒得到其餘集、滅、道三智的情況,所以說出世間上上智的四智並不是次第逐步達到的。。這裡說的「及四緣漸至」,意思是所有境界都是在佛的心中顯現出來的,所以說不需要經過四緣的漸次累積或次第作用。。這是因為佛陀能在一瞬間同時圓滿獲得四種智慧,並且在一瞬間同時親證照見四種境界。。「無漸至法」這句話,是在總結說明所有諸佛都同樣具備不經階漸而頓至極果的法門。。經文說的「如是出世間上上智」,這是在說明不需要經過漸次階梯、能頓時發起並斷除煩惱的智慧與斷德。。有人主張:對於苦、集、滅、道四聖諦,有兩種不同的理解方式。。那只是得到其中一種,這是獲得智慧的階段過程,所以說四智是逐步實現的。。外在的所緣境界是引發智慧的條件,但每一次只能獲得某一個層次智慧所對應的境界,所以才說也是漸進達成的。。如果金剛喻定的修行圓滿,能照見並頓時明瞭八諦中的佛心,這就是沒有漸次累積的頓悟,正是超越世間的最上等智慧。。現在不採用這種解釋;。只是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是逐步漸進地體悟四諦,而佛陀則是一次性頓超且圓滿地照見四諦。。有人說:小乘部派的觀點分為兩種,一種主張依序漸次體悟四聖諦,另一種主張在一個心念中同時體悟四聖諦。。說到次第,在親見真理(見諦)方面,有依照四諦順序逐步證入,以及依照四緣順序逐步證入的情況,所以存在著循序漸進的法門;。在一瞬間頓悟見道,並沒有四智漸次達到或四緣漸次到達的過程,完全沒有漸次到達的法。。現在《勝鬘經》評量法理,說明究竟實相並沒有階級漸次的到達,也不需要假設有漸次到達。這是為了對治主張『有漸次』的偏執,才說明『無漸次』。所以經中說沒有出世間上上智、四智的漸次到達,以及四緣的漸次到達。。「無漸至家」這種說法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在進入見諦道之前,依照階次次第地體悟聖諦,所以說有漸次到達;。進入見道之後,在空性平等的體悟中一次頓超地見明四諦,並沒有先後漸進的過程。。在進入見諦道之前,從四念處一直到世第一法的階段,稱之為上;。從證得見道位之後繼續向前修行,超越了前面的階位,所以叫做「上上」。。現在查檢《佛性論》的記載,聲聞可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利根的人,在極短的一念之間就能平等觀察苦、集、滅、道四諦,將八十八種見惑一次性全部斷除,這都稱為見諦。。如果是根機較為鈍劣的人,修習修觀時必須依據次第進行。他在最初產生的第一個觀照心念中,只能見到苦諦,還無法同時見到集、滅、道其他三諦;僅能以苦諦所包含的四種觀行相(苦、空、無常、無我)來稱作見諦。。現在說明前面的解釋:把聲聞稱為漸次體見真理,把佛稱為頓超體見真理,這是因為聲聞大多是漸次體見四聖諦的。。在第二對文句裡面,先闡明佛的智慧屬於第一義諦,接著說明聲聞與緣覺二乘的智慧並非第一義諦。。有人說:當金剛心的煩惱徹底斷除、智慧覺照完全圓滿時,就稱為『金剛能斷』。。正如經中所說,即使到了成佛之時,依然具備首楞嚴定與金剛定,所以把金剛心稱為金剛。。現在說明佛陀的智慧是常住不變的,不會被生死生滅所破壞;就像金剛石極其堅固,不會被任何物品摧毀一樣,所以說是「以金剛來做比喻」。。另外,就像金剛般若能夠摧毀一切煩惱一樣,正如經中說到的,極微細的「無明住地」,只有成就佛果的菩提智慧才能徹底斷除。。另外,徹底窮盡一切邊際與極限,但本體實質上並無邊際可言,也不滯留於任何邊際上。。佛陀的智慧也是這樣,徹底體究無作四諦的真理,不會停留在有作四諦的階段。。能夠斷除無明,親證至高無上的第一義諦,所以稱為第一義智。。「不是聲聞和緣覺」這句話,是說明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修行者沒有究竟的第一義智。。這裡開頭的「非」字,是回應並承接上文所引起的。。上面所說明的金剛喻,指的就是第一義智;。現在相對於他們所認為的「是」,所以說明二乘實為「非」。。這裡需要把「非」字的作用向後延伸涵蓋。意思是說,這並不是指聲聞與緣覺在尚未斷除無明時所發起的初聖諦智,而是指第一義諦智。。「聲聞和緣覺並沒有斷除無明住地」,這句話是在說明二乘聖者還沒有斷盡無明,也就是說他們對於煩惱的斷除還不夠澈底。。「初聖諦智」這句話,是在說明二乘人最初觀察有作聖諦的智慧,意思是說他們對真理的體悟還不夠圓滿徹底。。經文裡所說的「這是第一義諦的智慧」,是用來總結並否定前面所說的錯誤見解。。「世尊憑藉著沒有對立分別的聖諦智慧,斷除了所有根本的煩惱住地」,這是經文中的第三組對應句,是順著前文說話的語氣與脈絡方便而接著說的。。前面說明瞭聲聞與緣覺二乘人斷除煩惱障並不究竟,這還是心思與言語可以推測理解的境界。。第二部分是說明佛陀已經斷盡了一切煩惱與習氣,這種斷德的境界是不可思議的。。這是在說明二乘人當中,關於「以無二聖諦智斷諸住地」這句經文的意思: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只獲得一種有作聖智,只能斷除前四種住地煩惱;。因為沒有證得第二種無作智,所以無法斷滅無明住地。。有人說: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並沒有『作』與『無作』兩種聖智去斷除五住地煩惱,所以他們不具備第一義智。。經文所說的「諸住地」,總括指五種住地煩惱,所以用「諸」字來表示。。有人解釋說:這句話是承接上面的文章內容。。前面提到聲聞與緣覺二乘的智慧既然不是終極的第一義智,那麼究竟什麼纔是第一義諦智呢?。所以說,憑藉著無二聖諦的智慧,才能斷除各個階位的煩惱惑業。。這裡說的「無二」,指的是能照見唯一真實真理的「一實智」,所以能夠斷除五種住地煩惱。。煩惱完全斷除,所以說憑藉無二聖諦的智慧,就能斷除種種住地煩惱。。有人主張:這裡說「以之」是指它的作用,也就是說運用無作智來徹底體照窮盡究竟真理。。因為所觀察的境界本來就不是對立分離的兩個,所以才說無二。。後面這兩種解釋,雖然文字表述上稍微有點不同,但提到『無二』這個說法時,都是著眼於佛陀的智慧來說的。。「世尊如來應供等正覺」這段經文,如果按照前面討論的角度來看,只用「無二聖諦」的道理是無法完全說明二乘人(聲聞與緣覺)狀況的;。現在說明佛果究竟圓滿的意涵。。「如來等覺」這句話,是指能斷盡煩惱與障礙的人。。從「非聲聞」這段文句開始,是在說明能夠斷除煩惱障惑的智慧作用。。在這項智慧中,提到「不是聲聞與緣覺所能達到的境界」,是藉由對比小乘的低劣來顯發大乘的殊勝。。「不思議空智」這句話,正是為了說明這種智慧的本體。。「斷一切」這句文字以下,是在說明能夠徹底斷除所有的障礙。。五種住地煩惱全都熄滅,就叫做斷除了一切煩惱。。問:為什麼要說是不可思議的空智呢?。回答說:佛陀能夠同時照真理的「有」與「無」兩種境界;。不過要想徹底斷除煩惱,一定要依靠通達諸法實相的智慧。。然而實相本體其實既不是空也不是有,只是為了對治與對應「有」,才把它稱為「空」。。質問:只要說「空智」就好了,為什麼還要說是「不思議」?。馥法師說:「佛陀的智慧既能照見萬法的空性,也能照見萬法的有相,但智慧本身卻超越了空與有兩邊,所以才叫做不可思議空智。」。因為證得了這種體解空性的智慧,所以能夠斷除所有的煩惱惑障。。龍樹菩薩說:「空可以分為三種:第一種是外道的邪見空;。第二種是「但空」,也就是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所修持的偏空智慧;。第三種是無所得空智,也就是菩薩所具備的空慧。。這裡所說的無所得空慧,不是聲聞和緣覺這二乘人的智慧所能理解與測度,所以才稱為不可思議。。請問:為什麼要說是「煩惱藏」呢?。回答說:四種住地煩惱和無明住地,包含了所有的煩惱在裡面,所以才叫做「藏」。。另外,這種煩惱會遮蔽覆蓋如來的法身,所以被叫做「藏」。。「世尊如果斷除了一切煩惱藏」,這是第四對對句,是為了順著前文方便說明而說的。。前面說明瞭佛陀的果位功德是徹底圓滿的,後面則說明聲聞與緣覺二乘的果位功德並不徹底圓滿。。在說明佛陀智慧的內容中,「壞一切煩惱」這句經文,起到了承上啟下的作用。。這裡提到的「究竟智」,主要是為了清楚說明它究竟具備什麼樣的體相與特徵。。這就是第一種方式:先提出所觀的境界,然後以此進行結語。。從「初聖諦智」這句文開始,是第二部分,主要在說明聲聞與緣覺這二乘所證得的果位其實並不究竟。。「初聖諦智」這句經文,指的是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的智慧。。這裡說的「向菩提(趨向覺悟)」,指的是還沒有達到最圓滿、最徹底的究竟果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科判與文義解析。
    吉藏大師將文段分為二分,首章指出二乘(聲聞、緣覺)若僅依止「有量諦」(有限、不究竟的四諦),則其所證之智、所成之聖、所明之諦皆非究竟圓滿,以此顯揚《勝鬘經》大乘一乘無量諦(無作四諦、究竟一諦)之殊勝。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旨趣,說明佛陀順應眾生機感與種種無邊的真理(無量諦),而施設建立不同的法門體系(如三乘法或三種諦理等),顯示法門建立皆有其依據與教化作用。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結構與法義的解會。
    說明經文隨後的三章係於「無量境界」中闡發如來藏法門;因如來藏即法身,其體性離相(空義)且為煩惱所覆蔽,非凡夫二乘所能測度,故稱為「無量甚深」。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二諦與四諦的相待關係解析勝鬘經義。
    有量諦(如作法四諦、有餘依諦)因尚未彰顯無作、無量、無為的極致實相,未盡說此三法(如作法、無作法等深層體用差異),故其所詮之理仍屬世俗或侷限之範疇,稱不上至極甚深之第一義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比較「有量」(有限、有侷限的世間法或三乘有漏功德)與「無量」(如來真實無漏功德)來闡釋勝鬘經義。
    此處指出若從始至終審視,凡屬於有量、有侷限的範疇,即不具備如來無量功德相應的六種法(即如來法身、常、樂、我、淨等殊勝功德法義),以此凸顯佛果無量無邊之實義。

    本句闡明佛陀與二乘(聲聞、緣覺)所依諦理及所證境界的深淺差異。
    佛陀所證為「無量諦」(如來藏、一乘終極真理,含攝無量無邊功德法),故能得大涅槃與徹底究竟;二乘人所依僅為四諦等「有量諦」(偏於侷限、有限度的斷惑與苦空無常),故其所證涅槃非究竟圓滿。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經》的「無邊聖諦章」進行科判與註解。
    此處說明解釋文義的依據,即應當緊扣「無邊聖諦」這一章名之立意,順次開演其深廣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分文的科釋。
    說明此章段結構分為兩重義理的辨析:第一先辨析能證之人(有聖者、無聖者,指阿羅漢等與佛之差別),第二再辨析所證之法(有諦、無諦,指世俗諦、勝義諦或真俗等諦理之究竟與否)。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分文的科脊標題。
    文中透過「有聖法/無聖法」與「有聖人/無聖人」的對辨,剖析世間與出世間法、凡夫與聖者在教法與證果上的差別,以顯發大乘實相之理。

    本句引述《大般涅槃經》之提問,旨在探討「聖人」一詞的定義與本質,為後續闡明聖者所證得的正法與功德(如證悟諦理、斷除煩惱等)作鋪墊。

    本句闡釋聖者修證之因與觀照之特質。
    依勝鬘經疏之意,因具足無漏之聖法(戒、定、慧等三學與無漏法),故能常時體察並觀照一切諸法之本性實乃空寂無生,不落世俗之妄執。

    本句為總結說明諸佛與菩薩之所以被尊稱為「聖人」的緣由。
    在《勝鬘寶窟》疏解語境中,強調諸佛菩薩斷盡煩惱惑業、證得無上真實法性,具備正知正見與大悲利他之德,故能超凡入聖,稱為聖人。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經文結構與論述次第。
    此句說明本疏於判釋經文時,何以先論述聖者所證之妙法,隨後再解析能證之聖人(如勝鬘夫人等),彰顯法與人相因相成的科判脈絡。

    說明聖者所修或所證的法門極為廣大繁多,然而在此處著重專論作為諸佛之母與解脫根本的「慧」(智慧)。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剖析《勝鬘經》慧調伏義之科判說明。
    吉藏以四對範疇對比聲聞二乘之有限智(量智)與諸佛菩薩之無限智(無量智)。
    第一對即討論對諦理(聖諦)的證悟方式,二乘量智多主張循序漸進之「漸至」,而如來無量智則能頓照法界、非次第之「非漸至」。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進行對比分析。
    此處說明「金剛喻」之後的第二對經文,旨在透過對比來顯示何者為極致究竟的「第一」(如來法身、大涅槃等究竟實相),何者雖名為第一卻非真正的究竟「非第一」(如二乘所證之暫時果位),藉以標顯大乘究竟之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的整理。
    此處指出經文中「以無二聖諦智」開始的一對文句,其核心法義在於闡明「思識不思議」——即眾生心識所能思慮的範疇與離言絕慮的不可思議法性之間的關係,屬論述法身與聖諦智相應之不思議境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文進行科判與章疏解析。
    此處為第四段落判釋,說明自「若壞一切煩惱藏」開頭的兩句(或一對頌文),旨在比對與顯發二乘(聲聞、緣覺)斷惑不盡(不究竟)與佛陀斷盡一切煩惱障垢(究竟)之實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與法義。
    此處指出在「有量諦」與「無量諦」的初對比較中,觀照「有量諦」(聲聞、緣覺所觀之侷限真諦)的智慧有階級次第、循序漸進;而觀照「無量諦」(如來所證之究竟圓滿諦理)的智慧則直達圓滿,不歷漸次。

    本句為論難之問。
    設問者認為,既已立足於如來究竟無邊的「無邊諦」(無作聖諦/第一義諦)與圓滿智慧,理應無須贅述聲聞、緣覺二乘有限、未究竟的智見。
    此問旨在引出後續關於權實相待、對治顯正等教理對比與施設的深入辯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經中提及小乘法之旨趣。
    其歸納為三種義理:一是以小乘為襯託顯發大乘之殊勝;二是以揀擇汰除小乘執著而專取大乘實法;三是最終目的在於開權顯實,引導小乘根機者轉入大乘一乘法門。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設問,用以釐清經文次序之法理。
    此處「四對」指章節中四組對待論述之法門,文中質問為何將「漸至(次第修證而達)」與「非漸至(頓超或非次第)」置於首位說明,藉以排解疑難並顯發教理次第。

    此處解釋《勝鬘經》中關於修行階位或入道的見諦方式。
    論疏對「漸至」的判釋,涵蓋了聲聞乘等漸修次第(漸見四諦)與大乘頓悟根機(頓見四諦)的差別,顯示教法中對契入真理路徑的攝受。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剖析大小乘於見道(見諦)層面的位階與修證差異。
    小乘(二乘)依次第苦、集、滅、道逐一審察斷惑,故稱「漸見」;大乘則以平等空性慧頓悟四諦本性,一斷一切斷,故稱「頓見」。
    文中藉由比較大小乘見諦之「漸」與「頓」,作為鋪陳與辨析「漸至(漸悟達至)」與「無漸至(頓悟達至)」義理之開端。

    此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初觀聖諦時,以一智斷諸住地惑」的註解。
    旨在闡明二乘(聲聞、緣覺)最初見道、觀照四聖諦的階位與特質,以此為基礎進一步對比大乘菩薩的證智。

    本句引經說明二乘聲聞與如來在親證諦理(真理)上的層次差異。
    聲聞人初斷見惑、證得四諦,僅是入道見諦的開始,未盡真理之全貌;唯有佛陀徹證無上正等正覺,斷盡一切煩惱與習氣,方為見諦之最終與圓滿體證。
    此處體現《勝鬘經》及《勝鬘寶窟》大乘一乘圓教之教示,說明聲聞所證並非究竟,終當歸於佛道。

    本句為疏文設問,提出教理上的常見疑問:依通途教相分類,聲聞多觀四諦,緣覺多觀十二因緣。
    此處問何以將緣覺的修行觀行論述為「觀諦」,目的在於開啟後續對緣覺所觀諦理(如四諦與因緣之融通、或作法與諦觀之關係)的深刻辨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緣覺乘的觀行本質。
    十二因緣中的無明、行、愛、取、有為「集諦」(苦之生起原因),識、名色、六入、觸、受、生、老死則為「苦諦」(苦之果報)。
    因此,緣覺觀察十二因緣的順逆觀,實質上即包含於四聖諦中的苦、集二諦觀察,故稱其為觀諦。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著《勝鬘寶窟》,旨在說明緣覺乘的觀修本質。
    緣覺聖者雖以觀察十二因緣(流轉與還滅)為核心,並依此開展出對各支因緣之無常、苦、空、無我等四十四智觀,但其本質仍不離四聖諦(苦、集、滅、道)的體悟與觀照。

    本句解釋阿含與毘曇體系中的「四十四智」(四十四種智慧)。
    十二因緣從「無明緣行」到「生緣老死」共有十二支,兩兩依次遞轉相生而形成十一對(即無明與行、行與識、識與名色、名色與六入、六入與觸、觸與受、受與愛、愛與取、取與有、有與生、生與老死)。
    修行者於此十一對因緣中,分別觀察其苦、集、滅、道四諦(如觀老死、老死集、老死滅、老死滅道跡,乃至觀無明等),每一對各有四種智,十一對相乘即得四十四智。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旨在剖析三乘通教或小乘體系中對「悟道」的施設。
    吉藏大師指出,小乘或教權說中雖分別施設聲聞(四諦)、緣覺(十二因緣)、菩薩(六度)三種法門,但此僅為適應三乘根機之教法分類,尚未達到《勝鬘經》所彰顯的一乘(大乘)究竟實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二乘或三乘修行者若欲發真斷惑、入於聖道,皆須以觀察四聖諦(苦集滅道)為究竟指歸。
    四諦乃貫穿聲聞、緣覺乃至大乘修證斷惑之核心法門。

    本句闡明觀察四聖諦為斷除煩惱(斷惑)之必要途徑。
    四聖諦(苦、集、滅、道)為解脫生死之核心教法,若不經由對苦集的如實知見與對滅道的修證觀照,即無從根本斷除見思等諸惑而證得解脫。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二乘觀照法門之論述。
    說明若依據此處所闡發的教義,聲聞與緣覺二乘人皆以觀照苦、集、滅、道四聖諦作為斷惑證真、解脫生死的基本修持與依據。

    本句引《大智度論》說明菩薩若僅以二乘(聲聞、緣覺)的方式偏證四諦析空之理,未發無上菩提心與廣修六度萬行,即會墜入偏真涅槃而成為辟支佛。
    此處強調大乘菩薩雖知四諦,但必須以大悲心與無所得智慧貫穿,方能不墮二乘境界。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二乘人「以一智斷諸住地」之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二乘(聲聞、緣覺)所具之智相對大乘而言稱為「一智」,因為他們僅能以生滅有作之四諦智斷除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與有愛住地等四住地煩惱(四住地惑),無法進一步以無作四諦智斷除根本之無明住地(無明惑),故其斷惑之智不究竟、不圓滿,稱為單一之智。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梁代靈味寺寶諒法師與馥法師之解說,闡釋《勝鬘經》所說「一智」的涵義。
    謂藉由一種平等無差別之觀智,能普斷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與有愛住地等四住地煩惱。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進行義理辨析時的裁決語。
    指出當前不取用此種解釋或見解,其原因與立論理據已於前文說明完畢。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二乘(聲聞、緣覺)之智侷限於「有作四諦智」(苦、集、滅、道四諦之有作智)。
    所謂「以一智四」,是指二乘人未能通達無作諦智,僅在最初的「有作智」此一體系內,依據苦、集、滅、道等不同境相(所緣境)歷別開演為四種智,故本質上仍歸屬於單一的有作智層次。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說明。
    「斷」指斷除煩惱惑業;「別列」指在總標之後,逐條列舉或說明所應斷除的法相與類別,用以劃分經文文勢與義理層次。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四聖諦(苦、集、滅、道)對應之行用。
    四諦各有其應作之功用:苦諦應知、集諦應斷、滅諦應證、道諦應修。
    文中以「斷、知、功德、作證」分別詮釋四諦的實踐功夫與成果,展現出四聖諦從知苦斷集到修道證滅的修證次第。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論組織與教理次第的結構差異。
    此處指出多數經論常見的敘事或立論順序為「先果後因」,即先展示極果功德以生起仰信,隨後再闡述修行因路;藉以對比《勝鬘經》等特殊經典在文理安排上的因果先後特色。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與觀察次第的解析。
    「順觀」指順著因緣生滅的流轉次第進行觀察(自因至果)。
    因果相續有其必然的生起次第,故於文勢立論上先述造因、後明感果,以符合順觀的法義邏輯。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修證過程說明「四智」(即成就如來智或斷除無明所顯發之智慧次第)非一蹴即至,而是隨行者斷惑證理之功夫,依序由淺入深、漸次修證而達至圓滿。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前文「以一智斷諸住地」的詰難與辨析。
    文中設問探討斷除無明及諸住地煩惱的關鍵智慧究竟為何,並提出兩端問題:究竟是能觀世俗或真如實有之「有智」,還是能觀諸法空寂之「空智」?藉此引導對大乘勝義智與斷惑機理的深入討論。

    本句解釋「一智」之內涵與作用。
    說明要究竟斷絕煩惱執著,不能依憑執取有相、分別對立的智慧(有智),而必須依憑通達一切法空、無有差別的平等智慧(一空平等智)。
    此平等智即是無二無別的究竟智慧,故總稱為「一智」。

    此處依《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義理體系,解析二乘與菩薩所證之斷障智慧。
    「四住地煩惱」即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等四種煩惱住地(屬界內煩惱)。
    斷除此四住地煩惱,即是相應之斷智,能證得相應之離繫果。

    本句解釋「斷知」一詞的佛義。
    智慧的本質是照了覺知而非斷滅(非斷);但因為能生起斷除煩惱的作用,所以在名言立稱上稱為「斷知」(斷煩惱之知)。

    本句闡釋《勝鬘經》疏文中「斷智」一詞的修辭與法義立名邏輯。
    「斷」為斷除煩惱之果,「智」為能斷煩惱之因。
    因智慧之力方能達到斷惑之結果,此處採用「果中說因」(在結果的名稱裡隱含或指稱其原因)的施設命名法,故稱為「斷智」。

    本句引述阿毘達磨(毘曇)與《大毘婆沙論》(婆沙)的論書體系,說明斷除煩惱與如實知見四諦之智慧(即「斷知」)的教義。
    在阿毘曇與論書術語中,「斷知」指永斷煩惱並證得擇滅無為之智覺,其中「九斷知」即為將見道、修道所斷之諸惑分類斷盡所建立的九種斷知體系。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阿含經》解釋十號之一「善逝」之涵義。
    「善逝」意為好去、善去,此處以「斷」除一切煩惱、「知」(通達了知一切諸法)來詮釋「善逝」之圓滿去向與解脫狀態,說明佛陀已永斷諸漏、圓滿正智,故名善逝。

    本句解釋「斷知」之名義。
    謂藉由智慧之作用斷除煩惱(惑),並因此斷惑而證得勝果或真理,故將此智與斷惑之成就稱為「斷知」。
    在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語境中,乃說明斷惑與發智相輔相成,由智斷惑、因斷顯智之義。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用以解釋《勝鬘經》中二乘人所證之果。
    聲聞修習四諦法,斷除見思煩惱,於煩惱永盡處證得擇滅無為,並以獲得此無為解脫之功德作為自身成道證果之體,故稱為「功德作證」。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文的科判與釋義。
    經文「善知此四法義」中的「四法義」,此處指聲聞、緣覺所通達的「有量四諦」(即有作、有量的四聖諦)。
    吉藏大師透過四段科判來說明善知四諦之義,此句即為第四段,用以明確指出該經文是在顯發善知有量四諦的內涵。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一智」(如來究竟之一切智、無作四諦智)與「四智」(如生滅、無生等次第四智,或斷除四住地惑之智)的關係,說明四智乃經由修證次第漸次達成,而非一蹴而就。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釋經文脈絡之總啟。
    四緣(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為心法與諸法生起之關鍵條件,此處指出四緣之作用或開演乃依次第漸次顯現與達到,用以說明轉迷成悟或法義開展的次第過程。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著)對義理推論的論證邏輯。
    透過反面成案的辯證方式說明:在無邊際、無限定的「無量」境界中,既否定了階差與漸次推移(無漸至);反觀在有限度、有邊際的「有量」範疇中,就必然存在漸次歷階而至的過程(有漸至)。
    以相待相成的邏輯導正對斷常或量限的偏執。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著)對《勝鬘經》文的轉引與釋論。
    文中引述某家觀點,將「善知四法義」解釋為修觀者從無差別的「空觀」出定後,在後得智或後續觀行中,能夠歷歷分明地照見苦、集、滅、道四聖諦的名相與體性差別。
    吉藏在此釐清古德對「善知四法義」修證境界與觀行次第的看法。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從大乘中觀與一乘實相的立場說明觀心體悟。
    在事相觀照上,苦諦(果)與集諦(因)各有其相貌與分別;然而當進至體證實相的「無生、空、平等」理觀時,諸法畢竟空寂,因果本性無生,故超越了世俗四諦中苦集二諦的對立與差異,直達無差別的平等法界。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義理。
    意謂修行者若能獲得四諦皆空(空如來藏/二諦)之深妙解悟,便能於如幻諸有(識有、世俗諦境)中了了分明而不被惑亂,達到即空即有、體用無礙之境界,因此稱為「亦善知此法」。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中關於「非漸次至」義理的科判分釋。
    吉藏大師在此顯明破除漸次證入的兩種內涵,首要即是辨明極致的無上智慧(上上智、佛智)為頓悟頓證,非屬歷劫漸次的有漏或分證階次所能漸進至達。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文義。
    此處指出經文第二段落藉由「出世間上上智」之定義,闡明真正的至極大智(上上智)乃是非漸次階級、頓超頓證的智慧。
    經文中以正說與反說、頓與漸的互相比照(翻覆相成),使「上上智」之實義更加明確清晰。

    本句出自吉藏所著《勝鬘寶窟》,用以註解《勝鬘經》中關於大乘究竟聖諦與二乘有作聖諦的差別。
    二乘人所證的「有作聖諦」侷限於有為的四諦因果,因此在修行過程中,必須依仗四緣、歷經四智逐次漸進修證。
    而如來究竟的「出世間上上智」則是頓證無作聖諦,超越了這種漸修的次第與因緣限制。

    本句屬於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出世間上上智」的疏解。
    吉藏依大乘頓悟與如來藏圓教語境,指出出世間上上智(即究竟佛智、如來藏智)是究竟頓極的,不同於二乘或漸教菩薩需要經歷「四智」的階位漸進,也非藉由四緣(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有為造作而漸次生起,而是直顯自性清淨心與究竟空義,故稱「對有明無」。

    本句依據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經疏語境,解析《勝鬘經》中「上上智」的層次。
    在此處的義理框架中,佛法智慧依修證境界分為不同層級,聲聞與緣覺(二乘)所證得的,是觀察有造作、有生滅之四聖諦(有作諦)的智慧,此智慧雖非究竟,但相較於凡夫的無明執著,已屬殊勝,故相對凡夫而言稱為「上」。

    本句依《勝鬘寶窟》之經疏語境,解析「有作四聖諦」與「無作四聖諦」的智慧勝劣。
    二乘人依他作法而修,所證為「有作」,非為究竟;大乘菩薩圓滿究竟,不依他作法,直顯本自具足之如來藏法身,所觀為「無作」。
    故對比觀有作之智,能觀無作法性者方為上上智。

    本句闡述「智」的層次差異,屬於涅槃一乘如來藏語境中的智德判分。
    雖然二乘為世間,菩薩已達出世間,但相較於佛陀的究竟圓滿智慧,菩薩智慧仍有法執與無明未盡。
    佛智超越菩薩,能究竟證知如來藏與一乘實相,故稱「上上智」。

    吉藏大師引《大般涅槃經·迦葉菩薩品》之義,說明觀照中道佛性之智有上中下之別。
    以下智觀得聲聞菩提,中智觀得緣覺菩提,上智觀則得菩薩菩提,上上智觀得佛菩提。
    此處強調以極優勝的上智進行實相觀照,乃是成就菩薩大乘覺悟的因緣。

    本句指出成佛之關鍵在於「上上智」的審實觀照。
    在《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義理體系中,菩薩經由漸次修行,以最高無上的智慧(上上智)窮盡法性、斷盡無明住地,方能究竟證得佛果的無上菩提。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旨在說明「上上」一詞的立名意旨與相對範疇。
    在大乘經疏語境中,聲聞與緣覺之二乘相較於世間凡夫雖名為「上」,但大乘佛法超越二乘,故立「上上」之名,用以彰顯大乘法義之極致尊特,正為對治與顯示超勝於二乘。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經》經文。
    說明「出世間上上智」即是究竟圓滿之佛智(或無上智),其本體頓圓,非歷經次第階級之漸次積累而至,顯發無上智慧之頓證與究竟義。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無漸至」之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佛果圓滿顯現之際,四智(苦、集、滅、道四諦智)乃同時頓得、圓滿具足,非如聲聞緣覺等二乘人依次第漸次證得(先證苦智,再依次證得餘三智)。
    出世間上上智即佛之無上智,其四智顯發乃頓時圓證,故稱「無漸至」。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夫人讚歎佛德之語。
    佛智圓滿無礙,一切諸法境界於佛心中頓現,非如凡夫或二乘人需藉由因緣、次第緣、緣緣、增上緣等四緣漸次生起,顯示佛心不可思議之頓現功德。

    本句解釋佛陀果位究竟圓滿的體用現前。
    異於二乘與菩薩的漸次修證,佛陀在無上正等正覺中,能頓時圓滿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等四智,並能於一時頓然親證照見相應的四種清淨境界,體現佛智圓融無礙、無所不知的頓證境界。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文之解釋。
    說明諸佛所證極果乃頓極之法,無有歷劫漸次趨入之階級差別,總結諸佛同證此無漸次階級之究竟妙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出世間上上智」之涵義。
    此處「出無漸至智斷」指明最高等級的出世間智慧(即金剛喻定或如來究竟智)乃屬頓悟頓斷之法,非依次第漸進積累而得,強調究竟智慧能一剎那間圓滿智光、斷盡極微細煩惱。

    本句為《勝鬘寶窟》引述他家觀點,說明對四諦(苦、集、滅、道)之理解可分為兩種層次或範疇,通常指二乘(聲聞、緣覺)所理解的「有作四諦」與大乘(菩薩、佛)所照見的「無作四諦」,或有量與無量四諦等不同視角的理解。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經》所說的阿羅漢、辟支佛雖未究竟,但亦得「一斷一智」之義進行疏釋。
    聲聞、緣覺雖止能斷除見思煩惱、得一種智(如生盡智等),這只是通往無上佛智的初步階段與階梯,並非究竟,故稱「得智之漸」,說明四智(如如來所證之四智成就)需要漸次累積、次第修證而至。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解析修證過程中智慧與所緣境的相依關係。
    境界作為啟發智慧的客觀因緣,修者在特定階段只能親證與該階智慧相應之境界,無法一蹴而就,故稱「漸至」。
    顯發智慧與契會法性雖有頓漸之論,就所緣境與相應智之次第而言,仍具漸次修證之相。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大乘極致之頓悟境界。
    金剛行指斷除最後細微無明的金剛喻定;八諦乃勝鬘經系所談之作諦與無作諦(或四諦之隱覆與顯現,此處特指極致之聖諦真理)。
    當修行至金剛定滿,圓滿照見佛心(如來藏自性清淨心),極致覺性頓時全彰,無需歷經次第漸進,此即出世間極致之「上上智」。

    此處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進行論辯與經義抉擇時的用語,表明不採納前述的某種論釋或說法,準備提出更為契理的義解。

    本句闡明二乘與佛陀在親證聖諦上的層次與行證差異。
    聲聞與緣覺(二乘)斷惑證真需歷經次第,故為「漸見」;佛陀具足究竟圓滿之智慧,能於一念間頓照諸法實相、圓證四諦,故為「頓見」。
    《勝鬘寶窟》屬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之註疏,此處依大乘極說與勝鬘一乘思想,彰顯佛智之無上與頓極,別於二乘之階次漸進。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引用他人對小乘部派見道論點的分類。
    部派佛教對於「見諦」(體悟四聖諦真理)的方式存在爭論:如說一切有部等主張「次第見諦」,即按苦、集、滅、道四諦的順序漸次觀察體悟;大眾部等則主張「頓見四諦」(一時見諦),認為在一剎那間現觀四諦真理。

    本句疏文解釋「次第」之涵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在體見真理(見諦)的修證過程中,無論是觀照四聖諦(苦、集、滅、道)或是依四緣(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之生起,皆有由淺入深、順序推移的「漸至」過程,以此論證修行實有漸次階梯之法。

    本句闡釋《勝鬘經》大乘頓悟見道之法義。
    謂於「一時」(頓然一念)即可徹見四聖諦理,無須歷經聲聞小乘所說四智(苦智、集智、滅智、道智)或四緣(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之次第漸進累積,顯明究竟實相之見道乃頓超而非漸至。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之頓悟與漸次意涵。
    經中立足於大乘圓極法界與如來藏一乘義,評量究極實理本自具足、非由漸次積累而至(無漸至)。
    為破除聲聞或化城思想中認為須經多劫漸次修證(有漸至)的執著,故說『無漸至』。
    因此,不論是至極的出世間上上智、聲聞緣覺之四智(生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或是四緣(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的次第運作,在究極實相與一乘頓悟之境界中,皆非以漸次階級而成就。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漸至」與「頓至」之法義。
    說明修行者在未證入見諦(見道)之前,需歷經種種加行與階次,依次斷惑證理,故稱為「漸至」。
    文中透過釐清「漸至」的兩種含義,用以對比大乘頓悟或頓證法門的超越性。

    本句說明見道位(見諦)的現觀體證。
    在勝鬘經疏之義理框架下,見道時以真如空性平等之智,頓時現證苦、集、滅、道四諦之實相,非如小乘所說之十六心漸次見諦,而是以頓悟方式直入四諦平等空性。

    本句論述見道之前的加行修證位次。
    在入見諦道(見道)之前,修行者歷經四念處(暖、頂)乃至世第一法等順抉擇分加行位,此等賢位相較於初發心位更為勝進,故稱為「上」。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說明修道階位的勝進之相。
    「見諦」指見道位,即初證真理之階段;「見諦已去」指由見道位進入修道位及更高階位,不斷斷惑證真、勝進超越,故稱為「上上」。

    本句引《佛性論》說明聲聞聲聞乘中利根者的斷惑次第。
    利根聲聞能於一念之間平等觀照苦、集、滅、道四諦之理,頓斷三界八十八品見惑,入見道位(見諦)。
    此屬頓斷見惑之勝進修行,用以說明聲聞種姓中根機之差異。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從聲聞小乘次第觀與頓漸根機之別,解析見道(見諦)之過程。
    聲聞鈍根者須依次第十六行相觀四諦,最初一念於苦諦境起觀(即苦法忍/苦法智),未及餘三諦(集、滅、道),故稱為次第見諦。
    相較於利根者之一念頓證或大乘法門之頓悟,此處揭示小乘依次第漸修漸證之特色。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吉藏大師於此辨析漸見與頓見之別。
    前解將聲聞之觀諦歸為「漸見」(經由次第修證漸次見諦),而佛之觀諦則為「頓見」(一念相應、圓滿頓悟真理)。
    因為聲聞乘修道過程多屬漸次斷惑、次第見諦,故有此區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
    本句指明第二對比較判釋的意旨:先從正面立論,顯示唯有諸佛的圓滿智慧才稱得上最究竟無上的「第一義」;隨後反襯對照,指出二乘(聲聞、緣覺)所證得的智慧尚不究竟,故非第一義。

    本句為《勝鬘寶窟》引述他家對「金剛能斷」名稱由來的解釋。
    此說認為「金剛」指等覺菩薩最後的金剛心(金剛喻定),當此心使無明煩惑斷盡、佛智覺照圓滿時,即發揮極其堅固銳利、能斷一切微細煩惱的作用,故稱為「金剛能斷」。

    本句引述經論釋義,說明即便證得佛果,仍具足首楞嚴三昧與金剛三昧等究竟定力,藉此說明菩薩因位乃至佛位所具備的堅固無破壞心(金剛心),其本質即如金剛般不可摧碎。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釋佛陀無上智慧(佛智)具有「常住不壞」之體性。
    佛智離於生滅遷流,不受生滅無常所破壞,其體性堅固無能摧破,故以「金剛」喻其堅固不可毀壞,以說明如來智體之常住與真實。

    本句以「金剛」比喻般若智的無堅不摧,說明極微細惑障的斷除次第。
    在《勝鬘經》及其疏釋《勝鬘寶窟》的體系中,「無明住地」為五住地惑(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無明住地)中最根本、最細微的根本無明,聲聞、緣覺與菩薩之智皆未能斷盡,唯有到達佛地、證得如來無上菩提智時,方能徹底斷盡無明住地。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際」的義理。
    謂極盡至實相之邊際,然法性無邊,本無決定之邊際(本非際),亦不執著或停滯於任何邊際與極限(不停),顯發不即不離、無住無依之實相中道義。

    本句以比喻說明佛陀究竟智慧的體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釋《勝鬘經》之作、無作四諦義:聲聞、緣覺所通達者多屬有量、有作四諦,尚有所作與拘礙;而佛陀之無上智慧,則是徹底窮盡無作四諦(究竟無為、窮極法界之諦理),不受限於有作四諦的施設與侷限。

    本句解釋「第一義智」之名義。
    謂此智慧能徹底斷盡根本無明惑障,親證極真之法性(第一義諦/勝義諦),因所證乃至極之理,故能證之智亦得名為「第一義智」。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一乘大旨解析經文。
    聲聞與緣覺(二乘)雖能斷除見思煩惱、證得偏真涅槃,但其所證僅為小乘斷界內惑之智,未達究竟實相。
    故此處指出「非聲聞緣覺」,旨在說明二乘並無能證入究極實相(第一義諦、如來藏法身)的第一義智。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進行經疏釋文時,解析文句間的承接邏輯與文勢。
    「初非之一字」指該段經文或疏文開頭的否定詞「非」;「對上是起」說明此否定詞並非無因發起,而是為了對照、破斥或澄清前文所提及的觀點或疑問而生起。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金剛喻」比喻為極其銳利、能破除一切煩惱無明惑障的極頂智慧,即最高無上的「第一義智」(根本無分別智與究竟覺智)。
    金剛質地堅固且能破萬物,以此比喻第一義智之體堅固不可破壞、其用能斷盡最後極微細之無明妄惑。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對待」與「破執」之辯證邏輯解析經義。
    此句說明:為破除主張二乘所得為真實「是」之偏執,故相對應地指出二乘並非終極究竟之「非」,旨在引導執著於二乘權教者進趣大乘一乘究竟法門。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進行語句標點與句義文法(牽字)的校釋。
    此處指出經文中的「非」字應貫穿下文,用以遮詮、排除二乘(聲聞、緣覺)未斷根本無明住地時所發之初聖諦智(相對的、有量之四諦智),從而顯發大乘所證極究竟、斷盡無明之「第一義諦智」(即勝鬘經所說之無上聖諦智)。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著《勝鬘寶窟》,用以闡釋《勝鬘經》中關於二乘(聲聞、緣覺)斷惑未盡的義理。
    在《勝鬘經》的五住地惑體系中,見一處住地與欲愛、色愛、有愛三住地屬於通惑(見思惑),二乘聖者雖能斷盡此四住地煩惱而證得阿羅漢或辟支佛果,但對於最深細的「無明住地」(別惑/根本無明)則未能斷除。
    因此二乘人並非真正究竟解脫,唯有佛陀才能斷盡無明住地,徹底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初聖諦智」的釋義。
    吉藏大師以天台與三論教判語境解釋,二乘(聲聞、緣覺)所修觀之聖諦乃屬於「有作四諦」(相對於大乘無作四諦、無量四諦等),其智僅能斷除見思煩惱,無法澈照法界圓融實相,故稱為「初觀」,並評其「見理未周」(對實相真理的體悟尚未周遍圓滿)。

    本句屬於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釋。
    在此語境中,是為瞭解釋經文如何透過確立「第一義諦智」的正義,來總結並破除凡夫與二乘(聲聞、緣覺)對諦理的迷執與錯誤認知,起到「結非」的作用,顯發如來藏第一義諦的究竟開顯。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的結構與法義解析。
    「世尊以無二聖諦智斷諸住地」指如來以超越世俗相對分別、圓融一體的「無二聖諦智」(即一乘聖智),徹底斷除「四住地」與「無明住地」等一切根本煩惱。
    吉藏指出這是科判中的「第三對」,屬於承接前文語脈的便利表述。

    本句承接上文,依《勝鬘經》大乘大般涅槃及如來藏義理,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指出,聲聞與緣覺(二乘)雖然斷除了分段生死的煩惱障,但尚未斷盡無始無明住地(所知障),其斷障是不究竟的。
    這種跡門的斷障與證果,仍屬於世俗因果與有漏心識可以思惟稱量的「可思議」境界,以此對比後文諸佛如來斷障究竟、不可思議的法身境界。

    本句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義理的科判與解析,屬於經疏部瑜伽如來藏學派的註疏語境。
    此處闡釋「佛斷盡」即是指佛陀所成就的「斷德」,意指如來已究竟斷除惑障(煩惱障與所知障),其斷德圓滿、無所殘留。
    此種斷盡一切無明習氣的境界,非二乘及凡夫思量所能及,故稱「不可思議」。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義理。
    經文提及「無二聖諦智」,若就二乘(聲聞、緣覺)而言,其所證之智仍屬「有作智」(未達究竟無作之境界),僅能斷除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等「四住地」之煩惱,尚無法斷除根本的「無明住地」(唯有大乘菩薩與佛之無二聖諦智、無作智方能斷盡)。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依《勝鬘經》二種作智(作智與無作智)及斷惑體系發揮。
    二乘人雖能以「作智」斷除四住地煩惱,但未能證得如來級別的「無作智」(第二無作智),因此無法徹底斷盡根本的「無明住地」。

    本句記錄了一種論爭觀點,討論二乘(聲聞、緣覺)是否具備能斷盡「五住地煩惱」(包含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及無明住地)的「作聖智」與「無作聖智」。
    該觀點認為二乘無此二智以斷盡五住煩惱,故不具備究竟圓滿的「第一義智」(大乘究竟智慧)。
    《勝鬘寶窟》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疏釋,此處即在釐清大乘與二乘於智斷層次上的差異。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說《勝鬘經》中「諸住地」一詞的文義。
    吉藏大師指出「諸」字為複數總指之詞,涵蓋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與無明住地等五種根本煩惱(即五住地惑),故經文以「諸」字稱之。

    此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引用他人的釋經主張,說明經文該句的起因是承接前文文脈而來,屬於經典文理結構的科判與連接分析。

    本句為設問徵起之語。
    承接前文論述二乘(聲聞、緣覺)所證之智非為究竟終極之「第一義智」,進而提出詰問,以此引出對於究竟大乘如來藏、一乘實相智慧(即真正之第一義諦智)的詮釋與辨析。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明斷除諸地(如四住地與無明住地)煩惱的關鍵在於「無二聖諦智」。
    《勝鬘經》以「無二聖諦」指稱作法聖諦(滅諦)或究竟一諦,即不二之實相智慧。
    以此無二之真實智慧,始能徹底斷盡一切住地惑業。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無二」的涵義。
    一實智為體達一乘實相、無二分別之無漏智慧。
    在《勝鬘經》語境中,二乘所斷僅為前四住地煩惱(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惟有如來之「一實智」能究竟斷盡最後的「無明住地」(即合稱五住地惑),顯發究竟一乘顯密之理。

    本句闡釋《勝鬘經》之義理,說明藉由無二聖諦(即一真諦、第一義諦)的無漏智慧,能澈底斷盡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及無明住地等諸住地惑,令一切煩惱究竟清淨。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述他家對經文語詞「以之」的解釋。
    此說認為「以」字作「用」解,代表運用「無作智」(任運自然、無造作、無心相之無漏智慧)來觀照體悟窮盡真理義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無二」之義。
    經疏語境說明「無二」並非指強行將二者合一,而是因所緣之實相境本無能所、對待之別,不落於二邊對立,故稱為「無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義理,說明後續兩種釋義文字雖有微細差別,但其核心皆在於詮釋『無二』之旨,且都是從佛陀無分別、究竟圓滿的真實智慧(佛智)視角來立論與會通。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義理。
    此處指出若單從「無二聖諦」(即作聖諦與無作聖諦,或世俗與勝義不二)的淺近門徑來判釋,無法徹底窮盡二乘(聲聞、緣覺)斷惑未盡、究竟歸趨大乘一乘的深密意趣,必須進一步顯發《勝鬘經》所說的一乘大旨與如來藏深義。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旨在闡釋佛果究竟圓滿、斷盡一切惑障之法義,揭示如來果位的終極境界。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的解釋。
    「如來等覺」指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的佛陀。
    吉藏大師指出經文中提及此詞,是為了標舉並說明究竟具足大智、能夠斷盡一切無明與煩惱惑業的能斷者身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指出「非聲聞」句以下之文義,旨在說明大乘菩薩或如來所具備、能夠徹底斷盡無明與煩惱的「能斷智」。
    此智超越二乘(聲聞、緣覺)之侷限智見,能斷除根本無住地無明。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如來智或大乘智慧之體性。
    文中說明稱其「非聲聞緣覺境界」,並非全盤否定二乘,而是採用「對劣顯勝」的教化詮釋手法,透過說明聲聞、緣覺二乘智慧之侷限(劣),以襯託並彰顯佛智或大乘無上智之極致與殊勝(勝)。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經》的「不思議空智」一詞進行釋義,指出此處是直接標明離言絕慮之妙智體性。
    勝鬘經系以如來藏、真如妙智為核心,此智慧超越凡夫與二乘之思量分別(不思議),體達空性(空智),即是如來藏自性清淨心之本智體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進行科判與義理釋導。
    此處說明「斷一切」等經文的宗要,在於顯發智慧與功德能永斷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使惑業完全泯滅。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斷一切」的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明,五住地惑(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以及無明住地)若完全斷盡熄滅,即達到究極清淨的解脫境界,因此稱作「斷一切」。
    二乘人僅能斷除前四種煩惱住地,唯有佛陀才能窮盡第五種無明住地,徹底滅盡一切惑障。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勝鬘經》所說「不思議空智」的立名原因與義理內涵。
    勝鬘一乘教法以如來藏為核心,此處尋求解析何以將照了如來藏空義(空如來藏與不空如來藏)之智慧稱為「不思議空智」。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佛智境地之問答。
    說明佛陀圓滿的智慧不偏落於「有」(有相、世俗諦)或「無」(空性、勝義諦)之任何一邊,而是能夠平等雙照、圓融無礙,體現中道實相之妙智。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種種權巧方便或世間智慧無法真正斷盡煩惱根源,唯有親證諸法實相(本性空寂、如來藏理)的無漏真智,方能究極斷除煩惱。

    本句闡釋《勝鬘經》及三論/經疏體系中「實相離言絕慮」與「假名施設」之理。
    諸法實相超越「空」與「有」的二元對立(非有非空),「空」並非實相的實體屬性,而是為了破除眾生對「有」的偏執所立之對治假名。
    若執著「空」為實有,亦屬邊見。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的論辯設問。
    立論者質疑:既然照見實相的智慧屬於超越執著的「空智」,為何經中還要特別使用「不思議」一詞來描述?此問旨在釐清「空智」與「不思議」在經義上的層次區別與施設施設之必要性。

    本句引述馥師對「不思議空智」的詮釋。
    佛智(如實智慧)具足雙照空有與雙泯空有的辯證關係:能照了真諦之空與俗諦之有,同時其心體不受空有二邊所侷限(非空非有),不落於斷常或二元對立,故稱為不可思議空智。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明智慧與斷惑的因果關係。
    謂若能證得體解諸法空相的智慧(空智),就能徹底照破並斷除見思、塵沙、無明等一切煩惱惑障。

    本句引述龍樹菩薩對『空』之分類說明。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藉龍樹菩薩之說釐清空義,指出並非所有言『空』者皆合乎正法,首要辨明即為外道撥無因果、執著斷滅的『邪見空』,以免修學者混淆正邪。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空」之義理,指出二乘(聲聞、緣覺)所證之空智僅能體悟「但空」(即僅見於空、偏於空無,未達空有不二、不空之實相中道),屬於尚未圓滿的大乘究竟實相觀。

    本句為《勝鬘寶窟》解釋三種空智之一,指出「無所得空智」乃菩薩所特有的智慧。
    菩薩觀一切法皆空,不著於空、不取於有,體達無所得之理,故稱無所得空智,能超越二乘之偏空與凡夫之執有。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不可思議」之涵義。
    大乘至極之「無所得空智」(即離於四句、不著有無的究竟般若智慧),超越了二乘(聲聞、緣覺)偏真斷滅、存有得心的智慧境界,非二乘人的智力所能思量測度,因此稱為「不思議」。

    本句為《勝鬘寶窟》針對《勝鬘經》中「煩惱藏」一詞所發起的問難與設問。
    吉藏大師在此提問,旨在引導開演「藏」(胎藏、隱覆藏、含藏等)之義理,探討如來藏在未出纏、被惑業所覆蓋時,何以被稱作被煩惱所覆藏之狀態。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煩惱藏」之名義。
    四住地(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為煩惱之枝末,無明住地為煩惱之根本。
    此五住地總括包攝世出世間一切煩惱無餘,故稱為「藏」(含藏、積聚之義)。
    此處順應勝鬘經疏之教義,將煩惱體系劃分為五住地。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煩惱」何以稱為「藏」(如來藏之「藏」)的義理剖析。
    此處採「隱覆」義(覆藏義):煩惱(惑)如同庫藏之瓶殼或外障,能將本具之如來法身遮蔽隱覆,使之不顯現,故此煩惱障被稱為「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的文勢結構。
    此句指出引文「世尊若壞一切煩惱藏」屬於經文對判中的第四對結構,其之所以接續於此,是為了順承前文的語脈以利說明。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的解說。
    勝鬘經屬於大乘一乘圓教經疏,此處明確對比佛果與二乘果位的體性差別:唯有如來所證得的果德才是究竟圓滿、徹底解脫;而聲聞、緣覺二乘所證的涅槃與果德尚非究竟,仍須迴心向大乘,最終導歸一乘佛果。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指出「壞一切煩惱」為闡明佛智的作用與德能之一。
    在章段結構上,此句屬於「牒前起後」(即承上啟下)的銜接文句,既複述前文所說斷惑之德,又為後續開演佛智之無邊功用作鋪墊。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所說之「究竟智」進行科判與消文。
    此處指經文標舉「究竟智」之名號,旨在直顯諸佛極點圓滿智慧之真實體相,以此區隔二乘未盡之智,進而導引修證者通達究竟無上菩提。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段落結構的剖析(科判與釋文)。
    說明論主在分析經文文義時,將該段總結方式歸類為「先舉出所觀或所論之境相,進而導出結論」的文體結構。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的分文說明。
    《勝鬘經》經文提到二乘(聲聞、緣覺)所斷煩惱與所證智慧皆未究竟,故其所得之涅槃亦非究竟涅槃,唯有如來之無上正等菩提與無餘涅槃才是究竟。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經文中的「初聖諦智」標舉並加以解釋(牒釋)。
    此處「初聖諦智」指二乘(聲聞、緣覺)所成就之世間、有作聖諦智,用以對比後續大乘所顯之究竟、無作聖諦智(或如來智)。

    本句依據《勝鬘經》大乘究竟了義的語境,由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進行註解。
    吉藏大師指出,凡是使用「向」(趨向、走向)菩提的說法,皆屬於因位修行或尚未圓滿的階段,藉此彰顯其尚未達到二乘或大乘最終的「究竟」解脫與圓滿覺悟,仍有進修的空間。

名相註解
  • 空義:指離一切妄想執著相、超越言詮的真如實相,亦指勝鬘經所說空如來藏之義。
  • 甚深:指佛法中至極微妙、非凡夫二乘思量所及的第一義諦實相。
  • 始終論之:從頭到尾、全面完整地推論研討。
  • 六法:此處指《勝鬘經》語境中論述如來功德之六種法性或相應功德。
  • 開文:開演、鋪陳或剖析經文義理。
  • 聖法:指能令人證得聖果的出世間正法,即無漏之法。
  • 聖人:指斷除煩惱、證得無漏聖智與聖果的修行者。
  • 聖戒:聖者所持之無漏清淨戒律。
  • 聖定:聖者所入之離諸煩惱、遠離妄想之無漏禪定。
  • 聖慧:聖者所具發揮實相觀照、斷除無明之無漏智慧。
  • 法性空寂:一切諸法之本性皆無自性、離於諸相、本來自性寂滅。
  • 諸佛菩薩:指十方三世一切諸佛與照了真理、覺悟有情的菩提薩埵(菩薩)。
  • 慧:梵語 prajñā(般若),指照見諸法實相、斷除煩惱惑業的清淨智慧。
  • 量智與無量智:量智指有侷限、有限量之智慧,特指二乘聲聞緣覺之智;無量智指無窮盡、無邊際之智慧,即諸佛菩薩圓滿之智。
  • 漸至非漸至:指證入真理的過程與境界,有循序次第漸進(漸至)與非次第漸進、頓然體悟(非漸至)之別。
  • 金剛喻:以堅固、銳利、能破一切物而不被物所壞的金剛,比喻能斷盡極微細煩惱(如最後邊際無明)的極堅固智慧,或指金剛喻定。
  • 無二聖諦智:指體悟真俗不二、無二無別之最高聖智。
  • 思識不思議: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所立的科判名目,指心識所思與不可思議境界之法義對照與論釋。
  • 煩惱藏:指積聚、隱覆一切煩惱(如見思惑、塵沙惑、無明惑)之根源或纏縛。
  • 究竟不究竟:究竟指圓滿達於至極之佛果位;不究竟指二乘聖者或菩薩尚未斷盡一切煩惱微細惑業之階位。
  • 初對:文義對比中的第一組對照。
  • 有量諦智:觀照有限、非究竟諦理(如聲聞緣覺所觀之四諦)的智慧。
  • 無量諦智:觀照無限、究竟圓滿諦理(如如來所證之大乘諦理)的智慧。
  • 漸至:循序漸進、分位次第而達致。
  • 如來智:指佛陀所具備究竟圓滿、無礙照真達俗的全知智慧(一切種智)。
  • 無邊諦:指無量、無邊際的聖諦義理,於《勝鬘經》語境中多指如來所證究竟無作之第一義諦(如來藏、涅槃界)。
  • 舉小顯大:舉出小乘法門,用以襯託並顯示大乘法門之殊勝廣大。
  • 簡小取大:簡別、淘汰小乘之權巧,而選取大乘之實法。
  • 令小入大:引導小乘根機者回小向大,進入大乘之法門。
  • 四對:指《勝鬘經》或《勝鬘寶窟》該段文中論述的四組對待相應之法。
  • 漸見四諦:依序漸次悟入四聖諦的修行方式,通常對應聲聞乘的修習次第。
  • 頓見四諦:一瞬間圓滿悟入四聖諦的見道方式,通於利根或大乘圓頓教義。
  • 漸至/無漸至:漸至指經過次第階梯達至聖果;無漸至指不歷次第、直下頓達聖果。
  • 四句:此指《勝鬘經》中關於聖諦智、斷惑的四種不同階位或詮釋的文句。
  • 初觀聖諦:最初證得見道位,開始觀照苦、集、滅、道四聖諦。
  • 終:指究竟、極致、圓滿無餘。
  • 十二緣:即十二因緣,指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十二支遞相依待之流轉與還滅道理。
  • 觀諦:觀察四聖諦(苦、集、滅、道)之真理。
  • 苦集攝:指十二因緣法的內涵完全包含(歸攝)於四聖諦中的苦諦與集諦。
  • 四十四智:阿毗達磨及阿含經中針對十二因緣(扣除無明與老死兩端或依老死至生等十一支,各作四種智觀,或依前際、後際、中際等門劃分)所產生的四十四種清淨觀智。
  • 四諦觀:觀察苦、集、滅、道四聖諦真理的智慧觀照。
  • 十二因緣:指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等十二個觀察有情生死流轉與還滅的因緣環節。
  • 十一對:指十二因緣相鄰兩支組成的十一組遞轉因果關係。
  • 小乘法:指聲聞、緣覺等著重個人解脫、尚未圓滿大乘佛果之教法。
  • 六度:即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菩薩所修行的六種到彼岸之法。
  • 一智:相對於大乘究竟圓滿之智,指二乘人所具有不究竟、僅能斷除部分煩惱之單一四諦智。
  • 住地:煩惱累積固著之處,即煩惱之根源與依止。通常指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及無明住地等五住地。
  • 四住地:指五住地煩惱中前四種通於三界的煩惱,即見一處住地(見惑)、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後三者為思惑)。
  • 無明住地:五住地中最深細、根本之煩惱,為一切煩惱之所依,唯有大乘菩薩與佛之智慧方能斷盡。
  • 有作諦智:指依有作四諦(有生滅、行相可作之四聖諦觀)所起之智慧,為二乘人所修。
  • 無作諦智:指依無作四諦(無生無滅、理體天然之四聖諦觀)所起之智慧,為大乘菩薩與佛所修。
  • 靈味寺諒法師:即南北朝梁代著名高僧寶諒法師(444-509),曾住金陵靈味寺,精研《勝鬘》、《成實》等經論。
  • 馥法師:南北朝時期之僧人,嘗與寶諒法師等同研經論。
  • 釋:解釋、闡釋。
  • 以一智四:三論宗(吉藏大師)解釋四諦智與二乘智侷限的術語,指二乘人僅在「有作智」一類中,依四諦境分出四智。
  • 有作智:依據有作四諦(有生滅、有作為之苦集滅道)所起之觀智,屬二乘及初步菩薩所修之智慧,相對於大乘徹底究極之「無作智」。
  • 別列:科判術語,指在總標(總體說明)之後,個別、詳細地列舉或區分內容。
  • 斷集:斷除造成生死輪迴與痛苦的原因(集諦)。
  • 知苦:明確了知並洞察世間種種逼迫苦惱之現實(苦諦)。
  • 修道:修習通往解脫與涅槃的聖道(道諦)。
  • 證滅:親身體證痛苦熄滅、清淨寂滅之涅槃境界(滅諦)。
  • 順觀:順著因緣次第進行觀察,如順觀十二因緣之自無明而至老死生起。
  • 有智:能照察或觀照「有」(如世俗諦或真如法性實有)之智慧。
  • 空智:能體悟諸法皆空、無自性(即真諦空性)之智慧。
  • 一空平等智:指證悟諸法空性、體會萬法平等無二的圓滿智慧。
  • 斷智:指斷除煩惱障礙所顯發或具足的清淨智慧。
  • 四住地煩惱:指見一處住地(見惑)、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三者合為思惑),為三界內之一切煩惱根源。
  • 斷知:以智慧斷除煩惱而證知真理,或指能斷煩惱之智與所斷煩惱之知。
  • 果中說因:立名修辭法之一,指在表述或命名果法時,直接提及或包含其產生的原因。
  • 毘曇:即阿毘達磨(Abhidharma),指佛教論藏或小乘阿毘曇部論書體系。
  • 九斷知:阿毘達磨論書中所立之九種斷知,指斷除欲界、色界、無色界見道與修道諸惑所獲得之九種擇滅證智。
  • 婆沙:即《大毘婆沙論》(Abhidharma Mahāvibhāṣā Śāstra),為說一切有部之核心論書。
  • 阿含:意譯為「無比法」或「法歸」,指原始佛教傳承的基本經典集結,此處泛指《阿含經》。
  • 善逝:梵語 Sugata 的意譯,佛陀十號之一,意為善於轉去、善入涅槃、不再退轉於生死。
  • 功德作證:勝鬘經疏論術語,指二乘聖者以斷除煩惱所顯現的無為功德作為親證之果。
  • 無為功德:不依作意或生滅造作而存在的清淨功德,此指煩惱斷盡所顯現的擇滅無為解脫。
  • 善知:善於通達、明瞭。
  • 四法義:指四聖諦(苦、集、滅、道)之義理。
  • 有量四諦:指聲聞、緣覺二乘所觀之四諦,因其所知有限、尚未究竟,故稱「有量」(或「有作四諦」),相對立於大乘究竟之「無量四諦」(「無作四諦」)。
  • 四緣:佛教論書中說明諸法生起之四種條件,即因緣、等無間緣(次第緣)、所緣緣、增上緣。
  • 空觀:觀察一切諸法皆無自性、本性空寂的觀行。
  • 四諦差別:苦、集、滅、道四聖諦各自不同的相狀與體性分齊(如苦為逼迫、集為招集、滅為寂滅、道為可修)。
  • 無生:指諸法由因緣所生,無有獨立固定的自性,故本性不生不滅。
  • 空:指一切事物皆無自性,離於實有。
  • 平等:指諸法實相無有高下、差別與對立的境界。
  • 理觀:相對於事觀而言,指觀照諸法真理實相(理體)的禪觀。
  • 苦集之異:指苦諦(苦果)與集諦(苦因)在事相上的差異與區別。
  • 四諦空解:指超越世俗四諦之相,體悟四諦本性空寂(或大乘勝義四諦、空如來藏)之智慧理解。
  • 識有:指由心識所顯現、變現之諸有現象或世俗存在(阿賴耶識或心識所現之境)。
  • 善知此法:指能善巧通達、明白瞭解此勝義與世俗無礙之法。
  • 無漸至:非經由階次次第積累而至達,指頓超、頓證之法門或境界。
  • 上上智:最高無上的智慧,於大乘經疏中多指佛智或究竟圓滿之無分別智。
  • 出世間上上智:指超越世間與一般出世間二乘智慧,達於大乘終極圓滿之無上佛智。
  • 翻覆相成:從正反兩面反覆議論、互為表裏,以使論點更加完備成立的闡釋手法。
  • 四智漸至:指二乘人依序漸次證得苦智、集智、滅智、道智等四諦智慧的修行過程。
  • 四緣漸至:指修行時所需的四種緣(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依序漸次微細成就,引導至果位。
  • 二乘人: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的修行者。
  • 有作聖諦:指需要依憑作意、斷惑、證滅等有為修證次第的四聖諦,多指二乘人所觀的苦集滅道。
  • 有作諦:指有作四諦。指仍落於事相、因果造作生滅的四聖諦理,與大乘大涅槃所顯之「無作四諦」相對。
  • 凡:指凡夫,即未斷煩惱、未證聖果的六道輪迴眾生。
  • 有作:指二乘所修之四聖諦。因其仍有修作、有量、有所依待,非究竟涅槃之境。
  • 菩薩智慧:指大乘菩薩階位所證得的智慧,已超越二乘的出世間智,但尚未究竟。
  • 出世:出世間,指超越三界生死輪迴的聖者境界與智慧。
  • 涅槃經:指《大般涅槃經》,大乘涅槃系核心經典,宣說佛性常住與一乘佛果。
  • 上智觀:極優勝、深廣的智慧觀照,特指能深刻體悟中道佛性、離諸邊執的實相觀智。
  • 菩薩菩提:菩薩所證得的大乘覺悟與智慧,相對於聲聞、緣覺二乘之菩提。
  • 上上:至高無上、最高層級之意。在此指超越二乘的大乘極致法門。
  • 無漸至義:指非經由次第漸進而到達之義,表證悟之頓圓或究竟性。
  • 苦智:四諦智之一,指如實照見苦諦之無漏智慧。
  • 頓得:一瞬間同時具足、圓滿證得,非經次第漸進。
  • 四境:指與四智相對應、所觀照親證的四大清淨境界或境如。
  • 無漸至法:指不經由階級漸次而直接到達究竟果位的法門,即頓悟頓證之法。
  • 無漸至智斷:指不經過階梯次第(無漸次)而直接達到之智慧與斷德(斷除煩惱),屬於頓悟頓斷之境界。
  • 漸:階漸、漸次,指修行過程中的次第階梯與漸進過程。
  • 緣:助緣、條件,指促成果報或心識活動產生的間接或直接因素。
  • 金剛行:指修行者入金剛喻定(金剛三昧)之極致修行,能破除一切極細微無明煩惱。
  • 八諦:勝鬘經疏之特有名相,指作四聖諦與無作四聖諦合為八諦,用以彰顯極致真諦。
  • 佛心:指如來藏、自性清淨心或佛之無上覺性。
  • 出世上上智:超越世間與二乘之最極無上智慧,即佛之極致智慧。
  • 小乘宗:指部派佛教各部派的宗義與學說。
  • 次第見諦:指依序漸次觀察並體悟苦、集、滅、道四聖諦真理的見道方式。
  • 一時見諦:指在極短的時間或單一瞬間,同時頓悟四聖諦真理的見道方式。
  • 空平等:指諸法實相理體超越差別、體性空寂之平等性。
  • 見諦道:即見道位,指現證四聖諦真理、斷除見惑的階位。
  • 四念處:身、受、心、法四種觀想法,為三十七道品之首,此處指修習加行觀行的起始階位。
  • 利根人:根機敏銳、智慧深厚,能迅速領悟法義並斷除煩惱者。
  • 等觀四諦:平等觀照苦、集、滅、道四種聖諦之理,不生分別。
  • 八十八惑: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由迷理所起之見惑,共計八十八種,入見道時一齊斷除。
  • 鈍根人:指根性較為遲鈍、無法一念頓悟,必須依照次第修習漸次證果的修行者。
  • 次第觀:依據特定順序(如苦、集、滅、道四諦)逐步進行觀照的修持方法。
  • 初念:修觀見道時最初產生的第一念觀照心(如苦法忍、苦法智)。
  • 餘三諦:指四聖諦(苦、集、滅、道)中除了苦諦之外的集諦、滅諦與道諦。
  • 苦下四諦:指苦諦之下所對應的四種行相(即苦、空、無常、無我),亦為小乘觀苦諦時之四種觀照對象。
  • 金剛心:又稱金剛喻定,指菩薩修行的最後階段(等覺位),能斷除最後極微細無明煩惱的堅固無漏智慧。
  • 照圓:指智慧的覺照徹底圓滿,即無上正等正覺。
  • 首楞嚴定:梵語 Śūraṅgama-samādhi,意譯為「健行定」或「勇伏定」,為佛及十地菩薩所證得的大三昧,能伏諸魔障、顯發萬行。
  • 金剛定:梵語 Vajra-samādhi,即金剛三昧,指極為堅固、能破一切煩惱惑障而無能破之者的大定。
  • 金剛:比喻堅固、鋒利,能摧毀一切煩惱惑障而不被任何事物所壞的智慧。
  • 菩提智:覺悟真理之智慧,此處特指諸佛無上正等正覺的徹底究盡之智。
  • 徹窮際:貫徹且窮盡一切實相或邊際之極致。
  • 本非際:本體實相本無固定可得之邊際或界限。
  • 不停:不滯留、不安住於任何際限或特定立場。
  • 無作諦理:即「無作四諦」,指不待施設、超越造作、窮極法界本然實相的四聖諦理,為大乘究竟之諦觀。
  • 有作四諦:相對「無作四諦」而言,指有量、有施設、有修證造作層面的四聖諦,多指二乘人所修習之次第觀行。
  • 第一義智:親證第一義諦(至極真理)之無漏智慧。
  • 對上:對照、回應上文或前文。
  • 對彼是:相對於彼等(執著權教者)所主張的「是」(正確、究竟之真理)。
  • 非:指非究竟、非實相,用以打破對權化的執著。
  • 初聖諦智:二乘初證四聖諦時所起的觀智,相對於大乘究竟第一義諦智而言,仍屬有量、未究竟之智。
  • 第一義諦智:最究竟、至高無上的聖智,即大乘圓滿徹見實相、斷盡無明住地的佛智。
  • 結非:總結並否定錯誤的見解或執著。
  • 承言便故:順著前文的言說習慣或語氣脈絡,為了表達上的便利流暢而接著論述。
  • 斷障:斷除障礙。在《勝鬘經》語境中,障分煩惱障與所知障(或四種住地惑與無始無明住地)。
  • 不窮:不究竟、不徹底、未達盡頭。
  • 可思議:可以用心思推測、用言語辯論或說明的範疇,相對於諸佛如來不可思議的境界。
  • 佛斷盡:指佛陀成就的斷德,即徹底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無有絲毫殘留。
  • 不可思議:非凡夫、二乘的思維與言語所能推測或解說的殊勝境界。
  • 聖諦智:體悟四聖諦真理之無漏智慧。
  • 無作智:指不假功用、自然任運照真達俗的如來無漏智慧。在《勝鬘經》語境中,相對二乘有量有作之智,無作智為至極究竟之智。
  • 作及無作二聖智:作聖智指有加行、有作意的四諦觀智(如四諦十六行觀);無作聖智指無加行、任運相應的究竟無漏智(如勝鬘經所說的無作四諦智)。
  • 五住煩惱:又稱五住地惑,為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前四者為見思惑),以及無明住地(無明惑)。
  • 五住地:勝鬘經所立五種根本煩惱,包含見一處住地(見惑)、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三界思惑),以及無明住地(根本無明)。
  • 無二聖諦:指離諸二邊、真實不二之聖諦。於《勝鬘經》語境中,特指滅諦(或第一義諦),即究竟真實之理。
  • 諸地:指煩惱結聚生長之處,如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及無明住地等五住地。
  • 一實智:體達一乘實相(唯一真實)之無上智慧。
  • 理盡:指窮盡理體、通達極致究竟之法性真理。
  • 非二:指沒有二種對立、差別或分離的狀態。
  • 世尊如來應等正覺:佛陀的尊稱與十號之具體簡稱。其中「應」即「應供」,「等正覺」即「正遍知」。
  • 前門:前述之判釋角度、科文門徑或義理分門。
  • 不盡:未窮盡、不澈底,未能完全說明顯豁。
  • 佛盡:指佛果究竟圓滿、斷盡一切煩惱與習氣之境界。
  • 舉能斷之人:舉出能夠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的人(即佛陀)。
  • 非聲聞:指超越聲聞乘(聽聞佛聲教而悟道者)之侷限,非二乘所能企及的境界或智慧。
  • 能斷智:能斷除煩惱、破除無明惑障的清淨智慧。
  • 智:指照了諸法實相、離諸煩惱惑業的無漏智慧。
  • 境界:指智慧所觀察、體證的範圍或層次。
  • 對劣顯勝:一種詮釋法義的對比手法,透過列舉較為侷限或低淺者(劣),以凸顯最高深殊勝者(勝)。
  • 不思議空智:指超越心識思量揣度(不思議)、通達諸法空性與如來藏實相的無漏智慧。
  • 斷一切:指徹底斷除一切煩惱與惑業。
  • 盡障:斷盡一切惑障(包含煩惱障、所知障等)。
  • 五住:即「五住地惑」,為《勝鬘經》所立之煩惱分類。包括三界內的四種見思惑(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與三界外的根本無明(無明住地)。
  • 雙照:指智慧同時照察世俗諦與勝義諦(或有與無、空與有),不偏於一邊。
  • 煩惱:指能擾亂身心、惱亂有情,使之流轉生死之種種惑業。
  • 實相之智:指通達諸法真實相貌(無相、空性或如來藏真實理)的無漏智慧。
  • 實相:諸法真實之本體或原貌,離一切虛妄相狀與言說對立。
  • 空有:空與有兩種邊見或概念對立。空謂無自性或無體,有謂實有或存在。
  • 假名(名之為空):為施設教化而建立的語詞符號,非實相本體。
  • 不思議:即不可思議,指真如法界或佛智之境界超越凡夫與二乘的心思言語籌量。
  • 龍樹:古印度大乘佛教論師,中觀學派創始人,著有《中論》、《大智度論》等。
  • 邪見空:指外道所執著的斷滅空,撥無因果、否定業報與聖凡,非大乘中道實相之空。
  • 但空:指僅見於空而不達不空(實相中道)之偏空觀點,多指二乘所證之空。
  • 無所得空智:指遠離能取與所取、不著有無諸相的大乘究竟般若智慧。
  • 四住:即四住地煩惱,包含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屬見惑與思惑。
  • 藏:含藏、積聚或包攝之義,此指能總括包含一切煩惱。
  • 如來法身:佛所證得的清淨究竟本體,具足無量功德,為眾生本具但被煩惱所覆蓋的清淨佛性。
  • 壞:毀壞、斷除。
  • 承前便:順承前面的文勢、語脈,以利下文的展開或說明。
  • 如來果德:佛陀於無上正等正覺果位所成就的一切無漏功德與智慧。
  • 明佛智:闡明或顯發佛陀無上正等正覺之智慧。
  • 壞一切煩惱:摧滅、斷除一切惑障與貪瞋癡等煩惱。
  • 牒前起後:章疏註解用語。牒,引述、重提;牒前起後即承上啟下,引述前文內容以引起後續文義。
  • 究竟智:指諸佛所證極點圓滿、究竟無餘之無上智慧(即一切種智)。
  • 正明其相:正式或直接闡明其體相、特質與狀貌。
  • 舉境:舉示、提出所觀之境界或論述之對象。
  • 以結:以此來進行總結或結句。
  • 向菩提:趨向、走向無上正等正覺(菩提)。此指處於因位修行的階段,尚未真正證得最終果位。
  • 不究竟義:尚未達到最徹底、最圓滿的終極佛果境界。在《勝鬘經》的如來藏與一乘教義中,三乘的偏真涅槃或未圓滿的因位皆屬不究竟。

就文為二:初一章明 二乘依有量諦,若無智、無聖、無諦;佛依無量 諦,故有此三法。次三章於無量中說如來藏 法身空義隱覆,故無量甚深。即顯有量諦不 說此三法,故有量非甚深。始終論之,有量無 六法故。佛依無量諦故究竟,二乘依有量故 不究竟。此章名無邊聖諦,宜依章名以開文。 又為二:前明有聖無聖、次明有諦無諦。初 又二:初明有聖法無聖法、次明有聖人無聖 人。如《涅槃》云「以何義故名聖人耶?有聖法故、 有聖戒故、有聖定故、有聖慧故、常觀諸法性 空寂故。以是義故,諸佛菩薩為聖人也。」是故 前論聖法、次明聖人。聖法乃多,今正論慧。慧 中四對明量無量智異:初一對,顯諦有漸至 非漸至;第二「金剛喻」下一對,顯第一非第一; 三「以無二聖諦智」下一對,明思識不思議;四 「若壞一切煩惱藏」下一對,顯究竟不究竟。初 對中,前明觀有量諦智漸至、後明觀無量無 漸至。問:此中約如來智以明無邊諦,何須說 彼二乘智耶?答:凡有三義,一舉小以顯於大、 二欲簡小取於大故、三欲令小入於大故。問: 四對中,何故初明漸至非漸至耶?答:漸至無 漸至,即是漸見四諦、頓見四諦。二乘人漸見 四諦、大乘頓見四諦,今欲明大小二種見諦 不同,是故今初論有漸至無漸至義。前有四 句:一「初觀聖諦」者,明二乘中聲聞緣覺初觀 聖諦。總以標舉,對後如來無作諦觀,說彼為 初。故經云「聲聞見諦之始,佛見諦之終」也。 問:緣覺觀十二緣,今此何故說言觀諦?答:緣 覺所觀因緣是苦集攝,故名觀諦。又復緣覺 就十二緣作四十四智觀,此亦是四諦觀故。 四十四者,十二因緣次第相生有十一對,一 一對中各觀四諦,名四十四也。又須解小 乘法中明悟道義,雖言為聲聞說四諦、為緣 覺說十二因緣、為菩薩說六度,此教有三 耳。若入道斷惑,終觀四諦;若不觀四諦,無斷 惑法。今據此義,故聲聞緣覺同觀四諦也。故 《智度論》云「菩薩若證四諦,成辟支佛。」二「以一 智斷諸住地」者,明二乘人,單用初一有作諦 智斷四住地,不用無作斷無明地,故名一智。 一智者,靈味寺諒法師及馥師悉云:以一平 等智斷四住地。今不用,如向釋也。第三「以一 智四」者,明二乘人,單就初一有作智中約境 歷分,故成四智,名一智四也。從「斷」下,別列 也。「斷」者斷集,「知」者知苦,「功德」者修道,「作證」 者證滅。餘經論中,前果後因;今依順觀,所以 前因後果。此則四智漸至。有人言:以一智者, 上直言以一智斷諸住地,猶未識是何智,為 用有智斷惑、為用空智斷惑?是故釋云:非用 有智斷,正用一空平等智斷,故云一智也。四 斷智者,四住地煩惱斷也。智乃非斷,以智 斷煩惱,故說斷知。此因智得斷,果中說因, 故名斷智。如《毘曇》說九斷知,《婆沙》亦云斷 知。《阿含》亦云斷知,故名善逝。此皆以惑斷 因智而得,故云斷知也。「功德作證」者,煩惱斷 處無為功德也,聲聞證此無為功德為果 也。「善知此四法義」者,此第四顯善知有量四 諦義。上一智四,明四智漸至;今明四緣漸至。 無量中既言無漸至,故知有量有漸至。有人 言:亦善知此四法義者,出空觀,緣四諦差別 分明,故言善知四法義也。當在無生空平等 理觀時,不見四諦苦集之異。若得四諦空解 者,識有中便分明,故云亦善知此法也。顯 無漸至中有二:一辨上上智無漸至;二從「如 是出世間上上智」,此明無漸至者是上上智, 如此翻覆相成說也。「無有出世間上上智、四 智漸至、四緣漸至」者,對二乘人觀有作聖諦, 有四智漸至及四緣漸至;是故今明出世間 上上智,無有四智漸至及四緣漸至,此對有明 無也。而言「上上智」者,二乘觀有作諦之智,對 凡名上;對觀有作之上,明觀無作是上上智。 又菩薩智慧是出世,佛智過彼,名上上智。如 《涅槃經》言「上智觀故,得菩薩菩提。上上智觀 故,得佛菩提。」故名上上也,正對二乘也。「無有 出世間上上智」,此明上上智無漸至義。無漸 至者,明佛果起時,無有前得苦智不得餘三, 故言無出世間上上智四智漸至也。「及四緣 漸至」者,一切境界於佛心內顯現,故言無四 緣漸至也。以佛頓得四智,頓見四境故也。「無 漸至法」者,總結一切諸佛同無漸至法。「如是 出世間上上智」者,此出無漸至智斷也。有人 言:有二種四諦解也。其止得一種,是得智之 漸,故云四智漸至。境是發智之緣,其止得一 智之境,故亦云漸至。若金剛行滿,照八諦佛 心頓了,為無漸至,乃是出世上上智也。今不 用此釋;但二乘漸見四諦、佛頓見也。有人言: 小乘宗有二,一次第見諦、二一時見諦。次第 見諦則有四諦漸至及四緣漸至,故有漸 至法;一時見諦無四智漸至及四緣漸至,無 漸至法。今勝鬘評量道理無漸至,不用有漸 至,即是對有漸至明無漸至,故言無有出世 間上上智、四智漸至及四緣漸至。無漸至家 凡有二種:見諦道前,次第見諦,故有漸至;見 諦已去,空平等頓見四諦,無有漸至。見諦道 前,從四念處至世第一法,名之為上;見諦已 去,過於彼上,故云上上。今撿《佛性論》,聲聞有 二種:一利根人,於一念中等觀四諦,八十八 惑一時俱斷,皆名為見諦。若鈍根人,次第觀, 即初念見苦,不見餘三諦,但苦下四諦名為 見諦。今明前解,以聲聞為漸見、佛為頓見,以 聲聞多漸見諦也。第二對中,前明佛智是第 一義,却明二乘非第一義。有人言:金剛心惑 盡照圓,名金剛能斷。如說得佛時,猶有首 楞嚴定及金剛定,故說金剛心為金剛也。今 明佛智是常,不為生滅所壞,類同金剛堅固 不為物壞,故云「金剛喻者」。又金剛無惑不摧, 如云無明住地,佛菩提智斷。又徹窮際,本非 際不停。佛智亦然,徹窮無作諦理,非住有作 四諦而停也。能滅無明,見第一義,故名第一 義智。「非聲聞緣覺」者,此明二乘無第一義智。 初非之一字,對上是起。上明金剛喻者,是第 一義智;今對彼是,故明二乘非也。須長牽非 字向下,謂非聲聞緣覺不斷無明初聖諦智 是第一義諦智也。「聲聞緣覺不斷無明住地」, 此句明二乘不斷無明,謂斷惑不盡。「初聖諦 智」,此明二乘初觀有作聖諦,謂見理未周。「是 第一義諦智」者,結非也。不用二乘斷惑不盡、 見理未周之智為第一義諦智也。「世尊以無 二聖諦智斷諸住地」,此第三對,承言便故。前 明二乘斷障不窮,是可思議。第二明佛斷盡, 是不可思議。明二乘中,「以無二聖諦智斷諸 住地」者,二乘但得一有作智,斷四住地;不得 第二無作智,故不滅無明。有人言:二乘無有 作及無作二聖智斷五住煩惱,故無第一義 智。諸住地者,總五住地,故言諸也。有人言: 此語承前文。前云二乘既非第一義智,今何 者是第一義諦智?是故言以無二聖諦智斷 諸地。無二者,是一實智,故能斷五住惑。惑 盡,故言以無二聖諦智斷諸住地也。有人言: 以之言用,謂用無作智觀理盡。以境非二,故 言無二也。後之二解,語雖小異,無二之言同 約佛智也。「世尊如來應等正覺」,若依前門, 無二聖諦辨二乘不盡;今明佛盡。如來等覺, 舉能斷之人。「非聲聞」下,明能斷智。就此智中, 言「非聲聞緣覺境界」者,對劣顯勝。「不思議空 智」,正明智體。「斷一切」下,明能盡障。五住皆 滅,名斷一切。問:何故言不思議空智耶?答: 佛乃雙照有無;然斷煩惱,要是實相之智。然 實相實非空有,但對有故名之為空。問:但應 言空智,何故言不思議?馥師云:「佛智能照空 照有,而非空非有,故名不思議空智。得此空 智,故一切惑斷。」龍樹云:「空有三:一外道邪見 空;二者但空,謂二乘空智;三者無所得空智, 謂菩薩空智也。」今是無所得空智,非二乘所 知,故言不思議。問:何故言煩惱藏?答:四住 及無明,攝一切煩惱皆在其內,故名為藏。又 此惑能藏如來法身,故名為藏。「世尊若壞一 切煩惱藏」,此第四對,承前便故。前明如來果 德究竟,後明二乘果德不究竟。明佛智中,「壞 一切煩惱」者,牒前起後。「究竟智」者,正明其相。 是名第一舉境以結。「初聖諦智」下,第二明二 乘果不究竟。「初聖諦智」,牒二乘智。「非究竟」者, 正辨其相。「向菩提」者,顯不究竟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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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世尊聖義」以下,前面已說明有聖法與無聖法,這裡是第二點,說明有聖人與無聖人。上二乘沒有聖法,佛才有聖法。現在也應該說明二乘不是聖人,佛才是聖人。但經文只說明二乘沒有,這就顯示佛是有,所以不另外說明佛是聖人。就經文來看有兩層:一是說明實際沒有,二是辨析權巧有。首先所說「聖義」,是總括標舉窮盡的大聖義,也就是說明佛具有聖義。聖者,就是正直無偏。以正理調伏萬物,這就叫聖義。如《涅槃經》說:「二乘之人名為邪曲見」,所以不是正義。又《法華經》說:「二乘之人如同眇目矬陋」,也不是正直。第二,法性才是正。窮究本體法性,所以稱為聖。第三,聖是相對於凡夫而立義。二乘在苦法忍時斷除凡夫法,但凡夫法未盡,聖義就不顯現。佛則五住煩惱頓時滅盡,二種生死全都消除,徹底斷絕凡夫法,聖義才圓滿,所以稱為聖。大聖不在二乘之中,因此說二乘不是聖。「聲聞緣覺成就有限少分功德名為聖」這句,是第二層說明權巧有。這段經文是為了解釋疑問而提出的。如果二乘不是正,過去為什麼又說他們名為聖呢?所以解釋說:二乘只是有少分功德,過去才說他們是聖。「有量功德」是指在三界內修治道,斷除四住煩惱而得到的無為,這叫有量功德。有量是相對於聖者的無量,少分是對比多分。如果依《法華經》五百由旬來看,二乘只度過三百,還有二百未度,所以說是有量。有量主要指無為功德,少分則指有為功德。「聖諦者」,前面已說明聖義,這裡是第二次討論諦。就經文來看有兩層:第一說明二乘無諦,第二說明佛有諦。所謂「聖諦者」,是指無作諦。所說「非聲聞緣覺諦」,是指境界不是他們的法。「亦非聲聞緣覺功德」,是指能觀察的智慧不是他們的功德。另一種解釋:諦是通於四諦。也不是聲聞、緣覺的功德,這是偏奪他們的道與滅諦,認為聖道不夠,無為法不圓滿。有人說:聖諦不是聲聞、緣覺的諦,是偏奪苦、集二諦。諦這個名稱雖然通於四諦,接下來要說明功德,分別其滅與道,所以這裡偏重於集與苦。苦與集是相互生起的,都是因緣所起的根本。這個道理深奧微妙,不是二乘所能徹底了解的。諦的名稱雖然和前面一樣,義理也是以智慧為本體來稱說。二乘智慧淺薄,不能窮盡義理,所以說不是他們的聖諦。第二句說也不是聲聞、緣覺的功德,是在否定他們的滅與道。《毘曇》四卷說:「建立功德與惡,次第見到真諦。」長行釋說:「惡是苦、集,功德是滅、道。」現在說不是他們的功德,就是否定滅與道。修道證得滅諦,是修行功德所成就的。二乘不能徹底明瞭這個道理,所以又被否定。「世尊此諦」以下,前面是否定二乘的聖諦,現在說明聖諦唯屬於佛。經文應該要明確說明兩句:第一,對前面二乘不是聖,唯有佛是聖;第二,對前面二乘不是諦,唯有佛是真諦。現在經文中略去了第一句,只說明聖諦是如來所有。就經文來看有三層:一是說如來有聖諦,二是讚歎聖諦極為深奧,三是解釋聖諦的名稱義理。第一層又分三點:「此諦」指的是無作的四聖諦。第二,「如來初覺智」是說這聖諦是如來的聖諦,所以是如來所知、如來所說。而這段經文的來意,就是解釋聖諦。因為如來知道這個聖諦、宣說這個聖諦,所以佛被稱為大聖。這就顯示二乘不能知、不能說這個聖諦,所以不叫聖諦,也不稱大聖。「初覺」根據《法華經》有兩種:如果依化身,是伽耶初覺;如果依報身,是經過長久才初覺。《涅槃經·師子吼偈》說:「世間處處都被無明覆蓋,沒有人有智慧能夠破除。唯有如來最先破除無明,所以稱為最大覺者。」「然後為無明㲉藏」以下,前面是自覺,這裡是覺他。㲉藏有兩種:一是四住,二是無明。四住煩惱障蔽眾生,稱為四住㲉藏。無明覆蓋障礙,指的是無明的障蔽。被無明覆蓋的眾生,稱為世間。佛為四住障蔽的眾生說有作諦,為無明障蔽的眾生說無作諦。通稱障蔽者,是因所化眾生被無明纏繞覆蓋,如同鳥被困在障蔽中。因為被障蔽所覆藏,所以稱為藏。問:為什麼只說無明障蔽?答:正是因為二乘人仍然在障蔽之內。又為了區分四住障蔽,說有量諦。「是故」以下,是第三層結論。「是故」指的是無量諦,為佛聖所知,因此稱為聖諦。因為這個諦理是佛大聖所覺悟並宣說,所以稱為聖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聖義」這一句之後的內容,從前面經文以來的第一部分是在說明有聖法與無聖法的道理,而這之後的第二部分則是說明有聖人與無聖人的道理。。現在也應當闡明,聲聞和緣覺這二乘人並非究竟的聖人,唯有佛陀纔是真正究竟的聖人。。經文只說明聲聞、緣覺二乘並非真正的聖人,這就已經顯明唯有佛纔是真正的聖人,所以不需要另外再特別說明佛是聖人。。從文本內容來看分為兩點:第一是說明實相上本來沒有,第二是說明為了接引眾生而假立為有。。開頭所說的「聖義」,是總括標示至高無上的大聖意義,也就是說明佛陀具有聖者的真實意義。。「聖」的意思,就是離倒合真的「正」。。用真實的規範或原則來引導正理萬物,這就叫做「聖義」。。正如《大般涅槃經》所說的「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的見解被稱為邪曲之見」,因此這種說法並非真正的究竟正義。。另外,《法華經》裡說「二乘人一隻眼盲且身材矮小醜陋」,這話也不是正確的定論。。第二種情況是以法性為正依。。能夠完全徹底地體悟與通達法性,因此被稱為聖人。。第三個意思是,所謂的『聖』,是指相對於『凡夫』而言的內涵。。聲聞與緣覺在進入苦法忍的階位時,就已經開始斷除凡夫的煩惱與法性;如果凡夫法還沒有斷盡,聖者的真義與境界就無法顯現出來。。佛陀已經一次斷盡了五住地煩惱,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也都徹底消除,這才完全脫離了凡夫的境界,聖者的真正內涵也才達到圓滿,所以被稱為聖人。。至高無上的佛陀並不在聲聞與緣覺這二乘的範圍之內,因此說二乘並非終極的佛果。。「聲聞和緣覺因為只成就了有限、少部分的功德而被稱為聖人」,這段話是第二個部分,用來說明權巧施設的「有」。。這一段文字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是為了要解釋疑難。。如果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不是真正的究竟正法,為什麼過去佛陀還要稱他們為聖人呢?。所以解釋道: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只有微少的部分功德,過去之所以說他們是聖人,只不過是相較於凡夫而言罷了。。所謂「有量功德」,是指靠三界內的對治修行,斷盡見思等四住煩惱所獲得的無為果證,這就叫做有量功德。。用有限的量來對照聖者無邊的量,用少部分來對照大部分。。如果對照《法華經》裡五百由旬的比喻,只走過了三百由旬,還有二百由旬沒有走完,所以說是有限量的。。這裡說的「有量」,主要是針對無為功德來說的,只有少部分是針對有為功德來說。。「聖諦」這兩個字,前面已經把「聖」的意思解釋完畢了,現在這是第二次來討論「諦」的意思。。就文本內容來說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說明二乘沒有真實的諦,第二部分說明唯有佛纔有真實的諦。。這裡說的「聖諦」,指的是無作聖諦。。說到「不是聲聞和緣覺的諦理」,意思是這個境界並非二乘人所通達或證得的法門。。經文說「也不是聲聞和緣覺的功德」,意思是能進行觀察的這種智慧,並不屬於聲聞與緣覺這兩種聖者的功德。。另一種解釋是:這裡所說的「諦」,是指貫通於苦、集、滅、道這四種聖諦。。這也不是說聲聞和緣覺的功德,被偏頗地剝奪了道諦與滅諦,從而認為他們的聖道不夠充足、無為涅槃不夠圓滿。。有人說:「聖諦不是聲聞和緣覺所見的聖諦。」這樣說是偏狹地否定或剝奪了苦諦與集諦的真實性。。「諦」這個名稱雖然通於四聖諦,但因為接下來的文句要說明功德來特別顯發滅諦和道諦,所以這裡就偏重在說明集諦和苦諦。。苦與集互相滋生、輪流起作用,這就是各種因緣發生的根本源頭。。這個道理非常深奧玄妙,不是聲聞、緣覺這兩種二乘修行者所能夠理解明白的。。「諦」這個名稱雖然和前面相同,但它的實質義理也是隨順智慧來建立本體與名稱的。。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的智慧較為淺薄,無法徹底窮盡極致的真理,所以才說那並不是他們所能完全掌握的真諦。。第二句經文說「這也不是聲聞和緣覺所擁有的功德」,意思是要破除並否定二乘人所執著的滅諦與道諦成就。。四卷《阿毘曇心論》中說:先積聚功德並斷除惡業,接著就能按部就班地體證真實真諦。。散文長行解釋著說:「所謂的『惡』指的是苦諦與集諦,而『功德』則是指滅諦與道諦。」。現在說這不是他們的功德,其實就是否定了滅諦與道諦。。凡是透過修習聖道來證得涅槃寂滅,都是依靠修持功德才能得到的成果;。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並沒有徹見或窮盡最終極的佛法真理,所以這裡要再次破除他們所執著的見解與證量。。「世尊此諦」這段經文之後,前面已經說明二乘所證的諦並非究竟,現在則是進一步闡明真正的聖諦只唯獨屬於佛陀。。經文應當具體說明兩種道理:第一種是相對於前面所說的聲聞、緣覺二乘人並非究竟的聖者,只有佛陀纔是真正圓滿的聖者;。第二種含意是,相對於聲聞、緣覺二乘所見的四諦並非究竟真諦,只有佛陀所證悟的境界纔是真正的真諦。。現在因為經文之中省略了第一句,所以只是說明聖諦就是如來本身。。依照經文的結構來看,可以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如來證得並具有真實的聖諦;第二部分是讚歎這個聖諦極為深奧難懂;第三部分是開示這個聖諦的名稱與核心意涵。。第一段文字又可以分為三個部分:文中所說的「此諦」,指的就是無作四諦。。第二點提到的「如來初覺智」,是說明這個諦(真理)屬於如來的聖諦,原因在於它是如來所親證覺知、也是由如來所宣說的。。另外,引述這一段經文,就是為瞭解釋聖人的意涵。。因為如來徹底親證這個真理,並且宣說這個真理,所以佛陀被尊稱為大聖。。這即是顯示聲聞與緣覺二乘人無法真正徹知這個真諦,也無法宣說這個真諦,所以它不被稱作聖諦,二乘人也不被稱為大聖。。這裡說的「初覺」,依據《法華經》的教示可以分為兩種「最初」:如果從化身佛的角度來看,指的是佛陀在伽耶城菩提樹下最初成就正覺;。如果從報身的角度來說,需要經過非常漫長的時間修行,才能真正達到初次的始覺。。《涅槃經.師子吼品》裡的偈頌說:世間的人都困在無明的蛋殼裡,如果沒有智慧,就沒辦法破殼而出。。只有如來纔能夠徹底破除最源頭的根本無明,所以才被稱為最高無上的大覺者。。「然後為無明㲉藏」這句之後的經文,前面講的是自己覺悟(自覺),這裡講的是使他人覺悟(覺他)。。如同卵殼般包裹無明與煩惱的障礙有兩種:一種是四住地煩惱,另一種是無明住地。。四種住地煩惱會遮蔽並障礙眾生,所以稱為「四住㲉藏」。。「無明覆障」是指被無明的卵殼所包裹藏蔽。。這裡指被無明煩惱所遮蔽覆蓋的眾生,就被稱為世間。。佛陀為被四住煩惱所籠罩覆蔽的眾生宣說「有作四諦」,而為被無明住地所籠罩覆蔽的眾生宣說「無作四諦」。。這裡普遍稱為「㲉」(卵殼),是因為被教化的眾生被無明煩惱纏繞覆蓋,就像幼鳥被困在蛋殼裡面一樣。。就像鳥蛋被外面的卵殼包覆隱藏起來一樣,所以叫做「藏」。。問:為什麼偏偏要用卵殼和藏來形容無明呢?。回答:這正是說明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其實還像雛鳥一樣被困在蛋殼裡面。。另外,簡別區分出被四住地煩惱如卵殼般包裹覆蔽的情況,所以稱作有量諦。。「是故」這兩個字以下的部分,是第三個段落的總結。。「是故」這兩個字的意思是,這種無量的諦理是佛陀等聖者所親自證知的,所以才稱為聖諦。。這是因為這種真理是由佛陀這位偉大的聖者所親自覺悟並宣說的,所以才叫做「聖諦」。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科判與釋義。
    此處劃分經文結構,指出前半部分旨在闡明「聖法」之有無(法空/如來藏法體),而此處以下的後半部分則轉入闡明「聖人」之有無(能證之法身如來、聖者階位),展現了從「法」到「人」的解讀次第,屬於大乘如來藏學派與三乘究竟歸一的思想脈絡。

    本句承襲《勝鬘經》大乘一乘教義,判別「聖人」之究竟與否。
    在阿含等聲聞教法中,證阿羅漢或辟支佛果者已被尊為聖人;但在《勝鬘經》與吉藏大師的《勝鬘寶窟》疏意中,二乘斷惑未盡(仍有變易生死與無明住地),其所證非究竟治外,故在此依大乘究竟義,判「二乘非聖人」,唯有證得究竟法身、斷盡一切無明的「佛」纔是唯一的、真正的聖人。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文意與施設立意。
    依《勝鬘經》義,二乘(聲聞、緣覺)所證之理並不究竟,故非究竟之聖人;經文中透過否定二乘為真實聖人,即反襯並彰顯唯有佛纔是極致究竟之真聖。
    因此,經文不必再另開篇幅特別強調佛是聖人。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與解析經文結構之語。
    大師將經文內容劃分為兩層義理:一者從真實諦(勝義諦)角度說明諸法實無自性或實無所執之法;二者從施設權巧(世俗諦、方便門)角度辨析為導引眾生而施設的假立諸有。
    體現出三論宗以真俗二諦、權實相即來貫通經文的教理特色。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聖義」二字之開宗明義釋。
    說明經文或名稱起首立「聖義」之名,旨在標顯佛陀作為極致大聖者所具備的究極真實與功德義理。

    本句以「正」字詮釋「聖」之涵義。
    在《勝鬘寶窟》疏解語境中,聖者乃離於邪倒、契合正理與正道之意,說明聖者之所以為聖,在於其心行與體證皆契合中道實相之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聖諦」或「聖義」之內涵。
    此處「理」指真實無妄之法理,「物」指世間眾生與萬法。
    以無漏正理正導萬物、離諸邪倒,即稱為「聖義」。

    本句引《大般涅槃經》之說,說明聲聞、緣覺二乘人因未徹見佛性、僅斷見思惑而未破無明,其所執著的偏空見解相對大乘究竟實相而言仍屬邪曲不實,藉此證明該教義非究竟正理。
    應合涅槃經系「佛性常住、開顯大乘」之語境判讀。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引述《法華經》經文或義理之說進行評析與辨正。
    文中指出若將「二乘之人眇目矬陋」當作對二乘人的絕對否定或究竟評價,是不符合正理的;應當理解其為針對二乘人未徹見佛性、欠缺大乘圓滿智慧所作的抑揚施設或權教權說,而非終極了義之說。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立義或釋義標準的分類之一。
    說明在論究法義時,次序上或體繫上的第二種標準,是以離言絕慮、真實不變的法性(諸法實相)為正實之依據。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聖」之涵義。
    謂能徹證法性之體源、窮盡法性真理者,即稱為聖人。
    強調聖者並非世俗的道德名號,而是源於對法性(真如實相)的深刻體悟與徹底證達。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聖」字之涵義。
    此處為第三種解釋,從相對的角度立論,說明「聖」是相對於迷執的「凡夫」而設立的名稱與概念,用以顯發證得無漏智慧、超凡入聖之特質。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二乘入道與斷惑之過程。
    苦法忍為見道位之始,二乘在此階段即開始斷除見惑(凡夫法)。
    凡夫法象徵煩惱與生滅邊,若無明惑業未徹底斷盡,無漏聖智與極致實相(聖義)便無法完全顯發彰顯。

    本句解釋「聖」之極致唯有佛陀。
    五住地惑(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無明住地)代表一切粗細煩惱,二死(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代表輪迴與變異之苦。
    三乘聖者雖離凡夫,但唯有佛陀能頓時斷盡五住地煩惱並永亡二死,至此凡夫之法徹底斷絕,圓滿大乘真實聖義。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說《勝鬘經》中關於大乘與二乘的權實判釋。
    「大聖」指無上正等正覺之佛陀。
    二乘(聲聞乘、緣覺乘)所得涅槃僅為偏真涅槃,並非究竟之佛果,故佛陀之極果並不包含在二乘之中,因而稱其「非」。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文義進行科判與解釋。
    此處解釋《勝鬘經》中將二乘稱為「聖」的意涵,說明聲聞、緣覺所斷惑與所獲功德皆非究竟圓滿(屬於「有量少分」),故其「聖」與「有」皆屬於權宜方便之施設(權有),非實相究竟之實有。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與科判之語,說明此處經文設置的目的在於通釋前面所提出的疑難,使聽聞者能破除疑惑、通達經義。

    本句為提出疑問的質問句,設想懷疑者的論點:若依《勝鬘經》所說二乘非究竟正法,則無法解釋為何過去佛陀在阿含等時期的教導中,將證得聲聞果與緣覺果者尊稱為聖者。
    以此疑問導出權實教法的差別,說明過去講二乘為聖乃世尊因應眾生根機所設的方便權巧說法。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釋明二乘聖者功德之侷限性。
    聲聞、緣覺二乘雖斷見思煩惱,證得少分無漏功德,相較凡夫稱為「聖」;然相較於大乘佛果之圓滿功德,二乘所證猶為未究竟。
    故昔日稱二乘為聖,乃方便誘導之施設,非究竟圓滿之聖。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有量功德」。
    二乘人(聲聞、緣覺)依世間或出世間對治道,僅能斷除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等「四住煩惱」(見思惑),證得偏真涅槃(無為)。
    此果德尚未斷盡無明住地,亦未徹證如來藏與法身,故其所獲之無為功德仍屬「有限量、非究竟」之有量功德。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相對概念與對待施設的文義。
    說明凡夫或二乘所執持的邊量與少分功德,係相對於聖者所證得的無量無邊與圓滿多分法門而設,顯發由相對之「有量、少分」進而超越並契入聖者「無量、多分」的教義判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法華經·化城喻品》的「化城與寶所」比喻來釋論經義。
    五百由旬代表到達究竟佛果(寶所)的全程,二乘人所證得的阿羅漢果與化城相應,僅相當於走完三百由旬的化城階段,尚未通達後續二百由旬的真實寶所。
    因此,二乘所斷的煩惱與所證的解脫並非究竟圓滿,故稱「有量」(有限度、不究竟)。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有量」一詞在詮釋功德時的立義範疇。
    文中指出,稱「有量」者,正當且主要的對象是「無為功德」(如聲聞、緣覺二乘所證得的偏真涅槃與斷惑功德,因其功德有限、未至究竟,故謂之「有量」);而「有為功德」(如世間善法或有漏功德)僅有一少部分被納入此處「有量」的討論範圍。
    此處透過對有為與無為功德的界定,用以顯揚大乘佛果無為功德之無量與究竟。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聖諦」名相的釋名文句。
    吉藏大師將「聖諦」二字拆解科判,前文已詳細說明瞭「聖」的涵義,此處則接續展開對「諦」(真理、真實)之義理辨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文勢,將經文內容劃分為二:先開演聲聞、緣覺二乘所見之四諦非究竟實諦(二乘無諦),次彰顯唯有如來所證之不滅不虛真諦方為究竟諦理(佛有諦),藉以顯發大乘一乘之究竟旨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勝鬘經》之諦義,將四聖諦分為「有作聖諦」與「無作聖諦」。
    聲聞、緣覺所觀之四諦,尚有功用造作,故稱「有作」;如來所證之真實聖諦,離於功用造作,為究竟無漏之體,故稱為「無作諦」。
    本句意在揭示經中此處所言之「聖諦」,乃特指至極究竟之「無作四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非聲聞緣覺諦」之含義,指出此處所說的真諦境解,超勝於二乘(聲聞、緣覺)所能認識或證得的侷限境界,特指大乘究竟一乘之實相真諦。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的註解。
    文中解釋經文「亦非聲聞緣覺功德」之意,指出此處能觀照真理的大乘妙智(能觀之智),其體性與層次遠遠超越二乘(聲聞、緣覺),並非二乘人所擁有的功德與智慧所能比擬。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諦」字進行多層次疏釋。
    此處提出另一層解讀,說明「諦」不單指一諦或最高真諦,亦可通指苦、集、滅、道等四聖諦,展現義理上的通貫與周延。

    本句出自吉藏《勝鬘寶窟》,解析二乘(聲聞、緣覺)功德之義理。
    文中指出,大乘教法論及二乘功德時,並非全盤否定或偏頗剝奪二乘所證之道諦與滅諦,亦非主張其聖道與無為涅槃完全無效,而是說明其相對於一乘佛果而言尚有未盡之處,不可執著偏奪之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當時異說的辨析與批判。
    若主張「聖諦」僅限於大乘或如來藏所指的究極聖諦,而將聲聞、緣覺二乘所觀照的苦諦與集諦排除在聖諦之外,乃是偏狹地剝奪了世俗諦與四聖諦中苦集二諦作為聖者所通達實相的教法定位。
    勝鬘經語境雖強調大乘一乘與如來藏義,但不可因此抹殺二乘所證四諦之「聖諦」名實與功能。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與四諦文義的科判解析。
    說明雖然「諦」字通於苦、集、滅、道四聖諦,但此處文勢係為後文開顯滅道二諦之無漏功德做鋪墊,故於此段落偏重闡發集苦二諦(世間因果)之義。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苦諦與集諦的相互依待與流轉關係。
    集(惑業)能招感苦(苦果),而苦果之領受又會引發新的惑業(集),二者循環相生,成為生死輪迴因緣不斷的根本源頭。

    本句指出勝鬘經所彰顯的大乘一乘妙理深廣幽玄,超出聲聞與緣覺(二乘)的智慧範疇。
    二乘人雖能斷除見思煩惱、證得阿羅漢或辟支佛果,但其智慧尚未圓滿,對於如來藏、一乘實相及佛性深義仍無法徹底通達了知。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論述聖諦之義。
    「諦」字之名相雖與前文所論相符,然其真實理體並非離開智慧而獨立存在之客觀對象,而是隨順能照之「智」以為其體性與立名依據,體現諦智不二、境智相應之教義。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關於二乘諦觀非究竟之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聲聞與緣覺(二乘)所證得的四諦智慧尚屬淺近,未達圓滿,未能窮盡法界極致之理(如來藏、一乘實相),因此稱其所見之諦非究竟圓滿之真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大乘一乘實相之理破斥二乘執著。
    此處說明經文以「非聲聞緣覺功德」句,破除(奪)二乘人將自身所證之滅諦(涅槃)與道諦(修行法門)視為究竟實有的偏執,以此顯揚如來藏與大乘無上功德的超越性。

    本句引用四卷本《阿毘曇心論》之教示,說明修行證悟的漸次過程。
    修行者須先以持戒修善為基址,建立福德、止息惡業(建立功德惡),具足資糧後,方能依次觀四諦理,斷惑證真(次第見真諦)。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長行(散文體經文)義理之會通解析。
    將世間與出世間的善惡二業,對應於四聖諦:惡法乃流轉生死之果(苦諦)與因(集諦);功德善法則是還滅涅槃之果(滅諦)與因(道諦)。
    以四諦架構會通「惡」與「功德」之本質。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二乘(聲聞、緣覺)所證之法。
    若主張二乘人所修得的功德並非真實功德,無異於否定或剝奪了二乘所依之滅諦與道諦(滅道二諦)的功利與真實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修道證滅」為「修功所得」進行法義辨析。
    在此語境中,說明依有為之修道功德所證得的滅諦,屬於因緣修起、因果對待的範疇,用以對比自性清淨、本來自性的如來藏法身。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著《勝鬘寶窟》,說明聲聞、緣覺二乘所證之涅槃與智慧尚未究竟窮盡天真常住之理,故經文或疏釋進一步破除(奪)其以為究竟的執著,導歸一乘究竟妙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的結構與義理判釋。
    前文(「上」)已破除二乘(聲聞、緣覺)所見之四諦非究竟真諦(「奪二乘諦」),此處(「今」)則正面顯揚究竟無上之真諦唯有如來果位方能圓滿證得(「明諦唯屬佛」),體現《勝鬘經》所明一乘究竟、如來藏法身之勝義。

    此處屬於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依「一乘究竟」教義進行的抉擇。
    大乘《勝鬘經》強調「三乘歸一乘」,認為聲聞、緣覺二乘所斷煩惱不究竟,其所得涅槃亦非究竟,故相對於究竟成佛的境界而言,二乘不能稱為真正的聖者,唯有證得究竟法身的佛陀才稱得上是真正的聖者。

    此處依據《勝鬘經》大乘究竟了義之觀點,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解析「諦」的深義。
    意指聲聞、緣覺二乘所斷的見思惑及所見的苦集滅道四諦,仍屬於世諦、有作四諦,非究竟安隱之法;唯有如來所證的無作四諦、究竟滅諦,纔是大乘一乘的真諦。

    本句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疏解。
    依據《勝鬘寶窟》之涅槃、如來藏經系語境,此處闡釋「聖諦」之終極義理。
    「諦是如來」意指四聖諦(特別是滅諦)的究竟本體即是如來藏、法身。
    因經文文字省略了前句的鋪陳,故此處直接點出聖諦與如來無二無別的法性本體。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結構的科判與導讀。
    此處針對經文中關於「聖諦」的宣說,劃分為三個層次來剖析:首先確立如來成就真實不虛的聖諦,次則闡述此諦非凡夫二乘所能測度的甚深性,最後進一步詮釋該聖諦的具體名相與法義特質。
    這反映了論書疏鈔在解析大乘經義時,由淺入深、由體啟用的嚴謹思維。

    本句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疏釋。
    依《勝鬘經》語境,四聖諦分為「有作四諦」(劣意所修,有量有限)與「無作四諦」(優婆夷等所修,無量無限)。
    「無作四諦」是依如來藏第一義諦所建立的終極四諦,能究竟斷除一切苦,直顯常樂我淨之佛性,屬於大乘涅槃如來藏經系的最高判教語境。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著《勝鬘寶窟》,解釋《勝鬘經》中「聖諦」之意。
    此處說明「如來初覺智」的涵義,強調聖諦之所以稱為「如來聖諦」,是因為此真理唯有如來始能初創覺悟、極盡明瞭(如來所知),並由如來隨機施教而宣揚於世(如來所說),體現如來智覺與聖諦之間自證化他的必然關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引證經文來剖析與闡釋「聖」的涵義,說明聖者之境界或尊稱的深義。

    說明佛陀被尊稱為「大聖」的原因,在於能徹照並宣說究竟實相(此諦)。
    在《勝鬘經》與《勝鬘寶窟》語境中,「此諦」指究竟無脊骨、無作無為的實相聖諦(即如來藏、一乘諦)。
    佛陀圓滿親證並宣演此最上真理,故名為大聖。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依《勝鬘經》大乘終教語境解說。
    吉藏指出,聲聞、緣覺二乘所知見的四諦乃「有作四諦」或「有量四諦」,未能究盡如來藏與一乘真如之「不可思議空義」(即作法界真實之「第一義諦」或「無作四諦」)。
    因二乘於此究極真諦既無法體悟證知,亦無法如實圓滿宣說,故二乘所知之諦相較於大乘一乘之諦,不得稱極致之「聖諦」,二乘聖者亦不得稱為「大聖」(唯佛與大菩薩方能稱大聖)。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初覺」之法義。
    吉藏大師依《法華經》(特別是〈如來壽量品〉權實顯發之旨)將「初覺」劃分為化身與法身(或本門與跡門)兩種維度。
    就「跡門化身」而言,釋迦牟尼佛於伽耶城菩提樹下降魔成道,乃應化世間所展現的「初成正覺」(伽耶初覺);而就「本門」而言,則遠在久遠劫前早已實成佛道。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論述菩薩修行與成佛階位。
    此處指出若從「報身」(由無量功德福智所感得之果報身)的角度來論斷成佛歷程,菩薩必須歷經三祇百劫等長劫的積功累德,才能斷盡無明、初次契證始覺與終極覺悟。

    本句引自《大般涅槃經.師子吼菩薩品》,以「無明㲉(卵殼)」比喻眾生受無始無明纏縛、盲冥無知之狀態。
    眾生若缺乏佛法覺照之般若智慧,即無法打破此無明藩籬、擺脫生死輪迴。
    依涅槃經系語境,唯有發起大乘正智、體見佛性,方能破盡無明卵殼,獲得解脫大涅槃。

    此句說明唯有如來能斷盡根本無明住地(初破最深細之無明),圓滿實現無上正等正覺。
    在《勝鬘經》及《勝鬘寶窟》之如來藏與一乘教法中,二乘與菩薩雖能斷除部分煩惱,但唯有佛(如來)能究竟破盡無始無明,故稱為「最大覺」。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與科判。
    指出文句轉折之處:前半段著重於修道者自身的覺悟與解脫(自覺),而自「然後為無明㲉藏」開始,則轉入展現大乘菩薩廣化眾生、破除眾生無明包裹的利他事業(覺他),體現菩提心自利利他之完整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卵殼(㲉藏)」之喻,說明無明煩惱如何如蛋殼般將眾生包裹籠罩,使其無法破殼而出、見佛性法身。
    此處「二」即指四住地煩惱(見一處、欲愛、色愛、有愛)與第五種無明住地煩惱。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四住㲉藏」之名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等四住地煩惱,能如蛋殼(㲉)般包裹、覆障眾生之佛性本覺,使其無法解脫,故以「㲉藏」為喻。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無明住地」或無明遮覆義理之釋義。
    將無明比喻為禽鳥未孵化時外層堅固的卵殼(㲉),說明眾生被無明煩惱所籠罩包裹,因而隱蔽了本具的如來藏自性清淨心,無法破殼而出獲致解脫。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世間」之定義。
    此處從大乘如來藏及心性隱覆的層面詮釋,指出眾生因被無明惑業所覆蓋,未能顯發清淨本性,故處於遷流破壞的狀態中,稱之為世間。

    本句說明佛陀依眾生斷惑層次而開演不同層級的四諦法門。
    被「四住地」(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煩惱如卵殼般覆罩的二乘或凡夫眾生,尚有修作之對治,故佛為說有作四諦(有量、可作對治之諦);而被最微細的「無明住地」所覆罩的大乘菩薩眾生,已超越二乘所斷之見思惑,佛則為其說無作四諦(無量、無作行之究竟實相諦)。

    本句以「鳥在㲉(卵殼)」比喻眾生被無明煩惱所包裹纏縛的狀態。
    眾生因無明障蔽本具佛性,如同未出殼之鳥受限於殼內;若能破除無明,即如破殼而出,得以解脫顯發勝德。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㲉」(卵殼)比喻煩惱障蔽,以「藏」說明如來藏在因位時被煩惱所包裹、隱覆而不顯現的涵義。
    說明「藏」有隱覆、包含之義。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的設問,探討《勝鬘經》何以特別以「㲉」(卵殼)與「藏」(隱覆、包裹)來比喻無明煩惱。
    其深意在於說明無明如蛋殼般包裹眾生,障蔽清淨佛性(如來藏),使眾生沉淪生死、不得解脫。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問答解釋,以「㲉內」(無明卵殼之內)喻二乘人(聲聞、緣覺)雖已斷見思煩惱、證得阿羅漢或辟支佛果,但尚未打破無明住地惑,未證入大乘一乘圓滿佛果,故稱其猶在卵殼之中,尚未真正出離無明生死。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用以闡釋《勝鬘經》中「有量諦」與「無量諦」的差別。
    二乘聖者雖然斷除見思二惑,但仍為無明住地所覆(即被四住地煩惱之卵殼所障蔽),所說的四聖諦猶未能極盡法界究竟,故稱為「有量諦」;唯有如來究竟斷盡一切煩惱,所說之諦方為「無量諦」。

    此為《勝鬘寶窟》之科判文,吉藏大師用以標示經文結構。
    「是故」一詞為承上啟下的連詞,此處指出經文中自「是故」起的文句,屬於當前科分中的第三個總結段落。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是故」之結語連詞涵義。
    勝鬘經語境中,將四聖諦分為作意(有量)與非作意(無量)。
    此處說明「無量諦」乃諸佛與大乘聖者所究竟體悟之真理,因其為聖智所明達、所體知,故稱為「聖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聖諦」立名的緣由。
    所謂「諦」即真實不虛之理;而之所以冠以「聖」字,是因為此真理唯有佛陀等大聖者方能徹底徹照覺悟,並出於大悲心而為眾生開示宣說,故稱「聖諦」。

名相註解
  • 世尊聖義:指《勝鬘經》中的特定經文段落首句,作為科判分段的標記。
  • 實無:指於勝義諦或實相層面,法無自性或實無其事。
  • 權有:指於世俗諦或方便層面,為度化眾生而權巧施設、假立為有。
  • 聖義:指至高無上之聖者義理,亦指佛陀所證得之究極真理與功德。
  • 窮極大聖:指達到圓滿極致的至高聖者,即佛陀。
  • 正:指正理、正道,即遠離顛倒妄想、契合真實不虛的狀態。
  • 邪曲見:指偏離大乘中道實相、偏執不正或不究竟的見解。
  • 眇目矬陋:眇目指隻眼失明,比喻缺乏偏於一邊的智慧(如僅具偏空智而缺乏佛眼全明);矬陋指身材矮小醜陋,比喻功德法身未臻圓滿。
  • 法性:諸法之本性、實相,即真實不變之理體。
  • 窮體:徹底體究、盡達本體。
  • 苦法忍:見道位觀四諦中苦諦之無漏忍智,為斷除欲界見惑之最初無間道。
  • 凡法:凡夫之法,指見思惑等未斷之有漏煩惱與凡夫境界。
  • 二死:指分段生死(六道眾生之輪迴生死)與變易生死(菩薩因無漏業所受之意生身變異)。
  • 凡夫法:指未斷煩惱、尚處輪迴之凡夫所相應的見思惑與生滅法。
  • 大聖:指佛陀。佛為究竟證得無上正等正覺者,故稱大聖。
  • 有量少分功德:指非究竟圓滿、有所限量且僅佔整體極少部分的功德。相對大乘佛果之無量無邊功德而言。
  • 釋疑:解釋疑難、消除疑惑。
  • 昔:指過去、往昔,特指佛陀過去宣講阿含等權巧教法的時期。
  • 少分功德:指僅斷除見思惑、證得偏真涅槃之部分無漏功德,尚未圓滿菩提與廣度眾生之無邊功德。
  • 有量功德:指非究竟、有限量的功德。相對於如來法身無漏圓滿的無量功德而言,二乘斷惑所證之果德仍有邊際。
  • 三界內治道:指能斷除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內煩惱的對治修行方法(如四諦觀、十六行相)。
  • 四住煩惱:又稱四住地惑,即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總括三界內的見惑與思惑(不含無明住地)。
  • 多分:大部分或多數,指趨向圓滿、廣大之功德或境界。
  • 由旬:古印度長度單位(梵語 yojana),合利廣,古代多譯為四十、六十或八十里,經中常用以比喻修行歷程之遠近。
  • 有為功德:指因緣和合造作所生、有生滅變異的善法與功德。
  • 無作諦:即「無作四聖諦」。相對於二乘所觀、尚有事相造作的「有作四諦」,指大乘如來所證、遠離功用造作、圓滿究竟之四聖諦理。
  • 非聲聞緣覺諦:指超越聲聞與緣覺二乘所證知之諦理,為大乘獨有之究竟真諦。
  • 功德:修持善法、智慧所累積的德行與果報。
  • 能觀之智:指能發起觀照、體悟真理的主觀心識與智慧。
  • 道滅二諦:指四聖諦中的道諦(通往解脫之道)與滅諦(涅槃寂滅之理)。
  • 偏奪:偏狹地剝奪或否定。在此指錯誤地將某些層次的諦實排除在聖諦之外。
  • 集苦:指集諦與苦諦,即世間迷妄之因(集)與果(苦)。
  • 苦集相生:指苦諦(苦果)與集諦(惑業之因)相互循環滋生。
  • 因緣:指促成事物生起與變化的主因(因)與輔助條件(緣),在此特指生死流轉的十二因緣或惑業苦循環。
  • 體稱:體性與名稱;指本質與依此本質所立之稱號。
  • 窮理:窮盡法性實相之理。
  • 四卷毘曇:指阿羅漢法勝所造、尊者僧伽提婆等譯之《阿毘曇心論》(共四卷),屬小乘阿毘達磨論書。
  • 功德惡:指善業(功德)與惡業,此處指止惡修善的修行基礎。
  • 真諦:指四聖諦(苦、集、滅、道)之真實理諦。
  • 長行:經文中不重頌、不限字數的散文體裁。
  • 修功所得:指透過後天修持功德所產生的果報或成果。
  • 不盡其理:未能窮盡或徹達終極究竟的佛法真義。
  • 非聖:此處指非究竟聖者。在《勝鬘經》大乘了義教法中,二乘雖斷煩惱障,但未斷無始無明住地,故相對於佛果而言,仍不名為究竟聖者。
  • 唯佛是聖:唯有佛陀斷盡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具足法身、般若、解脫三德,纔是最究竟、真實的聖者。
  • 略無:省略而沒有。
  • 如來有諦:指如來成就、證得真實不虛的聖諦(真理),於大乘《勝鬘經》語境中,特指如來藏、一乘諦或如來常住之真諦。
  • 此諦:在此指經典原文中所提及的聖諦。
  • 無作四諦:又稱無量四諦,指依據如來藏理體所彰顯的四聖諦,不假造作,究竟了證佛性,相對於聲聞緣覺所修的有作四諦。
  • 如來初覺智:指如來最初自證覺悟真理的無上智慧。
  • 解聖:解釋聖人(或聖者)的定義與意涵。
  • 初覺:指最初始成正覺、覺悟成佛。
  • 伽耶:古印度地名(伽耶城,Gaya),即佛陀於菩提樹下證悟成道之處,此處指「伽耶成道」之跡門化導。
  • 報身:三身(法身、報身、應化身)之一,指因地積集無量功德福智所感得的因果報應之身。
  • 涅槃.師子吼:指《大般涅槃經》中的〈師子吼菩薩品〉。
  • 無明㲉:無明卵殼。「㲉」(音ㄑㄩㄝˋ / què)指鳥卵之殼,比喻無明煩惱如蛋殼般將眾生的心性智慧包裹籠罩,使其沉淪生死。
  • 初破:指破除最源頭、最深細的根本無明(無始無明住地)。
  • 最大覺:指至高無上、究竟圓滿的覺悟者,即佛陀。
  • 無明㲉藏:指無明如蛋殼般將眾生之佛性或真心包裹覆蓋。「㲉」音同「殻」,意為鳥卵或果實的外殼。
  • 自覺:自身覺悟真理,斷除煩惱障礙。
  • 覺他:引導與啟發其他眾生,使其亦能覺悟。
  • 㲉藏:㲉音ㄑㄩㄝˋ(què),蛋殼或鳥卵的外殼。此處比喻厚重的煩惱障礙包裹法身,如卵殼包裹雛鳥。
  • 覆障:覆蔽與障礙,指煩惱能遮蔽真理、障礙聖道。
  • 無明覆障:由無明(對真實義理的無知與障礙)所產生的遮覆與障礙,能阻礙智慧顯現。
  • 㲉:音確(ㄑㄩㄝˋ),鳥卵的硬殼,在此比喻包裹眾生本性、使其不得解脫的無明煩惱。
  • 所化人:指教化所及的對象,即一切蒙受佛法教化的眾生。
  • 無明纏覆:指愚癡無知(無明)如繩索般纏繞、如蓋覆般遮蔽眾生的清淨心性。
  • 㲉內:㲉(音ㄑㄩㄝˋ /確),鳥卵或蟲卵的外殼。比喻無明煩惱之包裹,或指未破除無明、未達究竟解脫的狀態。

「世尊聖義」 下,自上已來第一明有聖法無聖法,此下第 二明有聖人無聖人。上二乘無聖法,佛有聖 法。今亦應明二乘非聖人,佛是聖人。而文但 明二乘無,即顯佛是有,故不別明佛是聖人。 就文有二:一明實無、二辨權有。初言「聖義」者, 總以標舉窮極大聖義也,即是明佛有聖義 也。聖者,正也。以理正物,名為聖義。如《涅槃》 云「二乘之人名邪曲見」,故非正義。又《法華》云 「二乘之人眇目矬陋」,亦非正也。二者法性為 正。窮體法性,故名為聖。三者聖以對凡為 義。二乘苦法忍時以斷凡法,凡法未盡則聖 義不顯。佛則五住頓盡、二死皆亡,始絕凡夫 法,聖義方滿,故稱為聖。大聖不在二乘,是故 言非也。「聲聞緣覺成就有量少分功德名為 聖」者,第二明權有。此文釋疑故來。二乘若非 是正,昔何故說名為聖耶?是故釋云:二乘但 有少分功德,故昔說為聖耳。「有量功德」者,有 三界內治道斷四住煩惱盡所得無為,名有 量功德。有量以對聖無量,少分以對多分。若 望《法華》五百由旬,但度三百、未度二百,故言 有量。有量正約無為功德,少分約有為功德 也。「聖諦者」,自上來明聖義竟,此第二次論於 諦。就文為二:第一明二乘無諦、第二明佛有 諦。言「聖諦者」,謂無作諦也。言「非聲聞緣覺諦」 者,境非彼法也。「亦非聲聞緣覺功德」者,能觀 之智非彼德也。又解:諦者,通四諦也。亦非聲 聞緣覺功德者,偏奪其道滅二諦,謂聖道不 足,無為不滿也。有人言:聖諦者,非聲聞緣覺 諦,偏奪苦集也。諦名雖通四,下次明功德,別 其滅道,故此偏其集苦。苦集相生,起因緣 之原。此理幽玄,非二乘所了。諦名雖同前,理 亦從智為體稱。二乘智淺不能窮理,故云非 其諦也。第二句云亦非聲聞緣覺功德者,是 奪其滅道。四卷《毘曇》云「建立功德惡,次第見 真諦。」長行釋云「惡是苦集,功德是滅道。」今言 非其功德,是奪滅道。夫修道證滅,是修功所 得;二乘不盡其理,故復奪之。「世尊此諦」下,上 奪二乘諦,今明諦唯屬佛。經文應具明二句: 一者對前二乘非聖,唯佛是聖;二者對前二 乘非諦,唯佛是諦。今以文中略無初句,但 明諦是如來。就文有三:一明如來有諦、二歎 諦甚深、三出諦名義。初文又三:「此諦」,謂無作 四諦也。第二「如來初覺智」者,明此諦是如來 聖諦,所以如來所知、如來所說故。又此文來 者,即是解聖。以如來知此諦、說此諦,是故 佛名為大聖。即顯二乘不能知此諦、不能說 此諦,故不名聖諦,亦不名大聖。「初覺」者,依《法 華經》有二種初:若據化身,伽耶初覺;若就報 身,久久初覺。《涅槃.師子吼》偈云「世間皆處無 明㲉,無有智慧能得破。如來唯乃能初破, 是故名為最大覺。」「然後為無明㲉藏」下,前是自 覺,今是覺他。㲉藏有二:一是四住、二是無 明。四住煩惱,覆障眾生,名四住㲉藏。無明覆 障,謂無明㲉藏。所覆眾生,名為世間。佛為四 住㲉藏眾生說有作諦,為無明㲉藏眾生說 無作諦。通名㲉者,所化人為於無明纏覆,如 鳥在㲉。為㲉所藏,故名為藏。問: 何故偏言無明㲉藏?答:正明二乘人猶在㲉 內。又簡異為四住㲉藏,說有量諦。「是故」下,第 三結也。「是故」者,是無量諦,佛聖所知,故名聖 諦。良以此諦是佛大聖所覺所說,故名聖 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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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聖諦者說甚深義」以下,後來的講者從這裡開始是如來藏章,接著才說法身章。現在不同,依據古舊傳承,仍然是四諦。上文正說佛有聖諦,以下第二是舉出藏與法身,讚歎諦理甚深。所以不是另立一章,這一章名為四諦章,解釋四諦義理尚未結束,若又說如來藏及法身章,義理就會混亂;因此舉出藏與法身讚歎諦理甚深,仍屬於聖諦章。在讚歎諦理甚深時,又分為三點:一是舉藏甚深以讚歎諦理甚深,二是舉藏類比法身,三是總結身藏權實,勸信解二諦。本章既然談及藏,就可以解釋如來藏的義理。用兩個角度來解釋:來意門是指,上文已說佛有聖諦,現在就諦理來說藏的深義。想要舉出藏的深義來讚歎諦理深奧,所以說如來藏。而且一乘法是依藏而成,所以必須有藏。從更遠的角度來說,因為有如來藏,一切顛倒與不顛倒的義理才能成立。所謂由如來藏而顛倒成立,是因眾生失去佛性,所以輪轉於苦海。如《涅槃經》所說:「這是一味藥,隨著流轉而成六道的不同滋味。」又如來藏作為生死的依止與建立,因此顛倒是由藏而成。所謂不顛倒由藏而成,是指若無佛性,即使發起大行大願,也無法成佛。如龍樹所說:「鐵沒有金性,即使鍛煉,終究不會成為黃金。」必須本來就有佛性,然後才能發起大行大願,最終成佛。如龍樹所說:「如黃白石具有金銀性,經過人力熔煉,才有金銀。」所以不顛倒之法也是由藏而成。又因顛倒執著如來藏而產生,故有苦與集;不顛倒地由如來藏而成,故有滅與道。所以四諦的義理是由如來藏而成,因此以四諦來說明如來藏的義理。又為了破除二乘的執著,自以為究竟,故說如來藏,唯有如來藏,沒有其他乘。又為了破除外道,所以說如來藏。如《楞伽》所說:「大慧!我說如來藏,是為了對治外道執著於我,攝受他們,使這些外道遠離神我妄想與心的執著,進入三解脫門而成就菩提,所以說如來藏。」又為了斷除斷見眾生,認為眾生的本性如同草木,一生結束就完全滅盡,沒有來世。為了破除此見,所以現在闡明如來藏,必定能成佛,不同於草木一生結束就滅盡。所以《涅槃經》說:「佛性不是像牆壁、瓦石那樣。」如《法華經》中常不輕菩薩,為了讓增上慢的人發起菩提心,所以說眾生皆有佛性。又讓眾生知道自身中具有佛性,發起菩提心、修行成佛,所以說佛性。又讓眾生知道他人心身中也都有佛性,因此不造殺生等十種惡業。又對眾生不起二乘等見,既然只有佛性,就沒有二乘,所以對眾生不起二乘之見。又為了說明波若,所以說佛性。波若就是中道智慧。中道智慧能讓眾生遠離有無二見,知道生死中沒有虛妄的我,因此止息有見;有如來藏,則止息無見。如《攝論》說:「為了破除外道邪見的我,所以說波若為我之因。」因為這些種種因緣,所以說如來藏。這就是佛法的大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聖諦者說甚深義」這句文句開始,後來的講經學者將這裡分劃為如來藏章,接著再說明法身章。。現在的情況不同了,依照過去舊有的說法,依然屬於四諦的範疇。。前面說明瞭佛陀具有聖諦,從這裡開始是第二部分,列舉如來藏與法身來讚歎聖諦極為深奧的義理。。這裡之所以沒有另外獨立成一個章節,是因為這個章節叫做〈四諦章〉,對四聖諦義理的解釋還沒完成。如果在這個時候又插入說明〈如來藏章〉和〈法身章〉的內容,整個義理結構就會變得雜亂無章。。所以經文舉出如來藏和法身來讚歎聖諦的極深道理,這依然屬於聖諦章的內容。。關於讚歎真諦甚深的部分,又再細分出三個層面:第一是藉由指出如來藏的甚深來讚歎真諦甚深,第二是藉由如來藏來比喻和類比法身,第三是總體舉出法身與如來藏的權巧與真實,來勸導大家信受並理解二諦。。這一章既然談到了「藏」這個字,就可以藉此來解釋如來藏的含意。。這裡用兩個門徑來解釋:第一個是「來意門」,前面已經說明瞭佛陀具足聖諦,現在要接著從聖諦的角度,來闡明如來藏的深奧義理。。為了表達如來藏義理的深奧,進而讚歎四聖諦義理的深妙,所以才說明如來藏。。再者,一乘的教法與果位是由於如來藏才得以成立的,所以必須說明如來藏。。從深遠的層面來說,正是因為有如來藏,一切顛倒妄想與不顛倒的正見其道理纔能夠成立。。說「因為如來藏產生顛倒而形成」的意思是,眾生迷失了本具的佛性,所以纔在生死苦海中輪迴流轉。。就像《涅槃經》所說:「這本是一味藥,但隨著它流到不同的地方,就形成了六道不同的味道。」。另外,如來藏作為生死輪迴的依託、支持與建立基礎,因此各種顛倒妄見也是依據如來藏而產生的。。說「修行不致顛倒且能成就,是由於如來藏」的意思是,如果沒有佛性,即使發起廣大的修行與誓願,也無法成就佛果。。就像龍樹菩薩說的:「鐵的本質裡沒有金的成分,即使再怎麼高溫鍛鍊,終究無法變成黃金。」。前提是本身本來就具有佛性,接著才能發起廣大的修行與誓願,最後實現成佛。。就像龍樹菩薩說的:「好比黃色和白色的礦石本來就含有金與銀的潛質,經過人的採煉與爐冶熔鑄,就能顯現出真正的黃金和白銀。」。所以,不顛倒的真實法是依託如來藏才得以成就的。。另外,眾生的種種顛倒妄想是因為依止如來藏而產生的,所以才會形成苦諦與集諦(即生死輪迴與煩惱積聚的因果);。無顛倒的正見與清淨法是依憑如來藏才得以成就的,所以才會有滅諦和道諦的建立。。所以四聖諦的道理是因為有如來藏才能成立,因此這裡就透過四聖諦來闡明如來藏的意涵。。另外,為了破除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執著、以為自己所證得的解脫已經是最終究竟,所以佛陀宣說如來藏,說明只有如來藏纔是唯一究竟的法門,並沒有其他的法乘。。另外,為了破除外道的錯誤見解與執著,因此宣說瞭如來藏的法門。。就像《楞伽經》裡說的:「大慧啊!。我所宣說的如來藏,是為了吸引和引導那些執著於有「自我」的各派外道,讓這些外道能夠遠離對神我的虛妄想像以及偏執的見解心,進而進入空、無相、無願的三解脫門來成就覺悟,因此才說有如來藏。」。這也是為了那些執著於「斷見」的眾生,他們認為人類的生命本質就像草木一樣,全部終結在這一世的壽命,死後就化為烏有,不會再有來生。。為了破除這種錯誤的觀念,所以現在要說明人人皆有如來藏、未來必定成佛的道理,這不同於草木,在外觀枯萎、生命週期結束後就徹底斷絕了。。所以《涅槃經》裡提到:「佛性並不是像牆壁、瓦片、石頭這種沒有知覺的無情物。」。如同《法華經》中的常不輕菩薩,為了讓未證謂證的增上慢人發起菩提心,所以宣說一切眾生都具有佛性。。另外,也是為了讓眾生知道自己內在擁有佛性,從而發起菩提心、精進修行並最終圓滿成佛,所以才宣說佛性的道理。。又能讓眾生知道其他人身心中都有佛性,因而不會去犯殺生等十種惡業罪過。。另外,對於眾生不會生起聲聞、緣覺這類二乘的見解;既然本質上唯有佛性,就沒有真實的二乘之別,所以對眾生不會產生二乘的看法。。另外,為了要宣講般若智慧,所以才宣說佛性。。般若就是契合中道的智慧。。中道的智慧,能讓眾生離開「有」和「無」這兩種偏激的見解。它能讓眾生明白生死輪迴當中根本沒有一個虛妄不實的「自我」,進而止息對「有」的執著。。因為有如來藏的存在,所以能夠止息斷滅空無的邪見。。就像《攝大乘論》說的:「為了破除外道所執著的邪妄之我,所以說般若智慧是成就大我涅槃的因。」。由於上述這些種種因緣,所以聖典中宣說瞭如來藏的道理。。這就是佛法的總體要旨與核心大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結構的辨析與介紹。
    指出後世(晚講人)在分章劃節時,將「聖諦者說甚深義」以下劃歸為「如來藏章」,其後則接續為「法身章」,用以統攝經中關於如來藏與法身甚深義理的科判次第。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進行義理辨析與教相對比之語。
    文中探討勝鬘經意與古德舊說之異同,說明若依承過去舊有之教理體系或古疏解釋,其所論述之範疇仍不離苦、集、滅、道四聖諦之框架。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科判說明。
    前文正明佛陀成就究竟之聖諦(即如來滅諦、第一義諦),自此段起則為第二科,經文舉出「如來藏」與「法身」之體性,用以讚歎如來所證聖諦之極深義理,彰顯勝鬘經大乘一乘圓旨。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科判結構與章節劃分的理由。
    說明經文在解釋「四諦義」時,何以不將後續的如來藏與法身義理另立獨立章節,而是貫串於四諦框架中進行說明。
    若於四諦義未完之際別開新章,將破壞經文論述的整體性與科判次序,致使法義前後雜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文勢科判,說明經文中提及「如來藏」與「法身」以讚歎真諦之甚深無上,其法義重點仍在說明「聖諦」的實相,故於科判架構上仍歸屬於「聖諦章」範疇。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經文結構之語。
    大師將讚歎二諦(聖諦)甚深的段落再細分為三科:首先說明如來藏體性隱覆難測,以此顯發聖諦之深廣;其次以如來藏之隱顯特性類比法身;最後則統整法身與如來藏(權實、隱顯)之關係,勸勉修行者應正確認識並信解世俗、勝義二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由經文文句涉及「藏」字,順勢開展並闡釋「如來藏」的核心法義,顯發眾生本具佛性、含藏如來功德之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經文內容劃分為二門進行剖析。
    此處為第一「來意門」,即說明經文前後起發的脈絡與宗致。
    前文已顯發佛陀所證之四聖諦,此處則進一步依據聖諦來開顯「如來藏」極為深廣微妙的法義,揭示聖諦與如來藏之間密不可分的連貫性。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旨在闡釋《勝鬘經》中說「如來藏」之宗途目的。
    作者說明,經文提及如來藏,是為了顯發並讚歎四聖諦(特別是滅諦、苦滅聖諦)最極深廣之真實義,表明四諦並非小乘阿含之偏真,而是以如來藏為體之第一義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釋一乘教法與如來藏思想的內在關係。
    一乘(究竟成佛之法)的成立,是以如來藏作為其內在根據與本體;若無如來藏作為眾生本具的佛性與修證依據,則一乘佛果無由顯發與成就,因此經典必須開示並建立如來藏之法門。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依如來藏教法解析生滅與不生滅、染與淨的依持關係。
    如來藏為生死與涅槃的根本依處;若無如來藏,則凡夫的生死顛倒(無常計常、苦計樂等)與聖者的不顛倒(正見清淨)皆失去立論依據。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如來藏與生死輪迴關係之疏釋。
    此處解釋「由如來藏顛倒成」的意涵,指眾生雖本具如來藏(佛性),但因無明妄想而生顛倒分別,無法顯發本真,即所謂「失佛性」(迷失、隱覆佛性),因而沉淪於生死輪轉的苦海之中。
    此處之「失」非指佛性本體斷滅,而是指迷妹不覺、失卻作用。

    本句引自《大般涅槃經》,以「一味藥」比喻平等一味的正法或如來常住法性,而「流處成六道味」則比喻眾生根機與業感不同,致使同一妙法隨機感應、顯現出六道生死境界種種差別的受用與體驗。
    在《勝鬘寶窟》之涅槃系與勝鬘一乘語境下,說明法本一味(一乘),因眾生迷悟異解而生諸道之別。

    本句闡釋《勝鬘經》中「如來藏為生死依」的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如來藏雖本性清淨,但為一切法之根本;清淨之如來藏若受無明所覆,即成為生死輪迴與種種倒想妄見所依止與建立的基礎。
    若無如來藏作為實相本體,則生死與迷妄皆無從成立。

    本句闡釋《勝鬘經》以如來藏(佛性)為成佛根本依據之理。
    謂若缺乏本具之佛性,則一切修持大行、發起大願終將流於虛妄或曲解(顛倒),無法真正證得無上菩提;唯有依止如來藏真實自性,修行方能不顛倒而究竟圓滿成佛。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龍樹菩薩之喻,說明「本有佛性(如來藏)」的重要性。
    若法本身不具備成佛或顯現金性的內在因性(本性),則無論後天如何施設修治、加功用行,終究無法轉變其本質而顯現相應的果德。
    以此比喻若無本有正因佛性,則修行亦無法成就佛果。

    本句闡明成佛的因果次第與內在根據。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強調「佛性」為成佛的內在正因(理因/本因);若無本具之佛性,則發心修行的「大行大願」(緣因/了因)便失去依託與成佛的可能性。
    唯有以本具佛性為根基,方能發起大乘行願,最終證得無上菩提。

    本句引用龍樹菩薩之喻,說明如來藏或佛性於眾生位中雖被煩惱覆蔽(如礦石含金銀性),但本具覺性不失;必須透過後天的修行冶煉(人功鑪冶),方能斷除惑業、顯現圓滿佛果(故有金銀)。
    此為勝鬘經疏中以「礦中金性」比喻自性清淨心與修行顯發的相應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義理,說明不顛倒法(即遠離常樂我淨四倒之無漏真實法)必須依止如來藏(常住真心)才能建立。
    若無如來藏作為清淨本體,則無漏功德與真實法便失去了成立的根基。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之註疏)對生死因果與如來藏關係的解析。
    吉藏大師依《勝鬘經》「依如來藏故有生死」之旨,說明煩惱顛倒(常、樂、我、淨之顛倒妄執)乃因如來藏(被無明所覆之纏位)而起;有顛倒煩惱即為「集諦」,進而感召生死苦果即為「苦諦」。
    此處強調如來藏為染淨依止,說明迷昧如來藏而起顛倒苦集之染法因果。

    本句為《勝鬘寶窟》依《勝鬘經》如來藏思想對四聖諦的詮釋。
    吉藏大師指出,若無如來藏作為清淨無漏法的依持(真如本性),則無從轉迷成悟、滅盡煩惱,亦無法修持出世間的道諦。
    因此,滅諦(涅槃寂滅)與道諦(聖道修行)等無顛倒的清淨法,皆是建立於如來藏之基礎上。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義理闡釋四聖諦與如來藏的相依關係。
    經中指出,若無如來藏,則苦諦無可厭離、樂諦無可追求,生死與涅槃均無法建立。
    正因如來藏為一切有為、無為法之根本,四聖諦(苦集滅道)的真實義理方得成立;是以論者即透過四聖諦的結構與觀念,來揭示與闡明如來藏的體性與作用。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釋佛陀宣說「如來藏」之教意。
    二乘(聲聞、緣覺)常以所證涅槃為最終究竟,佛陀為打破此種偏執,故顯揚如來藏法門,揭示二乘所證僅為權宜化城,唯有圓滿如來藏、成辦佛果纔是唯一真實的究竟一乘。

    本句闡述宣說「如來藏」的對治意趣。
    依《勝鬘經》及《勝鬘寶窟》之語境,外道多執著於常恆不變的「神我」或「梵我」。
    佛陀為了攝引這類耽著我見的外道,使其免於畏懼「無我」的空寂,故以方便開示「如來藏」之說,以取代外道的神我執著,令其最終能契入佛法真實的空性與無我真諦。

    此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引用《楞伽經》的開頭語。
    在《勝鬘寶窟》的經疏語境中,引《楞伽經》旨在闡發真常唯心、如來藏與一乘佛理,以印證《勝鬘經》中關於如來藏自性清淨但受客塵所染的法義。
    「大慧」為該經的對話者,代表具備大智慧、能受持此深妙唯心法門的大乘修學者。

    本句經疏引文(出自《楞伽經》語境,由《勝鬘寶窟》引述或闡釋)說明如來藏教法的方便施設意趣。
    佛陀宣說「如來藏」並非肯定外道的神我,而是為了對治外道對「自我」的頑固執著。
    透過設立一個看似與「我」相似的「如來藏」名相,先攝受引導外道,再令其遠離對神我的妄想偏見,最終引導他們證入空性、無相、無願的三解脫門,通往真正的覺悟。
    此為依唯識與經疏部類詮釋「如來藏即是空性、無我之異名」的權實教法。

    此句疏解教法所針對的根機因緣。
    在《勝鬘經》如來藏與涅槃常住的語境下,此處特別指出佛陀開示是為了破除墮入「斷見」的眾生。
    這類眾生錯誤地將有情的心性等同於無情的草木,執著於生命隨肉體死亡而徹底斷滅、無因果相續亦無後世輪迴的邪見,藉此引導其正信因果與心性常住之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述如來藏的核心法義。
    主要在對治將眾生視為同於草木、死後即斷滅的「斷見」,或認為眾生無有佛性、不能成佛的邪執。
    經疏強調因有「如來藏」,故眾生生命非僅限於一期之生死,而是具備常住不滅的成佛因緣。

    本句引《大般涅槃經》說明佛性的本質屬於有情心性之覺悟潛能,具有覺照與知覺的能力,非無情無知之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此說,用以明示佛性非如無情草木瓦石般冷冰死板,強調正因佛性與覺知、心識之內在連結,避免將佛性誤解為外在客觀存在之物質或死寂之空無。

    本句引《法華經》常不輕菩薩禮敬四眾之典故,說明「眾生皆有佛性」之教說具有對治與啟發意涵。
    常不輕菩薩不輕慢任何人,並宣告眾生皆當作佛,其深旨乃在於破除未得謂得、未證謂證者的增上慢心,令其迴心向大,發起求取無上菩提的心願。

    本句闡明宣說「佛性」之教化旨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佛陀施設佛性教法的目的,在於引導眾生開顯內在具足的成佛可能性(佛性),使其由知有佛性而起信,進而發求無上正等正覺之心(菩提心),歷經修習萬行而最終證得佛果。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明令眾生認識「悉有佛性」的實踐利益。
    知曉一切眾生皆具佛性,即能生起平等慈悲心與尊重大眾之意,進而自發性地戒除殺生、偷盜、邪淫等十惡業,顯發性德。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釋一乘教義。
    本句說明菩薩明達真理,知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終將成佛,故能體達「唯有一乘,無有二乘」之實相。
    菩薩觀眾生時,不以定性的聲聞、緣覺(二乘)劃分區別,而是以平等佛性的視角看待一切有情。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佛性與般若之關係。
    般若為顯發佛性之智慧,佛性為般若所照之實相理體。
    故說佛性旨在引導眾生開顯般若智,證入如來藏自性清淨心。

    本句闡釋般若(波若)的本質在於中道。
    不落於斷、常二邊,亦不滯於有、無兩極,直達實相的照了顯現,即稱為中道智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此點明般若智的體用與核心義理。

    本句闡釋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中道智慧」功能的破執解析。
    中道智慧乃體達實相、不落邊見之正智。
    眾生常於生死輪迴中計著常見或斷見,中道智慧即在於使其離此「有、無」二邊。
    此處特別說明止息「有見」之機理:眾生之所以執著於「有」(有見、常見),多因妄計生死之中有一個真實不變的「我」;若能以中道正智觀照生死無常無我,體悟無有虛妄主宰,對「有」的妄執便能隨之息滅。

    說明如來藏之體性實有不空,能救拔眾生落入「無見」(斷滅見、虛無見)的偏執。
    勝鬘經系與吉藏大師之《勝鬘寶窟》強調如來藏非畢竟空無,而是具足無漏功德之實體,以此拔除執著一切皆無的斷見。

    本句引《攝大乘論》說明佛法說「我」的施設意趣。
    外道執著妄計神我、邪我,佛陀為對治外道邪執,故於大乘法中施設「大我」(常樂我淨之我)。
    般若智慧能破除一切妄執、證得真如,故說般若為顯發如來大我德(或大涅槃我波羅蜜)的關鍵之因。

    說明佛陀施設與宣說「如來藏」教法的種種因緣理由。
    如來藏乃眾生本具之清淨佛性,因被煩惱客塵所覆而未顯現;佛陀為打破眾生怯弱心、排遣驕慢、開示佛法真理並使發菩提心,故宣說此法門。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前述經文或義理所作的總結性判定,指明前文所闡釋的道理即是佛陀教法的核心要旨與總體綱領。

名相註解
  • 聖諦者說甚深義:《勝鬘經》中的關鍵經句,指聖諦所表顯的極為甚深微妙之理。
  • 晚講人:指較後世的講經者或註解家。
  • 如來藏章:經疏科判中,專門論述眾生本具如來藏性之章節。
  • 法身章:經疏科判中,專門闡明如來法身無漏功德與體性之章節。
  • 四諦章:《勝鬘經》章節名,以苦、集、滅、道四聖諦為核心闡發聖諦真實義之章節。
  • 身:指法身,佛所證得無漏清淨之功德法聚與真如本體。
  • 聖諦章:《勝鬘經》科判章節之一,專論第一義諦與聖諦之甚深義理。
  • 歎諦甚深:讚歎聖諦(勝義諦與世俗諦)之理體極其深妙難思。
  • 類法身:以此比類、比例或比喻法身之體性與德用。
  • 二諦:指世俗諦與勝義諦(第一義諦)。
  • 二門:指吉藏大師解釋經文所設的兩種門徑或框架(即來意門與釋詞門/章段門等)。
  • 藏深:指如來藏法義深廣微妙、難解難入。
  • 諦深:指四聖諦(特別是聖諦之實相)之深妙義理。
  • 顛倒:指違背真理之妄想執著,如將無常執為常、苦執為樂等四顛倒。
  • 一味藥:比喻如來所說平等無二的正法、佛性或真如法性。
  • 六道味:比喻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等六道眾生因不同業力與根機所感受到的差別苦樂法味。
  • 依持建立:依止、持載與施設建立。指如來藏為一切染淨法(特別是生死迷界)所依託與成立的根本。
  • 大行大願:指菩薩所修治之廣大梵行與所發起之無上菩提誓願。
  • 金性:指黃金的本性,比喻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或正因佛性。
  • 黃白石:指含有黃金或白銀礦質的自然礦石。
  • 金銀性:指礦石內部本具可煉成金銀的潛在質性,比喻眾生本具的如來藏與佛性。
  • 鑪冶:於爐火中熔煉鍛造,比喻修行者經過教法薰脩與對治煩惱的修持過程。
  • 不顛倒法:指遠離世俗妄想與四種顛倒(常、樂、我、淨之錯謬執著),符合實相之無漏清淨法。
  • 餘乘:指一乘(佛乘)以外的權宜法乘,如聲聞乘、緣覺乘等。
  • 楞伽:《楞伽經》的簡稱,全稱《大乘楞伽經》,主要宣說如來藏與阿賴耶識相結合的唯心識觀,是大乘佛教如來藏學派的核心經典。
  • 大慧:即大慧菩薩,是《楞伽經》中的主要啟請者與對話者,代表具足深廣智慧、能領解如來藏第一義諦的大菩薩。
  • 攝取:攝受、引導並護持,使其進入正法。
  • 神我:外道所執著的永恆、主宰的生命主體。
  • 三解脫門:指通往解脫的三種空性智慧門,即空解脫門、無相解脫門、無願(無作)解脫門。
  • 斷見:又稱斷滅見,佛教所說的二邊見之一。指錯誤地認為眾生死後生命即徹底滅絕,否定因果相續與生死輪迴的邪見。
  • 一期:指有情眾生從出生到死亡的這一段壽命期限,即單一世的生命週期。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大乘涅槃系核心經典,專門闡明如來常住、眾生皆有佛性之理。
  • 常不輕菩薩:《法華經·常不輕菩薩品》所載菩薩。因見四眾皆行禮拜讚歎,並言「我深敬汝等,不敢輕慢,所以者何?汝等皆行菩薩道,當得作佛」,故得此名。
  • 增上慢:未得言得,未證言證,自高自大、傲慢不恭之心理狀態。
  • 十惡業罪:指身、口、意所造的十種惡業,包括身三(殺生、偷盜、邪淫)、口四(妄語、兩舌、惡口、綺語)、意三(貪欲、嗔恚、邪見)。
  • 見:此處指執著或分別的見解、看法。
  • 中道智慧:指通達中道實相、離一切偏執與妄想的圓滿智慧。
  • 有無二見:指「有見」(執著諸法實有或有常住自我,即常見)與「無見」(執著諸法斷滅、無因果業報,即斷見)兩種偏離中道的邊見。
  • 虛妄我:於無常、無我之五蘊生死法中,妄自計度執著為真實、常住、獨一的主宰個體(即我執)。
  • 有見:執著諸法為實有、常住不變之偏見。
  • 無見:即斷見、虛無見,指否定因果、業報或萬法本性之偏執邪見。
  • 攝論:指《攝大乘論》,為瑜伽行派(唯識宗)的核心論典之一。
  • 外道邪我:指佛法之外的其他教派所執著的神我、常我等邪妄不實的自我觀念。
  • 我因:成就或顯發大乘涅槃「大我」(真我)德性的因緣與體用。
  • 佛法:佛陀所覺悟並宣說的真理與教法。
  • 大意:總體要義、核心綱領。

「聖諦者說甚深義」下,晚講人從此是如 來藏章,次此後明法身章。今不同也,依古舊 猶是四諦。上正明佛有聖諦,此下第二舉藏 及法身歎諦甚深義。所以非別章者,此章名 四諦章,釋四諦義猶未竟,而復明如來藏及 法身章者,則義成雜亂;是故舉藏及身歎 諦甚深,猶屬聖諦章也。就歎諦甚深,更開三 別:一舉藏甚深歎諦甚深、二舉藏類法身、 三總舉身藏權實勸信解二諦。此章既言涉 於藏,即得釋如來藏義。以二門釋之:來意門 者,上已明佛有聖諦,今就諦說藏深。欲舉 藏深歎諦深義,是故說如來藏也。又一乘由 於藏成,故須藏。遠而言之,由如來藏故,一 切顛倒及不顛倒其義得成。言由如來藏顛 倒成者,眾生失佛性,故輪轉苦海。如《涅槃》云 「是一味藥,隨其流處成六道味。」又如來藏為 生死作依持建立,是故顛倒由藏而成。言不 顛倒由藏成者,若無佛性,雖起大行大願,不 得成佛。如龍樹云:「鐵無金性,雖復鍛煉,終不 成金。」要由來有佛性,然後起大行大願,然 後成佛。如龍樹云:「如黃白石有金銀性,由人 功鑪冶,故有金銀。」故不顛倒法由藏而成。 又顛倒由藏而成,故有苦集;不顛倒由藏而 成,故有滅道。故四諦義成由如來藏,故就四 諦明藏義也。又破二乘執,自謂究竟,故說如 來藏,唯如來藏無有餘乘。又為破外道,故 說如來藏。如《楞伽》云「大慧!我說如來藏者,為 諸外道執著於我,攝取彼故,令彼外道離於 神我妄想見心執著之處,入三解脫門得成 菩提,故說如來藏。」又為斷見眾生,謂眾生之 性同於草木,盡在一期,無復後世。為破此故, 是故今明如來藏,必當作佛,不同草木盡 在一期。故《涅槃》云「佛性者,非如牆壁瓦石」也。 如《法華》常不輕菩薩,為令增上慢人發菩提 心,故說眾生悉有佛性。又令眾生知自身中 有於佛性,發菩提心、修行成佛,故說佛性。又 令眾生知他心身中悉有佛性,不行殺等十 惡業罪。又於眾生不起二乘等見,既唯有佛 性則無復二乘,故於眾生不起二乘之見。 又欲說波若,故說佛性。波若即是中道智 慧。中道智慧者,令眾生遠離有無二見,令知 生死之中無虛妄我故,息其有見;有如來藏, 息於無見。如《攝論》云「為破外道邪我,故說波 若為我因。」以如是等諸因緣故,說如來藏。此 是佛法之大意也。

21
白話直譯
第二,解釋名稱門。所謂如來,是因體性如實而來,故名如來。依《佛性論》,藏有三種:一是所攝藏,二是隱覆藏,三是能攝藏。所攝藏,是就自性佛性而言,說一切眾生都不出如如境界,全部被如如所攝,所以稱為藏。因此眾生是被如來所攝藏的。隱覆藏,是如來性住於道前,被煩惱所隱覆,眾生無法見到,所以稱為藏。前者是如來藏眾生,後者是眾生藏如來。能攝藏,是指果地上一切超越恆河沙數的功德,當住於應得性時,全部攝受,所以稱為能攝為藏。第一句是以真實攝取虛妄,第二句是以虛妄攝取真實,第三句是以真實攝取真實。問:既然可以以真實攝取真實,也可以以虛妄攝取虛妄嗎?答:也是如此,因為一切煩惱都包含在五住之中。前文說「斷除一切煩惱藏」。此外,這段經文中,出生如來,因此也稱為如來藏。雖然有多種義理,但在這裡,如來隱藏不現,所以稱為如來藏。三藏說:「也稱為如來胎。如來藏在煩惱之中,稱為如來藏。」如來藏就是佛性,佛性有三種:一是自性住佛性,二是引出佛性,三是至得佛性。引出佛性,從最初發心到金剛心,這期間的佛性稱為引出。所謂引出,是指超越五住:一是超越闡提,二是超越外道,三是超越聲聞,四是超越緣覺,五是超越菩薩無明住地位。諸佛三身,就是至得佛性,並以前兩者為根本。這句話出自《佛性論》。就經文分為二:一是就諦來說明藏;二是從「如來藏處說聖諦」以下,就藏來說明諦。首先有四點:第一,從「聖諦者說甚深義」以下,總括標示甚深;從「微細難知」以下,第二,顯示甚深的特徵;從「何以故」以下,以問答方式解釋如來藏即如來境界;第四,藉由他人來顯示其深奧。「聖諦者說甚深義」,這是第一段經文。這段經文是從上文引申而來。上文結尾說「是名聖諦」,現在接續這段經文,就是說明聖諦的深奧。所謂聖諦甚深,是為了說明佛有聖諦、二乘無聖諦,因此有這段經文。所謂「甚深」,是因為在此藏中出生如來法身,極為微妙難以理解。此外,如來藏被煩惱所遮蔽,二乘無法知曉,所以說甚深。又有三個理由說明甚深:第一,生死即是如來藏,所以甚深。如《華嚴經》說:「心、佛及眾生,這三者沒有差別。」《法華論》說:「眾生界就是涅槃界,不離眾生界而有如來藏性。」第二,眾生之身即是法身,所以甚深。如《中論》所說,如來之身超越四句,眾生之身也超越四句。《維摩經》說:「觀察身體的實相,觀佛也是如此。」因此,眾生之身即是法身,所以甚深。三明,聖諦即是一實諦,因此極為深奧。深奧之中最極致,所以稱為甚深。所謂一實諦,不是苦、不是集、不是滅、不是道,因此稱為一實諦。又說聖諦,是總括八諦來說其甚深義理。甚深有三種:第一,十地菩薩都無法見到,本體即為甚深,這就是自性安住佛性之甚深;第二,佛性本身就是究竟寂滅,隱而未顯,必須經由萬行才能徹底顯現。所證既然深奧,能證者也深奧,因此道諦極為深奧,意指能引發佛性之甚深。第三,四諦同樣深奧,因為苦、集能遮蔽甚深的寶藏,彰顯甚深的道理,所以苦、集為深,如因緣法則皆自性下墜,唯有佛能見其根本,因此極為深奧。因此四諦皆深,根本源於佛性,所以將要闡明八諦時,特別舉出來讚歎。「微細」是第二個顯示甚深的特徵。細微中的精妙,所以稱為微細。不是聞慧所能領會的境界,所以說「微細」。不是思慧所能領會的境界,所以說「難知」。不是世間修慧所能領會的境界,所以說「非思量」。不是報趣生識智的境界,因為這是真正證悟智慧的境界,所以說「是智者所知」。另一解釋:微細難知,這不是聞慧的境界。非思量者,指不是思慧的境界。是智者所知,這是修慧的境界。根據《勝天王波若經》,有四種智慧,分別是聞、思、修、證慧。證慧是修慧之後的分別,所以從微細等即是三慧。智者所知,就是證慧。「一切世間不能信」是指有三慧者尚且不知,沒有三慧者更不信。也可以分為三層:首先說明不是二乘所能知;是智者所知,說明唯有佛能知,佛稱為智者、覺者、見者;一切世間,說明凡夫無法知曉。應有四句:一是凡夫既不知也不信也不見,因此下文以生盲作比喻;二是二乘信而不知,菩薩知而未見,佛則知見分明;第三,「何以故」以下,是解釋甚深的原因。「何以故」是發問。四諦只是染淨因果,這個義理很淺顯粗略,為什麼說深奧?下次再解釋這段。以這個諦理來說明如來藏,因此稱為深奧。第四「如來藏是如來境界」這一段,是藉由他人來顯示。「這是如來的境界」,就勝義來說顯得特別深奧。「不是聲聞、緣覺的境界」,是從下位來顯示其深奧。問:為什麼只說不是二乘的境界?答:凡夫完全不觀察聖諦,不是他們的境界,所以不說凡夫。問:為什麼不提菩薩?答:地前菩薩能信受,地上菩薩能了知,所以不特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解釋名稱:所謂的「如來」,是指體證了真如本性而來到世間,所以稱為如來。。根據《佛性論》的說明,「藏」的意思可以分為三種:第一是「所攝藏」,第二是「隱覆藏」,第三是「能攝藏」。。這裡說的「所攝藏」,是從眾生本具的自性佛性角度來看:意思是說,沒有任何一個眾生能超出「如如」(真如真理)的境界之外,大家都被真如所包攝、涵蓋,因此叫做「藏」。。也就是說,眾生都被如來所包含覆藏。。所謂「隱覆藏」,是說如來性在眾生還沒修道之前,被煩惱遮蔽蓋住了,眾生看不到它,所以才叫做「藏」。。前面說的是如來包藏著眾生,後面說的是眾生體內蘊藏著如來。。所謂「能攝藏」,是指佛果位上超過恆河沙數的所有功德,當還處在應當證得的理體因位時,就能將這些功德全部包含攝受在其中,所以稱為能攝為藏。。第一句是用真實的理體來包含虛妄的現象,第二句是用虛妄的現象來貫通真實的理體,第三句則是用真實的理體來涵攝真實的理體。。有人提問:既然可以用真實的法來攝受真實的法,那是不是也可以用虛妄的法來攝受虛妄的法呢?。回答:也有,因為所有的煩惱全都包含在五住地裡面。。這是指前文所說的「斷除一切煩惱藏」。。另外在這段經文中提到,它能出生一切如來,所以也被稱為如來藏。。雖然這個概念有多種含義,但在這裡是指如來處於隱蔽、沒有顯現出來的狀態,所以叫做「如來藏」。。三藏法師說:『這個詞也翻譯作如來胎。』。眾生自性清淨的如來藏處在煩惱纏縛之中,因此稱為如來藏。」。如來藏本質上就是佛性,而佛性可以分為三種層面:第一是眾生本具的「自性住佛性」,第二是經由修持引發出來的「引出佛性」,第三是究竟證得的「至得佛性」。。所謂「引出佛性」,是指從最初發菩提心開始,直到達到金剛心的階段,在這個修證過程中所顯現的佛性就稱為引出佛性。。這裡說的「引出」,是指超越五種住地狀況:第一是超脫一闡提,第二是超脫外道,第三是超脫聲聞,第四是超脫緣覺,第五是超脫菩薩的無明住地。。諸佛所具備的法身、報身與化身這三身,就是極致證得的佛性,而且是以自性住佛性與引出佛性這前兩種佛性作為根本。。這句話是出自《佛性論》。。就文本結構與文義來說分成兩部分:第一部分是從勝義諦與世俗諦(二諦)的角度,來闡明如來藏的意涵;。第二部分從「如來藏處說聖諦」這句開始,是依據如來藏來說明聖諦的義理。。首先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從「聖諦者說甚深義」這句開始,是總括標示「甚深」的意旨;。從「微細難知」這句開始,是第二個部分,用來顯發和說明極其深奧的特質與相貌;。從「何以故」這句開始,是用問答的方式來解釋說明:所謂的「如來藏」,其實就是如來所親證的境界。。第四個部分,是藉由具體的人事或人物來顯發深奧的法義。。「聖諦是說明極為深奧的義理」,這是第一段經文。。這一段文字是承接前面的文義而產生的。。前面文章結尾說「這叫做聖諦」,現在接著這段文字往下講,就是用來說明聖諦的道理非常深奧。。說明聖諦極為深奧的原因,是為了成立前面所說「只有佛陀才真正擁有聖諦,二乘人並不擁有聖諦」的道理,所以才會有這一段經文。。說到「甚深」的意思,是指在這個如來藏當中顯現出如來的法身,極其微妙且難以理解感知。。另外,如來藏被種種煩惱所覆蓋掩蔽,並不是聲聞、緣覺這二乘人所能推知或理解的,因此說它極為深奧微妙。。另外,因為有三種含義,所以非常深奧:第一是生死本身就是如來藏,因此非常深奧。。就像《華嚴經》裡說的:「眾生的心、諸佛與一切眾生,這三者在體性上是完全沒有分別的。」。《法華論》中說:「眾生界就是涅槃界,因為不離開眾生界而存在著如來藏的自性。」。第二點是,眾生的生死肉身本質上就是如來法身,因此這項義理極為深奧難解。。就像《中論》裡面說的,如來的自性法身超越了四句的執著與分別,其實一切眾生的自性本體也同樣超越了這四句的分別。。《維摩詰經》中說:「觀察自己身體的真實本相,與觀察佛陀的真實本相是完全一樣的。」。所以說眾生的身體本質就是法身,這個道理極為深奧。。第三,說明聖諦就是一實諦,所以極為深奧。。這是形容深奧到了極致,所以才用「甚」這個字來表達。。這裡說的「一實諦」,並不是世俗所說的苦、集、滅、道四諦各自差別,所以稱為一實諦。。另外提到「聖諦」,是指統括八諦來說明其中極為深奧的義理。。「甚深」可以分為三種:第一種是即使到了十地境界的菩薩也無法完全窺見,其本體本身就是極其深奧的,這就是「自性住佛性甚深」。。第二種含義是,佛性本身就是究竟寂滅的本體,只是目前隱蔽而沒有彰顯出來,需要依靠修習各種萬行才能將它完全顯發出來。。所說明的道理既然非常深奧,那麼能去理解這個道理的智慧也同樣非常深奧。這就是道諦甚深的含義,意思是指能夠引發、顯現出佛性的修行之道極為深廣微妙。。第三點是四諦全部都很深奧。意思是苦諦與集諦能夠隱覆極為深奧的如來藏,也能彰顯極為深奧的聖道,所以苦集二諦稱為深奧;這就像因緣運行的道理本性是趨下沉墜的,只有佛陀能夠澈見它的最初源頭,所以極為深奧。。這是因為聖諦的四諦內涵都非常深奧,根源都在於佛性,所以文中準備說明八諦之前,先把它提出來表示讚歎。。「微細」這個詞,是用來說明甚深法義的第二種特徵。。這是指精細當中最為微妙深奧的部分,所以才稱作「微細」。。這不是靠聽聞佛法所產生的智慧所能達到的境界,所以說是「微細」。。這不是靠一般的思維推度就能達到的境界,所以才說「難知」。。這不是世間一般的思維與修持智慧所能達到的境界,所以才說是「超越心思考量」的。。這不是靠業報受生所獲得的凡夫心識智慧所能達到的境界,而是如實親證的真智境界,所以才說「這是智慧者所能知曉的」。。另一種解釋是:這種法義極其微細難懂,不是單靠聽聞佛法所產生的智慧就能理解的範疇。。這不是靠思維測度所能達到的,也不是思慧所能運作與認識的對象。。這是擁有智慧的人所能親證瞭解的,也是修習智慧所觀照的境界。。依據《勝天王般若經》所說,智慧分為四種,就是聞慧、思慧、修慧和證慧。。所謂的證慧,是指修慧進行到最後所達到的階段,所以從微細智等層次來看,它就包含在聞、思、修這三慧的範疇裡面。。有智慧的人所體悟知曉的境界,就是他們親身實證的智慧。。這裡說的「一切世間不能相信」,意思是有三慧的人還無法完全理解,而沒有三慧的人則根本無法相信。。另外也可以將這段經文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這項法義並不是聲聞和緣覺這二乘人的智慧所能理解的;。這是智慧卓越者所能理解的境界,說明只有佛陀才能徹底明瞭,所以佛陀被稱為具足智慧者、覺悟者與親見真理者;。「一切世間」這句經文,說明的是一般凡夫無法明白與理解這項道理。。這裡應該劃分為四種句型或情況:第一種是凡夫對於佛法真理既不知道、不相信,也親見不到,所以下面才會用天生失明的人來做比喻;。聲聞與緣覺二乘人只能憑信心信受而無法真正明知,菩薩雖然能夠明知卻還沒有親眼證見,唯有佛陀才能對實相達致極其清晰徹底的知與見;。第三部分從「何以故」這句話以下,是在解釋甚深的義理。。「何以故」這三個字,意思是發問「是什麼原因呢」。。四諦不過是雜染與清淨的因果道理,這種義理比較淺顯粗淺,為什麼要說它深奧呢?。接下來會依照順序加以解釋。。依據這個諦實之處來說明如來藏,所以說是深奧的。。第四部分,從「如來藏者如來境界」這句經文開始,是藉由具體的人(或尊者)來顯明這項法義。。「這是如來的境界」,是以極其殊勝的角度來彰顯其法義的深廣微妙。。「這不是聲聞和緣覺所能達到的境界」,這是從比較低淺的境界來對比,以凸顯佛法智慧的極其深廣。。問:為什麼只說是聲聞和緣覺這二乘所無法達到的境界呢?。回答:凡夫完全不去觀察真諦道理,這不是他們的境界,所以這裡不討論凡夫。。請問:為什麼這裡沒有提到菩薩?。回答說:登地以前的菩薩能夠信受,登地以後的菩薩能夠親證明白,所以這裡不需要特別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從「釋名」門解釋「如來」一詞的涵義。
    謂「如」指真如法性實相,「體」為體悟、體證或以真如為體。
    諸佛以真 như 為體、體證真如而出興於世,導利眾生,故稱「如來」。

    本句引述《佛性論》說明「如來藏」之「藏」(garbha)的三重涵義:一、「所攝藏」,指一切眾生皆為如來智藏所包含、攝受;二、「隱覆藏」,指如來法身隱沒覆蔽於眾生煩惱纏縛之中;三、「能攝藏」,指如來果德攝懷包含一切清淨功德。
    此為三論宗/經疏語境中解析如來藏體性與開顯次第的核心概念。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如來藏」之「藏」義。
    此處從「所攝藏」切入,結合自性佛性與真如境界說明:眾生本具真如自性,其萬法不離真如法界,一切眾生皆包含於如如理境之中,故真如理境即為眾生所依止與包含之處,稱為「藏」。

    此句解釋「如來藏」的三義之一(即所藏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如來藏名義,指出眾生皆在如來智藏與慈悲包覆之中,故言眾生為如來所藏。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如來藏」之「藏」的三種涵義之一(隱覆藏)。
    在修道證悟之前(道前位),本具的如來性(佛性)被煩惱無明所隱蔽覆蓋,導致眾生不能親照自見,因此以此「隱覆」之義稱為「藏」。

    此句出於《勝鬘寶窟》,解析「如來藏」一詞的雙重涵義。
    前句「如來藏眾生」是將「藏」理解為包藏、攝受,意指如來之大智大悲周遍包容一切眾生;後句「眾生藏如來」則是將「藏」理解為隱覆、含藏,意指一切眾生的煩惱身中均隱覆著本具的如來法身真如。

    本句解釋《勝鬘經》「如來藏」之「攝藏」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從因果理體之關係剖析「攝藏」:果地所顯現之無量恆沙清淨功德,在因位理性(應得性、如來藏)時,即已圓滿具足、總攝無餘。
    因能包藏果地一切功德,故名「能攝為藏」。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分析經文或論義之句義結構與體用關係。
    運用「實」(真實、真如、理體)與「妄」(虛妄、無明、事相)的互相相攝(包含、統合),來剖析法義的層次:或從真起妄(以實攝妄)、或借妄顯真(以妄攝實)、或真真相即(以實攝實),體現如來藏與三諦、真俗二諦交徹之理。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的論辯設問。
    前文已探討真實法之間的相攝關係(以實攝實),此處進一步發問探討在染汚、虛妄的層面上,虛妄之法是否也能相互攝受或相應,用以釐清攝受之義是否通於真妄二法。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答疑問之語。
    經文義理指出,無漏法或煩惱的範疇皆有其對應攝受,一切見思惑與無明惑等所有煩惱,皆可統攝歸納於「五住地」(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無明住地)的體系架構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用以解釋或指引前文關於斷盡煩惱積聚(煩惱藏)之義理。
    在《勝鬘經》語境中,「煩惱藏」指覆蓋自性清淨心、纏縛眾生的種種煩惱(特別是住地煩惱與見修所斷惑),此句旨在指明文義前後之照應。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義理,說明「如來藏」之名義。
    此處指出因其具備能出生諸佛功德法身的內涵,作為生起如來果德之因胎或依持,故稱為「如來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如來藏」之名義。
    本句立足於「隱覆」義來解釋「藏」字,說明眾生因纏覆於煩惱之中,其本具之如來法身隱而不現,故稱為「如來藏」(即隱藏於煩惱中的如來性或覆藏如來之容器)。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吉藏大師引述三藏法師(通常指真諦或梵本翻譯者)對「如來藏」(Tathāgatagarbha)一詞的翻譯與音義對照解析。
    梵文「garbha」兼具「藏」(胎藏、含藏、隱覆)與「胎」(子宮、胚胎、胞胎)之義。
    此處指出在語義翻譯上,「如來藏」亦可譯為「如來胎」,強調眾生心中具足如來功德德相、如胚胎在母腹中孕育成長的潛能與隱覆義。

    本句說明「如來藏」之所以稱為「藏」的因緣。
    在涅槃系與如來藏系教法(以及本疏對《勝鬘經》的詮釋)中,自性清淨心(如來法身)雖具足無量功德,但在未斷盡煩惱的凡夫位時,被無明煩惱所覆蔽隱覆,故名為「如來藏」(即如來之隱覆胎藏)。

    本句闡釋《勝鬘經疏》(勝鬘寶窟)中關於如來藏與佛性同體異名的教理,並以「三佛性」架構說明從因位到果位的修證次第。
    自性住佛性指眾生本具、未加修持即客觀存在的佛性體性(理佛性);引出佛性指經由修習諸行、發菩提心而逐漸顯發的佛性作用(行佛性);至得佛性則指修證圓滿、最終所證得的究竟佛果(果佛性)。

    本句解釋「三種佛性」(自性住佛性、引出佛性、至得果佛性或至得佛性)中的「引出佛性」。
    在涅槃、勝鬘等大乘如來藏與佛性思想體系中,「引出佛性」代表透過後天修行修習(從初發菩提心到十地滿心、即將成佛的「金剛心」階段),將本具的自性清淨佛性逐步牽引、開顯出來的動態修證過程。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說《勝鬘經》中大乘佛法引導眾生出離生死與煩惱障礙的功德。
    「五住」即五住地煩惱,此處將眾生惑業與修行階位相配,說明如來大悲引導能令各類眾生逐層超脫其對應的執著與無明,最終到達究竟解脫。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依涅槃經系與三種佛性(自性住佛性、引出佛性、至得佛性)的架構解析:諸佛圓滿顯現的三身果位,即屬於最終極致證得的「至得佛性」。
    而「至得」之所以能成就,必須以本具的「自性住佛性」(理體)與後天修習的「引出佛性」(智慧與功德)為根本基礎。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交代文中論述或引文的出處依據,說明該觀點源自印度世親菩薩(或造者)所著之《佛性論》,用以印證勝鬘經中如來藏與佛性之義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文義,將此段論文或經文分作兩部分。
    首部分即以「二諦」(世俗諦與勝義諦)的教理架構,來剖析與闡發「如來藏」之體性與作用。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科判說明,說明《勝鬘經》本文自「如來藏處說聖諦」章節起,係立足於如來藏之體性與層面來闡發四聖諦之真實義(即不顛倒諦、真實諦與無作四諦),彰顯聖諦不離如來藏之法門要旨。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結構的解析。
    吉藏大師將該段文義分為四個層次,其中第一層次自「聖諦者說甚深義」起,作用在於「總標甚深」,即總括地提綱挈領,標明勝鬘夫人所宣說的「聖諦」乃極其深廣微妙之法義(如如來藏與一乘真理)。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所作的科判說明。
    說明自經文「微細難知」處開始,劃分為第二科節,其核心宗旨旨在一步步開顯如來藏與章節義理中極為深細、不易通達的「甚深」法相。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文的科判與釋義。
    說明經文中自「何以故」以下之章句,係採用徵問與解答的體裁,用以顯發「如來藏」之深廣法義,並指出如來藏乃唯佛與佛方能究竟了知的「如來境界」,非二乘或凡夫心量所能測度。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經文結構之語。
    意謂經文第四個階段藉由勝鬘夫人等特定人物及其言行,來彰顯大乘一乘圓極、極深難測之妙法,使抽象法義得依人而表顯。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的分段說明。
    「聖諦者說甚深義」引自《勝鬘經》中關於二諦與四聖諦的經文,指出聖諦所標示的是極深密的大乘究竟實相義。
    「第一文也」則是疏主的科判標註,說明此句為該段釋義文中的第一節。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進行經文科判與文勢連貫(來意/釋文)的科釋用語。
    「從上生」指該段經文或釋文係順應、承接前文之義理邏輯與脈絡而展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結構與文義進行之解析。
    說明前文結語已確立「是名聖諦」之定義,此處承接前文,旨在進一步發揮與顯明勝鬘夫人所宣說之聖諦(特別是如來藏、一乘諦義)具有極為深廣難思之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經》何以特別強調「聖諦甚深」。
    經文旨在顯發大乘究竟之理,說明二乘人所見之四諦(苦集滅道)乃屬權巧有作四諦,唯有如來所證之無作四諦與第一義諦(如來藏、法身),纔是真實不虛的聖諦。
    因此,為了確立「佛具足究竟聖諦,而二乘未得究竟聖諦」之旨,經文特別著墨於聖諦之甚深微妙。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甚深」之義。
    此處以如來藏能出如來法身,說明其體性深廣微妙,超越凡夫與二乘之尋思境界,非世俗智慧所能測度,故稱甚深。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甚深」之義。
    如來藏雖本性清淨,然因纏縛於無明煩惱之中,其體性隱覆不顯,此非僅憑二乘(聲聞、緣覺)之偏真智慧與修證所能照了,唯佛與大菩薩方能究盡,故稱「甚深」。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之如來藏思想,解釋「甚深」之理。
    此處指出第一重甚深義:生死與如來藏並非截然對立的二物,迷時雖見生死輪迴,然其體性本具如來藏性;生死即如來藏,打破染淨二邊之執著,極難信解,故稱甚深。

    此處引《華嚴經》(六十華嚴卷十夜摩天宮菩薩說偈品)之名言,用以證成《勝鬘經》中「如來藏」與「法身」之理。
    在《勝鬘寶窟》的疏解語境中,強調心、佛、眾生三者同以如來藏法性為體。
    從緣起與法界圓融的角度來看,迷則為眾生,悟則為諸佛,而其本體皆不離現前一心,三者在唯心法性的本質上平等無二,不可分割。

    本句彰顯如來藏系與大乘圓教之核心義理。
    依《勝鬘寶窟》之涅槃如來藏語境,眾生界與涅槃界在體性上無二無別,非於眾生界外另求涅槃。
    如來藏隱於眾生煩惱之中,即是眾生界;出離煩惱法身顯現,即是涅槃界。
    兩者皆依如來藏為體,故說不相分離。

    此句依據《勝鬘經》如來藏與法身相即的義理進行詮釋。
    在吉藏大師的《勝鬘寶窟》語境中,此處闡述法身之「甚深」在於其與污染的眾生身非一非異,眾生雖處在煩惱纏縛中,其自性清淨心(如來藏)本體即是法身,此非凡夫或二乘所能現量了知,故稱甚深。

    此句引用《中論·觀如來品》的空性義理,說明不論是圓滿的如來身還是迷妄的眾生身,其本質(自性)皆是空寂的,無法以二元對立的思維模型來框限。
    在吉藏大師的《勝鬘寶窟》疏中,以此證成眾生與如來在法性上平等無二,皆具如來藏自性清淨的理體,徹底打破聖凡的執著。

    此處引《維摩詰經》證成「生佛不二」之理。
    眾生之身與諸佛之身,其自性皆是寂滅、無生、遠離二邊的實相。
    從真諦而言,眾生之身即是法身,二者無二無別,非即非離,不可於身外別覓諸佛。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明《勝鬘經》如來藏與法身思想。
    眾生雖處煩惱纏縛之中,其體性本具如來法身,即「眾生界即如來藏,如來藏即法身」。
    迷悟雖異而體性不二,此種「生死即涅槃、凡夫即法身」的理體相即之旨,非凡情二見所能測度,故稱甚深。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章節義理。
    此句指出經文第三層說明:四聖諦的究竟實義即是唯一無二的「一實諦」(即如來藏、涅槃實相),因為融攝了究竟極致的真理,所以其法義極為深廣微妙、難解難入。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術語的字義與法義,說明「甚」字在此處代表「深中之極」,即般若空性與如來藏法門極其深廣微妙、深不可測的極致境界。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依《勝鬘經》大乘如來藏及一乘思想闡釋真諦義理。
    聲聞四諦(苦、集、滅、道)尚屬有作、有量、分段的作法四諦;而「一實諦」乃指最究竟、無作、無量、不可破壞的如來藏自性清淨心(滅諦之究竟顯現)。
    由此究竟實相觀之,四諦之差別相皆非實有,超離相對之苦集滅道,故言「非苦非集非滅道」,唯此一實真諦為最上究竟。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聖諦章之註解。
    說明「聖諦」一詞在此處乃統攝「有作四諦」與「無作四諦」共八種諦,藉由八諦之全貌來開演如來藏與一乘法界之甚深妙義。

    本句闡釋《勝鬘經》所說佛性(如來藏)極其深奧難測的三種「甚深」義之一。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分析,第一種甚深為「自性住佛性」,意指眾生本具、未加修治的先天佛性(本覺理體)。
    此理體深妙無瑕,即便是極頂的十地菩薩亦未能窮盡照見,故稱為「當體甚深」。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吉藏大師著),依涅槃系與如來藏教法語境,闡釋佛性義理。
    此處指出佛性即是究竟寂滅(涅槃),雖本具於眾生身中,但因煩惱覆蓋而隱沒未現,必須透過廣修萬行(六度萬行等實修)來除去障蔽,使隱含的佛性圓滿顯現。

    本句闡述《勝鬘經》與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道諦甚深」的法義。
    所了(境/滅諦或理)與能了(智/道諦)互為對照,因為所觀察的境界深廣,能觀察的道諦智亦隨之深廣。
    在此語境下,道諦不單是世間或二乘的修道,而是能「引出佛性」(使隱覆的如來藏顯發)的大乘聖道,故稱道諦甚深。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四聖諦深義之論述。
    吉藏依《勝鬘經》如來藏與一乘教旨,說明世間苦集二諦之所以「深」,一方面在於迷時能覆蓋甚深如來藏,悟時亦能因體達苦集而彰顯甚深道諦;另一方面,苦集因緣牽引眾生流轉下墜,其十二因緣流轉之極微細始源(無明本源),唯有究竟圓滿的佛陀方能澈見底蘊,故稱四諦俱極甚深。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經》義理,指出無論是生滅或無生滅等四諦,其深妙之處本源皆出於如來藏佛性。
    此處說明經文在開演作法與無作法等八諦(或作諦與無作諦之重疊開演)之前,先舉出四諦之深廣以起讚嘆之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說明「甚深」之法義進行分類剖析。
    此處指出「微細」一詞為釋述甚深法貌的第二項特質,意指如來藏或至極法理極其微妙難知、非凡夫思量所能測度。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微細」一詞的釋義。
    說明「微細」非僅指事相上的纖小,而是指義理深邃、極其精妙難思,故稱為「細中之妙」。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微細」之義。
    三慧(聞、思、修)中,聞慧係依聽聞教法而起之淺近智慧,而此處所論之法義深妙,非僅憑聽聞教法之聞慧所能照了通達,故以「微細」形容其深廣難思。

    本句解釋經文「難知」之義。
    在勝鬘經疏的語境中,如來藏與深妙法義超離凡夫及二乘的凡情思量與分別推度(即思慧的範疇),唯佛與大菩薩之現量智方能親證,故非世俗或初級思維所能測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不可思議」或「非思量」之義。
    世間的思擇與修慧仍屬於有漏或有限的認知,而勝鬘經所彰顯的如來藏、一乘極致法門乃究竟實相,非世間尋思觀察的智慧所能企及,故稱「非思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夫人所說之法義。
    指出究竟實相(如如理)非隨業受生之凡夫或有漏心識(報趣生識智)所能測度,唯有離稟業報、如實契會真理之無漏聖智(真證智)方能親證,故經中稱「智者所知」。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義,指出極深密法非僅憑聽聞教法(聞慧)即可通達,必須進一步透過思維與修習(思慧、修慧)深入實證。
    聞慧僅止於名言聲教之理解,對極微細難知之法性尚無法親證。

    說明甚深法界或如來藏之法義超越世間有漏之思量與散心分別,非以凡夫或二乘之「思慧」(思惟所成慧)所能企及或作為所緣對象,必須以無分別智或實證智慧方能通達。

    本句說明勝鬘經所說之深妙法義或聖智境界,非世俗凡夫盲推所能及,唯有具足實相智慧的聖者方能體解,且此境界正是修習勝義智慧者所應觀照與實證的對象。

    本句指出引導與印證觀行修證的智慧進程。
    於一般共法之聞、思、修三慧基礎上,更結合證悟實相之「證慧」,強調修習般若波羅蜜多須從聽聞正法、思惟諦理、修習禪觀,乃至最終親證實相法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聞、思、修三慧與「證慧」的交涉關係。
    文中說明「證慧」並非於三慧之外別有獨立實體,而是修慧達到極致、斷惑證真時的後半階段。
    是以,由極微細的觀照智慧以上,皆能納入聞、思、修三慧的範疇中統攝,以此說明三慧體系的完備性與次第性。

    此句說明「證智」的本質。
    佛法中智慧非僅止於言語議論或思維推度,而是透過實修所獲得的親證智慧。
    智者所見所知之法,正是其內心現量親證的智慧體現。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一切世間不能信」之義。
    如來藏深妙法義超越世間境界,具足聞思修「三慧」的二乘或菩薩凡夫,尚且未能窮盡了知;而缺乏三慧的世俗凡夫,更無法生起信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進行科判區分,說明該段文義可開演為三科。
    首科宗旨旨在顯發大乘甚深法義超勝於聲聞、緣覺二乘之智慧境界,非二乘智所能測度與證知。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釋明勝鬘夫人所說之深妙法義,非凡夫二乘所能測度,唯佛窮盡法界實相。
    故「智者所知」即指唯佛能究竟圓滿知見,稱佛為智者、覺者、見者,表其具足無上智慧、徹悟法性與親見真理之德。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的解釋。
    說明經文中出現的「一切世間」一詞,旨在表顯未證聖果的凡夫境界,無法如實了知極為深廣的如來藏或第一義諦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運用「四句」料簡的論理方式,解析對法身或如來藏無脊無見的差別層次。
    第一句指出凡夫因無明覆障,於第一義諦毫無認知(不知)、不生淨信(不信)、無有現證(不見),故經文下以「生盲」喻其無法親睹佛性光芒。

    本句闡明二乘、菩薩與佛陀三者對究竟實相(如來藏法身)在證悟境界上的層次差異。
    二乘人仰信佛言但未能親照;菩薩以智慧解了但尚有微細無明遮障而未圓滿親證;唯有佛陀斷盡一切無明,達致徹底明瞭的無上知見。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之註疏)的分文科判說明。
    文中指出科判中的第三部分,即從經文「何以故」一句開始,旨在進一步開演與闡釋極為深奧的佛法義理。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中「何以故」一詞的文句釋疑與科判說明。
    疏家藉由解釋經文的起問處,以引出後續解釋經義的徵釋之辭。

    本句為發問詰難之辭,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
    質疑者認為聲聞所觀的四聖諦(苦集為世間染法因果,滅道為出世淨法因果)僅屬分段生死層面的染淨因果,義理相對淺顯,何以在《勝鬘經》等大乘經疏中會稱四諦極為深奧?此問旨在引出後續針對「作法四諦」與「無作四諦」、二乘所知與如來所證深廣四諦(如真實諦、一諦)的層次辨析。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梳理經文脈絡與章疏結構的銜接語,預告隨後的文義將依據文中次第依序展開釋論。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深廣」之義,說明如來藏之所以被稱為「深」,是因為其乃依據至極的真諦(諦處)而宣說。
    如來藏並非世俗妄想所能測度,而是建立於第一義諦的深妙道理之上,故稱其深。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的分釋。
    說明經文第四段落自「如來藏者如來境界」起,是藉由能證、能說之人(如勝鬘夫人或如來)來彰顯如來藏之深妙法義,即「寄人顯法」。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是如來境」的疏解。
    說明經文之所以稱此義理或功德為「如來境界」,是藉由佛陀最極殊勝、無上尊貴的地位與智境,來彰顯該法門極其深廣微妙、非二乘凡夫所能測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所說「非聲聞緣覺境」進行註解。
    採用「就下顯深」的釋經方法,即藉由說明二乘(聲聞、緣覺)所無法企及的極限,來彰顯大乘如來藏、一乘實相法義的極致崇深與不可思議。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的設問,針對勝鬘經義中為何特別強調某種深廣法義或如來藏境界非「二乘」(聲聞、緣覺)所能通達、測度提出疑問,藉由問答推演與闡明勝鬘一乘大乘法門的獨特尊勝之處。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答何以經文未提及凡夫之問。
    凡夫因未發心且完全未能觀察四諦或一諦之實相真諦,聖者所證或所觀之法義並非凡夫心行所能及之境界,故此處經文暫不論及凡夫。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設問提疑,探討經文中為何未標舉「菩薩」之名,藉由問答發揮權實判教與教法施設的因緣,引導發明大乘顯密與對機設教之理。

    此句為解答為何經中不另作說明的問答。
    地前菩薩(三賢位)尚未證入法空,對甚深佛法能以淨信順受;地上菩薩(初地以上)則已斷惑證真,能以親證智明瞭通達。
    因二種階位的菩薩均已能信能知,故經文無須額外發問或敷演。

名相註解
  • 所攝藏:如來藏三義之一,指眾生為如來之智慧與大悲所包含攝受。
  • 隱覆藏:如來藏三義之一,指清淨法身隱沒覆蔽於煩惱妄想之中而未顯現。
  • 能攝藏:如來藏三義之一,指如來果地功德圓滿,能含藏攝持無量清淨功德。
  • 自性佛性:眾生本具、不假修得的清淨佛性理體。
  • 如如:真如之理體。理體離於妄想分別,如其本然,故稱「如如」。
  • 所藏:如來藏三義(隱覆義、含攝義、所藏義)之一,指眾生包含於如來的智慧與法身之中。
  • 如來性:即佛性、真如本性,眾生本具可成佛的內在要因或體性。
  • 道前:指未入見道位、未修習無漏聖道前的凡夫階段。
  • 果地:相對於「因位」,指修證圓滿、成就佛果之境界。
  • 過恆沙功德:超過恆河沙數般無量無邊的清淨功德。
  • 應得性:指眾生本具、未來應當證得之佛性或真如理體,即因位之如來藏。
  • 以實攝妄:以真實不虛的理體或真如,來涵攝、統合虛妄顯現的現象或事相。
  • 以妄攝實:從虛妄不實的事相或現象,來貫通、彰顯真實不變的理體。
  • 以實攝實:以真實的理體涵攝真實的理體,即理理交融、真真相即。
  • 妄:指虛妄、煩惱、有漏之法。
  • 攝:攝受、包含、統合之意。
  • 如來胎:梵文 Tathāgatagarbha 的另一種直譯方式。garbha 有胚胎、胎藏之意,以此比喻眾生心中隱覆著如來的清淨佛性。
  • 自性住佛性:三佛性之一,指眾生本性清淨、本具成佛之理,不待修生,因位本有。
  • 引出佛性:三佛性之一,指藉由後天聞思修等功德修持,將內在本具的佛性引發顯現。
  • 至得佛性:三佛性之一,指斷盡煩惱、修證圓滿時,最終達到與證得的究竟佛果狀態。
  • 初發意:即初發心、初發菩提心。指修行者最初發起求取無上正等正覺(成佛)的心願。
  • 闡提:一闡提之簡稱,指斷盡善根、難以生起信心的眾生。
  • 三身:指諸佛所具備的三種身,即法身、報身(應身)與化身。
  • 前二:指三種佛性中的前兩種,即「自性住佛性」(眾生本具之理性)與「引出佛性」(依修習所引發之智慧與善根)。
  • 就藏明諦:依據如來藏(之理)來顯明四聖諦的真實義理。
  • 總標:科判用語,指總括地標示或提示後面所要詳細論述的主旨。
  • 微細難知:指極其纖細微妙、非凡夫或二乘之淺近智慧所能輕易覺知、測度者。
  • 甚深之相:指諸法實相或如來藏理體極其深廣奧妙的特質與表現。
  • 如來境界:指如來果位所親證、唯佛能知之極深法界與智慧境界。
  • 寄人:寄託或借重具體的人事物以作說明。
  • 顯深:顯發彰顯深奧難曉的佛法義理。
  • 甚深義:指超越世俗常識、唯佛與佛乃能究竟明瞭的深奧法義,在此指勝鬘經所說的如來藏與一乘實相。
  • 從上生:章疏科判用語,指順承上文的文義與來意而生起下文。
  • 微妙:精微奧妙,難以言詮與思量。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此處所引出自六十卷本(晉譯華嚴)。
  • 心佛及眾生:指構成法界的三個核心範疇。心為能造之主體,佛為覺悟之果,眾生為迷染之因位。
  • 無差別:指體性平等。在華嚴與如來藏語境中,指三者皆以無生法性為本體,圓融相即,無本質上的界限。
  • 涅槃界:指斷盡一切煩惱、究竟解脫的圓滿境界,即如來藏出離纏縛的清淨狀態。
  • 如來藏性:指眾生本具的如來藏自性,具足清淨功德,為一切轉依、成佛的內在因據。
  • 眾生身:指具足煩惱、在生死輪迴中的有情眾生之身。
  • 中論:大乘佛教中觀學派的根本論著,由龍樹菩薩所著,核心思想為以八不中道闡釋緣起性空。
  • 如來身:指佛的法身或自性身,具足一切功德,超越世俗生滅相。
  • 絕四句:超越「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四種邏輯邏輯形式的執著與戲論,意指法性真如非語言文字與思惟所能落腳。
  • 維摩:指《維摩詰所說經》,此處所引語出該經〈弟子品〉與〈見阿閦佛品〉。
  • 三明:此處非指宿命、天眼、漏盡等三明神通,而是「第三段說明」或「第三層明示」之意。
  • 一實諦:指唯一真實不虛之諦理,在《勝鬘經》語境中指如來藏、大乘究竟涅槃之實相。
  • 甚:形容詞,指極深、極致,於此指佛法義理至極深妙。
  • 十地:菩薩修行的十個高級階位(從歡喜地至法雲地),為大乘菩薩極高之修證境界。
  • 當體:指法爾如是的本體本身,不假他求或後天修治。
  • 極滅:指究竟寂滅、至極涅槃。
  • 了出:顯發、開顯出本具之佛性。
  • 甚深之藏:指如來藏。即隱覆於煩惱苦集之中、本自具足的自性清淨心與佛性。
  • 因緣之理皆性下墜:指世間苦集因緣隨順無明流轉、沉淪生死之法性規律。
  • 唯佛能見其始:指苦集無明流轉之最初源頭與極微細邊際,唯有佛陀之究竟智慧方能澈照窮盡。
  • 微細:極微妙細密,指至極法理非言慮所能輕易及之。
  • 甚深相:真如法性或勝鬘經所說如來藏理極其深奧難測的行相特質。
  • 聞慧:三慧(聞慧、思慧、修慧)之一,指聽聞佛法教導所生起之智慧。
  • 思慧:三慧(聞、思、修)之一。指透過思維考察法義而生起的智慧。此處指凡夫或二乘基於思維比量所能達到的認知層次。
  • 難知:形容法義甚深,非一般世俗思維或分別心所能輕易通達瞭解。
  • 修慧:三慧(聞慧、思慧、修慧)之一,指依禪定修習所引發的真實智慧。
  • 非思量:超越凡夫、世間的心識思量與尋思分別。
  • 報趣生識智:指順應業報受生於諸趣(六道)中,由心識所生的有漏分別智慧或意識經驗。
  • 真證智:指離諸虛妄分別、親證如實法性的無漏聖智。
  • 思量:思維測度,指以有漏心或虛妄分別心進行籌量推求。
  • 智者:具足實相智慧、能如實照見法性之聖者。
  • 勝天王波若經:即《勝天王般若波羅蜜經》,為般若部經典,記述勝天王請益般若空性與菩薩行之法義。
  • 聞思修證慧:指四種智慧。聞慧係聽聞正法所生之智慧;思慧係思惟諦理所生之智慧;修慧係修習禪定所生之智慧;證慧係親證實相無漏之智慧。
  • 證慧:指親證真理、斷除煩惱的無漏智慧。
  • 三慧:即聞慧、思慧、修慧,為修行入道、發起無漏智的標點與三個次第。
  • 信:信受、信解,指對深妙佛法產生堅固不移的正信。
  • 覺者:即梵語「佛陀」(Buddha)之意譯,指自覺、覺他、覺行圓滿者。
  • 見者:指親見法性實相、具足清淨佛眼者。
  • 生盲:天生失明者。經論中常用以比喻從未具備慧眼、完全無法看見佛性或實相的凡夫。
  • 知見:佛法中對真理實相的智慧理解(知)與親證體悟(見)。
  • 了了:極其清晰、徹底明瞭、無所遮蔽之貌。
  • 染淨因果:雜染(世間生死)與清淨(出世涅槃)的因果法則。苦諦(染果)、集諦(染因)、滅諦(淨果)、道諦(淨因)。
  • 淺麁:淺顯與粗淺。指二乘所理解的析空觀或小乘四諦義,相較於大乘一乘實相、如來藏妙義而言,較為淺顯粗顯。
  • 次:指次序、順序或隨後。
  • 釋之:解釋它(指前文所列或後續所應說的經義內容)。
  • 諦處:指真理(諦)所依之處,即第一義諦、真如實相之境界。
  • 寄人顯之:藉由特定的人身或說法者(寄人)來表顯、闡發抽象深奧的法義(顯之)。
  • 如來境:如來所證得、所觀察之無上智境與極致法界。
  • 就勝顯深:一種解釋經義的文軌法式,意即藉由最殊勝者(如來)的身分或智境,來顯發法義之深妙難思。
  • 就下顯深:註疏經論的釋經手法,藉由比較層次較低的境界(下),來烘托顯發層次更高、更深奧的法義(深)。
  • 地前菩薩:指未登初地(歡喜地)以前的菩薩階位,即三賢位(十住、十行、十回向)。
  • 地上菩薩:指已證入初地以上至十地的菩薩,能親證法性、斷除部分無明。

第二釋名門者,言如來者, 體如而來,故名如來。依《佛性論》,藏有三種:一 所攝藏、二隱覆藏、三能攝藏。所攝藏者,約自 性佛性,說一切眾生無有出如如境者,並 為如如之所攝,故名藏也。則眾生為如來 所藏也。隱覆藏者,如來性住在道前,為煩惱 隱覆,眾生不見,故名為藏。前是如來藏眾生, 後是眾生藏如來也。能攝藏者,謂果地一切 過恒沙功德,住應得性時攝之以盡,故能攝 為藏也。第一句以實攝妄、第二句以妄攝實、 第三句以實攝實。問:既得以實攝實,亦得以 妄攝妄不?答:亦有,以一切煩惱並攝在五住 之中。前文云「斷一切煩惱藏」也。又此文中, 出生如來,是故亦名如來藏。雖有諸義,今此 文中如來在隱不現也,故名如來藏。三藏 云:「亦言如來胎。如來藏在煩惱之中,名如來 藏。」如來藏即是佛性,佛性有三:一自性住佛 性、二引出佛性、三至得佛性。引出佛性,從初 發意至金剛心,此中佛性名為引出。引出者, 凡出五住:一出闡提、二出外道、三出聲聞、 四出緣覺、五出菩薩無明住地位。諸佛三身, 即是至得佛性,以前二為本。此語出《佛性 論》。就文為二:一就諦明藏;二從「如來藏處說 聖諦」下,就藏明諦。初有四:第一言「聖諦者說 甚深義」下,第一總標甚深;「微細難知」下,第二 顯甚深之相;「何以故」下,問答釋如來藏者 如來境界;第四寄人顯深。「聖諦者說甚深義」, 第一文也。此文從上生。上結云「是名聖諦」,今 續此文,即名明聖諦甚深。明聖諦甚深者, 為成上佛有聖諦、二乘無聖諦,故有此文。言 「甚深」者,此藏中出如來法身,微妙難知。又如 來藏為煩惱所隱,非二乘所知,故言甚深也。 又三義故甚深:一生死即如來藏,故甚深。如 《華嚴》云「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法華論》云 「眾生界則涅槃界,不離眾生界有如來藏性 故。」二眾生身即法身,故甚深。如《中論》,如來身 絕四句,眾生身亦絕四句。《維摩》云「觀身實相, 觀佛亦然。」是故眾生身即法身,故甚深。三明 聖諦即一實諦,故甚深。深中之極,是故言甚。 一實諦者,非苦非集非滅道,故名一實諦。 又言聖諦者,通舉八諦說甚深義。甚深有三: 一則十地不能見,當體為甚深,此即是自性 住佛性甚深;二者佛性即是極滅,隱而未 彰,須萬行了出。所了既深,能了亦深,是則 道諦甚深,謂引出佛性甚深也;三者四諦俱 深,謂苦集能覆甚深之藏,彰甚深之道,故苦 集為深,如因緣之理皆性下墜,唯佛能見其 始,故極深。斯則四諦俱深,原由佛性,故將明 八諦,舉之致歎。「微細」者,第二顯甚深相。細中 之妙,故言微細也。非聞慧境,故言「微細」。非 思慧境,故言「難知」。非世間修慧境界,故言「非 思量」。非報趣生識智境界,以是真證智境 界,故言「是智者所知」。又解:微細難知,此非聞 慧境。非思量者,非思慧境。是智者所知,是修 慧境。依《勝天王波若經》有四種慧,謂聞、思、修、 證慧也。證慧者是修慧後分,故從微細等即 是三慧。智者所知,是其證慧。「一切世間不能 信」者,有三慧者不知、無三慧者不信。又亦得 為三:初明非二乘所知;是智者所知,明唯佛 能知,佛名智者覺者見者;一切世間,明凡夫 不知。應有四句:一凡夫不知不信不見,故下 以生盲者為譬;二二乘信而不知,菩薩知而 未見,佛則知見了了;第三「何以故」下,解釋 甚深。「何以故」者,問也。四諦唯染淨因果,此義 淺麁,何故言深?下次釋之。以此諦處,說如 來藏,是故言深。第四「如來藏者如來境界」下, 寄人顯之。「是如來境」,就勝顯深。「非聲聞緣 覺境」者,就下顯深。問:何故唯說非二乘境界 耶?答:凡夫全不觀諦,非彼境界,故不說凡 夫。問:何故不言菩薩?答:地前菩薩能信、地 上菩薩能知,是故不說。

22
白話直譯
「如來藏處說聖諦義」以下,第二是就如來藏來說聖諦。句子分為三層:首先「藏處說聖諦」是指如來藏本身不染,卻因染而成為苦集諦,不淨卻因淨而成為滅道諦,所以從如來藏來說聖諦。「如來藏處極為深奧」以下,第二是以如來藏的深奧來類比聖諦也很深,顯示從如來藏來說聖諦的意義。將聖諦涵攝於如來藏,如來藏即是真實的聖諦,所以聖諦也很深奧。如來藏即是真實聖諦,四聖諦通於虛實,佛性就是滅諦,所以說如來藏即是真實聖諦。「微細難知」以下,第三是顯示極為深奧的特徵。仍然和前面說的不是三界境界相同,只有智者能知。「若於無量煩惱藏、煩惱所纏」是指如果像鉤鎖一樣相互生起,就是第二種以如來藏為身的例子。想要以身體的如來藏來類比聖諦,所以有這一章的出現。既然說到法身,也可以解釋法身的義理。分為兩個層面來解釋:一是來意門。前面說明如來藏,藏的義理是隱晦的,法身則是顯現的。藏的義理既然隱晦,所以難以明瞭;法身處於顯現,因此容易辨識。想用脫離纏縛、容易顯現的法身,來顯示那隱晦難明的如來藏,這就是為了成就如來藏的義理而論述法身。第二是就正道來討論。言語思慮都已止息,法身從未有隱沒或顯現,只是顛倒的眾生不了解,所以稱為隱晦;依緣而領悟,所以稱為顯現。前面已論述因迷惑而成隱晦,現在討論領悟而稱顯現,因此稱為法身。其實如來藏與法身本無二致,只是隱與顯的名稱不同,隱藏的法身稱為如來藏,顯現的如來藏稱為法身。這就是在顯現中有隱晦,所以說明隱義。顯現於隱藏,所以稱為顯。隱藏於顯現,所以稱為隱,實際上隱並無所隱;顯現於隱藏,所以稱為顯,實際上顯也無所顯。因此正道本無隱顯之分,隨緣而有迷悟,所以才稱為隱顯。還需明瞭迷悟的義理。雖然隨緣而迷稱為隱,但迷其實無所迷;雖然隨緣而悟稱為顯,但悟其實無所悟。所以《華嚴》說:「如來深境界,其量等同虛空。一切眾生進入,實際上無所進入。」所謂進入,就是悟。與進入相對的是出離,所謂出離,就是迷。既然進入無所進入,就知道悟者無所悟;既然出離無所出離,應知迷者無所迷。因此可知法本非隱非顯,不迷不悟。如果說確實有隱有顯、有迷有悟,這還是有所得的觀念。《涅槃經》說:「有所獲得者,是魔的眷屬,不是佛弟子。」還要明白無增無減的義理。若稱隱為如來藏,則處於隱藏時也不會減少;稱顯為法身,則顯現時也不會增多。所以經中說:「有佛無佛,性相常住。」又稱隱為如來藏,如來藏不減,顛倒生死不增;稱顯為法身,法身不增,顛倒生死不減。所以《大品》說:「雖然生死之道漫長、眾生性多,菩薩應當如是正念:生死邊界如虛空,眾生本性也如虛空,當中沒有生死往來,也沒有解脫者。」又《波若》說:「無有束縛無有解脫,這就是菩薩大莊嚴的義理。」如果有束縛、解脫、增減,這就是二見,稱為醜陋,不名為莊嚴。若能遠離束縛、解脫、增減,得到正觀,這才名為大莊嚴。必須深刻領會這個道理;否則,還是落入有所得。有所獲得容易相信容易理解,無所得則難以信解,所以本經說「一切世間所不能信」,正是這個道理。第二,解釋名稱的門徑。所謂藏法身,經論說法不一,有的說一身、二身、三身、四身。如《法華經論》中所說。現在這裡所說的法身,就是實相真如之法。這實相正法隱藏時,稱為如來藏;這實相之法顯現時,因此稱為身。唯有一實相法,依隱藏或顯現的不同,所以有藏與身之分。又所謂法,是指諸種功德;功德之所依,稱為身。所以《攝論》說:「與功德法相應名為法身」,正如本經下文所說「成就一切佛法,這就叫如來法身」。問:若顯現時稱為法身,為何《法華論》說「法身者,謂如來藏性淨涅槃」?答:經論各有不同說法,各自有其義理。《法華論》說明三身次第的義理,隱藏時是真如法隱,所以稱為自性清淨心;這法有其本體,因此稱為身;顯現時由修行因緣所得,因此稱為報;有應對眾生的作用,所以稱為化。現在這部經從隱顯來分,隱時被煩惱所覆藏,身的意義尚未顯現;若脫離煩惱之胎,身相就會顯現,稱為法身。就像世間所說:在胎中時身相尚未顯現,只稱為在胎;出生時身相才顯現。因此經論的義理並不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如來藏處說聖諦義」這一句開始,是文章的第二部分,主要是在說明如何依據「如來藏」來闡述「聖諦」的意涵。。這段文句可以分為三個部分:首先講到「就著如來藏的立場來說明四聖諦」,這是指如來藏本性雖然不染污,但隨順無明而呈現染污狀態時,就構成了苦諦和集諦;如來藏在隱覆時雖然看似不正淨,但打破煩惱而顯現出原本的清淨時,就構成了滅諦和道諦。因此,這是從如來藏的本體與作用來闡釋四聖諦的道理。。「如來藏處甚深故」這句經文之後,是論釋的第二部分。這裡是藉由如來藏的深奧難測,來比喻說明聖諦(四諦)同樣非常深奧,藉此顯明經中為什麼要依據如來藏來詮釋聖諦的用意。。把真諦歸攝於如來藏,如來藏本身就是真諦的實體,所以這裡所說的真諦意義極為深奧。。這裡說「藏即諦實」的意思是,四聖諦同時涵蓋了虛妄與真實的層面,而佛性本身就是四諦中的滅諦,所以說如來藏就是真實不虛的諦實。。從經文「微細難知」以下的部分開始,是第三個層次,專門用來彰顯甚深難解的相狀。。這同樣就如同上面所說的,不是三界凡夫的境界,而是唯有具足智慧的聖者纔能夠親證了知的。。經文所說的「如果眾生在無量煩惱藏中被煩惱所纏縛」,若是從煩惱如連環鎖鏈般互相引發、相續不斷的角度來看,這就是第二個部分,藉由「煩惱藏」來開顯或比喻眾生位中被煩惱包裹的如來藏身。。為了要將如來身藏與聖諦的義理進行類比印證,所以才會有接下來這一章的論述。。既然提到了法身,也就應當對法身的意義加以說明。。分為兩個門類來解釋:第一個是說明發起緣由的「來意門」。。前面說明瞭如來藏,其中『藏』的意思是指隱含不露,而『法身』則是顯露呈現。。如來藏的道理既然被隱蔽起來,這個法義就很難明白理解;。法身如果是處於顯露易見的狀態,那就很容易辨別認定。。想要用脫離煩惱束縛、容易顯現的法身,來顯發那個隱覆在煩惱中、難以明瞭的如來藏;這就是為了成立如來藏的意義,所以辨析說明法身。。第二點,則是從正道的角度來探討它。。語言無法表詮,思維不能測度,法身本無隱沒與顯現,只是顛倒眾生無法了知,所以稱之為隱;。順應眾生的機緣而明瞭領悟,所以說顯發呈現。。前面已經討論過因為迷妄而使法身隱覆,現在接著說明因為覺悟而使法身顯現,所以這就稱為法身。。其實如來藏和法身本質上沒有區別,只是隱藏或顯現上的名稱不同:法身被煩惱隱覆時就叫作如來藏,如來藏顯現清淨時就叫作法身。。這是深妙的法性隱含在顯著的事理當中,所以特別說明「隱」的含義;。將原本隱密不現的事理闡明呈現出來,所以稱為「顯」。。因為隱藏在顯現的現象中,所以稱為「隱」,但這種隱藏實際上並沒有真正隱藏什麼;。因為相對於「隱暗不現」,所以稱為「顯現」;但這種「顯現」本身也沒有實體可顯。。所以就真實的中道本體來說,其實從來沒有隱沒或顯現的分別;只是隨著眾生迷失或覺悟的因緣變化,才稱它為隱沒或顯現罷了。。另外還必須明白什麼是迷、什麼是悟的道理。。雖然隨順眾生無明煩惱的因緣而迷失,導致真如法身被稱為隱覆不顯,但這種迷妄現象實際上並沒有一個真實被迷的體性;。雖然隨順因緣而有了覺悟、顯現了覺悟的名相,但從體證實相的角度來看,實際上並沒有所謂的所悟之法。。所以《華嚴經》裡說:「佛陀至深至廣的境界,其無邊的度量就像廣大的虛空一樣。」。一切眾生雖然說是悟入,但從真實的道理來看,並沒有一個實體或具體的對象是被悟入的。」。「入」的意思就是體悟、契入實相。。相對於「進入」來辨析「超出」,那麼這個「超出」本身依然屬於迷執。。既然能入與所入皆無可得,那麼就能知道體悟的人實際上也無所領悟;。既然出離迷妄並沒有真正所出離的實體,就應當知道迷妄者其實也沒有真正所迷妄的事物。。所以知道諸法實相本來就沒有所謂隱密或顯露,也沒有眾生的迷妄或聖者的體悟。。如果認為真實存在著隱藏與顯現、迷妄與體悟的差別,這依然屬於有所執著、有所取著的觀念。。《涅槃經》說:「心中若還存有執著與有所得的心態,那就是魔的眷屬,不是佛的弟子。」。另外,還必須明白諸法不增加也不減少的真實意涵。。如果清淨法身被煩惱隱覆時稱為如來藏,那麼即使它處在隱覆的凡夫位,體性也絲毫不減少;。顯發出來稱為法身,但這種顯現本身也沒有增加什麼。。所以經典上講:「不管世界上有沒有佛陀出現,萬法的本性與相狀都是恆常安住、不曾改變的。」。另外,當自性清淨心被煩惱隱覆時,稱為如來藏。此時如來藏本身不會減少,而顛倒妄想與生死苦相也不會增加;。顯現出來的稱為法身,法身不會增加,處於顛倒生死之中也不會減少。。所以《大品般若經》裡講:「即便生死輪迴的路途漫長、眾生的數量與體性無量無邊,菩薩也應該這樣如實正念覺察:生死邊際就像虛空一樣,眾生的體性也像虛空一樣,在這當中其實沒有生死的來去往返,也沒有真正獲得解脫的人。」。另外《般若經》提到:「沒有煩惱的繫縛,也沒有可得的解脫,這就叫做菩薩大莊嚴的真實意思。」。如果認為有束縛和解脫、減少和增加的區別,這就是落入二邊的對立偏見,叫做醜陋,不能稱為莊嚴。。如果能遠離對束縛、解脫以及增多、減少等二邊執著,得到真實的正觀,這就叫做大莊嚴。」。須深領會了這樣的意旨;。若不這麼理解,就又落入執著有所得的偏見中了。。有相、有所得的法比較容易讓人相信與理解,無相、無所得的法就難以讓人生起信解,所以這部經典才說『一切世間都無法相信』,說的就是這個道理。。第二部分是解釋名稱的章節。。這裡提到的「藏法身」,各部經論的說法並不相同,有的闡明為一身,有的說是二身、三身或四身。。就如同《法華經論》裡面所說的一樣。。現在這裡所說的法身,就是實相與真如之法。。這真實相貌的正法如果被煩惱所隱覆而不顯現,就稱為如來藏;。這是因為諸法實相顯現出來,所以稱之為法身。。這本來就只是同一個真實的相狀之法,僅僅是因為隱沒在煩惱中或是顯現在清淨處的不同,所以纔有了「如來藏」與「法身」這兩種不同的名稱。。另外,這裡所說的「法」,指的就是種種清淨功德;。諸法所依循、依託的實體,就叫做身。。所以《攝大乘論》中說「與一切清淨功德之法互相結合,就叫做法身」,這也就是本經後面所說的「圓滿成就了一切佛法,因而稱作如來的法身」。。問:如果顯明呈現稱作法身,為什麼《法華論》會說:「所謂法身,就是指如來藏與自性清淨涅槃」呢?。回答:不同的佛經與論典說法有所差別,各自有它立論的道理與用意。。《法華論》說明瞭法身、報身、化身這三身展現的先後次第道理:當三身處於隱沒不顯現的狀態時,就是真如法隱沒於煩惱之中,所以稱作「自性清淨心」;。也就是說,這個法具有真實的體性,所以才稱它為「身」。。在顯現之時由修習因而感得,所以稱為果報;。因為具有回應眾生根機與需求的展現與作用,所以稱為「化」。。現在這部經從「隱藏」與「顯現」兩方面來區分,所謂「隱」,是指被煩惱所覆蔽隱藏,這時法身的體義就還沒有顯現出來;。如果脫離了煩惱的胎藏,圓滿的身相就會顯現出來,這就稱為法身。。就像世俗所說的:胎兒在母胎裡的時候,身體相貌還沒有顯現出來,只稱為處在胎中;。當胎兒離開母胎出生時,身體的相貌特徵才顯現出來。。所以說,經典和論典所表達的義理是一致的,並沒有相互牴觸。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的分文解釋。
    「如來藏處說聖諦義」為經文原句,吉藏大師據此將經文結構進行科劃,指出此段落開始進入第二章節,專門論述聖諦(四聖諦)並非單純的苦集滅道相,而是依止於如來藏(理體)而成立的深妙法義,顯發大乘如來藏為諦實之本的宗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義理,依如來藏教法解釋四聖諦的建立。
    如來藏本性清淨(不染),但因無明隨緣形成生死煩惱,即為世間的苦諦與集諦(不染而染);如來藏在纏位雖覆藏於煩惱中(非淨),然經由修行斷惑、還滅顯真(而淨),即為出世間的滅諦與道諦(非淨而淨)。
    此即從如來藏處建立真實四聖諦之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釋《勝鬘經》之語。
    經文以如來藏之甚深不可思議,比類說明諦(四聖諦,特別指滅諦、苦滅道諦等真實諦)亦同樣甚深。
    因為如來藏乃成佛之內在因性與法身隱覆之狀態,極難體解;《勝鬘經》將「諦」建立於「如來藏」之上(如「依如來藏故有生死,依如來藏故有涅槃」),顯示四諦非僅是世俗因果,而是依於第一義諦如來藏而設立,故諦亦隨之甚深。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旨在闡明「諦」(真理/聖諦)與「藏」(如來藏/自性清淨心)的融通關係。
    吉藏以「將諦攝藏」說明四聖諦的究竟實相即是如來藏,如來藏乃真諦之本體(藏即諦實)。
    因為真諦乃建立於如來藏實相之上,非僅止於世俗理解的苦集滅道相,故其義理至極深妙。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如來藏與四諦相即之理所作的釋論。
    四諦中,苦、集、道三諦屬有為虛妄(或相對造作),唯有滅諦(擇滅涅槃)為無為真實。
    如來藏隱覆時為佛性,顯現時即涅槃滅諦。
    因佛性本質即是滅諦真理,故說「藏(如來藏/佛性)即是諦實」。

    此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的疏解。
    吉藏大師在此處標示經文結構,指出從「微細難知」這句經文開始,屬於科判中的第三部分,其核心宗旨是在闡明如來藏或如來境界極為深奧、超乎凡情二乘所能測度的「甚深相」。

    本句依《勝鬘經》如來藏義理進行疏解。
    此處「非三界境界」指如來藏、法身或涅槃之本體,超越生死輪迴之慾界、色界、無色界凡夫表象。
    此等第一義諦非凡夫二乘所能測度,唯有諸佛及大菩薩等「智者」方能現量證知。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此辨明世諦與第一義諦之境界差別。

    本句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如來藏」義理的註解。
    經文「無量煩惱藏煩惱所纏」旨在說明如來藏在眾生位中被無明煩惱所覆障。
    吉藏大師解釋,「鉤鎖相生」是指煩惱因緣繁複、如鎖鏈般相續不斷;「舉藏類身」則是藉由闡述這重重覆蓋的「煩惱藏」,來類比、說明處於纏縛位中的如來法身(即如來藏)。
    這屬於地論、攝論乃至如來藏學派中,說明「在纏法身」的詮釋框架。

    此句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科判結構的註解。
    經疏語境中,「身藏」指如來藏、法身藏;「諦」指聖諦(尤其是大乘究竟之滅諦、苦滅諦)。
    此處說明經文承接關係,指出接下來的章節是為了將如來藏的深隱體性與四聖諦的真實義理相互類比、顯發,以明兩者相即不二之理,故特設此章。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法身」概念的疏解起導句。
    在《勝鬘經》如來藏與法界圓融的語境下,此處旨在引出對法身名相與體性的詳細開顯,承上啟下以辨析如來藏即是法身的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開演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論主在此將後續的註解分析架構劃分為兩個主題門類,並首先列出第一門「來意門」,即闡明該段經文發起或敘述的因緣與旨趣。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如來藏」與「法身」二概念之隱顯對待關係。
    如來藏與法身體同而異名:當清淨佛性尚在煩惱纏裹、未完全顯發時,稱為「如來藏」,故「藏」具含藏、隱覆之義;當破除煩惱、清淨功德完全顯露時,即稱為「法身」,故稱為「顯」。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如來藏義之註解。
    說明如來藏因在纏(被煩惱所覆)而隱密不現,故其深密法義非世俗常人或二乘智慧所能輕易通達明瞭。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法身與隱顯之關係。
    若法身處於顯現、彰顯的狀態(如應化身或果位功德之顯發),其相狀與作用便有跡可尋,故相對容易被眾生辨識與理解。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釋《勝鬘經》中法身與如來藏的關聯。
    法身與如來藏本體無二,在纏稱為如來藏,出纏(離障)稱為法身。
    因為在纏之如來藏隱覆於煩惱中,難以直觀說明,故藉由出纏、已離障顯現之法身,來反襯與顯發在纏時隱微的如來藏義理,達成成立如來藏法義的目的。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或法義進行分類剖析時,指出第二種觀點或審視角度是依據「正道」(能導向解脫與菩提的正確道法)來加以論判與說明。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法身之超越性與不可思議性。
    真如法身本離語言思慮(言亡慮絕),其體性超越生滅與相對的隱顯。
    法身本常住顯現,所謂「隱」並非法身本身有所隱沒,而是眾生因無明顛倒、執著錯謬,無法覺知與體解法身所產生的錯覺現象。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典顯了真理之機感說明的詮釋。
    謂佛陀說法教化,乃依順眾生之因緣機感而令其了悟實相;因對機因緣成熟而使其悟入,故稱為「顯」。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法身義理的開演。
    說明在惑障未除的迷妄狀態下,法身被煩惱所隱覆(即如來藏);若經修證覺悟、去惑顯真,原本隱覆的法身即得以顯發,故總結此「離垢顯真」之體相即名為法身。

    本句闡釋《勝鬘經》及《勝鬘寶窟》中「如來藏」與「法身」體同名異之核心義理。
    法身即是自性清淨心;當其在纏受煩惱隱覆時,稱為「如來藏」;當出纏脫離煩惱、究竟顯發時,即稱為「法身」。
    二者體性無二,僅因「隱」(在纏)與「顯」(出纏)之分位不同而設立異名。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隱」與「顯」的辯證關係。
    此處說明如來藏或深妙法性雖然隱微難見,但並非全然割裂於世間,而是隱含並貫穿於顯明易見的事相之中。
    疏主藉此說明經文立「隱」之名,旨在顯發隱顯相即、理事不二的深意。

    此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著)中對「顯」字所作的名義詮釋。
    勝鬘經屬如來藏系,吉藏大師以吉藏三論宗與如來藏教意疏解,說明「顯」即是使隱覆不現的佛性、如來藏或深妙法義得以彰顯開示。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隱」的涵義。
    此處說明「隱」與「顯」並非絕對對立的兩個實體,而是相對的對待概念。
    所謂佛性或實相之「隱」,是相對於「顯」而施設的假名;若從諸法實相觀之,法性本自湛然、遍一切處,實無所謂真正被遮蔽或隱藏者。

    此句說明「隱」與「顯」為相對施設的假名。
    依隱而立顯,故稱「顯」;然而從實相空性來看,顯現之法本無自性,故言「顯亦無所顯」,以此破除對顯現法義的定相執著。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釋「正道(法身/佛性)」之體用關係。
    正道本身超越生滅相,本無隱沒(隱匿)與顯現之別;所謂的「隱」與「顯」,是依眾生因緣上的迷或悟而立之假名——迷於正道則稱為隱(如在纏法身),悟於正道則稱為顯(如出纏法身)。

    此處強調在註解或研習《勝鬘經》義理時,除了鋪陳教相與經文結構外,還必須明確理解「迷」(眾生無明顛倒、流轉生死)與「悟」(諸佛菩薩斷惑證真、還滅涅槃)的根本含義與界線,為後續闡明如來藏及一乘實相奠定基礎。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明勝鬘經如來藏之法義。
    指出真如自性本自清淨,雖隨無明妄緣而起迷妄、稱為自性隱覆,但從根本諦理來看,迷妄本無實體,亦無真實受迷之對象,全屬虛妄幻相。

    本句闡釋《勝鬘經》及般若、如來藏經疏中「悟無所悟」的深妙義理。
    於世俗諦或機緣層面,隨著眾生修證因緣成熟,可說有覺悟之名相與次第;然於勝義諦、本性理體而言,自性本來清淨、理體本具,覺悟只是離妄顯真,並非外得一法,故實無一法為真智所悟。

    本句引《華嚴經》說明如來智境與功德之廣大無邊,非世間或二乘有量心識所能測度。
    法界圓融無礙,如來身雲與智慧境界等虛空界、無有邊際,故稱「有量齊虛空」(即以無量、廣大如虛空為其量)。
    在《勝鬘寶窟》之語境中,用以印證如來藏與如來法身功德之深廣難思。

    本句闡明「入」與「無入」的中道實相義。
    從世俗諦與修持立場而言,說眾生「悟入」法界或佛性;但從勝義諦(實相)觀之,法界本自具足、性空無別,並無一個獨立實有的能入者或所入處,故稱「真實無所入」。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入」字的涵義,指出在此語境下,「入」非指從外部空間進入內部,而是指心智對實相法理的徹悟與契合(即「悟入」)。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三論宗中道實相之理,破除二邊對立的偏執。
    若將「出」(超越、解脫)建立在與「入」(進入、陷入)的相對概念上,則這種「出」仍未脫離相對待的二邊對立,本質上依舊屬於虛妄分別的迷執,尚未達致超越相對、絕待無依的中道實相。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運用中觀二諦與能所雙泯之理所作的破執詮釋。
    言「入」者,乃謂體達實相;然於第一義諦中,能入之智與所入之理皆離相不可得,即「無所入」。
    既無能所對待之「入」,則所謂「能悟之人」與「所悟之法」亦皆空寂無實,本無可得。
    由此彰顯修證過程應離一切能所相與得失心,方為真悟。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迷悟本空之理。
    自性本來清淨,迷妄與出離皆無實體可得。
    因迷妄本無自性,故言「無所迷」;既無實迷,則所謂「出離」亦無真實出離之處(「無所出」)。
    此為體解實相、破除迷悟二邊對立之教義。

    本句闡明諸法實相(法性)的平等超越性。
    從究竟實相而言,法體本自如如,不曾因眾生未見而隱沒,亦不因諸佛證得而顯現;迷與悟皆是相對於眾生心行而言的對待假立,法性本身超越隱顯與迷悟的二邊對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秉持三論宗(中觀)「無所得」之核心旨趣,剖析若執著於法體實有「隱顯」或「迷悟」之二相對立,本質上仍未脫離「有所得」之有所執著與妄想。
    真如實相超絕二邊、本自空寂,離一切戲論相,唯有遠離對迷悟隱顯的實有執取,方能契入無所得之究竟清淨。

    本句引《大般涅槃經》示明無所得之正觀。
    佛法極致在於體悟自性本空、無一法可得。
    若於修證或法理上存有「有所得」的微細執著(執著於有法可得、有果可證),即未離妄想分別,便落入魔界範疇,未能稱為真正隨順實相的佛弟子。

    本句強調在剖析法義(如如來藏與生死涅槃等關係)時,須明瞭不增不減之理。
    凡夫界不曾因眾生多而增加,聖者界亦不因成佛者多而減少,體性平等,無有增減。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如來藏」與「法身」之隱顯關係。
    此處說明法身在凡夫位被煩惱所覆蔽,故名為「如來藏」;然而法身之清淨體性本自具足,縱使處於隱覆的纏位,其功德本性亦不會因此而減損,顯現「不增不減」之真實諦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不增不減」之義。
    謂在纏之隱名為如來藏,出纏之顯名為法身。
    雖然隱顯有異,然法界體性本自具足,非由顯發始有,故即使顯現法身,亦無法體上的增益。

    本句引經證成法性(或如來藏、實相)的客觀真實性與常住性。
    在《勝鬘寶窟》之大乘如來藏及真如緣起語境中,強調諸法實相與如來藏自性清淨心乃本具之客觀真理,不隨佛陀是否出世應化而有增減或存滅。
    佛陀出世僅是「發現」並「宣說」此一常住不變的法性,而非「創造」它。

    本句闡釋《勝鬘經》不增不減之義理。
    如來藏雖被煩惱隱覆而隨緣作生死流轉,但其自性清淨之本體在凡夫位並不因而減損;同時,眾生雖起顛倒妄想、受生死輪迴,其虛妄之法於實相中亦未曾真正增加。

    本句闡釋《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關於法身與眾生界不增不減之法義。
    清淨顯現的本性即稱為法身,其體性離於增減之相:在聖不增,在凡不減。
    即便眾生處於迷妄顛倒與輪迴生死之中,法身本性依然湛然常住,不曾因此減少。

    本句引《大品般若經》以闡明般若系的空性與無所得觀念。
    菩薩度化眾生時,雖觀見生死長遠、眾生數量眾多,但能以正智觀察生死與眾生性皆如虛空般無有邊際、無有實體。
    於勝義諦中,無有真實的生死往來,亦無實有的受度者或解脫者,藉此遠離斷常二邊與度生之執著,顯發大悲心與無所得智的相應。

    本句引述《般若經》義理,以性空平等立論。
    眾生本性清淨,本無煩惱可縛,亦無生死可脫;若執著於實有「束縛」與「解脫」,即墮二邊戲論。
    菩薩通達諸法實相,不落縛脫二邊,以此無所得之平等智慧自利利他,纔是真正具足萬行的大莊嚴。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釋不二法門與平等實相。
    若執著於有相對立的「縛」(煩惱束縛)與「脫」(生死解脫),或執著於法有「增」有「減」,即落入邊見(二見)的對立執著。
    不離二邊對立的執見被視為不純淨的「醜陋」,唯有達至超越對立、體認萬法平等的實相,纔是真正的功德與「莊嚴」。

    本句闡明不二正觀之旨。
    於法若執著有「束縛」與「解脫」之對立,或執著法有「增」有「減」,皆屬二邊之妄想戲論。
    唯有超越此等相對相,離諸邊見而成就中道正觀,纔是真正無上究竟的萬德莊嚴(大莊嚴)。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藉此解釋佛法不落兩邊的實相正觀。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脈絡之語,說明須深天子理解並領會了前述勝鬘夫人所闡述的深妙法義與義理宗旨。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破斥偏執、顯明中道之語。
    意在說明若不順從前述離相、無執之正理,則雖然形式上試圖避開某種執著,結果依然會墮入「有所得」的法執與偏見之中,無法真正達致無所得之勝義諦。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明眾生因無明習慣於有所得、有執著的境相,故聞「有所得」法易生信解;而「無所得」徹底打破邊執與名相實有,違反凡夫常情,故極難信受理解。
    《勝鬘經》所說「一切世間所不能信」,即是指此無所得的大乘極致法門。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詮釋文義的章節名稱。
    「釋名門」為佛教經論科判(章段分析)常見的解意方法之一,旨在透過對經名或術語名稱的釋義與剖析,揭示該科段或該部經的核心義理與立名旨趣。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梳理「藏」與「法身」義理的開頭。
    因各經論對佛身(法身)與如來藏的建立角度不同,故有單立一身、區分二身(如真應)、三身(法報應)或四身(加自性身或等流身等)等不同教示,此處預先歸納其開合異同,為後續解析勝鬘經之如來藏法身義奠定基調。

    此句為引證句,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世親菩薩(或稱天親)所造之《妙法蓮華經優波提舍》(即《法華經論》)以為論據,用以印證《勝鬘經》所明一乘顯實或如來藏之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法身」義理的界定。
    勝鬘經系屬於大乘如來藏與涅槃佛性教法,指出如來法身並非抽象的空無,而是體現了萬法真實不虛的本性(實相)與恆常不變的真理(真如)。
    此處明確標示法身的體性即是實相真如,顯示法身具足無量功德且為萬法之真實本體。

    本句闡明如來藏的建立定義。
    實相正法即是諸佛清淨法身,在纏未顯、為煩惱所覆蔽時,即稱為「如來藏」;若出纏顯露,則名為「法身」。
    此處體現《勝鬘經》及《勝鬘寶窟》中法身與如來藏「隱顯異名」的核心義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法身」之定義。
    依據《勝鬘經》如來藏與法身思想,法身即是隱纏於煩惱中之實相法(如來藏)出纏顯現。
    當如來藏斷除一切煩惱,實相之理完全彰顯時,此積聚清淨功德、顯現於外的體性即名為「身」(法身)。

    此句體現《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的核心如來藏思想。
    實相之體唯一,但依處染處淨之狀態而立異名:隱沒於煩惱纏縛之中時稱為「如來藏」,顯現而離垢清淨之時則稱為「法身」。
    此非體別,乃約隱顯不同而作的施設。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說《勝鬘經》「法寶」之義理。
    依大乘如來藏與三寶一體之語境,此處之「法」並非僅指言教,而是直指如來藏本具或修行所顯的性功德,亦即法身所具足的無量清淨功德。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法身」之「身」字的義理解析。
    在《勝鬘經》的如來藏與法身語境中,「身」有「依止」、「聚集」或「積聚」之義。
    「法之所依」說明法身是無漏清淨功德諸法所依憑的本體,亦為一切法之所依根本。

    本句吉藏大師引《攝大乘論》與《勝鬘經》下文互證,闡明「法身」之定義。
    意在指出如來法身並非空無一物,而是與無漏、無量的佛法功德相即相應、圓滿成就者,以此彰顯如來藏與法身具足過恆沙功德之「不空」義理。

    本句為提出疑問之文,探討法身之定義與體性。
    問者針對先前將「顯明」或「顯現」定義為法身之說提出詰難,引用世親菩薩《妙法蓮華經優波提舍》(法華論)之定義,指出論中將法身等同於本具之如來藏與自性清淨涅槃(理體),質疑兩者在名義與體用上的相即或相違關係。

    此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面對經論說法紛歧時的通釋立場。
    說明佛陀隨機設教,各經論因應機感、教化對象與開演視角不同,故表相陳述雖異,實則各具相應的法義與教化目的,不應泥執一端而誤謂互有矛盾。

    本句引《法華論》說明三身(法身、報身、應化身)的隱顯次第。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當佛性或真如尚被煩惱纏覆而未顯發時,稱為「隱」;此時真如法體雖隨染不顯,但其清淨本性不改,故稱為「自性清淨心」,亦即如來藏在纏之位。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身」之涵義。
    此處指出「身」即聚積或實體之意,正因此法具有真實不虛的體性,故立名為「身」,用以說明法身或佛身實有其體性,而非僅是虛妄抽象之概念。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報」之意涵。
    此處說明「報」乃指於顯現(顯發)佛性或法身之際,透過修習萬行之因而感得的相應果報,用以說明功德顯發與修因之間的因果相應關係。

    說明「化」(化身或教化)的定義。
    佛菩薩為度化眾生,隨順眾生的根機與感應而顯現相對應的身相或作用,此即「應物之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對如來藏與法身之詮釋。
    經文將法身依「隱」與「顯」兩種狀態劃分:當如來藏被煩惱所纏縛遮蔽時稱為「隱」,此時法身之清淨功德隱覆未彰。

    本句闡釋如來藏出纏即為法身之理。
    如來藏在煩惱纏縛時稱為「如來藏」或「在纏法身」;一旦突破、脫離煩惱胎藏的遮障,其清淨無漏的相好莊嚴即隨之顯現,此時即名為「法身」。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世間常見的譬喻,來說明「隱」與「顯」的差別。
    胎兒雖在胎中且已具備體性,但因肢體形相尚未彰顯,故世間僅稱其為「處胎」,以此比喻佛性或如來藏在隱覆未顯階段的狀態。

    本句解釋《勝鬘經》所說生命受生過程中的身相顯現次第。
    說明在母胎內時身形尚未完全成熟具足,唯有至出胎出生之時,體相形貌才真正顯明呈現。

    說明佛所說的經(契經)與菩薩、祖師闡發的論(阿毘達磨/釋論)在根本宗旨與理路上是完全貫通、相輔相成的,並無矛盾。

名相註解
  • 就藏說諦:依據如來藏之理體來闡明四聖諦之真諦。
  • 苦集諦:四聖諦中的世間因果。苦諦為生死苦果,集諦為招感苦果的煩惱與惡業。
  • 滅道諦:四聖諦中的出世間因果。滅諦為斷盡煩惱的涅槃寂滅果,道諦為通往涅槃的修行方法與智慧。
  • 藏處:指如來藏之處,即以如來藏為本體與立論根據。
  • 諦實:真實不虛的真理或實相。
  • 虛實:虛妄與真實。在此指四諦中苦集二諦(乃至有為道諦)偏於虛妄造作,滅諦則為無為真實。
  • 顯:彰顯、表明、開示。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生死輪迴的凡夫世界。
  • 無量煩惱藏:指眾生心中無始以來積集、潛伏且多無數量的根本煩惱與隨眠,其能含藏並滋生一切染法。
  • 舉藏類身:藉由舉出「煩惱藏」的狀態,來比喻或歸類眾生位中被煩惱包裹的「法身」(即如來藏身)。
  • 身藏:指如來身藏或法身藏,意謂眾生身中隱覆之如來常住法身。
  • 類諦:類比、校量四聖諦(尤其是滅諦)的義理。
  • 此章:指《勝鬘經》中接續闡述如來藏與聖諦相關的章節。
  • 藏義:指「如來藏」之義理,或指如來藏具備「隱覆、含藏」之含義。
  • 居顯:處於顯露、彰顯或顯現的狀態。
  • 出纏:脫離煩惱纏縛。指斷盡煩惱障、所知障等惑業的清淨狀態。
  • 正道:指離於邪非、順於真理且能導向涅槃解脫的正確道法。
  • 言亡慮絕:指真如實相離言說相、離心緣相,不可言語表達,亦非心識思量所能及。
  • 顛倒眾生:指惑於無明、執著四顛倒(以無常為常、以苦為樂、以無我為我、以不淨為淨)的凡夫眾生。
  • 約緣:順應、依託或就著因緣機感。
  • 了悟:明瞭領悟實相理體。
  • 緣迷成隱:指因眾生無明迷妄的因緣,致使自性清淨法身被煩惱纏裹而隱覆不顯,此即如來藏在纏之狀態。
  • 了悟名顯:指經由修習智慧、覺悟實相,破除煩惱障礙,使法身離垢顯現,此即出纏法身。
  • 隱於顯:謂深妙隱微之理體隱含、貫穿於顯著明瞭的事相之中。
  • 明隱:闡明或說明「隱」的涵義與道理。
  • 隱:隱覆、隱密。指如來藏或佛性被煩惱所覆蓋,未得顯現之狀態。
  • 隨緣迷悟:謂正道體性雖不變,但隨眾生之染淨因緣,而呈現出迷失(無明煩惱)或覺悟(菩提解脫)之不同狀態。
  • 隱顯:隱沒與顯現。比喻法身在纏(迷為凡夫)則隱,出纏(悟成佛道)則顯。
  • 迷:指眾生因無明惑業所覆,迷失真如本性,因而流轉生死。
  • 悟:指發起智慧,照破無明,契證真如實相。
  • 隨緣:隨順因緣,此指自性清淨心隨無明染緣而起諸迷相。
  • 名隱:稱為隱覆,指真如法身被無明煩惱所覆蓋而不顯現。
  • 無所迷:指迷妄並非真實存在,無有獨立實體之迷相可得。
  • 名顯:名相或現象顯現於世俗覺知中。
  • 無所悟:勝義諦中真如本具,無有一可得之實法為能悟所悟,即無所得之意。
  • 如來深境界:指佛陀所證得之無上智慧、法身及妙用等極為深廣、非凡夫二乘所能窺測的境界。
  • 齊虛空:相等、同於虛空,比喻無量無邊、廣大無涯。
  • 入:指悟入、證入或契入實相法界。
  • 對入辨出:指相對待於「入」(如入世、入生死、入迷)來辨明或建立「出」(如出世、出離、出迷)。
  • 出者迷也:謂若執著於與「入」相對的「出」,則此「出」亦屬二邊分別的迷妄,非究竟絕待之真理。
  • 無所入:指於實相法中,無能入之智與所入之理之對待相可得。
  • 出:指出離迷妄、生死或煩惱境界。
  • 迷者:指處於迷妄、無明狀態的眾生或心識。
  • 迷悟:迷妄與體悟。眾生未達實相為迷,諸佛體證實相為悟。
  • 有所得義:有所執著、取著之義。指心存實有之法,以為可得、可執,相對於「無所得」之無相、空性旨趣。
  • 魔眷屬:指受魔王或煩惱邪見所牽制、未能脫離生死輪迴與妄想執著的眾生。
  • 無增減義:指諸法實相平等,在凡不減、在聖不增,非生非滅的真實道理。
  • 在隱不減:指清淨法體處於煩惱纏縛(隱覆)之中,其本具功德法爾不減。
  • 有佛無佛:指無論是否有佛陀出現於世間。
  • 性相:指諸法的體性(內在真實本質)與相狀(顯現於外之體貌特徵),在此指諸法實相或真如法性。
  • 隱名如來藏:指如來法身被無明煩惱所覆蔽、隱藏時,在纏位中稱為「如來藏」。
  • 顛倒生死:因無明妄想、離於真理而產生的迷妄認識(顛倒)以及隨之而來的六道輪迴苦果(生死)。
  • 生死道:指眾生在六道中輪迴受生的過程與道路。
  • 正憶念:指以正智慧如實思唯、觀察與念住,不落邪見或妄想。
  • 眾生性:指眾生的體性或本性,勝義中皆悉空寂。
  • 無縛無脫:謂諸法本性空寂,既無煩惱實法能繫縛眾生,亦無解脫實法可得,不落二邊之實相理觀。
  • 大莊嚴:菩薩以福智二嚴、六度萬行裝嚴法身與淨土,於般若語境中,特指不著諸相、通達空性的極致莊嚴。
  • 縛脫:束縛與解脫。指被煩惱生死所繫縛,以及斷除煩惱獲得超脫的兩種相對狀態。
  • 增減:增加與減少。指執著於法體有損益、損減或增益的相對偏見。
  • 二見:偏執於相對二邊(如生死與涅槃、縛與脫、增與減)的邪見或對立執念。
  • 莊嚴:以功德或智慧美飾法身、淨土;在此指符順實相、不落邊見的真實清淨功德。
  • 正觀:遠離顛倒妄想、契合實相中道的真實觀照。
  • 須深:即須深天子,又譯作須深摩天子,為欲界他化自在天之天子名,於經中常作為請法或對話之當機眾。
  • 藏法身:指如來藏與法身。於《勝鬘經》語境中,隱在纏名為「如來藏」,顯出纏名為「法身」,二者體同而因果位異。
  • 一身、二身、三身、四身:佛教論述佛身觀點的各種施設。一身指一實法身;二身多指真身與應身;三身指法身、報身、化身(應身);四身則依不同論典有不同劃分(如《大乘莊嚴經論》或《成唯識論》所立自性身、受用身、變化身、等流身等)。
  • 法華經論:指印度世親菩薩所造之《妙法蓮華經優波提舍》,係闡釋《妙法蓮華經》一乘實相義理之重要論著。
  • 真如:梵語 tathatā,指永恆不變、真實如常的宇宙萬法本體與真理。
  • 實相正法:指諸法真實不虛的本性與清淨法界。
  • 實相法:指諸法真實不虛之體性,於大乘如來藏緣起語境中,特指隱纏於眾生身中之如來藏或自性清淨心。
  • 功德法:指佛所成就的無漏善法與斷證德行,如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等。
  • 相應:指法與法之間不相分離、互相契合的關係。
  • 性淨涅槃:自性清淨涅槃之簡稱,指一切法真如理體本來清淨、寂滅,不生不滅。
  • 經論:指佛所說之經與菩薩、諸祖所造之論的合稱。
  • 真如法:指真實不虛、常住不變的法性本體。
  • 自性清淨心:指眾生本具、不增不減、不受煩惱污染的心性本體,亦即如來藏。
  • 報:果報,因造作業因(修因)而感召獲得的相應果果。
  • 應物:隨順眾生(物)的根機與感應而作相應的顯現或救度。
  • 化:指佛菩薩變化顯現身相或教化引導眾生的作用。
  • 身義:指法身(Dharmakāya)之體義或清淨功德之義。
  • 煩惱胎:比喻煩惱遮蔽如來藏,如同胎藏包裹胎兒;亦指如來藏在纏的狀態。
  • 身相:身體的相貌或肢體形相。
  • 處胎:指胎兒處於母胎之中。
  • 出胎:指胎兒離開母胎而出生的過程。
  • 不相違:義理貫通融合,互不牴觸或矛盾。

「如來藏處說聖諦義」 下,第二就藏說諦。句別有三:初言「藏處說聖 諦」者,如來藏不染而染為苦集諦、非淨而淨 為滅道諦,故就藏處說聖諦矣。「如來藏處甚 深故」下,第二以藏甚深類顯諦亦深,顯就藏 說諦之意也。將諦攝藏,藏即諦實,故諦深 也。藏即諦實者,四諦通虛實,佛性即滅諦,故 言藏即諦實。「微細難知」下,第三顯甚深相。還 同上非三界境界,是智者所知也。「若於無量 煩惱藏煩惱所纏」者,若鉤鎖相生者,即是第 二舉藏類身。欲將身藏類諦,故有此章來也。 既言法身,亦得釋法身義。作二門釋:一來意 門。前明如來藏,藏義則隱、法身是顯。藏義 既隱,此則難明;法身居顯,斯則易辨。欲以 出纏易顯之身,顯彼隱時難明之藏,此則為 成藏義故辨法身也。二者就正道論之。言亡 慮絕,身未曾隱顯,但於顛倒眾生不了,是故 名隱;約緣了悟,所以言顯。上已論緣迷成隱, 今次辨了悟名顯,是故名法身也。然如來藏 之與法身更無有二,只是隱顯之名,隱法身 故名如來藏、顯如來藏故名法身。斯則隱於 顯,故明隱;顯於隱,故名顯也。隱於顯故名 隱,隱實無所隱;顯於隱故名顯,顯亦無所顯。 故就正道未曾隱顯,隨緣迷悟,故稱隱顯耳。 復須了迷悟之義。雖隨緣迷名隱,然迷實無 所迷;雖隨緣悟名顯,然悟實無所悟也。故《華 嚴》云「如來深境界,有量齊虛空。一切眾生 入,真實無所入。」入者悟也。對入辨出,出者迷 也。入既無所入,則知悟者無所悟;出既無所 出,當知迷者無所迷。故知法實非隱非顯,不 迷不悟也。若言實有隱有顯、有迷有悟,還是 有所得義。《涅槃經》云「有所得者,是魔眷屬,非 佛弟子。」又須識無增減義。若隱名如來藏,則 在隱不減;顯名法身,則顯亦不增。故經云 「有佛無佛,性相常住。」又隱名如來藏,如來藏 不減,顛倒生死不增;顯名法身,法身不增,顛 倒生死不減。故《大品》云「雖生死道長、眾生性 多,菩薩應如是正憶念:生死邊如虛空,眾生 性亦如虛空,是中無生死往來亦無解脫者。」 又《波若》云「無縛無脫,是名菩薩大莊嚴義。若 有縛脫增減,則是二見,名為醜陋,不名莊 嚴。若離縛脫增減,得於正觀,名大莊嚴。」須深 得如是意;不爾,還成有所得。有所得易信 易解、無所得則難信解,故此經云「一切世 間所不能信」,則其事也。第二釋名門。所言 藏法身者,經論不同,或明一身、二身、三身、四 身。如《法華經論》中說。今此中明法身者,即是 實相真如法也。此實相正法隱,名如來藏;此 實相法顯,故名身。唯是一實相法,約隱顯 不同,故有藏之與身。又法者,謂諸功德;法 之所依,名身。故《攝論》云「與功德法相應名 法身」,即此經下文「成就一切佛法,說名如來 法身」。問:若顯名法身者,何故《法華論》云「法身 者,謂如來藏性淨涅槃」?答:經論不同,各有其 義。《法華論》明三身次第義,隱時是真如法隱, 故云自性清淨心;即此法有體,故名為身;顯 時修因所得,故名為報;有應物之用,故稱為 化。今此經就隱顯分之,隱為煩惱所藏,則 身義未現;若出煩惱胎,身相便現,名法身。如 世間云:在胎中之時身相未現,但名處胎;出 胎之時身相方現。是故經論義不相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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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於說如來藏如來法身不可思議」以下,第三是總結藏身並勸信二諦。首先說「於說藏」,是指如來藏。「如來法身」是指佛的法身。這兩句同時提到藏與身。「不可思議境界」是說藏身的真實,非其他人所能測度,所以不可思議,唯有佛能知,稱為佛境界。「及方便說」是說藏身有權實二義。問:什麼是藏身的權實?答:藏實是指真如佛性;藏權則如以生死為藏等說法。又說如來藏顯示眾生具有佛性,這是真實。所說三乘等性,是一種善巧方便。所謂身實,是指諸佛的法身;所謂身權,是指化身。又如來藏與法身,無論有佛或無佛,其性相常住,不是因說法才有、不說就無,所以稱為身藏實。「及方便」是指過去所說的無常教法。有人說:佛以善巧,能為眾生說如來藏,作為有作與無作二聖諦,這叫方便說。這位師者認為,所說的身藏是真實,善巧方便的說法才叫方便。現在認為並非如此。正因身有權實,聖諦也有權諦與實諦,有作為權諦,無作為實諦。「心得決定」是指對於藏身的權與實,信受不疑。信,就是決定的意思。「此則信解說二聖諦」是以前者類推後者。若能信受藏身的權與實,也應當信受聖諦的權與實。「如是難知難解」以下,是第三部分詳細解釋二諦的名義。就二諦的解釋分為四點:第一,標示二數;「何等」以下,第二,列舉二名;從「說作聖諦義」以下,第三,廣泛解釋二聖諦;從「如是八聖諦」以下,第四,說明開權顯實。「如是難知」以下,是標示二名。「何等」以下,是列舉二數。權諦又稱有作,也叫有量;實諦稱為無作,也叫無量。所謂作與無作,是依修行而立名。舉小乘聖諦之後,還有大乘觀諦可修,稱為有作。以有作的觀智,來命名所觀的聖諦,所以叫有作諦。舉大乘觀諦聖之後,已無其他觀行可修,稱為無作。以無作的觀智,來命名所觀的聖諦,稱為無作諦。又解釋有限的四聖諦,是二乘所觀,這些人尚未究竟,仍有所作。無邊的四聖諦,是如來所證,佛已究竟,再無所作。所以作與無作,是依修行者而區分。又說:有為諦稱為作,因為有為法具有生起造作的意義;無為諦稱為無作,因為無為法沒有生起造作。所以下文說「有為生死,無為生死。」又說有量、無量,是指二乘智慧有限,佛智無限。邊與無邊,也是如此。二乘智慧有邊界極限為有邊,佛智無邊際為無邊,這些名稱都是隨眾生而立。現在用四種義理來解釋:一、粗細門。若說分段的因果及能對治滅道,稱為有量;若說變易的因果及能對治滅道,稱為無量。二、廣狹門。若說苦集只限於分段因果,滅道只限於分段對治,所以稱為有量;若說苦集涵蓋分段與變易兩種因果,滅道也包含分段與變易兩種對治,所以稱為無量。三、淺深門。小乘所追求,只知道染淨因果的法相,這是毘曇宗的見解。又說極深,只知四諦,認為因緣是假有、無自性之空,這是成論宗的見解。因此稱為有量。大乘所觀,明白空即本性寂滅,論有則究竟如來藏,因此稱為無量。四、總別門。小乘法中雖然觀察四諦,僅粗略認知,稱為有量;大乘法中能細緻分別認知,稱為無量。了解一種苦時,就能知法界如微塵數的諸苦;集等也是如此。所以《涅槃經》說:「所說的苦等,是中等智慧者所知。分別苦等有無量種,並非聲聞、緣覺所能知。我在那部經中終究沒有說明。」現在暫且依修行來說明作與無作。「說作聖諦義」是三種廣義的解釋。第二種解釋即是二義:前面解釋有作,接著解釋無作。作中分為四點:第一是提出原文;第二是簡要解釋;三,「何以故」以下,是詳細解釋;四,「是故」以下,是總結。「作聖諦」這句,是承接前文。「是說有量」,是轉換名稱以顯示,屬於第二層的簡要解釋。「何以故」這句,是第三層的詳細解釋。為什麼稱為有作名有量?以下是對應的解釋。說明二乘人因依他而知,無法知一切,所以稱為有量。文中「非因他能知一切苦」的意思是,二乘人是依靠他人而覺悟的人。現在說明,並非因依他的人能知一切苦,所以稱為有量。有人說:若在觀解中,還未明白萬法唯心,認為心外有法、心依境而生,這就叫因他。若是因他而知,就不是一切,這就是有量。現在說並非沒有唯識的義理,這位法師其實沒有把握重點,如同前面所解釋。「是故世尊」以下,是第四層的總結。這些二乘人,因依他而無法知一切苦,所以只知道有為生死,卻不知道還有無為生死;因依他而不能知一切滅,所以只知道有餘涅槃,卻不知道還有無餘涅槃。「有為生死無為生死」這句,指這兩種生死的名稱,總共有四種:第一是分段和變易,如前所說。第二是可思議與不可思議,分段是粗淺且接近,容易測度,稱為可思議;變易是細微難測,稱為不可思議。第三是有量與無量。分段局限於三有,稱為有量;變易超越三有,乃至金剛,稱為無量。第四是有為與無為。分段稱為有為,變易稱為無為。分段的因稱為有漏,變易的因稱為無漏,分段的果稱為有為,變易的果稱為無為。對於界內是有漏,說界外為無漏,但實際上還是有漏;對於界內是有為,說界外為無為,但實際上還是有為。又,超出三界分段的束縛與煩惱,稱為無為。但仍有念念生滅,這就叫生死。如《法華經》中諸子離開火宅,來到空地,空地就是無為。這裡以重苦為有為,輕苦為無為。如果把沉重的痛苦當作痛苦,輕微的痛苦就會被認為是快樂。滅除有為生死稱為有餘,因為還有無為生死存在;滅除無為生死稱為無餘,因為已經沒有剩餘的生死了。有人說:有為生死,是根據眾生而立名。凡夫學人在三有中造作有漏業,生起分段生,因此稱為有為。有為眾生所經歷的生死,稱為有為生死。無學人不再造作結業,也不再生起分段生,這稱為無為。無為聖人所經歷的生死,稱為無為生死。有人說:有為生死,是因為有作而生,猶如有作智所觀察的生死。無為生死,猶如無作智所觀察的生死。涅槃也有有餘與無餘,有餘涅槃是有限的滅諦,有餘尚未滅盡;無餘涅槃是無量的滅諦,已無剩餘的果報。有人說:二乘才有所為,能夠認知分段,因此稱為分段,名為有為生死。如來已無所為,能夠照見變易,因此稱為變易,名為無為生死。這些名稱都是根據眾生而得。有人說:由有漏業報所感的分段稱為有為,由無漏因無明緣起的變易稱為無為。這是依因而立名,有漏因所感稱為有為,無漏因所感稱為無為。依《寶性論》說:「三種意生身,由無漏善根所成,稱為世間;因為遠離業與煩惱所成,所以也稱為涅槃。」有人解釋這部論說:依有為義,稱為有為生死;依無為義,稱為無為生死。依世間稱為有為,稱為有餘涅槃;依無為涅槃,稱為無餘涅槃。今此論文所說,三種意生身的人,已無分段,稱為涅槃,仍有變易,稱為世間。因此這種人既是涅槃人,也是世間人。所以有四種情況:一、只是生死非涅槃,指凡夫及學人;二、只是涅槃非生死,指佛;三、既是生死也是涅槃,指二乘人;四、兩者皆非,超越前面三種。因此《華嚴》說:「生死與涅槃,兩者都不可得。」這是已證得無為涅槃的人。所感受的生死。稱為無為生死。尚未證得無為涅槃的人所感受的生死,稱為有為生死;已證得無為的人所獲得的涅槃,稱為無餘涅槃;尚未證得無為\n所獲得的涅槃,稱為有餘涅槃。因為將來還有大涅槃存在,故稱為有餘。這是以未來區分於過去,所以稱為有餘;無餘可以\n明瞭。有人說:從人來區分有餘與無餘。由證得有餘果的人,故稱為有餘;由證得無餘果的人,故稱為無餘。在經論中廣泛說明有餘與無餘涅槃,略分為五種對應:一、僅就小乘而言,因滅稱為有餘,果盡稱為無餘。二、僅就大乘而言,因盡稱為有餘,果盡稱為無餘。如變易因盡為\n有餘,變易果盡為無餘。其所以如此,是因為金剛心斷除\n變易因盡,但變易果仍然存在,因還有有餘的束縛,所以稱為有餘。佛果由解脫道生起,則再無因的束縛,變易生死的果也滅盡,於是再無果的束縛,因此稱為無餘。問:如果如此,\n小乘金剛心斷除分段因盡,分段果仍然存在,羅漢\n果由解脫道生起。分段因既然滅盡,分段果也應該不存在。答:情況不同。佛由解脫道生起,這是常智生起,常智生起\n即是常身生起,因常身生起,所以無常身就消失了。小乘由解\n脫道生起,這是無漏智,不是變易報,不能說智生起時變易報也生起,分段報就消失了。其所以如此,是因為無漏\n智是變易的因。經文說無漏業為因,無明為緣,感\n變易報。所以無漏生起時,並非變易報生起,因此分\n段報不會立刻消失。問:必須等到佛果常身生起,無常報才\n消失,也應該要等變易報生起,分段報才消失。答:情況不\n同。斷除分段因盡時,身體灰滅智慧消失,分段報自然消失,變易報才開始生起。如同人報消失,天報才生起;不是因為天報生起,人才報消失。佛果的法身,與這裡所說的不是同一類。必須從解脫生起,因為解脫道就是法身。法身生起後,變易報才會消失。所以不是同一類。問:金剛心斷除變易因緣盡時就稱為有餘涅槃,那麼也應該金剛心斷除變易因緣盡時就是盡智。答:這是同一類的義理。必須從佛果生起,才能稱為盡智。必須從佛果生起,才能稱為有餘涅槃。只是從佛果來看因盡的義理稱為有餘,從果盡的義理稱為無餘而已。不是金剛心斷惑盡時就叫有餘涅槃。問:如果這樣,金剛心斷惑就不會徹底斷盡。答:雖然已經斷盡,還必須等到解脫道生起,證得煩惱無處,才真正分離,所以金剛心還不能稱為盡智。問:如果佛果生起時,變易的因果就不存在,那麼現在豈不是把生死斷除當作斷見,把佛果生起當作常見?就像下文說「見諸行無常是斷見,見涅槃常是常見。」答:執著有所得的人,若不是這樣理解,就會落入斷見或常見。現在明白變易因果本來無生,所以稱為斷。不是以前有法被斷除,現在才沒有。三菩提所得的因果無處稱為有餘,佛所得的因果無處稱為無餘。第四,如《攝大乘論》和《金光明》所說,應化身是有餘,法身是無餘。所以《金光明》說:「這兩種身,是假名有,因為念念滅盡,所以稱為無常。」這是以非究竟的義理稱為有餘,法身究竟所以稱為無餘。第五,大小乘相對,小乘中因果盡稱為有餘,大乘因果盡稱為無餘。《佛性論》說:「二乘有三種餘:一是煩惱餘,就是無明住地;二是業餘,就是無漏業;三是果報餘,就是意生身的蘊。」問:前面已經詳細說明四諦,現在為什麼只說生死和涅槃?答:簡略地論述苦、滅兩果,集、道兩因,集、道容易理解。又舉二死結為苦集,舉涅槃結為滅道。雖然對舉兩種,其實是說二乘只止於度脫一種生死,只證得一種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於說如來藏如來法身不可思議」這句開始,是第三個部分,總括提出如來法身與如來藏,來勸導人們對真俗二諦產生信心。。前面說到的「於說藏」,指的是舉出如來藏。。經文說「如來法身」,意思就是在此標舉說明佛陀的法身。。這是同時重複提到了「如來藏」和「法身」這兩句經文。。所謂「不可思議境界」,是說明如來藏法的身心真實狀況,不是一般凡夫或二乘聖者所能推測度量的,所以說不可思議;只有佛陀能夠完全體究明瞭,因此稱為佛的境界。。這裡說的「及方便說」,是在說明如來藏身所具備的權巧施設與真實之法。。發問:什麼是如來藏身的權巧方便與真實本體?。回答說:所謂隱蔽不顯的真實體性,指的就是真如佛性;。隱藏權巧方便的說法,例如說生死就是如來藏等。。另外,提到如來藏用來說明一切眾生都具有佛性,這是真實不虛的;。主張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具有平等體性或皆是究竟的說法,這只是佛陀因應眾生根機所設的權巧方便。。這裡說的「真實之身」,指的就是諸佛的法身。。這裡所說的「身權」(以身體所顯現的權巧方便),指的就是佛菩薩的化身。。另外,如來藏和法身這兩者,不論世間有沒有佛出世,它們的體性與特相一直都是常住不變的,並不是經由宣說才存在、不宣說就不存在,所以法身與如來藏都是真實不虛的。。「及方便」這句話,指的是過去所宣說的無常教法。。有人說:這是為了說明佛陀的善巧方便,能夠為眾生講述如來藏,將它分為「有作聖諦」與「無作聖諦」,所以稱為方便說。。這位法師將所說的如來藏(身藏)視為真實之法,而把善巧說法的巧妙手段稱為方便。。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正是因為法身與應化身有權巧與真實的分別,以此類推,諦理也有權巧與真實的區隔,有作諦屬於權巧之諦,無作諦屬於真實之諦。。「心中得決定」的意思,就是對於如來藏身所展現的權巧方便與真實法,都深信不疑。。這裡說的「信」,就是內心深信不疑、確定不移的意思。。這裡說的「此則信解說二聖諦」,是指用前面已經說明過的道理或例證,來比照推論後面接著要說的內容。。如果能夠相信如來藏與法身所涵蓋的方便與真實義,應當知道也就同時相信了四聖諦中的方便與真實義。。從「如是難知難解」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三個部分,詳細解釋世俗諦與勝義諦這二諦的名相與涵義。。解釋二諦的內容可以分成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標示出二諦的名稱與數量;。從「何等」這兩個字開始,是經文標題或文科下的第二部分,接著列出了兩種名稱;。從「說作聖諦義」這句話開始以下,是第三個部分,詳細說明世俗與勝義這兩種聖諦的涵義;。從「如是八聖諦」這句開始往後,是第四個部分,用來說明開顯權宜方便以彰顯真實之理。。「如是難知」這句經文之後,標示出兩種名稱。。從經文中的「何等」這兩個字開始,列出了兩種名目(或數目)。。權宜的教法被稱為有作,也被稱為有量;。究竟真實的聖諦稱作「無作」,也稱作「無量」。。這裡所說的『作』與『無作』,是根據造作的業行來建立名相的。。舉出小乘聖者所證悟的四聖諦之後,還有大乘所要觀察的諦理可以去修行體證,所以稱作「有作」。。憑藉著有作的能觀智慧,來稱呼所觀察的四聖諦理,所以叫做有作諦。。舉出大乘觀察真諦的聖智之後,就再也沒有其他觀行需要進行了,所以稱為「無作」。。用無作的觀察智慧,來稱呼所觀察的真理,就稱為無作諦。。另外解釋,有邊四諦是聲聞與緣覺二乘人所觀察的法門,這些人還沒有達到最終圓滿的境界,正還需要繼續修行與有所作為。。無邊際的四聖諦是如來所完全照見覺悟的,佛陀的領悟已經達到最極致圓滿的境界,不需要再做任何修證或造作了。。所以「作戒」與「無作戒」的區別,是依據造業者的不同而有所差別。。又說明:有為諦之所以稱為「作」,是因為有為法本身具有生起造作的意義;。無為諦又稱為「無作」,是因為無為法本身沒有任何造作或生起的現象。。所以後面的經文提到:「有為生死與無為生死。」。這裡說的「有量」與「無量」,意思是指聲聞和緣覺這二乘人的智慧與能力是有限度的,而佛陀的智慧則是沒有邊際和限度的。。世間是有邊際還是無邊際,道理也是一樣的。。聲聞與緣覺二乘的智慧有邊際和極限,所以叫做「有邊」;佛陀的智慧沒有邊際與極限,所以叫做「無邊」。這些「有邊」或「無邊」的說法,全都是隨順不同根機的人而設立的名稱。。現在用四種義理來解釋它:第一個是麤細門。。如果論及分段生死的因果以及能對治它的滅諦與道諦,就稱為有侷限(有量)的教法;。如果說明變易生死的因果,以及能對治並斷除它的滅諦與道諦,這就稱為無量四諦。。第二個部分是「廣狹門」,用來分析義理與範圍的寬廣與狹狹。。如果說苦諦和集諦只是分段生死的苦果與苦因,滅諦和道諦也只是用來對治分段生死,那麼這種說法就叫做有量(有限、不究竟);。如果說苦諦和集諦涵蓋了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這兩種因果,而滅諦和道諦則包含了針對分段與變易這兩種生死的對治方法,所以稱為『無量』。。第三個部分是從淺深的不同層次來剖析。。小乘修行者所追求的目標,只是理解染污與清淨因果的法相現象,這就是毘曇宗的主張。。另外說到極深之法,只是理解四諦以及因緣所生、假有而無自性的空理,這屬於成實宗的教義。。因此稱為「有數量」或「有侷限」。。大乘佛法所觀察的境界,如果說明「空」,是指萬法本性寂滅無相;如果辨析「有」,則是窮盡如來藏的功德妙用,所以稱為「無量」。。第四個部分是總別門。。小乘法雖然也觀察苦、集、滅、道四諦,但只是粗淺地瞭解總體名相,所以稱為「有量」(有限度、不究竟)。。在大乘法中能夠隨順種種差別詳細認知與理解,這就叫做無量。。透徹瞭解一種苦,就能完整體悟遍法界如微塵般無量無邊的種種苦相。。集諦等其他三諦也是同樣的道理。。所以《涅槃經》裡提到:「經中所說的苦諦等法,是中等智慧的人所能理解說明的。」。詳細分析苦等諦理有無限多種層次與差別,這不是二乘的聲聞和緣覺所能夠完全理解與洞察的。。我在那部經典裡,到頭來都沒有說過這件事。」。現在暫且從實踐行為的角度,來說明「作」與「無作」的道理。。「說明『作聖諦』的涵義」這部分,下面分為三個方面來詳細解釋。。解釋這兩個概念可以分成兩個部分:前面先解釋『有作』,後面接著解釋『無作』。。在論釋的結構安排上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是重提或引述前文標題。。第二個部分,簡略說明;。第三部分,從文中「何以故」這句話開始,是詳細地進行解釋;。第四點,從經文「是故」這兩個字開始,是做總結。。這裡說的「作聖諦」,是重提前面出現過的經文詞句。。「這是在說明有所限量」,是用替換名稱的方式來展現,屬於第二種簡略的解釋。。經文說「何以故」,代表這是第三個部分,用來詳細解釋前文的道理。。為什麼造作修為稱為「有限量」?。接下來的文本會對照解釋這個道理。。這裡說明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他們的智慧是依靠佛陀的教導而得知的,無法獨立且完全地知道一切法,所以他們的智慧是有極限、有邊量的。。經文所說的「不需要依靠別人就能瞭解所有的苦」,這是因為聲聞和緣覺這二乘人,都是需要依靠他人的教導才能開悟的人。。這裡要說明的是:聲聞、緣覺並非一定要依賴其他人才能知道一切苦,所以這種知苦是有邊量的(屬於作有量斷)。。有人這麼說:如果在禪觀思維中,還不知道一切萬法都只是唯心所現,而認為心外存有真實的法、心是依託外境才生起的,這就叫做「因他」。。如果必須依賴其他條件或外在的引導才能知道,那就不能稱為遍知一切,而是有侷限、有限度的認知。。現在認為並非沒有唯識的義理,這位法師的理解沒能安頓在正確的立論之處,現在就如同上文所作的解釋。。「因此,世尊」以下的文句,是屬於第四部分的總結。。這類聲聞、緣覺二乘人,因為他們沒有徹底如實知見一切苦,所以只知道世間有為的「分段生死」,而不知道另外還有微細的「無為生死(變易生死)」;因為他們不能徹底如實知見一切滅,所以只知道斷除煩惱障的「有餘涅槃」,而不知道另外還有究竟的「無餘涅槃(大涅槃)」。。這裡說的「有為生死和無為生死」,這兩種生死的名稱建立,共有四種形式:第一種是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就像前面已經解釋過的那樣。。第二點是區分可思議與不可思議。分段生死比較粗淺且貼近現實,容易推測衡量,所以稱為可思議;。變易生死的轉變極其微細,難以用一般的思維去推測衡量,所以稱為不思議。。第三點,說明有邊際限度與無邊際限度。。分段生死被侷限在三界之中,所以稱為有數量上的邊際限制;。變易生死超出了三界有漏的範圍,延伸到金剛喻定,所以稱為無量。。第四個是用有為法與無為法來區分。。分段生死稱為有為,變易生死則稱為無為。。造成分段生死的業因叫做有漏,造成變易生死的業因叫做無漏;分段生死所產生的果報稱為有為,變易生死所產生的果報稱為無為。。相對於三界內的有漏煩惱來說,把界外稱為無漏,但實際上它依然是有漏;。相對三界內的有為法來說,稱它為三界外的無為法,但實際上它仍然屬於有為法。。另外,超出三界分段生死的束縛與煩惱籠檻,這就稱為無為。。心念在每一個剎那間不斷生起與滅去,這就被稱為生死。。就好像《法華經》裡講到的,孩子們逃出三界火宅、來到安全寬廣的空地,這塊空地所代表的正是無為涅槃。。這是將較重的苦視為有為法,而將較輕的苦視為無為法。。就像人們把嚴重的痛苦當作痛苦,卻把輕微的痛苦當作快樂一樣。。斷除了有為生死只能稱為有餘(未究竟),因為依然還帶有無為生死。。滅除了無為生死就叫做無餘,因為已經沒有其他任何殘留的生死結縛了。。有人這樣解釋:『有為生死』這個名稱,主要是從承受生死的個體(人)角度來命名的。。未證果的凡夫與仍在修學的聖者,在三界六道中造作帶有煩惱的有漏業,因而產生分段生死,所以這叫作有為法。。具足有為煩惱的眾生所遭受的生死輪迴,就叫做有為生死。。已經斷盡煩惱的無學聖人,不再造作會帶來生死的煩惱惡業,因此不會再招致分段生死,這種狀態就叫做無為。。無為聖人所承受的生死,就稱為無為生死。。有人解釋說:所謂的「有為生死」,這個「為」字就是造作的意思,指的是還屬於「有作智」所觀察、照見的生死境界。。這裡說的「無為生死」,就是指用「無作智」這種智慧所觀照的生死現象。。涅槃也有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兩種,其中有餘涅槃屬於有侷限、不究竟的滅諦,因為它還殘留著未斷盡的煩惱與苦果;。無餘涅槃就是無量的滅諦,不再有任何殘留的生死果報。。有人說: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有心有所作為,能夠認知身心受限的分段生死,所以將這種生死稱為分段,名為有為生死。。如來不再有業力造作,但能照見變易生死的情況,所以稱作變易,稱為無為生死。。這些名稱都是依照相關的人名來命名的。。有人認為:因為有漏業力所導致的分段生死叫做有為;而以無漏因和無明為緣起所導致的變易生死則叫做無為。。這是依照發心與造作的因來安立名稱:由有漏之因所招感產生的稱為有為,由無漏之因所招感產生的稱為無為。。依照《寶性論》所說:「三種意生身是以無漏善根為因所產生的,所以被稱為世間;。因為遠離了由業力和煩惱所產生的造作與苦果,所以這個狀態也叫做涅槃。」。有人解釋這部論說:根據具備生滅造作的含義,所以叫做有為生死;。從無為的角度來看,就稱為無為生死。。如果從世間名言與施設的角度來看,這種情況屬於有為法,稱作有餘涅槃;。如果從離一切有為造作的無為涅槃本性來看,這就被稱為無餘涅槃。。這段論述的意思是說:達到三種意生身境界的人,已經沒有粗重的分段生死,所以稱為涅槃;但因為他們還存有微細的變易生死,所以依然稱為世間。。所以這個人既屬於涅槃的世界,同時也還屬於世間。。所以歸納出四種情況:第一種是隻有生死輪迴而沒有證得涅槃,這是指一般凡夫以及尚在修學階段的聖者;。第二種含意是,只有證得涅槃才不再落入生死輪迴,這也就是所說的佛果;。第三種情況是既處於生死之中又證得涅槃,這指的是聲聞和緣覺這二乘人;。第四種情況是「兩者皆非」,用來消除前面所說的三種偏執句式。。所以《華嚴經》中說:「生死流轉與寂滅涅槃,這兩者在本質上都是不可得的。」。這指的是證悟了無為涅槃境界的人。。由業因所招感來的生死輪迴果報。。這就被稱為無為生死。。還沒有證得無為涅槃的人所感召招致的生死輪迴,就叫做有為生死。。達到無為境界的聖人所證得的涅槃,就叫做無餘涅槃;。還沒有證得究竟無為境界所獲得的涅槃,稱為有餘涅槃。。對比後面還有究竟的大涅槃尚未到達,所以稱為有餘。。這是用後面說到的內容來與前面的作區別,所以稱為「有餘」。。沒有其他剩餘可以被認知或理解的了。。有人主張:有餘涅槃和無餘涅槃的差別,是根據修行者個人的身分與階位來劃分的。。因為這是尚未達到究竟圓滿的『有餘果』聖者所證得的境界,所以稱為『有餘』;。這是達到無餘涅槃果位的聖者所親證的境界,所以稱為「無餘」。。廣泛來看各大經論中對於有餘涅槃和無餘涅槃的說明,大致可以歸納出五種對比情況:第一種是單純從小乘教法的角度來說,斷除了煩惱原因但仍留有肉身稱為『有餘涅槃』,連後續的苦果報身都完全滅盡了就稱為『無餘涅槃』。。第二種解釋是單純從小乘與大乘中的大乘立場來說:如果只是斷除了煩惱修因,還有微細苦果留存,就叫作有餘涅槃;如果連最後的微細苦果也完全滅盡、圓滿佛果,就叫作無餘涅槃。。就像變易生死的因斷除了稱為有餘涅槃,變易生死的果也斷盡了則稱為無餘涅槃。。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以金剛心斷盡了變易生死的業因,但變易生死的果報依然殘存,還有尚未消除的微細妨礙,所以稱為「有餘」。。佛果是由解脫道所引發生的,因此不再受煩惱等業因的牽累;變易生死的果報也已經息滅,所以不再受苦果的牽累,因此稱為無餘涅槃。。問:如果這樣的話,小乘行者在金剛心時已經斷盡分段生死的業因,雖然分段生死的果報依然存在,但阿羅漢果是作為解脫道而生起的。。導致分段生死的業因既然已經斷盡,那麼分段生死的果報自然也就不該再有了。。回答說:這兩種情況並不類似,不能相提並論。。佛陀的解脫道生起,這就是常住不變的智慧生起;常住的智慧生起,也就是常住的法身生起;因為常住法身生起了,所以過去無常的生死之身就會隨之謝滅。。當小乘的解脫道生起時,這屬於無漏智慧,並不是變易生死的果報;不能說是智慧生起時,變易果報也跟著生起,而分段果報就此滅盡。。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無漏智是引發變易生死的因緣。。經文提到:以無漏的清淨業力作為內在原因,並以無明作為輔助條件,就會感應並招致變易生死的果報。。所以當生起無漏智慧時,並不是變易生死果報現前,因此分段生死的果報不會立刻消滅。。有人提出疑問:如果必須等到成就佛果的常住法身生起,無常的報身才會消失;那麼是否也應該等到變易生死的報身生起,分段生死的報身才會消失?。回答:這兩者性質不同,不能放在一起類比。。斷除了導致分段生自身的業因與煩惱後,羅漢即進入灰身滅智的無餘涅槃,分段生死的果報自然消失,這時候變易生死的果報才開始顯現。。就像人道的壽命或業報結束了,所以天道的業報隨之生起;。這不是因為天道的果報升起,所以人道的果報自然會消除滅盡。。佛所成就的法身,跟這種情形並不屬於同一個層次或類別。。必須從解脫開始發起,因為通往解脫的聖道本身就是法身。。當究竟的法身顯現時,變易生死的果報才會徹底消除。。所以這兩者並不屬於同一種類。。有人提問:如果說在金剛心階段斷盡變易生死的因,就叫做有餘涅槃,那麼是否也應該說,在金剛心階段斷盡變易生死的因,就是盡智呢?。回答:這是一種解釋或道理。。必須要從證得佛果的境界出發,才能稱作真正的盡智。。必須是從成佛的果位發起救度眾生的作用,纔可以稱為有餘涅槃。。這只是從佛果的角度來論述:如果對照「因位煩惱斷盡」的角度來說,就稱為有餘涅槃;如果對照「果位圓滿窮盡」的角度來說,就名為無餘涅槃而已。。不是在金剛心中斷盡煩惱,這就稱為有餘涅槃。。疑問:如果這樣的話,金剛心(最後的無間道)豈不是就不能把煩惱徹底斷盡了嗎?。回答:雖然煩惱已經斷除乾淨,但還是要等到解脫道生起、親證煩惱再也沒有落腳處時,兩者纔算真正分離。因此,處於金剛心階段的菩薩還不能被稱為得到「盡智」。。提問:如果證得佛果,變易生死的因果就不存在了。如果按照現在的說法,那麼生死就此斷絕不就成了斷見,而佛果現前不就成了常見嗎?。就如同下文所說的:「認為一切世間法都是無常的,這屬於斷見;認為涅槃是恆常的,這屬於常見。」。回答:心有執著、認為世間法有真實自性的人,如果不能像上面所說的這樣去理解,就會墮入非斷即常的兩種邊見之中。。現在說明,只要徹底體悟到變易生死的因果本來就是不生不滅的,這就叫做斷除生死。。這並不是說過去本來存在的法被斷滅了,所以現在才變成一無所有。。三乘菩提所獲得的因果,如果還有所侷限或未竟之處,就稱為有餘;而佛陀所獲得的因果,圓滿無窮且無所侷限,則稱為無餘。。第四種觀點,就像《攝大乘論》和《金光明經》所說的,把應身和化身視為有餘涅槃,而把法身視為無餘涅槃。。所以《金光明經》提到:「這兩種身只是依假名而存在,因為它們每一個心念剎那間都在生滅,所以叫作無常。」。這裡是指把不究竟的意義稱為『有餘』,而法身是最終圓滿究竟的,所以稱為『無餘』。。第五點是比較大乘與小乘:在小乘教法裡,因與果都窮盡稱為「有餘」;在大乘教法裡,因與果都窮盡才稱為「無餘」。。《佛性論》中說:「二乘人(聲聞與緣覺)還有三種尚未斷盡的殘餘:第一種是煩惱殘餘,也就是指無明住地;。第二個是業餘,也就是無漏業;。三界業報顯現之外所剩餘的殘餘業果,就是意生身所具足的五陰。。發問:前面已經詳細說明瞭苦、集、滅、道四聖諦,為什麼現在只提生死和涅槃這兩件事?。回答:這裡只是簡要討論苦果與滅果、集因與道因,因為集與道這兩種因相對容易理解。。另外,舉出二種生死來歸結苦諦與集諦,舉出涅槃來歸結滅諦與道諦。。雖然文章中同時列舉了兩種情況,但真正的意思是想說明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其實只度過了一種生死(分段生死),也只證得了一種涅槃(有餘或無餘涅槃,尚未達究竟佛果)。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章節的標明。
    「身藏」指如來法身與如來藏;「二諦」即真諦與俗諦。
    此處說明文義進入第三科段,藉由闡明法身與如來藏不可思議之理,勸發眾生深信二諦之妙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經》本文之文句進行釋導。
    此處解釋經文中「於說藏」三字,說明其旨意在於揭示、舉示如來藏之體性與教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如來法身」一詞的文義與旨趣。
    此處旨在提示經文標舉出「佛之法身」作為討論核心,進一步顯發勝鬘經中如來藏即是如來法身在纏與出纏之實相義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文路的科判解釋。
    「雙牒」即同時重提或列舉先前的兩段經文;「藏」指如來藏,「身」指法身(或如來法身)。
    吉藏大師在此說明經文在此處同時總結或引用「藏」與「身」兩義,以展現法身與如來藏不一不異之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如來藏教義解析「不可思議境界」之含義。
    指出如來藏之真實體性(藏身真實)深廣微妙,超越凡夫、二乘及未究竟菩薩之思量分別,故稱「不可思議」;此等境界唯佛與佛方能究盡明瞭,故稱為「佛境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經》經文「及方便說」進行釋義。
    說明如來藏(藏身)既包含應機設教的權巧方便(權),亦包含究竟真實的法身本體(實),顯發如來藏兼具權實二智與施設教法之功德。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針對「藏身」(如來藏身、佛法身)之「權」(應化、方便隨宜)與「實」(真如、法身實體)所提出的辨析發問。
    三論宗吉藏大師於疏中藉由權實二諦之架構,立問探討如來藏及佛身相貌何者屬於權施設,何者屬於實法界,以破除對佛身及如來藏的偏執。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如來藏」之「藏」字實體與義理進行提問後的解答。
    說明「藏」所蘊含的真實體性,即是眾生本具、離妄真實的真如佛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藏」之多重涵義。
    此處「藏權」指隱藏權巧方便之法(或指藏匿權實之意)。
    如經中將生死、煩惱等纏縛狀態直接指稱為如來藏(或覆藏如來藏之處),乃是佛陀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權巧施設與密意說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如來藏與佛性之關係,說明說如來藏旨在開示眾生皆具成佛之本性(佛性),此為了義真實之說,非為引導怯弱眾生而設之方便權說。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一乘教旨進行釋論。
    本句指出佛陀若說「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各別且平等」或「三乘皆是終極真理」,並非究竟實說,而是為了引導不同根機眾生向道所設的權宜教法(方便),最終歸旨於唯一佛乘(一乘)。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身實」之義,指出究竟真實不虛之體相即是諸佛之法身。
    勝鬘經系以如來藏、法身為究竟實相,此處說明唯有諸佛法身方為離於虛妄生滅之真實體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佛菩薩應機施化之權實二智與權實二身。
    「權」指權巧方便、隨機應現。
    「身權」即指佛菩薩為救度不同根機的眾生,隨緣變現之化身(應化身)。

    本句闡明如來藏與法身乃離言絕慮之客觀實相,具常住性與客觀普遍性。
    無論佛陀是否出世宣說此法,法界之本性始終如此(法住、法界、法性常住)。
    「非說時便有、不說便無」說明此實相不依賴於語言詮釋或世間因緣而生滅,從而確立「身」(法身)與「藏」(如來藏)皆為真實不虛之體。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經文「及方便」解釋為如來過去順應眾生根機所施設的權巧施設(方便教),亦即初轉法輪時強調世間無常、苦、空、無我的生滅教法。
    此權教旨在引導初機眾生厭離生死,為後說常住實相之究竟教鋪路。

    本句為《勝鬘寶窟》討論《勝鬘經》中「有作聖諦」與「無作聖諦」義理的異執之一。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如來藏本體微妙,佛陀為引導眾生,故運用善巧方便(方便說),將如來藏開演為有作(有量、可作相)與無作(無量、無作相)二種聖諦,以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先前諸師對「真實」與「方便」二義之理解與界定。
    此處指出該師主張如來藏(身藏)乃真實無偽之本體,而佛陀為引導眾生所施設的善巧教法與化導手段,則稱為方便。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破斥他家異執、提出自身批判的論辯用語。
    意在指出前文所引述或論敵所持的觀點並不妥當、不符合義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義理討論四諦與二身(權身、實身)的相應關係。
    經中將四諦分為「有作四諦」與「無作四諦」。
    此處說明:正如佛身有應化之「權身」與法性之「實身」,諦理亦可如此比類區分,故能生生滅之邊的有作為權巧方便之諦,無生無滅、離於造作的無作諦纔是究竟真實之諦。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心得決定」之義。
    謂修行者對如來藏(或如來法身)所呈現的權施(方便教法與應化身)與實說(真實義理與法性身)皆能明達,生起堅固決定之信心,絕不產生懷疑惑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詮釋「信」的內涵。
    在心所法與大乘疏脊體系中,「信」以「澄淨」與「勝解決定」為體性。
    此處說明「信」不僅是盲目的相信,而是對佛法真理生起深刻的理解與定解,於所緣之境內心確信、不被動搖,故云「決定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文的疏釋。
    經文「此則信解說二聖諦」,指對作聖諦與無作聖諦等二聖諦產生深信與理解。
    吉藏在此以「以前類後」進行文理結構的解釋,說明經文是用前面的義理邏輯或文勢例證,來同類推演、比照說明後續的聖諦法義,使經文前後體系相通。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屬於天台與吉藏(三論宗)等經疏體系中對《勝鬘經》義理的詮釋。
    此處主張「藏」(如來藏)與「身」(法身)具有權(方便)與實(真實)之分;四諦(苦、集、滅、道)同樣有權諦與實諦(如安立諦與非安立諦、生滅四諦與無生/無作四諦等)。
    若能深刻信解如來藏與法身本具的權實二諦融通之理,則對於四諦法門中權巧施設與究竟實相的關係,自然也能隨之信受通達。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的解釋。
    說明從經文「如是難知難解」起,進入詳細剖析「世俗諦」與「勝義諦」(二諦)之名稱與義理的段落,用以彰顯如來藏與二諦不即不離的深妙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科判解釋二諦文義的結構開端。
    將對「世諦」與「第一義諦」這二諦的章疏解析劃分為四個章節或層次,此處「一標二數」即指第一層次先列出並標明二諦的名目與數量。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科判解釋,用於科析《勝鬘經》本文之結構與文勢。
    說明從「何等」起之經文,屬於科文中的第二段落,其主要內容為列舉並說明兩種法門之名稱。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結構的劃分說明。
    指出自文句「說作聖諦義」起,進入科判中的第三大段落,專門用以廣釋「有作聖諦」與「無作聖諦」(或世俗諦、勝義諦)之二諦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進行科判與章段結構之分析。
    此處指出自「如是八聖諦」起的經文段落,屬於整體結構中的第四大段,其核心法義在於「開權顯實」——即揭示先前所說的聲聞、緣覺等二乘方便權法(如傳統四諦、八正道等),實乃導向一乘真實(如一乘真諦、如來藏章)的施設,進而開破權巧,顯揚極致真實之法門。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進行科判與文義解析。
    「如是難知」為經文句,吉藏據此標出後續經文所欲闡明或區分的兩種名稱(名目),用以釐清法義科節。

    此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剖析說明。
    「何等」為徵起之詞,引出下文對法相或義理的列舉與分項標示(二數)。

    此處依據《勝鬘寶窟》對《勝鬘經》二種聖諦義的疏解,闡釋「權教」(方便教法)的特質。
    權教所談的四聖諦屬於「有作四諦」與「有量四諦」,亦即仍有因緣造作、有範疇界限,尚未達到究竟圓滿的無作、無量境界。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大乘一諦義理闡釋《勝鬘經》之「無作聖諦」。
    指出究竟的真諦超越因緣造作,故名為「無作」;其功德深廣、不可窮盡,故名為「無量」,藉此區別於二乘所見的有量、有作四諦。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的《勝鬘寶窟》,屬於經疏部。
    此處在解釋業力與戒體的「作」與「無作」之義。
    吉藏大師認為,不論是具備身口表顯的「作」或內在相續的「無作」,其名稱的建立皆是依據造作的「行」(業行)而來。
    必須從三業造作的修行或業用脈絡,來理解這兩種範疇的立名由來。

    本句依據《勝鬘經》「有作四聖諦」之教義進行疏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小乘阿羅漢所證之四聖諦尚未究竟,大乘菩薩在此之後,仍有更高階的「大乘觀諦」需要修持與作證,因此小乘所證的四諦被界定為「有作」(有所作為、未臻究竟)。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的《勝鬘寶窟》,用以解析《勝鬘經》中「有作聖諦」的含意。
    吉藏大師依據「以能名所」的釋名方法,指出是因為能觀的智慧屬於「有作」(仍有修作、未達究竟),所以它所觀察的四聖諦境,就被冠上了「有作」之名,此即「有作聖諦」(生滅四諦、有量四諦)的由來。

    本句闡釋大乘「無作四諦」或「無作」之涵義。
    謂大乘聖者以究竟智慧觀照真諦、證得極果之後,所應作的觀行與修行業已圓滿,不需再起有為功用或施設其他觀法,故名為「無作」。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無作諦」之立名由來。
    此處說明能觀的智慧既是無起作、無造作的「無作觀智」,則依能觀之智來為所觀之境界(真理)立名,故將其所觀之諦實稱為「無作諦」。
    此乃境智相對、依智名境的教理詮釋。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說明二乘(聲聞、緣覺)所觀的「有邊四諦」(有作四諦)並非究竟清淨之法。
    二乘人雖斷見思惑,但尚未破盡無明,未達佛地無作、無邊之究竟境界,故仍屬於「有所作」(仍須進修)的階段。

    此處闡明大乘勝鬘經體系中之「無邊四諦」(作法四諦/無作四諦、無量四諦等極致聖諦)乃如來究竟智所圓滿照見。
    佛陀對於四諦法門之修證已達究竟圓滿之境,即「所作已辦,不受後有」,更無其餘修作與餘留,彰顯如來智慧之極致與圓滿。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戒體(或業性)的論述。
    「作」指身口發動、有表可見的造作行為(表業/作戒);「無作」指由作業所引發、內在相續綿延的業體或戒體(無表業/無作戒)。
    兩者之分際與特質,乃依造業或受戒之人的心念與行為狀態而有所區別。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有為諦」稱為「作諦」的理由。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凡是因緣和合所生的有為法,都屬於造作、生起、遷變的範疇,因此稱為「作」。

    本句解釋「無為諦」何以稱為「無作」。
    在佛教義理中,有為法具足生、住、異、滅之造作相,而無為法(如涅槃、真如)離於生滅造作,無有起作之性,故稱為無作。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勝鬘經》後文之義,說明生死可區分為「有為生死」(分段生死,指三界內凡夫依煩惱業力所受之有為法身心)與「無為生死」(變易生死,指三界外菩薩因無明住地與無漏業所受之意生身)。
    此處藉由區分兩種生死,以顯發如來藏自性清淨、遠離二種生死之深義。

    本句解釋《勝鬘經》或章疏中「有量」與「無量」的涵義。
    二乘(聲聞、緣覺)雖能斷除見思煩惱、出離生死,但其智慧與斷惑尚不究竟,故其智力屬於「有量」;唯有佛陀窮盡法界、具足一切種智,其智慧廣大無邊,故稱為「無量」。

    此句承接上文對十四無記或邪見妄執的論破,指出論及世間「有邊」(有限)或「無邊」(無限)等偏見主張時,其破邪顯正、開顯正法的觀照道理皆與前述相同。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釋智慧之「有邊」與「無邊」乃相對安立的名言。
    二乘(聲聞、緣覺)所證智慧尚有邊際極限,故假名為「有邊」;佛陀所證之窮極智慧無邊無際,故假名為「無邊」。
    然此二種稱名皆是隨順機感、因應不同根器之眾生而施設的假名施設(隨人為名),顯示法本不可言說,名相皆為導化眾生之方便。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義理採取四種門(視角)進行層層剖析與科判,此處標示出四義中的第一門「麤細門」,即以淺深、麤細的不同層次來開顯法義。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二乘(聲聞、緣覺)所斷之「分段生死」及其苦集因果與對治之滅道。
    因分段生死尚有邊際、非究竟圓滿,故其相關之因果與能治滅道皆屬於「有量」(有限量、不究竟)之法,相對於大乘究竟圓滿之「無量」。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釋《勝鬘經》中「無量四聖諦」之意旨。
    分段四諦(作聖諦)屬聲聞、緣覺所觀,境界有限;而變易生死之因果(苦諦、集諦)與對治變易生死的無漏滅諦、道諦(無作聖諦),唯佛與大菩薩能究竟明瞭,其範圍深廣無限,故稱為「無量」。

    此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疏)文中科判或科節的名稱。
    吉藏大師在展開義理剖析時,常設不同的門庭(角度)來開演經旨。
    「廣狹門」即是以「寬廣」與「狹窄(侷限)」的角度來界定與對比諸法、教理或旨趣的涵蓋範圍。

    本句闡釋《勝鬘經》義疏中對二乘(聲聞、緣覺)法義侷限性的剖析。
    若將四聖諦(苦集滅道)僅限定於對治與解脫生死輪迴中的「分段生死」,則此種聖諦理解仍屬「有量」(有限度、未究竟)。
    大乘勝鬘教法主張四諦通於變易生死,唯有究竟窮盡一切煩惱苦果,方為無量四諦。

    本句闡釋《勝鬘經》中「無量四聖諦」之義。
    分段生死為凡夫之生死,變易生死為大乘聖者之生死。
    若將四聖諦的範疇擴展至不僅涵蓋凡夫界的分段因果與對治,更通達聖者界的變易因果與對治,則四諦之範圍極為廣廣窮深,故稱為「無量四聖諦」。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或辨析法義的第三個門類(即「淺深門」)。
    意在透過由淺入深的層次遞進,剖析教理、解脫或實踐境界的差異與相即,使修學者明白法義之鋪陳是有次第且漸次深入的。

    本句指出毘曇宗(阿毘達磨宗)的宗義特徵。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小乘教法所關注與願求的範疇,侷限於解析世間雜染因果(苦集二諦)與出世間清淨因果(滅道二諦)的名相與法則,著重於法相分析與個人斷惑證真,屬於毘曇宗的教理主張。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教相,說明「極深」之法在成實宗(成論宗)層面的內涵。
    成實宗主張諸法由因緣和合而生,體性本空,雖講述四諦與因緣假有無性之空理,但其所理解的空性仍偏向析空或小乘終極、大乘初階的空義,尚未達到《勝鬘經》所顯現如來藏、常樂我淨之究竟實相,故稱其「唯知」此層次的空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義,說明凡涉及生滅、計數或相對差別者,皆屬於「有量」(有限度、可測量或有邊際之法),以此對顯如來功德或究竟法性之無量無邊。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大乘觀照體系之義理。
    大乘之空觀不落於斷滅,而是直達本性寂滅;其有觀亦非世俗實有,而是窮盡真如本性所具足之如來藏無量清淨功德。
    真空與妙有雙彰,體用齊備,故稱為無量。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段落與義理結構的分門標目。
    「總別門」是指從整體概括(總)與個別分述(別)兩種視角來開演與剖析法義的分析方法。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釋小乘與大乘在觀照四聖諦深度上的差異。
    小乘聲聞緣覺雖能修觀四諦,但其認識僅止於總相與粗淺層面(麁知),未能窮盡四諦深廣無邊的實相與如來藏妙義,故其所證得的智慧與斷惑程度是有所侷限、有限度的,稱作「有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無量」之義。
    在大乘法門中,心量廣大,能隨順種種法門與眾生根機的差別而作微細、深入的窮盡認知,不受邊際與侷限所拘束,因此稱作「無量」。

    本句體現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大乘圓融法義。
    說明苦諦非僅指單一受苦現象,而是體性通達。
    若能於一苦中徹底徹照其苦空無我之實相,即能貫通並具足體解遍法界微塵數之一切苦相與苦諦真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四聖諦(苦、集、滅、道)進行疏解。
    此句承接上文對苦諦義理的開演,說明集諦、滅諦、道諦等其餘三諦,其理趣與推演架構皆與苦諦同理。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說明四諦法門的智解層次。
    在涅槃經義中,聲聞、緣覺等二乘人所得的智慧稱為「中智」,能知苦、集、滅、道等四諦顯露之相;而佛菩薩之「上智」或「上上智」則能窮盡四諦實相與如來藏常住之理。
    此處以「中智所知」界定二乘所觀苦諦等法之範疇。

    本句闡釋《勝鬘經》所明「不可思議空義」與四諦之深旨。
    二乘人(聲聞、緣覺)僅能斷除見思煩惱,知少分界內苦諦;而對於無明住地所生之界外不可思議變易生死及無量苦相,唯有如來與大菩薩能究竟了知。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疏解此處,旨在彰顯大乘如來藏法門中四聖諦之無量甚深義,非二乘智力所能企及。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述或解析經文義理之語,說明佛陀或論主於特定經典(彼經)中,並未施設或宣說某種特定法門、道理或事相,用以釐清不同經典間的施設差異與教法分齊。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旨在從修行實踐與造作業行的角度,剖析「作」(表顯於外的造作行為)與「無作」(因造作引發、於內在持續作用的潛在業力或無作戒體)的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科判解釋,針對《勝鬘經》中「作聖諦」的文義,說明後續經文將從三個層面(或三種角度)展開廣泛的剖析與說明,用以顯揚有作聖諦與無作聖諦之深義。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所著之《勝鬘經》疏釋)的科判導釋說明。
    文中指出對相關法義或諦實(如「有作四諦」與「無作四諦」)的解說分為兩個層次:先說明有造作、有生滅階差的「有作」法,隨後再解析離於造作、離於生滅限制的「無作」法。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所著《勝鬘經》之疏釋)中科判文章結構的說明。
    此處將論疏的寫作或釋義方法劃分為四個步驟,其中第一步「牒」(牒舉、牒釋)是指先引用或提挈所要論述的原文或主題,作為後續解釋的基處。

    此為《勝鬘寶窟》之章段結構標示,屬於撰者吉藏大師對經文或論題進行科判組織時的過渡標題,預告下文將以簡要的方式進行闡釋與說明。

    此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科判文,用以標示《勝鬘經》本文的結構劃分。
    「何以故」為徵起之詞,引出下文對前面所立論點或宗義的廣泛、詳細說明。

    此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疏)分析經文科判與結構的文句。
    「四」代表文中分科的第四個層次或項目;「是故下」指經文中自「是故」二字開始的段落;「結也」說明該段落的功能在於結承前文、得出結論。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義理,此句為註疏之章句結構說明。
    「牒」即「牒釋」或「牒經」,指疏主先摘錄(牒出)經文原句,隨後再加以解釋。
    經文此處討論「有作聖諦與無作聖諦」,吉藏大師標出「作聖諦」三字,表明此處是引述前文標題或語詞以展開隨後的釋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所作的科判與註解。
    「是說有量」為經文中劃定範疇之語,註者說明此處採用「轉名顯示」的釋經手法,亦即變換名目以彰顯實義,在整體註解結構中屬於第二項簡略的釋義。

    此為《勝鬘寶窟》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釋文。
    「何以故」為徵問詞,吉藏大師以此說明經文至此進入第三個階段,旨在對前文所立之宗義或論點作進一步的詳細闡釋與展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設問徵釋法義,探討「有作」與「有量」之關係。
    在《勝鬘經》語境中,凡尚需造作修持(有作)之功德或四諦,皆屬尚未究竟之層次,因其受限於有所作為與分齊限制,故稱為「有量」。

    此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的科判與註解用語。
    「下」指經文或疏文的後續段落;「對釋」意指透過前後文的對應、對比或對照來顯發、解釋前述的法義。
    說明後文將進一步展開對照性的詳細剖析。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旨在闡釋二乘(聲聞、緣覺)智慧與佛陀智慧(如來智慧)的本質差異。
    二乘人的知見須依憑佛陀聲教而開顯(因他知),且其智見僅停留在斷除個人煩惱、得小乘涅槃的範疇,無法如佛陀般具足「一切種智」普及一切法界,故其智慧稱為「有量」(有限度、有極限)。
    相對地,佛智無依無待、遍知一切,則稱為「無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經》義理。
    經文提及如來或大乘聖者非由他悟,此處說明聲聞與緣覺(二乘)之侷限:二乘人須依憑佛陀或他人的聲教傳授方能知苦斷集、證得覺悟;相較之下,如來等佛果智慧則能不依他教而自然覺照、究竟遍知一切苦諦與真實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四聖諦中「苦諦」之「有量、無量」進行界定。
    此句說明阿羅漢與辟支佛等二乘人,雖然能自力知苦,不須完全依他指引,但其所能證知的苦諦範圍仍有極限(僅能知世間有漏之苦,未窮盡過恆沙等微細苦諦),故稱為「有量苦諦」。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引述他人對唯識或緣起義理的見解。
    此處的「因他」是指「依他起性」的一種誤解或初階觀行狀態,說明眾生尚未證得萬法唯心時,仍執著心外有境、心由境生的因緣依託關係。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疏,屬於大乘如來藏學派的經疏語境。
    此處在論述「如來智」或「自性清淨心」的自證性。
    若如來的智慧或眾生的如來藏自性清淨心,必須依憑外在的他緣才能覺知,那麼這種認知就是有條件的、侷限的(有量),便無法成立「一切智」或「無漏自性」的無邊圓滿。
    因此,真正的如來智是離於他待的無分別智。

    本句屬於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依他起性與唯識義理的諍辯抉擇。
    作者指出,並非經中毫無唯識的義理,而是先前註解的法師未能正確認知唯識義理所安立的真實法性本處(即未能契合如來藏第一義諦),因此作者依據大乘圓教之旨,如前文所述重新給予正確的開顯與詮釋。

    本句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經文的科判解析。
    說明經文中出現「是故世尊」之語以下,在結構上屬於整體論述中的第四個總結段落。
    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常用此類科判方式來釐清經文脈絡與義理層次。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依據《勝鬘經》「一乘究竟」與「如來藏」之涅槃體系進行法義疏解。
    吉藏指出,二乘(聲聞、緣覺)所知的「苦」與「滅」是不究竟的。
    二乘人只見分段生死,不知菩薩所斷的變易生死(即此處所稱「無為生死」);同理,二乘人所證的涅槃,在《勝鬘經》的語境下只是暫時停息分段生死的「有餘涅槃」,唯有佛證的究竟大涅槃,纔是超越二乘眼界、真正究竟的「無餘涅槃」。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生死分類的立名解析。
    吉藏依據《勝鬘經》義理,將諸佛菩薩與凡夫所歷經之生死分為「有為」與「無為」二大範疇,並進一步開演四種立名方式。
    第一種即是世俗與出世間最常見的「分段生死」(六道凡夫受業力牽引之有身生死)與「變易生死」(三乘聖者因無明住地所起之意生身生死)。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不思議」與「可思議」之別。
    分段生死為凡夫與二乘所受之輪迴身,其因果行相粗顯、行境相近於世間感知,易於以心識推度量知,故屬「可思議」範疇。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用於解釋《勝鬘經》中「不思議變易生死」之涵義。
    阿羅漢、辟支佛與大力菩薩雖已斷除分段生死,但仍有以無漏業為因、無明住地為緣所感得的心識意生身轉變。
    此種變易極其微細隱密,非凡夫或二乘的智慧所能推測測度,唯佛眼能究竟明瞭,故名為「不思議」。

    本句為《勝鬘寶窟》疏解經文的章門標目或科判標題,用以標示隨後所要論釋的第三項主題,即「有量」(有限、有止境、有邊際者,如三界生死或二乘有餘之法)與「無量」(無限、無止境、無邊際者,如如來功德、無上涅槃與究竟法身)之體用與義理對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生死與壽量之義。
    凡夫受業力牽引,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輪迴受生,其軀體有大小分界、壽命有長短段落,此即「分段生死」。
    因其壽量與邊際皆有窮盡,故稱「有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無量生死」之義。
    此處指出變易生死非屬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分段生死,而是聖者自出離三有起,乃至到達等覺菩薩的金剛喻定之間所歷經的微妙心念變易,因其時間長遠且層次深廣,故稱為「無量」。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或分類經文義理的條目,說明第四種分析角度是以「有為」(因緣所生、有生滅遷流之法)與「無為」(非因緣所生、無生滅寂滅之法)來作界定與辨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生死二種形態進行相對性名相施設之界定。
    三界凡夫所受之肉身生死,具體呈現身形大小、壽量長短等條然差別,故名「分段生死」,屬業惑所感之「有為」法;阿羅漢、辟支佛與大力菩薩等聖者,離三界分段軀體,以意生身因無漏業與無明住地所感之細微質變與遷謝,名「變易生死」。
    在此特定語境下,相對分段生死之粗顯有為相,將變易生死相對假名稱為「無為」。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二種生死(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之因果屬性所作的對辨解析。
    凡夫與二乘未斷煩惱,以有漏業為因,感得三界有情形體壽量各有分劑段落的「分段生死」,其果報屬造作遷流之「有為」;大乘菩薩與聖者以無漏業(或無明住地所起無漏意生身)為因,感得心念轉變、隨願應化的「變易生死」,其果報相對而言離於世間粗重有為之相,故相對稱為「無為」。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著《勝鬘寶窟》,分析三界內外有漏與無漏的相對與究竟意涵。
    三界內(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見思惑屬顯著的「界內有漏」;而界外菩薩所斷的無明住地惑與變易生死,相對於界內雖稱為「界外無漏」,但若以究極的佛地清淨無為標準來看,尚未究竟斷盡無明,故「實是有漏」。
    此處體現吉藏大師以三論宗中道與對待之理,判釋相對無漏與絕對無漏之別。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對待施設之名相。
    界內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界外指二乘或菩薩所趣之境界。
    若僅是相對三界內生滅遷流的「有為法」而安立「界外無為」之名,此「無為」仍是相對待的對立概念(對待無為),並非究竟離言絕慮的真正無為(絕待無為),故在深層法義上其實際體性仍屬於「有為」。

    本句解釋「無為」之涵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超出欲界、色界、無色界之分段生死,擺脫如桎梏般之業報束縛與如籠檻般之煩惱纏縛,定義為「無為」。
    此處以「無為」指稱斷盡三界煩惱、解脫分段生死之無漏離繫狀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之生死義。
    此處指出微細的「念念生滅」即是變易生死的展現,說明生死不單指肉體的一期報盡,亦通於心念剎那遷流的流轉相。

    本句引用《法華經·譬喻品》之「火宅喻」。
    火宅比喻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充滿眾苦與煩惱煎迫;諸子比喻沉淪三界的眾生;離開火宅到達「空地」,比喻脫離生死輪迴與煩惱熾然之處;「空地即是無為」,則指到達寂滅無為、離於造作的涅槃境界。
    《勝鬘寶窟》以此喻引證無為法之實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諸家對《勝鬘經》所說苦諦與二種生死(分段生死、變易生死)之對位詮釋。
    此處說明一種觀點:將程度較重、遷流顯著的分段苦(分段生死)視為「有為」,而將程度較輕微的變易苦(變易生死)相對稱為「無為」。
    此乃相對、權巧之對待言說,而非謂變易苦本體真是究竟無為法。

    此句比喻顛倒見與無明對苦樂的錯謬認知。
    世間眾生未見苦諦真相,往往僅將劇烈或顯著的逼惱(壞苦、苦苦)視為痛苦;對於較輕微的逼惱或短暫的順境,則錯誤地執著為快樂。
    實際上,三界諸行本質皆苦(行苦),輕苦依然是苦,並非真正的安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義理解釋「有餘涅槃」之深義。
    二乘聲聞緣覺所斷者僅為分段生死(即「有為生死」),故其所得之涅槃尚非究竟,稱為「有餘涅槃」;因其心中尚存有變易生死(即「無為生死」/細微無明)尚未斷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義解說「無餘涅槃」。
    二乘聖者所證之阿羅漢果僅滅分段生死(有為生死),尚有變易生死(無為生死);唯有徹底斷盡變易生死、究竟滅除無為生死者,方得稱為真正的「無餘涅槃」。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引用他人對《勝鬘經》中『有為生死』一詞的解釋與判釋。
    此處『從人以判名』是指將生死這種有為法現象,依附於假名安立的眾生(人)身上來建立名目,強調生死名相與假名造業主體的相待關係。

    本句解釋「有為」之涵義。
    凡夫與尚未證得無學果位的學人(有學聖者),因未盡除煩惱,在三界(三有)中仍會造作帶有煩惱雜染的有漏業,從而引生輪迴中隨業受報的「分段生死」。
    凡由因緣和合造作、具有生滅變異現象者,即稱為「有為法」。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有為生死」的界定。
    有為眾生指未斷盡見思惑、仍受有漏業力牽引的凡夫與二乘;其所受的生死為具足生滅、造作等有為特質的分段生死,相對於佛菩薩無漏無為的變易生死或常住涅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從二種生死(分段生死、變易生死)與二種無為的語境解析此句。
    阿羅漢等無學聖人已斷盡見思煩惱(結),不再造作感召三界生死的有漏業(結業),因此不再受分段生身,此即相對分段生死而言的「無為」。
    然而於勝鬘經教意中,無學人雖不受分段生,仍有無明住地及意生身(變易生死),故此處之「無為」乃偏就分段生死永息而立名。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義理闡釋「無為生死」(即意生身、變易生死)。
    證得無為法之聖者(如大乘菩薩、阿羅漢等),已斷盡業煩惱所感之分段生死;其憑藉無漏善根與悲願所受之身,不復隨有漏業力流轉,故稱其所受生死為「無為生死」。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有為生死」之定義。
    解說者將「有為」之「為」訓為造作,指凡夫與二乘經由造作因緣所產生的生死輪迴,乃屬「有作智」(尚有功用、相對作意的智慧)所能審察照見的現象界範圍。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無為生死」(即變易生死)之顯發。
    勝鬘一乘教法將生死分為二種:分段生死(有為生死)與變易生死(無為生死)。
    吉藏大師解釋,所謂「無為生死」,並非離於生死別有實法,而是指以無作智(即無功用智、實相智)所體達觀照之生死,明白其體本空、無所造作,故稱為無為生死。

    本句依《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義理,說明二乘(聲聞、緣覺)所證之涅槃並非究竟。
    二乘雖證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但相較於如來無上究竟涅槃,其所斷煩惱(僅斷見思惑,未斷無明住地)與所證滅諦皆屬「有量」(有限度、不究竟),故稱為「有餘不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大乘《勝鬘經》義解析:二乘所證之涅槃仍有殘餘,非究竟滅諦;唯有佛所證之無餘涅槃,能徹底斷盡一切煩惱與變易生死,具足無量功德,故稱「無量滅諦」,此外更無其他更上之果位或殘餘果報。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他人對「分段生死」與「有為生死」名義之詮釋。
    文中指出二乘人(聲聞、緣覺)因尚具造作(有所為),能覺知自身在六道中依業受報、壽量與軀體各有分限(分段),因此將此類身心輪迴之形態稱作分段生死,亦即帶有有為造作性質的生死。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變易生死」與「無為生死」之涵義。
    如來已斷盡煩惱與業障,不復有有漏的造作(無復所為),但能以圓滿智慧照見聖者因無漏業與不可思議變易所生的「變易生死」,因此稱其為變易,亦可稱為「無為生死」。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經名或相關名相進行科判與釋名,說明此處所論及的若干名稱或名目,皆是依據相關人物(如勝鬘夫人等)的名字來立名,屬於依人立名的命名規則。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他家(或異說)對「有為」與「無為」的界定與劃分。
    該說法將凡夫因有漏業所受的「分段生死」歸為「有為」,而將法身菩薩因無漏因及無明住地所受的「變易生死」稱為「無為」。
    吉藏大師於後文對此類將變易生死直接冠以「無為」之名的立論進行辨析與評破,說明此非大乘究竟極談。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有為」與「無為」名義之立名依據。
    從因果相應的角度說明:若以伴隨煩惱執著的「有漏因」為條件所感召之果,即稱作「有為」;若以遠離煩惱繫縛的「無漏因」所感召或顯發之果,則稱作「無為」。
    此處建立名相的分別,旨在說明因果感應的性質差異。

    本句引《究竟一乘寶性論》說明「意生身」之本質與「世間」之界定。
    三種意生身(三乘聖者隨意所生之微細身)雖然是由無漏善根所引發、不同於凡夫三界的分段生死,但因其尚未完全斷除無明住地惑與變易生死,仍具變異苦與生滅相,故在如來藏大乘究竟義中,依然稱其為『世間』。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從詮釋《勝鬘經》如來藏與涅槃義理之角度,說明涅槃的體性與立名原因。
    涅槃本義為寂滅,此處說明凡夫受業力與煩惱驅使而造作輪迴之果,若能究竟永離業與煩惱之繫縛與所作苦果,即顯現解脫寂靜之體,故得「涅槃」之名。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述他人對《勝鬘經》或相關論疏中「生死」概念的解讀。
    文中指出「有為生死」是依據具足生、住、異、滅等遷流造作之「有為法」特質來立名,用以劃分分段生死等凡夫生滅之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變易生死的特質。
    變易生死雖非世間有漏有為的流轉,但因其由無漏業所感,非造作有為之法,故就其離有為相、體非世間實有的角度,稱為「無為生死」。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權實與世俗、勝義之界定解析涅槃之名相。
    若從世間假名施設與相對概念(世間名)的角度來看,尚有煩惱依身或生滅造作之相,故稱為「有為」,以此施設稱為「有餘涅槃」。
    此處依經疏體系剖析世俗名言施設與勝義究竟涅槃之差別。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就大乘《勝鬘經》義理進行詮釋。
    此處說明「無餘涅槃」在此語境下的範疇:從無為造作、寂滅離相的角度來論述涅槃,即稱其為無餘涅槃。
    此處顯發大乘將無為寂滅之究竟本性立為無餘之義,區別於阿含或小乘單純指「子縛已斷、果報軀體亦盡(灰身滅智)」的無餘涅槃定義。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釋《勝鬘經》中關於三界外二種生死(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之法義。
    意生身聖者(如三乘無學及高位菩薩)雖已斷盡煩惱障、脫離三界內粗重的「分段生死」,故相對世俗而言稱為「涅槃」;但由於尚未斷盡無明住地惑,仍有心念思惟、細微轉變的「變易生死」,因此從究竟圓滿的佛果視之,依然屬於「世間」未達究竟。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菩薩或聖者身分雙重性的詮釋。
    聖者雖已證得涅槃之理(涅槃人),但為救度眾生,仍以大悲心示現於世間、未入無餘涅槃(世間人)。
    此處體現了大乘佛教「不住生死、不住涅槃」的中道精神與悲智雙運之道。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運用「四句」邏輯來分類生死與涅槃關係的開端。
    第一句「但生死非涅槃」,指僅具足生死迷界、尚未斷盡煩惱顯發無餘涅槃或大般涅槃者,涵蓋流轉輪迴的凡夫,以及已入聖流但尚有煩惱餘習未盡、未達究竟涅槃的阿羅漢前三果等有學聖者。

    此句依據《勝鬘經》如來藏與涅槃義理進行疏解。
    文中指出遠離生死苦海者唯有佛陀,因為唯有佛陀斷盡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究竟證得大般涅槃,不再受生死輪迴所縛。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釋。
    在區分生死與涅槃的關係時,將二乘人(聲聞、緣覺)定位為「亦生死亦涅槃」。
    因為二乘人雖然已經斷除三界的「分段生死」,證得偏真涅槃,故稱「亦涅槃」;但他們尚未斷除「變易生死」,未達究竟佛果,因此仍處於變易生死之中,故稱「亦生死」。
    這體現了《勝鬘經》二乘涅槃非究竟、唯有如來究竟大涅槃的一乘法義。

    此為《勝鬘寶窟》依三論宗四句百非之理,解析空義與離執的教法。
    在論述「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等四句判準時,第四句「俱非」(如非有非無)的功能在於泯除與超越前三句(即單肯定、單否定、亦肯定亦否定)的相對執著,以彰顯遠離四句、絕百非的實相理體。

    此處引《華嚴經》之文,用以闡明大乘大般涅槃的究竟義理。
    在華嚴法界圓融的語境下,生死與涅槃皆無自性,並非離生死之外另有涅槃可得。
    從根本諦觀,兩者皆空無自體,不落兩邊,故言「二俱不可得」,藉此破除破除二乘斷入涅槃、畏離生死的執著,彰顯如來藏與法界空性相即的圓教義理。

    此句於《勝鬘寶窟》之大乘涅槃疏釋語境中,闡述證入寂滅無為、究竟解脫者的狀態。
    依《勝鬘經》大乘一乘與如來藏義理,此處的「無為涅槃」非指二乘偏真涅槃,而是指究竟斷盡煩惱障與所知障、顯現自性清淨如來藏的究竟大涅槃。

    說明因業惑等煩惱因緣所招感引發的生死輪迴果報。
    在《勝鬘寶窟》之語境中,此處多指因惑業(如分段生死或變易生死之因)所感得的生死報應。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所說二種生死(有為生死與無為生死)之名相詮釋。
    分段變異生死乃初地以上菩薩及二乘聖者,以無漏業與意生身所受之生死,離有為粗漏之相,故稱為「無為生死」。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關於生死種類的含義。
    凡夫與二乘聖者在尚未證得究竟無為涅槃之前,由煩惱與有漏業因(或無明住地與無漏業)所感召的生死苦果,皆屬於具造作、生滅相的「有為生死」(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皆屬此範疇)。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涅槃分類的釋義。
    意指超越有為生滅、證入無為無漏境界的聖者所獲得的究極寂滅果位,即稱為無餘涅槃。
    在《勝鬘經》的疏釋語境中,旨在說明究竟解脫非有為造作之法,而是斷盡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後所顯現的究竟無為寂滅。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依大乘《勝鬘經》之教意,說明二乘人(聲聞、緣覺)所證之涅槃尚非究竟無為真如。
    二乘斷除煩惱障、滅盡五蘊有漏身後所得之涅槃,仍屬生死苦旦未盡、惑業習氣未除之層次,故稱為「有餘涅槃」;唯有如來所證之無上法身究竟無為,方為真正「無餘涅槃」或「大般涅槃」。

    本句解釋「有餘」之名義。
    依《勝鬘經》與《勝鬘寶窟》之一乘教義,二乘人所證得的涅槃並非究竟圓滿,若對照後續尚待修證的佛果大涅槃,其解脫與功德仍有所殘餘未盡,故稱為「有餘」。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為說明文義科判與教義區分的註疏筆法。
    意指藉由隨後所申述的圓滿教理,來比照並界定先前所述說的侷限性,因而將前者劃歸為尚有遺漏、未達究竟圓滿的「有餘」之說。

    此句說明究竟圓滿之理,意指究竟實相或究竟智已窮盡一切所知境,再無剩餘未明之法。

    本句記錄當時論師的一種主張,認為「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的分別,是從修行者(人)的不同身分與斷證階位來做區隔,而非單純依據惑業或殘餘身心的有無來劃分。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有餘』之定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阿羅漢與辟支佛等二乘聖者,因尚有煩惱習氣未盡、生死未了,故其所證之涅槃及果位稱為『有餘果』,非究竟圓滿之大涅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無餘」一詞進行名義釋義。
    指出之所以稱為「無餘」,是因為這是已斷盡一切煩惱、證得無餘涅槃果位之人所實現的究竟覺悟境界。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統貫經論關於涅槃體性之分類。
    吉藏大師整理諸經論對『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之界定,歸納為五種對比(五對)。
    此處說明第一對:單就小乘(聲聞、緣覺)立場而言,阿羅漢已斷盡思惑等煩惱之『因』,故稱『因亡』,但尚存末後之肉身果報,故名『有餘依涅槃』;直到壽盡身亡,後有苦果永盡,則稱『無餘依涅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涅槃涵義,此句為其四種判定涅槃義中的「第二種:單就大乘法義而說」。
    大乘將煩惱與變易生死之因斷盡,稱「有餘」(尚有微細果報未盡);至無上佛果位,二死永亡、因果皆盡、二障斯空,始名「無餘涅槃」。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所說二種生死(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及二種涅槃(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之對應關係所作的註解與立論。
    大乘教法將阿羅漢、辟支佛、大力菩薩所受的意生身稱為「變易生死」。
    若僅斷除變易生死之因(無明住地無漏業),但尚有變易之果身存世,稱為「有餘」;若連變易生死之最後果報意生身亦永盡無餘,實現大般涅槃,則稱為「無餘」。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有餘」之義。
    在涅槃與生死理論中,大乘至金剛心(等覺最後心)時,能斷盡生死之根本業因(無明住地與無漏業),但由因所感召的變易生死果報(意生身)尚未完全謝滅,仍有極微細之殘餘過累,故此時所證之涅槃或斷德仍被稱作「有餘」,須待入妙覺佛果方能究竟無餘。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依大乘《勝鬘經》義理詮釋「無餘涅槃」。
    二乘所得之無餘涅槃僅斷煩惱障、滅分段生死果;而佛所證之無餘涅槃,乃由無漏解脫道所起,斷盡煩惱障與所知障(無因累),並永亡變易生死(無果累),因果二累俱盡,纔是究竟真實的無餘涅槃。

    本句為提出質疑。
    在《勝鬘寶窟》之論辯框架中,探討小乘無礙道(金剛心)與解脫道(阿羅漢果)斷惑證理的關係。
    發問者認為小乘最後的金剛心(無礙道)已將引發分段生死的煩惱業因完全斷除,即便肉身果報(餘依)尚存,隨後生起的阿羅漢果即屬於證得擇滅無為的解脫道。

    本句闡述因果相隨的道理。
    分段生死指凡夫依有漏業因(惑業)於三界六道中受輪迴之苦果。
    若能斷盡分段生死的煩惱與業因,相應的分段生死果報即隨之消亡,不再於三界中受生。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進行對辯或問答時的簡短判定。
    「不類」意指發問者所提出的比喻或類比與所討論的法義情況不相類似、不符邏輯,故不能以此作比,藉此切斷不當的類推與錯謬的論難。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及《大般涅槃經》等大乘常住教法解說如來果德之體用。
    佛陀所證之解脫道顯發時,能生起永不凋謝的常住智慧(常智);由此常智即具足無有變易的常住法身(常身)。
    當真常之法身與智慧顯現時,過往因業報所感、生滅變異的無常果報身(分段生死身與變易生死身)便自然謝滅不復存在。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二乘(聲聞、緣覺)斷惑證真與生死果報之關係。
    小乘聖者修習解脫道所證得的無漏智慧,其本質是斷除煩惱的清淨智,並非阿羅漢與菩薩等聖者所受的「變易生死」果報。
    因此,不能將無漏智的生起直接等同於變易果報的生起,也不能認為一證得無漏智,分段生死果報就會立刻滅盡。
    此處彰顯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的區別,以及無漏智與異熟果報在法義上的差別。

    本句解釋阿羅漢、辟支佛與大力菩薩之所以仍有變易生息,乃因以無漏智慧為因、無明住地為緣,感得意生身(變易身)。
    《勝鬘經》及《勝鬘寶窟》據此劃分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說明無漏智雖能斷除界內見思惑,但若未圓滿佛果,仍會以此無漏智與無明住地合和,成為受變易生死的業因。

    本句引述《勝鬘經》等大乘經典核心義理,說明三乘聖者(阿羅漢、辟支佛、大力菩薩)雖已斷除見思煩惱、分段生死,但因仍有無漏業力(因)與所知障/無始無明(緣),故仍會在法性身中受「變易生死」之微細果報。
    唯有徹底斷盡無明,方能證得究竟涅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分段與變易二種生死果報之轉化關係。
    二乘聖者或菩薩斷除見思煩惱、起無漏智時,所證者為無漏功德,而非立即轉生為變易生 shot/果報;因此,原本由有漏業力所感召的分段生死身報,並不會因為初起無漏智便驟然泯滅無餘,仍需依宿業之餘力運行至壽盡。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之註疏)中的設難發問。
    問者依據「相對待」的邏輯提出質疑:若主張二乘與菩薩須至最終成佛(得常住身)時,無常報身才徹底滅盡,那麼推論下去,凡夫的分段生死身,是否也必須等到生起變易生死身之後才會滅除?此問意在拷問生死斷盡與轉依證果之間的次序與對應關係。

    此為《勝鬘寶窟》中吉藏大師對於問難的簡短裁決判斷。
    「非類」意指問難者將兩種不同範疇或層次的概念(如世間法與出世間法、或權教與實教)強行類比,故以「非不相類、不符比例」作答,指出其邏輯比附上的錯誤。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說二種生死(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之轉化過程。
    二乘聖者(聲聞、緣覺)斷盡三界見思惑(分段因),於無餘涅槃中灰身滅智,令有漏色心果報(分段報)自然永息;然因尚未斷盡無明住地惑,故受意生身,於三界外隨願生起變易生死之果報。

    此句以人道報謝(業報結束)而天報起(天界業報現前)為喻,說明生死相續與業報轉移的因果規律。
    一處的業報盡謝,便隨順過往相應的業因而在另一處興起新的異熟果報。

    此句說明果報的轉變與相待關係。
    天報(天道果報)與人報(人道果報)各有其相應的業因與界別;人道果報的終結與謝滅,並非由於天道果報的升起所致,而是各有其業盡緣滅的規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世間有為生死法與究竟佛果法身進行差別對校。
    世間諸法屬於生滅有為的範疇,而佛果所顯現之法身則是無為常住、離諸過失的究竟境界,兩者本質截然不同,無法同日而語。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聖道與法身之關係。
    此處說明修行必須以徹底的解脫為依據與發端,因為引導至解脫的無漏聖道,其本質即屬於如來法身功德所攝。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釋阿羅漢、辟支佛與大菩薩在斷除見思煩惱後,雖脫離分段生死,但仍有因無明住地所生的「變易生死」。
    唯有證得究竟法身(或顯發清淨法身)之時,變易生死的細微果報與意生身才會徹底滅盡,達成圓滿涅槃。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進行文義比校與法義判釋的論斷語。
    說明前後所論之法或兩者概念在義理性質上並不相同,不能相提並論或歸為同類。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針對「變易生死」、「金剛心」、「有餘涅槃」與「盡智」之間界定關係的問答體論辯。
    質疑者依據「金剛心斷變易因盡即名有餘涅槃」之推論邏輯,進一步提出設問:若斷盡變易因可名為有餘涅槃,是否代表此時亦成就了「盡智」(即無累完全斷盡之自知智)?此處探討菩薩於金剛喻定末後斷除細惑、轉入圓滿佛果過渡階段的斷證界位問題。

    此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針對先前問難所作的解答,表明該觀點或解釋屬於諸多詮釋角度中的其中一種論述或義理(一類義),用以會通或界定該說法的適用範圍。

    本句解釋《勝鬘經》大乘語境下的「盡智」義。
    在小乘教法中,二乘斷盡煩惱即得盡智;但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大乘圓旨指出,唯有從佛果究竟圓滿之境界發起者,方能稱為真正、究竟的「盡智」,強調二乘盡智非究竟,唯佛果盡智方為徹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大乘終教之義理詮釋「有餘涅槃」。
    二乘(聲聞、緣覺)所證之涅槃並非究竟,唯有佛所證之涅槃才是無上究竟。
    然就「有餘」與「無餘」之對待而言,若從佛果起化導眾生之大悲業用(即「起」),因尚有化度眾生之事業未盡,故於佛果妙用處假名為「有餘涅槃」;待化緣已畢、還歸寂滅,方名「無餘涅槃」。
    此處打破二乘將斷除煩惱殘餘肉身稱為有餘涅槃之小乘見解,轉從佛果救度眾生之權實業用來定名。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所說二種涅槃(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於大乘佛果層面的立義進行抉擇。
    吉藏大師指出,若就最終佛果而言,區分有餘與無餘並非真有兩種不同的涅槃本體,而是依觀照的角度(望因或望果)而立名:相對於因位煩惱與生死之窮盡(望因),名為有餘(尚有果報或後續功德之顯發);相對於圓滿佛果極致之窮盡(望果),則名為無餘(功德圓滿無復過此)。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義理區分涅槃層次。
    二乘聖者或菩薩在未至「金剛心」(成佛前最後堅固無間之無漏心)以前,所斷除者僅為見思等煩惱惑業,生死未盡、尚有剩餘苦果軀體,故其所證僅能稱為「有餘涅槃」,而非究竟無上之大般涅槃。

    本句為提出疑問的論辯句。
    在佛教修行位次與斷惑理論中,「金剛心」(或稱金剛喻定、金剛無間道)通常被視為菩薩道最後斷除極微細無明煩惱、證入妙覺佛果的關鍵階段。
    問者依據前文所論,提出質疑:如果照那樣說,則金剛心階段便無法將煩惱斷盡,從而探討斷惑的極限與佛果證得的理致。

    本句解答無明住地斷盡與證得盡智之次第關係。
    在佛教聖道修證中,「無間道」能正斷煩惱,而「解脫道」則證得離繫之果。
    金剛心(金剛喻定)屬於無間道之頂峯,正斷最後微細無明,故說「雖盡」;但必須至下一剎那解脫道生起,親證煩惱徹底無有處所(證惑無處),離繫之果方告成就,此時方稱「盡智」(明瞭煩惱已盡之智)。
    故金剛心當下尚未稱作盡智。

    本句為外難之問,承接《勝鬘經》如來藏與變易生死之語境。
    論敵提出質疑:若成佛時變易生死之因與果皆悉滅盡,則此時「生死斷滅」是否落入偏邪的「斷見」?而「佛果興起」是否又落入執著實有的「常見」?此問旨在挑戰佛果之常與生死斷盡之間的關係,為後續彰顯如來藏超越斷常二見、即動即靜的中道義理作鋪墊。

    本句引述《勝鬘經》顛倒真實章之意旨。
    依《勝鬘寶窟》之大乘涅槃系如來藏語境,二乘人執著於「諸行無常」而不知如來藏法身本性,屬於「斷見」;而執著於二乘斷滅之「涅槃常」,則屬於「常見」。
    此處旨在破斥二乘人對於無常與常的偏執,藉以顯發如來藏常樂我淨之究竟中道義。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屬於吉藏大師依三論宗「無所得」空義來註釋《勝鬘經》的語境。
    此處指出,心存「有所得」之執著的修行者,若不能契入中道正觀(即「此解」),在面對「如來藏」或「空與不空」的義理時,不是執著於空無的「斷見」,就是執著於實有的「常見」,無法遠離二邊。

    本句出自吉藏法師對《勝鬘經》大乘斷見的註解。
    依大乘如來藏與唯識語境,阿羅漢所斷者為分段生死,而地上菩薩所斷者為「變易生死」。
    此處強調大乘的「真實斷」非滅絕因果,而是徹悟變易因果本自無生、本性空寂,以此無所得之慧,即名為究竟斷除。

    本句為《勝鬘寶窟》依涅槃及如來藏語境,闡釋「非斷見」之理。
    眾生往往誤解「空」或「滅」為實有之法的壞滅,落入斷滅空。
    此處指明諸法本自清淨、本來不生,並非先有一個實有的「法」在隨後被截斷破壞,才導致現今呈現為「無」。
    此義在反顯如來藏自性清淨、本無生滅的常住之理,避免學者將空義錯解為虛無、斷滅。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旨在解析三乘菩提與佛果菩提在因果究竟程度上的差異。
    二乘或初發心菩薩所證得的三菩提,其因果所及之處尚未圓滿,仍有邊際與殘餘,故稱「有餘」;唯有佛陀所證得的無上正等正覺,其因果圓滿遍一切處、究竟無盡,故稱「無餘」。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彙整諸經論對「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的第四種義理判釋。
    此判釋依據大乘論典《攝大乘論》與《金光明經》之三身(法身、應身、化身)理論,將應身與化身之示現歸為「有餘」,因其仍有隨緣應化之形相與依報;而將究竟清淨、離一切相之「法身」判為「無餘」,呈現大乘教法以體用分判二餘涅槃之法義。

    本句引用《金光明經》說明應化身或有為法之身非為真實常住之體,而是依因緣假立名相。
    因其體性念念遷流、剎那生滅,故歸屬於無常法。
    疏主藉此經文印證法身與應化身在常與無常體用上的差別。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有餘」與「無餘」之法義。
    二乘所證之涅槃或解脫因尚未究竟,仍有餘惑未盡、未達佛地,故稱為「有餘」;而如來法身圓滿顯現、究竟無上、惑業與苦果永盡無餘,故稱為「無餘」。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辨析「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名義的第五重相對(大小相對)。
    小乘分段生死之因果雖盡,然灰身滅智僅斷煩惱障,尚有變易生死及無明住地之餘,故小乘雖言因果盡,對大乘而言仍屬「有餘」;大乘則須究竟斷盡無明住地之因與變易生死之果,二死永亡、二障斯除,方能稱作真正的「無餘」。

    本句引述《佛性論》說明二乘聖者(聲聞、緣覺)雖已斷除見思煩惱、脫離分段生死,但相較於佛陀的究竟圓滿,仍有三種未盡的餘障。
    第一種「煩惱餘」即指最深細的根本無明(無明住地),此惑唯有大乘菩薩與佛陀能斷,二乘人尚未能斷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四種意生身之因緣,此處解釋「業餘」之義。
    「業餘」指非屬有漏世間之無漏業,為羅漢、辟支佛及大力菩薩等聖者所作,能感得意生身之無漏業因。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之三種意生身(變易生死)體性。
    三界內的分段生死業報消盡後,阿羅漢、辟支佛與大力菩薩因無明住地所起之無漏業,受生於三界外,此即「果報餘」。
    此等聖者雖非世間血肉之軀,仍具由心意所生的微細五陰(色受想行識),稱為意生身陰。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問難,探討《勝鬘經》前文與後文在法義施設上的對應與鋪陳。
    發問者疑惑:既然前文已圓滿說明瞭四聖諦(苦集滅道),為何此處文義收攝或轉折時,僅以「生死」(涵蓋苦、集二諦之流轉)與「涅槃」(涵蓋滅、道二諦之還滅)兩者來概括?此問旨在釐清四諦與生死涅槃之間的相即相收關係。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答復設問之語。
    四聖諦中,苦諦(世間果)與滅諦(出世間果)屬於「果」,集諦(世間因)與道諦(出世間因)屬於「因」。
    此處說明文中對集、道二因僅作簡略討論,是因為集諦與道諦的因果機理相對容易被知曉理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四聖諦與生死、涅槃之對應關係。
    二死(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屬於世間的有漏果與有漏因,故歸結為苦諦與集諦;涅槃(與能至涅槃之聖道)屬於出世間的無漏果與無漏因,故歸結為滅諦與道諦。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勝鬘經》中關於「生死」與「涅槃」的權實義理。
    《勝鬘經》劃分生死為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涅槃亦有二乘所證與如來究竟之別。
    二乘(聲聞、緣覺)雖以為自己已得解脫,但實質上僅斷除見思惑、度過分段生死,證得偏真涅槃;唯有如來方能盡斷二種生死(分段與變易),證得究竟大般涅槃。

名相註解
  • 說藏:指宣說如來藏之教法,或指蘊藏教法之經藏,於本疏中對應如來藏之法門。
  • 雙牒:同時重提或列舉兩項事物或兩段經文。
  • 藏身:指《勝鬘經》中所說的「如來藏」與「法身」。
  • 不可思議境界:指極其深廣微妙、超越言語思慮與凡情推測的法性境界。
  • 藏身真實:指如來藏之真實體性或法身實相。
  • 餘人:指除佛以外的凡夫、外道及聲聞、緣覺、未究竟菩薩等。
  • 佛境界:唯佛所能親證與完全體達的究極實相境界。
  • 方便說:順應眾生根機而施設的權巧言教。
  • 藏實:指「如來藏」中所蘊含、隱覆的真實體性。
  • 藏權:隱藏或含藏權巧方便之說。藏有覆藏、含藏、蘊積等義;權指權巧方便。
  • 等性:平等之體性或同等之真實性。在此指將三乘視為同等究竟之體性。
  • 身權:以身業所顯現的權巧方便,即應機示現之化身。
  • 有佛無佛性相常住:指不論世間是否有佛出世教化,法性實相(性相)皆貫通三世、常住不變。
  • 昔說無常教:指過去(小乘或初轉法輪)所宣說世間萬法皆生滅無常的教理。
  • 善巧:善巧方便,指佛菩薩隨順眾生根機與理解能力,靈活運用種種方法引導其入道的智慧。
  • 作無作二聖諦:即「有作聖諦」與「無作聖諦」。《勝鬘經》所立二諦,有作聖諦指有量、可修作的四諦(如苦集滅道之階梯);無作聖諦指無量、非修作的究極聖諦(即如來藏性)。
  • 巧方便:善巧方便,指佛菩薩為度化眾生,隨順其根機而施設的種種靈活手段與教法。
  • 不然:指並非如此,用於論辯中否定前述主張或他人觀點。
  • 心得決定:心生堅固勝解與確切信心,不再動搖疑慮。
  • 決定義:確信不疑、決定印持的含意。指心識對法理產生堅固不移的忍可與勝解。
  • 信解:對佛法義理產生深刻的信心與理解。
  • 二聖諦:指勝鬘經系所說的「有作聖諦」與「無作聖諦」(或有量、無量聖諦),說明世間與出世間的苦集滅道義。
  • 以前類後:註疏用語,即以先前已論述的例證或道理,來比類推知、解釋後文的內容。
  • 名義:名稱與義理。
  • 標二數:標示出世諦與第一義諦這兩種諦實的名目與數量。
  • 何等:疑問代詞,意為「什麼」或「哪些」,在經文中常作為徵起或列舉諸法名稱的發問語句。
  • 列二名:列舉出兩種名稱。此處指章段中依序標示並說明兩項法相或名目。
  • 說作聖諦義:指《勝鬘經》中討論「作聖諦」(有作聖諦)與「無作聖諦」法義的經文句首。
  • 八聖諦:即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因能通往聖道、遠離苦患,故稱八聖諦;於《勝鬘經》語境中,特指將二乘所學之權宜諦法導歸一乘真諦之關鍵經文。
  • 開權顯實:天台及三論等大乘宗派之重要判教與解經概念。「開」即開破、開會,「權」指方便權巧之法(如二乘法);「顯」即顯露、彰顯,「實」指究竟真實之法(如一佛乘、如來藏)。意為揭開方便法之真實面貌,顯發唯一真實之義理。
  • 標二名:標示兩種名稱或名目。此為章疏註解經文時,區分科判或說明法義分類的用語。
  • 列二數:列舉出兩種數目或名項。
  • 作無作:指作業與無作業,或作戒與無作戒。身體、語言顯露於外的造作稱為『作』;因造作而引發於內、 invisible 且相續不斷的業力或戒體,稱為『無作』。
  • 小乘諦聖:指小乘聲聞、緣覺依四聖諦所證得的聖者果位。
  • 大乘觀諦:指大乘菩薩依第一義諦、不思議空性所觀察體證的四聖諦理。
  • 有作觀智:指尚未斷盡一切煩惱、仍有功用作意的能觀智慧。在《勝鬘經》語境中,多指聲聞、緣覺二乘觀察生滅四諦的智慧。
  • 聖後:指證入聖智、成辦聖果之後的階段。
  • 無作觀智:不假造作、離諸有為起作的照見真實之觀照智慧。
  • 有邊四諦:指二乘所觀的四聖諦(即有作四諦),因其對苦集滅道的觀解尚有所侷限、未達窮盡無餘之境,故稱有邊。
  • 有所作:指尚有煩惱未斷、尚有功德未圓,仍需要繼續進修作務的狀態。
  • 無邊四諦:指極致、無量、圓滿之四聖諦(苦、集、滅、道),非聲聞緣覺所知之有限四諦,乃如來境界所照見之無量法界諦理。
  • 照:照見、覺照,指以智慧完全通達明白。
  • 更無所作:不必再進行任何修習或造作,即所作已辦、修證圓滿。
  • 作:指作業或作戒,即發於身口、具有表象且能顯現於外的造作行為(表業)。
  • 從人為別:隨造業或受戒之人的心情、能力或狀態不同而有所差別。
  • 有為諦:四聖諦中由因緣造作所生的聖諦,即苦諦與集諦。
  • 有為法:依靠因緣造作、生滅遷變的一切事物與現象。
  • 起作義:由因緣和合所引發、造作生起的體性與含意。
  • 無為諦:指離於造作、生滅變異之真實道理(諦),通常指涅槃或真如聖諦。
  • 無為法:指非因緣和合所作、無生住異滅四相之法。
  • 有為生死:指凡夫在三界內由煩惱(見思惑)與有漏業所感得的分段生死,其身心皆屬有為法。
  • 無為生死:指三乘聖者(如大菩提薩埵)在三界外因無明住地(根本無明)與無漏業所感得的變易生死;雖名為「無為」,係相對於三界有為粗重生死而言,指細微之意生身遷變。
  • 智力:指智慧與通達法性的力量。
  • 邊無邊:指「邊」與「無邊」,即主張世間在時間或空間上有邊際(有邊)或無邊際(無邊)的邊見,屬於十四無記(十四不可記別的見解)之一。
  • 有邊:指智慧有所邊際、極限,未能窮盡法界實相。
  • 隨人為名:隨順不同根機與證量的人而施設安立各種名稱教法。
  • 四義:吉藏大師解釋經文所設的四種義理視角或解釋門。
  • 麁細門:四義釋中的第一門,以麤淺與精細(淺深)的層次來區分與解釋法義。
  • 能治滅道:指能對治分段生死苦集二諦的滅諦與道諦(即二乘所修證之四諦法門)。
  • 廣狹門:三論宗等經疏科判名目之一。從範圍的寬廣(廣)與狹局(狹)兩種角度來界定與辨析法義體系。
  • 淺深門:佛教論疏中常見的章門科判名稱之一。以「淺」(初淺、顯露之義)與「深」(深奧、究竟之義)的不同層次來分門別類、剖析法義。
  • 法相:一切事物與諸法的現象、特質及分類名相。
  • 毘曇宗:即阿毘達磨宗,係指依據《阿毘曇心論》、《俱舍論》等對法論書,專注於分析諸法名相與染淨因果的宗派。
  • 因緣假有:諸法皆依因緣和合而存在,並無獨立固定的實體,故稱為假有。
  • 無性之空:指諸法缺乏自性(無自性),其本質即是空。
  • 成論宗:又稱成實宗,以訶梨跋摩所著《成實論》為核心研習對象的宗派,屬小乘過渡至大乘教理之教系。
  • 本性寂滅:指一切諸法之體性本來離言絕相、無生無滅,自性清淨。
  • 總別門:佛教解釋經論義理時的一種門類劃分方法。「總」指總論或整體概括,「別」指別說明或個別剖析。
  • 總相:指諸法共通的相貌或總括的特性(如苦、空、無常、無我等),與個體獨特特性的「自相」相對。
  • 麁知:粗略、淺顯地理解或感知,相對於精細深遠的「細知」或實相徹底通達。
  • 大乘法:指能運載無量眾生到達菩提彼岸的教法與觀行。
  • 隨別細知:隨順種種差別相而作微細、窮盡的覺知與審察。
  • 微塵數:形容極多、無量無邊,數量如極微細之塵埃。
  • 集等:指集諦以及滅諦、道諦。四聖諦為苦、集、滅、道。
  • 中智:相對下智與上智而言。在《涅槃經》語境中,多指聲聞、緣覺二乘人所具備的觀照智慧,能解了四聖諦等法,但未達佛菩薩窮盡實相之上智。
  • 分別:詳細剖析、辨析事理之種類與差別。
  • 彼經:指前文所論及或比對的另一部經典。
  • 竟:終究、到底、從頭到尾之意。
  • 約行:從造作業行或修行實踐的角度來加以論述與判釋。
  • 作聖諦:即「有作聖諦」,指聲聞、緣覺所觀有量有作之四諦(苦集滅道);相對於如來所證圓滿無作之「無作聖諦」。
  • 廣釋:詳細廣泛地解釋說明。
  • 略釋:簡略說明或解釋。為章疏中常見的科判用語,與「廣釋」(詳細解釋)相對。
  • 轉名顯示:詮釋經典的手法,指透過轉換或替換名相、語詞,來揭示與顯示其背後的實質義理。
  • 對釋:對照解釋。指於註疏中,藉由前後文句的對應或比較來解釋經義。
  • 因他知:依憑他者的教授、說明或指引而獲知,此指二乘人須依佛陀說法教化方能悟道。
  • 非因他:不經由他人教導或指引,指自力覺悟或自性本具之無師智。
  • 今明:指吉藏大師於此論處進行解釋說明。
  • 因他:依憑他人、依賴他力。
  • 觀解:指禪觀與智慧的思維理解。
  • 唯心:一切諸法皆由心識所現,心外無獨立存在的客觀實體。
  • 一切:此處指一切智或遍知一切法,代表圓滿無缺的佛智。
  • 唯識之義:指萬法唯心、諸法唯識所現的義理,在《勝鬘寶窟》語境中,此唯識義與如來藏、第一義諦之理相通。
  • 法師:指先前對《勝鬘經》作疏註解的某位論師,此處吉藏大師對其觀點提出破斥與修正。
  • 安不得所:未能將義理安置於正確的落腳處或合理的立論核心。
  • 有餘涅槃:在此處疏解《勝鬘經》語境中,指二乘人雖斷煩惱,但尚未斷盡所知障、未證究竟佛果的局部解脫狀態。
  • 變易生死:阿羅漢、辟支佛及大力菩薩等,已斷盡見思煩惱,改受意生身,因無明住地推移而產生的微妙變易生死。
  • 思議不思議:可經由心識思量推度者稱為可思議;超越心識語言思維、唯佛能知者稱為不思議。
  • 測度:以思維推測、衡量。
  • 三有:即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因三界皆有生死輪迴果報,故稱為三有。
  • 分段(分段生死):指凡夫在六道中受生,隨業力受報,形體有分劑、壽命有段落的生死現象。
  • 變易(變易生死):指阿羅漢、辟支佛及初地以上菩薩,已斷盡三界見思惑,以無漏業因及無明住地為緣,所受迷情漸減、精神轉變的意生身生死。
  • 有漏:含有煩惱、能引發生死苦果的作用與屬性。
  • 界內: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三界之內。
  • 界外:指超脫三界分段生死以外的境界,多指二乘無學位及菩薩所處之變易生死範圍。
  • 桎梏:木製之腳鐐與手銬,比喻業報對眾生之嚴緊束縛。
  • 籠煩:如籠檻般困住眾生之煩惱纏縛。
  • 念念:極短時間(剎那)內心念的連續生滅。
  • 生滅:現象的生起與滅盡,為有為法之四相(生、住、異、滅)變化。
  • 火宅:比喻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充滿生死煩惱與眾苦,如被火焚燒的房屋般危險不安。
  • 重苦:指分段生死所伴隨的顯著、劇烈苦受與遷流。
  • 輕苦:指變易生死中極微細的意生身苦與微細遷流。
  • 有餘:指「有餘涅槃」,此處指二乘人雖斷盡三界煩惱(分段生死),但尚未斷盡細微無明(變易生死),故其所證之涅槃仍有殘餘未盡,非究竟圓滿之無餘涅槃。
  • 判名:判定名稱,或對專有名詞進行界定與安立。
  • 學人:即「有學」,指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學的聖者。
  • 有漏業:指與煩惱(漏)相應、能招感三界生死苦果的業因。
  • 分段生:即「分段生死」,指凡夫隨業力在三界中受生,有身形壽量長短割截、段落差別的生死。
  • 無學人:指已斷盡三界見思煩惱、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因修道圓滿,無需再學斷惑之法,故稱無學。
  • 結業:由煩惱(結)所造作的能招感生死苦報之業。
  • 無為聖人:指體證無為法、斷除有漏煩惱的聖者(如阿羅漢、辟支佛及大乘菩薩)。
  • 有餘無餘:即「有餘依涅槃」與「無餘依涅槃」。二乘斷盡見思煩惱,但受業報之肉身尚存,稱為有餘依;若肉身灰身滅智,則稱為無餘依。但在《勝鬘經》體系中,此二種涅槃對比佛之究竟涅槃,皆屬不究竟之有餘。
  • 有量滅諦:指有限度、不究竟的寂滅聖諦。二乘所證之滅諦尚未窮盡無明住地,故稱有量。
  • 無量滅諦:大乘所顯之究竟滅諦,指滅盡無量煩惱、具足無量功德之不可思議寂滅。
  • 從人得名:佛教經疏釋名(解釋經題或名相)的常用規則之一,即依據相關人物的名字來建立該經或該法的名稱。
  • 有漏因:能招感三界生死苦果的煩惱及有漏善惡業因。
  • 無漏因:能斷除煩惱、超越三界生死的清淨無漏智慧與修行。
  • 寶性論:即《究竟一乘寶性論》,闡明如來藏、佛性與三寶種性之大乘論書。
  • 三種意生身:指初地以上菩薩、獨覺與阿羅漢等三乘聖者,隨意念所生、非由業力所縛之微細變易身,通常指三昧樂正受意生身、覺法自性意生身與種類俱生無行作意生身。
  • 無漏善根:遠離煩惱雜染、順應真如法性之清淨善根。
  • 業:梵語 Karma,指造作與行為,包含身、口、意三業,能感召未來果報。
  • 此論:指《勝鬘經》或相關之釋論疏鈔。
  • 有為義:具有生、住、異、滅等因緣造作、遷流變異的特質與含義。
  • 世間名:指世俗社會所通行的名言、概念與假名施設。
  • 涅槃人:指已經證得涅槃寂靜、離卻煩惱解脫之理的人;在大乘語境中亦指體達實相的聖者。
  • 世間人:指仍處於世間生死輪迴或示現於世間度化眾生的人。
  • 學:即「有學」(Śaikṣa),指已入聖道但尚未斷盡一切煩惱,仍需繼續修學無漏道的聖者(如阿羅漢前之三果聖人)。
  • 俱非:四句判準(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中的第四句,即同時否定兩端(如非有且非無)。
  • 泯:泯除、消除、滅絕,指超越相對待的觀念執著。
  • 上三句:指四句當中的前三句,在一般因緣或空義論述中通常指「有句」、「無句」、「亦有亦無句」。
  • 不可得:指諸法無自性,於究竟實相中無實體可求、無執取之相可得。
  • 感:感召、招感,謂由因引果、因能招感果報。
  • 無為涅槃:離諸造作、生滅、繫縛的究竟寂滅境界,為無為法。
  • 無為人:指斷盡煩惱、證入無為無漏法性之聖者。
  • 大涅槃:指佛果究竟圓滿、斷盡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的無住處涅槃。
  • 將後別前:經疏科判用語,指拿後文的義理來區別、對照前文的涵義。
  • 人:此處指修行者的身分、階位或類別。
  • 餘無餘:即「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有餘涅槃指已斷盡煩惱但尚存肉身殘餘;無餘涅槃指身心皆盡、無復殘餘的涅槃。
  • 有餘果:指未得究竟圓滿之果位。在《勝鬘經》語境中,特指二乘(聲聞、緣覺)所證之涅槃與果位,相對於佛陀究竟圓滿之『無餘』果位。
  • 無餘果人:指證得無餘涅槃果位的聖者。無餘涅槃係指斷盡一切煩惱(煩惱障),且苦果之身心(生滅因緣)亦歸於寂滅、無所遺餘的究竟果位。
  • 汎:普遍、廣泛。
  • 餘無餘涅槃:即『有餘依涅槃』與『無餘依涅槃』之合稱。小乘教法中,斷盡煩惱但果報身尚存者為有餘;身心俱滅、無復果報者為無餘。
  • 因亡:引發生死輪迴的煩惱業因(如見思惑)已經滅盡。
  • 果盡:由過去業因所引發的現世苦果報身(五蘊身)已經滅盡。
  • 因盡:指斷盡導致生死的煩惱與業因(在大乘中包含煩惱障與所知障)。
  • 變易因:指產生變易生死的業因,即無明住地惑與無漏業。
  • 變易果:指由變易因所感得的變易生死果報,即阿羅漢、辟支佛、大力菩薩等所受的微細意生身。
  • 有餘累:指尚未盡除的殘餘微細障礙或果報。
  • 解脫道:能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證得解脫的無漏智慧與修行路徑。
  • 因累:因煩惱與業障所帶來的牽累與繫縛。
  • 果累:因生死果報與苦受所帶來的牽累。
  • 分段因:指招感三界分段生死的煩惱(見思惑)與有漏業因。
  • 分段果:指三界六道受生之粗重身心果報。
  • 不類:不相當、不類似。在論書問答中,指對方的比喻或類比與所論之法情境不同,不能等同看待。
  • 佛解脫道:佛陀所成就離脫一切煩惱與生死繫縛的至高道果。
  • 常智:常住不滅、不生不滅的如來無漏智慧。
  • 常身:指如來永恆常住、無有變易的法身。
  • 謝:凋謝、滅盡、消亡之意,此指無常的生滅身相隨真常顯現而消除。
  • 無漏智:離卻煩惱污染、明照諸法實相的清淨智慧。
  • 變易報:變易生死之果報。指阿羅漢、辟支佛、大力菩薩等已斷盡分段生死者,以無漏業與不可思議變易死為因緣,在淨土或界外所受的意生身果報。
  • 分段報:分段生死之果報。指凡夫以有漏善惡業為因、煩惱為緣,於三界六道中隨身量大小、壽命長短而受的生滅果報。
  • 無漏業因:指三乘聖者以無漏智慧所修集、無煩惱污染的清淨業力,作為招感變易生死的親因。
  • 無明為緣:指無始無明(所知障),在此作為輔助之緣,助長無漏業感果。
  • 灰身滅智:二乘聖者入無餘涅槃時,焚燒色身、熄滅心智,使色心二法皆歸於泯滅之狀態。
  • 報謝:指業報、壽命或身心的果報終結、謝落。
  • 天報:指投生天道所受領的尊貴、安樂等異熟果報。
  • 人報:指感得生於人道的業報或身心果報。
  • 盡智:二乘或菩薩自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等煩惱已斷盡無餘之無漏智慧。
  • 一類義:一種解釋、一種論點或其中一種義理。
  • 望:對照、依據或相對於某種立場、層面而言。
  • 有餘/無餘:大乘疏鈔中對涅槃分類的深化詮釋。傳統二乘以下以「有無身智殘餘」區分有餘、無餘涅槃;在此則轉以佛果相對於「因位盡」或「果位極」的義理層面來立名。
  • 證惑無處:親自證驗煩惱(惑)已被徹底拔除,不再有任何生起或依附的處所。
  • 常見:偏邪執著世間或自我為恆常不變、永遠存在之見解。
  • 諸行:指一切依因緣和合而生滅變異的萬事萬物。
  • 有所得人:心存執著、認為法有實體可得的人,與三論宗所強調的「無所得」相對。
  • 斷常:指斷見與常見。斷見認為眾生死後身心滅絕、因果皆空;常見認為有常住不變的靈魂或世間本體。兩者皆為偏離中道的邊見。
  • 變易因果:指變易生死的因與果。變易生死是斷除見思惑的聖者,依無漏業因、以資糧願力為緣,所受意生身在心念、悲願上的遷變轉易。
  • 前有法:先前存在、具有實體的身心或諸法。
  • 攝大乘論:大乘唯識宗重要論書,無著菩薩所著,系統闡述大乘阿賴耶識、三性及三身等核心教理。
  • 金光明:即《金光明經》,大乘要經之一,內容闡明如來壽量、三身觀點及護國思想。
  • 應化身:應身與化身之合稱。應身指順應菩薩根機所現之莊嚴報應身,化身指隨類化現以度化眾生之身。
  • 假名有:指無獨立自性,僅依因緣和合而假施設立名稱與現象。
  • 念念滅:形容行法或有為法在極短的時間(剎那、念念)內不斷生滅變化,無有暫停。
  • 大小相對:指將小乘與大乘教理進行對比辨析的判教方法。
  • 業餘:指不屬有漏三界之剩餘業力,即無漏業。
  • 果報餘:三界內分段生死之粗重業報滅除後,所殘餘之無明住地與無漏業所感得的微細變易生死果報。
  • 陰:即五陰(五蘊),指構成有情身心運作的色、受、想、行、識五種聚合物。
  • 苦滅二果:指四聖諦中的苦諦與滅諦。苦諦為世間生死苦報之果,滅諦為出世間涅槃寂滅之果。
  • 集道二因:指四聖諦中的集諦與道諦。集諦為招感世間苦果之因,道諦為通往出世間滅果之修證方法與要因。
  • 二種:指經文中對舉的二種生死(分段生死、變易生死)或二種涅槃。
  • 止度一死:僅能度過「分段生死」,尚未能度過「變易生死」。止,僅、只之意。
  • 止證一涅槃:僅能證得二乘的偏真涅槃(如有餘、無餘涅槃),尚未能證得如來的究竟大般涅槃。

「於 說如來藏如來法身不可思議」下,第三總舉 身藏勸信二諦。初言「於說藏」者,舉如來藏。「如 來法身」者,舉佛法身。此雙牒藏身二句也。「不 可思議境界」者,明藏身真實,則非餘人所 測,故不思議,唯佛所知,名佛境界。「及方便說」 者,明藏身權實也。問:何者是藏身權實?答: 藏實者,謂真如佛性;藏權者,如說生死以為 藏等。又說如來藏明眾生有佛性者,此是真 實;說有三乘等性者,此是方便。身實者,所謂 諸佛法身;身權者,所謂化身。又如來藏及法 身,有佛無佛性相常住,非是說時便有、不說 便無,故是身藏實也。「及方便」者,昔說無常教 也。有人言:明佛善巧,能為眾生說如來藏以 為作無作二聖諦,名方便說。此師以所說身 藏為真實,巧方便說名方便也。今謂不然。正 以身權實,類諦亦有權實,有作為權諦、無作 為實諦。「心得決定」者,於彼藏身權之與實信 不疑也。信者,是決定義也。「此則信解說二聖 諦」者,以前類後。若能信彼藏身權實,當知亦 信諦權實也。「如是難知難解」下,第三廣釋二 諦名義。就釋二諦為四:一標二數;「何等」以 下,第二列二名;從「說作聖諦義」者已下,第三 廣釋二聖諦;從「如是八聖諦」已下,第四明開 權顯實。「如是難知」下,標二名。「何等」已下,列二 數。權名有作,亦名有量;實名無作,亦名無 量也。言作無作,從行立名。舉小乘諦聖後, 更有大乘觀諦可以修作,名為有作。以有作 觀智,詺所觀諦,故名有作諦。舉大乘觀諦 聖後,更無餘觀可作,名曰無作。以無作觀 智,詺所觀諦,名無作諦。又釋有邊四諦,是二 乘所觀,其人未是究竟,方有所作。無邊四諦, 是如來所照,佛是究竟,更無所作。故作無作 從人為別。又云:有為諦名作,以有為法是起 作義;無為諦名無作,以無為法無起作故。故 下文云「有為生死,無為生死。」亦云有量無量 者,二乘智力有限量,佛智無限量。邊無邊 亦如是。二乘智有岸極為有邊,佛智無岸極 為無邊,悉是隨人為名。今以四義釋之:一麁 細門。若說分段因果及能治滅道,稱為有量; 若說變易因果及能治滅道,稱曰無量。二廣 狹門。若說苦集唯其分段因果、滅道唯是分 段對治,故名有量;若說苦集該通分段變易 兩種因果、滅道該攝分段變易二種對治,故 名無量。三淺深門。小乘所願,唯知染淨因果 法相,此毘曇宗也。□又說極深,唯知四 諦,因緣假有無性之空,此成論宗也。故名有 量也。大乘所觀,明空則本性寂滅、辨有則 窮如來藏,故名無量。四總別門。小乘法中雖 觀四諦,總相麁知,名為有量;大乘法中隨別 細知,名為無量。知一苦中,具知法界微塵 數苦;集等亦然。故《涅槃經》云「所說苦等,中智 所知。分別苦等有無量種,非諸聲聞緣覺所 知。我於彼經竟不說之。」今且約行明作無作 也。「說作聖諦義」者,三廣釋。釋二即二:前釋 有作、次釋無作。作中四:第一牒;二略釋; 三「何以故」下,廣釋;四「是故」下,結也。「作聖諦」 者,牒也。「是說有量」,轉名顯示,第二略釋也。 「何以故」者,第三廣釋。何以故有作名有量?下 對釋之。明二乘人因他知故,不知一切,故名 有量。文言「非因他能知一切苦」者,二乘是因 他得悟之人。今明非是因他之人得知一切 苦,故名有量。有人言:若觀解中,未知萬法唯 心,謂心外有法、心依境起,名曰因他。若因他 知者,非是一切,是有量也。今謂非無唯識之 義,此法師安不得所,今如上釋也。「是故世尊」 下,第四結也。是二乘人,因他不知一切苦,故 但知有為生死,不知別更有其無為生死,因 他不能知一切滅,故但知有餘涅槃,不知別 更有其無餘涅槃也。「有為生死無為生死」者, 此二生死立名,凡有四種:一者分段變易,如 上所釋。二者思議不思議,分段麁近,易可測 度,名可思議;變易微細,難可測度,名不思 議。三有量無量。分段局在三有,名為有量;變 易出於三有,乃至金剛,名曰無量。四有為無 為。分段名曰有為,變易名曰無為。分段之因 名為有漏、變易因名無漏,分段果名有為、變 易果名無為。對界內有漏、語界外為無漏,然 實是有漏;對界內有為,名界外無為,然實 是有為。又出三界分段桎梏籠煩,名為無為。 而有念念生滅,稱為生死。如《法華》諸子出於 火宅,到於空地,空地即是無為也。此以重苦 為有為,輕苦為無為。如以重苦為苦,輕苦為 樂。滅有為生死名有餘,以其猶有無為生死 故;滅無為生死名曰無餘,以其無復餘生死 故。有人言:有為生死者,蓋是從人以判名。凡 夫學人於三有中造有漏業,起分段生,故曰 有為。有為眾生所受生死,名有為生死。無學 人不造結業起分段生,名曰無為。無為聖人 所受生死,名無為生死也。有人言:有為生死 者,為之言作,猶是有作智所觀生死。無為生 死者,猶是無作智所觀生死也。涅槃亦有有 餘無餘,有餘涅槃是有量滅諦,有餘不盡; 無餘涅槃者是無量滅諦,無復餘果也。有 人言:二乘方有所為,能知分段,故謂分段,名 有為生死。如來無復所為,能照變易,故曰變 易,名無為生死。此並從人得名。有人言:有漏 業報得分段名有為,無漏因無明緣起變易 名無為。此從因受名,有漏因感名有為,無漏 因感名無為。依《寶性論》云「三種意生身,因無 漏善根所作,名為世間;以離業煩惱所作,故 亦名涅槃。」有人釋此論云:約有為義,名有為 生死;約無為義,名無為生死。約世間名 有為,名有餘涅槃;約無為涅槃,名無餘涅 槃。今此論文者,三種意生身人,無復分段 名為涅槃,猶有變易名為世間。故此人亦是 涅槃人,亦是世間人。故有四句:一但生死非 涅槃,謂凡夫及學;二但涅槃非生死,所謂佛 也;三亦生死亦涅槃,謂二乘人也;四俱非者, 泯上三句。故《華嚴》云「生死及涅槃,二俱不可 得。」此得無為涅槃人。所感生死。名無為生死。 未得無為涅槃人所感生死,名有為生死也; 得無為人所得涅槃,名無餘涅槃;未得無為 所得涅槃,名有餘涅槃。望後猶有大涅槃在, 故名有餘。此是將後別前,故名有餘;無餘可 知。有人言:從人別餘無餘。有餘果人所證, 故曰有餘;無餘果人所證,故曰無餘。汎經 論中明餘無餘涅槃,略為五對:一唯就小乘 說,因亡名有餘,果盡名無餘。二唯就大乘 說,因盡名有餘,果盡名無餘。如變易因盡為 有餘,變易果盡為無餘。所以然者,金剛心斷 變易因盡,而變易果猶存,有餘累故曰有餘。 佛果為解脫道起,則無復因累,變易生死果 亦亡,則無復果累故,故名無餘也。問:若爾, 小乘金剛心斷分段因盡,分段果猶存,羅漢 果作解脫道起。分段因既盡,分段果亦應無。 答:不類。佛解脫道起,此是常智起,常智起 即是常身起,常身起故無常身即謝。小乘解 脫道起,此是無漏智,非是變易報,不得言智 起變易報亦起,分段報即謝。所以然者,無漏 智是變易因故。文云無漏業因,無明為緣,感 變易報。所以無漏起時,非變易報起,是故分 段報不即無。問:要待佛果常身起,無常報方 無者,亦應要待變易報起,分段報方無。答:非 類。斷分段因盡,而灰身滅智,分段報任運無, 變易報方起。如人報謝,故天報起;不由天報 起,故人報謝。佛果法身,與此非類。要由解脫 起,解脫道是法身故。法身起,變易報方無。所 以非類也。問:金剛心斷變易因盡即名有餘 涅槃者,亦應金剛心斷變易因盡即是盡智。 答:此是一類義。要由佛果起,方名盡智。要由 佛果起,方名有餘涅槃。但約佛果望因盡義 邊為有餘,望果盡義邊名無餘耳。非金剛心 斷惑盡即名有餘涅槃。問:若爾,金剛心斷惑 不盡。答:雖盡,要待解脫道起,證惑無處,始 相離,故金剛心未得盡智名。問:若佛果起 變易因果即無,若今豈非生死斷為斷見、 佛果起為常見。如下文「見諸行無常為斷見、 見涅槃常為常見。」答:有所得人,非此解者, 則墮斷常。今明悟變易因果本來無生,故名 為斷。非前有法斷,即今無也。三菩提所得 因果無處為有餘,佛所得因果無處為無餘。 四如《攝大乘論》及《金光明》,應化身為有餘,法 身為無餘。故《金光明》云「是二身者,是假名有, 念念滅故,名曰無常。」此取其非究竟義為有 餘,法身究竟故名無餘。五大小相對,小乘中 因果盡名有餘、大乘因果盡名無餘。《佛性論》 云「二乘有三種餘:一煩惱餘,謂無明住地;二 業餘,謂無漏業;三果報餘,即意生身陰。」問: 前具明四諦,今何故但云生死涅槃?答:略論 苦滅二果、集道二因,集道易知。又舉二死結 苦集,舉涅槃結滅道。雖對舉二種,意明二乘 止度一死、止證一涅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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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說無作聖諦義」是第二種解釋無作諦的義理。就文分為三部分:一是標題,二是簡要解釋,三是詳細解釋。「說無量」是轉換名稱以顯示其義。第二是簡要解釋。「何以故」是第三部分的詳細解釋。為什麼無作被稱為無量?接下來的解釋中,是以一切來解釋無量。如來依靠自力而知,意思是如來不是從他人領悟。因為自力而知,所以能知一切。問:為什麼說是一切眾苦?答:馥公說:「凡是有情能感知痛癢,都稱為受。」又解釋:變易之苦,沒有其他外在條件,應該屬於受的本性。三諦隨順,皆稱為受。一切苦報,因為因緣網絡而得,稱為受苦。受苦的聚集,稱為受集。受苦的消滅,稱為受滅。受滅的修道,稱為受滅道。現在所說的受,依《毘曇》,無漏五陰直接稱為五陰,有漏五陰稱為受陰,所以叫做受。問:為什麼有漏五陰稱為受?答:有兩個意思。一是因過去業與煩惱所感得,所以稱為受;二是又能成就未來的果報,所以稱為受。經論中說四諦智,都是指知四諦,所以稱為四諦智。而在苦諦上說知,乃至在道諦上說修,是因為苦智要以對應來顯示,所以稱為知苦。其餘三諦則以知的意義來說明。知集的意義是要斷,乃至知道的意義是要修,所以經論中分別說明四諦智。若從智慧的功能來看,隨舉一諦智就具備四種功能。知苦智在知苦時,斷除迷於苦的煩惱稱為斷集,未來苦果不再生起稱為捨,因果無所依附稱為證滅,苦智增長稱為修道。乃至知道智也具備四種功能,只是知苦與知道有所不同。像這樣四諦智各具四種功能,所謂我生已盡、梵行已立等四智就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到「說無作聖諦義」,是指註釋中的第二個部分,用來解釋「無作聖諦」的意涵。。就這段文本來看,可以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先引述要解釋的原文,第二是做簡要的說明,第三是做詳細深入的解釋。。經文說「說無量」,是用不同的名稱來彰顯、說明同一件事情。。第二個部分,做簡要的解釋。。「為什麼呢」這句話,屬於第三個部分,用來進一步詳細解釋前面的意思。。為什麼「無作」會被稱為「無量」呢?。接下來在下文的解釋裡,是用「一切」這個詞來說明「無量」的意思。。這裡說的「如來靠自己的力量去覺悟」,意思是如來不需要依賴別人的教導或啟發就能自覺悟道。。因為是依靠自己內在的精神力量去體悟認知,所以能夠全面通達並知曉一切法。。問:為什麼要說是「一切眾苦」呢?。回答:馥公說:「只要是能感覺到痛和癢的,都叫做『受』。」。另一種解釋是:變易的痛苦並沒有其他外在的實體,應該就是領受感受的本性本身。。其餘的三諦隨順著這個道理,也都稱為受。。所有種種的痛苦果報,都是由過去所造的業因如網般牽纏交織而招感來的,所以稱為承受痛苦。。承受各種苦惱的聚集,就叫做「受集」。。受苦的根源與眷屬完全滅盡,就叫做受滅。。受陰熄滅這一類的滅諦之道,就稱為受滅道。。現在這裡說的「受」,依據《阿毘達磨》的說法,無漏的五陰直接稱為五陰,只有有漏的五陰才稱為受陰,所以才叫做「受」。。請問:帶有煩惱雜染的五陰,為什麼會被稱為「受」?。回答說:這有兩種意思。。第一種是因過去世的惡業與煩惱而招感領受到的苦果,所以稱作受;。第二個意思是,它能夠成就並且讓人在未來領受果報,所以才叫做「受」。。佛經與論典中所說的四諦智,都是因為能夠通達瞭解苦、集、滅、道這四種聖諦,所以稱為四諦智。。之所以在苦諦上說「知」,乃至在道諦上設立「修」這個說法,是因為苦智是依照苦諦本相顯發出來的,所以稱作「知苦」。。其餘的三種情況,則是依據『知道他人的心意』這一點來說明。。知道苦集諦是想要斷除的,乃至知道修道諦是想要修習的,因此經論中才分別說明四聖諦的智慧。。如果從智慧的作用和功能來說,只要提到對任何一個諦的智慧,它就同時具備了對四諦的四種作用。。當體悟苦諦的智慧瞭解苦的時候,斷除因不明苦諦而起的煩惱叫做斷集,使未來的苦果不再產生叫做捨,使苦集因果不再有所歸屬叫做證滅,體悟苦諦的智慧不斷增長叫做修道。。甚至連知道智(道智)也同樣具備四種作用功能,唯一的差別只在於它是理解苦諦還是理解道諦。。這裡說四諦的智慧各自具備四種作用,就是大家熟知的「我生已盡、梵行已立」等四種作證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的整理說明。
    「無作聖諦」在大乘《勝鬘經》中相對於事修造作的「有作聖諦」,指離於造作、本自寂滅的究竟諦理(即如來藏、法身所顯之諦)。
    此處吉藏大師標明章節段落,指出文句屬於解釋無作聖諦的第二部分。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進行的分文科判(三分科判法)。
    「牒」即牒舉,指引述經文原文作為講釋的對象;「略釋」為對所牒經文做總括或簡要之解說;「廣釋」則為進一步開演其深廣法義。
    此為傳統經疏解釋文句次第的標準結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用語的釋導。
    說明「說無量」此一表述,是以「轉名」(更換名目、換言之)的方式,來顯明詮釋前文所蘊含的義理,屬於文義釋導中的名相替換與彰顯用法。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標宗分科的科判用語,提示文義結構進入第二個層次,即以簡要精煉的方式說明經文要義。

    此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何以故」為徵問詞,引導出下文,對前面所提出的論點或科節作更進一步的詳細解釋與展開。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中聖諦義理的設問徵釋。
    文中討論「無作四聖諦」(即離妄想作意、離造作相的究竟諦理),問及何以將不生不滅、無有造作的勝義諦性稱為「無量」,藉此引出後續對無作聖諦深廣無邊、不可稱量之法義的剖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註解結構與名相對應關係進行科判解析。
    說明次要的解說段落中,註解者以「一切」(涵蓋無餘)的範疇來闡釋經文中「無量」(不可數量)的意涵。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如來智力的「自力」意涵。
    佛陀為無師自悟者,其大智慧與究竟圓滿之覺性皆由自性內證而出,不假他求,亦不依他人教授而悟道,突顯如來正等正覺之自性清淨與無上獨立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如來智與大乘自證境界。
    謂諸佛菩薩不假他求、不依他緣,唯以自體清淨智力自證自知,故能圓滿遍知一切諸法性相,此即無師智、自然智與自證智之體現。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設問,旨在剖析《勝鬘經》中「一切眾苦」一詞的立名意旨與深層法義。
    文中透過問答形式,進一步釐清世間諸苦(如八苦、三苦)與出世間變易生死等廣狹不同的苦義層次,說明凡夫與二乘所受種種逼惱皆悉歸屬於「一切眾苦」之中。

    本句為解答對於「受」(感受)之定義。
    引用馥公(開善智藏法師之師,或指靈味寶馥等梁代高僧)的說法,指出領納、感知身心之痛苦與痛癢等苦樂順逆境界,即是五蘊中「受蘊」的基本相貌與作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苦義與受的關係。
    此處提出另一層解釋,認為「變易之苦」並非指某種獨立存在於心外的外在物質或客觀境界,而是領受境界時「受」這種心所法的本質特性。
    感受本身遷流變化、無常不恆,故其性即是苦。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說明四聖諦與「受」(領納、受陰)之相應關係。
    若將苦諦等同於受,則集、滅、道三諦亦順此邏輯推演,皆可稱為受,用以顯發諦理隨順開演、通貫諸法的經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受苦」之義,說明眾生所遭受的種種苦果並非無因無緣,而是由過去所造種種煩惱與業因(因網)牽連交織、籠罩所招感。
    因果相聯如網,網羅眾生使之不得解脫,故受苦果。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句義之語。
    說明能感受、領受種種苦惱法之聚集者,即名為「受集」,用以闡釋苦與集之關聯及相續相。

    此句說明「受滅」之真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受」解為產生苦果的「家」(指苦之集起、眷屬或根源),故「受苦家滅」即徹底斷除集起種種苦受的根源,方稱真正貫徹四聖諦中「滅諦」的受滅。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苦集滅道四諦中「滅道」之含義。
    「受滅」指五受陰(五蘊)中「受蘊」的止息與解脫;「家」在此處為類別、等類之意。
    「受滅家滅道」即指能令受蘊乃至各類苦受止息滅盡的修道途徑,故名為「受滅道」。

    本句引《阿毘達磨》(毘曇)論書之界定義理,解釋「受」或「受陰」的名稱由來。
    阿毘達磨體系中,凡帶有煩惱執著(有漏)的五陰,因其能生起或隨順執取,故特稱為「受陰」(取陰);而離諸煩惱的無漏五陰則直稱為「五陰」,不加「受」字。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此毘曇義理來精確界定文中的名義區分。

    本句為提出疑問,探討有漏五陰(色、受、想、行、識)為何在阿毘達磨或大乘經疏中常被稱為「五受陰」(五取蘊)。
    在佛法中,「受」在此處側重於執取、領納或由煩惱所引生、相應的涵義。

    此為論疏文中回答提問的起始句,說明對於前文所論述的法義或疑難,可從兩種不同的層面或意涵來加以解釋與剖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受」之涵義。
    此處說明「受」的第一重含義,即指由過去世的業力與煩惱為因,所招感領受到的報應苦果(如苦受或有漏果報),故名為「受」。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受」字之義。
    在此疏釋語境中,說明「受」有雙重或次第意涵:不僅指當下領納境界,更由此招感、成就未來的異熟果報,故以「能成受未來果報」來詮釋「受」名之立意。

    本句說明「四諦智」一詞的名義由來與界定。
    在諸經論的教理體系中,所謂的四諦智,乃指能如實知見、照了苦集滅道四聖諦的智慧,故以其所觀照的對象(四諦)來立其智之名。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四諦(苦、集、滅、道)配合智斷的施設立名。
    聖道修行中對四諦各立「苦當知、集當斷、滅當證、道當修」,但其根本在於依苦諦之苦相生起苦智。
    因苦智照顯苦諦之相最為直接顯著,故以「知苦」為首來施設對四諦的認知與修持名稱。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結構與攝受眾生方便之疏釋。
    指在討論相關法義或四攝、幾種情況時,除了前述項目外,其餘三種情形皆是著重於能知曉或配合眾生的心意(心樂、心行)而作說法與導引。

    本句闡釋經論中施設四諦智(苦、集、滅、道智)的因由。
    修習者因體解苦諦而產生斷除集的意欲,並產生修行道諦以證得滅諦的意欲。
    四諦智的差別建立,正是為了引導修行者生起相應的斷惡修善意欲,從而落實修證次第。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說明四諦智在功用上的圓融一體性。
    智慧的作用並非孤立分割,而是體一用廣;當發起照見某一諦(如苦、集、滅、道)的真實智慧時,該智慧本體即圓具斷障、證真等貫通四諦的整體照了功能。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四聖諦」運作與修證體驗之法義。
    指出知苦智運作時,兼具斷集(斷除招感苦果之煩惱)、捨(使未來苦果不生)、證滅(斷盡因果繫縛,使苦集因果無處依附)、修道(觀苦智慧漸次增勝)之四諦修證功能。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屬於論疏體的法義剖析。
    內文中「知道智」即指了知道諦之智(道智)。
    吉藏大師指出,四聖諦智(苦、集、滅、道智)在斷惑顯理的功能上皆具備四種能用,道智亦不例外,其與苦智等的差別僅在於所觀照的對象為苦諦或道諦之別。

    本句闡釋四聖諦智(苦諦智、集諦智、滅諦智、道諦智)於修證實踐中所顯現的四種智照功用。
    阿羅漢證果時,如實作證「我生已盡」(不受後有,輪迴永息)、「梵行已立」(清淨梵行已經圓滿)、「所作已辦」(應修應斷皆已完成)、「不受後有」(不再受生於生死界),此即經典常說的四智作證。

名相註解
  • 無作聖諦:大乘《勝鬘經》所說二種聖諦之一。相對於聲聞緣覺所修有作有為之「有作聖諦」,無作聖諦乃指過於一切作務、無盡功德本具之究竟一諦(即滅諦、如來藏)。
  • 說無量:指出宣說無邊際、無數量的法義或功德。
  • 轉名:轉換名稱、改換稱呼,即用不同的語詞來表達相同的涵義。
  • 顯示:彰顯、表露並明白呈現義理。
  • 自力:指不依他力,憑藉自身之智力與修證力而達成覺悟。
  • 知一切:即一切種智,圓滿通達並知曉一切諸法性相與差別。
  • 一切眾苦:指世間與出世間所包含的所有苦惱現象。在佛教中,狹義指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熾盛等八苦及三苦;廣義則涵蓋二乘乃至界外菩薩所受之變易生死苦。
  • 馥公:指南北朝梁代高僧寶馥法師(一說為開善寺智藏法師相關傳承高僧)。
  • 受:五蘊之一,指領納順、違、俱非等境觀,能起苦、樂、捨等身心感覺之作用。
  • 變易之苦:三苦(苦苦、壞苦、行苦)或變易生死等轉變遷流所帶來的苦惱;此處指因遷變無常而呈現的苦性。
  • 外具:外在的具體事物或實體現象。
  • 受性:心所法中「受」(領受境界)的本質屬性。
  • 三諦:指四聖諦(苦、集、滅、道)中除了前述所論者之外的其餘三諦。
  • 苦報:造惡業所招感的痛苦果報。
  • 因網:形容煩惱與業因交錯牽纏如網,能籠罩眾生、招感苦果。
  • 受苦:領受、感受種種苦惱與逼迫。
  • 受苦家:指苦受所依附、集聚與生起的根源或眷屬(家,有集聚、依止之意)。
  • 受滅:指苦受及其生起根源完全止息滅盡,即滅諦之理。
  • 家:在此指種類、類別或眷屬等類之意。
  • 無漏五陰:指離卻煩惱污染、屬於聖者無漏智對境或相應的色、受、想、行、識五蘊。
  • 有漏五陰:又稱有漏五蘊,指與煩惱(漏)相應、隨增,能引生後有執取的色、受、想、行、識。
  • 受陰:即「受俱五陰」或「取陰」(五取蘊),指被煩惱所執取、又能生起執取的有漏五蘊。
  • 五陰:即五蘊,指構成有情身心的五種聚合物(色、受、想、行、識)。
  • 業煩惱:因煩惱而造作之身口意業,為招感生死苦果之根源。
  • 果報:因造作善惡業因,於未來所招感相應的苦樂酬報。
  • 知意:知道心意。指悉知眾生之意樂、心行或根性,進而隨宜說法。
  • 意欲:發心求斷或求修的意志與願欲。
  • 智功能:智慧所具備的照了、斷惑與證真等作用與效能。
  • 諦智:照見苦、集、滅、道四聖諦真實不虛之理的無漏智慧。
  • 知苦智:體解苦諦實相、知曉諸受皆苦的無漏智慧。
  • 知道智:即「道智」,謂能了知四聖諦中「道諦」之無漏智慧。
  • 四能:指智慧在觀照諦理時所具備的四種功用能效。
  • 我生已盡:阿羅漢證悟語,指生死的因業已盡,不再受生於三界。
  • 梵行已立:指清淨無漏的修行(梵行)已經確立並圓滿。

「說無作聖諦義」者, 第二釋無作諦也。就文有三:一牒、二略釋、三 廣釋。「說無量」者,轉名顯示。第二略釋。「何以 故」者,第三廣釋。何故無作名為無量?次下 釋中,以一切釋無量也。如來自力故知者,謂 如來不從他悟。自力知故,能知一切也。問:何 故云一切眾苦?答:馥公云:「凡有識知痛痒 皆名為受。」又釋:變易之苦,無別外具,宜是 受性。三諦隨之,皆云受也。一切苦報,由因 網得,名為受苦。受苦家集,名為受集。受苦 家滅,名為受滅。受滅家滅道,名受滅道。今云 受者,依《毘曇》,無漏五陰直名五陰,有漏五陰 名受陰,故名為受也。問:有漏五陰何故名 受?答:有二義。一為過去業煩惱受得,故名為 受;二復能成受未來果報,故名為受也。經論 中明四諦智,皆是知四諦,故名四諦智。而苦 上言知,乃至道上立言修者,但苦智當相以 彰,故名知苦。餘三就知意以說。知集之意欲 斷,乃至知道之意欲修,故經論中差別說四 諦智也。若就智功能,隨提一諦智則具四 能。知苦智知苦時,斷迷苦煩惱名斷集,未 來苦果不起名捨,因果無處屬已名證滅,苦 智增名修道。乃至知道智亦具四能,唯有知 苦知道之異也。如此四諦智各具四能者,所 謂我生已盡、梵行已立等四智是也。

25
白話直譯
「如是八聖諦」以下,是第四部分,開權顯實。就文分為二:一是權與實並舉,二是偏重解釋實諦。權諦與實諦各有四種,所以稱為八諦。「如來說四諦」這句,是第二種偏重於解釋實諦。就文又分為二:一是簡略說明,二是詳細論述。前述八諦中,無作四諦是佛所知,因此說如來說四諦。馥師說:「雖然有作與無作,但名稱只限於苦、集、滅、道這四諦。」這意思是分開時成為八諦,合起來就是四諦。「如是四無作聖諦義」這句,以下是第二部分的詳細辨析。無作四諦就是如來的真諦,也就是顯示如來只說無量諦的原因。前面開出兩個門,接著詳細解釋。「如是四諦如來究竟」,是第一章門;「非羅漢」以下,是第二章門,成就上文如來說四諦的理由。所謂事,有三種:一是解究竟,也就是徹底了解一切染淨法相、自身染淨因果,究竟明瞭一切四諦法相;二是行究竟,對於自身的四諦,苦集完全斷除,滅道修行圓滿;三是說究竟,既然如實領悟,也能如實宣說。佛具備這三種圓滿,所以說事究竟。二乘的事不究竟,也有三層意思:一是理解不徹底,對四諦法不能完全明瞭;二是行不究竟,對自身苦集未能徹底斷除,對自身滅道證得也未圓滿;三是說不究竟,既未如實領悟,也不能如實宣說。因此二乘的事不究竟。「何以故」以下,是第二層解釋。前面解釋二乘不究竟,接著解釋佛的究竟。「何以故」是提出疑問。為什麼二乘的四諦不究竟?「非下中上得涅槃」這句,是回答與解釋。有人說:這段文句是顛倒的。如果要正確,應該說下中上法不是得涅槃。二乘依次第分別觀察四諦,稱為下、中、上,因為是漸次觀察。不能徹底斷除苦集、證得滅道,所以稱為非得涅槃。所謂不能證得大般涅槃,因為未得,所以說四諦之事不究竟。如來頓時證得究竟圓滿的涅槃,這就是所謂的本有、始有與無作名義。有人說:不是二乘利根、鈍根與中根的人能證得究竟涅槃。有人說:下根、中根、上根,七學為下,羅漢為中,辟支佛為上,這三者隨其所滅之處皆是涅槃。有人說:下根是聲聞,中根是緣覺,上根是佛。如《涅槃》經所說:「聲聞以小涅槃而入涅槃,緣覺以中涅槃而入涅槃,諸佛如來以大涅槃而入涅槃。」這是說明涅槃的本性平等,沒有三種差別。因為大乘者證得究竟涅槃,中下二乘尚未證得此理,所以說事理未究竟。現在說明這段文並非顛倒。所謂「非」者,並不是下、中、上三法差別而得大涅槃。「何以故」以下,是解釋如來究竟涅槃的原因。前面是提問,接著是回答。問的意思是:為什麼如來在無作諦的事理上能夠究竟?「以一切如來」以下,是第二次針對問題的解釋,說明四諦的究竟。分為四種成就:「知一切苦」是對苦諦的究竟。「斷一切煩惱」是對集諦的究竟。「滅意生身陰」是對滅諦的究竟,能破壞一切煩惱障藏。「修一切苦滅道者」是對道諦的究竟。所以需要指出文中的位置,是因為這裡的文句彼此交錯,應當特別記住。「知一切未來苦」是說佛已斷現世的習氣,未來的果報就不會生起,所以說知未來的苦。又苦果是對應集因,因在現在,果在未來。有人說:苦輪遍及三世,過去已經消逝,現在容易了解,未來無窮無盡,二乘應當經歷,所以特別分別說明。馥師說:「意生身的苦,對二乘來說是未來的苦。」能夠知道這是苦,就沒有任何苦不被知曉。「斷一切煩惱上煩惱所攝受一切集」,五住根本性成就者,就是一切煩惱。五住所生起。這是上煩惱。這兩種煩惱,能遍攝分段與變易的因緣都斷盡,所以說攝一切集。有人說:所攝受的一切集,是能夠滋潤並招感變易的業。斷一切煩惱者,是無明住地。上者,是恆河沙數及四住。所攝受一切集者,是說一切煩惱都已攝盡,總稱為集諦。「滅除一切意生身,消除一切痛苦並證得滅盡」這段,是前文簡要分別說明佛徹底知苦、斷集,現在第三部分詳細解釋徹底知滅。就文義分為三點:一、簡要說明徹底知滅;二、從「非壞法故」以下,詳細說明徹底知滅。三、從「一切苦滅唯佛得證」以下,總結佛徹底知滅。之所以需要標示文句所在處,也是因為文義彼此交錯。初地以上,變易之身即是意生身蘊。然而佛實際上同時滅除分段與變易的因果,只是針對二乘,才偏重說明滅除變易而已。「一切苦滅」這句,是因為前文只說滅意生身,恐怕有人疑惑痛苦未盡滅,所以特別說明一切苦都滅盡並證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如是八聖諦」這句經文開始,是文義結構中的第四個部分,內容在於開顯權巧方便並彰顯真實之理。。就這段文句的結構來看,可以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同時提到了權教與實教,第二部分則是專門針對實教來作詳細解釋。。方便權巧的諦與真實究竟的諦各有四種,因此總共稱為八諦。。經文裡所說的「如來說四諦」,是科判中的第二個部分,專門用來闡述真實的道理。。就經文內容來看又可以分為兩個部分:第一種是精簡扼要地說明,第二種是詳細廣泛地論述。。在前八種義理當中,無作四諦是唯有佛陀才能完全證知的,因此經中才說如來宣說了四諦。。馥法師說:「雖然四聖諦有『有作四聖諦』與『無作四聖諦』的差別,但名相的內容其實就只是苦聖諦、集聖諦、滅聖諦、道聖諦這四種。」。這個義理分開來講就成立為八種,合起來講就成立為四種。。「如是四無作聖諦義」這句話,從這裡開始是第二個部分,詳細剖析說明其內涵。。無作四諦就是如來所證的真諦,這正是為了說明如來為什麼只宣說無量諦。。前面已經標舉列出兩個門類,接下來要詳細地進行解釋。。「如是四諦如來究竟」是這部經中的第一個章門;。從「非羅漢」這句開始是第二個章門,用來成立上文所說如來講述四諦的原因。。這裡所說的「事」,是指真理(諦)可以分為三種:第一種是「解究竟」,意思是徹底理解並明白一切污染與清淨的法相、自身污染與清淨的因果關係,以及徹底通達四聖諦的所有法相;。二種修行都達到極致圓滿,在自身的四聖諦實踐上,苦諦與集諦已經徹底斷除,滅諦與道諦也已經修習圓滿;。三度宣說都非常究竟完備,既能完全照著實相去體悟,也能完全照著實相去說明。。佛陀完全具備了這三種特質或條件,所以說是事業圓滿究竟。。聲聞與緣覺二乘所修治的事業並不徹底究竟,這同樣包含三層涵義:第一是理解不夠徹底究竟,對於四聖諦的法理無法徹底窮盡通達;。聲聞與緣覺二乘的修行還不徹底,對他們自身的苦諦與集諦還無法完全斷除,對他們自身的滅諦與道諦也沒有達到完全圓滿的證悟;。三乘的教說並不徹底究竟,因為他們既沒有真正如實地體悟實相,也沒有辦法如實地宣說真理。。所以聲聞與緣覺這二乘所修治的事業與斷證並不圓滿究竟。。從「何以故」這句話開始,是第二部分的解釋。。前面已經解釋了聲聞與緣覺這二乘的解脫不是最終的究竟,接下來要解釋只有佛陀的境界纔是徹底的究竟。。「為什麼呢」這句話,是在進行詢問。。為什麼聲聞和緣覺這二乘所理解的真理並不徹底究竟呢?。「不是依靠下等、中等或上等三乘的差別獲得涅槃」,這是解答與說明。。有人認為:這裡的文句順序有顛倒錯亂。。如果依據正理來說,應該說明下品、中品、上品等世間或有漏法,都是不能證得涅槃的。。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隨著各自的根機差別漸進地觀察苦、集、滅、道四諦,因此被稱為下品、中品與上品,這是因為他們是用漸次觀察的方式來修行。。無法徹底清除苦因、斷絕苦果之集積、證得苦滅之境以及修持解脫之道,因此稱為還沒有得到真正的涅槃。。這裡說的沒有證得大般涅槃,就是因為還沒證得,所以說對四聖諦的修行事相還不圓滿究竟。。如來頓時證得涅槃,徹底窮盡了法性的源頭,到了這個時候才能稱為真正的「無作」。。有人說:並不是聲聞和緣覺這兩乘中不論是利根、鈍根還是中根的人,都能獲得究竟的涅槃。。有人說:所謂下等、中等、上等的區分,是指七種有學位聖者為下等,阿羅漢為中等,辟支佛為上等,這三種聖者隨其入滅的境界與處所,都稱為涅槃。。有人說:下等的指聲聞,中等的指緣覺,上等的指佛。。正如《涅槃經》所說的:「聲聞乘修行者證得小涅槃而入滅,緣覺乘修行者證得中涅槃而入滅,諸佛如來則證得最上涅槃而入滅。」。這裡說明涅槃的體性本來平等,並沒有三乘的差別。這是因為唯有大乘修行者能得到究竟圓滿的涅槃,而中乘(緣覺)與下乘(聲聞)尚未證得這個道理,所以說他們所證的事相並不究竟。。現在要說明這段經文的文意並沒有顛倒或錯亂。。這裡說的「非」,是指並不是靠下等、中等、上等這三種法的差別來獲得大涅槃。。從「何以故」這句開始,是在解釋如來最終且圓滿的涅槃。。前面是提出疑問,接著是做出回答。。提問的意旨是:為什麼如來對於無作四諦的體解與修證能達到徹底圓滿?。從「以一切如來」這句開始,是第二部分,對照前面的提問來作解釋,說明四諦極致圓滿的義理。。這就是四種成就之間的差別:所謂「知一切苦」,意思是指對苦的理解達到了徹底圓滿的境界。。「斷一切煩惱」這句經文以下,是在說明對集諦(斷除煩惱根本)達到了徹底究竟的程度。。「滅意生身陰」這段文句以下,是指在斷滅意生身與五陰上達到了極致究竟,徹底摧毀一切煩惱的積聚與藏府。。從「修一切苦滅道者」這句開始,是說明在修道方面達到了究竟圓滿的境界。。之所以這裡要特別提示文意結構,是因為這段經文的義理與文句相互交織,所以應該加以記錄標註。。「知道一切未來的痛苦」這句話,是指佛陀已經完全斷除了現在的煩惱與習氣,因此未來的苦報就不會再產生,所以才說能夠知曉未來的苦。。另外,如果將苦果與造成苦的集因相對來看,招感苦果的因發生在現在,而所產生的苦果則顯現在未來。。有人解釋說:生死輪迴的苦難貫穿了過去、現在與未來三世。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現在發生的事比較容易理解,而未來的輪迴則是無邊無際。這是二乘修道人所必須經歷的過程與階段,所以經文中才特別將三世分開來討論。。馥師解釋說:「意生身所帶來的苦,對聲聞和緣覺這二乘人來說,是未來才會發生的事。」。如果能夠徹底明瞭這種苦的本質,那麼就沒有任何苦是不能通達明瞭的。。經文所說的「斷除一切煩惱以及上煩惱所包含引發的一切集諦」,是指由五住地煩惱的根本體性所成就的,這就代表了一切的煩惱。。這是由五種住地煩惱所生起的一切煩惱。。這就是所謂的上煩惱。。這兩種煩惱(住地無明與四種住地煩惱),全面包含了導致分段生死和變易生死的全部原因,因此說它們含攝了所有集諦的內容。。有人認為:這裡所說被攝持收納的一切集諦,指的是受到煩惱滋潤的業力,它能夠招感變易生死的果報。。這裡說斷除所有煩惱,意思就是斷除最根本的無明住地。。這裡說的「上」,指的是恆沙多的煩惱以及四住地惑。。「包含收攝的一切集」這句話,是指將所有煩惱全都包含無餘,總體稱為集諦。。「滅除所有的意生身、消除一切苦痛,並且證得擇滅」這句話,前面已經簡要地分別說明瞭佛陀澈底理解苦諦與澈底斷除集諦,現在第三部分則是詳細解釋澈底證知滅諦。。就文本內容來說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簡要地說明,認識並證得滅諦就是真正的究竟。。第二部分,從「非壞法故」這句開始,詳細說明對於「滅諦」的了知纔是真正徹底與究竟的。。從「一切苦滅唯佛得證」這句經文往下,是在總結說明只有佛陀能夠真正徹底證得並窮盡瞭解滅諦(苦滅的境界)。。之所以需要特別指出經文對應的位置,也是因為文義結構互相交錯、彼此關聯的緣故。。菩薩進入初地以上所受的變易生死之身,就是由心意所生的意生身五蘊。。不過,佛陀實際上早已徹底斷除了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的因與果,只是為了引導二乘人,所以才特別偏重說明斷除變易生死罷了。。這裡說的「一切苦滅」,是因為前面只提到滅除意生身,擔心大家會懷疑苦沒有徹底滅盡,所以才特別說是證得一切苦滅。
法義解析
  •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的分文解說。
    意指從「如是八聖諦」文句起,進入第四個科判單元,旨在開顯聲聞、緣覺等二乘的方便權教(權),以顯發唯有一乘、如來藏章峯的究竟實理(實)。

    此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進行的分科科判。
    吉藏大師以三論宗的權實二智與權實二教觀點科判《勝鬘經》文義,說明經文先總體並列權巧方便(權)與真實義理(實),隨後再專一深入闡明究竟真實之法(實)。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四諦」進行開顯解析。
    勝鬘經立有作四諦與無作四諦、有量四諦與無量四諦等權實二門。
    權諦(方便世俗諦)包含權告之四諦各有其四,實諦(究竟第一義諦、無作四諦)亦有其四,兩者合稱「八諦」,用以說明從聲聞緣覺之權巧方便次第諦,轉入如來藏究竟圓滿無作四諦之法義。

    此處屬於《勝鬘寶窟》對《勝鬘經》「說苦滅諦章」的科判解析。
    吉藏大師將經文結構進行抉擇區分,指出此句經文專門用來彰顯如來所說的「四聖諦」中,何者為真實、究竟的真諦,以此抉擇權實之義,引導進入大乘究竟的一諦、第一義諦。

    此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剖析法。
    屬於經疏部特有的科文結構分析,說明後續解說文義的層次,先透過扼要的總體概述(略說),再進行深廣的條理開演(廣論),以此令讀者有條不紊地理解《勝鬘經》的深奧法義。

    此句依《勝鬘經》大乘如來藏及三乘究竟義理進行疏解。
    此處辨析四真諦之差別,在前八種四諦(如生滅、無生滅等方便四諦)之中,唯有大乘究竟的「無作四諦」(即非有為造作、究竟顯現的真諦,本自清淨如來藏之體)纔是佛陀圓滿實知的境界,因此稱「如來說四諦」真正指的是這究竟的無作四諦。

    此處引述「馥法師」的觀點,說明《勝鬘經》所開顯的「有作四聖諦」與「無作四聖諦」。
    雖然四聖諦依能否以作意、有量的方式趣證而分為「有作」與「無作」二類,但就其名相本質而言,皆不出苦、集、滅、道四諦的範圍。
    此處旨在調和名相的開合,指出二種四諦在基本名目上是一致的。

    此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聖諦章中「四聖諦」與「二諦」(有作諦、無作諦)等名相重疊開合的邏輯推演。
    吉藏大師在此闡明,若依差別相將諸諦義理分離剖析,則成立為八種品類;若依本體相將其含攝歸納,則融合成四種基調。
    此句體現了論書在開演法相時「開八合四」的辨證抉擇。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結構的說明。
    「如是四無作聖諦義」為經中標宗之語,文中指出從此句開始進入第二大段落,即詳細論述與辨析勝鬘經所宣說「無作四聖諦(無為、終窮之實諦)」的深廣法義。

    本句闡明《勝鬘經》所說「無作四諦」與「如來諦」、「無量諦」之關聯。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二乘所觀者為有量、有作四諦,而如來所證者為無作、無量四諦。
    因無作四諦乃如來究竟實相之諦,故能彰顯如來唯依究竟圓滿之無量諦而作宣說的根本緣由。

    此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著)科判組織中的承上啟下之語。
    說明前文已先總標、開列出兩個法門或章節門類,接著則依序對這二門的詳細涵義與教理進行廣泛的闡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章門的標明與科分。
    「如是四諦如來究竟」總括了經中關於四聖諦與如來究竟實相的教理,作為該章節的核心主題門目。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的解釋。
    「非羅漢」指經文中說明阿羅漢與辟支佛尚未究竟論及的部分。
    本句指出從此處開始進入論疏的第二章門,目的是承接並論證前文「如來為何要宣說四聖諦」的深意與因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事」之體性,將聖諦劃分為三種維度。
    此處第一種「解究竟」指從觀智解了的角度達到極致,能透徹明瞭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染淨諸法相貌、眾生生死流轉與涅槃還滅之因果,乃至全面窮盡苦集滅道四聖諦之法相,屬聖智圓滿理解之範疇。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二乘(或聲聞緣覺)於自利行上的修證極致。
    此處「二行」指作行與無作行,或斷德與智德等自利修行。
    二乘聖者對於自身所應審察與修證的四聖諦事,已確實達成「苦應知、集應斷、滅應證、道應修」的智斷功德,即苦集二諦的惑業皆已斷盡,滅道二諦的清淨法與道諦實踐皆已具足圓滿。

    此處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述勝鬘夫人於佛前三度說法(如自誓、章句等)極其圓滿究竟。
    因為內心徹底契證真實法性(如實悟),故能無倒、精準地將無上正法宣說出來(如實說),顯現智理與教化之完全一致。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的疏釋,闡明佛陀因完備此三種功德(或智慧、斷德等三法),故其化度眾生與成佛之事業已達至極圓滿、徹底無餘的「事究竟」境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二乘(聲聞、緣覺)所作事業非究竟之因。
    本句指出第一層涵義「解不究竟」,即二乘人雖能知四諦、斷見思惑,但其對四諦(苦、集、滅、道)之理解仍侷限於生滅或有作層次,未能體悟無作四諦與勝鬘經所說之無量四諦,故對四諦法理之理解未能窮盡。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一乘思想解析二乘(聲聞、緣覺)所證之四諦並非究竟圓滿。
    二乘人雖斷見思煩惱,但尚未斷盡無明住地惑(變易生死之苦集),故苦集二諦未斷盡;尚未證得如來法身與無上菩提(無餘涅槃與究竟道),故滅道二諦未圓證。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承襲《勝鬘經》一乘實相之教義。
    說明聲聞、緣覺、菩薩等三乘之教法屬於權巧方便,非最究竟之實相教法。
    因為三乘聖者在權教位階中,對一乘如來藏、法身實相的體悟尚未達到徹盡源底(不如實悟),所以其所講施設的教法亦非無上徹底之圓滿實說(不如實說)。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聲聞與緣覺等二乘人雖斷煩惱障、出離生死,但尚未斷盡所知障,亦未圓滿佛果無上菩提與救度一切眾生的事業,因此其斷證與所修之事皆非最終的究竟圓滿。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所作的科判與解釋。
    說明自經文「何以故」句開始,進入經文科段中第二個層次的詳細釋義。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章段分科與科判說明。
    嘉祥大師於此承上啟下,說明文勢先破除聲聞、緣覺二乘所證涅槃為終極究竟之執見(明二乘有餘),繼而闡發唯有如來無上正等正覺纔是真正無餘、極致之終極果位(明佛果究竟)。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的解會說明。
    「何以故」為佛典中常見的徵詰、發問語詞,用以提起下文、徵釋原因或引發尊者與聽眾對法義的深層思考。

    本句為《勝鬘經》及其註疏《勝鬘寶窟》探討「一乘」與「三乘」權實之別的發問。
    聲聞與緣覺二乘雖能斷見思惑、證偏真涅槃並悟四諦,但其所證之真諦與斷惑尚未窮盡法界實相,尚有塵沙惑、無明惑未斷,且未見佛性如來藏,故其所依之諦理非究竟圓滿。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經》義理進行疏釋。
    本句說明《勝鬘經》所說的終極涅槃(大般涅槃)並非聲聞(下)、緣覺(中)、菩薩(上)等三乘相對的下中上三品階級所能證得,而是究竟一乘的境界。
    此句係回應前文所提出之疑問而進行解答闡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記錄當時學者對經文文句結構的疑義。
    部分論者認為該處經文在傳抄或譯出過程中有錯簡或句序顛倒的現象,因而提出「文是倒」的校勘意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法義,指出世間種種有漏品級之法(下、中、上法)皆非究竟之因,故不能以此等妄法得成無上涅槃。
    唯有依順真如實相之無漏正法,方能證入究竟涅槃。

    本句解釋二乘(聲聞、緣覺)觀察四諦之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二乘人的觀智屬於漸次深入、分段理解四聖諦(苦、集、滅、道),故有根機與觀智層次上的下、中、上等別;相較於大乘頓悟或一實諦觀,二乘之觀法仍屬於次第漸觀的範疇。

    本句說明二乘(聲聞、緣覺)或有漏修行的侷限。
    四聖諦(苦、集、滅、道)若未達到「究竟」(即無餘、圓滿之度),其所斷除與證得者僅為分證或有餘涅槃,未能窮盡無明住地惑與變易生死,故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此說明其非得真正大般涅槃。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釋《勝鬘經》中二乘(聲聞、緣覺)無餘涅槃非究竟之理。
    聲聞、緣覺雖斷見思煩惱,但尚未斷盡無明住地、未證得佛果之「大般涅槃」,因此其所作四諦修行(知苦、斷集、證滅、修道)僅屬局部,未達究竟圓滿之境。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所說「無作」之義。
    謂有為造作之功用已盡,如來於一剎那間頓證大般涅槃,窮盡諸法實相之本源,無復生滅造作,故稱「無作」。
    此非指凡夫之無所作為,而是指斷盡煩惱造業、證入無為無漏究竟果位之稱號。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疏釋)中所引述之異見或設問辯難。
    勝鬘經系屬於一乘大乘語境,強調二乘(聲聞、緣覺)所證之涅槃僅為有餘或假施設,唯有如來究竟智與一乘方能得真正之究竟涅槃。
    此處論及二乘人(無論其根性為利、鈍或中)能否獲致究竟涅槃,乃為後續闡明大乘一乘圓滿涅槃作鋪墊。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他家(小乘或偏教)對「三乘涅槃」之階級分類與理解。
    該主張將初果至三果等七種尚須修學的聖者列為「下」,阿羅漢列為「中」,辟支佛(獨覺)列為「上」,並認為此三者各自證得的灰身滅智之處皆是真實涅槃。
    此說旨在梳理前人對三乘所證境界的淺深階次劃分,為後續依《勝鬘經》一乘實相義理進行辨析與會通作鋪墊。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述當時諸家對於三乘(下、中、上)判釋的觀點。
    文中將聲聞乘定為下品、緣覺(獨覺)乘定為中品、佛乘(無上菩提)定為上品,用以標示修行果位與發心層次之高下異同。

    引《大般涅槃經》說明三乘所證涅槃之階差。
    聲聞與緣覺僅斷見思惑、出離生死,所證涅槃未臻究竟,故分別稱為「小涅槃」與「中涅槃」;唯有諸佛如來究竟斷盡一切煩惱與習氣,具足常樂我淨四德,方名「上涅槃」(大般涅槃)。
    此說用以顯發一乘究竟之理。

    本疏解釋《勝鬘經》中權實二智與涅槃究竟之義。
    吉藏大師指出,就涅槃的本體(體性)而言,本自平等,並無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涅槃的本質差異。
    然而,聲聞(下乘)與緣覺(中乘)所證之涅槃僅為偏真斷惑、暫時止息的「有餘/無餘涅槃」,並非徹底窮盡法界、斷盡二障之究竟大般涅槃;唯有大乘菩薩與佛能證得究竟圓滿之涅槃。
    因此從二乘所證事相與理體是否契合來看,稱其「事不究竟」。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結構與文理進行科釋與辨析,說明該段經文的敘述順序或理路安排自有其深意與必然性,並非文義倒錯或章句混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大乘一乘圓教與涅槃佛性義理,解釋經文「非」字之涵義。
    指出大涅槃為究竟無差別之理,並非藉由三乘(聲聞、緣覺、菩薩)或下中上三種階差之法各自修證而得;大涅槃乃究竟平等,非諸階差法所能招感。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本文進行科判與文義剖析。
    本句指出經文中出現「何以故」之後的段落,其核心旨趣在於釋明如來所證得的究竟、無上、圓滿之涅槃義理。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疏解經文結構的用語,指出經文前後文理之相應關係,說明前文旨在發問起興,後文則依問而作答釋疑。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設問的意旨。
    《勝鬘經》講述四聖諦有「有作」與「無作」之別。
    聲聞緣覺所修四諦為有作諦,而如來所證為無作四諦(無作聖諦)。
    此處發問旨在探討為何唯獨如來能在無作諦的實相與修證事上達到徹底究竟。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文路的科判與釋義摘要。
    指出經文從「以一切如來」起,進入對答解釋的段落,宗旨在於開顯大乘究竟四諦(即如來藏、常住法身)之實義,非僅止於二乘所見之生滅或無生四諦。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四成」(四種修行成就)之差別,指出「知一切苦」乃是於苦諦達到徹底通達、斷盡無餘的究竟層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段落義理。
    四聖諦中「集諦」以斷除煩惱集聚為要,此處指「斷一切煩惱」以下之文句,旨在闡明斷盡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於斷集聖智上達到最終的徹底與圓滿。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的章段解釋。
    勝鬘一乘教法指出,二乘(聲聞、緣覺)聖者與大力菩薩雖斷除見思煩惱,但仍有變易生死與意生身(無漏意生身陰),尚未斷盡無明住地。
    唯有達到佛地的究竟涅槃(於滅究竟),方能徹底斷盡無明住地及過恆沙等煩惱,摧破一切煩惱藏。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之解析。
    經文講述四諦法門時,對應於「道諦」(修一切苦滅道),此處指明從該句開始,論述修行者對於滅苦之道的證得已達到極致、徹底圓滿(即道究竟)。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註解科判與提示文處之用意。
    經文義理常前後呼應、互相交貫,若不特為標記文理脈絡,讀者易混淆其科節與層次,故需特別點出經文交錯結構以利理解。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著《勝鬘寶窟》,旨在闡釋《勝鬘經》中「知一切未來苦」的深義。
    在佛法因果體系中,苦果乃由惑業(習氣與煩惱)所招感。
    佛陀因已斷盡現前一切煩惱習氣,從根本上拔除了招感未來生死苦果的因,故能徹底了知並永斷未來的苦報。
    此處的「知」不單指心識上的照見或預知,更是指體證「令苦果不生」的究竟解脫境界。

    本句解釋三世因果與苦集二諦的相待關係。
    在四聖諦中,「集」為能招感苦之業因(集因),「苦」為因集所生之苦報(苦果)。
    若由因果的時間先後順序來看,現世造作集因(因在現),將引發未來的苦果(果在未來),說明造業與受報間的前後相續關係。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他人對經文的分段或義理解釋。
    「苦輪通於三世」指出生死輪迴之苦運轉不息,貫通過去、現在與未來。
    「過去已謝」指過去業因與果報已隨時間滅盡;「現事易知」指當前所受苦樂顯而易見;「未來無極」指若未斷除煩惱,未來的輪迴將無窮無盡。
    此處強調聲聞、緣覺二乘人尚在三界生死歷程中,故須依三世次第漸次修行與剖析,與大乘究竟一乘之實相見解有所對比。

    本句引述馥師對《勝鬘經》中意生身與變易生死苦之觀點。
    二乘(聲聞、緣覺)人在斷除見思煩惱、證得阿羅漢或辟支佛果後,雖已免除界內分段生死,但尚未斷盡無明惑,未來仍會因無明所覆而受生於界外,形成意生身並承受變易生死之苦。
    因此馥師指出,此種意生身苦對尚在界內的二乘而言屬未來當受之苦。

    此句承接《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苦諦與四聖諦的闡釋。
    若能窮盡並通達「苦」的真實邊際(即徹照有漏皆苦、苦諦本空或四諦之究竟實相),就能遍知一切苦相與苦性,不再為任何苦所迷茫疑惑,為斷集、證滅、修道提供徹底的解脫基礎。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經文的註疏。
    依如來藏學派語境,「一切煩惱」指四種住地煩惱(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上煩惱」則指第五無明住地所起之恆沙等數上煩惱。
    此二者皆以「五住地」為根本。
    此處解釋「一切集」即是由這五種根本住地煩惱性所成就的法,斷除它們即是斷除一切煩惱集諦。

    本句核心在於闡釋《勝鬘經》所立之「五住地惑」。
    「五住所起」是指由前四種粗顯的見思住地煩惱,以及第五種根本微細的「無明住地」煩惱,所共同衍生、引發的一切起煩惱(枝末煩惱)。
    《勝鬘寶窟》依此判釋三乘斷證之差別與如來藏法義。

    此處依據《勝鬘寶窟》對《勝鬘經》一乘如來藏教義的疏解,解釋「上煩惱」的意涵。
    吉藏大師在此釐清「上煩惱」並非指粗重的現行煩惱,而是指「根本無明住地」或依無明住地所起、能障蔽如來藏法身的微細惑,因其為一切煩惱之依導、染污最上,故名為「上」。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的《勝鬘寶窟》,用以解說《勝鬘經》中「攝一切集」的義理。
    此處的「二煩惱」指四種住地煩惱(招感分段生死)與無始無明住地煩惱(招感變易生死)。
    這兩種煩惱將凡夫與聖者所受的兩種生死之因完全收攝無餘,因此能總括一切生死的苦因(集諦)。
    此解明釋瞭如來藏學派中關於煩惱與兩種生死相應的論書體系。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彙整諸家對《勝鬘經》大乘集諦與變易生死關係的解說。
    此處解釋「所攝受一切集」即是指阿羅漢、辟支佛、大力菩薩等聖者,雖已斷除四住地煩惱的分段生死業,但仍被無明住地煩惱(所潤)所滋潤,使其未盡的漏業能招感意生身,即變易生死的果報。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之五住地惑教義作解。
    在五住地惑中,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等前四住地屬於枝末的見思煩惱;唯有第五「無明住地」為一切煩惱之根本。
    因此,唯有斷盡無明住地,方能稱為真正切斷、究竟拔除「一切煩惱」。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中「上」字之解釋。
    在勝鬘經疏之語境中,將惑障分為四住地惑與無明住地惑等,「上」即指稱上位或前述之恆沙無量煩惱以及四住地煩惱(見思惑),用以顯發無明住地惑之微細與深廣。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文之釋論,詮釋「集諦」之範疇。
    文中說明「集」即為能生起苦果之煩惱;所謂「攝受一切集」,即表明凡屬煩惱者,皆被無餘地包含於「集諦」之中,顯發集諦為一切煩惱總稱之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的科判與釋義。
    文中說明先前段落已分別簡釋了四聖諦中的「知苦究竟」(徹底知苦)與「斷集究竟」(徹底斷集),此處則進入第三部分,詳細闡釋大乘「知滅究竟」(徹底證得滅諦涅槃)的涵義,即滅盡變易生死之「意生身」並除盡相應之苦。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進行科判分析。
    說明從文本結構上可劃分為三個層次,第一部分是簡略說明體解並證得滅諦(涅槃)即是到達究竟解脫之境。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的科釋。
    說明經文進入第二階段,自「非壞法故」起,詳細闡明只有證得如來藏所顯的寂滅(滅諦),纔是真正究竟無餘的斷盡諸苦,而非以有為法之毀壞為滅。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的註解。
    經文「一切苦滅唯佛得證」強調二乘(聲聞、緣覺)所證之滅諦尚非究竟,唯有如來斷盡一切煩惱與所知障,徹證無餘涅槃,因此稱「結佛知滅究竟」,即結語說明唯有佛陀對滅諦的智慧與證悟達於最極圓滿。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註疏科判的方法。
    因經文結構與義理脈絡前後交錯、互相呼應,若不特別標示出經文相對應的位置與科段,讀者容易混淆其章法結構,故需特予指明。

    本句解釋變易生死之身與意生身的關係。
    阿羅漢、辟支佛與初地以上的大乘菩薩,已斷盡煩惱障,不再受分段生死,而憑藉無漏善業與意念之力所生的微妙身(即變易身),此身亦由意所成之五蘊(身陰)所構成。

    本句闡釋佛陀究竟圓滿之斷德與應機施教之意旨。
    分段生死為凡夫隨業受報之有形輪迴,變易生死為聖者以無漏業所感微細遷變。
    佛陀成道乃究竟斷盡分段與變易二種生死之因果;經中之所以特別強調滅除變易生死,是因二乘人已斷分段生死而誤以為究竟,故特為對治引導,使其趣向大乘圓滿佛果。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經》「一切苦滅作證」之涵義。
    前文雖言滅除變易生死之「意生身」,然為防盲者疑慮此滅尚有遺餘、未達究竟,故特別強調「一切苦滅」,以明大乘究竟涅槃能永斷分段、變易二種生死及一切煩惱苦聚。

名相註解
  • 雙舉:同時列舉或並提兩者。
  • 偏釋:側重、專門解釋某一特定部分。
  • 略說:簡要、概括性地說明法義。
  • 廣論:詳盡、廣泛地開闡剖析法義。
  • 前八:指此處文義脈絡前文所列舉的八種四諦分類或差別。
  • 佛所知:指唯佛與佛乃能究竟了知證察的境界。
  • 有作無作:指有作四聖諦與無作四聖諦。有作聖諦指聲聞、緣覺所見有量、有作功用的四諦;無作聖諦指如來所證無量、無作功用的究竟四諦。
  • 離:指分離、開展,將法相細分。
  • 合:指相合、歸納,將法相攝簡。
  • 四無作聖諦:勝鬘經與涅槃經所立之深妙諦理。相對於有作、有量、有生滅的「有作四諦」,無作四聖諦指離於造作、無為、常住、至極之實諦(如滅諦與道諦之至極如來法身、常樂我淨)。
  • 廣辨:廣加辨析、詳細論述。為經疏科判中常見之術語。
  • 如來諦:如來所親證、圓滿究竟的真實真理,非二乘有量有作之諦可比。
  • 開門:指科判分文時,先標舉出門類或章節名稱。
  • 如來究竟:指如來所證得的至極、圓滿、究竟實相法界。
  • 章門:科判文章或經文段落的大綱、主題章目。
  • 成上:成立、論證或承接前文內容。
  • 事:此處指所施設或所觀照之體性、事理。
  • 解究竟:三種諦相之一,指智慧理解達到究竟圓滿之狀態。
  • 染淨法相:雜染(世間流轉)與清淨(出世還滅)諸法之名言與相狀。
  • 四諦法相:苦、集、滅、道四聖諦之體相與法則。
  • 二行:吉藏《勝鬘寶窟》中指自利修行之兩種面貌,或指斷德(斷惑)與智德(修道)兩種修行。
  • 諦事:指四聖諦(苦、集、滅、道)所對應的修證事相與實踐目標。
  • 苦集斷盡:指斷盡招感生死輪迴的苦果(苦諦)與造成苦果的原因即煩惱惑業(集諦)。
  • 滅道修滿:指證得涅槃寂滅之果(滅諦)與修習通往解脫之八正道等修行法門(道諦)皆已圓滿。
  • 三說:指經典中勝鬘夫人於佛前三度陳說法要或自誓說法。
  • 如實:符合真實法性、契合諸法實相。
  • 事究竟:指所作事業(或佛事、斷惑證真之事)已達到最終極、最完美的圓滿境界。
  • 事不究竟:指二乘所修治的斷惑、證真等事業尚未圓滿徹底。
  • 四諦法:即苦、集、滅、道四種真實不虛之理,為佛法之基本教義。
  • 不如實悟:未能如實契悟諸法實相、如來藏法身。
  • 不如實說:未能徹底、如實地宣說無上至極之真理。
  • 倒:指文句順序錯亂、顛倒,即後世文獻學所稱的錯簡或語序倒置。
  • 下中上法:指世間依染淨、有漏或差別品類所劃分的三種層次(下品、中品、上品)之法。
  • 漸觀:漸次觀察,指非頓超式地依照階次、次第深入觀察法理。
  • 大般涅槃:即大滅度、大圓寂,指佛所證得具足常、樂、我、淨四德之究竟圓滿涅槃,非二乘所證之偏真涅槃。
  • 四諦事不究竟:指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的修證尚未達到極致圓滿。二乘人僅作生滅四諦之修證,唯有佛能究竟窮盡無量四諦與無作四諦之實義。
  • 究竟盡原:徹底窮盡諸法實相與萬法本源。
  • 利鈍中根:指修習佛法者的三種根器性格,利根(聰穎敏銳者)、鈍根(資質較鈍者)與中根(介於兩者之間者)。
  • 究竟涅槃:指徹底斷盡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永不再入輪迴之圓滿無上涅槃(即佛果涅槃),相對於二乘所證之有餘或暫時涅槃。
  • 七學:指七種尚在有學位的聖者,即預流向、預流果、一來向、一來果、不還向、不還果、阿羅漢向等七種聖位階次。
  • 佛:即無上正等正覺者,具足一切種智與無量功德,於三乘中列為無上之最高果位。
  • 般涅槃:梵語 parinirvāṇa 之音譯,意譯為圓寂、大滅度,指斷盡煩惱、永離生死痛苦之究竟寂滅境界,此處指入滅或證入涅槃。
  • 小涅槃:聲聞乘所證之涅槃,雖斷見思煩惱,但未達究竟顯現佛性之境界。
  • 中涅槃:緣覺乘所證之涅槃,根機與所證境界高於聲聞而低於諸佛。
  • 上涅槃:諸佛所證之大般涅槃,斷盡一切煩惱與無明,具足常樂我淨之究竟真如。
  • 涅槃體性平等:指涅槃的真如本體離諸戲論與分別,在聖不增、在凡不減,三乘所依之理體無有優劣差別。
  • 三差別: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三乘)所證涅槃在事相顯現或層次上的分別。
  • 中下二乘:指中乘緣覺(獨覺)與下乘聲聞。相較於大乘菩薩之高廣,故稱中與下。
  • 非倒:並非倒錯、顛倒。指文句順序或義理邏輯合理自然,並無顛倒錯亂之處。
  • 下中上三法:指三乘(聲聞、緣覺、菩薩)或三階不同的修行法門與果位階差。
  • 四諦究竟:指超越聲聞、緣覺所解之苦集滅道四諦,開顯如來藏、常樂我淨之大乘究竟實相四諦。
  • 四成:指四種修證成就或差別,此處用以釐清四諦或四種道果之分際。
  • 意生身陰:指變易生死中由無漏業與無明住地所產生的非肉身之身心積聚(陰即五陰/五蘊)。
  • 於滅究竟:指斷滅一切生死與煩惱達到徹底圓滿的佛果境界。
  • 修一切苦滅道:指修習能滅除一切痛苦的道路,即三十七道品等道諦法門。
  • 示文處:指示或說明經文科節、結構脈絡之處。
  • 文相交加:經文的文義與結構互相錯綜交織、關聯呼應。
  • 習:指習氣,即微細的煩惱殘餘或心識慣性,能隨眠於心並招感後有。
  • 集因:指集諦,即能招感、集起生死苦果的煩惱與業力之因。
  • 苦輪:指生死輪迴之苦運轉不息,猶如車輪旋轉無有窮盡。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等三世。
  • 已謝:已經過去、消逝或謝滅。
  • 無極:無窮無盡、沒有邊際。
  • 上煩惱:依《勝鬘經》語境,特指依無明住地所起之恆沙等數細微煩惱,相對於前四住地之粗煩惱而言。
  • 二煩惱:此指四種住地煩惱(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與無始無明住地煩惱。
  • 分段(生死):凡夫因有漏善惡業為因、煩惱為緣,在六道中所受隨業力受限、壽命有分段限度的生死。
  • 變易(生死):阿羅漢、辟支佛及大力菩薩,以無漏業為因、無明住地為緣,在三界外改換意生身、迷想漸盡的遷變生死。
  • 所攝受一切集:指《勝鬘經》所說大乘所攝的一切集諦,在此語境中特指能招感變易生死的無明與業。
  • 恆沙:恆河沙之簡稱,比喻數量極多。於此處指恆河沙數般無量無邊的過恆沙等煩惱。
  • 滅作證:四聖諦中「滅諦」的修行作證,即透過聖智滅盡煩惱與苦果而親自證得涅槃寂滅。
  • 四究竟:指大乘佛果於四聖諦(苦、集、滅、道)達到最究竟圓滿的境界,即知苦究竟、斷集究竟、知滅究竟、修道究竟。
  • 知滅究竟:指徹底認識並證得滅諦(涅槃寂滅),即為最終且極致的解脫。
  • 非壞法故:《勝鬘經》句。指滅諦非經由有為法生滅相續的破壞摧毀而稱為滅,而是指本來自性清淨寂滅之法。
  • 苦滅:即滅諦,指永恆熄滅一切煩惱與痛苦的涅槃境界。
  • 文處:經文章句段落所對應的位置或科判出處。
  • 初地:大乘菩薩五十一位或十地修行中的第一階位,即歡喜地。
  • 變易之身:指界外聖者(阿羅漢、辟支佛、初地以上菩薩)以無漏業因與意生願力所受的無漏微妙身,隨心意轉變而無固定形貌,屬於變易生死。
  • 身陰:即五陰(五蘊),指構成身心體的色、受、想、行、識五種聚合物。
  • 分段變易:指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分段生死為凡夫依業受報之輪迴苦身;變易生死為三乘聖者依無漏業所受微細遷變之身。
  • 一切苦滅:指徹底斷除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等一切苦果與苦因,達致究竟涅槃。
  • 作證:證得、親證之意。

「如是八 聖諦」下,第四開權顯實。就文為二:一者權實 雙舉、第二偏釋於實。權實各四,故云八諦。「如 來說四諦」者,第二偏明於實。就文又二:一者 略說、二者廣論。前八之中,無作四諦是佛所 知,故言如來說四諦也。馥師云:「雖有作無作 者,其名目唯苦集滅道之四。此意離故成 八、合成四也。」「如是四無作聖諦義」者,此下第 二廣辨。無作四諦是如來諦,即是顯如來唯 說無量諦之所以。前開二門、次廣釋之。「如是 四諦如來究竟」,第一章門;「非羅漢」下,第二章 門,成上如來說四諦所以。所言事者,諦有三 種:一者解究竟,所謂一切染淨法相、自身染 淨因果,究竟解知一切四諦法相;二行究竟, 於己諦事,苦集斷盡、滅道修滿;三說究竟,既 如實悟,還如實說。佛具此三也,故云事究 竟。二乘事不究竟,亦有三義:一解不究竟,於 四諦法知之不窮;二行不究竟,於己苦集斷 之不盡、於己滅道證之未圓;三說不究竟, 既不如實悟,亦不如實說。是故二乘事不 究竟也。「何以故」下,第二釋也。前釋二乘非 究竟,次釋佛究竟。「何以故」者,問也。何故 二乘諦不究竟耶?「非下中上得涅槃」者,此答 釋也。有人言:此文是倒。若正,應言下中上 法非得涅槃。二乘隨別漸觀四諦,名下中上, 以漸觀故。不能究竟除苦斷集證滅修道,故 名非得涅槃。所謂不得大般涅槃,以不得故, 名四諦事不究竟也。如來頓得涅槃究竟盡 原,始與無作名也。有人言:非二乘利鈍中根 人得究竟涅槃。有人言:下中上者,七學為下、 羅漢為中、辟支為上,此三隨所滅處皆是涅 槃。有人言:下者聲聞、中者緣覺、上者佛也。如 《涅槃》云「聲聞之人以小涅槃而般涅槃,緣覺 之人以中涅槃而般涅槃,諸佛如來以上涅 槃而般涅槃」也。明涅槃體性平等無三差別, 良以大乘者得涅槃究竟,中下二乘未得此 理,故言事不究竟也。今明此文非倒。所言非 者,非是下中上三法差別得大涅槃也。「何以 故」下,此釋如來究竟涅槃。前問、次答。問意: 何故如來於無作諦事究竟?「以一切如來」下, 第二對問解釋,明四諦究竟。即四成別:「知 一切苦」者,於苦究竟。「斷一切煩惱」下,於集究 竟。「滅意生身陰」下,於滅究竟,壞一切煩惱藏。 「修一切苦滅道者」下,於道究竟。所以須示文 處者,以此中文相交加,故宜應記之也。「知 一切未來苦」者,佛斷現在習盡,則未來報不 起,故言知未來苦也。又苦果對於集因,則因 在現、果在未來。有人言:苦輪通於三世,過去 已謝、現事易知、未來無極,二乘方所應經, 故別言之。馥師云:「意生身苦,於二乘是未來。 能知是苦,則無苦不知。」「斷一切煩惱上煩惱 所攝受一切集」,五住根本性成者,是一切煩 惱。五住所起。是上煩惱。此二煩惱,通攝分段 變易因盡,故言攝一切集。有人言:所攝受一 切集,是所潤之業能招變易者也。斷一切煩 惱者,無明住地也。上者,恒沙及四住也。所攝 受一切集者,明一切煩惱皆悉攝盡,總名集 諦。「滅一切意生身除一切苦滅作證」者,上來 略別釋佛知苦究竟、斷集究竟,今第三廣釋 知滅究竟。就文有三:一略明知滅究竟;二「非 壞法故」下,廣明知滅究竟。「一切苦滅唯佛得 證」下,結佛知滅究竟。所以須示文處者,亦以 文相交加故也。初地已上,變易之身是意生 身陰。然佛實具滅分段變易因果,但對二乘, 故偏說滅變易耳。「一切苦滅」者,上但言滅意 生身,恐畏疑滅苦不盡,故云一切苦滅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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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世尊因非壞法而稱為苦滅」這句,是第二部分詳細說明徹底知滅苦。就文義分為二:一、簡明否定;二、明確肯定。從「非壞法」以下,是簡明否定。二乘所證的滅,稱為壞法滅。過去教法中以身如灰、智慧斷除,這就是壞法的滅。而今則是妙有常住,無有煩惱纏累,清淨寂然,與前述滅不同。問:小乘滅除分段苦集,既然是壞法滅;那麼大乘滅除變易苦集,為何不是壞法滅?答:因為徹底明瞭變易的因果本來不生,所以現今並無可滅,只是方便說這叫滅。《大品》說:「若法前有後無,諸佛菩薩就有過失。」這正是證明此義。《佛性論》說:「破三界諦得有餘,破四種生死思惟煩惱得無餘。」這些都是壞法滅,與《大品》的意思相同。「所說的苦滅」,是第二部分明確肯定。「無始」指的是理上滅本來就存在,並非由生因造作,所以稱為無作。如果是由生因造作,那就是本來沒有現在才有,所以叫做起。既然不是本無今有,所以沒有起。如果本來沒有現在才有,那就會有再度消失,所以稱為滅盡。既然不是本無今有,就不是已有再無,因此沒有滅盡。有滅盡就表示無常,現在既然離開滅盡,所以是常住。「自性清淨」指的是未顯現時稱為性淨,顯現時稱為方便淨,所以說自性清淨。「遠離一切煩惱障」指的是本來隱藏時,有煩惱也無法染污;顯現之時,沒有任何疑惑能夠染著。因此說遠離煩惱障礙。有人說:無始無作者,顯示理滅不同於道有開始有結束的生起與造作。無有生起、無有終盡,顯示理滅不同於苦有開始有終結。遠離終盡常性,顯示前面所說無生起無終盡,因此遠離終盡。因為無有生起,所以常住不變。自性清淨,因此遠離一切煩惱障礙。前面對苦說明滅,現在對集說明滅,因為自性清淨,不是因對治而令煩惱滅除。這裡解釋對三諦說明滅,因此滅諦有別於三諦。「世尊超越恆河沙數」這句,解釋這一章不同,總共有兩種說法。一種舊說認為:前面所說雖有藏身,都是為了成就聖諦。這段文字如同〈法身章〉,下文不離煩惱障礙的是〈如來藏章〉。問:依照後來立名的次第,前面是如來藏、後面是法身,現在卻先說法身、後說如來藏,為什麼如此?答:前面已經討論藏身的次第,現在直接說明身藏的本體,所以並不矛盾。問:現在為什麼不依章名的次第先說藏後說身,反而先說身後說藏?答:諦是果,法身也是果。為了銜接果位,所以先以滅果說明法身果,再說明這個果本來由藏而生,因此接著說明藏。所以前一章先藏後身是一種次第,現在先身後藏又是另一種次第。第二,江南旻師等,根據這段文字認為空義隱覆成為上文〈如來藏〉及〈法身章〉,前面舉身藏是為了顯示聖諦極為深奧,所以放在〈聖諦章〉中。現在說明過去的情況,所以當時還沒說明。因為眾生對常我執著很深,剛開始出世時,必須先說苦空來破除眾生對常我之執,還不能太早說明深奧的道理,這就是空義隱覆於理。又因為空教隱覆了真實智慧,所以稱為空義隱覆真實。這與《涅槃經》中塗乳的譬喻大致相同。那裡的解釋說:超越恆河沙數,是指五住煩惱的數量超過恆河沙,法身的道理隱藏在眾多煩惱之中,所以說不離不脫。與煩惱識心混合未能分別,所以說不異。二乘無法思惟議論,所以稱為不可思議。因為這是真正覺悟的本性,所以稱為佛法。了因具足,煩惱斷除、真性顯現,就是法身成就。現在也不同於這種說法。總共有三個意思:第一,這裡並沒有空義隱覆的文字;第二,此文也沒有說到無常隱覆的觀點;第三,此文是闡明法身不離不脫,不應以佛性來解釋。現在所說的內容,如上所述。上文已說明諦的體性,現在第二要說明法身的體性。第二,若長遠觀察文意,這兩點仍屬於解釋滅諦的內容。但解釋滅諦體有三層:首先正面說明滅諦體,接著從滅諦說明法身,然後再從法身說明如來藏。為什麼這樣說呢?是為了說明滅諦、法身、如來藏,體性相同但義理不同。依苦滅的義理,稱為滅諦;這種苦得以解脫的義理,稱為法身;這個法身被煩惱所覆藏,稱為如來藏。所以在滅諦體中同時說明這三法。又在滅諦中說明三法,是因為二乘人在苦滅時,如同虛空,沒有法身,也沒有如來藏。為了對治這種觀點,所以從苦滅來說明身與藏。又也是針對二乘說明四法:第一,二乘認為壞法才是滅,現在則說明不壞;第二,二乘只滅分段生死,不滅變易生死,現在則是一切都滅盡;第三,針對二乘認為滅諦中沒有法身,現在則說明有法身;第四,針對二乘認為滅諦中沒有如來藏,現在則說明有如來藏。因此,在滅諦中說明這四法。問:為什麼這一章說小滅沒有四法,大滅有四法?答:滅諦是大乘最究竟的境界,所以必須說明大小的差別。下文分辨其相,是說諸佛同體的義理,不是現在另有一體,所以說不離。又針對生死中五蘊成身,其體各自不同,所以說不離。體性真實常住,不會因為因緣而脫離或失去,所以說不脫。針對眾生五蘊成身前後容易脫離,法身始終不變,稱為不異。針對眾生身在十個時段的差異,所以說不異。妙理超越情識之外,稱為不可思議。「佛法成就說如來法身」這句,是在上文解釋法身體性,這裡正是解釋法身的名稱。因為一切佛法成就,所以稱為法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並不是透過斷滅或毀壞諸法來稱作苦滅」這句話,是文中的第二個部分,詳細解釋明白苦滅是徹底、究竟的。。從這段經文的結構來看分為兩部分:第一是淘汰、排除錯誤的理解,第二是闡明、指出正確的義理。。「非壞法」以後的經文,是為了排除並否定不是真實常住的虛妄法。。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所證得的涅槃寂滅,稱為「壞法滅」。。過去的小乘教法認為灰身滅智纔是斷除煩惱,這屬於破壞諸法相狀的斷滅。。如今所顯現的是超越世間妄想的微妙實有且永恆常住,沒有任何煩惱過累,清澈寂靜,完全不同於世間或二乘所認為的虛妄斷滅。。問:小乘所斷滅的分段生死苦諦與集諦,既然屬於壞法滅;。大乘法能夠斷滅變易生死苦的苦集,為什麼這不屬於使法壞滅的『壞法滅』呢?。回答:只要明白變易生死的因與果本來就沒有生起過,那麼現在自然也就沒有所謂的熄滅,說這種狀態是「滅」罷了。。《大品般若經》中提到:如果事物原本存在,後來卻變成完全沒有,那麼諸佛和菩薩就會犯下過失。。這就是它的證明。。《佛性論》中說:「斷除了三界中的見惑,能夠證得有餘涅槃;進一步斷除了四種住地迷理與事惑的思唯煩惱,就能夠證得無餘涅槃。」。這些都是指有為法壞滅的現象,與《大品般若經》所表達的意旨是一致的。。「所謂的苦滅」,這是第二個要明確說明的內容。。所謂「無始」,是說理體的寂滅本來就存在,不是由生因所造作出來的,所以稱為「無作」。。如果是被生因所造作出來的,那就是原本沒有而現在纔出現,所以稱為「起」。。既然不是本來沒有而現在纔出現,因此也就沒有所謂的生起。。如果事物原本不存在而現在才產生,那麼現在有了之後將來還是會消失歸無,所以這叫做滅盡。。既然不是原本沒有、現在才產生,就不是原本存在、之後又歸於斷滅,所以是沒有窮盡的。。事物有所盡滅,所以是無常的;如今既然離開了盡滅,所以是永恆常住的。。這裡說的「自性清淨」,在清淨本性還沒顯發呈現的時候稱為「性淨」,等到透過修持顯發出來的時候就稱為「方便淨」,所以統稱為自性清淨。。「遠離一切煩惱藏」這句話,是指如來藏雖然隱覆在眾生身中時,即使有各種煩惱存在,也無法污染清淨的自性。。當自性清淨心顯現的時候,就沒有任何煩惱能夠將其污染。。所以才說擺脫了煩惱的纏縛(煩惱藏)。。有人說:理體無始且非造作所成,這是為了說明真理之寂滅,不同於聖道有開始產生、最終造作完成的特點。。「無起無盡」這句話,是在說明真理本性的寂滅(理滅),不同於世間苦法的有始初生起與最終滅盡。。「離盡常性」的意思,是說明本性從最初就不曾生起過,也不會滅盡,所以叫做離開了滅盡。。因為沒有生起,所以是永恆常住的。。心性本質純淨無染,所以能遠離一切煩惱的覆蔽與積聚。。前面是針對苦諦來說明滅諦(滅盡苦),現在則是針對集諦來說明滅諦(滅盡煩惱的原因)。這背後的道理在於本性本來就清淨,並不是靠後天修習對治法門才使得煩惱斷滅。。這裡的解釋是對照苦、集、道這前三諦來說明滅諦的,所以滅諦跟前面這三諦有所不同。。「世尊超過恆河沙數」這句話,解釋這個章節的含義有所不同,主要有兩種說法。。有一種古舊的註釋說:前面所論述的內容雖然提及如來藏身,但都是為了闡明與成就聖諦。。上面這一段經文屬於〈法身章〉的範圍,接下來從「不離煩惱藏」開始,就是〈如來藏章〉的內容。。提問:如果按照後面建立名相的順序,應該是先說如來藏,再說法身。為什麼現在的文本順序卻是先說明法身,後面才說明如來藏呢?這是什麼原因?。回答:前面已經討論完如來藏在眾生身中的先後次第,現在是要直接說明法身之藏的本體,所以這兩種說法並不相違背。。提問:現在為什麼不按照章名的順序,把如來藏章放在前面、法身章放在後面,反而是把法身章放在前面、如來藏章放在後面呢?。回答說:聖諦屬於果德,法身也同樣屬於果德。。為了承接後面關於果位的道理,所以先透過消除苦集之『滅果』來闡明究竟的『法身果』;接著再進一步說明,這個究竟的法身果本來是源於如來藏,因此隨後便開始闡明如來藏的道理。。所以,先前把「如來藏章」放在前面、「法身章」放在後面是一種說明順序;現在把「法身章」放在前面、「如來藏章」放在後面,則是另一種說明順序。。第二點,江南的旻法師等人認為:從這段經文開始,就是說明空義被隱覆的道理,用來成就前面的〈如來藏章〉和〈法身章〉。但吉藏大師認為,前面提出法身和如來藏,是為了說明聖諦極其深奧,所以才會放在〈聖諦章〉裡面。。現在說明過去之所以還沒有宣說的原因。。因為眾生對於『常』與『我』的執著病得太重,佛陀剛來到世間化導時,必須先宣講苦與空來破除大家對事物的常我執著,所以無法過早說明最甚深的究竟義理,這就是用『空』的教義隱覆了究竟之理。。這代表空教的教義掩蓋了真實智慧,所以稱為「空義隱覆真實」。。這裡意思大致跟《涅槃經》裡面講到的『塗乳譬喻』一樣。。那個註釋解釋說:所謂『超過恆河沙』,是指五住地煩惱的數量多過恆河的沙粒,法身本性隱藏在種種煩惱惑業裡面,所以說彼此不相分離、不相解脫。。與煩惱和妄識混雜融合在一起,尚未顯現出差別,所以說兩者沒有差異。。聲聞和緣覺這兩種聖者都無法用心思運算或用言語討論,所以稱為不可思議。。因為這是極致圓滿覺悟的真實本性,所以才稱為佛法。。當照了佛性的「了因」圓滿具足時,就能斷除一切煩惱並顯現真實本性,這就是法身的成就。。現在我們也不同意這種說法。。總共有三種涵義:第一點是,這裡面並沒有把「空」的道理隱含或遮蔽起來的文字;。第二點,這段文字也沒有提到無常隱覆的說法;。第三個原因,這段文字是在說明法身具有不相離、不脫離的特質,不應該從佛性角度來解釋它。。現在所要說明的道理,就像上面已經論述過的一樣。。前面說明四聖諦的體性與相狀已經結束,現在第二部分要說明法身的體性。。第二種理解是,如果總體連貫地觀察經文脈絡,這兩句其實依然屬於解釋滅諦的內容。。解釋滅諦的本體分為三個層次:首先直接說明滅諦的本體,接著從滅諦來闡明法身,最後再從法身來闡明如來藏。。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想要說明滅諦、法身和如來藏這三者,本體是一樣的,但內涵與意義有所差別。。從苦徹底息滅的涵義來說,就叫做滅諦;。這代表擺脫煩惱束縛的苦,就叫做法身;。這個法身如果被無明煩惱所包裹隱藏,就稱為如來藏。。所以在滅諦的本體裡面,闡明瞭這三種法。。再者,在滅諦中說明這三種法:聲聞、緣覺二乘人在斷盡痛苦入於涅槃時,就如同虛空一般,沒有法身,也沒有如來藏。。為了對治這種錯誤理解,所以從苦滅諦的角度來說明如來藏身。。另外,這也是針對聲聞、緣覺二乘人說明四種法義:第一點,二乘人主張要毀壞、滅除諸法才能講滅諦,而現在《勝鬘經》則說明諸法本性不壞、本自寂滅;。第二個意思是,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只能斷除分段生死,無法斷除變易生死,而現在則是將這兩種生死全部滅盡;。第三點,相較於聲聞、緣覺二乘所認知的滅諦中沒有法身,現在這裡則要闡明真正的法身;。第四點,針對聲聞、緣覺這二乘人認為滅諦裡沒有如來藏的說法,現在則明確指出滅諦中是有如來藏的。。基於這個道理,所以在滅諦的範疇裡來說明這四種法。。有人問:為什麼這一章說明聲聞緣覺的小涅槃沒有四種功德,而佛陀的大涅槃卻具備這四種功德呢?。回答:滅諦是大乘佛法的最高究竟境界,所以必須說明大乘和小乘之間的差別。。接下來說明它的相狀,這是從諸佛同一個體性中區分出的不同意義,並不是指現在另外有一個個別的體性,所以說不相分離。。另外,相對於世俗生死中由五陰積聚成的身體,其個體彼此各別不同,所以說不離。。佛性體質真實且恆常存在,不會因為世間因緣變化而脫落丟失,所以稱為「不脫」。。相對於眾生由五陰所構成的身體在生死前後會有變化與解脫,始終不曾改變就稱為「不異」。。這是對應眾生身隨生死輪迴所歷經的十個時期差異而言,所以說實質上沒有差異。。這種微妙的法理超出了世俗凡夫的情執與心思推想,所以稱作不可思議。。經文提到「成就種種佛法稱為如來法身」,前面段落是在說明法身的本體,現在這裡則是正式解釋「法身」這個名稱的涵義。。因為圓滿成就了一切佛法,所以稱作法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的科判與釋義。
    指出「苦滅」(涅槃)並非透過摧毀、滅絕世間諸法(壞法)而實現,而是徹底現證諸法實相、煩惱永寂,故稱「知滅苦究竟」。
    此處承襲大乘如來藏與中觀語境,說明滅諦不是邊見中的斷滅空,而是離言法性的究竟顯現。

    此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科判與科節的註解用語。
    「簡非」指簡擇剔除不正確的邪見或權教邊見;「明是」指顯發指出真正的究竟實相。
    以此「破邪顯正」之法,引導學人離詮檢真。

    此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文脈結構的科判釋義。
    在闡釋如來法身或自性清淨心之常住不滅時,透過「非壞法」等經文,以否定、排除(簡非)的方式,辨明有為、生滅、敗壞之法並非究竟的法身,從而反顯如來藏常住不壞的真實義。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述勝鬘經中二乘涅槃非究竟之理。
    二乘(聲聞、緣覺)以為滅盡五陰諸法方能入於涅槃,此種透過摧壞、滅盡諸法現象而顯現的寂滅,被稱為「壞法滅」或析空觀所致之滅,並非如來藏大乘究竟常住之無餘涅槃。

    本句指出小乘(二乘)傳統觀點將「無餘涅槃」理解為入滅時身體化為灰燼、智慧心識斷滅(即「灰身滅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評析此種滅盡觀為「壞法之滅」(摧毀法相以顯滅諦),相對於大乘所顯發之常住不滅、法性本寂的極談。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釋如來藏與涅槃的深妙義理。
    經典語境基於《勝鬘經》的如來藏與大乘涅槃思想,說明大乘所顯現的涅槃是「妙有常住」,即非世間虛妄的斷滅無常,而是離一切煩惱過患(無累)、本性清淨寂然(湛然)的真實常住法,不同於二乘人所執著的灰身滅智或世間的無常斷滅。

    本句為提出疑問。
    勝鬘經與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討論生死與滅諦層次,小乘聲聞緣覺所斷滅的分段生死苦集,被認為是令有為法壞滅而歸於無的「壞法滅」,而非顯現本性寂滅的究竟擇滅。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經》無漏界苦集滅諦義理的設問。
    二乘人所斷者為分段生死之苦集,其所證滅諦易被誤解為將有為法毀壞後方歸於寂滅(即壞法滅);而大乘所斷者乃心念意生身轉變之『變易苦集』。
    此處問難:大乘既然亦說滅除變易生死之因果,其與二乘摧毀諸法相之壞法滅有何差別?藉此提問以闡明大乘滅諦乃體達法性本空本寂,而非有為法相之毀壞。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旨在闡明「滅諦」的真實義理。
    吉藏大師指出,所謂了達或斷除變易生死,並非真實有一個生起的因果再去將其熄滅,而是體悟到變易因果本性清淨、本自不生;既然本不曾生,現前即無所滅。
    佛經中說斷盡變易生死稱為「滅」,只是順應世俗言語施設的假名,實則達於本際無生無滅之理。

    本句引自《大品般若經》,旨在說明「空性」並非壞滅諸法而得的「斷滅空」。
    般若系教法強調諸法本自空寂、非斷非常;若主張事物原本實有、經由修證或滅盡後才變成「無」(前有後無),即落入斷見。
    若諸佛菩薩亦以此為教說,便違反實相法理,因而「有過罪」。
    此處吉藏大師引此經典,用於說明勝鬘經語境中實相非斷無之深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用此句總結前文所引經文或論理,說明前述引證足以作為該法義論點成立的確鑿憑據。

    本句引用世親菩薩《佛性論》之說,說明見道與修道所斷煩惱及其所對應之涅槃位次。
    此處將煩惱分為見惑(三界諦理所斷)與思惑(思唯所斷之四住地煩惱),斷見惑者證有餘依涅槃,進一步深斷思惑者方證無餘依涅槃,用以闡明聲聞、緣覺乃至菩薩漸次斷惑證真之階位。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滅諦」與「法滅」之義。
    說明凡夫與二乘所見之「滅」,多屬於有為法壞滅、遷變的「壞法滅」(生滅法),而非究竟無生之實相寂滅。
    此處引證《大品般若經》(即二十五卷本《大品般若波羅蜜經》)之空義,用以會通大乘般若與《勝鬘經》對「滅」之層次開顯。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勝鬘經》本文「所言苦滅者,非壞法滅」之句。
    此處係指在科分與章段分析中,此句為承接前文後,第二個用於揭示或說明特定法義(即苦滅諦)的科段。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無始」之義。
    此處將「無始」詮釋為理體(或寂滅無為之理)本來自性清淨、本具不滅,並非透過任何生起原因(生因)所新造或產生的法,因此稱為「無作」(無為)。

    本句解析「生因」與「起」的關係。
    在佛教阿毘達磨與經疏體系中,「生因」指能生起有為法的造作因緣。
    凡經由生因所生之法,皆屬於有為法,其本質為「本無今有」(原本不存在,因緣和合後才產生),這種從無到有的生起現象即稱為「起」。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此辨析有為生滅之相,說明凡受生因造作者,皆非本自具足之無為法。

    此句立足於勝鬘經疏之破生顯實語境。
    若是「本無今有」,則屬於生滅變異之有為法;今法性本自具足、非新創生,故不可言其有實法生起。
    此乃說明真如法性無生無滅、非造作所成的實相道理。

    此句出於《勝鬘寶窟》,吉藏大師以此破斥「生滅斷常」之偏執。
    若執著法是「本無今有」(原本沒有,因緣會合才突然產生),則必然推演出「已有還無」(產生之後最終仍會斷滅消失)的斷滅見,此即世俗所指的「滅盡」。
    大義在於說明若落入有生有滅的世俗生滅觀,即非如來藏常住、不生不滅之實相義。

    此句說明自性清淨心(或如來藏)離於生滅遷流之相。
    非「本無今有」即顯無生,非「已有還無」即顯無滅;不生不滅、無始無終,故說「無盡」。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法身常住義理之闡釋。
    說明「無常」的本質在於有盡滅、有遷變;而如來法身、涅槃體性離於盡滅之相,無有盡期,故論斷其為永恆常住。

    本句解析「自性清淨」的兩種面向(性淨與方便淨/離垢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承襲如來藏與涅槃教義,說明眾生心性本自清淨(性淨),此為理體上的本具;後經對治修證、斷除客塵煩惱而令此清淨顯現(方便淨/修顯淨),此為事相上的圓滿。
    兩者合論,方具足「自性清淨」之完整涵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如來藏「離一切煩惱藏」之義。
    謂佛性/如來藏自性清淨,縱使在凡夫位(本隱之時)被無明惑業所覆蓋,其清淨本體亦從未被煩惱所真實染污,體展現「在纏不染」的客塵煩惱與自性清淨義。

    此處闡釋勝鬘經中自性清淨心與煩惱不相相應之理。
    當真如佛性、清淨心體顯發呈現時,其本體常自清淨,煩惱惑業無法對其造成實質的污染與扣染。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義理的詮釋,說明如來藏在隱覆狀態時為煩惱所纏(即煩惱藏),若能斷除煩惱、顯發本具之自性清淨心,即為「離煩惱藏」,顯現出法身。

    本句為《勝鬘寶窟》探討「理」與「道」之語義差異。
    理體(真如理性)為本具之無為法,故言「無始無作者」且無終滅;相對地,聖道(修證過程)則是因緣所生之有為法,有起始、修作與成就(始生終作)。
    此處藉由主張「理體無始無造作」,以顯發真理寂滅與聖道生滅修作的不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涅槃法性。
    世間苦法為有為法,故有始起與終盡;而「理滅」(真如法性之本來寂滅,即大乘無餘涅槃理)屬於無為法,本無生起,故亦無滅盡,非世間苦相之生滅運動。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離盡常」之法義釋論。
    說明「離盡」之所以為「常」,是因為如來藏或法身之自性本自清淨,前際本無所起,後際亦無所滅,離於有為法之生滅遷流,故稱「離盡常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法身或自性清淨心之常住義。
    凡有生起(起/生)之法,必定歸於滅壞;今稱法身或真實性「無起」(無生),既無生起之始,即無滅壞之終,故具足不生不滅之「常住」體性。

    本句闡釋勝鬘經如來藏與自性清淨心之核心教義。
    謂眾生心性本來清淨純潔,其本體不受塵垢染污;正因自性本具清淨之質,故於理體上天然遠離一切煩惱結縛與客塵遮蔽(煩惱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滅諦之深義。
    前文著重於苦果之滅,此處則進一步直指集因(煩惱)之滅。
    大乘勝鬘教法強調「自性清淨心」,本覺真如體性本無煩惱,故「滅」的本質是彰顯本具之清淨,而非如小乘教法所認為的須依修習對治法門去實質滅除或斷滅外在的煩惱實體。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四聖諦之結構。
    前三諦(苦、集、道)屬於有為、作法、生滅之範圍,而滅諦則指擇滅、無為、涅槃之狀態。
    故經疏於此特別對照前三諦來彰顯滅諦之殊勝與本質差異,說明滅諦並非如前三諦般屬有為相,而是超越前三諦的無為真實諦。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世尊過於恆沙」之經文所作的科判與釋義總啟。
    此處經文旨在讚歎佛陀殊勝功德超越恆河沙數,吉藏大師指出歷來諸師在詮釋此章文義時存在兩種不同的解釋路向,總括為「二說」。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述古德對《勝鬘經》前文文義的解釋。
    意指前文雖談及「如來藏身」(或隱覆之法身),其根本宗旨仍在於揭示並成辦「聖諦」(如真理、四聖諦或一諦之實義),說明藏身與聖諦之間的相輔相成關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的章節結構與義理脈絡。
    本句說明經文科判的界線:前文闡述清淨無為、出離煩惱纏縛的「法身」義理,歸於〈法身章〉;後文起則說明清淨法身隱覆於煩惱纏縛之中、即「在纏法身」的「如來藏」義理,故劃歸為〈如來藏章〉。
    此處彰顯了法身與如來藏體同而位異(離纏與在纏)的深刻法義。

    本句為設問,針對《勝鬘經》中「法身」與「如來藏」二概念的闡述先後順序提出質疑。
    在依果立名的常規次第中,處纏的如來藏應先於出纏的法身;但此處疏主引導讀者思考,為何文本結構卻反過來先講法身後講如來藏,以此引出下文對法身與如來藏體同名異、因果相依的深層法義辨析,符合涅槃如來藏學派在論述隱顯關係時的思辨特點。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解答關於「藏身」與「身藏」概念是否矛盾的提問。
    他指出,先前已闡明如來藏隱覆於眾生身中的階位與次第(藏身),此處則是直接揭示法身如來藏的自性本體(身藏體),兩者一論現象次第,一論恆常法體,故互不衝突。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的設問,探討《勝鬘經》科判或釋義的先後順序。
    依《勝鬘經》體系,法身與如來藏一體兩面,但此處針對經文的章節章名次第(如「法身章」、「如來藏章」)提出詰問,辨析為何在實際開顯或註疏時,顛倒了原本章名所標示的「藏在前、身在後」的順序,以此引出後面關於法身與如來藏互為表裡、依體起修等法義的辯證。

    此句依據《勝鬘經》如來藏與一乘諦的教理進行疏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探討「諦」(主要指滅諦、第一義諦)與「法身」的關係,指出兩者在究竟位上皆屬於修證的果德,而非修行的因位,藉此顯發因果不二、體用相即的真理。

    本句屬於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結構與教理次第的疏釋。
    說明經文在論述『滅諦』時,是為了引出究竟的『法身果』;而在確立了法身果之後,必須進一步追溯其成因,闡明此果位本賴如來藏方能成立,因此在次第上接著開顯『如來藏』之理。
    這展現了從果尋因、由顯入隱的如來藏學派教理邏輯。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科判與章節結構之語。
    文中「藏」指「如來藏章」,「身」指「法身章」。
    吉藏大師說明經文前後設置章節次第的差別與彈性:無論是先講如來藏後講法身,或是先講法身後講如來藏,皆是因應教化對象與顯義角度不同所作的教判排列。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勝鬘經》章節結構時,評析江南旻師(開善寺智旻)等人的主張。
    旻師認為此處經文是闡釋空義隱覆之理,用以承接並成立先前的〈如來藏章〉與〈法身章〉;吉藏大師則說明前文提及法身與如來藏,實為彰顯聖諦之甚深義理,故其脈絡歸屬於〈聖諦章〉。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意旨的釋文。
    說明佛陀過去因時機未熟而未說究竟之法,如今機緣成熟,故在此顯明昔日隱而未說的原因。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化導次第。
    眾生久遠以來沈溺於常執與我執,若初化即講說《勝鬘經》等大乘如來藏常樂我淨之甚深理,易生誤解。
    故佛陀初出世間先說三界苦空無常無我,以破除物常物我之病;此階段暫不顯露究竟常樂我淨,故稱以『空義』隱覆遮蔽了最高甚深的真實理體。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大乘空義與如來藏(不空)之旨進行解析。
    空教(如般若空宗)偏於說「空」以破除執著,但若拘泥於空,則遮蔽瞭如來藏本身具足的「真實智慧」(不空真如、佛性妙智)。
    因此,偏執空義會隱覆真實之理與真實智慧。

    本句借用《大般涅槃經》中的塗乳譬喻,說明佛法依機設教、權實應用的道理。
    如《涅槃經》中講述國王因小兒有病,敕令以毒藥塗母乳,使小兒暫時止飲;待病癒後洗去毒藥,復令小兒飲乳。
    此譬喻意在說明佛陀為破除眾生對執著之病而暫設權宜之教,待執著去除後,即回歸實相真理。

    本句闡釋《勝鬘經》中如來藏法身在纏之義。
    五住煩惱(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無明住地)極其繁多,數量超越恆河沙數。
    法身理體雖被眾惑所包裹、覆蔽,但與染惑不離不脫,說明理體與煩惱在相上相依相纏、在體上不相捨離的狀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不異」之詮釋。
    說明自性清淨心(或如來藏)在纏位時,與染污之惑(煩惱)及識(妄識)相互混融,體用未曾顯現分離之相,故稱「不異」。
    此乃依如來藏緣起與本具清淨之教理,說明真妄交徹、未即未離之狀態,非謂真妄體性完全等同。

    本句解釋「不思議」之涵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大乘一乘語境釋義,指出聲聞與緣覺(二乘)的智慧與心量尚有限度,無法測度如來藏或境界之極致,因此稱為「不可思議」。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著《勝鬘寶窟》,屬於涅槃與如來藏教系之經疏釋義。
    吉藏大師以此說明「佛法」之名相內涵:所謂「佛法」,並非外在於心的言教或事相,而是源於自性本具的大覺真體(即如來藏、佛性)。
    因其本體為究竟圓滿之覺性,由此真性所顯發之功德與教法,故名為「佛法」。

    本句闡釋《勝鬘經》及如來藏學派中「了因」與「法身」顯發的關係。
    佛性本具(正因),但需透過智慧照了的「了因」(以及修集善根的「生因」或「緣因」)來破除惑障。
    當了因功德具足,煩惱無明斷盡,原本隱覆的真如自性(真性)便得以顯露,此即稱為法身顯現與成就。

    此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對前人諸家論述進行辨析與評破時的立場表達,表明當前不取用先前所列舉的某種主張或見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義理,說明此處具有三種意旨。
    其第一意指出,此處經文開顯顯了,直接表述真實義,並未採取隱晦或隱覆空義的曲折表述方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義理,指出該段文句並未涉入以「無常」來遮蔽、隱覆真實佛性或常住妙理的論述,用以澄清經文之論證脈絡與破立旨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中「不離、不脫」之文義進行辨析。
    此處指出該段經文的核心在於彰顯「法身」本身具足無漏功德且相即不離(即法身與無為功德不相分離、無所解脫),屬於法身本具之體性說明,因此不應混同於「佛性」(如如來藏因性或成佛之因)的語境來作解釋,必須明確劃分法身與佛性在詮釋層面上的側重與分野。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用以結齊或承上啟下的疏解用語,指當前所要闡發的勝鬘經義或章旨,前面已經作過詳細說明,此處不再重複贅述。

    本句為《勝鬘寶窟》科判銜接之語。
    上文已將「聖諦章」中四聖諦(特別是勝義諦、如來藏相應之諦)的體性與相狀闡述完畢;此處起引入下一科段,轉入對「法身」體性與義理的詳細解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提出對文義分齊的另一種判讀角度。
    說明若從整體經文脈絡連貫審視,該段落之義理核心仍應歸屬於對「滅諦」(涅槃寂滅之理)的詳細闡釋與剖析。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講述滅諦體性時的文義結構分析。
    吉藏大師將滅諦之體的剖析分為三層次第:先直接闡明滅諦之體性(離苦寂滅),進一步指出滅諦之究竟即是如來法身,最終開顯法身深義即是自性清淨之如來藏,展現勝鬘經系將四聖諦之滅諦與大乘法身、如來藏相即圓融的義理體系。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之教旨,闡釋滅諦(涅槃)、法身與如來藏三者的關係。
    三者皆指向無漏清淨的究極實相(體一),但依據不同的施設的角度而有差別(義異):隱於煩惱纏縛中稱為「如來藏」;顯現果德、具足無量功德稱為「法身」;煩惱永盡、寂滅無為之狀態稱為「滅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滅諦」之名稱由來。
    此處立足於四聖諦之法義,指出「滅」即是諸苦與煩惱的息滅與止息。
    就苦果與苦因徹底寂滅的層面而言,將此真實不虛之理稱為滅諦。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明勝鬘經體系中「如來藏」與「法身」之關係。
    當清淨自性隱覆於煩惱纏縛之中時稱為如來藏;一旦脫離煩惱纏縛,即彰顯為法身。
    此處將「苦」與「出纏」結合,說明清淨法身即是從生死苦相及煩惱纏縛中解脫顯現的本性體用。

    本句為《勝鬘經》及《勝鬘寶窟》之核心如來藏思想:法身與如來藏本體無二,清淨法身在纏、被煩惱所覆蓋時稱為「如來藏」;若離繫出纏、煩惱斷盡,則顯現為「法身」。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義理闡釋:苦、集、道三諦屬於有為、有漏或有量之法,唯有滅諦(涅槃)為無為、真實、常住之體。
    因此,在講述滅諦的本質與實體時,將相關的教法或三種範疇(如三自性、三菩提或三種攝受等經文相應義理)歸納於滅諦體中加以明析。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從涅槃系與如來藏教法之語境,對比二乘(聲聞、緣覺)與大乘對「滅諦」及涅槃境界理解的差異。
    二乘人所理解的「苦滅」(灰身滅智之偏真涅槃),僅是斷盡煩惱痛苦,歸於如虛空般的斷滅或空無,並不認識或證得常住不滅的「法身」與含藏功德的「如來藏」。
    大乘則強調真正的滅諦與大般涅槃乃具足法身與如來藏之實相妙有。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義理之語。
    說明經中之所以立「苦滅諦」,旨在顯發如來藏(身藏)乃離一切苦、性自清淨的圓滿真理,藉此對治二乘人將滅諦誤解為偏真斷滅的錯謬理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對二乘與大乘教法之差別。
    二乘(聲聞、緣覺)偏於「析色入空」或「壞法泯滅」之斷滅見,認為必須破壞諸法現象才能顯現寂滅空性;而大乘教法(如《勝鬘經》)則彰顯「諸法實相,本自不壞」,無須析滅外在諸法,萬法當體即空、即是寂滅。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依《勝鬘經》大乘終教義理解析生死與涅槃之層次。
    二乘(聲聞、緣覺)聖者雖斷盡煩惱障,脫離三界內的「分段生死」,但因尚存無明住地與無漏業,仍有三界外的微細「變易生死」。
    惟有極果佛陀能圓滿斷盡一切煩惱與無明,使分段與變易二種生死完全消滅,證得究竟圓滿之無住處涅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對比二乘(聲聞、緣覺)與大乘的教義來顯發《勝鬘經》的旨趣。
    二乘人所證的滅諦偏於「擇滅無為」、「灰身滅智」,僅能斷除煩惱障而證入空寂,其中並無如來功德所成的法身;而《勝鬘經》則揭示究竟的滅諦即是如來法身,具足無量常樂我淨之功德。
    故此處第三點強調對比二乘滅諦之不足,以彰顯大乘究竟法身之極致。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義理之論述。
    二乘(聲聞、緣覺)僅悟偏真涅槃,將滅諦視為煩惱永滅、灰身滅智之空寂狀態,不識滅諦實即如來藏清淨法身之顯照。
    今大乘《勝鬘經》對治二乘侷限,明示滅諦本具如來藏,顯發究竟涅槃之常樂我淨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釋《勝鬘經》義理,指出基於前述的道理與論述邏輯,故將此四種法(四種清淨或四諦等相關法義)放在四聖諦中的「滅諦」層面來進行深入明析與闡發。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的問答設釋。
    文中「小滅」指二乘(聲聞、緣覺)所證之偏真涅槃,因僅斷煩惱障、未盡所知障,故不具足常、樂、我、淨四德(即無四);「大滅」則指佛所證之無住處大涅槃,圓滿斷除二障,故具足常、樂、我、淨四大涅槃德(即有四)。
    吉藏大師藉由發問,引出大乘涅槃與二乘涅槃在體性與功德上的本質差異。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針對為何要特別辨析滅諦所作的問答。
    勝鬘經體系以大乘無作滅諦(即如來法身、涅槃)為究竟,小乘所證阿羅漢擇滅涅槃僅為有餘或假名滅諦,並非究竟。
    故此處強調滅諦實為大乘究竟極果,為避免大小乘混淆,必須明確闡明大小乘在滅諦理解與證悟上的本質差異。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之註疏)解析法身與功德不離之義。
    吉藏大師指出,下文所辨析的相狀,是基於諸佛同一法身本體(同體)而施設不同的義理範疇(義分),而非離於法身之外另有獨立的個別體性(別體),因此經中說「不離」。
    此展現如來藏與三國、法身功德相即不二的經疏義理。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用以闡明如來法身之相。
    相對於凡夫因生死業報所感得的五陰身(色、受、想、行、識)彼此體質別異、隔礙不一,如來法身無量功德與如來藏一體無二、不相捨離,非如生死五陰之體各別分散,故說「不離」。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不脫」之涵義。
    指如來藏自性清淨心(或法身佛性)本體真實、常住不滅,屬於無為法,非因緣所生,因此不會隨生滅因緣而變易或脫離失落。

    本句為《勝鬘寶窟》(勝鬘經之疏釋)中說明「不異」之義。
    吉藏大師以此對比說明:眾生受限於色受想行識五陰所成的身心,在生死輪迴與解脫前後會有遷變與脫離(易脫);相對地,自性清淨心或如來藏之體性自始至終恆常不變,因此稱為「不異」。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如來法身與眾生身之關係進行論釋。
    眾生身隨業受報,經歷胎內胎外等十個階段(十時)的生死變異;而如來法身清淨平等、無有變易。
    此處說明「不異」乃相對於眾生身之「十時差異」而言,顯發法身於眾生位中本具不變之體性,不因眾生身之差別而有異。

    本句解釋「不思議」之名義。
    《勝鬘寶窟》為吉藏大師所作,屬三論宗經疏。
    此處說明「不思議」乃指極致之微妙法理非凡夫情執、分別心或語言思量所能企及,故稱為不可心思、不可言議。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
    經文「佛法成就說如來法身」,說明法身乃一切無漏功德佛法之所依與總聚。
    本句明確劃分科判:前文偏重於闡明法身的實體本性(法身體),此處則轉入說明何以稱之為「法身」的名義與建立依據(法身名)。

    本句解釋「法身」之命名緣由。
    在《勝鬘經》與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語境中,法身並非單指抽象之理體,而是如來無量無邊諸功德法(如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等)皆悉具足圓滿之顯現,故謂「一切佛法成就,名為法身」。

名相註解
  • 壞法:毀壞諸法或斷滅諸法。此處指主張涅槃是摧毀物質或心法而歸於烏有的錯誤見解(斷滅見)。
  • 廣明:詳細說明、廣泛闡釋。
  • 簡非:簡擇、排除不正確或非究竟的見解。
  • 明是:闡明、顯發正確與究竟的實相義理。
  • 非壞法:指常住不滅、無有壞敗的真實法,在《勝鬘經》中特指如來法身或如來藏。
  • 壞法滅:指透過滅盡、摧壞諸法(如灰身滅智)而呈現的寂滅,非大乘本自具足、法性常住之究竟涅槃。
  • 身灰智斷:即「灰身滅智」,指小乘二乘人入無餘涅槃時,將肉身焚化歸空、心識智慧斷盡,不復起作。
  • 壞法之滅:指透過摧毀或泯滅諸法現象(色心等相)來實現的斷滅觀,非大乘體悟法性本空、無生無滅的究竟涅槃。
  • 妙有:指超越世間有與無之對立、不可思議的真實存在,於如來藏語境中指具足無量稱性功德的真如法身。
  • 無累:沒有煩惱、業障與生死過患的牽累。
  • 湛然:形容真如法性清淨、寂靜、澄明不動的狀態。
  • 分段苦集:指分段生死的苦諦與集諦。分段生死為三界內凡夫與二乘聖者依業力所受有形體分限、壽命段落的生死痛苦及其原因。
  • 變易苦集:指阿羅漢、辟支佛與大士(菩薩)因無明住地所生之意生身及其變易生死(變易苦)的產生原因(集)。
  • 本自不生:謂諸法本性空寂,自始即未曾真正生起。
  • 前有後無:指某法先前真實存在,後來斷滅消失,屬常見與斷見相合的錯誤邊見,偏離中道實相。
  • 過罪:過失與罪咎。在經論中指違背實相、落入邊見的法義過失。
  • 證:指能作為憑據、證明或驗證的文證、理證。
  • 三界諦: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依見道所應審諦明瞭並斷除之見惑(見道所斷煩惱)。
  • 四種生死思惟煩惱:指於四住地煩惱中,由思唯(修道)所應斷除之思惑煩惱。四住地通常包含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及見一處住地(或指思惑在三界之分位)。
  • 第二明是:科判用語,指在章節結構中,第二個用來說明或指明特定內容的段落。
  • 無始:謂法性理體本來具有,無有最初生起之始。
  • 理滅:理體之寂滅,即無為寂滅之理。
  • 本無今有:指某一事物原本並不存於世間,藉由因緣和合後才告產生,為有為生滅法的核心特徵。
  • 起:指法之生起或顯現,特指從無到有的生起過程。
  • 已有還無:已經產生、存在的事物,最終又歸於斷滅無有。
  • 滅盡:有為法盡滅、斷絕無餘。在此指因果生滅見中,由有歸無的斷滅狀態。
  • 自性清淨:指眾生心性本質離卻染污、清淨無瑕,為如來藏佛性的核心特質。
  • 離一切煩惱藏:如來藏三種或多種名義之一,指自性清淨心雖處煩惱綿纏中,卻本來離繫、不受染污。
  • 本隱之時:指如來藏在纏、尚未顯發的凡夫階段(隱覆狀態)。
  • 顯現:指自性清淨心或真如理體開顯、呈露。
  • 無起無盡:指無為法性本無生起,故亦無有盡滅。
  • 離盡常性:指遠離生滅盡滅之相而常住不變的自性。《勝鬘經》以「離盡常、離不安常、不可思議常」等概念闡述如來藏法身之常住不壞。
  • 無起:指無生起、無有造作生起,等同於「無生」。
  • 古舊釋:指早期或傳統古德對於經文所作的註釋與見解。
  • 上來:指前文、前面所論述的內容。
  • 章名次第:指經典各章節名稱的排列順序。
  • 接果:承接、延續關於果位的論述。
  • 滅果:指依滅諦所證得的涅槃果德,在此作為引導出究竟法身果的過渡階段。
  • 法身果:斷除一切煩惱法、具足一切清淨功德的究竟如來法身之果。
  • 江南旻師:指南北朝梁代開善寺智旻法師(467—527),江南地帶之成實與地論學者,吉藏於《勝鬘寶窟》中常引用並評破其經疏見解。
  • 常我病:指眾生將無常、無我之世間法誤認為常住、有實自我之顛倒煩惱與病態執著。
  • 苦空:阿含與小乘教法所強調之世間實相,用以對治眾生常、樂、我、淨四顛倒。
  • 空義隱覆於理:指佛陀為順應眾生根機,先說偏空之教法以破執,暫時隱覆瞭如來藏常樂我淨之甚深中道實相。
  • 空教:指專門宣說諸法皆空、破除有執的教法,如般若經系之教理。
  • 真智:真實智慧,即照見如來藏、佛性及不空實相的無漏智慧。
  • 隱覆真實:掩蓋、遮蔽了極談如來藏不空實相與佛性妙智的終極真理。
  • 塗乳之譬:《大般涅槃經》所載譬喻。講述以藥塗乳止兒飲,病癒洗淨復令飲,比喻佛陀隨機設教、施設權實之法。
  • 不離不脫:指法身理體與過恆沙數煩惱同在纏縛之中,相著而不相離脫。
  • 惑識:指煩惱(惑)與妄分別識(識),即染污不淨之心識狀態。
  • 混然:混雜融合、無從劃分之貌。
  • 不異:不相異、沒有差別。此處指真理(心性)與事相(惑業)在纏位時混融無別。
  • 思議:心靈的思維考量與語言的議論分析。
  • 大覺:極致圓滿的覺悟,此處指佛陀所證得的究竟圓滿覺性,亦指眾生本具的佛性。
  • 真性:真實不虛的體性,即如來藏、法性或自性清淨心。
  • 三意:三種意旨、旨趣或考量。
  • 隱覆之文:指文詞隱晦、意在言外,或含蓄不顯的表述文字。
  • 無常隱覆:指以無常之說來遮蔽、隱覆佛性常住之真實義理。
  • 諦體相:指四聖諦(或勝義諦)的本體與顯現相狀。
  • 法身體:指法身之體性。在《勝鬘經》語境中,法身即如來藏出纏、顯現清淨無漏功德之本體。
  • 長觀:縱觀、通貫觀察經文前後脈絡。
  • 體一義異:本體相同,但依其隱顯、角度不同而名義有異。
  • 四法:指吉藏大師在此處所歸納《勝鬘經》相對二乘所說的四種大乘特殊法義。
  • 壞法明滅:二乘人認為必須將色法等現象界毀壞、析滅,才能證得涅槃寂滅的觀念(析色入空)。
  • 不壞:大乘實相觀,指諸法本性自空、當體寂滅,不需人工毀壞現象始名為滅。
  • 小滅:指聲聞、緣覺二乘所證得的偏真涅槃(擇滅無為),因未能圓滿斷盡二障,故稱為小。
  • 大滅:指諸佛所證得的無上大般涅槃,圓盡二障、二死,故稱為大。
  • 四(四德):指大乘涅槃所具備的「常、樂、我、淨」四種勝妙功德。
  • 究竟極地:最頂級、最圓滿的終極果位或境界。
  • 同體:諸佛或法身之同一本體,無有差別分歧。
  • 義分:從同一本體上依義理、功能或名相所作的施設區分。
  • 不離:不相分離,指功德與法身本體相即不二。
  • 生死五陰:指處於生死輪迴中的色、受、想、行、識五蘊。
  • 真常住:指本體真實且恆常不變、無有生滅。
  • 因緣易脫:因條件(因緣)改變而發生更易、脫落或離散。
  • 不脫:勝鬘經及如來藏系教法中用語,指如來藏本具之清淨功德(如來藏空/不空義)不與法身相脫離、不失落。
  • 五陰成身:由色、受、想、行、識五種陰(五蘊)積聚而成之眾生身心體質。
  • 易脫:變易與解脫,指生死輪迴中身心的遷變改易以及脫離生死之狀態。
  • 十時:指眾生生死輪迴過程中的十個階段,通常包含胎內五位(歌羅邏、阿浮陀、閉屍、犍南、缽羅奢怯)與胎外五位(嬰兒、童子、少年、壯年、老年)。
  • 妙:微妙、至高無上的法理或境界,非世俗經驗所能測度。
  • 情外:指超出凡夫的思慮、情執與分別心之外。

「世尊非壞法故名為苦滅」者,第二廣明知滅 苦究竟。就文為二:一簡非、二明是。「非壞法」下, 簡非也。二乘得滅,名壞法滅也。昔教以身灰 智斷,是壞法之滅。今則妙有常住,無累湛然, 非同此滅。問:小乘滅分段苦集,既是壞法滅; 大乘滅變易苦集,何故非壞法滅?答:了變易 因果本自不生,則今所無滅,說此為滅耳。 《大品》云「若法前有後無,諸佛菩薩則有過 罪。」即其證也。《佛性論》云「破三界諦得有餘, 破四種生死思惟煩惱得無餘。」此皆是壞 法滅,與大品意同。「所言苦滅者」,第二明是。「無 始」者,理滅本有也,非生因造,故云無作。若為 生因造作,則是本無今有,故名為起。既非本 無今有,故無起。若本無今有,則已有還無, 故名滅盡。既非本無今有,則非已有還無, 是故無盡。有盡故則是無常,今既離盡是 故常住。「自性清淨」者,未現之時名為性淨, 顯現之時為方便淨,故云自性清淨。「離一切 煩惱藏」者,本隱之時,有惑不能染;顯現之時, 無惑之可染。故云離煩惱藏也。有人言:無始 無作者,顯理滅不同於道始生終作也。無起 無盡者,顯理滅不同於苦始起終盡。離盡常 性者,顯前無起無盡,故離盡。以無起,故常 住。自性清淨,故離一切煩惱藏。上對苦明滅, 今對集明滅,以自性清淨故,非是對治故令 煩惱滅也。此釋對三諦明滅,故滅諦異三諦。 「世尊過於恒沙」者,釋此一章不同,凡有二 說。一古舊釋云:上來所說雖有藏身,並為成 聖諦。此文如是〈法身章〉,下不離煩惱藏是 〈如來藏章〉。問:依後立名次第,前如來藏、後法 身,今乃前明法身、後如來藏,何故爾耶?答: 上已論藏身次第竟,今直說身藏體,故不相 違。問:今何故不依章名次第前藏後身,而前 身後藏?答:諦是果,法身亦是果。欲接果, 故滅果明法身果,却明此果本由於藏,故 次明於藏。故前章前藏後身是一種次第,今 前身後藏復是一種次第。第二江南旻師等, 從此文即明空義隱覆成上〈如來藏〉及〈法身章〉 者,上舉身藏為明聖諦甚深,故在〈聖諦章〉內。 今明在昔,所以未說。由於眾生常我病重,出 世之始,須說苦空破物常我,未得早明甚深 之理,是為空義隱覆於理。又是空教隱覆真 智,故名空義隱覆真實。略同《涅槃》塗乳之譬。 彼釋文云:過於恒沙者,謂五住煩惱數過恒 沙,法身理隱在眾惑之內,故云不離不脫。與 惑識混然未得相異,故云不異。二乘不能思 議,故名不思議。以是大覺真性,故云佛法。了 因具足,煩惱斷除、真性顯現,是法身成就。今 亦不同此說。凡有三意:一者此中未有空義 隱覆之文;二者此文亦無無常隱覆之說;三 者此文乃明法身不離不脫,不應就佛性釋 之。今所明者,如上說。上來明諦體相竟,今第 二明法身體。二者若長觀文意,此二猶屬釋 滅諦文。但釋滅諦體有三:初正明滅諦體、今 次約滅諦明法身、次約法身明如來藏。所以 然者,欲明滅諦、法身、如來藏,體一義異。約苦滅 義,稱為滅諦;即此苦出纏之義,名為法身; 即此法身為煩惱所藏,名如來藏。故既滅諦 體中明此三法。又於滅諦明三法者,二乘之 人苦滅之時,同於虛空無有法身,亦無如來 藏。為對此義,故就苦滅明於身藏。又亦是對 二乘明於四法:一者二乘壞法明滅,今明不 壞;二者二乘但滅分段、不滅變易,今則一 切俱滅;三對二乘滅諦無有法身,今明法身; 四對二乘滅諦無如來藏,今則明有。以是義 故,就滅諦中明此四法也。問:何故此章明小 滅無四、大滅有四?答:滅諦是大乘究竟極地, 是故須明大小差別。下辨其相,是諸佛同體 義分,非今別體,故言不離。又對生死五陰 成身,其體各別,故云不離。體真常住,不 可因緣易脫使失,故云不脫。對眾生五陰成 身前後易脫,始終不變名為不異。對眾生身 十時之異,故云不異。妙出情外,名不思議也。 「佛法成就說如來法身」者,上來解法身體,此 正解法身名。以一切佛法成就,故名為法身。

27
白話直譯
「世尊如是法身不離煩惱藏名如來藏」這句,是第八如來藏章,從法身來顯示如來藏。顯現時,法身本來被煩惱所隱覆,所以稱為如來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引用的經文「世尊,像這樣清淨的法身如果還被包裹在煩惱之中,就稱為如來藏」,屬於《勝鬘經》第八章〈如來藏章〉,主要是從法身的角度來闡明什麼是如來藏。。當清淨本性顯現出來時稱為法身;如果本來被煩惱所遮蔽隱覆,就稱為如來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第八章〈如來藏章〉的科判與義理總釋。
    文中說明,清淨無為的「法身」在纏於眾生身中、未離煩惱纏縛時,即名為「如來藏」。
    吉藏大師指出本章的宗旨是「約法身顯藏」,即透過法身在隱、在纏的狀態來顯發「藏」(如來藏)的涵義,立足於大乘如來藏系「法身在纏名如來藏,法身出纏名為法身」的根本法義。

    本句說明「法身」與「如來藏」之同體異名體系。
    在勝鬘經與涅槃經等如來藏系教法中,眾生本具之清淨佛性(法身)在未斷除煩惱前,被煩惱纏裹包覆,稱為「如來藏」;當遠離煩惱障垢、顯現清淨體性時,則稱為「法身」。
    二者體同而位異,顯發為法身,隱覆為如來藏。

名相註解
  • 約法身顯藏:依據(或就著)「法身在纏」的內涵來闡釋與顯發「如來藏」的名義與體性。

「世尊如是法身不離煩惱藏名如來藏」者,此 第八如來藏章,約法身顯藏。顯時法身,本為 煩惱所隱,名如來藏也。

28
白話直譯
「世尊如來藏智」以下,這是第九章,接著說明空義隱覆真實的內容。簡要以二個方面來解釋:一是來意門。為什麼接著要說明空義隱覆真實?前面說明如來法身不離如來藏,但如來藏有能藏與所藏,所藏就是真實,能藏則是虛妄煩惱。現在要討論能藏之法如何成為所藏的道理,所以有這一章的內容。接著解釋章名,妄法本非實有,稱之為空。因為有空的道理,所以稱之為義。空遮蔽佛性,因此稱為隱真實。又虛妄之法,情感上認為有,理性上卻無,因為理性上不存在,所以稱為空義;因為情感上認為有,障蔽了真實本性,所以稱為空義隱覆真實。問:什麼叫做情有理無?答:五住常與四絕相對,因此稱為空義;四絕常與五住相對,所以稱為隱覆。就眾生而言,六道常與四絕相對,因此稱為空義;四絕常與六道相對,所以稱為隱覆。三乘也是如此,三乘常與四絕相對,因此稱為空義;四絕常與三乘相對,所以稱為隱覆。問:六道如此,為什麼三乘也是這樣?答:下文說「二乘及大力菩薩」,大力菩薩就是大乘,原本所不能見。原本所不能見、所不能得,所以即使四絕,因緣而成三乘,稱為隱覆。然而無覆而有覆,覆卻無所覆,因此三乘本來就是四絕,稱為空義。這正是佛法的大宗、得失的根本,應當用心體會其中要義。想要明白這個道理,應當參閱龍樹《正觀論》。問:這是什麼樣的妄法遮蔽真實?答:眾生聽聞真實是所覆,煩惱是能覆,便認為能覆與所覆都是真實。因此現在說明能覆者,這是虛妄、並非真實存在的法,如同虛空中幻化的花遮蔽虛空,並非真實存在,所以說能覆之法稱為空。又說空義隱覆,是指二乘人有四種顛倒,所謂苦、無常、空、無我。這四種顛倒都遮蔽真實,在這四法中略舉空義隱覆為例。而這四種顛倒法全都是虛妄,所以稱為空。問:只有眾生有覆義,也有佛的覆義嗎?答:就教法來說,也有佛的覆義。若說無常,是用來遮蔽佛的常住,因此稱為遮蔽。過去說有量,是遮蔽佛的無量,也稱為遮蔽。然而遮蔽有多種義理。若就個別來說,正是以妄法遮蔽真理。林公說:「應該說空義是真實被隱蔽,因為二乘執著空為真實,所以隱蔽如來藏。」在這一章中,有二類人,文義上又分為四段。所謂二類人,一是說佛有智慧不被空遮蔽,二是說其他人無智慧被空所遮蔽。問:此處既然是說明隱蔽,只需說明其他人被遮蔽,為何還要說明佛呢?答:有兩個理由。一是以有智慧對比愚癡,舉出不被遮蔽以顯示遮蔽的義理;二是為了讓人捨棄愚癡追求智慧,因此舉出不被遮蔽的情況。所謂文義四段:一是簡略說明如來有能知二藏的智慧;二是從「一切阿羅漢」以下,簡略說明二乘及大力菩薩沒有二智;三是從「有二種」以下,詳細解釋如來有二智;四是從「此二空智」以下,詳細解釋二乘、大力菩薩沒有二智。在第一段中,「如來藏智是如來空智」的意思是,如來的智藏稱為藏空。知藏的智慧完全遠離執取形相,所以稱為空智,因此說如來藏智就是如來空智。問:這段文字是因何而生?答:上文說「不離煩惱藏名如來藏」,如來藏就是所知對象。現在針對所知,故而說明能知。知所藏的義理稱為不空智,知能藏的義理稱為空智,因此有這段文字。江南有兩種解釋。一說:這段文字是舉智慧來顯示境界。如來藏智就是如來空智,隱名為如來藏,顯名為如來空智,意思是眾多煩惱完全脫盡,隱顯雖不同,理體常無二,隨義而生知,卻同一常理,因此說藏智就是如來空智。又有解釋:法身具足萬德,從此生起領解,這就是如來藏智;隱藏時還沒有萬德,照此而生起領解,則為如來空智。現在不同意這種解釋。在第二段中,羅漢、辟支佛、大力菩薩,都是舉出沒有二智的人。「不見不得」正是說明沒有二智。「見」是領解,「得」是證悟。這種智慧自古以來,對於如來藏、對於空性都未能理解與證得,因此稱為未見、未得。又前文說,只有上根者能知,這顯示下根者無法測度。然而在小乘法中,凡夫與學人也未能見得,只是依據勝義,偏舉羅漢與辟支佛。勝義者尚且未見,更何況劣等者能見呢?在大乘法中,外凡與善趣眾生也未能見得,僅依勝義偏舉大乘大力菩薩。因為有兩種障蔽所以無法見到:一是煩惱障蔽,如《涅槃經》說「十住菩薩被無我輪所迷惑」,又說「十住菩薩見法有自性,所以不能見佛性」,這證明菩薩沒有空智。菩薩尚且如此,何況二乘呢?地上菩薩分證尚且稱為未見,地前更不必論。「世尊有二種」這句,是第三段。就文義來說有二點:一是雙重標舉,二是雙重解釋。雙重標舉有二層:「有二種」是指出其數量。「如來藏空智」是列舉這兩種名稱。能照見二藏,因此稱為二種如來藏智。又有人說:空智是能照見的智慧離於一切相,所以稱為空智。如同極深妙智,因自身空無諸相而稱為空,不是因為照見空才叫空智。這是標舉能知的智慧。有人說:如來藏,這是藏智。空智,這就是空智。因此,知真稱為藏智,知妄稱為空智。這就是將藏智與空智分為二種。現在如前所釋,知道二種藏名為智,智慧本體無相所以稱為空智。問:現在說明藏智、空智,是要闡明什麼義理?答:是要闡明佛知如來藏的義理。所以稱為如來藏,是因為有能藏與所藏,故名如來藏。佛清楚明瞭能藏之法,從本以來無生,究竟空寂。如《大品經》說:「菩薩知道眾生所執著之處,連一根毫髮都沒有。」佛照見能藏之法究竟空寂,所以稱為空如來藏智。佛知所藏的中道佛性具足一切功德,因此稱為不空。這如《涅槃經》說:「智者見空與不空,空指二十五有,不空指大般涅槃。」由此可知佛能照見能藏與所藏,所以有空與不空兩種智慧。問:二乘之人,難道沒有空智嗎?二乘既然知道空,理應具備空智。答:二乘人其實也不了解,一切煩惱自本以來本就徹底空寂,因此也沒有真正的空智。又如來藏的空性,就是說明如來藏具備中道的義理。空藏顯示煩惱徹底空寂,所以不能說是有;不空藏具足一切功德,因此也不能說是無。既非有,亦非無,這就是中道。所以《涅槃經》說:「佛性是三菩提中道的種子。」所謂中道種子,是指在隱伏時期稱為種子;當中道顯現時,就是成佛。因此《涅槃經》說:「中道之法,名為佛。」獲得空智與不空智,就是得入中道。所以《涅槃經》說:「因為得中道,所以稱為大法師。」問:妄法為什麼稱為藏?答:因為能夠涵藏的緣故。問:為什麼稱為空?答:因為妄法本來無所有。問:真實之法,為什麼稱為藏?答:因為能夠涵藏前面所說的內容。問:知藏智與空智,為什麼都稱為空?答:因為這兩種智慧本體無相、無自性。問:為什麼說兩種智慧的本體斷絕一切相?答:眾生聽聞佛說空智與不空智,便以為智慧本體是有的。所以現在說明智慧本體超越四句。如說:「般若波羅蜜法不顛倒,妄想觀念已滅除,語言法也滅盡。」又如馬鳴所說:「這是真如法,自本以來遠離一切相,就是非有相、非無相、非非有相、非非無相、非有無俱相、非一相、非異相、非非一相、非非異相、非一異俱相。」如此一切妄心分別,都與真如不相應,所以說無相。問:為什麼稱為無性?答:如來藏中無量佛法,同一體性分別,若就諸功德來說名為常,離開諸德之外,沒有另外一個常性可得。我、樂、淨等,也都是同樣的道理。又就常等來說為解脫,離開常等之外,沒有另一個解脫自性。法身與般若,情況也同樣如此。一切皆如此,因此諸功德都無自性。沒有這種性相,所以說為空。問:世間法因緣和合無自性,所以是無常,真法因緣和合,為什麼不是無常?答:世間法有各自的體性因緣和合,因為有別體,所以可以離開、可以脫離、可以斷絕、可以變異,因此是無常。如來藏中雖然具足諸法,義理上同體,因為同體,所以不離、不脫、不斷、不異,因此不是無常。如同世間虛空,無為、無障礙、無有、不動,同體義理不可輕易脫離,所以不是無常。問:前面所引馬鳴的說法,只是說明如來藏離於性相,這與證得佛智離於性相有什麼關聯?答:如來藏顯現成就佛智。如來藏既然離於性相,應知佛智也離於性相。「世尊空如來藏」這句,是上文雙重標示,以下是雙重解釋。標示的是能照見的智慧。雙重解釋中,說明智慧所照見的境界。解釋分為二:前面說明空如來藏,接著辨析不空如來藏。空如來藏就是妄,不空如來藏就是真。「世尊空如來藏」這句,是為了接下來解釋而先提出。解釋有兩種:一是在妄法中空,沒有真實的如來藏,這是互相沒有的空;二是妄法虛妄欺誑,所以稱為空。這是在本體上說明空。以這個空義,能夠含藏如來,所以稱為空如來藏。「若離若脫」,這是在分別解釋其相狀。妄法各自生起,本體不一,所以說是離。可以對治,因緣容易脫離,所以稱為脫。從開始到結束都會變化,所以稱為異。「一切煩惱」是指出其本體。煩惱、業、苦都是空藏,從根本來說,偏重於煩惱。「世尊不空如來藏」這句,是承接前文。如恆河沙數的佛法本體有不空,所以稱為不空。「超過恆河沙」,是列舉其數量。「不離脫」等,是在辨別其特徵。所說「佛法」,是指出其本體。這是佛的本法,不是果法。江南師解釋說:二種如來藏空智,一是照見隱藏,二是照見顯現。下兩句,仍然解釋隱與顯。從世尊空如來藏若離若脫,這是在解釋空如來藏。意思是脫離眾多煩惱障礙,沒有束縛所以稱為空,蘊含萬德所以稱為藏,這就是法身。這段大意說明法身顯現時空無諸果,所以稱為空如來藏。世尊不空如來藏,是說明隱藏時的藏。隱藏時尚未脫離煩惱,稱為不空如來藏。因為深深隱藏,所以稱為不可思議佛法。因為尚未脫離眾多束縛,所以稱為不空。隱而未顯,稱之為藏。大意是說隨著時機,佛性被煩惱覆蓋,所以稱為不空。現在認為這樣解釋二事不妥:第一是正說如來藏空,為何又說法身及如來藏空與不空?第二,文中說「一切煩惱」,這是說煩惱為如來藏,不應該歸於法身。接著說明不空如來藏,這是說佛性具足萬德,不應說具足眾多束縛。「世尊此二空智」是上文第三段廣說如來有二智,以下第四段廣說其他人沒有二智。文中有三句:一是提出如來二智,二是說有能信之人,三是正說被覆之者。「世尊此二空智」,是總結二智。了解空與不空二種藏的義理,稱為二種空智。「諸大聲聞能信如來」,是藉由人來顯示其深奧。因為佛智深奧,唯有大聲聞能信如來,如來有這二智,能知二藏。有人說:諸大聲聞,其實是前面的大力菩薩,因受教而得智,所以稱為聲聞。前文是根據未見未得的情況相同,所以三人一同提出。現在就不起顛倒來說,能信有差異,所以分別提出。有人說:地前菩薩,阿含行圓滿,稱為大聲聞。依教信佛,能知二藏,稱為信如來。現在認為這兩種解釋都不同。上文說明大力菩薩是初地,不應稱為聲聞,所以不同於第一種說法。自稱是聲聞,不應說是地前菩薩。現在說明像舍利弗等大根器聲聞,聽聞佛陀教導,就能信受佛語。「一切阿羅漢」以下,第三是說明被覆蔽的人。就文義分為二點:一是辨明不能證得的原因;二是「是故羅漢」以下,總結不能證得的結論。羅漢與辟支佛,舉出能覆蔽他人的情形。所謂空智,就是能覆蔽眾生心識。他們所理解的既不明白也不信受,因此稱為空智。又二乘的智慧隨分斷除執著,所以稱為空智,並且執著於空性。「於四不轉倒境界轉」是正說覆蔽真實的情形。如來藏性,常、樂、我、淨,稱為四種不顛倒的境界。二乘妄認無常、苦、無我、不淨,稱之為顛倒。又對於常等四種境界,轉為無常等四種,所以稱為顛倒。又所謂顛倒,是指對常起無常的錯誤見解。「是故」以下,是總結。二乘人對於四種不顛倒境界產生顛倒,所以無法見到如來藏。凡夫、二乘、地前菩薩,智慧都無法見到證得。現在偏重說二乘,因為二乘尚且不能見,何況凡夫?又二乘對如來藏生起四種顛倒,障礙深重,因此特別提出來說明。地前菩薩因信受佛語,生起常樂等相,沒有四種顛倒。問:空如來藏與不空如來藏,二乘對哪一種如來藏生起顛倒?答:正是在不空如來藏上生起四種顛倒。不空藏具備常、樂、我、淨四種功德,而他們卻認為是苦、無常、空、無我。所以《涅槃經》說:「二乘人只見到空,卻見不到不空。」又在不空藏上卻見為空,所以是顛倒。苦、無常實際上並非真有,卻認為是有,這也是顛倒。「一切苦」以下,是說明知苦與滅苦。分為三點:一是略釋,二是廣釋,三是總結。現在是第三點。但上文在廣釋中已經說明空義的隱蔽。既然已經闡明空義的隱覆,這就是滅諦,因此現在作總結。問:為何要在滅諦的本體中闡明空義隱覆的真實?答:有通義和別義兩種。所謂通義,真實即是滅諦,這個真實被空義所隱覆,所以在滅諦中闡明空義隱覆。所謂別義,前文在滅諦本體中闡明二法:一是法身,二是如來藏體。如來藏體即是真實,這個真實被空義隱覆,因此在藏體中闡明空義隱覆。「壞一切煩惱藏」是指,前文已闡明佛的三諦究竟,現在第四是解釋佛的知道諦究竟。領悟煩惱本來就不會生起,所以稱為壞,並不是以前有現在沒有才叫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世尊如來藏智」這句開始,是經文結構中的第九個部分,接著要說明的是「空義隱覆真實章」。。這裡概略地用兩個門類(視角)來解釋它:第一個是「來意門」。。接下來之所以要說明『空義遮蔽掩蓋了真實法身』,是因為前面雖然講過如來的法身不離開如來藏,但如來藏包含『能藏』與『所藏』兩個層面,所包藏的內在覈心就是真實的法身,而包覆在外的『能藏』則是虛妄的煩惱。。現在想要論述「能藏」的法如何成就「所藏」的義理,所以才會有這一個章節的內容。。接下來解釋這一章的名稱:虛妄不實的法並非真正存在,所以稱它為空。。因為具明空性的道理與依據,所以稱作「義」。。偏空之見或煩惱遮蔽了本具的佛性,這就叫做隱沒了真實的本性。。再者,虛妄不實的事物,只是在眾生的妄情執著中看似存在,但在真實的理性本質上卻不存在;正因為在理體上並非真實存在,所以稱之為「空」的意思。。因為眾生執著於情執妄見的實有,遮蔽了真實不虛的佛性,所以才說空的內涵隱覆遮蔽了真實體性。。問:什麼叫做「情有理無」呢?。回答:五住地煩惱常常斷除、四相滅絕,所以稱為空義;。四德(常樂我淨)與五住地煩惱隔離斷絕,同時也被五住煩惱所遮蔽,所以稱作隱覆。。若從眾生的角度來說,六道生死輪迴離於常見與斷見等四句分別,所以稱為「空義」;。四大與四相的造作在六道輪迴中永遠斷絕、隱沒不顯,所以稱為隱覆。。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法也是如此,三乘本性恆常遠離四句絕離,所以稱為空義;。四聖諦隔絕了常住之理與三乘教法,所以稱為隱覆。。發問:如果六道輪迴是這個道理,那為什麼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也是這樣呢?。回答:下文提到「二乘及大力菩薩」,這裡的大力菩薩指的是大乘,是本來沒見過的說法。。自性本來就不可見、不可得,所以知道雖然在極致上說四種斷絕,但對應因緣條件而言只顯現為三種,因此稱為隱覆。。然而,本無遮蔽卻看似遮蔽,縱使遮蔽也沒有真正被遮蔽的對象,所以三乘教法本來離於四句絕言,這就稱為空義。。這實在是佛法中最核心的要旨,也是修行成敗得失的關鍵所在,怎能不在這上面特別留心呢!。如果想要明白這個要旨,應當去研讀龍樹菩薩的《正觀論》。。質問:這是哪一種虛妄的法掩蓋了真實的本性呢?。回答說:一般眾生聽到「真實(如來藏)是被遮蔽的標的、煩惱是起遮蔽作用的力量」時,就會誤以為遮蔽的力量與被遮蔽的標的都是真實存在的。。所以現在要說明能遮蔽真理的煩惱或執著,這些都是虛妄而不真實存在的法;就好像眼睛發花所看到的空中之花去遮蔽虛空一樣,花本來就不是真實存在的,因此說這些能遮蔽的法稱為空。。另外,說『空義隱覆(隱密不顯)』,是指對聲聞、緣覺這二乘人來說,他們有苦、無常、空、無我這四種顛倒見解。。凡夫與二乘人的四種顛倒見解,都會遮蔽真正的如來藏實相;這裡在常、樂、我、淨這四法中,簡略舉出『空義被隱覆』來做說明。。另外,這四種顛倒的見解與法都是虛妄不實的,因此稱它們為空。。問:只有眾生被煩惱遮覆的意思,還是也有佛被遮覆的意思呢?。回答說:如果單從教法方面來看,其實也有佛陀隱覆不說的情況。。如果主張或宣說無常,遮蔽了佛陀常住不滅的真理,所以說是遮覆。。過去所說的「有邊量」(有限性),會遮蔽佛陀真實的「無量」,所以這也被稱為「覆」。。不過,「通」這個字或者普遍來說,其實包含了許多層面的意思。。如果從分別的角度來說,主要就是用虛妄不實的法遮蔽了真實的佛性真如。。林公說:「應該說是空的意旨隱密遮覆了真實,因為二乘行人執著空性為真實,所以遮蔽瞭如來藏。」。在這個章節裡面,論述的人物共有兩位,文句結構則詳細區分為四個部分。。這裡說『人分成兩種』的意思是:第一,說明佛具備實相智慧,不會被執著於『空』的見解所遮蔽;第二,說明一般人沒有這種智慧,所以會被『空』的偏見所矇蔽。。有人問:這裡如果要說明什麼是隱覆遮蔽,只要說明其他凡夫或眾生被煩惱遮覆就可以了,為什麼還需要提到佛陀呢?。回答:這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透過對照「智」來辨別「愚」,藉由舉出「不被隱覆」來顯發「隱覆」的涵義;。第二個原因是為了讓人捨棄愚癡、追求智慧,所以提出不隱瞞掩蓋。。「言文四者」意思是:第一,概略說明如來具有能夠通達認知二藏的智慧;。第二部分從「一切阿羅漢」這句話開始,簡要說明聲聞、緣覺二乘人以及大力菩薩並不具備這兩種智慧;。第三部分,從「有二種」這句經文開始,詳細解釋如來具備兩種智慧;。第四個部分,從經文「此二空智」這句話開始,詳細解釋聲聞、緣覺這二乘人以及大力菩薩,為何沒有這兩種智慧。。在第一部分文本中,所謂「如來藏智就是如來的空智」,意思是如來的智慧之藏就被稱為「藏空」。。能夠領悟如來藏的智慧,已經完全離開對種種名相的執著,所以叫做空智;因此說如來藏智就是如來的空智。。請問:這段經文是基於什麼原因、因緣而產生的呢?。回答:前面提到「不離開煩惱的隱覆稱為如來藏」,這裡的如來藏就是指所知的對象。。現在是因為對應於被認知的對象(所知),所以才說明具有認知能力的體性(能知)。。能夠理解「所藏」的含義稱為「不空智」,能夠理解「能藏」的含義稱為「空智」,所以經典中才會出現這段文字。。長江以南地區佛學者們所作的兩種解釋。。第一種解釋是:這段經文是透過說明能認識的智慧,來顯現它所對應的真實境界。。如來藏的智慧就是如來的空性智慧。在凡夫位被煩惱覆蓋而隱沒時叫做如來藏,在果位斷除煩惱而顯現時叫做如來空智,這都是在說明眾多煩惱障礙完全斷除的狀態。雖然隨著隱沒和顯現而有不同的名稱,但它們所指向的理體恆常是一樣的,只是隨著不同的義理切入而產生認知,本質上都是同一種恆常的解脫,因此說如來藏智就是如來空智。。另外一種解釋是:法身本身具足一切功德,修行者依據這個法身生起起信與理解,這就是如來藏智;。在如來藏隱覆的階段,雖然萬種功德尚未顯現,但能觀照這個道理而生起契悟,這就是如來的空智。。現在我不贊同前面所說的這種解釋。。在第二段裡面,列舉了阿羅漢、辟支佛以及大力菩薩這些具備無二智的人。。說「不見也不得」,正是在說明不落入二元對立的無二智慧。。經文裡說的「見」是指在理路上通達理解,而說的「得」則是指親身體悟與證得。。這種智慧從過去以來,對於如來藏和空性的道理還沒有理解,也沒有親身體證,所以說是不見也不得。。另外,前面已經說明只有境界高的聖者才能明瞭,這裡則是指出境界低的凡夫或二乘是無法推測丈量的。。但是在小乘教法裡面,凡夫和還在修學階段的聖者同樣沒有見到(佛性),這裡只是根據優勝者,特別舉出阿羅漢和辟支佛來代表而已。。勝優的境界或法尚且不可得見,更何況是卑劣的境界或看法呢?。在大乘法門的語境中,甚至連外凡夫或善道眾生都還談不上,這裡只是特別就殊勝的角度,專門舉出具有大神通能力的菩薩來說明。。因為被兩件事遮蔽所以看不到:第一是被煩惱遮蔽,就像《大般涅槃經》裡說的『十住菩薩還會被無我之說所惑亂』,又說『十住菩薩因為還看到諸法有固定自性,所以看不到佛性』,這證明十住菩薩還沒有完全掌握究竟的空性智慧。。菩薩尚且如此,何況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呢?。初地以上的菩薩雖然部分親證佛性,都還被說是『不見』;那麼初地以前的菩薩,就更不用提了。。「世尊分為兩種」這句經文,是註解中的第三段落。。就文本內容來說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同時標舉出兩項要點,第二部分是針對這兩項要點分別加以說明。。同時標示出兩項:其中提到「有二種」,是指列舉出它的數量;。「如來藏」和「空智」,這裡列出了這兩種名稱。。因為這份智慧能夠照見與理解空如來藏和不空如來藏這兩種如來藏,所以被稱為二種如來藏智。。另外有人說:所謂的「空智」,是指能照見萬法的智慧本身遠離了一切相狀,因此稱為空智。。就像極為深奧的妙智,是因為它本身即空、沒有種種名相執著才稱為「空」,並不是因為它去照見空性才叫做「空智」。。這是用來標示出能夠理解與照見法義的智慧。。有人主張:這裡所說的「如來藏」,實際上指的是「藏智」。。所謂的空智,意思是指這就是理解空性的智慧。。就是說,能了知真如實相的稱為如來藏智,能了知虛妄世俗現象的稱為空如來藏智。。這就是把如來藏智和空智分開成兩種不同的智慧。。現在依照前面所解釋的,能照知空與不空這兩種如來藏的覺照作用稱為「智」,而這種智的本體沒有種種虛妄相狀,所以稱為「空智」。。提問:現在說明「如來藏智」與「空智」,是想要說明什麼樣的道理呢?。回答:這是為了要說明佛陀能夠澈底了知如來藏的意旨。。之所以叫做如來藏,是因為它同時包含了「能夠包藏」和「所包藏的對象」這兩種含意,所以才稱為如來藏。。佛陀清清楚楚地了知具備能藏作用的法,從根本以來就是無生且畢竟空寂的。。就像《大品般若經》裡說的:「菩薩清楚知道眾生所執著的一切事物,實際上連一根頭髮絲那麼微小的實體都不存在。」。佛陀照見能掩蓋、遮蔽自性的煩惱雜染諸法本質上完全是空無的,所以這種智慧稱為空如來藏智。。佛陀深知那隱含於其中的中道理體;而佛性本來就具足一切功德,因此稱作不空。。這就像《涅槃經》裡面說的:有智慧的人能夠明見什麼是空、什麼是不空;所謂的「空」,指的是二十五種生死輪迴的界局;所謂的「不空」,指的是極致圓滿的大般涅槃。。這是為了說明佛陀的智慧能照見能藏的如來藏心與所藏的染淨諸法,所以闡明瞭空智與不空智這兩種智慧。。發問者提出: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修行者,確實可以說沒有不空智;。聲聞和緣覺這二乘人如果能夠理解空性,就應該擁有觀察空性的智慧。。回答: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也不知道,一切煩惱從根本以來都是畢竟空寂的,所以他們也沒有真正通達實相的空智。。另外,所謂的空如來藏,就是在說明如來藏本身即具足中道的意涵。。空如來藏說明煩惱本質上徹底是空寂的,所以不能把它當作是真實存在的;。不空如來藏本身具足一切清淨功德,所以不能把它當作什麼都沒有。。不偏執於有,也不偏執於無,這就是中道。。因此《涅槃經》提到:所謂的佛性,就是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無上智慧)的中道種子。。這裡說的「中道種子」,是指中道佛性還隱沒、沒有顯發出來時的狀態,所以才稱它為「種子」;。當遠離兩邊的中道實相顯發呈現時,這本身就是佛的境界與本體。。因此《涅槃經》中提到:「超越偏執的中道之法,就稱為佛。」。獲得了空智與不空智這兩種智慧,就是證得中道。。因此《涅槃經》中說:「因為體悟並證得了中道實相,所以才被稱為大法師。」。提問:虛妄不實的法,為什麼會被稱作「藏」呢?。回答說:這是因為它具備了包含、隱藏萬法的「能藏」功能。。提問:什麼叫做「空」呢?。回答:因為虛妄不實的法本來就一無所有、毫無實體。。請問:究竟真實的佛法,為什麼會被稱為「藏」呢?。回答說:這是因為前面已經包含、隱含了這個道理的緣故。。發問:能體悟如來藏的智慧,和能體悟空性的智慧,為什麼都叫作「空」呢?。回答:這是因為權智與實智這兩種智慧的本體都沒有固定外相,也沒有固定的自性。。發問:為什麼要說明如理智與如量智(或真俗二智)的本體超越並遠離了一切相狀?。回答說:眾生聽到佛陀擁有『知空』與『知不空』這兩種智慧,就會以為這個智慧的本體是真實存在的實體。。所以現在說明智慧的本體 transcend 了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不落入任何思維模式中。。就像經上所說:「般若波羅蜜這種智慧離於顛倒錯謬,妄念、尋想與觀想都已消除,一切語言文字的表達方式也隨之滅盡。」。又像馬鳴菩薩說的:「真如之法從最初開始就超越並遠離一切現象與名相執著,也就是它不是有相、不是無相、不是非有相、不是非無相,也不是有無同時存在的相;它不是單一相、不是差異相、不是非單一相、不是非差異相,也不是單一與差異同時存在的相。」。像這樣所有虛妄分別的念頭,都無法與真如實相契合相應,所以說是無相。。提問:什麼是「無性」的意思?。回答說:如來藏中所包含像恆河沙無量無邊的佛法功德,本質上都是同一個整體,只是隨其功能義理而有所區分。就像是針對這許多功德的整體顯現才說它是「常」,如果離開了這許許多多的功德,並沒有另外一個單獨存在的「常性」可以被尋得。。我、樂、淨等其他三德,其推論方式與道理也是相同的。。此外,是依據『常、樂、我、淨』等四種德相來說明什麼是解脫,離開了常等四德,並沒有另外一個獨立存在的解脫本體。。法身和般若這兩者,情況也是一樣的。。以上所說的一切都是如此,所以種種功德都沒有固定的自我體性。。因為沒有這種自性和體相,所以說是空。。發問:世間法靠因緣和合而產生、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性,所以是無常的;那麼真實法如果也是因緣和合,憑什麼道理就不是無常呢?。回答:世間的一切事物都是由各種不同的個體因緣聚集而成的,正因為它們各自有不同的體性,所以是可以分離、可以解脫、可以斷除、可以改變的,因此都是無常的。。如來藏裡面雖然具足一切功德法,本體相同但意義不同,因為本體相同的緣故,這些功德法與如來藏不相分離、不相脫離、不斷滅也不相異,所以不是無常的。。如同世間的虛空一樣,具有無為、無礙、無有、不動的特性,其同體的義理內涵不可改易或分離,所以並非無常。。問:前面引用的馬鳴菩薩說法,只是在說明如來藏遠離性與相,這跟證明佛的智慧遠離性與相有什麼關係呢?。回答:如來藏是在佛陀的智慧中顯現出來並得成就的。。如來藏既然遠離了一切固定的體性與外在相狀,應當知道佛陀的智慧也同樣遠離了一切體性與相狀。。「世尊,空如來藏」這句話,是前文同時提出了「空如來藏」與「不空如來藏」兩大總綱,從這裡開始則要詳細解釋這兩者的內涵。。「標」這個字,指的是具有照了破暗功能的能照智慧。。在兩種解釋當中,這裡說明的是聖智所觀察照見的境象。。解釋「二」這項內容分為兩個部分:前面先說明「空如來藏」,接著再辨析「不空如來藏」。。空如來藏是指離絕一切煩惱妄惑,不空如來藏則是指具足清淨無漏的真實功德。。「世尊空如來藏」這句話,是因為接下來要進行解釋,所以先在前面引用經文標題。。這裡的解釋有兩種:第一種是指虛妄不實的法本身是空的,其中並不包含真實的如來藏,這種觀點屬於互無空;。這兩種由虛妄分別產生的法都是虛妄欺誑的,所以稱它們為「空」。。這代表本體本身就是明朗而空寂的。。憑藉這種「空」的涵義,能夠含藏如來功德,所以稱為「空如來藏」。。「若離若脫」這句話,是在辨析說明它的相狀與內涵。。虛妄不實的法是個別起作用的,它們的體性各不相同,所以經典中說是「離」;。能夠透過修行方法來對治,由因緣產生的煩惱比較容易斷除擺脫,所以稱作解脫;。事物從產生到滅盡的過程中持續發生變化,這就叫做『異』。。「一切煩惱」這四個字,是用來明確指出煩惱本身的本體。。煩惱、惡業和苦報本質上都是空如來藏;如果從最根本的源頭來說,這裡特意偏向於討論煩惱。。「世尊,不空如來藏」這句話,是引述《勝鬘經》的原文。。無量無邊的佛法功德自體本來具足且真實不虛,因此稱為「不空如來藏」。。「超過恆河沙數」這句話,是在列舉具體的數量。。這裡說的「不離脫」等文句,是在辨析與說明它的具體特相。。這裡提到「佛法」,是為了直接指出它的本體與實體。。這是闡述成就佛果的根本因法,而不是指最終證得的果位之法。。江南地區的法師解釋說:所謂的兩種如來藏空智,第一種是照察隱沒不顯的空如來藏,第二種是照察顯現出來的不空如來藏。。底下的這兩句詩經或偈頌,是在回過頭來解釋隱藏與顯露的道理。。「世尊,所謂空如來藏,是指它與煩惱相互遠離、解脫」,這段話是在解釋空如來藏的意涵。。這是說,當眾生脫離了種種迷惑和煩惱的束縛,因為不再受到任何煩惱的牽累,所以叫做「空」;又因為其中包含具足了所有的功德,所以叫做「藏」,這就是所謂的法身。。這句話的大意是說明,當法身顯現的時候,其中沒有任何有漏煩惱與苦果等雜染,所以稱作「空如來藏」。。世尊,所謂的不空如來藏,這是用來說明如來藏被煩惱包裹、尚未顯露時的狀態。。當如來藏隱覆在眾生身中時,它尚未脫離煩惱,並且具足與煩惱不同的過恆沙數清淨功德,這就叫做不空如來藏。。因為這些內容極為深奧隱密,所以稱為不可思議的佛法。。因為還沒有脫離各種煩惱的束縛,所以說是「不空」;。隱藏起來而還沒有顯現出來,所以叫做「藏」。。這段話的大意是說明:隨時存在的佛性因為被煩惱遮蔽覆蓋,所以稱為「不空」。。現在認為這種解釋有兩點不合理:第一,此處原本應當正說明如來藏的『空』義,為什麼反而去說明法身與如來藏的『空』與『不空』呢?。第二段經文寫著「一切煩惱」,這是要說明煩惱本身就是如來藏,不應該把它理解成法身。。接下來說明不空如來藏,這是要明確指出佛性具足無量功德,而不應該說它包含種種煩惱患累。。經文說「世尊此二空智」這句話,是銜接前文。上面第三個部分詳細說明瞭如來具備兩種空智;從這裡開始的第四個部分,則是詳細說明其他聲聞、緣覺等餘人並不具備這兩種空智。。這段經文可以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提出如來的兩種智慧(權智與實智);第二部分說明有能力對此產生信心的人;第三部分則是明確指出受到智慧光明所庇照的人。。經文說「世尊,這兩種空智」,是總括提綱這兩種空智。。能夠清楚明白空如來藏和不空如來藏這兩種如來藏的深義,就稱為二種空智。。經文說「連諸位大聲聞弟子都能信順如來」,這是藉由聲聞弟子這些修行者,來彰顯如來境界與法義的極其深妙。。因為佛陀的智慧極為深廣,只有具備大智慧的聲聞弟子才能深信如來。如來擁有一切智與一切種智這兩種智慧,因此能夠透徹明瞭聲聞藏與菩薩藏。。有人主張:那些偉大的聲聞弟子,其實是先前早已成就的大力菩薩,因為聽聞並接受佛陀教導而獲得智慧,所以才被稱為聲聞。。先前因為依據「看不見也得不到」這個共通點是相同的,所以把這三個人一併列舉出來。。現在是針對不生起顛倒錯誤、能夠產生信解的情況有所差異,所以特別另外標舉出來說明。。有人主張:尚未登地(初地以上)的菩薩,修習小乘阿含法門成就,就被稱為大聲聞。。依循教法來信仰佛陀,能夠了悟二藏的真理,這就稱作信仰如來。。現在認為不同於這兩種解釋。。前面說的大力菩薩,其實已經達到初地菩薩的境界,不應該被稱為聲聞,所以跟第一種情況是不一樣的。。經文本身就已經說是指聲聞,不應該說是地前菩薩。。現在說明像舍利弗這樣的大利根聲聞弟子,聽聞佛陀宣說教法,就會相信並順從佛陀。。從「一切阿羅漢」這句開始,是第三個部分,用來說明有哪些人是被無明所遮蔽、覆蓋的。。就經文內容來說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為什麼無法證得的原因;。第二部分,從「是故羅漢」這句開始,是在總結說明阿羅漢無法獲得極究竟的涅槃或解脫。。阿羅漢和辟支佛,只要是他們的能力所及,都能夠庇護、覆護眾生。。這裡說的空智,是指能夠覆蔽本心的執著與迷妄。。對於所理解的道理不執著,對於未理解的道理也不隨盲信,這種不落有無、不住情執的超越智慧,就叫做「空智」。。另外,聲聞和緣覺這二乘人的智慧,只是部分地離開了現象的執著,所以稱為空智;但他們卻又落入對「空」本身的執著。。「在四種顛倒的境界中運轉」這句話,正是為了說明眾生如何覆蔽了真實的佛性與諦理。。如來藏的本性具有常、樂、我、淨四種德性,稱作四種不顛倒的境界。。聲聞與緣覺二乘人錯誤地以為是無常、苦、無我與不淨,並把這種觀念稱為「轉」。。另外,將原本執著的常、樂、我、淨四種境界,轉變理解為無常、苦、空、無我這四種實相,所以稱為「轉」。。另外,「轉」這個字的含義是生起,意思是對於原本常住不變的法,卻產生了無常的顛倒見解。。從「是故」這兩個字開始,是文章或段落的總結。。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對於四種真實不顛倒的境界產生了顛倒的執著,所以無法見到、也無法證得如來藏。。一般的凡夫、聲聞緣覺二乘人,以及尚未登地的菩薩,憑藉他們當下的智慧是無法親證見得這個法體的。。現在特別提及二乘人,是因為連二乘聖人都無法看見(或證得),何況是凡夫呢?。另外,聲聞和緣覺這二乘人對於如來藏產生了四種顛倒認知,造成的過失與障礙非常深重,所以特別偏重說明這點。。尚未登入初地的菩薩,因為深信佛陀所說的教法,所以能對佛性生起常、樂等正相,不會產生四種顛倒之見。。請問:在空如來藏和不空如來藏當中,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是在哪一個藏上產生顛倒見解的呢?。回答:這正是指眾生針對不空如來藏產生了四種錯誤的顛倒認知。。不空如來藏本來就具備常、樂、我、淨四種顛倒轉依的真實功德,但是凡夫與二乘人卻用世俗的苦、無常、空、無我觀點去曲解它。。所以《涅槃經》中說:「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只能證悟到萬法皆空的道理,卻無法見到『不空』的佛性妙有。」。再者,對於原本具足無量佛法功德的「不空如來藏」,卻誤認為是什麼都沒有的「空」,因此這是一種顛倒的妄見。。世間的苦與無常本質上並非真實恆有,如果執著地認為它們是實有的,這也是一種顛倒見解。。從經文「一切苦」以下的部分,是在說明應當如實了知苦的滅盡。。包含三個部分:第一是簡略說明,第二是詳細說明,第三是最後總結。。現在說明的是第三個部分。。只是前面從廣說的部分,就說明瞭「空義」是指隱覆不現的意思。。既然已經說明完空義被隱覆的道理,這就是屬於滅諦的範疇,所以現在做出總結。。請問:為什麼要在滅諦的本體之中,說明「空義會隱覆真實」的道理呢?。回答:這包含普及的通義和特殊的別義兩種涵意。。說到通貫的義理,所謂的『真實』就是滅諦。這個真實性被空義所隱覆遮蔽,所以就著滅諦來闡明空義隱覆的道理。。這裡說的「別義」,是指前面在說明滅諦本體時所提及的兩種法:第一是法身,第二是如來藏體。。如來藏的本體就是真實不虛的,而這個真實被空義所隱覆遮蔽,所以接著在如來藏體之後說明空義被隱覆的道理。。「摧毀一切煩惱藏」這句話,前面已經說明瞭佛陀對苦、集、滅前三諦的領悟都達到了究竟圓滿,現在第四個部分則是解釋佛陀對於道諦的體知也是究竟圓滿的。。領悟到煩惱本來就不曾生起,所以才叫作「壞」,而不是先前存在而現在消失了才叫作「壞」。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的分節說明。
    大師將經文內容依義理開合進行結構科分,此處明確指出自「世尊如來藏智」起的經段屬第九科,宗要在於解析「空義」如何隱覆「如來藏真實之理」,以此顯發空與不空的深密佛義。

    此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解經架構,說明在詮釋經文或章節時,綱領性地歸納為兩種門類來闡釋,其中第一門「來意門」旨在於說明該經文或段落發起、由來與設立的宗旨與意趣。

    本句依涅槃、如來藏經疏語境,解析如來藏的「能所」關係與空義之關聯。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如來藏雖與法身不離,但從名相功能上可分為二:一者「所藏」,指隱覆在內的真實法身(自性清淨心);二者「能藏」,指覆蓋在外的虛妄煩惱。
    所謂「空義隱覆真實」,即是說明空義(空如來藏)旨在破除能藏的虛妄煩惱,以顯露所藏的真實法身。

    本句屬於論疏的科判釋文,說明此章節的立章緣由。
    在《勝鬘經》如來藏思想中,「藏」具備能藏、所藏等義。
    此處旨在闡述作為主體、具備包藏攝持功能的「能藏之法」(如如來藏自性清淨心),如何在其與煩惱的關係中,成就被包藏、被隱覆的「所藏」義理。

    此句依《勝鬘經》如來藏空與不空之義理進行疏解。
    大乘如來藏空義並非指斷滅空,而是指虛妄顛倒的煩惱雜染之法,其本性本非實有,因其無自性、不可得,故名為「空」(即空如來藏,離染法之空)。

    此處屬於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空義」的疏解。
    闡明「義」字在此處特指「所以」、「道理」,即說明諸法皆空之理據與依據,藉由分析顯現空性的因緣來解讀空性的真實內涵。

    本句依據《勝鬘寶窟》如來藏緣起與佛性思想,闡明佛性(如來藏)在眾生位時的狀態。
    雖然佛性真實不虛,但因受到偏空之見或煩惱的覆障而未能顯現,因此在名相上稱之為「隱真實」,意指真實之體被隱覆。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著《勝鬘寶窟》,從「情有理無」的角度解析「空」的涵義。
    虛妄不實的世俗諸法,僅是眾生妄情隨染所顯現的幻相(情有),若以實相真理審視,其本性畢竟空寂、無有自性(理無)。
    因其本體無實,故稱之為「空」。
    此處展現了三論宗以情理二門破斥妄執、顯發空性的教理特色。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空義隱覆真實」。
    所謂「情有」,指眾生心情妄執所見的諸法實有;「實性」指諸法真實體性(如來藏、法身)。
    眾生因執著情有而產生無明,遮蔽了本具的實性,致使如來藏在隱覆狀態下被稱作「空義」(即空如來藏)。
    此句闡明無明情執如何使真實佛性隱沒不現。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針對「情有理無」概念所發出的提問。
    「情有理無」為三論宗等佛學論疏常見的雙關法義術語:指出於凡夫情執妄想則見為「有」(情有),若以聖智理性審實則本無自性(理無)。
    此問旨在發起對凡夫妄執與真實理體之差異的辨析。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空義」的內涵。
    五住地煩惱永遠斷除(五住常)、生住異滅四相歸於寂滅(四絕),以此無明與生死盡除之狀態說明空之真實義理,強調如來藏空如來智相離於一切煩惱繫縛。

    此處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勝鬘經》中如來藏於纏(隱覆)之義。
    說明如來藏本具之四德(常、樂、我、淨)與五住地煩惱(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無明住地)相互隔離遮障,因被煩惱所覆蓋纏縛,故名為「隱覆如來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空義」。
    此處「就人作之」是指從補特伽羅(眾生)的層面來分析,說明六道輪迴之流轉實無定實之常性,亦非斷滅,遠離「常、無常、亦常亦無常、非常非無常」等四句分別絕無戲論,此即是「空」的真實義諦。

    此處解析《勝鬘經》如來藏之「隱覆」義。
    指如來藏在凡夫六道輪迴之中,其清淨本性不為四大、生住異滅四相所遷流顯現,被煩惱所覆蔽,故名為「隱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及中觀教理闡明,不單世俗諸法無自性,即連聲聞、緣覺、菩薩之三乘名相與教法,亦同屬無自性。
    所謂「四絕」(或稱四句絕),即指超越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等四種邊見執著。
    因三乘法本體離此四句相,無有實體可得,故其究竟實相即名為「空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四聖諦之「隱覆」義。
    有作四諦(生滅等四諦)相對於無作四諦與如來藏之真實常住,非究竟之常,亦遮蔽了一乘實相,使三乘行人未能即見佛性實理,故名「隱覆」。

    此處承接上文討論六道生死之法,進而提出質疑:六道凡夫有業報輪迴尚可理解,為何聖者所修的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法,其道理與機制也是如此?此問旨在探討《勝鬘經》中權實教法、三乘歸於一乘,以及流轉與還滅之根本機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文義的問答釋疑。
    說明後文出現的「大力菩薩」即指大乘修行者,並指出此類表述在過去的教法或舊譯文本中較為罕見,用以釐清勝鬘經文之特殊立宗與權實關係。

    此處吉藏大師解析勝鬘經疏之義。
    謂法性本體離相,本不可見不可得(四絕);然就眾生機緣與施設言,則成三種行相,此即隱覆之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述實相空義。
    法性本無隱覆(無覆),隨順眾生妄情而說有隱覆(而覆);雖言隱覆,實無可隱覆之本體(覆無所覆)。
    由此體解三乘之權實教法,本質上超越言詮與四句絕言(四絕),體達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實相,此即大乘「空」之真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強調該處法義為全經或佛法教理之核心樞紐(大宗),修學上是非得失關鍵全在於此,藉此提醒後學當深思研幾,審慎體會明辨,切不可粗心忽視。

    本句指引學習者若欲深入理解此處所闡述的法義要旨,應當參照並研讀龍樹菩薩所造的《中論》(即《正觀論》),透過中觀的實相正觀來破解執著、通達實相。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設問探討勝鬘經義的語句。
    承接前文論述如來藏或真如被煩惱隱覆之義,此處發問以釐清究竟是何種虛妄不實的法(如煩惱、無明或客塵)將真實不虛的理體(如來藏/真如)所遮蔽,為後續解析煩惱與真如之關係作鋪墊。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答對「能覆、所覆」之誤解。
    大眾若聞「真實法(如來藏/自性清淨心)被煩惱所覆蓋」,容易產生執著,以為「能覆蓋的煩惱」與「被覆蓋的真實」兩者皆具客觀真實性。
    實質上,煩惱乃虛妄不實之客塵,唯有自性清淨之真實法纔是究竟;此處破除將「能覆之煩惱」與「所覆之真實」等同視為實有的常見錯執。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屬於三論宗以中觀破執、顯實的語境。
    文中以「空華覆空」為喻,說明能覆蓋自性清淨心(如來藏)的煩惱客塵,本質皆是虛妄不實的因緣假法。
    煩惱雖能起遮覆作用,但其體本空,如病眼所見之空中狂花,既非實有,即不能真正損害虛空(真如)之本體。
    因此,稱此能覆之煩惱障礙為「空」。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承襲《勝鬘經》義理,說明大乘如來藏空義之所以隱密不顯。
    二乘人(聲聞、緣覺)僅執著於生死世間的「苦、無常、空、無我」,將此四者定相化,而不知如來法身實具「常、樂、我、淨」四波羅蜜。
    因此,二乘人以世間觀點否定如來法身真常妙有,於佛性上生起「四顛倒」(以常為無常、以樂為苦、以我為無我、以淨為不淨)。
    如此遮蔽瞭如來藏真實空義,故稱為「空義隱覆」。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依《勝鬘經》及大乘涅槃系語境解析。
    凡夫於生死苦海中執著常、樂、我、淨(四顛倒),而二乘人(聲聞、緣覺)於生死中執著無常、苦、無我、不淨,未能體證如來藏真常,亦為另一層面的顛倒。
    這兩類四顛倒皆會掩蓋如來藏的真實相。
    文中特別說明,於如來藏四德之中,簡略舉出「空義」為「顛倒所覆」,藉以說明實相真理被迷妄所遮蔽的道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四顛倒(凡夫將無常、苦、無我、不淨誤執為常、樂、我、淨)的本質。
    此四種顛倒的妄執與所執之法皆非真實存在,體性虛妄,故其本性即是空無自性。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提出的設問,旨在探討「覆」的語義適用範圍。
    在《勝鬘經》的法身與如來藏教義中,討論眾生因煩惱纏覆而不知自性清淨,此問則進一步詰問「覆」字是僅指眾生被煩惱覆蓋,抑或在法身或如來藏的層面上,也能說佛有「覆」的含義。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探討佛陀說法中「覆」(隱覆、遮覆)的義理。
    吉藏大師在此說明,若從應機設教的層面(就教而言)來分析,佛陀因應眾生根器不同,有時不會立即宣說究竟實相,而會暫時隱覆真實之法,此即「教有佛覆」。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覆」的涵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二乘或世俗之見若偏執於「無常」之說,即會遮蔽佛身實相、大涅槃「常樂我淨」中的「常住」法性,故此類無常見解即構成對真理的覆蔽。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剖析「覆」之義理。
    謂昔日小乘教法偏於「有量」(如化城、有餘涅槃等有限知見),此等執見反倒遮蔽瞭如來法身實相之「無量」功德。
    執著有量即成障礙,故說「覆佛無量,亦名為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名稱或法義中的「通」字(或通達、通融之意)進行開演,說明該概念並非單一侷限,而是通貫多重義理與教判層次,體現吉藏大師三論宗講述法義時開合轉折、通貫諸法的論釋風格。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分析「隱覆」之義。
    若依「別」的層面專門剖析,正是因為眾生的虛妄煩惱(妄法)覆蓋掩蔽了自性清淨真如(真理/如來藏),致使真如不能顯現。

    本句為吉藏大師引述林公(提婆達多法師或周舍林公等北方學者)對《勝鬘經》義理的詮釋。
    說明「空義隱覆」之意:二乘人因偏執空寂為最終真實,未能體悟如來藏之不空實相,故空義反而成為隱覆如來藏不空妙義的障礙。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章節結構之語。
    說明當前所釋之章節內容,從論述對象(人物)來看分為兩類,從文句結構與段落劃分來看則分為四個部分,展現經疏對於經文義理與結構的嚴密剖析。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旨在闡釋《勝鬘經》中關於凡夫與聖者對『空』之理解與體悟的差異。
    吉藏大師在此將人分為兩類:佛陀具備究竟如實的智慧(如來藏智),能通達『空』之真諦,不落於斷滅空或偏空,故不被空所覆蓋;而凡夫及二乘等餘人缺乏此等圓滿智慧,容易將『空』誤解為虛無或偏執一端,因而被『空』之法執所矇蔽遮覆。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的問難。
    文中針對「隱覆」之義提出疑問:若要解釋煩惱無明遮蔽心性(隱覆),重點應在於說明凡夫與二乘等眾生如何被遮覆,因為佛陀早已徹底斷盡惑障,顯現究竟清淨,理應不在被隱覆之列,故質疑為何此處仍需提及佛陀。

    此句為論疏中回答提問的起始語,說明對於前述問題可從兩種層面或角度來解析其義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釋義的方法論。
    透過「對智辨愚」的相對辯證,以及「舉不覆以顯覆」的對比彰顯,說明如何藉由相反概念(智、不覆)的施設,來深刻顯發並明辨當下所論述的概念(愚、覆)之真實法義。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不覆」之第二重意趣。
    謂揭露並呈白自身過失(不覆),能令人警惕愚癡之害,從而生起斷惡修善、求取智慧之心。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科判文義的分項說明。
    指出四段文義中的第一項,旨在說明如來具備無礙的聖智,能夠完整徹知聲聞藏與菩薩藏(或聲聞藏與菩薩藏所涵攝的教法與理體)。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科判與文義解析。
    說明經文從「一切阿羅漢」開始,是在簡要論述二乘(聲聞、緣覺)與大力菩薩(高階菩薩)尚未究竟證得如來所擁有的兩種極致智慧(如實智與方便智,或如理智與如量智等究竟二智),藉此顯揚唯佛能究竟圓滿諸智。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的釋導。
    說明疏文自「有二種」以下之段落,旨在廣釋如來所具備的二智(通常指如理智與如量智,或權智與實智),以彰顯佛陀圓滿照了真俗二諦的究竟智慧。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的整理說明。
    吉藏大師在此標明註疏的第四個段落範圍,指出自經文「此二空智」以下,旨在詳細闡釋聲聞、獨覺(二乘)以及尚未登地的菩薩(大力菩薩),何以未能獲得如來所證得的「生空智」與「法空智」(或指作法空智與第一義空智等經中特定二智)。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本文的釋論。
    此處說明「如來藏智」與「空智」的同義關係:如來心性所具的無漏智慧(智藏),其本質即是體解諸法空性的空智。
    因其能隱覆、含藏或具足「空」之實義,故稱「藏空」。

    本句闡釋《勝鬘經》中「如來藏智」與「空智」的同義關係。
    勝鬘經系以空相應界、不空相應界論述如來藏。
    此處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能體悟如來藏的智慧,乃徹底離開執取諸相(離執),故此智即是觀空、證空的「空智」。
    如來藏智與空智體一而異名,皆指如來離相無執的圓滿智慧。

    此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疏解經文時的設問(發起問),用以探討《勝鬘經》該段經文發起的因緣、來由與章段前後的起發邏輯關係。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回應問難之語。
    說明前文所提「如來藏」乃在纏(未脫離煩惱纏縛)之真如,因被煩惱所覆藏,故稱如來藏。
    在此語境中,如來藏即是智慧所審慮、通達之客觀法性或法界,故稱為「所知」(與能知之智慧相對)。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明「能知」與「所知」乃相待建立的對立概念。
    能知(主觀認知)與所知(客觀對象)互相依存,若無「所知」之境界,則「能知」之名與作用亦不成立。
    由此顯發諸法相待無自性、不墮單一執著的教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經》如來藏章義理之解析。
    吉藏大師將「空智」與「不空智」對應於如來藏的「能藏」與「所藏」二義:「能藏」指能含攝一切功德或能覆蔽煩惱的智體與實相,體性本空,故了知能藏為「空智」;「所藏」指被含藏的無量恆沙佛法功德,真實不虛,故了知所藏為「不空智」。
    由此說明經文施設此二智對應的教理根據。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南方(江南)佛教學者對經文義理的兩種解釋或學說體系,用以比對、剖析或批判諸家異執。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對經文脈絡的釋論。
    此處依據能所、智境相對的解經框架,說明經文表面上雖在闡述「智」(能知之智慧),但其根本目的在於藉由智的深淺來烘托並顯發「境」(所證之諦理,如如來藏或涅槃),屬於大乘如來藏經疏學中常見的境智相對判讀法。

    本句依據《勝鬘經》的如來藏與空性義理進行疏解。
    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指出,「如來藏智」與「如來空智」在本質(理體)上完全相同。
    在因位(凡夫位)時,此智慧被煩惱所覆障,稱為隱,故名「如來藏」;在果位(佛位)時,煩惱斷盡,此智慧清淨顯照,稱為顯,故名「如來空智」。
    隱顯雖異,皆指眾惑脫盡之無為理體,兩者名異而體同。

    本句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中「如來藏智」的註釋。
    從法身果德的角度說明,法身雖隱於煩惱中而名為如來藏,但其本自具足萬德;眾生依此本具之法身而生起信解、啟發智慧,此能解之智即稱為如來藏智。
    這屬於大乘經疏中因果相即、大乘起信的義理結構。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對《勝鬘經》如來藏義理的疏解。
    在「隱時」(即眾生煩惱纏縛、如來藏未出纏的階段),雖然佛果的無量功德尚未顯現,但若能依據「如來藏空」的道理進行觀照而生起真真實實的解悟,此能觀的智慧即屬於如來的「空智」,專門用來破除妄執、彰顯本寂。

    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針對前人對《勝鬘經》經文或法義的註疏觀點提出異議,表明自身立論與傳統或他人的解讀不同,準備展開具體的依經辨析與破斥。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解釋。
    說明經文第二段列舉了聲聞(阿羅漢)、緣覺(辟支佛)與大乘(大力菩薩)三乘聖者,以此說明具足無二智(不二實相智慧)的聖者階位。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此句解釋能證之智的體用。
    「不見不得」指不執著於能見能得與所見所得,泯除能所對立;「無二智」即是不二之智、實相之智。
    能所雙亡、不落二邊,方為契證真如實相的正智。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區分修行階位與認知層次。
    「見」偏於慧解、勝解,即理路上的照見與通達;「得」偏於實證、獲證,即親自體證法性或位階。
    此句旨在明確辨析解與證之差異。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不見不得」之義。
    謂眾生或二乘之智,往昔以來對於「如來藏」與「空義」(如不空如來藏之隱覆與顯照、空如來藏之離繫)未能透徹理解(未解),亦未曾親自證悟(未證),因此在經文中被稱為「不見」(未能現量照見)與「不得」(未能證得相應)。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文理次第的判釋。
    前文先以正面(立彰)方式說明勝鬘夫人所說之大乘深廣法義唯有佛或具深刻勝解者等上位聖者方能究盡;此處則以反面(遮顯)方式進一步說明根機淺薄或智慧未充的下位者絕非憑其情執智量所能測度。
    前後互相發明,彰顯大乘如來藏與一乘極致法義之超情離見、難思難測。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小乘教法之界限,指出不僅阿羅漢與辟支佛尚未究竟見得佛性,凡夫與初果至三果的有學人亦皆未能見得。
    此處經文僅列舉羅漢與辟支佛,乃因其為小乘聖者中之優勝者,屬於「據勝偏舉」的詮釋手法。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運用「遣相破執」之辯證邏輯。
    法性超越二邊對立,離一切相,勝法(優勝、清淨之法或見解)尚不可得、不可執著,何況是劣法(卑劣、染污之法或邪見)?旨在掃蕩一切取相執著,導向不二實相。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著《勝鬘寶窟》,旨在說明經文立論與舉例的特定語境。
    大乘究竟法門以極高標準審視修證階位,若依最嚴格的究竟層面而言,連外凡夫位或善趣眾生都未及入大乘境界;因此經中在論及能通達或修持大乘法者時,是「據勝偏舉」,即特意挑選力量廣大、修證高深的大力菩薩作為代表來論述,而非指一般凡夫能及。

    本句引《大般涅槃經》說明菩薩尚未究竟明見佛性的原因。
    十住(十地)菩薩雖具高深智慧,但仍有微細煩惱與執著遮蔽(如著於無我相或執有法性),故未能如實徹見圓滿佛性,以此論證菩薩階位之空智仍有未盡處。

    本句為反詰句,說明菩薩大士尚且需要遵循此法或受到此等限制約束,何況解脫層次與智慧境界較低的小乘聲聞、緣覺二乘人。
    在此疏解語境中,強調法義管轄或境界影響的普及性與必然性。

    本句闡釋《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於「見佛性」之究竟標準。
    在吉藏大師的教判體系中,唯有佛陀窮盡法界、完全究竟見性,方可稱為真正「見佛性」。
    初地至十地的「地上菩薩」雖已分證法身,但因尚有無明微細惑未除,所見佛性仍不圓滿,故相對終極圓滿的佛果而言,仍被稱為「不見」;至於「地前菩薩」(三賢位)尚未破除無明無漏親證,當然更無法與究竟見佛性相提並論。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結構的說明,說明「世尊有二種」之經文屬於文義章段中的第三個段落。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經文結構的科文用語。
    「雙標」指在文初同時列出兩個核心議題或概念;「雙釋」指隨後依序對這兩個概念展開詳細的詮釋與解說。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與文句的解釋。
    說明文中同時標示兩項內容,其中經文講「有二種」,作用是在總括並列舉其數目,為下文展開具體名目作標列。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名相,指出「如來藏」與「空智」為同一法門或義理的不同稱名。
    如來藏隱覆時稱為藏,能顯發並照了空性、離一切煩惱執著之無漏智慧則稱為空智。

    本句解釋「二種如來藏智」的名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所說的「空如來藏」與「不空如來藏」二藏,說明能如實照了此二種如來藏的智慧,即稱為二種如來藏智。
    此智慧能通達離一切煩惱繫縛之空性(空如來藏),亦能通達具足過恆沙不離不脫不不思議佛法之實體(不空如來藏)。

    本句為《勝鬘寶窟》討論「空智」定義的其中一種主張。
    此處從「能照之智」來解釋「空」,認為智慧本身不取任何法相、離一切妄想分別相,故稱能照之智慧為「空智」。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空」與「智」之關係,指出「甚深妙智」本身即具「自性空」與「離相」之體性,其稱為「空」乃就本體無相而言,非單指後天去觀照外部空理之作用,避免將般若妙智與所照空境二分劃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進行科判與消文。
    本句旨在說明文句的功能,指出此段經文是用來標示主觀上具備認知、照見能力之「能知之智」,相對於所認知之「所知之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梳理諸家對「如來藏」義理的界定與詮釋。
    本句引述當時某派學者的觀點,主張如來藏的本質即是能含藏或隱覆的智體(藏智),將如來藏與種子識或實智相結合來解釋理體與心智的關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經》所說的「空智」進行解釋。
    此句旨在明確界定「空智」之名與體,指能如實照見如來藏空義(即離一切煩惱相)的無漏智慧。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如來藏智與空如來藏智之義理會通與區分。
    吉藏大師以三論宗(中觀)之二諦框架詮釋《勝鬘經》語境,將能體悟真如實性(真諦)之智慧稱為「藏智」(或不空如來藏智),而將能照見妄法虛妄無實、隨順世俗諦(俗諦)不實之智慧稱為「空智」(空如來藏智),展現真俗二諦融通之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教義分齊,指出若將「如來藏智」(照了如來藏隱覆與顯現之智)與「空智」(照了諸法空性之智)視為別體或截然不同的兩件事,即是將體用一如的妙智拆為二途,未達體用不二、空有圓融之究竟理趣。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空如來藏」與「不空如來藏」之覺照智慧所作的體用解釋。
    能了知空、不空二種藏的覺照作用即稱為「智」;而此智的本體離一切虛妄分別之相(體性無相),故稱為「空智」。
    展現出大乘經疏中將「能觀之智」與「所觀之理(無相)」相合的修證義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的設問,用以啟發讀者思考《勝鬘經》中「如來藏智」與「空智」的核心法義及兩者間的關係。
    在勝鬘經疏的語境中,如來藏智即智慧照見如來藏,而空智則是理解如來藏空與不空之理的智慧,此問旨在引出對二者體用與義理目標的深入剖析。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答問難之語,指出經文此處設問與回答的核心旨趣,在於顯發唯有佛陀能夠究竟窮盡、圓滿明瞭「如來藏」之深妙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如來藏」名稱含義的分析。
    依《勝鬘經》及大乘經疏之解析,「藏」有三義或二義,此處以「能藏」與「所藏」說明:一者「能藏」,謂煩惱能覆藏如來法身,或如來智性包藏一切功德;二者「所藏」,謂自性清淨心(如來法身)被隱覆於煩惱纏縛之中。
    經由能藏與所藏的相待建立,確立「如來藏」之名義。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如來藏等法義。
    佛以圓滿智慧清晰了知「能藏」(如來藏具能包藏、能隱覆等作用)之法,其體性從本以來即離於生滅,本質乃畢竟空寂。
    此處說明佛智徹照法性本空,雖說能藏,亦不離無生空寂之理。

    本句引《大品般若經》說明般若空觀。
    眾生因無明妄想而生起種種法執與人執,以為所著之境為實有;然而菩薩以般若智慧如實觀照,徹見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有自性,所執著的對象連如微毛極小般的實體都不可得。
    此處以「無毛髮許所有」極言一切法空、無微塵許實法可得。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勝鬘經》中「空如來藏」之涵義。
    佛以無漏智慧照見能掩蔽佛性自性清淨心之諸纏煩惱(即「能藏之法」)本質畢竟空寂、無有實體,此種照了煩惱即空之智,即稱為「空如來藏智」。

    本句闡釋《勝鬘經》中「不空如來藏」之法義。
    佛陀所證悟與明知的實相乃中道實相;佛性非僅空無一物,而是本具無量清淨功德與過恆沙佛法,故名「不空」。
    勝鬘經疏體系以此彰顯如來藏兼具空與不空兩重涵義,顯發佛性具德之圓滿實相。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的空不空義。
    有智慧的人能正確抉擇「空」與「不空」:凡夫與有漏世間的「二十五有」(三界輪迴果報)皆是無常、苦、空、無我的,故稱為「空」;而如來藏、佛性及果德「大般涅槃」具有常樂我淨之真實體性,永不變易,故稱為「不空」。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空如來藏與不空如來藏相應之二智。
    佛智(照)圓滿覺知「能藏」(如來藏本體/自性清淨心)與「所藏」(依如來藏而有的一般染淨諸法與無量功德)。
    針對能藏之離相清淨與所藏之無量佛法功德,遂立「空智」(照見空如來藏,離一切煩惱染法)與「不空智」(照見不空如來藏,具足一切清淨功德)。

    本句為《勝鬘寶窟》討論《勝鬘經》「不空空如來藏」法義時提出的質難前半句。
    吉藏大師設問:聲聞、緣覺二乘人因僅斷見思煩惱、證偏真般若,未證悟如來藏所具足的無量清淨功德,故說二乘人缺乏「不空智」(即照見如來藏不空功德之智慧),這一點在法義上是可以成立的。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著《勝鬘寶窟》,探討二乘(聲聞、緣覺)對「空」的理解層次與相應智慧。
    吉藏以三論宗中觀立場推演:若二乘人確實證知諸法空性,則其心中必然生起相應的「空智」。
    然勝鬘經義多論及二乘之空智尚非究竟圓滿,此處乃就「知空」與「空智」之因果關聯作定性剖析。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屬於論疏部之法義辨析。
    吉藏依大乘勝鬘經之意旨,指出聲聞、緣覺等二乘人雖能斷除見思煩惱,但未能體悟「煩惱本空」之實相(即煩惱即菩提、本來寂滅之義),其所證之空多偏於析空或斷滅空,未達無所得之大乘畢竟空,故說其尚無究竟之「空智」。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著《勝鬘寶窟》,屬於如來藏與三論宗中道思想結合之詮釋。
    吉藏在此點出「空如來藏」並非單純的斷滅空或空無一物,而是藉由「空」來顯發不即不離、離於二邊的實相「中道義」。
    亦即如來藏離於有無、空不空等偏執,故說空即是顯發中道真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空如來藏」之義。
    空如來藏指如來藏自性清淨,離一切雜染煩惱相,說明煩惱無有自性、本性空寂,故不可執著煩惱為實有。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不空如來藏」之經義詮釋。
    如來藏離相寂滅名為「空如來藏」,然其體性具足過恆沙數不可思議佛法功德、不離不脫不異,故名「不空如來藏」。
    吉藏大師在此強調,不可將「空」誤解為斷滅空或虛無,因其自性本具功德妙用,故絕非一無所有。

    本句闡明不落邊見之正見義理。
    遠離對於萬法斷滅(無)與常住(有)的兩端執著,不滯於存在亦不偏於斷滅,此即離兩邊、契合實相的中道法門。

    本句引《大般涅槃經》說明佛性與無上菩提(三菩提)的因果關係。
    在涅槃經系語境中,佛性非斷非常,不落空有二邊,故稱「中道」。
    此中道即是能引發並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三菩提)的根本因核(種子)。
    《勝鬘寶窟》引此以證成佛性乃圓滿覺悟之內在因條件。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如來藏與自性清淨心之教理,解釋「中道種子」之涵義。
    此處說明「種子」一詞乃指中道正因佛性在纏、隱覆未顯之階段(即如來藏在煩惱中),故以「種子」為喻;若出纏顯發,則為果德。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立足大乘經疏之體系,解釋中道與佛果的無二關係。
    中道指超越斷常、有無等二邊執著的究竟實相;當此中道實相離妄顯現、完全證悟時,即稱為佛。
    佛並非於中道之外另有實體,而是中道實相顯發極致的尊稱。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立論,揭示「中道」即是佛性與佛陀的本質。
    在《涅槃經》與大乘經疏語境中,中道不單指不落斷常、有無等二邊的理性中道,更指離諸邊執、顯現真實覺性的實相佛性。
    體悟並證得此中道實相,即名為佛。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之註疏)語境下的中道義理。
    文中以「空智」照了空如來藏(離一切煩惱繫縛),以「不空智」照了不空如來藏(具足無量不可思議佛法功德)。
    同時通達空與不空二智,不落於單純斷滅或實有之兩邊,即是體證非空非有、圓融無礙的中道實相。

    本句引《大般涅槃經》宣說「法師」的真實義。
    依《勝鬘寶窟》所屬的涅槃、如來藏經疏語境,此處的「中道」並非僅是遠離斷常二見的消極偏空,而是指證悟佛性、如來藏的第一義空。
    能如實證知此中道佛性,方能真正弘揚如來正法,以此因緣得名為「大法師」。

    本句為《勝鬘寶窟》探討「如來藏」義理時的設問。
    核心在於辨析為何依他起、遍計執等生滅虛妄之法(妄法),能夠與常住不變的「如來藏」產生關聯,或在何種語境下將妄法冠以「藏」之名,以此引出如來藏具足隱覆、含藏等不同層面的法義轉折。

    此處屬於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中「如來藏」義理的抉擇。
    在如來藏學說中,通常以「能藏」、「所藏」、「能覆」等多重含義來詮釋「藏」的特質。
    此句說明為何稱之為藏,是因為如來藏自身具有含藏一切恆沙佛法功德的功用,故名「能藏」。

    本句為《勝鬘寶窟》探討《勝鬘經》「空如來藏」與「不空如來藏」義理之發問。
    此處之「空」承接經疏脈絡,非指單純的二乘緣起性空或斷滅空,而是用以詰問與彰顯如來藏超越一切煩惱系縛、生死雜染的特質,為後續闡釋空如來藏的體性奠定基礎。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依大乘如來藏空義進行的問答。
    旨在說明眾生所執著的顛倒妄法,其自性本空、毫無實體。
    因妄法本無,故能顯發如來藏本自清淨、非妄法所能染污的法義,符合本疏闡述大乘究竟空義與如來藏一乘教法的語境。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設問舉難之語。
    勝鬘經語境以「如來藏」為核心,此處透過問答開演「藏」(tathāgatagarbha)的涵義,探討究竟真實之法(即如來藏、自性清淨心)何以立「藏」之名,用以引出後續隱覆、含攝、出生等諸種「藏」義之解釋。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答疑難之語。
    說明前文的論述或名義中,其實已經隱含或包攝了後面所要表達的義理,故無須重複建立,只需依前文所藏之義來通達。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的論辯發問,探討「知藏智」(了知如來藏之智慧)與「空智」(體悟空性之智慧)兩者在法義上的交涉與同異。
    於《勝鬘經》語境中,如來藏分為「空如來藏」與「不空如來藏」,故能照了如來藏之智慧與照了空性之智慧,在破除執著、體究離相的層面上皆以「空」為名,此處設問旨在釐清兩者何以共享「空」之稱號。

    此句說明「二智」(權智與實智,或實智與權智)之所以能通達諸法、無所障礙,是因為其體性離一切相(無相)、無固定自性(無性)。
    依《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大乘經疏語境,諸佛智慧以無相、無性為體,故能不滯於一偏,隨緣應化、究竟照了。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設問,旨在詰問並申明「二智」(通常指真智與俗智,或如理智與如量智)的本質離言絕相。
    實相之智超越能所對立與世俗名相,不落於有相或無相之邊見,故言「體絕一切相」。

    本句為解答眾生對佛智的執著與誤解。
    佛陀所證得的「空智」與「不空智」(即知如來藏空與不空之二智),是針對度化眾生而施設的教法。
    然而,未達實相的眾生聽聞此二智後,容易產生法執,誤以為智慧本身是一個客觀存在、實有的實體(智體是有),從而墮入有見。

    本句為嘉祥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中觀「四句否定」顯發般若實相智慧之語。
    說明真正的般若妙智與實相本體,遠離「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等四種邊見與言思分別(即「絕於四句」),不可藉由世俗言語或定型邏輯來擬議。

    本句引經證成般若波羅蜜(實相智慧)的本質離言絕慮。
    實相智慧超越凡夫與二乘的顛倒妄想(不轉倒),心識的巡伺與執取(念想觀)皆已停息,無法以語言或概念施設來表詮(言語法亦滅),顯現清淨離戲論的究極實相。

    本句引用馬鳴菩薩《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離言自性的論述。
    真如作為究極實相,本質上超越一切二元對立的名相與概念建構。
    文中透過離「有、無、非有非無、亦有亦無」等四句,以及離「一、異、非一非異、亦一亦異」等範疇,說明真如離盡一切邊見與相對戲論,唯有掃盡偏執,方能契入離言絕慮的真如本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眾生發起的虛妄分別心,皆屬於執著相狀的虛妄意識,無法契入無差別、離言說相的真如本體。
    因此,真如實相離一切虛妄相狀,稱為「無相」。

    本句為發問之辭,用以啟導後文對「無性」一詞之涵義與體性的詮釋。
    在《勝鬘寶窟》之語境中,藉由問答形式層層剖析,進而闡明如來藏、實相與自性空等法義。

    本句闡釋《勝鬘經》中如來藏功德與「常」之義理關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如來藏所具足的恆沙佛法功德,體性乃為一體,非相異之實體,僅是依義分說。
    所言「常」者,乃就如來藏所具諸功德相續不滅之整體而說為常,並非在種種功德之外,另有一獨立抽象之「常性」本體存在。
    此即顯發「功德即體,體外無性」之如來藏中道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大乘涅槃四德(常、樂、我、淨)進行釋疑。
    前文已論述「常」德之立義與破執,此處指「我、樂、淨」三德亦依同等理路與類推方式來說明,即打破凡夫與二乘之偏執,顯發如來法身真實功德。

    本句闡明解脫與常、樂、我、淨(常等四德)之間的關係。
    勝鬘經與吉藏大師之《勝鬘寶窟》屬大乘涅槃、如來藏經疏體系,強調涅槃解脫即具足常、樂、我、淨等真實功德。
    解脫並非離於常等四德之外另有實體或自性存在,而是即此常等四德之顯現顯發,即名為解脫。

    此句說明在三德(法身、般若、解脫)或諸佛功德的體相體系中,法身與般若與前文所論述的道理同屬一類,具有相同的運作法則與修證相應原則,不可割裂或單獨偏廢。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中觀應帝王與空性義理詮釋勝鬘經義。
    本句說明一切如來功德皆由因緣所生、相待而立,並無獨立不變的實體(自性)。
    理解諸德無自性,能破除對佛法功德的實有執著,契入一乘真實顯現。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空」之涵義。
    此處指出凡夫或外道所執著的實有自性與決定體相並不客觀存在,因無此等虛妄施設之性相,故施設「空」名以破斥執著,顯發實相。

    本句提出關於「世俗法」與「真實法(勝義法)」在因緣聚散與無常屬性上的辯證詰問。
    世俗現象由條件和合而生,不具獨立不變的自性,故隨因緣變異而展現無常;發問者因而疑惑:若真實法亦從因緣顯現,何以不隨因緣生滅而落入無常?此問為後續闡明如來藏或真如之「隨緣而不變、不變而隨緣」的勝義諦理鋪路。

    本句解釋世間法(有為法)屬於無常的根由。
    世間諸法皆由眾緣和合而生,且各別體性不同(別體緣集)。
    凡由因緣組合且具別體者,必可被分離、解脫、斷盡或產生變異,不具備永恆不變的自性,故其本質必定是無常。

    本句闡釋《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如來藏體性義理。
    如來藏雖具足無量清淨功德諸法,但此諸法與如來藏本體無二(同體),僅在名義上有所區分(義分)。
    正因為同一體性,故無漏功德與法身互不分離、不相脫離(不離不脫),常住相續且不異於法界(不斷不異),顯發如來藏常住不滅、非無常之常樂我淨體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世間虛空」比喻如來藏(或法身、自性清淨心)常住不變的體性。
    虛空本身非造作(無為)、無阻礙(無礙)、無實體形相(無有)、無遷變(不動)。
    其清淨體性與各種功德屬性相即不二,此「同體義分」不可改變或脫離,藉此說明如來藏本具常住、非無常之法義。

    本句為論辯體裁中的設問。
    質問者認為前面引用的《大乘起信論》(馬鳴菩薩所作)語錄,是在闡釋體性本寂、具足功德之「如來藏」本體離於性相,質疑為何能以此引證「佛智」(照了萬法之妙智)亦離於性相,進而提示如來藏本體與佛智照用之間密不可分的關係。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答如來藏與佛智關係之語。
    意謂如來藏雖本自具足,但需待至尊貴的佛智現前、破除一切客塵煩惱之時,方能真正顯發並圓滿成就其功德。

    本句以「境智相應」之理推演:如來藏作為清淨本性之所依(境),其本體超越一切世俗與有為的體性(性)與外在名相(相);而能照見此如來藏的「佛智」(智),自然也同樣不落於形相與執著,無有定相可得。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的分析。
    「上雙標,此下雙釋」是指經文先前同時標舉了「空如來藏」與「不空如來藏」兩種概念(雙標),而自「世尊,空如來藏」起,開始依次展開詮釋這兩種如來藏的具體法義(雙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中「標」字進行疏解。
    「標」在此處作「標示、顯發」解,代表能夠發揮照亮、破除無明煩惱的能照之智(實智或觀照之智),用以顯發真如實相之理。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科判文,說明於雙重解釋(或並列解釋)的文義中,此處段落旨在闡明無漏智慧所照察、觀照的客觀法境(如如理境或真如實相)。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結構與法義的科判說明。
    「二」指如來藏的兩種面貌:一是「空如來藏」,即離一切煩惱染法,顯現空性;二是「不空如來藏」,即具足一切過恆河沙數不可思議佛法功德。
    此處說明科文先闡明空藏之義,繼而論述不空藏之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二種如來藏」之義。
    「空如來藏」乃就離繫、離障而言,說明如來藏本性清淨,遠離一切客塵煩惱虛妄之相(故言「即是妄」,意指離於虛妄);「不空如來藏」則就具足功德而言,說明如來藏不離、不脫、不異於無量不思議清淨佛法(故言「即是真」,意指顯現真實)。
    二者乃一體之兩面,非指如來藏本身為虛妄。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註疏結構之語。
    在講述「空如來藏」之法義前,先引述《勝鬘經》本文(即「牒經」),以為隨後開演釋義之張本。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空」的兩種解釋。
    此處第一種解釋指出,若僅認為虛妄法(如煩惱、生死)中缺乏真實性,卻未體悟虛妄法當體即顯如來藏,而是將妄法與如來藏視為割裂、相互排斥(此處無彼、彼處無此),這即屬於小乘或不究竟的「互無空」(即以甲物無乙物來理解空)。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空」之涵義。
    此處指出凡由妄想分別所顯現的法(如生滅、有為、相待等二邊妄法)皆非真實,本性虛妄欺誑、無有實體,故以「空」來揭示其本無自性的本質。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義,指當下的本體(法性、心性)本身即具足光明與空寂之性,不須假借外求或轉化,當體即是空性與光明顯現。

    本句解釋「空如來藏」之名義。
    在《勝鬘經》與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的體系中,如來藏分為「空如來藏」與「不空如來藏」。
    此處指由「空」之義理,說明自性清淨心能包含、隱覆如來一切無漏功德(或離一切煩惱繫縛),故稱空如來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若離若脫」進行註解,說明此句旨在辨析與闡明相應之法義相狀(如煩惱與自性清淨心之相離與解脫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離」字的涵義。
    虛妄差別之法隨因緣個別生起,各具相狀與體性,彼此相互差別而不為一,因此經中以「離」來闡明虛妄法的差別與離散之相。

    此處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解脫」之義。
    說明凡可藉由對治法門加以斷除、且因緣生起之有為煩惱,其性易於擺脫離散,故立「脫」之名。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佛教四相(生、住、異、滅)中『異相』所作的定義。
    指出事物在時間流變中,前後狀態不一致、遷流變異的現象即是『異』,說明有為法無常不實之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的解釋。
    吉藏大師以三論宗疏釋經論的體例,說明經文稱「一切煩惱」旨在標舉煩惱的本體與總相,為後續分析煩惱的種類(如住地煩惱、起煩惱等)或其遮障作用提供實體依據。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旨在闡明「空如來藏」的涵蓋範圍與論述焦點。
    雜染的三道(煩惱道、業道、苦道)本體皆空,皆為空如來藏所顯現或所涵攝。
    然若追溯惑業苦三者的本源,煩惱(惑)為發業受苦的根本,因此文中特意側重於煩惱來開顯空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世尊,不空如來藏」進行科判與釋義。
    文中「牒」意指「牒釋」或「牒經」,即先重提或引述經文原句,作為後續解釋與發揮法義的標的。
    在《勝鬘經》中,「不空如來藏」指如來藏具足過於恆沙的不思議佛法功德,非單純的空無。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著《勝鬘寶窟》,旨在闡釋《勝鬘經》中「不空如來藏」之法義。
    如來藏雖離一切煩惱染法(空如來藏),但其體性圓滿具足恆河沙數不可思議的清淨佛法與無漏功德,實有不虛,因此稱為「不空」。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的科判註釋。
    經文中出現「過恆河沙」一詞,旨在表達數量極其龐大、難以數計,吉藏大師在此說明經文使用此語的用意,正是為了將具體的數量列舉出來,以顯發功德、佛土或菩薩數量的極其廣大。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的釋論。
    文中指出「不離脫」等表述,是用來顯發與辨析如來藏(或自性清淨心)具足無漏功德、不與煩惱相應之具體相狀(體相),說明功德與心性不可分離之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佛法」一詞的釋義。
    意指經文提及「佛法」二字,重點在於顯示並指出佛法本身的實體(如來藏、自性清淨心),而非僅指表面的名相或言教。

    此句依據《勝鬘寶窟》之大乘如來藏與一乘教義,辨析「本」與「果」的修證層次。
    此處強調當前所論述的法,是指眾生本自具足、作為成佛根本依據的因位如來藏法(本法),而非指修證圓滿後所顯現的最終佛果功德(果法)。
    旨在引導修學者認識自性清淨的成佛之因。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引述江南法師對《勝鬘經》「二種如來藏空智」的解讀。
    江南師將空智的運作分為「照隱」與「照顯」,用以對應經文中的「空如來藏」(隱覆於煩惱中)與「不空如來藏」(顯現清淨功德),說明智慧對此二種如來藏狀態的照察作用。

    此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經文或前文註疏的結構判釋。
    大師指出後續的兩句文句,其核心義理是用以反覆論證、釋義前文所提及的「隱」與「顯」(多指如來藏體性之隱覆與顯現,或法真諦與俗諦之隱顯關係)。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依據《勝鬘經》所作的消文釋義。
    在涅槃如來藏語境中,如來藏分為「空如來藏」與「不空如來藏」。
    此處所釋的「空」,並非斷滅空或空無所有,而是指如來藏的自性清淨,與一切有漏、雜染的煩惱「相離」(若離)且「解脫」(若脫),即如來藏中不相應一切煩惱。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詮釋「如來藏」與「法身」關係的核心義理。
    依涅槃、如來藏系語境,如來藏具有兩重含意:一是「空如來藏」,即法身遠離一切煩惱染污,本性清淨無累;二是「不空如來藏」,即法身本自具足無量無邊的清淨功德。
    此處展現了「空」與「不空」的圓融統一,說明煩惱斷盡、萬德圓彰之際,如來藏即顯現為清淨法身。

    本句依《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經疏語境,解析「空如來藏」之義。
    謂法身彰顯(離垢)之際,清淨本性中空無一切煩惱雜染與生死苦果(即不與諸煩惱相應),此即以離繫、無雜染果之角度定義「空如來藏」。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著《勝鬘寶窟》,解析《勝鬘經》中「不空如來藏」之涵義。
    在涅槃系與如來藏思想體系中,「不空如來藏」指如來藏本身具足過恆河沙數不可思議之佛法功德,與煩惱不相離而常住不滅。
    吉藏在此指出「隱時之藏」,意即如來藏雖具足無量清淨功德,但因在眾生位中被煩惱遮蔽(隱),故稱為隱時之藏;顯發之後則稱為出纏或顯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義解析「不空如來藏」。
    如來藏在隱覆(纏空、未顯現)階段,雖與煩惱同在,但其本體具足不離、不脫、不異於清淨法界之無量過恆沙數佛法功德(非煩惱之染法),故名「不空」。
    此處「未脫離異」指如來藏所具清淨功德未曾脫離自體,亦與煩惱之相異性顯然,不為煩惱所空。

    此句解釋「不思議佛法」之立名由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佛法極為深廣隱密,超出凡夫與二乘之尋思揣度、言語言說,故名為「不思議」。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不空如來藏」之涵義。
    在此經疏語境中,煩惱(眾累)與清淨本性(如來藏)相對;眾生因尚未脫離一切煩惱染法,故稱不空如來藏乃「不離、不脫、不異」無量煩惱染法,說明煩惱未盡、隱覆法身之狀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藏」(如來藏)一詞字義與法義的詮釋。
    說明佛性或如來法身在眾生煩惱位中,雖本具而不外現、未曾顯照,故以「藏」為名。
    此處從隱覆、含藏之義,確立「如來藏」在未開顯階段的名稱由來。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不空如來藏」之義理。
    依涅槃及勝鬘如來藏系教法,佛性本具無漏清淨功德,然於眾生位中隨時被客塵煩惱所覆蔽,故稱為「不空如來藏」(不空者,謂具足不離、不脫、不思議之佛法功德,而非空無一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前人註解提出批判。
    本段經文核心在於正明「如來藏空」(即空如來藏,離一切煩惱繫縛),前人解釋卻將焦點轉移至法身及如來藏的空與不空兩面,導致科判焦點偏移,故評其有兩處不妥。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的剖析。
    文中區分「如來藏」與「法身」在隱顯與染淨文義上的側重差異。
    「如來藏」指在纏未顯、為煩惱所覆的佛性本體,故經文以「一切煩惱」來表明煩惱處即含藏如來性(煩惱為如來藏);而「法身」側重於出纏清淨、功德顯現之果位,因此此處的「一切煩惱」語境是指纏府之內的如來藏,不當直接執取為已顯現的法身。

    本句承接上文對「空如來藏」(離一切煩惱染法)的闡釋,進一步說明「不空如來藏」。
    不空如來藏指佛性本身具足過恆沙數清淨功德(萬德);凡夫清淨本性雖隨緣作法,但其體性圓滿,絕不包含煩惱污染與惑業患累(眾累)。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的整理說明。
    前文已廣明如來徹底窮盡人空與法空(或作空與不空)之二種智慧,此處則指明下文將對比說明二乘及凡夫等「餘人」未能如實證得此二種圓滿智。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分析。
    吉藏將此段經文義理分為三個層次:首先立基於如來的二智(即照真之實智與照俗之權智),次說明具備信根、能信受此勝法的機感眾生,最後闡明因信而能蒙受如來智光與大悲庇護(被覆)的對象,顯示了教法、能信之機與被加持之眾生的相應關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經》經文「世尊,此二空智」進行文義疏解。
    說明此句為承上啟下的總牒之詞,將前述「空如來藏智」與「不空如來藏智」兩種空智一併標舉,以便進行後續的義理判釋。

    本句說明《勝鬘經》所說「二種空智」的內涵。
    能如實認知「空如來藏」(離一切煩惱染法,離繫解脫)與「不空如來藏」(具足超越恆沙之不可思議佛法,不離不脫),即是成就二種空智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義,說明如來所說之如來藏與一乘極理極其深廣,非凡夫小乘智力所能測度。
    連解脫智慧極高的「大聲聞」尚且需要仰信如來,以此舉人(大聲聞)來烘托顯發如來法門之極深極妙。

    本句闡釋《勝鬘經》中關於佛智深廣及聲聞信解之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佛陀智慧極其深奧,唯有轉入大乘的大聲聞弟子能夠仰信如來之境界。
    如來具備「二智」(如理智與如量智,或一切智與一切種智),能圓滿照達「二藏」(聲聞藏與菩薩藏,即小乘與大乘教法義理),顯發如來教法之圓融無礙。

    本句為《勝鬘寶窟》討論「聲聞」名稱與實體涵義時所引述的一種論點。
    此觀點認為名為聲聞的大弟子,實質上是由大乘「大力菩薩」示現,因聽聞佛陀教法、受教證智而得「聲聞」之名,屬於權巧示現而非實質小乘極果。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釋經之語,解析前文為何同時舉出三類人(通常指二乘人與初發心菩薩等)。
    蓋此三者於極果佛性或深細法性上,同處於「不見(眼所不能見)與不得(心無能證得)」之侷限境地,其未證之處情狀相同,故疏文通貫舉此三人以為對照論述。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分析經義運用的釋論語境。
    「轉倒」(顛倒)指眾生於無常執常、於苦執樂等顛倒見;此處說明因眾生或菩薩在「不起顛倒」與「能生淨信」的作用與層次上有所差別,故須於文義中特別別出、個別標舉,以明確劃分法義的行位與功德差異。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他人對「大聲聞」之界定。
    此說認為地前(未入初地聖位)菩薩,若其阿含教法之行持成就,即稱為大聲聞。
    此處體現了大乘疏鈔中對「大聲聞」身分與階位劃分的不同討論主張。

    本句指出真實具足正見的「信佛」,並非僅止於外在與表面的崇敬,而是必須依止佛陀所宣說的真實教法,深刻通達「二藏」的深意。
    在《勝鬘經》與《勝鬘寶窟》的一乘如來藏語境中,唯有契悟「空如來藏」與「不空如來藏」之究竟深義(或通曉聲聞與菩薩二藏教法),方能稱為對如來生起真實無妄的信仰。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前述諸家所作的兩種解釋提出辨析,表明自身的立場並不認同或侷限於該兩種解釋,進而準備展開其依據《勝鬘經》大乘一乘與如來藏教義所作的立破與顯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聲聞之分類與階位。
    前文所提及的「大力菩薩」,其斷證境界實已入大乘初地(歡喜地),具備深厚法力與智慧,與一般小乘聲聞有別。
    故此處澄清其體性實為大乘菩薩,非實質之聲聞,不可與前述第一類之聲聞混為一談。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進行文義辯釋,指出判讀經文應以經典本身的明文記載為準。
    若經文已明確標示其人為聲聞,即當依文立論,不應曲解或強加套用為「十地以前的菩薩」(地前菩薩)。

    本句闡釋聲聞弟子中根器極利者對佛法的信順過程。
    如舍利弗等大智聲聞,憑藉其深厚敏銳的根基,一聞佛陀教法便能即刻生起對佛陀及其教示的清淨信心與順從。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本文進行科判與消文。
    經文在此階段闡明二乘(阿羅漢、辟支佛)與大力菩薩等,雖已斷見思煩惱,但仍有「無明住地」未斷,故仍屬於被無明所覆蔽、尚未究竟解脫的眾生。

    此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經文結構的科判分析。
    說明在詮釋該段文義時,首先剖析與說明未能證悟或獲得法利的因緣與道理。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與解析經文結構之語。
    「二」表示科判中的第二段落;「是故羅漢」指引文起頭;「結不得也」指經文中總結說明二乘(如阿羅漢、辟支佛)因尚有餘障未盡、所作未辦,故終究「不得」究竟無餘涅槃或大菩提之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聲聞(阿羅漢)與緣覺(辟支佛)二乘聖者之德化與威德。
    「舉能覆人」指二乘聖者雖未達大乘佛陀究竟圓滿之普度,但其所成就之戒定慧功德與威德,在其能力範圍內仍能庇佑、攝受與覆護眾生,令眾生得獲福德與安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空智」之義。
    若執著於空、將「空」視為一種可得的智慧或境界,則此「空智」反而成為另一種法執與無明,覆蔽自性清淨心,無法契入真正的空性與如來藏實相。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說明「空智」的實質內涵。
    蓋大乘空義要求遠離有無二邊,若執著於「所理解的實相」(所解)則落於「有執」;若於未悟之法盲目迷信(不解不信)亦非真智。
    不著於所解之法,亦不住於愚癡盲信,體達心無所住、無所得,方名為真正的空智。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分析聲聞與緣覺(二乘)所證之智與大乘圓滿智慧的差異。
    二乘智雖能斷除部分煩惱與現象界之執(隨分斷惑、離相),故稱「空智」,但因未徹證諸法實相,轉而沉空滯寂、取著於「空」,未達大乘體用不二、空有圓融的境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說明凡夫與二乘人於四顛倒(常、樂、我、淨)之境中起心動念與隨順運轉,此種顛倒認知正是遮蔽如來藏、實相真理的主因(覆真)。
    經文透過說明「轉於四顛倒境」,來顯發眾生因執著無常為常、苦為樂、無我為我、不淨為淨等倒見,因而無法親證真實法性。

    本句依《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涅槃系大乘語境,說明如來藏本具之真實功德。
    凡夫與二乘人於無常、苦、無我、不淨起四顛倒;而超越凡小之妄執,照見如來藏性實質,即知其本具「常、樂、我、淨」四波羅蜜,故稱為四不顛倒境。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依涅槃系及勝鬘經大義,解析二乘(聲聞、緣覺)對法義的侷限。
    二乘人執著於世間與有為法的「無常、苦、無我、不淨」四倒,並將此執見視為轉法輪或轉變;然而在大乘圓實教義中,如來法身實為「常、樂、我、淨」四波羅蜜,二乘人以顛倒妄想觀照法身,故稱其為「妄謂」。

    本句解釋「轉」字之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將凡夫或外道所執著的常、樂、我、淨「四倒(四種顛倒)」之境,轉化破除為無常、苦、空、無我「四諦」之觀照,此種心境與認知上的轉變與超越,即稱為「轉」。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轉」字之義。
    「轉」在此指心念的轉變與動起。
    凡夫與二乘人於真實常住之佛性、法身,錯謬地生起無常之見,此即四顛倒之一(於常計無常),故稱為「起無常倒」。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分段與句讀結構的解析,說明經文中「是故」二字以下之文句,是用來結收前文、導出結論的總結段落。

    本句說明聲聞、緣覺二乘人之所以不能證入如來藏的根源。
    在《勝鬘經》與《勝鬘寶窟》的涅槃系語境中,如來法身具有「常、樂、我、淨」四德,此四者為真正的「不顛倒」。
    二乘人雖能破除凡夫的「常樂我淨」四顛倒,卻執著於空寂無常,反將如來藏的四德視為顛倒(即於四不顛倒而生顛倒,稱為「倒中倒」或「二乘顛倒」),因此遮蔽了實相,無法親見與證得如來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如來藏或究竟實相之境界極為深廣,非凡夫之生滅心、二乘(聲聞、緣覺)之偏真智,乃至初地以前(地前)菩薩之有漏與觀行智所能照了證得。
    唯有地上菩薩乃至佛陀之無漏聖智,方能親證究竟。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何以特別以二乘(聲聞、緣覺)為對照對象。
    此處運用「以勝況劣」的顯理手法:二乘人雖已有超越凡夫的解脫智慧與斷惑能力,對於深廣的如來藏或佛性妙理尚且無法究盡眼見,以此更顯發凡夫智慧之侷限,強調大乘極致法門之深妙難思。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著《勝鬘寶窟》,依《勝鬘經》義理闡釋二乘(聲聞、緣覺)因未達究竟,於自性清淨如來藏起「四顛倒」(常、樂、我、淨之倒執,或於如來藏常樂我淨起無常、苦、無我、不淨之顛倒見)。
    因其過失與煩惱所知二障深重,無法如實照見佛性,故經疏中特別針對二乘人之侷限與倒執加以偏重剖析與警惕。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說初地之前的菩薩雖尚未親證佛性常樂我淨之實相,但能仰信如來誠諦之言,順應大乘《涅槃經》、《勝鬘經》等真實了義,生起常、樂等淨德之相,從而免於世間凡夫及二乘人對大乘法德所起之四種顛倒見(即以大乘常樂我淨為無常、苦、無我、不淨之顛倒)。

    本句為《勝鬘經》疏論中關於「二乘顛倒」與「兩類如來藏」關係的發問。
    勝鬘教法將如來藏分為「空如來藏」(離一切煩惱染法)與「不空如來藏」(具足一切過恆沙數不思議佛法)。
    二乘人(聲聞、緣覺)因未究竟斷除無明住地,未能如實證知如來藏之全貌與常樂我淨之真實功德,故於如來藏理產生顛倒妄執。
    此處提出設問,用以釐清二乘所起之四倒(常樂我淨與無常苦空無我之錯執)究竟依何種如來藏而起。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此回答澄清顛倒所依之法。
    凡夫與二乘對「不空如來藏」(即如來藏所具備之無漏清淨功德、真實常樂我淨)不能如實照見,故於不空如來藏上產生常、樂、我、淨之四種顛倒妄執(或二乘於此起無常、苦、無我、不淨等顛倒)。
    此處強調顛倒妄想並非憑空而起,而是依於不空如來藏之實相而生起迷執。

    本句體現《勝鬘經》及《勝鬘寶窟》的核心涅槃系如來藏思想。
    依此語境,如來藏分為空如來藏與不空如來藏。
    不空藏指如來藏非空,具足過恆沙數不離、不脫、不異的佛法功德,即常樂我淨之「大我」四德。
    然而,凡夫及聲聞緣覺(彼)由於執著世間生滅或偏空涅槃,以苦、無常、空、無我的偏見來推度如來藏,構成了四倒(於非苦計苦等),未能如實知見如來藏的真實功德。

    本句引《大般涅槃經》說明二乘與大乘在證悟層次上的差異。
    經疏部《勝鬘寶窟》此處依涅槃系與勝鬘經「空如來藏」與「不空如來藏」的語境進行判讀。
    二乘人(聲聞、緣覺)偏重於分析諸法無我、緣起性空,執著於消極的空寂,此為「但見於空」;而大乘佛法進一步指出,在空去一切煩惱執著的同時,如來藏本具的常樂我淨與無量功德法是不空的,二乘人因智慧受限而未能證知此「不空」之理。

    本句依據《勝鬘經》與《勝鬘寶窟》之如來藏學說進行解析。
    如來藏具足「空」與「不空」兩義。
    「不空如來藏」是指如來藏超越過恆河沙數不可思議的佛法功德,並非一無所有。
    若修行者或凡夫將不空藏誤解為虛無、斷滅或空無所有,即是落入「空見」的顛倒妄執,未能如實了知如來藏的中道實相。

    本句依據《勝鬘經》大乘如來藏空義與不空義的判讀框架。
    在如來藏或佛性境界中,生死世間的「苦、空、無常、無我」從究竟法性來看實非永恆實有,若落入決定見,執著世間有真實的苦與無常可得,便障蔽瞭如來藏常樂我淨的真實功德,故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斥此為另一種顛倒(相對於凡夫執無常為常的顛倒,此為二乘或凡夫執苦無常為實有的顛倒)。

    此處屬於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聖諦章的註疏。
    經疏依據《勝鬘經》「以此四聖諦,三是無常,一是常」之如來藏一乘教義,解析四聖諦的次第與修持。
    此句指出經文在論述「一切苦」之後的段落,其核心主旨是闡明如何正確、如實地了知「苦滅」(即滅諦、涅槃),而非一般的世俗斷滅,是指證悟如來藏出纏的常住法身。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分文的架構說明。
    透過「略釋」(概略說明法義)、「廣釋」(詳細剖析法義)與「總結」(總括歸納要旨)三段次第,使科判層次分明,便於理解經文全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或義理進行分科剖析,此句為科判標示語,指出當前文句屬於所劃分結構中的第三個項目。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空」與「不空」如來藏義理的鋪陳與解釋。
    「上來」指前文;「廣中」指詳細展開論述的段落。
    此處指出前文在詳細說明時,將「空義」詮釋為「隱覆」(即如來藏受煩惱纏覆而隱沒不現),以此釐清如來藏空與不空的教理層次。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的總結之詞。
    勝鬘經中講述「空如來藏」與「不空如來藏」,說明如來藏雖本性清淨,但為煩惱所隱覆。
    此處指出說明如來藏空義隱覆之理,正相應於四聖諦中的「滅諦」(涅槃寂滅、離於煩惱繫縛之理),故在此進行章節階段性的結語。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經》「空如來藏」與「不空如來藏」之義理所設的問難。
    經中指出,滅諦即是如來藏、法身。
    發問者質疑,為何要在作為究竟真實的滅諦體中,論述「空義」(如煩惱空)會隱覆、遮蔽那不空的真實法(如來藏自性清淨功德)?此問旨在引出後續對滅諦顯實、空與不空相即不二的深細解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前面所提出的疑問給予簡要總括解答,指出該論題(如佛性、法身或章節名目)可以從「通」(貫通通用、共通概括)與「別」(個別別異、特定專屬)兩種視角與義理層面來解析。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說《勝鬘經》中『空如來藏』與『不空如來藏』之義理。
    文中說明通貫全經的義理,即是將『真實』對應於四聖諦中的『滅諦』(即涅槃、如來藏)。
    然而,此種真實妙理為深奧的空義所隱覆,故須透過滅諦之體來顯發並說明空義被隱覆的內涵。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滅諦之體作深入剖析,說明滅諦非僅是斷盡煩惱的空無狀態,而是具備實體與功德。
    此處區分「法身」與「如來藏體」二法:法身偏重於果位顯現之無漏功德體,如來藏體則偏重於在纏隱覆之自性清淨體,二者皆為滅諦本體的不同層面詮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如來藏體與空義之關係。
    如來藏之體性為真實不虛(不空如來藏),然此真實性因纏縛於煩惱空無(或空性深密之義)中而不顯,故論及藏體後,必須接著說明空義如何隱覆真實,以顯發《勝鬘經》中空與不空二種如來藏之深旨。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經文的科判與釋義。
    吉藏以四諦架構剖析佛陀的究竟功德:先前已闡明佛陀於苦、集、滅三諦皆達究竟,此處則進入第四階段,說明佛陀圓滿通達並證知能斷除一切煩惱藏的「道諦究竟」。

    本句闡釋《勝鬘經》中「壞煩惱」之深義。
    依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大乘義理,真正的「壞」非指實有煩惱被消滅(前有今無之斷滅見),而是徹底體悟煩惱本性空寂、本來不生,此即「無生」之實相觀。

名相註解
  • 如來藏智:指照了如來藏(眾生本具佛性、清淨自性涅槃)真理的如實智慧。
  • 空義隱覆真實章:《勝鬘經》科判章節名。說明「空」之含義(空如來藏與不空如來藏)及真如實相被煩惱隱覆的教義。
  • 空義隱覆真實:指以空性之義理來說明虛妄煩惱如何遮蔽、掩蓋了內在真實的法身本體。
  • 能藏:指能夠包覆、遮蔽清淨法身的虛妄煩惱。
  • 妄法:虛妄不實的染污法、煩惱雜染。
  • 空所以:顯現空性、論證空理的依據或理由。
  • 義:此處指道理、理據、宗旨,非指世俗的意義或言語的含義。
  • 隱真實:指真實的佛性或法身被煩惱染污所隱覆,未能顯發彰顯的狀態。
  • 空覆:指二乘的偏空之見或能空之煩惱遮蔽了中道第一義諦的佛性。
  • 情有理無:大乘義理常用語。指諸法於眾生妄情分別中看似為「有」(情有),但在真實理體與實相中卻是「無」(理無)。
  • 情有:指隨順眾生妄情所執著的實有,非真實法體。
  • 實性:指諸法真實不虛的體性,即如來藏、實相或佛性。
  • 四絕:指生、住、異、滅等四相絕滅,或指四顛倒絕盡。
  • 四絕常:指離於凡夫四倒(以無常為常等)與二乘四倒(以常為無常等)之四德,或指四德(常樂我淨)與煩惱隔絕。
  • 隱覆:指如來藏在纏位,被無明煩惱所遮蔽包裹而不顯現。
  • 就人:從眾生(補特伽羅)的角度或層面來探討。
  • 六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等六種生死流轉之趣界。
  • 四:指四大(地水火風)或四相(生住異滅),在此處指造作有為法的要素。
  • 絕常:隔絕、不具備真實常住(如來藏、佛性)之義。
  • 大力菩薩:指斷除無明、具足大神通威德力的高階菩薩(通常指八地以上的初發心大士或一生補處菩薩)。
  • 無覆而覆:謂法性本自清淨、無所隱覆,因眾生無明妄想而顯現如被隱覆之相。
  • 覆無所覆:縱說有隱覆,於實相中亦無實法可被隱覆,顯其無自性。
  • 大宗:指佛法中最核心、最重要的旨趣或教理綱宗。
  • 正觀論:即《中觀論》(簡稱《中論》),龍樹菩薩所著,以觀八不中道、破除諸法自性執為核心。
  • 能覆:指起遮蔽、覆蓋作用的煩惱惑業。
  • 所覆:指被煩惱所遮蔽的自性清淨法身或如來藏。
  • 空中華:比喻錯覺所見之物。如人眼病(翳病)見虛空中有花朵,喻示諸法虛妄不實、本無實體。
  • 空義隱覆:指大乘如來藏第一義空之勝義,因二乘人偏執執見而被遮蔽、不能顯了。
  • 四轉倒:即四顛倒。在《勝鬘經》與《大般涅槃經》等如來藏系語境中,特指二乘人對如來法身常、樂、我、淨之妙德,錯執為無常、苦、無我、不淨的四種錯謬知見。
  • 四種轉倒:即四顛倒。指於常、樂、我、淨四德或無常、苦、無我、不淨四相上產生的四種倒錯見解。
  • 四轉倒法:即四顛倒,指凡夫對於世間諸行所產生的四種錯誤見解(常、樂、我、淨)。
  • 覆義:被遮覆、隱覆的涵義。在《勝鬘經》語境中,指自性清淨心(如來藏)被客塵煩惱所隱覆。
  • 就教而言:從施設言教、應機說法的層面來討論。
  • 佛覆:佛陀遮覆或隱覆實相之法。指佛陀因應眾生根器未熟,暫時隱匿究竟之說,不為其明言。
  • 覆:遮蔽、掩蓋之意,指偏邪之見掩蓋了真實法性。
  • 佛常:指佛身與大般涅槃所具足的常住不滅之清淨法性。
  • 昔說有量:指過去權教或小乘教法中所施設的有限、有量之說(如化城、偏真涅槃)。
  • 通:通達、通用或通貫之義,於論疏中常指概念之貫通或含攝多層義理。
  • 真:真如、實相或如來藏自性清淨心,指真實不虛的本性。
  • 林公:南北朝時期之佛學者尊稱,此處指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述其說法的南北朝學者。
  • 人二:指文中所涉及或論述的兩種人物或兩類對象。
  • 文別有四:指經文段落或結構詳細區分為四個部分。
  • 人二者:指將眾生或修行者區分為兩種類類型(此處指有智之佛與無智之餘人)。
  • 對智辨愚:經疏解釋法之一,透過對照「智慧」的特質來辨析、顯發「愚癡」或「無知」的相狀。
  • 舉不覆以顯覆義:修辭與釋義方法,舉出「沒有被掩蓋或隱覆(不覆)」的狀態,以反襯並說明「被掩蓋或隱覆(覆)」的實質含意。
  • 不覆:不隱覆過失,即發露懺悔。
  • 二藏:指聲聞藏與菩薩藏。聲聞藏為小乘教法,菩薩藏為大乘教法。
  • 一切阿羅漢:指所有斷盡煩惱、證得無生果位的聲聞聖者。
  • 二智:指如來的兩種智慧,通常指權智與實智(或如理智、如量智)。
  • 藏空:指如來智慧蘊藏空義,或空性為如來藏之實性。
  • 取相:心識執著於事物之外相或名相概念而生起分別。
  • 因何:為何、基於何種原因或因緣。
  • 生:此處指經文的起發、產生或發起。
  • 所知:指智慧所觀察、體悟的客觀對象或真理(法界、真如)。
  • 能知:指具有認知、會解能力的主體(如心、識、智)。
  • 不空智:指了知如來藏具足無量不離、不脫、不思議佛法功德之智慧。
  • 江南:指長江以南地區,於南北朝至隋唐佛學語境中,常指代南方佛學流派(如南地三論、成實或涅槃學者)。
  • 二釋:兩種解釋或兩家主張。
  • 一雲:一種說法、一種註解。為註疏中引述不同觀點的開頭語。
  • 如來空智:指如來了達第一義空、遠離一切煩惱執著的清淨智慧。
  • 眾累:眾多煩惱、惑業的繫縛與牽累。
  • 常解:恆常不變的解脫,或指對於常住理體同一的了知。
  • 萬德:形容佛果所具足的無量無邊功德。
  • 解:指對佛法真理的信解、理解或勝解。
  • 隱時:指如來藏處在因位、被煩惱隱覆纏縛的時期。
  • 無二智:指通達空性、遠離二邊(如有無、自他、生死涅槃等對立)的不二實相智慧。
  • 不見不得:指泯除能見與所見、能得與所得之相對執著,體達諸法空寂。
  • 唯上能知:指唯有智慧高深、位階至高的聖者(如佛或高地菩薩)才能究竟通達明瞭。
  • 非下所測:指下位者(如凡夫、外道或二乘人)無法以有限的情執心量進行推測度量。
  • 據勝偏舉:論釋體裁語,意為依據優勝者來特別舉例說明,以概括其餘同類。
  • 勝:指優勝、殊勝之法或清淨見解。
  • 劣:指卑劣、染污之法或錯謬見解。
  • 外凡:位在內凡(加行位)之前的凡夫修證階段,即三賢位之前的資糧位或十信位凡夫,尚未發起無漏真智。
  • 善趣:指天、人、阿修羅等三善道(或天、人二道),即積集善業所往生的良好生存境界。
  • 二事:指遮蔽明見佛性的兩種障礙或因素(後文通常對應煩惱覆與智障/無明覆等)。
  • 十住菩薩:在此指大乘菩薩階位(依經疏語境,常與十地通稱為十住),指已入高深階位之菩薩。
  • 無我輪:指執著或困惑於「無我」之教理法輪,若滯於單純無我而未達常樂我淨之佛性,即成惑亂。
  • 地上:指登地以上的菩薩,即已入初地(歡喜地)至十地(法雲地)的聖位菩薩。
  • 分見:分證照見,指地上菩薩斷除部分無明,分證部分法身佛性,但尚未達到究竟圓滿的境界。
  • 地前:指未登地之前的菩薩階位,即三賢位(十住、十行、十回向)的凡夫菩薩。
  • 雙標:科判用語,指同時標舉出兩項綱要或要點。
  • 雙釋:科判用語,指對前面所標舉的兩項內容同時或依序進行解釋說明。
  • 舉其數:列舉或標示其數量,用於總領下文的具體分類。
  • 二種如來藏智:能如實照見與通達空、不空二種如來藏之無漏清淨智慧。
  • 能照之智:指能觀照、照見諸法實相的智慧心體。
  • 甚深妙智:指離於凡夫執著、徹見實相之般若無分別智。
  • 自空:指本體自性清淨空寂,非待他物壞滅或後天觀照方顯空相。
  • 照空:以智慧觀照空性、空理之作意與作用。
  • 能知之智:指能觀照、理解、審察法理的主觀心智能力。
  • 藏智:指含藏功德或隱覆真理之智慧,亦有以此指稱阿賴耶識或無漏實智者。
  • 二種藏:指《勝鬘經》所說的「空如來藏」與「不空如來藏」。空如來藏謂離一切煩惱染法,不空如來藏謂具足一切清淨功德。
  • 無相:離於一異、常斷、生滅等種種虛妄分別與相狀。
  • 了了知:清晰、透徹、明明白白地照見與了達。
  • 畢竟空:指一切諸法究竟徹底皆無自性、不可得。
  • 所著處:指眾生心識所妄計、執著的境界或事物。
  • 毛髮許:比喻極其微小、少量的程度。
  • 能藏之法:指能遮蔽、隱覆自性清淨心(如來藏)的煩惱、客塵與雜染諸法。
  • 空如來藏智:照了煩惱雜染等能藏之法本空、離一切雜染相的無漏智慧。
  • 不空:指如來藏本具無量清淨功德與過恆沙佛法,非斷滅之空。
  • 二十五有:由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三界所劃分的二十五種生死輪迴之生存狀態或環境。
  • 能藏所藏:如來藏學派術語。「能藏」指作為隱覆或含藏主體的如來藏(自性清淨心);「所藏」指被含藏於其中的染法(煩惱)或淨法(無量佛法功德)。
  • 空不空二智:與《勝鬘經》所說「空如來藏」與「不空如來藏」對應的兩種佛智。空智照見如來藏離一切煩惱相;不空智照見如來藏具足不可思議不離不脫之清淨功德。
  • 從本已來:從本以來,指本性、本質自始即是如此。
  • 空如來藏:《勝鬘經》所說二種如來藏之一(空如來藏與不空如來藏)。指自性清淨心離一切煩惱染法、超越世間妄想雜念之實相狀態。
  • 中道義:遠離「有、無」、「斷、常」等兩邊偏執,不落二邊之絕對真實與正法意意。
  • 空藏:即「空如來藏」,指如來藏離一切煩惱相,顯現本性空寂之理。
  • 不空藏:即不空如來藏。《勝鬘經》所說二種如來藏之一,指如來藏體具不離、不脫、不異的過恆沙數清淨佛法功德,非虛妄空無。
  • 非有非無:離於常執(執著實有)與斷執(執著虛無)兩種邊見。
  • 中道種子:指中道佛性之因態。於三論宗與勝鬘經疏之語境中,指眾生本具之正因佛性,在纏隱覆時稱為種子,顯發時即為法身。
  • 《涅槃經》:即《大般涅槃經》,大乘佛教經典,主要宣說如來常住、眾生皆有佛性及大般涅槃之妙義。
  • 大法師:善於宣說大乘究竟佛法,能引導眾生趨向菩提的善知識。
  • 無所有:指諸法無自性,空無所有,缺乏真實的實體。
  • 真實之法:指離虛妄、究竟實相之法,於本經疏語境中特指如來藏與自性清淨心。
  • 知藏智:能了知、體悟如來藏(或自性清淨心)的智慧。
  • 無性:指諸法或智慧無自性、無獨立固定的實體。
  • 絕相:遠離、超越一切世俗與虛妄的相狀差別。
  • 波若波羅蜜:即般若波羅蜜,意譯為智慧到彼岸,指導向究竟解脫的大乘實相智慧。
  • 轉倒:即顛倒,指對世間或諸法產生常、樂、我、淨等錯誤、顛倒的認知。
  • 念想觀:心識對境界的巡伺、思惟、憶念與觀想等心所作用。
  • 言語法:以語言、文字、概念所施設表詮的法術或說明。
  • 馬鳴:古印度大乘佛教論師,著名著作有《大乘起信論》等。
  • 離一切相:遠離一切虛妄分別、相對待的名相與執著。
  • 非有相、非無相:超越「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極端對立。
  • 妄心分別:指眾生基於無明所產生的虛妄、執著與差別心念。
  • 恆沙佛法:形容如來藏所具備無量無邊如恆河沙數般之清淨功德法。
  • 體義分:體性本是一體,僅依義理與功能的不同而予以區分說明。
  • 常:指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之一,表顯佛性永恆不變、不生不滅之真實體性。
  • 我樂淨等:指大乘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中除「常」之外的其餘三德。「我」謂大我自在,「樂」謂永離眾苦,「淨」謂清淨無垢。
  • 類亦同然:指其義理推導與分類邏輯皆與前述(常德)相同。
  • 常等:指常、樂、我、淨四波羅蜜(四德)。大乘《涅槃經》、《勝鬘經》以常、樂、我、淨為大般涅槃之四種真實功德。
  • 自性:指獨立不變、固有自持的實體或本性。
  • 諸德:指佛菩薩所具足的種種清淨功德與萬德。
  • 無自性:指一切法皆依因緣而生,沒有獨立、常住、自體實有的本性。
  • 世法:世間法。指凡夫所處、依因緣生滅變異的現象與法則。
  • 緣集:因緣和合聚集。
  • 真法:真實法、勝義法。指不生不滅、超越世俗虛妄的真如實相或如來藏法門。
  • 別體緣集:各別不同的體性依憑因緣聚集和合。
  • 同體義分:指法性本體為一,但依據不同的功能與屬性在義理上劃分出種種功德名相。
  • 不斷不異:指功德法性常住相續不間斷,且與如來藏本體同一無異。
  • 無礙:通達無阻、不相障礙。
  • 不動:體性常住,不隨緣生滅或遷變動搖。
  • 離性相:遠離事物的固定體性(性)與外在表現的形態、名相(相),即超越有無、妄想等對立。
  • 能照智:能照了真理、破除無明黑暗的智慧。
  • 智所照境:智慧所照察、觀照的境界與對象。
  • 不空如來藏:如來藏二種體性之一。指如來藏具足無量無邊不可思議的清淨功德與真實佛法。
  • 互無空:指主張「此物之中無彼物」的空觀(如牛角無羊角、堂中無人),為大乘佛教所批判的不究竟空理。
  • 二妄法:指由二邊、對待或妄想分別所生的兩種虛妄之法。
  • 虛誑:虛妄不實、欺誑不真,指事物缺乏真實不變的自性。
  • 明空:指光明與空性不二。明為覺照光明,空為自性本空。
  • 若離若脫:經文中指離繫、解脫之狀態,通常指自性清淨心遠離客塵煩惱。
  • 其相:該事物或法義的體相、相狀。
  • 目之:稱呼它、稱它為。目,此處作動詞用,意為稱名或命名。
  • 一切煩惱:指種種惑障、能擾亂有情身心之諸不善法與有覆無記法。
  • 煩惱業苦:即惑、業、苦三道。煩惱為惑,由此造作諸業,進而感召生死苦報。
  • 恆河沙:印度恆河中的細沙,佛經中常用以比喻極大、極多、無法算計的數量。
  • 不離脫:指如來藏具足過恆沙數不可思議佛法功德,與自性清淨心常在一處,終不相離、不相脫空。
  • 相:指體相、相狀,於論書疏鈔中常指法之特質、狀態或範疇。
  • 本法:指成佛的根本因法,在《勝鬘經》語境中特指本自具足的如來藏或自性清淨心。
  • 果法:指修證圓滿後所證得的最終佛果功德或究竟法身。
  • 江南師:指六朝時期活動於長江以南地區的佛教學者或法師,此處特指吉藏所引述的江南三論學派或涅槃學派先賢。
  • 如來藏空智:能如實了知、證悟如來藏空與不空義理的智慧。在《勝鬘經》中分為「空如來藏智」與「不空如來藏智」。
  • 照隱:照察、觀照隱覆在煩惱纏縛之中的空如來藏。
  • 照顯:照察、觀照已脫離煩惱纏縛、顯現無量清淨功德的不空如來藏。
  • 隱時之藏:指如來藏處於眾生生死煩惱位中、尚未離垢顯現(在纏)時的隱覆狀態。
  • 不思議佛法:指佛所證得之至極法性與無上智慧功德,非言語思量所能詮表與達致。
  • 如來藏空:即「空如來藏」,指如來藏自性清淨,離一切客塵煩惱與虛妄分別。
  • 被覆:蒙受覆護、庇照之意。指眾生蒙受如來智光與悲願之加持庇佑。
  • 二空智:指勝鬘經所說理解「空如來藏」(離一切煩惱相)與「不空如來藏」(具足無量不可思議佛法)的兩種智慧。
  • 空不空二種藏義:指勝鬘經系所立之「空如來藏」與「不空如來藏」兩種義理。空如來藏指本性清淨、離一切雜染煩惱;不空如來藏指具足無量過恆沙數不可思議之佛法功德。
  • 二種空智:指能如實照了空如來藏與不空如來藏的兩種如實空智慧。
  • 大聲聞:指聲聞乘中智慧、德行卓著的領袖或高足弟子(如舍利弗、目犍連等)。
  • 寄人顯深:藉由特定的人物(如智德高超的弟子)來表顯法義或境界之深廣難測。
  • 三人:指經疏前文中並列討論的三類修行者或眾生(如聲聞、緣覺與初發心菩薩)。
  • 別舉:特別另外列舉或標示。
  • 阿含行成:指修習阿含經所詮的小乘教法與修行次第獲得成就。
  • 信如來:指依於正法而生起信仰,對佛陀及其所證悟之究竟真理(如來藏一乘義)具足正見與深信。
  • 身子:即舍利弗(Śāriputr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身子」為其漢譯音略或意譯異名。
  • 被覆之者:指仍被煩惱或無明住地所遮蔽、覆蓋而未能徹見佛性或達至究竟圓滿解脫的眾生。
  • 就文:就經文內容或文義結構而言。
  • 覆心:覆蔽、遮蔽本具的清淨心性,指妄想執著使心不得解脫。
  • 離相:離開或擺脫對諸法顯現之相的執著。
  • 四不轉倒:即四顛倒(常、樂、我、淨之倒見)。於勝鬘經語境中,凡夫於生死起常樂我淨之倒,二乘於涅槃起無常、苦、無我、不淨之倒,皆名顛倒。
  • 覆真:遮蔽、覆蓋真實的法性或如來藏理。
  • 常樂我淨:大乘《涅槃經》、《勝鬘經》所說佛法身之四種功德(四波羅蜜)。常指永恆不變,樂指離苦安樂,我指自在無礙之真我,淨指清淨無染。
  • 不轉倒境:即不顛倒之境界。違背實相之見解稱為「顛倒」(轉倒);契合如來藏真實體性之見解與境界,則稱為不顛倒。
  • 無常苦無我不淨:即二乘所觀世間四念處與苦諦之相,對治凡夫的常、樂、我、淨四倒;但在大乘法身境界中,過度執著此四者反成為「倒見」。
  • 目之為轉:將這種觀解或運轉稱為「轉」(如轉法輪或心念之轉變)。
  • 常等四:指凡夫執著的「常、樂、我、淨」四種顛倒見解,或稱四倒。
  • 無常等四:指觀照世間實相的「無常、苦、空、無我」四種正觀法門(四行相)。
  • 轉:轉化、轉變之意,指從迷妄顛倒的認知轉化為真實智慧的觀照。
  • 無常倒:四顛倒之一。指於常住不變之法身佛性,誤以為是無常變異的顛倒妄見。
  • 四不顛倒:指如來法身所具足的「常、樂、我、淨」四波羅蜜(四德),為真實不虛之法。
  • 智不見得:指憑藉其智慧力尚不能親證、照見並獲得實相法性。
  • 過障:指過失與障礙,包含煩惱障與所知障,阻礙如實顯發如來藏。
  • 起倒:生起顛倒。指於無常計常、於苦計樂等四顛倒見,或於真如法界產生錯誤迷執。
  • 四倒:四種顛倒妄執。一般指凡夫於世間苦、空、無我、不淨中,妄執為常、樂、我、淨;或指二乘於如來藏常樂我淨之涅槃真理,誤執為無常、苦、無我、不淨。
  • 四德:指常、樂、我、淨四種大涅槃的功德品質。常指不生不滅;樂指遠離諸苦的寂滅大樂;我指自在無礙的真我;淨指遠離惑染的極致清淨。
  • 彼:在此語境中特指凡夫、外道及聲聞、緣覺二乘人。
  • 但見於空:僅僅證知、看見偏真之空理,即人法二無我所顯的空寂。
  • 一切苦:指世間所有生死逼迫之苦,在《勝鬘經》中特指有作、無作四諦所含攝的苦相,包括有漏的生死與變易生死。
  • 知苦滅:了知苦的滅盡。此處指對滅諦的如實知見,在如來藏語境下,苦滅即是如來藏、法身之顯現。
  • 總結:總括結語或歸納結句。
  • 廣中:指詳細說明(廣說)的段落中。
  • 通別二義:佛學解釋論題時常用的兩種角度。「通義」指普遍共通的義理,「別義」指個別特殊的義理。
  • 別義:個別或特殊的義理,此指對滅諦體性進行進一步區分與詳細說明的涵義。
  • 滅諦體:四聖諦中「滅諦」的本體。在《勝鬘經》體系中,滅諦即是離繫果,以如來法身、自性清淨心為其實體。
  • 如來藏體:眾生心中本具的如來智慧德相,雖被煩惱隱覆而不變不壞的自性清淨本體。
  • 空隱覆:指真如實相被煩惱客塵所覆蔽,或空性之極深義理隱密而不顯現。
  • 壞一切煩惱藏:《勝鬘經》經文,指徹底摧毀、斷除一切積聚纏縛的煩惱賊害或煩惱積聚(煩惱藏)。
  • 三諦究竟:指於四聖諦中的苦諦、集諦、滅諦三者,皆已達到最究竟圓滿的斷證境界。
  • 道諦究竟:指對於能導向涅槃、斷除煩惱的道諦(聖道),具足究竟無餘的真知與實證。
  • 本來不起:指諸法實相本自空寂,煩惱並無真實自性,自始即未曾真正生起。

「世尊如來藏智」下,此 是第九,次明空義隱覆真實章。略以二門釋 之:一來意門。所以次明空義隱覆真實者,前 明如來法身不離如來藏,但如來藏有其能 藏、所藏,所藏即是真實,能藏即是虛妄煩惱。 今欲論能藏之法成所藏義,故有此章來。次 釋章名者,妄法非有,名之為空。有空所以,故 目之為義。空覆佛性,名隱真實。又虛妄之法 情有理無,以理無故,名為空義;以情有故,障 覆實性,故名為空義隱覆真實。問:云何名 為情有理無?答:五住常四絕,故名空義;四 絕常五住,故稱為隱覆。就人作之,六道常 四絕,故名為空義;四絕常六道,故稱為隱覆。 三乘亦然,三乘常四絕,故名為空義;四絕常 三乘,故名為隱覆。問:六道可爾,云何三乘亦 然?答:下云「二乘及大力菩薩」,大力菩薩即是 大乘,本所不見。本所不見、本所不得,故知 雖復四絕,於緣成三,名為隱覆。然無覆而覆、 覆無所覆,是故三乘本來四絕,名為空義。此 乃是佛法之大宗、得失之根本,可留心於其 間哉。欲見此旨,當尋龍樹《正觀論》也。問:此是 何等妄法覆真實耶?答:眾生聞真實是所 覆、煩惱為能覆,則謂能覆所覆並是真實。 是故今明能覆者,此是虛妄、非實有法,如空 中華以覆虛空,非實有法,是故說能覆之法 名之為空。又言空義隱覆者,約二乘人有四 轉倒,謂苦、無常、空、無我。四種轉倒俱覆 真實,於四法中略舉其空義隱覆。又此四 轉倒法竝是虛妄,故名為空。問:但有眾生 覆義,亦有佛覆義耶?答:就教而言,亦有佛 覆。若說無常,以覆佛常,故言是覆。昔說有 量,覆佛無量,亦名為覆。然通有諸義。若就 別,正以妄法覆真也。林公言:「應言空義真實 隱覆,以二乘執空為真實,故隱覆如來藏。」就 此章中,人二,文別有四。言人二者,一明佛有 智不為空覆、二明餘人無智為空所覆。問:是 中為明隱覆,但應明餘人被覆,何須明佛耶? 答:有二義。一對智辨愚,舉不覆以顯覆義;二 欲使人捨愚求智,舉於不覆也。言文四者:一 略明如來有能知二藏之智;二從「一切阿羅 漢」下,略明二乘及大力菩薩無二智;三「有二 種」下,廣釋如來有二智;四從「此二空智」下,廣 釋二乘、大力菩薩無二智。初文中,「如來藏智 是如來空智」者,如來智藏名為藏空。知藏 之智絕離取相,故名空智,故言如來藏智 如來空智也。問:此文因何生耶?答:上云「不 離煩惱藏名如來藏」,如來藏即是所知。今對 所知,故明能知。知所藏義名不空智,知能藏 義名為空智,故有此文來也。江南二釋。一 云:此文舉智顯境。如來藏智是如來空智,隱 名如來藏、顯名如來空智,謂眾累脫盡,隱 顯不同、理常無二,隨義生知而同一常解,故 云藏智是如來空智。又釋:法身具萬德,從此 生解,是如來藏智;隱時未有萬德,照此生解, 為如來空智。今不同此解。第二段中,羅漢辟 支大力菩薩,舉無二智人。不見不得者,正明 無二智。見者是解、得者是證。此智昔來,於藏 於空未解未證,名不見不得。又前明唯上能 知,此顯非下所測也。然小乘法中,凡夫學人 亦未見得,但據勝偏舉羅漢辟支。勝尚不見, 況劣見耶?大乘法中,外凡善趣亦未見得,據 勝偏舉大乘大力菩薩也。二事覆故不見:一 為煩惱覆,如《涅槃》云「十住菩薩為無我輪之 所惑亂」,又言「十住菩薩見法有性,故不見佛 性」,此證菩薩無有空智。菩薩尚爾,況復二乘? 地上分見猶名不見,地前故不足論。「世尊有 二種」者,此第三段。就文有二:一者雙標、二者 雙釋。雙標有二:「有二種」者,舉其數也;「如來 藏空智」,列其二名。照於二藏,故名二種如來 藏智也。復有人言:空智者,能照之智離相,故 名空智。如甚深妙智,以自空無諸相名為 空,非是照空故名空智。此標能知之智也。有 人言:如來藏,此是藏智。空智者,此是空智。 則知真名藏智、知妄名空智。此則藏智與空 智分為二也。今如前釋,知二種藏名智,智體 無相故名空智。問:今明藏智、空智,欲明何 義?答:欲明佛知如來藏義。所以名如來藏者, 有能藏、所藏,故名如來藏。佛了了知能藏之 法,從本已來無生畢竟空。如《大品》云「菩薩 知眾生所著處,無毛髮許所有。」佛照能藏之 法畢竟空故,名空如來藏智。佛知所藏中道 佛性具一切德,故名不空。此如《涅槃》云「智者 見空及以不空,空者二十五有、不空大般涅 槃。」以明佛照能藏所藏,故有空不空二智。問: 二乘之人,可無不空智;二乘知空,應有空智。 答:二乘人亦不知,一切煩惱從本已來畢竟 空,是故亦無空智。又空如來藏,即是明如 來藏是中道義。空藏明煩惱畢竟空,故不可 為有;不空藏具一切功德,故不可為無。非有 非無,即是中道。故《涅槃經》云「佛性者,是三菩 提中道種子。」中道種子者,此舉隱時為言,故 名種子;中道顯現,即是佛也。故《涅槃經》云 「中道之法,名之為佛。」得空不空二智,即是得 於中道。故《涅槃經》云「得中道故,名大法師。」 問:妄法云何名藏?答:以能藏故。問:云何名 空?答:以妄法無所有故。問:真實之法,云何 名藏?答:以前所藏故。問:知藏智、空智,云何 俱名空?答:以二智體無相及無性故。問:何故 明二智體絕一切相?答:眾生聞佛知空不空 二智,則謂智體是有。故今明智體絕於四 句。如云「波若波羅蜜法不轉倒,念想觀 已除,言語法亦滅。」又如馬鳴說:「是真如法,從 本已來,離一切相,謂非有相、非無相、非非有 相、非非無相、非有無俱相,非一相、非異相、 非非一相、非非異相、非一異俱相。」如是 一切妄心分別,皆不與真如相應,故說無相。 問:云何名無性?答:如來藏中恒沙佛法,同 一體義分,如就諸德說名為常,離諸德外無 別有一常性可得。我樂淨等,類亦同然。又就 常等說為解脫,離常等外無別有一解脫自 性。法身波若,類亦同然。如是一切,是故諸 德皆無自性。無此性相,故說為空。問:世法 緣集無性則是無常,真法緣集以何義故 非是無常?答:世法別體緣集,以別體故,可離 可脫、可斷可異,故是無常。如來藏中雖具諸 法,同體義分,以同體故,不離不脫、不斷不 異,故非無常。如世虛空,無為、無礙、無有、不 動,同體義分不可易脫,故非無常。問:上來 所引馬鳴說,乃是明如來藏離於性相耳,何 關證佛智離於性相?答:如來藏顯成於佛智。 如來藏既離性相,當知佛智亦離性相。「世尊 空如來藏」者,上雙標,此下雙釋。標謂能照 智。雙釋中,明智所照境。釋二即二:前明空 藏、次辨不空藏。空如來藏即是妄,不空如來 藏即是真也。「世尊空如來藏」者,將欲釋,故前 牒也。釋有二種:一妄法中空,無真實如來 藏,此是互無空也;二妄法虛誑,故名為空。此 當體明空。以此空義,能藏如來,故名空如來 藏。「若離若脫」,此辨釋其相。妄法別起,其體不 一,是故言離;可以對治,因緣易脫,故名為 脫;始終變改,目之為異。「一切煩惱」者,指示其 體。煩惱業苦皆是空藏,就本以說,偏言煩 惱。「世尊不空如來藏」者,牒也。恒沙佛法體有 不空,故名不空。「過恒河沙」,列其數也。「不離 脫」等,辨其相也。言「佛法」者,指示其體。此佛本 法,非果法矣。江南師釋云:二種如來藏空 智者,一是照隱、二者照顯也。下兩句,還釋隱 顯。從世尊空如來藏若離若脫,此釋空如來 藏。謂脫離眾惑煩惱藏,無累故云空、蘊萬 德故云藏,此則法身也。此大意明法身顯 時空無諸果,故言空如來藏。世尊不空如 來藏者,此明隱時之藏。隱時未脫離異於煩 惱,為不空如來藏。以其深隱,故云不思議佛 法。以未脫眾累,故云不空;隱而未彰,名之為 藏。大意明隨時佛性為煩惱所覆,故云不空。 今謂此釋二事不可:一者正明如來藏空, 云何乃明法身及如來藏空不空耶?二者文 云「一切煩惱」,此乃明煩惱為如來藏,不應取 於法身。次明不空如來藏,此明佛性具於萬 德,不應言具於眾累。「世尊此二空智」者,上來 第三廣明如來有二智,此下第四廣明餘人 無二智。文有三句:一舉如來二智、二明有能 信之人、三正明被覆之者。「世尊此二空智」者, 總牒二智也。知空不空二種藏義,名二種空 智。「諸大聲聞能信如來」,寄人顯深。佛智深故, 唯大聲聞能信如來,如來有此二智,能知二 藏。有人言:諸大聲聞,猶是前大力菩薩,受教 得智,故名聲聞。前據不見不得處同,故三 人通舉。今就不起轉倒,能信有異,故別舉 也。有人言:地前菩薩,阿含行成,名大聲聞。 依教信佛,能知二藏,名信如來。今謂不同此 二釋。上來明大力菩薩,乃是初地,不應稱為 聲聞,故不同第一。經自言是聲聞,不應言 地前菩薩。今明如身子等大利根聲聞,聞 佛說教,則信佛也。「一切阿羅漢」下,第三明 被覆之者。就文為二:一辨不得所以;二「是故 羅漢」下,結不得也。羅漢辟支,舉能覆人。言空 智,是能覆心。所解不解不信,故名空智。又 二乘智隨分離相,故名空智,又執著於空。「於 四不轉倒境界轉」者,正明覆真也。如來藏 性,常樂我淨,說為四種不轉倒境。二乘妄 謂無常苦無我不淨,目之為轉。又於常等四 境,轉為無常等四,故名為轉。又轉之言起,於 常起無常倒也。「是故」下,結也。是二乘人,於四 不轉倒轉,故於如來藏不見不得。凡夫二 乘、地前菩薩,智不見得。今偏說二乘者,二 乘尚不見,何況凡夫?又二乘於如來藏起四 轉倒,過障深重,是故偏說。地前菩薩,信佛 語故,起常樂相,無四轉倒。問:空如來藏 不空如來藏,二乘於何藏起倒?答:正於不空 如來藏起四倒也。不空藏具常樂我淨四德, 而彼謂苦無常空無我也。故《涅槃經》云「二乘 人但見於空,不見不空。」又於不空藏而見空, 故是轉倒。苦無常實非有,而見為有,又是 倒也。「一切苦」下,明知苦滅。有三:一略釋、二 廣釋、三總結。今是第三也。但上來就廣中即 明空義隱覆。既明空義隱覆竟,即是於滅 諦,是故今總結也。問:何故就滅諦體中明空 義隱覆真實?答:通別二義。言通義者,真實 即是滅諦,此真為空義隱覆,故就滅諦明空 義隱覆。言別義者,上滅諦體中明二法:一法 身、二如來藏體。如來藏體即是真實,此真實 為空隱覆,故接於藏體明空義隱覆。「壞一切 煩惱藏」者,上來明佛三諦究竟,今第四釋佛 知道諦究竟。悟煩惱本來不起,故名為壞,非 前有今無故稱為壞也。

勝鬘寶窟卷下

勝鬘寶窟卷下

慧日道場沙門釋吉藏撰

32
白話直譯
「世尊此四聖諦」以下,是第十〈一諦章〉。前面四章,總論無量與非究竟、究竟與非究竟;接下來四章,從無量諦中進一步闡明取捨,說三諦非究竟,一滅諦究竟。前四章分為二:首先闡明無量諦,其次三章討論如來藏法身空義隱覆。現在這四章也分為二章,正面論述諦的究竟與非究竟;接著兩章,討論如來藏的依持與清淨隱覆。前兩章論諦也分為二:第一是對三諦非究竟,說明滅諦是究竟;第二是對過去的依非究竟,現在一滅諦的依才是究竟。問:為什麼一諦對應現在,一依對應過去?答:前〈聖諦章〉以對過去有限來顯現現在無量,所以一諦不再對應過去。前文對現在三諦非究竟,因此需要對現在三非究竟來顯明一滅究竟。前文尚未對過去的依來顯明現在的一依,因此要對過去的依非究竟來論現在的依究竟。〈一諦章〉以對現在三非究竟來顯明現在一滅究竟,所以一依不再對現在三依非究竟,一依就是究竟。本章用兩個角度來解釋:一是來意門。從〈聖諦〉到〈空義隱覆〉,前文已論過去諦非究竟,現在無量究竟。現在在無量諦中,自行分別三個非究竟,一個是究竟,因此有〈一諦章〉。又想闡明佛教大宗的開展,佛法廣說有八萬四千法門,總攝於八諦,再攝八諦成為一四諦,雖有四諦終歸於一諦,唯有這一諦是真實。因為對多才說一,若歸於一諦則沒有多的覆蓋,沒有多也就不能說是一。所以《法華經》說:「這法不可示現,言語形相都寂滅。」《大品經》說:「這四諦平等,佛不能行,佛不能到。」這正是佛法的大宗旨。第二是釋名門。所謂一諦,是在四諦之中僅簡要取苦滅諦,因此稱為一。這一諦既非虛妄也非異類,所以稱為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世尊,這四聖諦」這一句開始,是《勝鬘經》的第十個章節〈一諦章〉。。前面的前四章內容,整體來說都是在說明『有量』與『無量』、以及『究竟』與『不究竟』的道理;。接下來這四章,是在無量諦的範圍裡進一步說明如何取捨,意思是苦、集、道這三諦是不究竟的,只有滅諦纔是真正的究竟。。前面的這四章可以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無量諦;接下來的三章則是討論如來藏與法身的空義是如何被隱覆不顯的。。現在把這四章也展開為兩個部分,主要討論諦理是否達到究竟與否;。接下來的兩章,分別說明如來藏作為依持,以及如來藏雖本性清淨卻被煩惱所隱覆。。前兩章討論諦義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透過說明苦、集、道三諦並非究竟,來闡明唯有滅諦纔是真正的究竟;。第二個對比是:過去所依止的方便法並非徹底終極,現在所依止的一滅諦纔是徹底終極的。。請問:為什麼要把「一諦」用來對應現在的大乘教法,而把「一依」用來對應過去的小乘教法呢?。回答:前面〈聖諦章〉是透過對比過去所說的「有量」(有限的諦義)來顯發現在所說的「無量」(無限的諦義),所以這裡講的「一諦」就不再拿來跟過去的說法做對比了。。以上是針對前述的三諦(苦、集、道諦)並非究竟而說的,因此必須針對這三種不究竟的諦,來說明唯有「一滅諦」纔是真正的究竟。。前面還沒有透過對比過去所依止的教法,來說明現在這唯一的依止;所以這裡藉由對比過去依止並非徹底究竟,來辨析說明現在所依止的教法纔是真正的徹底究竟。。在〈一諦章〉中,是用「相對的三諦不是究竟」來說明「唯有一滅諦纔是真正的究竟」。因此,「一依」不需要再拿來跟「三依不是究竟」做對比,因為「一依」本身就是最終的究竟。。關於這一個章節,我們從兩個門類(角度)來進行解釋:第一個是「來意門」。。從〈聖諦章〉到〈空義隱覆章〉這段內容,前面已經論述過過去講的四諦並不究竟,而現在講的無量聖諦纔是究竟的。。現在從無量諦當中,甄別出前三諦並非究竟,只有一諦纔是真正的究竟,所以接著說明〈一諦章〉。。此外也是為了闡明佛教根本宗旨的展開與收攝:佛法廣泛解說有八萬四千法門,將這八萬四千法門收攝起來在於八諦,接著再將八諦收攝只成為一組四聖諦,雖然有四諦,但最終歸結於一諦,只有這一諦纔是真實的。。這是相對於「多」才說為「一」的。如果回歸到一諦的究極實相,就不再有與「一」相對立的「多」;既然連「多」都不存在了,自然也就不能再著相地稱其為「一」。。所以《法華經》裡說:「這個妙法是無法透過語言文字來展示宣說的,因為所有言語思慮的現象在此處都已寂靜滅盡。」。《大品般若經》提到:「這四聖諦本性平等,即使是佛也不能起心造作去修行它,也不能起心修證去到達它。」。這實在是整個佛法最核心、最重要的旨趣。。第二個部分是解釋名稱的章節。。這裡說的「一諦」,是指在苦、集、滅、道四諦裡面,專門選出「苦滅諦」這一諦,所以才叫做「一」。。這種真實的情況是不虛妄、不會改變的,所以稱作「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科判經文之語,說明自經文「世尊此四聖諦」起,正式進入《勝鬘師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廣經》的第十章〈一諦章〉,旨在解析勝鬘夫人對四聖諦與一真實諦之科判結構。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前四章內容的科判總結。
    吉藏大師指出前四章(如如來真實功德章、十受章、三願章、攝受正法章等)之核心要旨,皆在辨析二乘與菩薩於修證功德、誓願及攝受上,何者為有限量(有量)、非究竟,何者為無限量(無量)、真究竟,進而彰顯大乘一乘圓極之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義理。
    此處指出後續四章依「無量諦」之理趣更深入辨析四諦之究竟與否:苦、集、道三諦因屬有為、有漏或有作之法,故非究竟;唯獨滅諦(無為、涅槃、離繫)方為至極究竟之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章節結構的解析。
    將經文中連貫的四章內容分為兩大段落:第一段(即第一章)闡明「無量諦」,指出聖諦非世俗數量所能盡,唯佛能究竟了知;第二段(即後三章)專門剖析「如來藏」與「法身」雖然本質空寂清淨,但因客塵煩惱纏覆而隱沒不現的道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分析經文科判,將「四諦章」等內容開演為兩大門類,核心在於辨析四諦之理何者為「非究竟諦」(如世俗諦、有作四諦),何者為「究竟諦」(如勝義諦、無作四諦、一諦),以此顯揚勝鬘經一乘究竟之旨。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章節的標示。
    說明經文隨後之兩章主題:一者「如來藏依持章」,闡釋如來藏為生死與涅槃之一切法所依持;二者「清淨隱覆章」(或染不污染章),闡明如來藏自性清淨,雖為客塵煩惱所覆蔽而不失其淨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章旨」。
    本句指出前兩章論述四聖諦時分作兩層義理:第一層先說明苦、集、道三諦因屬有為、有作、有餘,故非究竟;進而凸顯滅諦(無為、無作、離生死)纔是真正的究竟諦。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依諦義理的科判解析。
    第二重對比指出,過去三乘(聲聞、緣覺、菩薩方便道)所依止的滅諦或法門尚非究竟,惟有今時所說的一乘終極滅諦(即如來藏、究竟涅槃)之依止,纔是真正圓滿徹底的究竟依。

    本句為《勝鬘寶窟》探討《勝鬘經》義理的設問。
    文中討論「一諦」(一真諦,指大乘滅諦/涅槃)與「一依」(一皈依,指歸依大乘法)在教相判釋上的對應關係,詢問為何將「一諦」之說歸於現今所說的大乘圓教,而將「一依」之說用以對照過去所說的二乘昔教。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與對揚邏輯的解釋。
    前文〈聖諦章〉是以過去所說的生滅四諦(有量諦)為背景,藉由對比來顯揚《勝鬘經》所說的作與無作四諦(無量諦);到了此處闡述「一實諦」(即一滅諦,究竟真實諦)時,已直接揭示究竟實相,故不需再透過與過去權教法門對比的方式來顯理。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旨在闡釋《勝鬘經》「一諦究竟」之義。
    吉藏大師指出,前面論述苦、集、道三諦為「非究竟」(屬有為法、作法),目的是為了對比顯發「滅諦」(無為法、擇滅)纔是唯一真實的「究竟諦」。
    藉由破除對前三諦的執著,立「一滅諦」為最終之歸趣。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與釋義之語。
    文中「昔依」指聲聞、緣覺二乘所依之權巧教法(如四聖諦、三皈依等少分修法),其理未圓,故「非究竟」;「今依」則指《勝鬘經》所彰顯的大乘一乘究竟真實之依(如如來藏、法身、大乘常住三寶)。
    此處說明論述脈絡正由淺入深,透過對比昔日權教之不究竟,來顯發今日大乘一乘圓教之徹底究竟。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一諦章〉之立義邏輯。
    經文中將苦、集、滅、道四諦進行會通,指出前三諦(苦、集、道)皆是有為、無常、非究竟之法,唯有「滅諦」(即涅槃、如來藏)為無為、常住之究竟法。
    本句說明,藉由說明三諦非究竟,以顯發一滅諦之究竟;進而論及四依(苦集道三諦所依與滅諦所依),說明唯有「一依」(滅諦所依、如來藏)為終極究竟之依止,毋須再與「三依」(非究竟依)相提相待。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疏釋的導語。
    「來意門」為中國佛教經疏(尤以三論宗、天台宗等)常用的科判方法之一,用以說明該章或該段經文之所以接續出現的因緣、旨趣與前導脈絡,使讀者明白文義生起的緣由。

    本句總結《勝鬘經》前文科判義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自〈聖諦章〉至〈空義隱覆章〉,已闡明聲聞緣覺所知之生滅四諦(昔諦)乃如來方便施設,非究竟實相;唯有如來所證之作法與無作法、無量無邊之作聖諦與無作聖諦(今無量),方為窮盡法界之究竟真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勝鬘經》文義。
    經文前述無量四諦,此處則進一步揀擇,指出苦、集、滅三諦為有作、非究竟,唯獨第四『一諦』(即作真實諦、滅諦之實義,隱為如來藏,顯為涅槃)纔是無作、極致究竟之諦,故經文次序接著導入〈一諦章〉。

    本句說明佛法「廣略相攝」的教理結構。
    依《勝鬘經》義旨,佛法廣開為對治眾生煩惱的八萬四千法門;略說則統攝於「作相」與「無作相」合稱的八諦;再收攝歸納為苦、集、滅、道四聖諦;而四諦最終會歸於唯一真實常住的「滅諦」(即一乘實相、如來藏)。
    顯示出教法開展雖廣,其實相理體唯是一真法界。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述破除對待、顯發第一義諦之理。
    「一」與「多」乃相對立之世俗施設,因有「多」故說「一」;若體悟至極之一諦,則超越相待之「多」。
    既然「多」之對待已泯滅,則「一」亦失其成立之前提,故不可執著於「一」。
    此即破除對「一乘」或「一諦」之實有性執著,顯非一非多、絕待空寂之中道實相。

    本句引《法華經·方便品》說明諸佛所證甚深微妙法離言絕相,非思量分別所能及。
    言語道斷,心行處滅,實相真如超越相對概念與語言表述,故云不可示、言辭相寂滅。

    本句引《大品般若經》以顯空性極談。
    四諦真如本性離言絕慮、本自平等,非心識所能造作或對待趨向。
    從實相實義而言,無能行之人與所行之法,亦無能到與所到之處,故云「佛不能行、佛不能到」,用以破除對四諦與佛果的微細法執,顯發般若畢竟空與無所得之深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總括闡明前文所論述之義理(如一乘、如來藏或勝鬘經之核心法門),乃為全體佛法中最根本、最具綱宗地位的要旨。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組織的標題,預告後續將從名稱的涵義與分類來展開詮釋,屬章疏科判體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經》「一諦」之義。
    四諦(苦、集、滅、道)中,前三諦(苦、集、道)皆屬有為、無常、有漏或造作之法,唯有「苦滅諦」(滅諦)是究竟離繫、無為常住的實相法。
    因此經中特地揀擇出滅諦作為唯一真實之諦,即名為「一諦」。

    說明「諦」(真實/真理)的定義。
    勝鬘寶窟承襲大乘如來藏與勝鬘經語境,指出唯有真實不虛、無有變異者方得名為真正之「諦」(如聖諦、如來藏諦)。

名相註解
  • 四聖諦:苦、集、滅、道四種聖者所通達的真實道理。
  • 一諦章:《勝鬘經》的第十章,說明苦集滅道四諦中,唯有「滅諦」(或一實諦)為究竟真實諦,其餘三諦為有作、非究竟。
  • 三諦不究竟:指苦、集、道三諦。在《勝鬘經》的判教中,苦、集、道三有作諦尚有餘著、非極究竟,故當捨。
  • 一滅諦究竟:指四諦中的「滅諦」(或擇滅、涅槃)。《勝鬘經》以滅諦為無作、無為、離一切虛妄,故為唯一究竟之諦。
  • 章:指科判中的章節或段落分劃。
  • 依持:依止與持載。指如來藏為一切有為、無為法,生死與涅槃之所依止與建立處。
  • 清淨隱覆:指如來藏自性本來清淨,但被煩惱客塵所覆蔽纏裹。
  • 昔依:指過去三乘權教所依止的教法或滅諦,因尚未顯揚一乘實相,故非究竟。
  • 一滅諦:指勝鬘經所彰顯的大乘一乘究竟滅諦,即如來藏自性清淨心所顯之究竟涅槃。
  • 一依:指唯一可究竟依怙者,即究竟之大乘法或第一義諦依。
  • 今:指現今所說之大乘顯實之教(大乘)。
  • 昔有量:指過去權教(如二乘所修)所說的四聖諦,因尚有邊際、不究竟,故稱「有量」。
  • 今無量:指《勝鬘經》今時所顯發的究竟諦理,超越二乘量限,故稱「無量」。
  • 今依:指當前大乘一乘(如如來藏、真實法身)所依止的究竟圓滿實相教法。
  • 一滅究竟:指四諦中的滅諦(即涅槃、大滅度)為唯一終極、究竟離苦之實相。
  • 昔諦非究竟:指過去三藏教或通教所說有量、生滅之四諦,僅為化導二乘之方便,未達極致。
  • 今無量究竟:指《勝鬘經》所說大乘無量聖諦(或無作聖諦),窮盡如來藏與法界實相,方為究竟圓滿。
  • 三非究竟,一是究竟:勝鬘經之法義,指出苦、集、道三諦是有作、不究竟之諦,唯有『滅諦』(一真諦)為無作、極致究竟之諦。
  • 舒捲:展開與收攝。指教法的廣泛開展解說(舒)與要約收攝歸納(卷)。
  • 八萬四千:指八萬四千法門,為佛陀對治眾生八萬四千種煩惱而演說的無量教法。
  • 一四諦:指將大、小乘的八諦,總攝為一組苦、集、滅、道的四聖諦。
  • 覆多:指與「一」相相對立、覆蓋相待之「多」。
  • 寂滅:指斷盡煩惱思量、遠離一切相狀的寂靜涅槃狀態。
  • 《大品》:即《大品般若經》(《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為般若系核心經典之一。
  • 四諦平等:指苦、集、滅、道四聖諦在實相空性中本性平等,無有差別與相狀。
  • 不能行:指於法性平等的空性中,無有能修行的主體與所修行的客體,離於造作。
  • 不能到:指法性本自圓滿具足,不從外得,無能證得與所證得的目標與路途。

「世尊此四聖諦」下,此是第十〈一諦章〉。上來前 四章,通明量無量、究竟非究竟;此下四章,就 無量諦中更明取捨,謂三諦不究竟、一滅諦 究竟。上四章為二:初明無量諦、次三章辨 如來藏法身空義隱覆。今四章亦開為二章, 正論諦究竟非究竟;次兩章,謂如來 藏依持及清淨隱覆。初二章論諦即二:第一 對三諦非究竟,明滅諦是究竟;第二對昔依 非究竟,今一滅諦依是究竟。問:何故一諦對 今、一依對昔?答,前〈聖諦章〉以對昔有量明 今無量,故一諦不復對昔。上來對今三諦非 究竟,是故須對今三非究竟明一滅究竟。上 來未對昔依明今一依,是故對昔依非究竟 辨今依究竟。〈一諦章〉以對今三非究竟明今 一滅究竟,是故一依不更對今三依非究 竟、一依是究竟。就此一章以二門釋之:一 來意門。從〈聖諦〉至〈空義隱覆〉,上已論昔諦非 究竟、今無量究竟。今就無量諦中,自簡三 非究竟、一是究竟,故有〈一諦章〉來。又欲明佛 教大宗舒卷之,佛法廣說則八萬四千,攝 八萬四千在於八諦,次攝八諦唯成一四諦, 雖有四諦終歸一諦,唯此一諦是其真實。對 多是故言一,若歸一諦則無覆多,無多亦 不可言一。故《法華》云「是法不可示,言辭相寂 滅。」《大品》云「是四諦平等,佛不能行、佛不能 到。」蓋是佛法之大宗也。第二釋名門。言一諦 者,四諦之中其唯簡取一苦滅諦,故名為 一。此一非虛妄及異,故名為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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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就文字來說有二點:一是對比虛妄以顯示真實;二是從「不思議」以下,對比情識以顯示深義。在第一點中,前面簡略,後面詳細解釋。「這四諦中三是無常,一是常」這是簡略說法。這四諦,是承接上文所說的無作四諦。從一切如來一直到滅盡一切煩惱藏、修行一切苦滅道,這就是詳細解釋無作四聖諦的內容,所以現在承接這四聖諦。「三是無常」指的是苦、集、道三諦。這三諦因為有四種理由而為無常:一是各自性相不同,二是因緣所生,三是本來沒有現在才有,四是已經有的又會消失。滅諦與這四點相反,所以稱為常。然而如果從理論上通盤來看,四諦都同歸於真如,因此都可稱為常。這就是差別與無差別的義理。如果說無差別中有差別,則應該分為四種情況:一、苦集二諦只是無常。二、滅諦只是常。三、道諦既是常也是無常。如果是四諦中的道諦為常,這是因道,所以稱為無常;如果是佛果之道,則稱為常。四、若泯除前三種分別,歸於一相,則妄想斷絕,無法說是常還是無常。因此《中論.觀如來品》說:「在寂滅相中,沒有無常等四種分別。」正如本章下文所說:「若執著涅槃為常、生死為無常,就是墮入二見。」所以可知,從理體來看,從未有常或無常之分。「何以故」以下,是第二部分的詳細解釋。前面提出疑問,為什麼三諦都是無常,一諦是常?下面就是解釋這個問題。前面對三諦的解釋有兩點:第一是正面解釋;「是故苦諦」以下,是總結。正面解釋共有六句:前三句說明是,後三句辨明不是。「三諦」是承接前文。「入有為」是指苦、集、道三諦都是由三種相所成,所以稱為有為。又有為是總體,三諦是別項,將別項歸納於總體,所以說入有為相。本來沒有現在才有,已有的又會消失,所以是無常。實際上沒有這種法,是顛倒的有情所生起,所以稱為虛妄。所說「非諦」,就是不是真諦。所說「非常」,就是不是真正的常。所說「非依」,就是不是真正的依。有為法剎那不住,不能作為染淨的依止,所以說非依。總結起來容易明白。以下解釋一諦也分為二:先解釋,後總結。再翻回上面六句:三句說非,三句說是。「離有為相者」,與上面第一句不同。不是由因緣聚合而成,所以遠離有為。所說「是常者」,這句正應該稱為非無常,與前面第二句不同。「非虛妄」者,與上面第三句不同。所說「是諦」,是針對前面非虛妄而說是真諦。《涅槃經》說:「若法不真,不名實諦。」這是就本體來說的。如果智慧能契合前理,智慧也稱為諦,所以二乘有苦諦但沒有真實。現在以境界真實為諦,如說「諸佛菩薩有諦有真實」。所說「是常」者,是針對前面第二句說理體是常。所說「是依」者,是針對上面非依而說。因為是常住,所以可以作為依止。「是故」以下是總結。總結中省略了前面兩句,就是非常、非依。有人說:從一苦滅諦來看,就是第十一章所說的常住安穩唯一依止。前面說明虛妄法不是依止;現在說明真正的依止,就是金剛心之外一切苦滅盡之處,遠離有為相,常住不變,這才是真依。現在說明此中雖然分辨依止,是為了成就滅諦,所以與這裡的解釋不同。以上是第一對,以虛妄對明真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文本結構來看可以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透過對比、對治虛妄,來顯發真實的義理;。第二部分,從文中「不思議」這三個字開始,是透過與眾生的妄想情執做對比,來彰顯佛法義理的極其深廣。。在第一部分裡,前面先簡略說明,後面再詳細解釋。。「這四聖諦裡面,有三個是無常的,有一個是常住的」這種說法,只是概要的簡略敘述。。這裡說的這四種,就是承接並重申前面所提到的四種無作法。。上面從「一切如來」這一段開始,一直到「壞一切煩惱藏修一切苦滅道」為止,是把無作四聖諦詳細解釋完畢了。所以現在重提前面的文句,結語才會說「此四聖諦」。。「三種是無常」的意思,就是指苦諦、集諦和道諦這三者。。這裡所說的苦、集、滅三諦(有為三諦),因為四個理由所以是無常的:第一,它們各自的體相不同;第二,它們都是由因緣和合所生起;第三,它們原本沒有而現在纔出現;第四,它們現有之後最終又歸於消失。。滅諦翻轉了這四種顛倒與無常的狀態,所以稱之為常。。然而如果從本體理性的角度全面探討,苦集滅道四諦其實都體合於真如,因此全都可以稱為常住。。這就是從事相上的差別,來顯現本體無差別的法義。。如果要探討在沒有差別的法性中如何區分出差別,應當展開為四種情況來分析:第一種情況是苦諦和集諦這兩種聖諦都只是無常的。。第二點,滅諦(苦的止息)只具有常住不變的本質。。有漏與無漏的三種道諦,同樣包含「常」與「無常」兩種意涵。。如果就四諦中道所說的「常」來看,這還屬於因位修行的道諦,所以本質上仍稱作無常;。如果是指佛果的聖道,就稱它為常。。第四個層次是泯除前面三種門徑,回歸到絕對的單一實相。此時一切言語和虛妄分別的思慮都已斷絕,不能再用『常』或『無常』來形容它。。所以《中論.觀如來品》裡面說:在究竟寂滅的本性中,並沒有無常等四種顛倒執著。。這就是本章下面提到的:「如果死板地認定涅槃一定是常、生死一定是無常,這就掉入了邊見或二元對立的偏執中。」。所以知道,終極的法理本質從未偏向絕對的「常」或「無常」。。從「何以故」這句話開始,是第二個部分,用來詳細解釋上面的義理。。前面的提問引發了這個討論:為什麼四聖諦當中的三諦都是無常的,只有一諦是常住的?。下面接著解釋這段內容。。前面解釋三諦的部分包含兩個階段:首先是正面的直接解析;。「是故苦諦」這句以下的文章,是用來做總結的。。正確的解釋總共有六句:前三句是用來說明對的道理,後三句則是用來辨別錯的意思。。這裡提到「三諦」,是在重提、承接前面所說過的內容。。這裡說的「進入有為法」,是指苦諦、集諦和道諦都會被生、住、滅這三種相狀所牽製造作,所以才叫做有為法。。另外,有為法是總綱,苦、集、滅、道中的三諦(苦、集、道)是細目,將細目的三諦歸納整合進總綱的有為法中,所以說「入有為相」。。原本沒有而現在產生,產生之後又歸於斷滅,所以這是無常現象。。實際上並沒有真實存在的法,只是顛倒眾生妄想執著所產生的,所以稱為虛妄。。說到「非諦」這個詞,意思就是它並不是真實不虛的真諦。。這裡說的「非常」,意思是指它並不是真正永恆不變的「真常」。。這裡說的「非依」,是指它並不是真正、究竟的依託或依止。。有為法生滅極快、剎那間無法安住,不能作為染污法與清淨法的依靠與依持,所以說它不是所依。。總結的意思很簡明易懂。。接下來解釋「一諦」,同樣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解釋,接著是結語。。這裡把前面講的六個句子反過來解釋:其中三句說明「不是」(否定),另外三句說明「是」(肯定)。。「離有為相者」這句話,跟前面提到的第一句意思不同。。不是靠各種條件聚集而產生的,所以脫離了有為法的範疇。。這裡說到的「常」,這句話正確來說應該叫做「非無常」,用來跟前面的第二句作區隔。。「非虛妄」這三個字,是指不同於前面所說的第三種情形。。說「是諦」的意思,是相對於前面所說的非虛妄不實,是指真正的真實真諦。。《大般涅槃經》提到:如果一個法不是真實無妄的,就不能稱它為真實的真理。。這是從法體的角度來說明。。如果能觀照的智慧契合了前面所說的真理,那麼這個智慧也可以稱為諦;這樣一來,二乘人就只擁有苦諦,而沒有真正的真實諦。。現在是以所觀境界的客觀真實稱為『諦』,就像經論所說的『諸佛與菩薩擁有諦實與真實』。。這裡說到「是常」,是相對於前面第二點所說明的理體常住之義。。說「是所依」,是相對於前面所說的「非所依」來說明的。。因為這是永恆不變的法,所以值得我們依止靠倒。。從「是故」這兩個字開始,是文義的總結。。這裡做個總結:這段文句中缺少了前面兩句,也就是「不是無常」和「不是所依」。。有人主張說:從「一苦滅諦」這段經文開始,屬於勝鬘經第十一章「常住安隱一依」。。前面說明瞭虛妄不實的法並不是真正可以依靠的憑藉;。現在說明真正的依止(真依),是指超越金剛心、一切眾苦滅盡之處,遠離有為法生滅之相,常住而不變異,這就是真正的依止。。現在說明這裡雖然有論述到「依止」,但主要目的是為了成立「滅諦」,所以不能套用那種解釋方式。。以上是第一對,透過揭示虛妄來顯發真實。
法義解析
  •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分析結構)與解釋經文的用語。
    「就文二」指就經文內容劃分為兩個層次或章節。
    「對虛明實」則是三論宗常見的立論方式,即透過對治、破除虛妄不實的偏執或假名,從而顯發無所得之極致實相(真實義)。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與文義的解析。
    「對情顯深」指聖智所證之境非凡夫情執、心行所能測度,故藉由與凡夫情量相較,突出諸佛如來境界之不可思議與甚深。

    此為佛教經疏科判與釋經文體之結構說明。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說明在此初段文句中,鋪陳方式採「先略後廣」之次第,先總提綱要略說,隨後再詳細廣釋其深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之四諦義。
    經中說明前三諦(苦、集、滅,或苦、集、道)屬有為、作法、無常,唯第四諦(如來藏、滅諦實義或真實滅)為無為、常住。
    此句指出經文言「三是無常一是常」為提綱挈領之總略說明,其後將再詳細鋪陳與分判。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進行註疏解釋。
    「牒」為註疏用語,意為承接或重提上文。
    此處說明經文中的「四者」是復提前文所論述的四種「無作」(如無作四諦或無作四德等),用以連貫上下文義。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科判文義說明。
    吉藏大師在此總結先前對《勝鬘經》中「無作四聖諦」的詳細闡釋。
    文中的「一切如來」至「壞一切煩惱藏修一切苦滅道」為經文分段之起訖標的,說明至此已將無作四聖諦之義理廣釋完畢,故重牒(重提)經文句首以作總結與銜接。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之權實判教與法身常住義,解析四聖諦之性質。
    在有為法與無為法的劃分中,苦諦(世間果)、集諦(世間因)與道諦(出世間對治因)皆屬於有為生滅之法,故歸為無常;唯有滅諦(擇滅無為、如來法身顯現)為究竟常住。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勝鬘經》中「有為三諦(苦、集、滅)」屬世俗、無常之理。
    吉藏大師以四種義理論證有為三諦具無常性:相異(差別非常住)、緣生(無自性)、本無今有(有始故無常)、已有還無(有滅故無常)。
    以此對比出唯有「滅諦」(或真如、涅槃諦)之究竟常住,顯發大乘勝鬘經「有作三諦非究竟,無作一諦(第一義諦)方為常住」之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四聖諦與常樂我淨四德之對應關係。
    苦、集、道三諦屬於世間與出世間之有為法,具有生滅無常等四種顛倒或侷限;而「滅諦」即涅槃寂滅,翻轉並止息了這四種無常生滅之相,故於勝鬘經教體系中,稱滅諦為「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從「通就理論」(窮極理體)的角度解析四諦之性。
    雖然在事相上,苦、集、道三諦屬有為遷流,滅諦屬無為,但從最究竟的實相理體來看,四諦各自的本性皆不離真如法性。
    既同歸真如,則隨順真如常住不滅之性,四諦皆可通稱為「常」。
    此為大乘涅槃系與法性宗貫通事理、顯真如實相之說。

    本句屬於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義理的疏解。
    依三論宗及大乘經疏語境,此處旨在闡述「現象上的差別」與「本體上的無差別」圓融不二。
    諸法在現象上有種種差別,但其空性理體(或如來藏理)皆同,無有差別。
    兩者非一非異,即差別而顯無差別。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的《勝鬘寶窟》,屬於經疏部瑜伽與如來藏圓融論辯之語境。
    經文脈絡在探討「有作四聖諦」與「無作四聖諦」之區別。
    此處以「四句」辨證法來解析四諦的差別相。
    第一句指出,從生滅有為的層面來看,苦諦(世間苦果)與集諦(世間苦因)都屬於無常、生滅之法,以此與真如常住的「無作四諦」或滅、道二諦作階位上的區別。

    本句依據《勝鬘經》與吉藏《勝鬘寶窟》之如來藏與涅槃語境,抉擇四聖諦的體性。
    在四聖諦中,苦、集、道三諦屬於有為法,其性無常;唯有滅諦即是究竟涅槃,超越生滅變異,顯現如來藏法身之體,因此判定滅諦唯是常住。

    本句依據《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一乘如來藏教義進行疏解。
    此處的「三道」是指聖道、俗道、非道,或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之行道;「諦」指真實。
    在如來藏大乘教法中,就隨順世相、斷除煩惱的修持過程而言,因其流轉生滅、未達究竟,故說為「無常」;就其究竟契入如來藏自性清淨、能證得常樂我淨之果德而言,則說為「常」。
    此句旨在開顯道諦融通生滅與不生滅的圓教法理,而非僅停留在小乘聲聞教法中偏於有為、無常的道諦理解。

    本句依《勝鬘寶窟》經疏語境,解析四諦中道與「常、無常」的權實關係。
    在因位修行的四諦中道(如道諦),雖然趨向於常,但因其仍處於因地修生、斷障的階段,尚未證得果位究竟的常住,因此在因果層面上仍命名為「無常」。
    這體現了《勝鬘經》以「如來藏、究竟常樂我淨」為果,而將因位法界劃為相對無常的教判框架。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依涅槃經系與大乘經疏語境,闡明佛果聖道不落於有為無常之法,而是究竟無漏、不生不滅的常住法界。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釋四門(如四句或四階層判釋)之第四泯絕門。
    前三門尚有言語、對立之分別施設,至第四門則雙泯邊見,掃蕩一切虛妄言詮與心行思慮,歸於平等無二之一相(實相)。
    超越了常與無常等相對概念,體現終極實相非言思所能及的寂滅體性。

    本句引用《中論.觀如來品》之偈頌義(「寂滅相中無常等四」),說明如來本性或究竟涅槃寂滅實相中,遠離世間有為法的「無常、苦、空、無我」等四倒執著,亦離生死與涅槃相待之戲論。
    此處以中觀無得無相之空義,印證勝鬘經疏中關於如來法身寂滅、超越四倒之義理。

    本句引用《勝鬘經》或其疏釋之文,說明若將「涅槃」與「生死」立於絕對對立的立場,偏執一者為實常、另一者為實無常,即未達如來藏大乘中道實相,從而墮於常、斷或二邊之見。
    勝鬘教法強調究竟涅槃乃超越世間常無常之對立,若起定執即成障礙。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破除偏執來顯發中道實相。
    凡夫與二乘人常墮於「常」或「無常」的邊見中,然法界實相之理體離言絕慮,超乎對待。
    說常或說無常皆是隨機對治的假名施設,理體本身並非侷限於任何一邊。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所作的科判說明。
    說明經文自「何以故」起,進入詳細闡釋與展開說明的段落。

    本句出自吉藏《勝鬘寶窟》,承接前文提問,探討《勝鬘經》獨特的四諦教義。
    經中將苦、集、道三諦視為有作、不究竟或生滅之法,故說為無常;唯有滅諦(或指向究竟涅槃與如來藏法身)為無為真實,故說為常住。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承上啟下的科判標示語,說明文勢至此將對前文所舉的章節或法義展開具體的分析與釋義。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三諦」章段所作之結構科判。
    說明先前解說三諦義理的文句分為兩個部分,此處先展開第一部分的正面正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文進行科判與解釋。
    此處說明經文中自「是故苦諦」開始的段落,係對前文所論述之苦諦義理進行總括與總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說明正確的解說方式共包含六個句義:前三句從正面顯發正理(明是),後三句從反面剖析、排遣錯謬執著(辨非),展現了立破並用、遮表相濟的教理詮釋方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進行文義標釋。
    「牒前」為疏鈔釋經的章段結構用語,意即引述或承接前文已討論過的「三諦」(通常指世諦、真諦、第一義諦,或勝鬘經語境中相關之諦義),以此作為展開後續論述的依據。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有為」之涵義。
    四聖諦中,苦諦、集諦屬於世間因果,道諦屬於出世間對治因果;因這三諦皆是由因緣和合所生,具足「生、住、滅」(或生、異、滅)等有為三相的遷變特質,故皆攝屬於「有為法」之範疇(唯獨滅諦屬無為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有為相」與「三諦」(苦、集、道三諦,滅諦屬無為)之關係。
    此處以「總別門」作釋:以「有為」為總籠之名,以「三諦」為個別之相;將個別之三諦納入總綱之有為範疇,故經文或疏文稱其能「入有為相」,體現吉藏大師運用章安、三論宗式之科判總別思想來解析勝鬘經義。

    此句說明「無常」的定義與生滅相。
    事物原本不存在,因緣和合而生起(本無今有);生起後存在,又因因緣散壞而滅盡(已有還無)。
    凡具備這種「生已還滅、非本來恆常」特質的法,即稱為「無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此剖析生滅法之遷流不住,為破除常執之基底。

    本句闡明「虛妄」之定義與成因。
    於勝義諦中,諸法本無實體;然而顛倒無明之眾生因惑妄起執著,生起種種虛妄分別與假立之法。
    因此,這些現象並非真實存在,故稱為虛妄。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非諦」之涵義。
    在二諦或勝鬘經的法義架構中,若稱為「非諦」,即代表其不具備真諦(勝義諦)實質徹底的真實性與不顛倒性,屬於相對的世俗說明或未究竟之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大乘如來藏及真常法性之旨,解析「非常」一詞的深義。
    此處說明世俗所言之「非常」或世間無常,乃相對於如來藏、法身之「真常」而言;若未證入如來藏自性清淨心之真實常住,即非究竟之真常。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文之註解。
    在《勝鬘經》的法義體系中,二乘(聲聞、緣覺)所證之涅槃及世俗有為法皆非究竟,不能作為眾生真正不變的依止處(非真依);唯有如來藏、究竟法身與大乘一乘方為真正究竟之依處(真依)。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非依」之義。
    有為法具生滅無常性,體性虛妄且剎那生滅,無法作為染法(煩惱雜染)與淨法(清淨功德)所安立與持載的根本依處;唯有常住不變之如來藏/自性清淨心,方能為染淨諸法之真正依持。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段落進行註解後的結語,說明上述經文與疏解文義理明晰,總括結語處容易明白,故不再贅述。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科判解說用語,顯示經疏論文中對教相義理的疏釋結構,通常透過分段列析與總結來釐清法義。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分析的疏釋結構。
    文中的「還翻上六」指將前文所列的六種句式或觀點進行反向翻轉、對照解析;「三句明非、三句明是」則是指透過三句遮詮(否定,明「非」)與三句表詮(肯定,明「是」)的方式,來彰顯經文離即兩邊、顯發正理的教示。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與文義,說明「離有為相」此處的文義與解釋重點,不同於先前出現的初句,用以區隔不同句義之範疇與指向。

    本句解釋無為法或實相之體性。
    凡是依憑因緣和合產生的事物,皆屬有為法,具足生滅變異;若不屬因緣聚積所生,即不具生滅相,故遠離有為相而住於無為法界。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立句與立名之論辯。
    此處透過雙重否定(非無常)與正面表顯(常)之差別,釐清義理層次,說明「非無常」乃針對破除「無常」執著而立,藉此與前文第二句之論述相區別。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經》文進行章句疏釋與法義辨析。
    此處「非虛妄」為經文中詮釋真實諦理或如來藏自性清淨之用語,吉藏大師在此特予標明,用以簡別、劃清其與前文所列舉之第三種論述或範疇之差異,避免讀者將二者混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是諦」之義,說明「諦」為真實不虛之意。
    經文之所以稱「是諦」,是為了相對顯發前面「非虛妄」的內涵,表明其體性真實無妄,故名為真諦。

    本句引述《大般涅槃經》說明「諦」(真理)的本質在於真實不虛。
    在涅槃系的語境中,凡隨因緣生滅、虛妄不實者,皆非究竟實諦;唯有離於虛妄、常住不變的佛性與涅槃妙理,方堪稱為真正的實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進行文義分析時,區分「就體(法體、實體)」與「就用(作用)」或「就相(相狀)」等不同論述角度。
    此處明確指出當下的解析是立足於法體本質,而非就事相或外在作用而言。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之「一實諦」與「四諦」層次。
    若將能觀之智與所觀之理皆稱為「諦」,則二乘(聲聞、緣覺)所斷之苦諦僅屬有為生滅之世俗相,非極終之第一義諦。
    唯有如來所證之無作、常住一實諦,方為真正的真實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諦」字之義。
    此處指出「諦」之定義即為「所觀境界之客觀真實不虛(境實)」。
    引文強調諸佛與菩薩所證得的境界具有決定不虛的真實性,用以說明「諦」的核心義理在於境界本身的真實無妄。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所說之「常」進行科判與義理對照。
    此處指明經文中提及的「是常」,係對應前文科條中第二項關於法身或如來藏理體本具常住不變之義,說明前後文義的立論關聯。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相對立宗之結構。
    經文言「是依」(為究竟依止之處),乃為翻破、對治前文所說的「非依」(非究竟依止之處,如二乘之假名依止),以顯發如來藏或究竟法身方為真實所依之法義。

    本句解釋真如佛性或法身因其「常住」不變之體性,方能作為眾生究竟的依怙(可依)。
    在《勝鬘經》及《勝鬘寶窟》的如來藏思想體系中,凡夫無常之法不可為依,唯有常住不變之如來法身、真如佛性,方為真正的究竟依處。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科判結構的說明,指出經文自「是故」起,即承接前文義理進行結語。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與對照四種障礙(或四句差別)時的結語。
    指出該處科文或引文中少卻了前兩句「非常」(非無常)與「非依」(非所依),用以嚴密校勘經文句義之缺失或隱略。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他家對《勝鬘經》科判的分段見解。
    文中指出有論者認為自經文「一苦滅諦」起,即進入《勝鬘經》所劃分的第十一章,該章主題為論述「常住安隱一依」(即說明究竟的滅諦、如來法身乃一切眾生唯一的常住安穩依止處)。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梳理經義的科判與釋意。
    承接前文對生死、世間有漏法等「虛妄法」的剖析,指出凡是有生滅、虛妄不實的法,皆非究竟實相,故不能作為究竟歸依的體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釋「真依」(真實依止、真依果)。
    說明真正的究竟依止(如來法身、大般涅槃),乃超越菩薩第十地最後「金剛心」之無明邊際,達到三界與變易等諸苦徹底斷盡之處。
    此處遠離因緣造作之有為生滅相,具足常住不變之德,方為究竟圓滿之真依。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經》所說的「依」進行經疏審定。
    此處強調經文中論及「依」(如如來藏為生死與涅槃之依止)的本意,是為了發顯與成立滅諦(清淨涅槃實相),而非單純論述生死依止的世俗法。
    因此,在法義詮釋上不能採用前述不符成立滅諦旨趣的解釋。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科判結語。
    「上來」指總結前文;「第一對虛明實」係指《勝鬘經》對治世間與二乘(聲聞、緣覺)之虛妄顛倒,以顯揚如來藏真實功德的第一重對辦(對比)。
    藉由揭破權教或世俗之虛妄(虛),進而彰顯一乘如來藏法界之真實(實)。

名相註解
  • 對虛明實:對治或對比虛妄不實之法,以闡明顯發真實之理。
  • 對情:相對或對照凡夫的情執、妄想心量。
  • 初中:科判用語,指所分段落中的第一段(初段)之中。
  • 常與無常:有為法生滅遷流稱為無常;無為法本自寂滅、不生不滅稱為常。
  • 無作四聖諦:大乘圓教所說之四聖諦,相對於聲聞緣覺之「有作四聖諦」。指以如來藏、實相為本體,不假造作、本自具足之苦集滅道四諦。
  • 因緣生:指諸法皆由內因外緣和合而生起,無獨立自性。
  • 本無今有、已有還無:說明法之生滅過程。「本無今有」指生起(原本無有,因緣具足而現起);「已有還無」指壞滅(現起之後,因緣離散復歸於無)。
  • 差別:指現象界隨因緣而顯現的千差萬別、個體特徵與生滅變化。
  • 苦集二諦:四聖諦中的苦諦與集諦。苦諦指世間生死流轉的果報;集諦指招感生死苦果的原因(煩惱與業)。
  • 但是無常:僅僅是無常。‘但是’此處作副詞,意為‘只是’、‘僅是’。
  • 三道諦:在此指包含聲聞道、緣覺道、菩薩道等三乘之道諦,或是指聖、俗、非等三種道之真理,隨順緣起則為無常,契入本體則為常。
  • 常無常:兼具恆常不變(常)與生滅變異(無常)兩種性質。在《勝鬘經》的如來藏語境中,空如來藏與不空如來藏圓融,故有為之修德與無為之本性相即,具足常與無常二義。
  • 泯上三門:泯除或融通前面所列的三種門觀(通常指吉藏大師四門層次中前三層對立之論說門)。
  • 一相:指無相之實相、平等一真之相,超越種種差別相對之相。
  • 言妄慮絕:指「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言語與虛妄思慮皆已窮盡斷絕,無法以語言概念形容。
  • 《中論》:龍樹菩薩所著,中觀學派之核心論典,旨在闡明緣起性空、八不中道之理。
  • 觀如來品:《中論》第二十二品之品名,專門剖析如來實相,破斥對如來之實有或斷滅等執著。
  • 正解:科判術語,指順應正理、正面開顯經義的直接解釋。
  • 辨非:辨析、排遣不正確的邪執或誤解。
  • 牒前:註疏術語。牒,意為引述、重提;牒前即承接、引述前面已出現過的文句或名目。
  • 苦集及道:指四聖諦中的苦諦、集諦與道諦。
  • 三相:指有為法所具備的三種遷變特徵,即生相、住相(或異相)、滅相。
  • 總別:佛教論徹法相的分析方法,總指整體、總綱,別指個體、細目。
  • 倒有情:指心生顛倒(妄認無常為常、苦為樂、無我為我、不淨為淨等)的苦難眾生。
  • 非諦:指不符真實之諦理,或非屬勝義諦者。
  • 非常:指世間生滅變異、無有常住之法,或指相對於究竟真常的暫時無常相。
  • 真常:指如來藏、法身究竟真實、不生不滅、常住不變之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中的「常」德。
  • 非依:非究竟之依止,指無法作為徹底解脫或終極依靠的事物或法。
  • 真依:真實、究竟的依止處,於大乘經疏中通常指如來藏、法身或究竟涅槃。
  • 剎那不住:指極短時間內生滅不停,無法恆常安住。
  • 染淨依持:作為雜染(染法)與清淨(淨法)諸法所依止、持載的根本依處。
  • 還翻:反轉、對照翻轉前文之義。
  • 明非:透過否定(遮詮)的方式來闡明非然之理。
  • 離有為相:遠離生、住、異、滅等生滅變異之有為法特徵,指指入於無為、清淨之實相狀態。
  • 非虛妄:不虛假、真實不虛之意,於大乘經疏中常用以指稱真實之諦理或如來藏自性。
  • 上:指前文或上述內容。
  • 實諦:真實不虛的真理。諦,意為審實不虛、決定不改。
  • 就體:從法的本體、實體或自性角度來論述說明。
  • 智會:以智慧契會、體悟真理。
  • 境實:指所觀察的境界乃客觀真實、非虛妄假立者。
  • 是常:指常住不變之義,於大乘涅槃或如來藏教法中,指法身真理離生滅變化。
  • 理是常:指法身、如來藏等本體理性(理體)本自具足、常住不滅,非由造作而生。
  • 是依:指真實、究竟的依止之處。在《勝鬘經》語境中,特指如來藏或究竟法身。
  • 可依:值得依靠、依止。指可作為究竟歸依的真理或法身。
  • 常住安隱一依:勝鬘經科判章名之一,指常住不變、安穩無畏且為唯一終極依託的如來法身與自性清淨心。
  • 虛妄法:不實、生滅變異之法,指世間有漏法或妄想所現之法。
  • 有為相:由因緣和合造作而有生、住、異、滅等現象的法相。
  • 對:指相對、對比或對治。章疏中常用以指稱經文中相配對、相論對的法門科段。
  • 虛:指虛妄、不實,特指世間無常及二乘尚未究竟之權假法。

就文二: 一對虛明實;二「不思議」下,對情顯深。初中,前 略、後廣釋之。「此四諦三是無常一是常」者,是 其略也。此四者,牒上無作四也。上從一切如 來乃至壞一切煩惱藏修一切苦滅道,此是 廣釋無作四聖諦竟,故今牒之,所以云此四 聖諦也。「三是無常」者,謂苦、集、道也。此之三諦, 四義故無常:一相各異故、二因緣生故、三本 無今有故、四已有還無故。滅諦翻此四,故名 為常。然若通就理論之,則四諦同入真如,故 悉名為常。此是差別無差別義。若無差別差 別者,宜開四句:一苦集二諦但是無常。二滅 諦但是常。三道諦亦常無常。若是四諦中道 常,此是因道,故名無常;若是佛果之道,稱 之為常。四泯上三門,歸乎一相,言妄慮絕, 不可說常無常也。故《中論.觀如來品》云「寂滅 相中無常等四」也。即此章下文「若定執涅 槃常、生死無常,是墮二見。」故知理未曾常無 常也。「何以故」下,第二廣釋。前問起發,何故三 諦皆是無常、一諦是常?下解釋之也。前解三 諦有二:初正解;「是故苦諦」下,總結也。正解凡 有六句:初三明是、後三辨非。「三諦」者,牒前也。 「入有為」者,苦集及道為三相所為,故曰有為。 又有為是總、三諦是別,收別入總,故言入有 為相。本無今有、已有還無,故是無常。實無有 法,倒有情所起,故名虛妄。言「非諦」者,非是 真諦。言「非常」者,非是真常。言「非依」者,非是真 依。有為剎那不住,不能作染淨依持,故言非 依。總結易知。下釋一諦亦二:初釋、後結。還 翻上六:三句明非、三句明是。「離有為相者」,異 上初句。不從緣集,故離有為。言是「常者」,此句 正應名非無常,異前第二。「非虛妄」者,異上第 三。言「是諦」者,對前非虛妄是真諦。《涅槃》云「若 法不真,不名實諦。」此是就體為言。若智會 前理,智亦名諦,是則二乘有苦諦而無 真實。今以境實為諦,如云「諸佛菩薩有諦有 真實。」言「是常」者,對前第二明理是常。言「是依」 者,對上非依。以是常住是可依。「是故」下,結。結 中少前二句,謂非常非依。有人言:從一苦滅 諦,是第十一章常住安隱一依。前明有虛妄 法非是依;今明真依者,乃是金剛心外眾苦 盡處,離有為相、常住不變,此真依也。今明此 中雖辨於依,為成滅諦,故不同此釋。上來第 一對虛明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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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不思議」以下,是第二對,以妄情顯示深義。下文最初所說「不思議」,是總體讚歎顯示其深奧。超越凡夫與聖者的境界,因此稱為不思議。以下則分別詳細說明。分別中有二點:一是理超越情感之外;二是「凡夫識者二見顛倒」以下,有人說這段文字是顛倒真實章。既然說到二見顛倒及二乘,就像七天大的嬰兒。因為二乘執著於苦與無常,未見常樂滅的道理,也屬於顛倒。唯一滅諦的道理,超越這些凡夫與聖者的境界,稱為真實。這樣解釋於今文和義理都很好。但後面列出十五章名稱,〈顛倒真實〉是在〈一依〉之後,現在卻說明在〈一依〉之前。有這一點好處,尚未敢採用。現在認為上文說理超越情感,這裡則論述情感不及於理。最初分三部分:即法、譬喻、合論。三章各有兩段。最初兩段,「滅諦超越一切眾生心識所能緣」是說超越凡夫。「也不是二乘智慧的境界」是說超越二乘。因為超越凡夫與聖者的境界,所以解釋為不思議。有人說:從這裡的滅諦超越一切眾生心識所緣,是〈顛倒真實章〉。現在暫且依前面的說法,只需知道即可。譬喻中有兩段,如以盲人比喻看不見各種顏色,比喻超越眾生心所能緣。顏色比喻滅諦,盲人比喻凡夫。七天大的嬰兒看不見太陽圓盤,第二個譬喻,是超越二乘境界。太陽比喻滅諦,七天嬰兒比喻二乘。七天嬰兒只能看到其他顏色,看不見太陽圓盤。二乘能觀察苦與空,太陽圓盤既明亮,反而有損眼之意。以此譬喻常住,二乘尚未能知。凡夫完全看不見,如同天生盲人;二乘部分能見,如嬰兒雖有眼,但眼力弱、太陽強,所以看不清楚。又嬰兒只能見到光,完全看不見圓盤,比喻二乘只能證得事相的滅,卻無法體會法身本性寂滅。以下合論也有兩段。「苦滅諦者」,是指前面所說的眾色與太陽圓相的譬喻。不是凡夫心所能緣,正如生來失明者看不見太陽。「亦非二乘」以下,正如嬰兒看不見太陽一樣。「凡夫識」指的是,前面所說第一理超越情識,從這裡以下第二種情識則無法契入真理。又以法、譬喻、合義來說明,凡夫與二乘都無法見到本性寂滅的真諦,以下解釋為何看不見的原因。凡夫與二乘都各有過失,因此無法見到滅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不思議」這三個字以下,是註疏的第二部分,透過與眾生的虛妄情執作對比,來顯發佛法義理的深廣微妙。。接下來開頭提到的「不思議」,是總體上讚歎並顯發經文深奧難思的義理。。超越了凡夫和聖人所能企及的思維與認知境界,因此稱作不可思議。。下面將分別進行具體的說明與顯示。。在分開說明的含義中包含兩個部分:第一種是真理的體性超越了凡夫的妄想情執之外;。第二點,對於「凡夫識者二見顛倒」這段話以下的文章,有學者或註疏家認為,這段經文屬於探討『顛倒』與『真實』的章節。。既然已經說了執著斷見、常見的顛倒凡夫以及聲聞、緣覺二乘人,就如同剛出生七天的嬰兒一樣弱小無知。。因為聲聞與緣覺二乘人執著於世間的苦與無常,無法見到如來法身常樂的寂滅真理,這同樣是一種顛倒的認知。。唯一的滅諦道理,超越了凡夫和聖人的分別境界,所以稱為真實。。這個解釋對當前的經文文字和義理來說都很恰當。。不過隨後列出的十五章名稱裡,〈顛倒真實章〉是排在〈一依章〉後面的,現在卻把它說明在〈一依章〉的前面。。這種解釋雖然有個好處,但我還不敢輕易採用。。這裡是指,前面說明瞭真理超越於凡夫情執之外,現在則是闡明凡夫的情意思量無法企及真理。。開頭的第一部分包含三個單元:也就是說明法義、舉出譬喻,以及將譬喻與法義結合對應。。這三個章節各自包含了兩個部分。。前兩點所說的「滅諦超越了所有眾生心識所能攀緣的境界」,意思是指它已經超越了凡夫的理解與能力範疇。。說「也不是聲聞、緣覺這二乘智慧所能達到的境界」,意思是這已經超越了二乘人所能通達的範疇。。因為這種境界超出了凡夫和二乘聖者所能測度的範圍,所以是用來解釋前面所說的不可思議。。有人認為:從這個滅諦開始,超出了所有眾生心識所能緣取和感知的情境範圍,這部分內容就屬於〈顛倒真實章〉。。現在暫時依照前面所說的來解釋,但必須瞭解其中的道理。。這兩個譬喻中,就像盲人看不到各種顏色一樣,比喻這種境界已經超越了普通眾生心識所能緣取和理解的範圍。。這裡用物體的色彩來比喻滅諦,用看不見色彩的盲人來比喻凡夫。。剛出生七天的嬰兒看不到太陽,這是第二個譬喻,用來說明此法已超越聲聞與緣覺二乘所能達到的境界。。太陽用來比喻滅諦,剛出生七天的嬰兒則用來比喻二乘人。。剛出生七天的嬰兒,只能看到其他的顏色與物象,卻無法直視或看清太陽的輪廓。。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雖然能夠觀照苦和空,但當佛法的太陽極為熾盛時,他們若堅持原有的執著,反而會損害自己的心眼。。用比喻來說明如來法身常住不滅的道理,這不是聲聞、緣覺二乘人所能夠或適合理解的。。凡夫完全看不到真實的法性,就像天生失明的人一樣;。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只能部分看見佛性,就像嬰兒雖然長了眼睛,但因為眼睛發育尚未健全、光芒又太強烈,所以看不清楚景象。。另外,就像嬰兒只看到光芒,完全看不見日輪本身一樣,這比喻聲聞、緣覺二乘人只得到事相上的煩惱息滅,卻沒有體悟到法身本性自性寂滅的道理。。接下來對應配合的部分,同樣分為兩個部分。。所謂「苦滅諦」,在此配合前面所說的種種色彩與太陽。。這不是一般凡夫的心識所能攀緣思慮的,就像天生失明的人看不到光明一樣。。「亦非二乘」這段文句以下,是在合應「嬰兒無法看見太陽」的這個比喻。。這裡說的「凡夫識」,前面第一部分說明瞭真理超越凡夫的情執認知之外,從這裡開始的第二部分,則是說明凡夫的情執認知無法達到或衡量真理。。另外,前文透過法說、譬喻與合喻,說明瞭凡夫和二乘人無法親見本性寂滅的真諦;從這裡開始,則要解釋他們為什麼看不到的原因。。凡夫和聲聞、緣覺二乘人都有侷限與過失,所以無法真正親見究竟的滅諦。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科判解釋。
    說明經文自「不思議」起,旨在說明如來藏或佛法真實義非凡夫、二乘之虛妄情識所能測度。
    藉由「凡情不能測」的對比(對妄情),來烘托並彰顯真實法性之極甚深廣(顯深)。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結構與玄義,說明經文在此處先標出「不思議」一詞,是用以總體讚歎並顯發勝鬘夫人所說法門之深廣微細,非尋常世俗智慧或二乘心量所能測度。

    此處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從經疏視角解析「不思議」之深義。
    凡夫依妄想分別,聖人(如二乘或未究竟菩薩)依權巧或偏真觀想,皆未能究盡如來藏與一乘實相之極致。
    唯有超脫凡聖兩邊的分別心識與境界,方為真正的清淨實相,故非語言思量所能及,稱為不思議。

    此為《勝鬘寶窟》之科判導語。
    意指在總括性的科文或釋義之後,接下來的經文或論述將進入「別顯」階段,即逐一、分別地開顯或闡釋具體的法義內容。

    此處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義理的判釋。
    所謂「別中有二」,是指在個別、分開的論述中包含了兩種層次或含義。
    其中第一種「理出情外」,是指如來藏或法身之真理,其體性是遠離、超越凡夫的虛妄情執與分別計度的。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結構的討論。
    吉藏在此引述他人的觀點,說明經文中從「凡夫識者二見顛倒」開始的段落,在章節分類上被部分論師判定為「顛倒真實章」,用以抉擇凡夫的妄見顛倒與如來藏的真實不顛倒。

    此處依《勝鬘經》大乘大般涅槃及如來藏義理,承接前文論述。
    凡夫執著「斷見」與「常見」而產生顛倒,而二乘人(聲聞、緣覺)雖斷煩惱,但對如來藏常樂我淨之妙法仍未能見,故此二類人於大乘佛性法中皆未能修出聖智,其智慧微劣,如同剛出生七天的嬰兒般脆弱、無法自立且無所知見。

    本句依據《勝鬘經》如來藏與涅槃常樂我淨的教理,指出二乘修行者雖破除了凡夫的世俗顛倒,但因停滯於小乘偏空,過度執著世間皆是苦與無常,未能進一步證知如來法身具足「常樂我淨」的究竟寂滅真理。
    在大乘究竟義的視角下,這種偏執依然屬於「二乘倒」。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之真實諦義。
    此處指出真正的滅諦離諸對待與分別,超越凡夫之妄想與二乘聖人有餘之境界,唯此極致離言之寂滅理體,方可稱為絕對之真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前述經文所作的註解或註疏選擇進行評析,認為該種解釋方式既符合《勝鬘經》此處的上下文脈,又能圓滿顯發其深密義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校釋《勝鬘經》科判結構與章節次第之語。
    作者指出經文後續列出的十五章名目順序,與當前解說處所定位的章節次第存在前後倒置的差異,藉此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組織進行精確的比較與疏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某種經義解釋或論點的評註語。
    表達其在審視各種疏釋觀點時,雖然承認某種說法有其合理或優良之處(「一好」),但因缺乏決定性的教證或考量義理嚴密性,態度審慎而未敢輕易採納為正張。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義,區分兩重關涉:一是「理出情外」,說明真實理體(如來藏、一乘實相)超越凡夫妄想情執的範疇;二是「情不及理」,說明凡夫與二乘之情識思量無法照了、達致此究極真理。
    兩者相互呼應,顯發理體之深妙與情識之侷限。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科判)的說理方式。
    「法、譬、合」為佛教論疏中極為常見的三段式詮釋結構:先直接陳述法義(法),再以世俗事物為喻(譬),最後將譬喻對應回法義以完成論證(合)。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進行科判分析,說明前述的三個段落或科判章節中,每一章都各別包含兩個細項或義理重點。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經文之申釋。
    說明滅諦(究竟涅槃)乃離言絕慮之境界,非凡夫以虛妄分別的心識所能緣取與推度,以此彰顯滅諦超越凡夫的情執與認知極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釋經文中「亦非二乘智慧境」一句,說明如來藏或一乘極致法門至深極妙,並非聲聞與緣覺(二乘)的智慧所能照見或丈量,故云「過二乘」(超越二乘所知境地)。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不可思議」之註解。
    說明之所以稱之為「不可思議」,是因為其超越了凡夫的情執與二乘(聲聞、緣覺)聖者的思量智境,唯佛與佛方能究竟明瞭,故稱不可思議。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引用他人對《勝鬘經》章節劃分的看法。
    意指「滅諦」(即清淨如來藏、涅槃界)乃超離一般凡夫與二乘眾生以妄想心識所能審慮、緣取的範疇;以此超越心識所緣之法義作為界線,將經文歸入〈顛倒真實章〉(解析凡夫顛倒與如來真實之篇章)。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梳理經文義理時,面對多種主張或解釋路徑,提示讀者目前暫且採用前述的剖析方式,但同時須明白其背後的分齊與論述脈絡,不可執定一端。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譬喻之註解。
    以「盲人無法見色」譬喻如來藏、不思議法身等深妙法義,並非凡夫、眾生以妄想心或世俗心識所能緣取、思量與施設,顯發實相離心緣相、超絕凡情之理。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以「盲人不知色物」的比喻,說明凡夫因無明覆障、缺乏慧眼,無法親證或理解離言絕慮的滅諦(涅槃)實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譬喻。
    以「七日嬰兒不見日輪」為第二譬,說明極微細或極高深之法(如如來藏、一乘佛性),非二乘(聲聞、緣覺)凡小智力所能測度與照見,已超出其智慧與修證境界。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以此二物比喻法義的說明。
    「日喻」象徵滅諦(清淨涅槃)光明普照、究竟無瑕;「七日嬰兒」則比喻聲聞與緣覺二乘人,雖已具備出世間無漏法之種姓(如嬰兒初生七日已有基本人形與氣力),但智慧心量與功能仍屬幼弱,尚未能起大悲大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此為喻,說明初發心者或凡夫因根機孱弱、煩惱障重,雖然能覺察微細的世俗法或化用境界(餘色),卻無法直下親證佛陀究竟圓滿的法身真如(日輪)。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以日輪比喻大乘圓實教法。
    二乘(聲聞、緣覺)所修之苦、空觀乃偏真小觀;當大乘至實之法(如佛性、常樂我淨、一乘實相)如盛日般顯現時,若二乘人仍執著於小乘的苦空焦芽敗種之見,強加觀照,反而會損傷其智慧法眼,無法領受大乘光明。

    本句指出《勝鬘經》以譬喻顯發如來常住法身之深妙義理,此等圓頓大乘之法極為深奧,非聲聞、緣覺二乘人因智局根淺、未發大心所能領悟與宜於聽聞。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生盲」喻凡夫未具智慧眼,對如來藏或實相理體毫無所見。
    以此說明凡夫無明覆障,完全無法照見佛性實相。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以「嬰兒有眼」比喻聲聞與緣覺二乘人雖具備見性之智眼,但因煩惱習氣未斷盡、智慧未圓滿,面對極其廣大光明之如來藏佛性(日輪)時,無法如實圓滿明瞭親證,僅能分證分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嬰兒見光不見輪」為喻,說明二乘人(聲聞、緣覺)與大乘菩薩在證悟境界上的差異。
    二乘人偏於事相上的斷惑證真(事滅),僅證得灰身滅智的偏真涅槃;而大乘則能通達法身本性自性清淨、本來寂滅(理滅/本性寂滅),不落於事相的生滅現象。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之科判用語。
    「合」指將前述之譬喻與法義相配合、對照(即喻合);「下合亦二」說明下文配合譬喻來闡明法義的段落,同樣開演為兩個層次或重點。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譬喻相合之法解釋《勝鬘經》義。
    此處將「苦滅諦」(即滅諦,指永息眾苦、究竟涅槃之理)與前文譬喻中日光照耀所顯現的種種色彩及日輪本身相互對照,以日輪之光明喻滅諦實性,以眾色喻依滅諦而顯之功德法相。

    此句說明實相或甚深佛法非凡夫思量分別心所能攀緣或理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生盲不見」為喻,說明凡夫無有慧眼,對於甚深如來藏或第一義諦,無法以世俗妄心測度。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與喻合關係的解析。
    經文前面以盲人、嬰兒等喻說明無法領受佛光照耀,此處釋導經文中「亦非二乘(聲聞、緣覺)」之語,乃是用以合對「嬰兒不見日輪」之喻,說明二乘人智慧未充、如嬰兒般無能力直領大乘佛光妙法。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科判與義理總結。
    「凡夫識」指凡夫以有漏情執所運作的識浪。
    吉藏大師在此劃分文勢:前半段(第一部分)著重於從「理」的層面說明妙理高邈、超出凡夫情執(理出情外);後半段(第二部分)則從「情」的層面說明凡夫妄想情識微劣,無法測度、達致真實法性(情不及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文勢。
    前文已透過「法說」、「譬喻」、「合喻」三分相應的方式,說明凡夫與聲聞、緣覺二乘人未能現證本性寂滅諦(即如來藏清淨本性);此段文字起,則進一步剖析與釋疑凡夫及二乘之所以無法徹見本性寂滅諦的內在障礙與因緣。

    依《勝鬘經》與《勝鬘寶窟》之大乘究竟義,凡夫未斷見思煩惱,二乘人(聲聞、緣覺)雖斷見思,但仍存無明住地惑與變易生死之過失。
    因此,二乘所證的涅槃僅是偏真涅槃(無餘涅槃之偏局),未能證得如來藏所顯之究竟真正滅諦(大般涅槃)。

名相註解
  • 妄情:指凡夫及二乘未能證悟實相前,依虛妄分別所生起的心情、情執與妄想。
  • 絕:超越、隔絕、斷絕思慮與對立。
  • 凡聖:凡夫與聖者。在此語境中指凡夫的分別心識與二乘或未圓滿菩薩之認知界限。
  • 別顯:分別顯示、具體闡明。相對於「總標」或「總論」,指針對各個項目進行細分與個別說明。
  • 情:指凡夫的分別心、妄想、情執。
  • 二見顛倒:指凡夫依據「斷見」與「常見」兩種妄見所產生的認知顛倒,無法如實了知諸法實相。
  • 顛倒真實章:科判名稱。《勝鬘經》中抉擇凡夫、二乘的「顛倒」妄執,與如來法身「常樂我淨」之「真實」功德的章節。
  • 七日嬰兒:比喻智慧極其微劣、尚未發育健全,於大乘法中無自立與判別能力者。
  • 常樂:指究竟涅槃或如來法身所具足的「常、樂、我、淨」四德中的常與樂,超越世間的無常與變異之苦。
  • 滅理:寂滅的真理,在此指究竟涅槃或如來藏的本體實相。
  • 凡聖境界:凡夫與聖者所歷對待、差別之心境或果位。
  • 今文:指當前所註疏或討論的《勝鬘經》本文。
  • 十五章名:《勝鬘經》本文所列舉的十五種章節名稱,為整部經文的科判架構。
  • 顛倒真實:即〈顛倒真實章〉,《勝鬘經》十五章之一,論述凡夫四顛倒與如來四德(常樂我淨)真實之義。
  • 一好:指一種優點、優勢或合理之處。
  • 譬:用以比喻法義的具體事例或物象。
  • 心識所緣:心識所攀緣、感知、認知或構想的客觀對象(所緣境)。
  • 出過凡:超越凡夫的範疇與能力。凡,指未斷煩惱、未證聖果之普通眾生。
  • 智慧境:智慧所照察、瞭解的對象或境界。
  • 出過:超越、超出。
  • 所緣:心識所攀緣、觀察、識別的對象或境界。
  • 心所緣:心識所攀緣、慮知與對待的對象或境界。
  • 色:指顯色、形色等物質現象,此處作為被觀照、比喻的客體對象。
  • 日輪:指太陽。佛典常以日輪比喻佛陀的智慧或實相法界光明。
  • 餘色:指太陽光照所顯現的其他種種事物與色彩,比喻佛陀隨應化現的功德法相或應化身境界。
  • 嬰兒:此處作譬喻用語,指缺乏智慧、未能見道者,比喻二乘人智淺未達實相。
  • 事滅:指於事相上斷除煩惱所顯現的偏真涅槃,即灰身滅智之滅,非徹底明瞭本性之滅。
  • 法身本性寂滅:指如來法身之本體自性清淨、本來不生不滅,為大乘不生不滅之實相理體。
  • 心緣:心識攀緣境界與思量分別。
  • 凡夫識:指未斷煩惱之凡夫所擁有的有漏情識與妄想分別心。
  • 理出情外:指真實的法性妙理超越了凡夫的情執妄想之外,非情識所能涵蓋。
  • 情不及理:指凡夫的心情妄想無法企及或衡量至理。
  • 法、譬、合:因明或經論解釋文義的三段結構。法(直接說明道理)、譬(設譬喻以顯理)、合(將譬喻與所喻之法相互對照結合)。
  • 本性寂滅諦:指諸法實相、如來藏本自清淨、離諸戲論相的寂滅真諦。

「不思議」下,第二對妄情顯深。於 下初言「不思議」者,總歎顯深。絕凡聖境界,故 名不思議。下別顯之。別中有二:一理出情 外;二「凡夫識者二見顛倒」下,有人言此文是 顛倒真實章。既言二見顛倒及二乘,如七日 嬰兒。以二乘執苦無常,不見常樂滅理,亦是 顛倒。一滅諦理,出此凡聖境界,稱為真實。此 釋於今文及義並好。但後列十五章名,〈顛倒 真實〉是〈一依〉之後,今乃明在〈一依〉之前。有此 一好,未敢用也。今謂上明理出情外,此辨 情不及理。初中有三:謂法、譬、合。三章各二。 初二者,「滅諦過一切眾生心識所緣」者,出過 凡也。「亦非二乘智慧境」者,過二乘。以出過凡 聖境界,則釋上不思議也。有人言:從是滅 諦過一切眾生心識所緣,是〈顛倒真實章〉。今 且依前說也,但須知之。譬中二者,如盲喻 不見眾色,譬過眾生心所緣也。色譬滅諦,盲 喻凡夫也。七日嬰兒不見日輪,第二譬,過二 乘境界。日喻滅諦,七日嬰兒喻二乘也。七 日嬰兒,但見餘色,不見日輪。二乘能觀苦 空,日輪既盛,翻有損眼之義。以譬常住,二乘 所未宜知。凡夫全不見,如生盲;二乘分見,如 嬰兒嬰兒有眼,而眼弱、日輪強,故不明了。 又嬰兒但見光,全不見輪,喻二乘但得事滅, 不體法身本性寂滅。下合亦二。「苦滅諦者」,合 前眾色及日輪也。非凡心緣,合生盲不見。「亦 非二乘」下,合嬰兒不見日輪也。「凡夫識」者,上 來第一理出情外,自下第二情不及理。又 法、譬、合,明凡夫二乘不見本性寂滅諦,此 下釋不見所以。凡夫二乘竝有過失,是故不 見滅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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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就文義分為二:一是並列二門,二是並釋二門。在第一部分中有二:一是標示凡夫過失的章門;「一切羅漢」以下,是標示二乘章門。凡夫章門有二:首先是二見章門,其次是顛倒章門。「二乘智是清淨」是針對凡夫的二見顛倒,因此稱二乘為清淨。「邊見者」,以下是詳細解釋。章門二門即是二:首先解釋凡夫過失章門,其次解釋二乘章門。在第一門中,前面解釋二見,後面解釋顛倒。在前面,首先說「邊見者」,有三層,分為標示、解釋、結論。斷見與常見違背中道,因此稱為邊見。若以無見為斷見、有見為常見,這就涵蓋了五見。現在只談邊見,斷見與常見正是五見中的一種。解釋有二:一是依我而起的邊見;二是「見諸行」以下,依法而起的邊見。依我而起中,「凡夫」指的是產生見解的人。「於五受陰起見境界,我見妄想計著生見」是明確說明起見的情形。說明起見中有二:一是生起我見,二是生起斷見與常見。在五受陰之前,於自身中認為有我,這就是身見。所以經中說:「六十二見,以身見為本。」身見為根本,身見就是斷見與常見的原因,因此前面先說明生起我見。「妄想」是生起我見的原因,於無我中妄計有我。所謂妄想,是執著確實有我,生起決定的心,稱為計著。「生二見」是指從我見生起邊見,執取五陰為我,五陰滅則我滅,於是生起斷見;若離開五陰而計有我,五陰滅而我還存在,於是生起常見。「是名」以下,為第三層結論。若想通達正道,凡夫有三種顛倒:本來無有五陰卻妄計有五陰,這是第一重顛倒;第二是在五陰上又執著有我,這是第二重顛倒;第三是在我上又生起斷見與常見,這就是三重顛倒。所以《法華論》解釋各種驚怖時說無人法,所謂人法就是顛倒與驚怖。「見諸行無常」,是第二種執著行斷,從法上說明斷見與常見。過去羅什法師說:「斷常有二種:一是執著人有斷常,二是執著行有斷常。」當羅什法師在世時,尚未有此經,但他的解釋與經義相合。就依法來說,首先依生死與涅槃二法而生起邊見,其次依色與心而生起邊見。在生死與涅槃二法中有二義:一是分別說明於生死與涅槃中生起斷見與常見,二是總說生起見解的過失。「見諸行無常是斷見」者,是依生死法而生起斷見。五陰聚集而生,稱為諸行。又《中論.行品》說「五陰從行生」,所以稱為行見。這些諸行無常會滅壞,因此產生斷見。「是斷見非正見」者,是以結論顯示這不是正見。「見涅槃常是常見」者,是依涅槃法而生起常見。詳細來說正是大涅槃,廣義則三乘所證皆是涅槃。問:涅槃本來是常,既然見為常,應該是正見。為什麼說這是邊見?答:涅槃雖然是常,但這是因緣所成的常,不是本性上的常。若執取為本性常,所以是邊見。「是常見非正見」者,是以結論顯示這不是正見。其實在生死與涅槃中都會生起斷見與常見,但眾生現見生死無常滅壞,多生斷見。見到涅槃法無為而永遠安樂,多生常見,所以偏重說明這兩者。「妄想見故」者,是總說斷見與常見生起的原因。因為妄想見,才會生起斷見與常見。所謂妄想,就是本來不是常,卻橫加認為是常,所以稱為妄想。《寶性論》說:「不執取有為行的滅盡,以遠離斷見邊。不執取無為涅槃,以遠離常見邊。」所以如此,是因為生死即是涅槃,故無可滅。涅槃就是生死,所以沒有另外的常住。因此論中說:「第一義諦,將生死之法稱為涅槃,這兩種法沒有區別。」那部論中說:「無分別的人,不分別世間,也不分別涅槃。」有人說:這種見解並不是認為一切法念念生滅無常,而是主張一切萬法死後還有生見,連淨佛國土的見解也不應排除。「於身諸根」這句,是從色法與心法兩方面來說邊見:先說邊見,再說其過失。對於色法與心法,都會同時生起斷見與常見。對色法生起常見的人,會認為五大是常,或認為微塵是常。對心法也會生起斷見,例如認為感受滅盡就是我滅盡。這裡分別從色法說斷見,從心法說常見,都是根據現象來說的。「於身諸根,分別見壞、於續不見,起斷見」這句,是指依據色法的壞滅而生起斷見。眼、耳、鼻等,都是身體的諸根,現前可見它們滅盡,這就叫做見到法的壞滅。在未來世,還會有果報生起,這叫做有相續。愚癡無明的人看不到這一點,所以稱為斷見。這就是只看到壞滅而看不到相續,所以是斷見。「妄想見故」是說產生這種見解的原因。「於心相續」以下,是說依心法而執著常見。心法不斷生起,這就是心的相續。凡夫不了解,便認為這是常住不變。愚癡無明的人不明白,認不清剎那間意識的境界,顯示他們不了解其本質。剎那就是一念,在念念之中,前一念是意根,後一念是意識,意根與意識的分界各不相同,這就叫做剎那間意識的境界。凡夫不了解這一點,因此就生起常見。就像小孩看到旋轉的火輪,誤以為它沒有斷絕一樣。問:為什麼說意識的境界會生起常見,而不說五識會生起常見?答:因為意識能緣無量境界,所以多數人認為意識是常住的。五識各自只緣一塵,生滅交替容易明白,所以特別說意識。而且五識依託於現前的五塵,不能長久循環於同一緣境;意識能通達過去未來,或能憶起過去的事,因此對意識的通達多生起常見。另外解釋:前面已經說過心的相續。這裡說意與識,因為不了解隨境生滅,所以生起常見,其實六識都包含在其中。以上是首先說明邊見的生起,接下來對應說明見解的過失。「這種妄想見解」,是承接上文所辨析的斷見與常見。「於彼義若過若不及」是明確指出其中的過失。有人說:對於前面所說苦滅的義理,斷見者過度,常見者則不足。問:前面認為我、人等是斷見與常見,這與滅的問題有何關聯,為何要在滅上說明過與不及?答:義理本就不離事相,所以如此。因此產生斷見,誹謗世間一切事相皆無。因為認為一切皆無,無法依據事相推求真實,這就叫太過;而常見者執取事相,不能捨棄事相以求真義,這就叫不及。這就像世人把繩子看成蛇,捨棄尋找繩子,這是太過;只留著蛇卻要取繩,這就是不及。這裡的情況也是如此。有人說:這種斷見與常見的妄想,對於理滅的真正義理,或是過度,或是不足。斷見認為諸法徹底滅盡,不知道理滅是存在的,所以叫太過;常見認為諸法相續不斷,不知道理滅是離相寂靜,不能說是常,所以叫不及。有人說:色法與心法都存在過與不及的問題。對色法而言,過度是看到五蘊壞滅,就認為是斷滅,這就是太過;看不到後續的存在,這就叫不及。認為心相續不斷,就是常,這叫太過;不知道剎那之間有間隔,這就叫不及。有人說:有為法無常,連佛也被認為無常,所以叫太過。若是不及,則認為涅槃是真常,卻把它安置在金剛心之外,反而把現前五蘊無常之身當作涅槃,這樣離涅槃太遠,所以叫不及。現在依據經文來解釋。斷見為太過,是因為看到諸根壞滅,就認為未來不會再生起,所以叫太過。認為心的生滅相續不斷,就是常,不知道其實是生滅,這就叫不及。把無常說成常,把無斷說成斷,這叫異想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文本內容來說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同時標示出兩個門庭(綱要),第二是同時解釋這兩個門庭。。第一部分包含兩個要點:第一是先標示出凡夫過失的總綱章門;。從「一切羅漢」這句開始,是標明屬於聲聞與緣覺這二乘的章節主題。。討論凡夫的章門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二見章門,第二部分是顛倒章門。。這裡說「聲聞、緣覺二乘的智慧是清淨的」,是相對於凡夫執著於斷常二見與四種顛倒思想來說的,所以才稱二乘的智慧為清淨。。「邊見者」這幾個字,從這裡開始會詳細地進行解釋說明。。這裡的「章」字,將這兩個門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解釋凡夫過失的章門,其次是解釋二乘的章門。。在第一個門類中,先解釋斷常二見,接著解釋四顛倒。。前面那個段落開頭所提到的「邊見者」,內容可以分為三個部分,也就是標宗(提出主題)、釋義(進行說明)以及結語(做出總結)。。斷見與常見這兩種偏執違背了中道,因此被稱為邊見。。如果把「無見」理解為斷見、把「有見」理解為常見,那麼這種觀點就會通於五見的範疇。。這裡僅是指「邊見」,因為執著於斷滅或恆常,正是五種錯誤見解當中的一種。。這裡的解釋有兩種:第一種是依據對「我」的執著而生起邊見;。第二部分,從「見諸行」這句經文開始,是在說明依據所觀察的諸行之法而生起邊見(斷見或常見)。。在解釋依止自我而生起惑業的段落中,所謂的「凡夫」,指的就是生起我見等邪見的人。。「在五取蘊中生起種種邪見境界,因我見的虛妄分別與執著而產生邪見」這句話,正是為了明確說明邪見是如何產生的。。說明在生起錯誤見解的情況中共有兩種:第一種是生起執著有自我主宰的「我見」,第二種是生起執著斷滅或常住不變的「斷常二見」。。在五受陰的境界前,生起認為自己的身體當中存在一個主宰之『我』的執著,這就是所謂的身見。。所以經典中說:「所有六十二種錯誤的見解,都是以『執著自我』的邪見為根本而產生的。」。以身見作為根本,身見就是導致斷見與常見的原因,所以前文先說明瞭我有見的生起。。這裡說的「妄想」,是指生起「我見」的根本原因,也就是在沒有決定主宰之我的法性中,錯誤地執著有一個自我存在。。這裡說的妄想,是指執著有一個真實不變的自我,並對這種錯誤認知生起堅固不移的心念,這就叫做計著。。所謂「生二見」,這是說明從執著有「我」(我見)進一步產生邊執見(邊見)。也就是誤以為五蘊就是我,當五蘊滅盡時我隨之滅盡,因而產生主張一切斷滅的斷見;。認為『我』獨立於五陰之外,即使五陰毀滅了,『我』依然長存不滅,這樣就產生了執著於永恆不變的常見。。從「是名」這兩個字開始,是文中第三段的總結。。如果對照真實的正道來看,凡夫共有三重顛倒:第一種顛倒,是本來沒有實有的五陰,卻妄想執著有實有的五陰;。第二種是在五陰之上又執著為我,這屬於雙重顛倒;。第三點,是在對「我」的執著上,又升起了斷見和常見,這就是所說的三重顛倒。。所以《法華經論》在解釋「種種驚怖」時說,實質上並沒有真實的人與法,這是說明執著於有實在的人和法,本身就是一種顛倒妄想與恐怖。。「看見諸行是無常的」,這是第二種主張諸行會斷滅的邪見,是從諸法現象本身來說明斷見與常見。。以前鳩摩羅什大師曾說:「斷見和常見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執著於主體或個人的斷滅與常住,第二種是推求於造作現象或萬法的斷滅與常住。」。鳩摩羅什大師在世的時候,這部經典還沒有翻譯傳入,但他對法義的理解卻與後來的經文完全符合。。就所依止的法來說,第一種是依據生死和涅槃這兩種法而升起邊見,第二種是依據色法和心法而升起邊見。。就第一部分『生死與涅槃法』的內容中,又可以分成兩個部分:首先個別說明對於生死與涅槃產生斷見和常見,其次總體說明產生這些偏見的過失。。「認為看到一切有為法無常就是斷見」這句話,意思是依據生死世間的現象而產生了斷滅見解。。五陰聚集並升起,就叫做諸行。。另外,《中論·觀行品》提到「五陰是由業行所生的」,所以把它叫做行見。。這是因為認為一切有為造作都是無常且最終徹底滅壞,所以落入了斷見。。這句「這是斷見而不是正見」,是作個總結來明確指出其錯誤。。這裡說的「認為涅槃是常住不變的就是常見」,是指依據涅槃這個法,而產生了世俗凡夫或外道所執著的「常見」。。若從特定、狹義的角度來說,指的是大乘究竟的大涅槃;但若從通用、廣義的角度來說,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所證得的解脫果位都可稱為涅槃。。有人提問:涅槃本性確實是常住不變的,如果我們也把它看作是常住,這應該屬於正確的見解吧?。為什麼要說這是偏執於一邊的邊見呢?。回答:涅槃雖然說是常住的,但這是因緣顯現的常,而不是固定的自性常。。如果執著並認為其體性是永恆不變的,這就是偏離中道的邊見。。「這是常見而非正見」,這是經文用來總結並揭示其錯誤的語句。。從道理上來說,人們在面對生死和涅槃時,都可能產生斷見(認為斷滅無餘)或常見(認為恆常不變)這兩種邊見。只是因為一般眾生親眼看到生死現象是無常變化、最終毀滅的,所以更容易生起斷見。。看到涅槃法無為且永遠安樂,容易產生常見,所以特別偏重對此加以說明。。「因為妄想見解」這句話,總括說明瞭斷見與常見這兩種偏見產生的根源。。因為心生虛妄的分別與偏執邪見,所以產生了斷滅相與永恆不變這兩種邊見。。這裡說的妄想,是指本質上並非恆常不變,卻強加執著地認為是恆常,所以叫做妄想。。《寶性論》說:不需要刻意去滅絕一切有為的造作與現象,因為這樣才能遠離主張萬法斷滅的極端偏見。。不執著於無為的涅槃境界,藉此遠離落入常見的極端執著。」。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生死本質上就是涅槃,所以並沒有一個可以去消滅的生死。。涅槃的本質與生死並不分離,因此不存在離開生死而單獨存在的常住涅槃。。所以論典裡說:「從究竟的實相真理來看,生死之法本身就稱為涅槃,因為這兩者本質上是沒有差別、不可分別的。」。那部論典說:「具足無分別智的人,不會去分別什麼是世間,也不會去分別什麼是涅槃。」。有人主張:這裡所說的偏見,並不是指每一念都在生滅變異的無常,而是指認為一切事物在壞滅之後才會產生的見解;如果照這樣理解,那麼連『清淨佛國土』的執著見解也就不需要被破除移除了。。這裡說的「於身諸根」,是指依據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而產生偏執一方的邊見。內容同樣分成兩部分:先說明什麼是邊見,接著再說明它的過失。。然而在物質的色法與精神的心法上,能夠同時產生斷滅見與斷常見。。對於物質現象執著為永恆常在的人,就像主張五大元素是常住不滅的,或者主張極微細的微塵粒子是常住不滅的。。執著於心法的人也會產生斷滅見解,就像看到感受滅盡時,就誤以為我也跟著斷滅了一樣。。現在這裡就色法說明無常斷滅、就心法辨析真實常住,都是依據顯現出來的現象來談的。。「對於身體與諸根,只分別看到它們會壞滅,卻看不到後續的相續,因而生起斷見」,這是指依著會壞滅的色身而出相應的斷滅見解。。眼、耳、鼻等器官都是身體的感官根機,現前看著它們完全壞滅消失,這就叫做「見法壞」。。在未來的生命歷程中,還會繼續產生相應的業報,這種現象就叫做「有相續」。。因為愚癡闇昧而無法看清實相,落入偏執的斷滅見中。。這是因為只看到生命或現象的斷滅破壞,卻沒有看到因果相續的相貌,所以墮入了主張一切歸於虛無的斷見。。經文所說的「因為虛妄的想像而生出見解」,是指明錯誤見解生起的因由。。從「於心相續」這句往下的經文,是在說明依據心念的不斷生滅相續,而錯誤地執著有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心念與法塵相續不斷地生起,這是為了說明眾生心念前後相續的狀態。。一般凡夫並不瞭解真相,以為事情本來就是這樣恆常不變的。。因為愚癡昏昧而無法理解,無法覺知極短暫時間內意識所產生的境界,從而展現出不理解的狀態。。剎那指的就是極短的一念。在每一個念頭連續產生的過程中,前一個念頭是意根,後一個念頭是意識;意根與意識的分界與功能各不相同,這就稱為剎那間的意識境界。。一般凡夫因為不能明白真實義理,所以就生起了執著世間或自我為常恆不變的邪見。。就像小孩看到有人快速揮舞火把形成火輪,就以為那是個真實存在且沒有間斷的圓輪。。問:為什麼說是意識的作用範圍會產生執著世間為常恆不變的「常見」,而不是說前五識產生?。回答:因為意識大多會去牽涉、攀緣無邊無際的各種境界,所以眾生多半會錯誤地認為意識是恆常不變的。。眼耳鼻舌身這前五識各自對映一種境界,它們的交替運作很容易察覺,所以這裡特別專門就意識來說明。。另外,眼耳鼻舌身這五識是依託當下呈現的五塵境界而起作用,無法不斷循環、長時間停留在同一個所緣境上;。意識能夠廣泛地緣取過去與未來的境界,有時也能回想過去發生的事情,因此人們對於意識這種普遍緣取的作用,大多容易產生常住不滅的邪見。。另一種解釋是:前面已經提到過心相續的概念。。這裡所說的「意」與「識」,是因為無法體察到它們是隨著外境而生起與滅盡的,所以產生了執著為常住不變的邪見;這樣說來,前六識其實都包含在其中了。。前面第一部分說明瞭生起邊見的情況,接下來則相對應地顯示生起這種邊執見所產生的過失。。「此妄想見」這句話,是引述並指出前面所說明與辨析的斷見和常見這兩種邪見。。解釋「對那個義理如果理解得過頭或有所不足」這句話,就是在明確說明其中的過失。。有人說:對於前面所說的「一苦滅義」,執著斷滅見的人理解得太過頭,而執著常見的人理解得還不夠。。發問:前面將執著我、人等見解歸為斷見與常見,這跟涅槃滅諦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要對著滅諦來說明過頭與不及呢?。回答:因為理體與事相是不可分離的,所以纔是這個情況。。所以生起了斷滅見,毀謗並否定世間因果現象與事業。。因為實際上根本沒有這種情況,所以不能順著它去推論追究並當作實有,這就叫做太過;。那些主張常見的人,固執於外在的事相,無法放下事相來領會真實的佛法義理,所以說這是未達究竟的「不及」。。這就像世上的人一樣,把繩子誤認成蛇,甚至拋下繩子去尋找蛇,這完全是矯枉過正、太過極端了;。留著毒蛇卻去取繩子,就流於不及了。。這裡也是這個道理。。有人說:這種斷見與常見的虛妄見解,對於真理寂滅的確定義理來說,不是落入過頭就是落入不及。。因為執著於斷見,認為一切法都是一味地斷滅,不知道理體上的寂滅是真實存在的,所以這種見解叫做『太過』;。因為執著常見的人認為諸法相續不斷就是常,卻不知道真理是息滅且離一切相、寂靜無為的,根本不能用世俗的『常』來描述,所以說這是未達真理的『不及』。。有人認為:物質現象(色)和精神現象(心)都存在著過度或不足的情況。。關於色法的過失,是指認為現前的五陰壞滅後就是斷滅,這就是所說的過失;。看不到後面相續的法,就稱為「不及」。。看見心念持續不斷,就認為它是恆常不變的,這叫作『若過』;。無法察覺到念念生滅之間的微細間隔,這就叫做不及。。有人主張:凡是由因緣和合產生的事物都是無常的,並據此推論佛也是無常的;所以說這種論調是一種過失。。說「不及」的意思是,涅槃是真實常住的,位於金剛心(等覺菩薩破最後無明)之外;如果之前錯誤地認為當前五陰所成的無常肉身就是涅槃,這距離真正的涅槃太過遙遠,所以說不達標準、不及。。現在順著經文的文字來做解釋。。把主張說成「斷滅」是走極端、太超過了,因為看到眼等諸根毀滅破壞,就認為未來不會再繼續生起,所以說是太過分。。看見心的念頭不斷生起滅去並相續不斷,就誤以為那是堅固常住不變的;無法察覺其中的生滅現象,這就叫做「不及」。。把本來無常的現象看作是永恆的,或者把本來沒有斷滅的狀態看作是徹底斷滅的,這就叫作異想分別。
法義解析
  •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文勢的方法。
    經疏家於解析經文時,常先總標綱要(標門),次後隨文解釋(釋門)。
    「雙標」、「雙釋」指文理中同時併列兩類相對或相成之法門(如權實、真俗等),並對其一併標舉與詳細闡釋。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的分科說明。
    科判將前段內容一分為二,首要為標舉凡夫執著與過失的總綱(章門),作為後續詳細開展法義的依據。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的分析。
    說明經文中自「一切阿羅漢」起,即入於剖析聲聞、緣覺二乘侷限性與歸趣的章節範疇。

    本句為《勝鬘寶窟》科判結構之說明,吉藏大師將《勝鬘經》中關於凡夫惑障的文義劃分為兩大章門:先說明「二見」(常見與斷見),次說明「顛倒」(四顛倒:於無常計常、於苦計樂、於無我計我、於不淨計淨),藉由次第分類來剖析凡夫妄執之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二乘智是清淨」之相對立意。
    二乘(聲聞、緣覺)體悟人無我、斷除煩惱障,能對治凡夫之「常、樂、我、淨」四顛倒及斷、常二見,故於相對層面稱為「清淨」。
    然而,若依大乘究竟實相(勝鬘經意旨),二乘尚未斷除無明住地、未證法身,其清淨仍非究竟,此處乃對機隨宜之對待說。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本文的科判與註解提示。
    「邊見」指偏離中道的邊執見解(通常指斷見或常見)。
    文中的「此下廣釋」標明經文或疏文自此句起,將詳細展開討論與剖析邊見的內涵與義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進行解析,說明「章」字開演為兩大段落標目(章門):其一為闡釋凡夫所具有的煩惱與過失,其二為闡釋聲聞、緣覺二乘人尚有未究竟之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梳理文義結構,指明在第一個章門(初門)的論述次第中,是先剖析邊見(斷見與常見),其後才進一步解釋心識與認知上的顛倒妄執。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與文義的科判解析。
    「邊見」指偏離中道的邊執見解(如常見、斷見等)。
    吉藏在此說明前文中關於「邊見者」這一段論述,在文法與註疏結構上分為三段:一是「標」(直接標示出邊見的名目),二是「釋」(詳細解釋其內涵與相狀),三是「結」(總結歸納其體性與過失)。

    本句說明「邊見」名稱的由來。
    執著實有不變的「常見」與執著死後斷滅無餘的「斷見」,皆偏離了不即不離、離於兩邊的不二中道,故名為「邊」。
    在《勝鬘經》及其疏釋語境中,強調離此二邊以顯發不空如來藏與一乘中道實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有見、無見」與「五見」之關係。
    若將無見歸為斷見、有見歸為常見,則有見與無見即能涵蓋或貫通於邪見、身見、邊見等五見的理論體系中,用以說明顛倒妄執之惑業構造。

    吉藏大師在此疏解經文,指出此處所論之執著特指「邊見」。
    邊見為五見之一,即落入「斷」(認為死後一無所有、無因果相續)或「常」(認為有恆常不變的實體或神我)兩種極端的見解。
    三論宗強調破邪顯正,破除斷常二邊之見,方能契入中道實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邊見」之生起與釋義。
    此句說明第一種解釋,即邊見乃依於「我執」而起。
    由於眾生妄計有實自我,進而對此「我」產生常(恆常不變)或斷(死後斷滅)等偏離中道的兩種極端見解(邊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與解釋《勝鬘經》文之語。
    此處說明凡夫或二乘人於觀照「諸行」(遷流變化之有為法)時,若未能體達實相空性,即會依此所觀之法產生執著,進而生起邊執見(如執著諸行終歸斷滅之斷見,或執著有實體常住之常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文之註解。
    經文論及凡夫依自我執著而生起諸惑,此處解釋「凡夫」之定義,即特指執著於自我、生起我見等妄想見解 未斷見思惑的異生。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經文的疏釋。
    經文指出邪見的根源在於對「五受陰(五取蘊)」產生錯誤認知,因執著實有「我」而引發種種虛妄分別與不正見。
    吉藏大師說明此段經文的主旨,即在於正面顯發與解說邪見生起的情狀與機理。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撰之《勝鬘寶窟》,屬於對《勝鬘經》中「見」的分類疏解。
    此處明示眾生顛倒生起錯誤見解(惡見)的兩大核心範疇:一是以五蘊為實我、我所的「我見」;二是基於我見進而衍生對世間或生命的邊執見,即認為死後斷滅虛無的「斷見」,或認為靈魂、自性恆常不變的「常見」。
    此二見為障礙證得大乘如來藏中道第一義諦的根本見惑。

    本句闡釋「身見」的定義。
    依《勝鬘寶窟》之大乘經疏脈絡,並結合阿含、毘曇等對身見的根本定義,身見(薩迦耶見)是以五受陰為對象,在其中妄執有「我」與「我所」。
    此處特別指出在五受陰顯現的境界前,妄計身中有我,是破除身見、進修聖道的根本關要。

    此句彰顯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承襲阿含與大乘經論之見地,指出一切外道邪見(六十二見)皆源於對五蘊妄執為我的「身見」(薩迦耶見)。
    在《勝鬘經》的如來藏與一乘斷障語境下,疏主藉此強調破除根本我執的重要性,因身見乃諸煩惱之依止與發端。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屬於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疏釋。
    依據勝鬘經疏語境,此處闡述二乘人雖斷外道之麤我見,但仍微細執著有自身的涅槃,此「身見」(對自體之執著)乃是一切妄見之根本,並由此引生「斷、常」二見(如誤謂如來無常、涅槃是斷滅等)。
    故吉藏指出,必須先明瞭我見之生起,方能破除此斷常二見之本。

    本句依據《勝鬘寶窟》對《勝鬘經》中「妄想」的註解,說明妄想是產生我見的根源。
    在佛教義理中,諸法因緣生滅,本無恆常不變的「我」,但眾生因妄想而顛倒,在無我中計著有我,由此發展出種種煩惱與生死流轉。

    本句解釋「妄想」與「計著」的涵義。
    凡夫因無明而產生虛妄分別(妄想),將無我之法誤認為有實體之自我(執實有我),進而產生審慮決定、不肯放棄的執拗心念(起決定心),這即是束縛身心的執著(計著)。
    在《勝鬘寶窟》之語境中,此係剖析煩惱與惑業產生的心態根源。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語義。
    說明「二見」(常見與斷見等邊見)的生起次第與機制:由於底層先有執著實有自我的「我見」,進而妄計五蘊即是自我(即陰我);隨後觀察到五蘊會隨死亡或毀壞而滅盡,便推導出「我亦隨之斷滅」的結論,進而墮入執著死後一無所有的「斷見」。
    由此揭示我見為諸邊執見之根源。

    本句解析「離陰計我」所引發的邪見。
    外道或未達空性者將「我」與「五陰(五蘊)」視為異體,認為心身等五陰雖有生滅變異,但在五陰之外另有一個獨立、常住的實我。
    當五陰壞滅時,此「我」依然存續,因而落入「常見」(認為有永恆不滅實體的斷常二見之一)。
    勝鬘寶窟在此揭示外道離蘊計我的錯誤法義,說明其如何起執生見。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解釋。
    大師指出經文中出現「是名」之處,即是該科判單元的第三個部分,用以總結前面的說明或義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凡夫相較於聖者正道的錯誤認知。
    凡夫於無實體性、假名安立的五陰(五蘊)上,妄計實有五陰存在,此為執著實有的第一重顛倒。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妄執與顛倒之層次。
    此處指凡夫不僅將五陰(色、受、想、行、識)誤認為實有,更於此無我之五陰上層層加碼,計度立我,形成了雙重的顛倒錯亂(顛倒之上加顛倒)。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關於顛倒見的層次。
    先於無常中執常(或非我中執我),復又於無我或假名「我」上生起斷滅或常恆二邊之見,層層疊加,故稱三重顛倒。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藉此剖析惑業之微細與錯謬遞增之相。

    本句引《法華論》解釋「驚怖」之本源。
    眾生因起人我執(人)與法我執(法),妄生顛倒分別,因而產生種種生死畏懼與驚怖;若能達悟人法二空(無人法),離於顛倒,驚怖自然息滅。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外道與二乘所執之斷常見。
    此句解釋「見諸行無常」為第二種計度斷滅之見(計行斷)。
    不同於前文就「人/眾生」之生死相續討論斷常,此處是就「法(諸行現象)」本身之生滅無常來辨析斷常見。

    本句引述鳩摩羅什法師對邊見(斷見與常見)的分類判釋。
    斷常二見為離於中道的兩種極端邪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藉此說明邊見之層次:一者為基於人我執(主體自我)所生的斷常見,二者為基於法執(諸行現象)所計度的斷常見。
    理解此二種斷常,有助於離二邊而入中道實相。

    本句讚嘆鳩摩羅什大師對佛法圓融深刻的通達與契會。
    雖然當時特定經本(如後譯之經典)尚未傳譯,但他憑藉深厚的般若智慧與對大乘法義的體悟,所講述的道理與後來傳入的經文意旨完全吻合,印證其所解不離聖言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眾生或二乘人起邊見(偏離中道的執見)所依止的對象法:一種是執著於「生死」與「涅槃」的對立而生邊見;另一種則是執著於組成生命的「色」(物質)與「心」(精神)等現象而生邊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勝鬘經》文之結構說明。
    吉藏大師將此段關於生死與涅槃之經文分為二層次:先分別剖析眾生或二乘人在生死與涅槃二法上如何生起「斷見」(認為生死可斷盡或涅槃為斷滅)與「常見」(執著生死或涅槃為實有),再總括說明執著此等偏見所帶來的惑業過失,藉此顯揚勝鬘經一乘究竟之實相義。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勝鬘經》中關於斷見與常見的奧義。
    在二乘或世俗凡夫的語境中,常執著於生死有為法(諸行)的生滅無常;若未能悟入如來藏常住不滅之實相,僅依於生死法的滅盡而立「無常」,進而認為一切歸於斷滅,即是依生死世間法所起之斷見。

    說明諸行的本質與生起機制。
    五陰(色、受、想、行、識)因緣和合而積聚生起,凡是由條件相聚所造作、產生的生滅現象,皆稱為「諸行」。
    本句點出一切有為法皆屬積聚與造作之性質。

    本句引《中論·觀行品》說明「行見」之名義由來。
    謂五陰(五蘊)皆由造作之業行因緣所生,若對此有為生滅之行產生偏執或錯誤見解,即稱為行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藉此論證,說明執著業行生陰之見,即屬偏離中道的邊見或邪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邪見之理。
    此處指出若單方面執著「諸行無常」即是最終的體性斷滅,將諸法之滅壞理解為徹底無有、斷絕連繫,便會落入執著斷滅的邊見(斷見),未達中道實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進行註釋判釋。
    此處指出經文使用「是斷見非正見」一語,係作為段落之結語,藉由直接標定為「斷見」與「非正見」,明示該等邪見邪執不符合中道諦理,從而彰顯其非正法之本質。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解析《勝鬘經》中關於邊見與常斷的教義。
    在佛法中,若未能真正體悟涅槃的離言絕慮與實相,而將涅槃誤解為如世俗外道所執著的實有、不變之「常」(即將常住誤解為常見),即是依於涅槃法而起邊見(常見)。
    此處劃清了佛法所說「涅槃常住(真常)」與外道實有執著之「常見」的界線。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釐清「涅槃」概念的通別二義。
    別論(狹義、特別說明)專指大乘佛果究竟圓滿、具足常樂我淨的「大涅槃」;通論(廣義、通泛說明)則涵蓋三乘(聲聞、緣覺、菩薩)斷除煩惱所證得的一切寂滅果位。

    本句提出一個有關大乘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中「常」德的見解質問。
    依《勝鬘經》及《勝鬘寶窟》之法義,涅槃雖本質為實常,但若修行者以有得、取相的「常見」或心念去執著「常」,仍可能落在有相見解中。
    此處設問旨在啟發對究竟正見與破除見相(即不落常斷二邊)之深層辨析。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的設問,旨在詰問與剖析為何某種主張或見解會被判定為墮於「邊見」(偏離中道、執著於斷或常等極端見解),從而引導出後續對勝鬘經義中偏執見解的對治與法義辨析。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涅槃「常」義的問答。
    說明涅槃之「常住」並非離於因緣、本有固定不變的「自性實有常」,而是依惑盡真顯、離於生滅因緣所顯現的「因緣常」,旨在破除對涅槃落入斷常二邊或將其執為實有定性之見。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說明邊見(偏執一端的惡見)之成因。
    若對無常或有為法生起實有常住之執著(取為性常),即落入「常見」,屬於偏離中道實相的邊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指出「是常見,非正見」一句乃經文的總結之詞,目的在於明確判定對諸法起執著產生的永恆邊見(常見)絕非佛法之正知正見,用以顯發其非偏即邪的謬誤。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旨在解析邊見(斷見與常見)產生的機理。
    理體上,眾生若執著生死或涅槃,皆可能妄計為常(如執生死為常或涅槃為常)或妄計為斷(如執生死斷滅或執涅槃斷滅)。
    然而在實踐經驗中,眾生親眼目睹世間生死萬物皆經由無常而趨於滅壞,因而更容易落入「死後一了百了、無因果續生」的斷見邪執。

    說明眾生或二乘人因見涅槃具有無為、永遠安穩寂靜的特性,容易執著涅槃為一實有不變的實體而落入常見。
    佛陀或論師為對治此類偏執與誤解,故特於教法中偏重剖析與矯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妄想見故」所作的註解。
    說明眾生之所以會落入「斷見」(執著死後斷滅無有)或「常見」(執著有永恆不變之實體)這兩種邊見,根源皆在於不如實知見的妄想顛倒。

    本句解釋邊見的生起因緣。
    眾生因未能如實觀察諸法緣起性空,生起虛妄分別(妄想)與偏執不實的見解(見),進而墮入將事物執為完全斷滅無因果(斷見)或永恆不變有常體(常見)的兩種極端中。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妄想」之定義。
    凡夫與二乘對於非常(無常、非真實)之法,起不合實相的顛倒執著,妄自計度以為常住,此種非理作意即名為「妄想」。
    在《勝鬘經》語境中,旨在說明凡夫執無常為常,或二乘誤認生死為實有等虛妄分別。

    本句引自《究竟一乘寶性論》,說明大乘如來藏與中道義理。
    在如來藏與清淨法界體性中,有為法本自空寂,不需另加人為滅除;若以為必須歸於烏有或滅盡有為才叫解脫,即落入偏離中道的「斷見」(斷滅見)。
    因此遠離對滅盡的執著,方符合遠離斷邊的中道正見。

    本句闡明修行者於大乘道中應超越對「無為涅槃」的實體化執著。
    若將涅槃視為一固定、實有的無為狀態而加以取著,即易落入將涅槃視為恆常實體的「常見」邊執。
    菩薩為遠離此種常見,故不住著於偏真無為之涅槃,展現不即不離、超越兩邊的中道智慧。

    本句闡明大乘不二法門與實相觀。
    從迷妄體性本空的角度而言,生死與涅槃並非兩個截然對立的實體。
    若了知生死本空,當體即是寂滅涅槃,因此不必強求滅除生死以另求涅槃。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明大乘不二法門與大涅槃義。
    勝鬘經體系強調「生死即涅槃」,真實的常住涅槃(大般涅槃)並非離析生死之外另有一物可得;若於生死之外另求一永恆之常,即落入二見與邊見。
    生死與涅槃體性不二,不離生死當體而顯發涅槃常住之理。

    本句引論說明大乘勝義諦(第一義諦)之核心義理。
    從世俗諦來看,生死與涅槃為對立之二法;但從第一義諦(諸法實相、如來藏空性)觀之,生死之當體即是空性,不離涅槃實相,二者無二無別,不生分別相。
    此即「生死即涅槃」之圓融法門。

    本句引論說明無分別智的超越性。
    住於無分別智者,遠離二邊對立,不執著於生滅輪迴的世間,亦不執著於寂滅斷除的涅槃,體達世間與涅槃本性平等、無二無別。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或設論之異說辯難。
    文中對「無常見」與「見執」進行細微辨析:若將見趣僅解釋為物體壞滅後才產生的常斷等見(非剎那念念生滅義),則無法圓滿解釋為何連追求清淨佛土之善執見亦須破除。
    經疏藉此辨析執見之微細處與破執之徹底性。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之註疏)科判與消文。
    經文以「身諸根」(即眾生之色心五蘊身心結構)為對境,說明眾生於中妄計斷常等邊見。
    吉藏大師將此段解說結構分科為二:先開示邊見之相狀,次剖析執著邊見所生之過失。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斷常二見」如何依附於色、心二法而起。
    色法(物質現象)與心法(精神現象)皆屬有為法,若偏執色心生滅無常而落於斷滅,或偏執色心相續相生而落於恆常,則會於色心二法上同時具有起立斷見與常見的可能,用以顯發凡夫或二乘於色心等法上未能徹底通達中道實相之執著。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解析外道或非正見者於物質(色法)上所產生的常見執著。
    執著五大(地水火風空)或極微(物質最小單位)為常恆不變,皆屬未達緣起性空、未明色法皆是積聚變異之妄執。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釋凡夫或二乘於心法(如受蘊、心識)上所起之斷見。
    外道或未達究竟者若執著於感受(受蘊)等心識現象為「我」,當感受或心法熄滅時,便會生起「我亦斷滅」的邊見(斷見),未能體悟真如佛性不生不滅之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色」與「心」之斷常義理。
    說明經中若就物質現象(色)說斷滅、就心性本體(心)說常住,皆屬於順應顯相而立的施設言說。
    色法顯現生滅變化故說斷,心性顯現真如本體故說常,二者皆是依顯現現象所作的對待施設,實則體性不二。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壞見(斷見)的疏釋。
    說明眾生若僅見到眼等諸根與色身在死亡或變異時壞滅,卻未能體達業果相續與如來藏(不空如來藏)之深密體性,即會依於「色法壞滅」之現象而誤計「死後斷滅、無復相續」,生起邊執見中的斷見。

    本句解釋「見法壞」之意。
    在《勝鬘寶窟》註釋語境中,將現前親見眼、耳、鼻等身根衰朽滅盡的現象,稱為「見法壞」,用以說明有情色身諸根無常壞滅之相。

    此句出於《勝鬘寶窟》,主要剖析「有相續」的涵義。
    因過去與現在之惑業為因,致使未來世中再度招感苦果報應(有報起),生生死死輪迴不絕,前後果報相續不斷,故稱為「有相續」。
    吉藏大師藉此說明三界有情的生命輪迴機制,皆由惑業招感未來的果報相續。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主要解析《勝鬘經》中關於顛倒見與中道義理的探討。
    眾生因凡夫的愚癡闇昧,無法如實徹見諸法性空而因緣相續的真諦,因而在面對事物滅盡、轉變或眾生捨報時,產生了「人死如燈滅、一切化為烏有」的偏執執著,這在佛法中被定義為「斷見」(斷滅空),屬於邪見的一種。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屬於對《勝鬘經》中「斷常二見」的疏解。
    吉藏大師在此指出,眾生若僅著眼於諸行無常、隨緣變壞的現象,卻未能如實了知業果相續、流轉不絕的法則,便會錯誤地認為死後一切斷絕歸空,這正是偏離中道的「斷見」(斷滅空)。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經文的註疏。
    此處依勝鬘經「一乘」與「如來藏」之語境,解析眾生之所以生起斷常二見等執著,皆源於依憑虛妄分別之想。
    經疏在此點出「妄想見故」的文義,目的在於揭示一切顛倒邪見的生起根源與依據。

    此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文的註解。
    此處屬於經疏部天台與三論宗等大乘唯識、如來藏思想的辨析語境,說明眾生因見到心念前後相似、因果相隨的「相續」現象,便誤以為在此生滅心背後有一個恆常不變的主體(計常),藉此破除凡夫與二乘對「心」的常見執著。

    本句出自唐代吉藏大師所撰之《勝鬘寶窟》,屬於經疏部,依唯識與如來藏交涉之早期義理框架判讀。
    此處旨在釋顯「心相續」之相,說明心法前後剎那因果相生、念念不斷的生起現象,用以論證眾生心識相續的運作機制。

    本句指出凡夫對於世間現象或諸法生滅的無明執著。
    凡夫因欠缺智慧,無法洞察諸法皆是因緣所生、無常變易的實相,反而妄計為恆常固定的現象,由此產生常執與煩惱。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旨在說明凡夫或未達究竟者因無明愚癡(愚闇),無法敏銳察覺極微細、剎那間生滅的意識運作及其所對境界,因而表露出不明瞭、未解脫的無明相貌。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心識生滅與根識關係之法義。
    從時間極微之「剎那」說明心念之連續性:前念滅去,引生後念,故前唸作為後念生起之依止與開導(即無間滅意根);後念依前念生起而能分別名言境界(即意識)。
    意根與意識體用分齊不同,前者為所依之根,後者為能生之識,於極短剎那中次第展現,故總名為剎那間之意識境界。

    本句說明凡夫因缺乏智慧、未能了達如來藏與實相之理,因而墮入邊見中的「常見」,執著世間法或自我為常住不滅。

    以「旋火輪」為喻,說明凡夫因無明與妄想,將剎那生滅、相續不斷的諸行現象,誤視為真實存在且無間斷的整體。
    此處旨在破除對生滅法或相續相的實有執著,顯發緣起無自性、萬法非連續實有的理趣。

    本句為發問之語,探討執著「常見」(執著世間、自我或萬法為常住不變的邪見)的作用機制。
    在唯識與諸論疏法義中,眼耳鼻舌身等前五識僅能如實照了當下的現量境界,不具備計度、分別與籌量之思維能力;唯有第六意識具備尋伺與廣泛的分別能力,能對過去、未來及抽象法進行計度,故「常見」等邊執見乃依第六意識之境界與作用而安立生起,非前五識所能起。

    本句說明眾生容易將「意識」誤認為常住不壞(神我或常我)的原因。
    意識的能緣作用廣泛,能普遍攀緣過去、未來、現在乃至無量無邊的境界,因為其活動範圍極廣且相續不斷,眾生便容易產生錯覺,將此能緣的意識計執為常住不變的主體。

    說明經論中為何特舉意識之原因。
    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各自對應特定單一的境界(色、聲、香、味、觸),其生滅代謝現象較為顯著且容易覺察;相對地,意識運作範圍廣泛且深刻,故於論述關鍵法義或轉依時,特別提偏重於意識作說明。

    此處分析前五識與第六意識之運作差異。
    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識)必須依託當前現前的五塵(色、聲、香、味、觸)才能發起作用,且具備「隨緣即滅、不能念念相續相續攀緣」的特性,因此無法像第六意識般能自在循環、長久繫念於某一所緣境。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旨在解析凡夫與外道為何容易對「意識」起執著而產生「常見」(執著心識常住不壞)。
    前五識僅能緣當下現前的境界,而第六意識具備尋伺、思惟、記憶與跨越時空(過去、未來)的相續相,能夠回想往事(憶本事),因此人們常誤以為有一個跨越三世、常住不變的心識主體存在,進而生起常見。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對經文所作的補充或另項解釋(「又釋」),提醒讀者前文已論及「心相續」(即心念剎那生滅、前後相續不斷的狀態與作用),以此承接並深化對經義的剖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語義,指出若凡夫或二乘於「意」與「識」之中,未能如實照見心識乃隨順前境對待而生滅無常,便會對心識起計著、生起「常住不變」的常見。
    以此觀點而言,此處所指的心識範疇,通指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在內。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科判結構說明。
    說明文義結構上,前半段已先闡釋生起斷、常等邊執見(起邊見)的內涵,後半段則進一步透過對比,顯發執著於邊見所引生的種種過患與過失,以引導修學者捨離二邊、趨向中道正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此妄想見」的註解疏文。
    「牒」為承接、引述之意。
    文中說明經文所指的「妄想見」,即是指前面文句中所分析、討論的「斷見」(執著死後斷滅無有)與「常見」(執著生滅法中有常住不變之實體)兩種邊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或論義的解說。
    說明解讀佛法義理時,若產生「過」(過度推導、增益執)或「不及」(理解不足、減損執),皆偏離中道,屬於詮釋或理解上的偏差過失。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述諸師對《勝鬘經》「一苦滅諦」義理的觀點。
    經中談及苦滅諦(即涅槃或如來藏)時,若落入「斷見」,則過度將滅諦理解為虛無、斷絕,故說「太過」;若落入「常見」,則未能精準體解如來藏不離不脫不不思議佛法的深妙義,僅以世俗生滅常住概念去套用,故說「不及」。
    此處說明離於斷常二邊方能契合一苦滅真諦。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設問,討論斷見、常見與涅槃滅諦的關係。
    問者疑問:執著我、人等眾生相,屬於斷常二邊之見,這本是見惑與心著,為何會與涅槃滅事相干?又為何要在說明滅諦時,指出現相中對滅諦的過度執著(過)與認知不足(不及)?此處旨在引出後續對滅諦真實義與邊見過患的深化剖析。

    此句說明事理交融、不相分離的關係。
    理指普遍之本性或體性(如真如、空性),事指具體之現象或相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此答釋,強調抽象之法理不能脫離具體之事相而獨立存在,故呈現此種顯現或論述。

    此句說明執著空性過當而落入邪見之過患。
    若錯解空義,誤以為一切皆為斷滅無有,便會生起「斷見」,進而否定世間的因果業報與善惡修持(世事),此即為落入惡取空之偏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分析立論或詰難的過失。
    若對方所設想或執著的情境於客觀事實中本不存在,卻硬要針對該虛構事項進一步推求其真實性或追究其過患,這種論證方式即構成言過其實、推論踰越界限的過失,稱為「太過」。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分析邊見中「常見」的過失。
    執著常見者滯留於世間事相或有相之法,無法透達事相背後的真如實相(實義),屬於未達中道真理的「不及」(與執著空無的「過過」相對)。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此極具代表性的喻依,說明眾生因無明錯覺(見繩為蛇)而產生不符合實相的妄執與追求(棄繩求蛇)。
    於法義上,繩喻似有之緣起假名或如來藏隱覆之體,蛇則喻妄計之邊見或顛倒執著。
    離實事實相而另求妄執之境,屬於邊見或極端的偏執(太過)。

    此處以「蛇」喻煩惱惑業或生死險難,以「繩」喻束縛或不了義之執。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藉「留蛇取繩」之比喻,說明斷惑除障或遣除執著時若未能正對根本,捨本逐末、留患取縛,在修證與觀照上即屬於「不及」(未達中道或未徹底破除執障)。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用以類比或例證前文所論述的法義原則,說明當下所討論的情況與前述道理完全一致。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他人之觀點進行討論。
    說明「斷見」(執著萬法斷滅)與「常見」(執著萬法常住)皆屬於偏離中道的虛妄見解(二邊妄見)。
    對於「理滅」(指理體之寂滅、涅槃真理)的決定義理而言,執常屬於「過」(過度執取常住),執斷屬於「不及」(未達真理而偏於斷滅),二者皆未能契合實相中道。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二見中的『斷見』過失。
    斷見者執著於諸法斷滅、無復生起,執著於『無』;然而彼等不知『理滅』(即諸法實相、寂滅理體)乃真實存在而非虛無。
    因其執斷過度、偏離中道實相,故稱為『太過』。

    本句解析常見者對「常」的錯解。
    執常見者將世間諸法的因果相續誤認為永恆之「常」,未能體悟真實理體乃離相寂滅、非世間對待之常,故其認知未達如來真實法義,稱為「不及」。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他人對色心二法的觀點。
    在佛學中,「色」指物質現象,「心」指精神現象。
    此論點認為不論是物質界或精神界的現象,運作時皆可能偏離中道,出現過度(過)或不足(不及)的偏差現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邪見過患。
    此處說明執著色法者,見現世色陰(物質現象)壞滅,便誤以為一切歸於烏有、斷滅無餘,不知業果相續與真如法性,落入「斷見」之邊見過失。

    此處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不及」之義。
    謂若觀智未能照見後續之法(或義理未達極致、無法貫通後續內容),即稱為「不及」,表未達究竟、未盡其理之意。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眾生對「常」之妄執。
    無明眾生將相續不斷的生滅心識誤認為真實不變的常住實體,此種將無常執為常之顛倒知見,即是偏離實相的過失(即『若過』)。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詮釋心念運轉與觀照微細極限之語。
    此處「不及」指修行者的覺照能力尚未達到精妙極致,未能體察極短時間(剎那)內諸相生滅之間的間隙與不相續性。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旨在破斥外道或執著小乘見者將「有為法無常」之法則錯誤套用於佛身上的偏執。
    在大乘如來藏及《勝鬘經》語境中,佛身乃超越因緣生滅的有為相,具足常樂我淨之法身妙德。
    若將佛等同於一般因緣所生、遷流生滅的有為無常法,即損害了佛法的究竟義,故斥為教理上的過失與謬誤。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針對四顛倒或執著中「不及」進行法義釋疑。
    勝鬘經系屬於大乘涅槃如來藏語境,強調涅槃具足常樂我淨四德。
    文中所言「金剛心」指菩薩修行的最後斷惑關卡(金剛喻定),唯有破盡最後細惑始證終極涅槃。
    若有人以當前生滅無常的五陰身誤認為涅槃,即是落入凡夫或外道的錯誤計度,離真實涅槃至為遙遠,故謂之「不及」。

    此為疏鈔等註解書中常見的標示語,表明接下來將順應《勝鬘經》的文字內容進行逐字逐句的解說。

    本句解釋斷見之所以被視為過非偏執(太過)的原因。
    斷見者僅憑眼見現世諸根(六根身體)死後壞滅,便妄斷未來世不再有生命或業報相續,此乃無視業果相續與真如法性之邪見,故判為「太過」。

    本句指出對心識運作的認知偏離。
    見到心念相續不斷的現象,卻誤以為存在一個凝然不動、永恆不變的主體(常見),無法如實觀察到念頭微細的生滅變化,在知見上未達事理真實,故稱為「不及」。

    本句闡釋《勝鬘經》語境下對於「常」與「斷」之妄想分別。
    世俗有為法本質無常,若強執為常,或於如來常住法身(非斷滅法)誤計為斷滅,皆屬於偏離實相的錯誤分別妄想(異想分別)。
    在吉藏大師的《勝鬘寶窟》中,用以劃清邊見與中道實相的界限。

名相註解
  • 一切羅漢:指所有的阿羅漢,即聲聞乘中斷盡煩惱、永離生死苦海的最高聖者。
  • 邊見:佛教術語,即邊執見。指偏離中道、執著於極端偏邊的錯誤見解,常見如執著於死後斷滅的「斷見」或執著於萬物常住不變的「常見」。
  • 初門:論著或經疏中分門別類的第一個章節門類。
  • 標釋結:古德註疏經典時常見的文段構造方法。「標」為標明主題或名目,「釋」為詳細解釋說明,「結」為總結歸納全文。
  • 斷常二見:指斷見與常見。斷見主張人死後身心徹底滅絕,無因果報應;常見主張身心或靈魂常住不滅。
  • 邊:邊見或極端之義。偏離中道之一側,故稱為邊。
  • 五見:又作五染污見,即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
  • 依我起邊:指依於「我執」(妄計有實自我)而生起「邊見」(偏離中道的斷、常二見)。
  • 依法起邊:指依於所觀之法(諸行)而生起偏邊之見(即邊執見,如常見或斷見)。
  • 依我起:依止我執或我見而生起煩惱與妄想。
  • 起見人:生起我見、邊見等邪見執著的人。
  • 五受陰:即五取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執取煩惱的積聚。
  • 見境界:指妄心對境所產生的邪見、錯誤認知與心態範疇。
  • 我見:執著於五蘊身心之中有真實、常住之「我」的錯誤見解。
  • 計著:對虛妄不實的境界進行推度籌量並深生執著。
  • 正明:正式、正面地說明或顯發。
  • 身見:音譯薩迦耶見,指執著五蘊為我或我所有的錯誤見解,為諸煩惱的根本。
  • 六十二見:佛教對古代印度各外道宗派所持錯誤見解的總稱,主要圍繞過去、未來、計度五蘊等斷常二見展開。
  • 妄想:虛妄的思惟分別,此處特指導致錯誤認知的心意識狀態。
  • 計我:計度執著有我,即在因緣和合的五蘊法中錯誤地認定有一個真實的自我。
  • 即陰我:四種我見型態之一,妄計五蘊本體即是自我(非離蘊有我)。
  • 離陰計我:主張『我』脫離五陰(五蘊)而獨立存在的一種外道邪執。
  • 計:計度、執著、妄作分別。
  • 二重倒:雙重顛倒。指在原有的虛妄分別(如執陰為實)之上,進一步計度出「我」的執著。
  • 三重倒:三層遞進或重疊之顛倒妄見。在此指在原有妄執之上,復加斷、常二見所構成的重疊顛倒。
  • 驚怖:因無明顛倒、執著生死與違逆境界所產生的恐懼不安。
  • 無人法:指無有人我執與法我執,即人空與法空(二空)之理。
  • 計行斷:計度或執著諸行(有為法)終將斷滅無餘的邪見。
  • 就法明斷常:相對於「就人(眾生)」討論斷常,此處是從「法(有為法之生滅變化)」的角度來說明斷見與常見。
  • 羅什法師:即鳩摩羅什(Kumārajīva),後秦時期著名譯經大師,翻譯大量大乘經論,為中國佛教中觀與譯經史之關鍵人物。
  • 羅什:指鳩摩羅什(Kumārajīva),後秦時期著名譯經大師,精通大乘顯密教法,譯出多部要經。
  • 色心:指色法與心法。色為物質現象,心為精神現象,以此概括一切有為法。
  • 斷常見:指斷見與常見二種邊見。斷見謂諸法斷滅無因果;常見謂諸法常住不變。兩者皆背離中道。
  • 過失:指偏離實相、起惑造業所產生的患害與過咎。
  • 集起:因緣積聚而生起、發起。
  • 行品:指《中論》第十三品〈觀行品〉,專論造作、業行與諸法生滅無常之理。
  • 行見:對造作、業行或五陰生滅所起之偏執見解。
  • 正見:八正道之一。符合實相、如實照見諸法因緣生滅與空性之正確見解。
  • 因緣常:指順應因緣息滅惑業、無為寂滅而顯現的常住,而非實體本有的常。
  • 定性常:指自性固定實有、不依因緣而獨立常存的實體(常生見或定性執)。
  • 性常:指體性恆常不變。
  • 結以顯非:經疏學術語,指以總結性語句來顯發、揭示某種知見或作法的錯誤。
  • 現見:親眼看見或現前直覺體驗到。
  • 涅槃法:指離繫縛、滅煩惱、證得寂靜安樂之無為法。
  • 妄想見:指違背實相、生起虛妄分別所產生的錯誤見解。
  • 所由:原因、由來。
  • 橫謂:非理地、強加地妄自計度或認定。
  • 有為行:指由因緣和合所產生的種種造作、現象與心念(有為法)。
  • 斷見邊:邊指偏離中道的極端。斷見即斷滅見,主張事物滅盡後即歸於烏有、毫無連結的偏頗邪見。
  • 常見邊:指邊執見之一。執著諸法或涅槃為常恆不變、實體永存的偏極見解。
  • 生死即涅槃:大乘佛教實相觀,指生死迷界與涅槃悟界在體性上不二,體達生死空性即是涅槃。
  • 無可滅:指生死並非實有可被消滅的實體。
  • 無別常:指沒有另外獨立於生死之外的「常住」或「常樂我淨」之法。
  • 第一義諦:又稱勝義諦,指至高無上、究竟真實的聖智所證實相理體,相對於世俗諦而言。
  • 生死法:指眾生在六道中輪迴流轉、生滅變異的現象與法則。
  • 不分別:指不生起二元對立的分別心,亦指法性平等無二。
  • 無分別之人:指證得無分別智、遠離妄想分別的聖者。
  • 念念生滅:指一切有為法在極短的時間(剎那、念念)中皆處於生起與滅盡的連續變異中。
  • 萬法:泛指一切物質與精神現象、諸法。
  • 淨佛國土:指修持菩薩道以清淨佛陀之剎土,或指所成就之清淨佛國。
  • 色法:廣義指一切有質礙、佔有空間、有變壞性的物質現象。
  • 五大:地、水、火、風、空五種構成物質界與空間的基本要素。
  • 微塵:又譯極微,指物質經極度分析後不可再分的極小單位。
  • 心法:指與心相應或心所呈現的精神現象、心識作用(如受、想、行、識等)。
  • 受滅我滅:一種執心為我的斷見表現,即誤以為感受(受蘊)熄滅時,主體之「我」亦隨之徹底斷滅。
  • 就色明斷:從物質現象(色法)的層面來說明其生滅無常、體性斷滅。
  • 就心辨常:從心性本體(心法)的層面來辨析其真實不壞、常住不變。
  • 顯現為言:依據世俗施設或外在顯現的相狀所作的言說,非最終不可言說之實相。
  • 身諸根:指構成有情身心運作的身體及眼、耳、鼻、舌、身等諸感覺器官。
  • 續:相續,指生命的業果、識流或法性之延續。
  • 壞色:壞滅之色法,指物質性的身根等變異、壞滅之現象。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等感官認知器官。
  • 見法壞:現前親見諸法(此指身根色法)無常敗壞、盡滅無餘。
  • 未來世:指尚未到來的生命階段或世間,為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之一。
  • 有相續:指三界「有」(存在、生存)因惑業果報而輪迴不斷、前後相續。
  • 愚闇:愚癡闇昧,指缺乏般若智慧、無明蔽障的狀態。
  • 不見:未能如實徹見,指無法洞察諸法因緣生滅、非斷非常的事實真相。
  • 妄想見故:因為虛妄的分別心而生起執著的見解。為《勝鬘經》中解釋眾生生起諸見的因緣。
  • 明起見所由:闡明生起(邪)見解的所從來或原因。
  • 心相續:心念前後剎那生滅、因果不斷的連續狀態。
  • 計常:凡夫或外道錯誤地推度、執著諸法為恆常不變的顛倒見解。
  • 常然:恆常如此、本來就永遠這樣。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表示生滅變化至為迅速。
  • 意識:六識之一,指能分別、思量諸法之心識。
  • 不解相:無法理解、不明瞭法義或實相的外在或內在表現。
  • 意根:六根之一,指前念已滅之心識,能作為後念意識生起之所依與無間滅緣。
  • 分齊:分界、界限、範疇或體用功德之差別。
  • 旋火輪:將火把迅速旋轉時,視覺上所呈現如同圓輪的現象。佛典常用以比喻因相續快速而產生的錯覺與虛妄不實之相。
  • 小兒:比喻無知或未證得實相的凡夫。
  • 五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屬於前五種感官認識,主要對現前五塵境界作現量直覺,不具計度思察之功用。
  • 無量境界:無邊無際的各種所緣境(法塵、色等境界)。
  • 一塵:指色、聲、香、味、觸等五境界(五塵)中的個別單一對象。
  • 代謝:指新舊交替、生滅相續的過程。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境界,因能染污真性、散亂心思,故稱為塵。
  • 在緣:指心識繫著、停留在所緣取的境界上。
  • 通緣:普遍緣取。指意識不受當下的時空限制,能廣泛緣取過去、未來、現在及一切法。
  • 去來:過去與未來。
  • 本事:過去所曾經經歷或發生的事情。
  • 意與識:指心意識體系中的意根與六識,於《勝鬘經》疏文中探討其隨境生滅與離念之義。
  • 隨境生滅:心識運作乃託緣而起、隨外境變化而生起與滅盡,為無常之相。
  • 六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等六種了別境界的心識。
  • 若過若不及:過度或不足。指偏離中道、不合實相的兩種偏差態樣。
  • 一苦滅義:指《勝鬘經》所說的「一苦滅諦」。經中將四諦歸結為一諦,唯有苦滅諦(涅槃、如來藏)是真實、常住、究竟的滅苦真理。
  • 斷者太過:主張斷滅見(認為死後一切斷絕、無因果或涅槃為純粹虛無)的人,過度否定了如來藏常住不滅的妙有功能,故稱太過。
  • 常者不及:主張常見(將世間有漏法或妄想執著視為常住)的人,未能深達如來藏離相清淨的實相義,故稱不及。
  • 我人等:指執著有實在我、實在人的種種我執與眾生相。
  • 滅事:指涅槃滅諦之法事或體證滅諦相關的事理。
  • 過與不及:指超過與未達。過者如計度過甚而墮於常見或誤解滅諦;不及者如未達實相而墮於斷見或不了徹底。
  • 理不離事:吉藏大師疏解中關於理(本體、真理)與事(現象、事相)相依互融的哲理,指真理不脫離具體現象而存在。
  • 世事:世間因果、業報、修善斷惡等世俗諦的事相與運作。
  • 太過:論理學與勝鬘經疏中的一種論證過失,指推論或詰難超出了合理的事實範圍,強加虛構情況於論題之中。
  • 事相:顯現於外、有生滅差別的現象或名相。
  • 實義:真實的義理,指超越名相事相的真如實相。
  • 不及:未能達到、未達究竟。在此指偏於執有,未能契入中道實相。
  • 見繩為蛇:佛教常用之「繩蛇喻」,比喻因無明錯覺,於無實體之法(繩)上妄計有實體(蛇)。
  • 留蛇取繩:佛典常見比喻。誤將毒蛇當成繩索,或破除執著時未能遣除根本危害(蛇)反而取著束縛(繩),比喻修觀或斷惑時的倒置與未盡。
  • 斷常妄見:指斷見(執著死後斷滅無餘)與常見(執著神我或萬法恆常不變)兩種虛妄不實的邊見。
  • 定義:確定、決定的義理。
  • 過不及:過度與未達。指偏離中道而落於「過」或「不及」的偏執極端。
  • 現陰:指現前、現世的五陰(色、受、想、行、識五蘊),此處側重指色陰。
  • 若過:若是過失、偏離實相之處。此處指將相續無常之心誤執為常住不變的過患。
  • 相間:指前念與後念、生與滅之間的間隔或間隙。
  • 有為諸法:指由因緣造作、和合而生,具有生、住、異、滅等遷流變化特質的一切事物與現象。
  • 依文釋:順著經典文句進行對照與解釋,為佛典疏釋之常用體裁標題。
  • 凝然常:指堅固、不動且永恆不變的狀態,此處指誤認心性為常住的主觀執著。
  • 無斷:不落於斷滅見,指法身如來藏常住不滅之本性。
  • 異想分別:偏離實相、不符法性的錯誤概念與思維分別。

就文為二:一雙標二門、二雙釋二門。 初中有二:一標凡夫過失章門;「一切羅漢」下, 標二乘章門。凡夫章門有二:初二見章門、次 顛倒章門。「二乘智是清淨」者,對凡夫二見顛 倒,故目二乘為清淨。「邊見者」,此下廣釋。章 二門即二:初釋凡夫過失章門、次釋二乘章 門。初門中,前釋二見、後釋顛倒。前中初言「邊 見者」,有三,謂標、釋、結。斷常二見乖於中道, 故目為邊。若以無見為斷見、有見為常見,此 則通於五見。今唯邊見,為斷常正是五見中 之一也。釋有二:一依我起邊;二「見諸行」下, 依法起邊。依我起中,「凡夫」者,出起見人也。「於 五受陰起見境界,我見妄想計著生見」者,正 明起見。明起見中有二:一起我見、二起斷 常。於五受陰前起我身中有我,則是身見。 故經言「六十二見,以身見為本。」身見為本, 身見即是斷常之因,是故前明起我見。「妄想」 者,起我見所由,無我計我。所云妄想,執實 有我,起決定心,名為計著。「生二見」者,此明 從我見生邊見,計即陰我,陰滅我滅,而生斷 見;離陰計我,陰滅我存,而生常見。「是名」下, 第三結也。若望正道,凡夫有三重顛倒,本來 無陰而計有陰,一顛倒也;二於陰上復計為 我,二重倒也;三而於我上復起斷常,謂三重 倒也。故《法華論》解種種驚怖云無人法,謂人 法即是顛倒驚怖也。「見諸行無常」,第二計行 斷,就法明斷常。昔羅什法師云:「斷常有二:一 執人斷常、二計行斷常。」當羅什在世,未有 此經,而解與經合。就依法中,初依生死涅 槃二法以起邊見、二依色心而起邊見。就初 生死涅槃法中有二:初別明於生死涅槃起 斷常見、次總明起見過失。「見諸行無常是斷 見」者,依生死法起斷見也。五陰集起,名為諸 行。又《中論.行品》云「五陰從行生」,故名行見。此 諸行無常滅壞,故斷見。「是斷見非正見」者, 結以顯非也。「見涅槃常是常見」者,依涅槃法 起常見也。別論正是大涅槃,通則三乘所 得皆是涅槃。問:涅槃實常,還見為常,應是 正見。何故言是邊見?答:涅槃雖復是常,是因 緣常,非定性常。取為性常,故是邊見。「是常見 非正見」者,結以顯非。理實生死涅槃中皆起 斷常,但眾生現見生死無常滅壞,多起斷見。 見涅槃法無為永安,多起常見,故偏說之。「妄 想見故」者,總明斷常起之所由。妄想見故,起 於斷常。言妄想者,實非是常,橫謂言常,故 云妄想。《寶性論》云「不滅有為行,以離斷見邊。 不取無為涅槃,以離常見邊。」所以爾者,以生 死即涅槃,故無可滅;涅槃即生死,故無別常。 故論云「第一義諦,說生死法名為涅槃,此二 法不分別故。」彼論云「無分別之人,不分別世 間、不分別涅槃。」有人言:明此計非是念念 生滅無常,乃言一切萬法死後生見,淨佛 國土見亦不應除也。「於身諸根」者,此就色心 起邊見亦二:初明邊見、次明過失。然於色心 得具起斷常。於色法起常見者,如謂五大是 常,及微塵之常。心法亦起斷見,如受滅我滅。 今此中就色明斷、就心辨常者,並據顯現為 言耳。「於身諸根,分別見壞、於續不見,起斷見」 者,依壞色起斷見也。眼耳鼻等,是身諸根,現 見盡滅,名見法壞也。於未來世,更有報起,名 有相續。愚暗不見,謂之斷。此是見壞而不 見續,故是斷見。「妄想見故」者,明起見所由也。 「於心相續」下,明依心計常。心法續起,明心相 續。凡夫不知,謂是常然。愚暗不解,不知剎那 間意識境界,顯不解相。剎那是念,念念之中, 前為意根、後為意識,意根意識分齊各異,名 剎那間意識境界。凡夫不解,故便起常見。猶 如小兒見旋火輪,謂不斷絕也。問:何故云意 識境界起常見,不云五識起?答:意識多緣無 量境界,故多計意識為常。五識各主一塵,代 謝易知,故偏言意識。又五識託現五塵,不得 循環長久在緣;意識通緣去來,或憶本事, 故於意識通緣多生常見。又釋:前已云心相 續。此言意與識,於中不知隨境生滅,故生常 見,則六識通在其內。上來第一明起邊見, 下對顯起見過失。「此妄想見」,牒上所辨斷常 二見。「於彼義若過若不及」者,正明過失。有人 言:謂於前一苦滅義,斷者太過、常者不及。 問:前計我人等以為斷常,何關滅事,而於滅 事明過與不及?答:理不離事故爾。故起斷見, 謗無世事。以無事故,不得就之推求取實,名 為太過;彼常見者,執取事相,不得捨事以 取實義,說為不及。其猶世人,見繩為蛇,棄 求繩,此是太過;留蛇取繩,便為不及。此亦如 是。有人言:此斷常妄見,於彼理滅定義,若 過不及也。以斷見謂諸法一向滅,不知理滅 是有,故名太過;以常見謂諸法相續常,不知 理滅離相寂滅靜,不可說常,故名不及也。 有人言:色心皆有過與不及。於色法過者, 現陰壞,謂是斷,是為若過;不見後續,名為 不及。見心相續,謂是常,名為若過;不知剎那 相間,名為不及。有人言:有為諸法無常,計佛 亦無常,故言若過。若不及者,涅槃是真常,乃 居金剛心外,向計現五陰無常身即是涅 槃,此去涅槃太遠,故言不及。今依文釋。斷為 太過者,見諸根滅壞,即謂未來無復續 起,故為太過。見心生滅相續,即謂凝然常, 不知生滅,名為不及。無常謂常、無斷謂斷,名 為異想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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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以上是第一部分詳細說明斷見與常見;「顛倒眾生」以下,是第二次說明顛倒見。顛倒眾生,就是指出持有顛倒見解的人。「於五受陰」,是顛倒見的對象,指的是有漏的五蘊。「無常常」等,是顛倒見的表現。分別來說,常倒有三種:一是無常,這是被顛倒所迷惑的法;二是說常,這是顛倒所建立的內容;三是說想,這就是顛倒的想法。本質是真實見解,統稱為想。又因為將無為當作有,所以稱為想。常倒既然如此,其餘三種也一樣。總體來說,於五蘊中同時生起四種顛倒;分別來看,迷於色而生淨倒,迷於受而生樂倒,迷於識而生常倒,迷於想與行而生我倒。問:五蘊本是無常、苦等,凡夫為何卻執著為常等?答:如《雜心》所說:「因為相似與相續的覆蓋,所以認為是常。因為威儀的覆蓋,所以認為是樂。因為業作的覆蓋,所以認為是我。因為薄皮的覆蓋,所以認為是淨。」問:經中說生死之法,具備五種意義:無常、苦、空、無我、不淨。那麼為什麼這裡只說四種,翻譯成四倒?答。這是因為有合有分的緣故。如果就生死無我法中分為二種無我,則有五種意義,如《成實論》所說:眾生空稱為空法。法體空則稱為無我。如《維摩經》中,眾生空稱為無我,法體空稱為空。所以經中說:「眾生是道場,因為知道無我。一切法是道場,因為知道諸法空。」因為分成這兩種,所以有五種意義。翻譯對應這五種,顛倒也應該如此;但這裡合併起來,所以只說四種。問:凡夫生起我倒,是哪一種我?答:是人我。現在所說的無我,是指人無我。又問:無我的道理通於染淨,為什麼這裡只說生死為無我,翻譯成顛倒?答:其實我與無我,通與局都不一定。總共有四種情形:第一,從解惑的角度看,生死認為有我,涅槃認為無我。因為執著有我,所以在世間受生,因此說有我;若遠離我執就不再受生,便能證得涅槃,所以說無我。因此《地經》說:「世間受生,都是因為執著有我;若能遠離我執,就不會再有生。」這段經文意義已經很明顯了。第二,從法相虛實的對比來看,生死無我,涅槃有我。生死之法虛妄不實,且不自在,所以稱為無我;涅槃是真實,具足八種自在,因此說有我。所以經中說:「生死無常,無我、樂、淨,涅槃之法常、樂、我、淨。」第三,依如理觀察,兩者都無我,所以經中說:「凡夫我空,乃至諸佛,生死法空,乃至涅槃也是如此。」第四,從假用和實性來論,生死與涅槃兩者都可以說有我。生死中的我有兩種:一是世俗諦的假名我,就是五蘊和合而成為人,所以經中說:「眾生佛性不離六法,六法就是五蘊和我。」第二是真實自性的我,所以經中說:「二十五有中有我嗎?佛說有我,這個我就是如來藏性。」生死之中同時具備這兩種我,涅槃也是如此。諸德和合,稱為佛,這是假的我;若究竟其本體真實,就是自性之我。我與無我的義理,通與局限都是如此。現在依據第二種說法,所以說生死完全無我,翻譯時宣說執取我就是顛倒。「一切阿羅漢」以下,是承接前文說明凡夫的兩種見解及顛倒,從這裡開始解釋二乘的上智。就文義分為兩部分:首先說明二乘人未見真實;從「或有眾生信佛語」以下,第二是說明有能信受的人。「淨智」是針對前面凡夫的兩種見解及顛倒之垢,所以稱為淨智。「於一切智境界」是指一諦的道理就是一切智的境界。「及如來法身」是指佛界的功德。二乘雖然有淨智,但本來並未見到這兩種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這第一部分,已經廣泛說明瞭常見與斷見這兩種偏見;。從「顛倒眾生」這句開始,是第二次說明顛倒的涵義。。這裡說的「顛倒眾生」,指的就是那些心中抱持著顛倒錯誤知見的人。。經文說的「於五受陰」,是指產生顛倒錯誤見解的地方,也就是指帶有煩惱妄執的有漏五陰。。「把無常當作是常」等等,都是顛倒錯謬見解的特徵。。若分別說明常顛倒(誤將無常當作常)的構成,其中包含三個部分:第一,無常,也就是顛倒妄執所迷惑、誤認的實質法體;。第二點所提到的「常」,是由顛倒的見解所建立起來的;。第三點,經文中所提到的「想」,指的是眾生對於事理產生了錯誤、顛倒的妄想。。其體性屬於真實的見解,但在名言上通稱為說想。。另外,把本來不存在的事物執著為存在,這就叫做「想」。。關於『常』的顛倒既然是這個道理,其餘『樂、我、淨』三種顛倒也是一樣的。。普遍來說,眾生對於五陰中的任何一陰,都會同樣產生四種錯誤的顛倒見解;。如果分開細說,迷執於色蘊會產生淨顛倒,迷執於受蘊會產生樂顛倒,迷執於識蘊會產生常顛倒,迷執於想蘊與行蘊則會產生我顛倒。。問:五陰本質確實是無常與苦等,凡夫是基於什麼原因把它們執著為常與樂等?。回答:就像《雜阿毘曇心論》裡面講的:「因為事物前後極為相似且緊密相續,遮蔽了真相,讓人誤以為它是恆常不變的。」。因為姿勢姿態的更換遮蔽了苦感,人們就錯誤地認為那是快樂。。因為被自己所造的業障蔽住了,所以妄想計度,把這些當作真實的自我。。只是因為表面有一層薄皮覆蓋著,人們就誤以為它是潔淨的。」。有人問:經典裡說世間生死輪迴的法,具有五種特性:無常、苦、空、無我、不淨。。現在這裡為什麼偏偏只討論這四種情況,並把它們反轉解釋為四種顛倒?。回答如下:。這些都是因為文義的析離與結合才會有這樣的呈現。。如果從生死中的無我法來劃分兩種無我,共有五種意義。就像《成實論》所說:眾生空,就稱為空法。。諸法的本體是空寂無自性的,這就稱為無我。。如同《維摩詰經》所說,主張眾生為空稱為「無我」,主張法體為空則稱為「空」。。所以那部經說:「眾生就是修道的道場,因為能如實了知沒有固定的自我。」。一切事物與現象都是修道悟道的場所,因為徹底明瞭諸法本性皆空。。因為將這兩者區分開來,所以衍生出五種涵義。。相對應於這五種情況來翻轉對照,顛倒的狀況也應該是這樣;。這裡說的是把這兩部分合在一起算,所以只說是四種罷了。。請問:凡夫所生起的「我顛倒」,究竟是哪一種我執?。回答:這是對個人自我實體的執著(人我)。。這裡所說的無我,指的是人無我。。又提問說:無我的道理本來貫通於染污的生死與清淨的涅槃,為什麼現在偏偏只說生死是無我,如果把生死視為有我,就被稱為顛倒?。回答:然而「我」與「無我」這兩個概念,適用範圍是通貫還是侷限,並沒有固定。。總共有四種情況:第一種是從覺悟與迷惑這兩種情境相對的角度來看,生死輪迴屬於有我,涅槃寂靜屬於無我。。因為執著於有一個真實的我,才會在世間輪迴投胎受生,所以才說有我的存在;。只要離開對我的執著,煩惱就不會產生,就能證得涅槃,所以才說無我。。所以《十地經》說:世間眾生之所以會投胎受生、輪迴不斷,都是因為執著於自我;。如果能離開對「我」的執著,就不會再有輪迴受生。。這段經文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第二點是從法相的虛妄與真實相對來看:生死輪迴中沒有真實的自我,而涅槃解脫中則有真實的真我。。生死輪迴中的種種現象虛假不實,又不能自我主宰,所以稱為「無我」;。涅槃是真實不虛的,並且具備八種大自在的德相,所以說有「大我」。。所以經典裡說:「生死輪迴是無常、無我、無樂、不淨的,而涅槃之法則是常、樂、我、淨。」。第三個角度是依據真正的實相道理來看,人我和法我兩者都是無我的。所以經典上說:「從凡夫一直到諸佛,人我都是空的;從生死世間法一直到涅槃,法我也是空的。」。第四點,如果從假名的作用以及真實的本體這兩個角度來討論,無論是生死還是涅槃,兩者都具有「我」。。在生死輪迴中所說的「我」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是世俗諦中假立名號的「我」,也就是由五陰諸法聚合作為人,所以經典裡說「眾生的佛性不離開六法」。。這裡說的六種法,就是指五陰(五蘊)加上假立的『我』。。第二種是指具有真實體性的自我,所以經典說:「二十五有之中到底有沒有自我呢?」。佛陀說有『我』的存在,而這裡所說的『我』,指的就是如來藏性。。在生死輪迴中具備這兩種我,在涅槃境界中也是如此。。各種功德聚會合在一起,才被稱為佛,這只是名言施設上的假名之我;。追究它最根本的體性真實,這就是本性之我。。關於「我」與「無我」這兩個概念的內涵,它們適用範圍的普遍(通)與侷限(局),道理就是這樣。。現在是依照第二個層面來說,所以主張生死輪迴純粹是無我的;反過來說,如果宣稱有我、執著於我,那就是顛倒的見解。。從「一切阿羅漢」這句開始:前面段落已經解釋了凡夫所執著的兩種邪見(常見、斷見)與顛倒妄想;從這裡開始,則是解釋聲聞、緣覺這二乘人的上等智慧。。就這段論文的文字來說,可以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聲聞和緣覺這二乘的聖者,還不能真正見證到如來藏的真實體性;。從「或者有眾生相信佛陀所說的話」這句開始,是經疏的第二部分,用來詳細說明世間存在著能夠產生這種正信的眾生。。這裡所說的「淨智」,是針對前面提到凡夫的兩種錯誤見解以及顛倒妄執的污垢而說的,因此稱作清淨的智慧。。經文所說的「在一切智的境界當中」,意思是說唯有一諦的真理,纔是佛的一切智所照察的對象。。「以及如來法身」這句話,指的是佛境界所具備的功德成就。。聲聞和緣覺這二乘人雖然擁有清淨智慧,但本來就沒有見到這兩種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疏)中的科判與總結語。
    「上來」指先前已說明過的文義;「第一」指經文或疏文科定的第一段落;「二見」指常見與斷見(或邊見)。
    吉藏大師在此標明前面的文段已詳細闡明邪見的兩種根本型態,為後續導入中道或開顯真如法性做鋪陳。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本文進行科判與文義結構之梳理。
    說明自「顛倒眾生」一詞開始,為文中第二次詳細剖析與說明眾生於無常、苦、無我、不淨中妄計常、樂、我、淨等「顛倒」見解的段落。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顛倒眾生」一詞的涵義,說明經文此處提出「顛倒眾生」,是用以標舉、指明具有顛倒知見(如無常計常、無我計我等四顛倒)的眾生類別。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五受陰」之內涵。
    「受」謂執取、煩惱,五陰(色、受、想、行、識)因能生起並滋長煩惱執著,故稱「五受陰」。
    凡夫在此五種有漏積聚中生起常、樂、我、淨等顛倒妄見,故此五受陰即是顛倒妄見所依附生起之處。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說明凡夫與二乘人於四顛倒(常、樂、我、淨)中之「常倒」。
    文中「無常常」為複詞結構,即「於無常(之法)執為常(住)」。
    勝鬘經體系屬於大乘如來藏部類,講述四波羅蜜(常、樂、我、淨),指出凡夫於世間無常法中妄執為常,是為「倒見相」;而二乘人不知如來法身具足常住,亦為顛倒。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四顛倒」裡的「常顛倒」(將凡夫世間的無常法誤認為常,或將如來常住法誤認為無常)。
    在此特就「常顛倒」的結構細分為三要素:第一「無常者,是倒所迷法」,意指世間諸行本質乃生滅無常之法,此無常法正是顛倒妄想所迷失、誤解的客觀對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顛倒與真常之別。
    凡夫與二乘人於有漏、無常之世間法中妄執為常,此即「常顛倒」(四顛倒之一);其所主張的「常」乃由惑業顛倒所妄立,非真常之理。

    此處屬於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中「空苦常我」或「常樂我淨」等四顛倒義理的科判釋義。
    說明眾生於無常、苦、無我、不淨中執著為常、樂、我、淨,此種心理取相即是「倒想」(顛倒之想)。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屬於經疏部。
    此處依華嚴、地論及三論宗之法義框架,說明「真見」與「說想」之體用關係。
    體性雖為無分別之真實正見,但為了在世間開導眾生、建立名相以行宣說,故通稱為「說想」。
    意在闡明依真起用、名言施設不離如實法體的道理。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對《勝鬘經》「想倒」的註解。
    在唯識與如來藏經疏語境中,「想」具有取像、執著的功能。
    此處解釋「想」的本質在於顛倒妄執,將本來無實體、無自性的現象,錯誤地取像並認定為真實存在,故稱「無為有」。

    本句闡述《勝鬘經》中關於「四顛倒」的辨析邏輯。
    在生死流轉的凡夫位,將無常執為「常」是顛倒;然而在如來法身聖位,若將法身的真實「常」執為無常,則是另一種顛倒。
    此處指出,既然凡夫與二乘對「常」的顛倒義理與破除邏輯是如此,則其餘三種(樂、我、淨)的顛倒與不顛倒的翻轉關係也完全相同。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屬於經疏部對《勝鬘經》的註解。
    此處依《勝鬘經》「三界生死依如來藏」及對「四顛倒」的開顯進行法義判讀。
    吉藏大師指出,若普遍廣泛地討論,凡夫眾生對於色、受、想、行、識這五陰的每一陰,都會同樣生起常、樂、我、淨這四種世俗顛倒見(即於無常計常、於苦計樂、於無我計我、於不淨計淨)。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四顛倒與五蘊之對應關係。
    凡夫於五陰(五蘊)苦、空、無常、無我之現實中,各別產生四種錯誤認知(四顛倒):迷於色蘊而執為「淨」(淨顛倒);迷於受蘊之領納而執為「樂」(樂顛倒);迷於識蘊之心識續生而執為「常」(常顛倒);迷於想蘊之取像與行蘊之思慮造作而執為「我」(我顛倒)。

    本句提出四顛倒之發問,探討凡夫何以對五陰產生常、樂、我、淨之錯誤認知。
    在《勝鬘經》及《勝鬘寶窟》之涅槃、如來藏教法語境中,凡夫於生死五陰錯計「常、樂、我、淨」,稱為「生死四顛倒」;反之,二乘人於如來法身無知,計如來法身為「無常、苦、無我、不淨」,則為「涅槃四顛倒」。
    此處設問旨在引導解明凡夫顛倒妄想之起因與過患。

    本句引用《雜阿毘曇心論》(簡稱《雜心》)解說眾生執著「常住」的心理機制。
    諸行本是剎那生滅、無常變異的,但由於前後念或前果後因極其相似且連綿不斷(相似相續),使人產生錯覺,被這種連續相掩蓋了實相,從而產生「常」的妄執。

    此句說明世俗所謂的快樂並非真正的安樂,而是暫時以一種苦(如改變行住坐臥等威儀姿態)來遮蓋另一種苦。
    因為苦受尚未顯明、被新姿態掩蓋,眾生便顛倒計執,將這種暫時緩和苦受的過程誤認為是快樂。

    本句解釋眾生生起「我執」的原因。
    眾生因造作種種善惡業,業力形成障蔽與無明,無法如實洞見五蘊皆空、無我的實相,反而於非我法中妄計有「我」。
    《勝鬘寶窟》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之註疏,此處依大乘經疏語境,說明業障遮蔽本性、導至妄計我執的心理與業感機制。

    本句說明凡夫對人體產生淨妄執(淨顛倒)的因緣。
    人體內部充滿不淨,僅因外表有一層薄皮包覆,凡夫便生起錯誤的妄想執著,將不淨之身妄計為潔淨。
    此為不淨觀的觀修意旨,用以破除對身體的貪愛與淨顛倒。

    本句為論詰開端,提問者引述經典中對於有漏生死法(有為法)的常見施設,即「無常、苦、空、無我、不淨」五種觀行法門,用以對比後文大乘常樂我淨等涅槃四德或真實義。

    本句為《勝鬘寶窟》探討四顛倒(常、樂、我、淨)法義時的設問,旨在辨析為何於諸多煩惱妄見中,特別標舉此四者作為翻轉淨德、形成顛倒錯謬的代表。

    此為論疏文中啟答之詞。
    承接前文提問(發問或設難),宣告即將進行義理上的解釋與回答。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與章疏科判的解釋性語句。
    吉藏大師在此處說明經文中諸多法的分類、開合或文義的離散(分開說明)與結合(合攏說明),皆是隨順教化機緣與剖析義理的需要而設,故呈現出如此的施設與安排。

    本句引《成實論》說明在生死流轉的無我法中,如何將無我剖析為人空(眾生空)與法空(法空)等層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二無我(人無我、法無我)的相待施設,來顯發大乘勝鬘經義中對於生死法無自性、人法雙空的深層體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無我」之義。
    此處指出諸法之本體無有獨立固定之自性(法體空),以此揭示無我的深層內涵,即非僅指人無我,亦涵蓋法無我之空性義理。

    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中對「無我」與「空」二觀的界定與區分。
    眾生空(人空)指打破對個人主體、補特伽羅的執著,故說為「無我」;法體空(法空)指打破對諸法自性與法體的實有執著,故名之為「空」。
    此處以人法二空相配「無我」與「空」,展現經疏中對大乘觀空深淺與對象的層次判析。

    本句引用《維摩詰經》說明體解菩提之理。
    眾生即是修行體證的道場,若能徹知一切法「無我」、不執著於自我與眾生相,則身處眾生邊際即能體悟實相,無須別求外在道場。

    本句引述《維摩詰經》之義理,說明修道不必侷限於特定空間或場所。
    若能以般若智慧通達一切諸法皆是緣起無自性(諸法空),則當下任何情境、萬事萬物皆可成為契入真理、成就菩提的道場。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脈絡,說明透過對前述二種概念(如二種如來藏或二種清淨等法義)的區分與剖析,進而開展出五種層面或內涵,用以精準詮釋勝鬘經之核心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顛倒」與「正倒/不顛倒」的對應關係。
    本句說明若將上述五種法(或五種正觀/正智)翻轉過來相對照,則對應的五種「顛倒」(妄執)其體類與相狀亦應是同等道理。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名相數量的解釋說明。
    說明文中之所以僅列出四種名目,是因為將相關的兩個概念加以合併論述之故。

    本句提出關於凡夫所起「我顛倒」之本質與內涵的質問。
    在《勝鬘經》與《勝鬘寶窟》的體系中,四顛倒(常、樂、我、淨)在凡夫與二乘(聲聞、緣覺)上有層次之別。
    凡夫於五蘊等有漏法中執著妄計的「凡夫我」(即五蘊身心計有主宰),與大乘涅槃所顯之「真我」(如來法身真常之我)不同。
    此處設問旨在釐清凡夫所起之「我倒」究竟是指何種概念下的我,進而開顯對治與究竟法義。

    此處為論答,指出執著有真實的個人自我主體,即是佛法中所說的「人我執」。
    《勝鬘寶窟》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疏釋,依三論宗及大乘經疏語境,破斥將因緣所生法誤認為有獨立固定的自我主體(人我)。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中「無我」一詞進行義理界定。
    此處釐清當前所討論的「無我」範疇特指打破對個體生命自我執著的「人無我」(人空),而非包含法無我之雙重開演,用以精確導正對於勝鬘經文教示的理解。

    本句為《勝鬘寶窟》探討《勝鬘經》「四顛倒」與「無我」法義之設問。
    在通用佛法中,「無我」理應貫通於染法(生死)與淨法(涅槃)。
    提問者疑慮:為何經中偏就生死法強調「無我」(執生死為有我是顛倒),而不通論淨法中的大我義?藉此問難以引出後續對於大乘涅槃「常樂我淨」真我,與生死凡夫「無我」顛倒之間的權實辨析。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答關於「我」與「無我」教義之適用範圍。
    大乘涅槃經系與《勝鬘經》主張佛性「常樂我淨」之「大我」,而凡夫執著世俗之「假我」,凡夫與二乘則須以「無我」破除我執。
    故「我」與「無我」之教說,隨機應教、隨對治語境而有通貫(廣狹通達)或侷限(特指某一層次)的差異,不可定執一端。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我」與「無我」之法義,此為四種相對分判中的第一種。
    從凡夫之「惑」與聖者之「解」兩種境界相對立的角度來看:凡夫執著生死,故於生死中起妄想執著稱為「有我」;聖者斷除煩惱證入涅槃,超離凡夫之妄執,故稱「無我」。
    此處以解惑二情相對,顯發生死與涅槃在修證對待上的義理差別。

    本句解釋世間施設「我」的因緣。
    依《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義,世間眾生因起我執(執著實我),由此惑業而在三界六道中受生輪迴。
    佛陀順應眾生因執我而受生的現象與機感,施設「我」的假名教示,說明世間有情輪迴相續的因果歷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釋「無我」之教導意旨。
    此處說明佛陀施設「無我」教法的目的,在於破除眾生對實我的執著(我執)。
    一旦遠離我執,種種煩惱與生死業障便不再升起,從而能真實證得涅槃寂滅。
    因此,「說無我」乃是去除我執、通往解脫的對治方便與必然途徑。

    本句引《十地經》(即《華嚴經·十地品》)說明眾生於流轉生死中受生的根源,在於對「自我」(我執)的貪著與繫縛。
    如來藏與大乘疏釋中,常藉此說明眾生若不破除我執,便難以解脫生死纏縛。

    說明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在於我執。
    若能斷除對於「我」及「我所」的貪愛與執著,即可斷絕因業力而招感後有受生的因緣,從而解脫生死。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作註解論釋後,以此句總結,說明前述經文與義理已經闡釋得極為明白清晰,無須再多作繁贅贅述。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我」之義理,此句立於「法相虛實相對」之層面說明:生死世間屬於虛妄不實之法,故無常、無我;涅槃界則是真實常住之法,故具有如來藏大我(真我)。
    此乃《勝鬘經》與《大般涅槃經》大乘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之顯赫教義,旨在破除執世間法為有我之凡夫執著,並顯發涅槃果位之真實大我。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無我」義理之闡明。
    吉藏大師指出生死流轉之有為法皆屬虛誑不實,且無能獨立主宰之實體(不自在),故稱為「無我」。
    此處承接《勝鬘經》對世間有為法與出世間無為法之辨析,說明生死法缺乏恆常主宰性與真實性。

    本句依《勝鬘經》及《大般涅槃經》之涅槃四德(常、樂、我、淨)語境,說明大乘「大我」之涵義。
    凡夫與外道所執著的「我」為妄想分別之常一主宰;而此處所說的「我」,是指如來法身涅槃所具備的八種大自在(即八大自在我,如能示一身為多身、示如微塵身滿大千界等)。
    因涅槃體性真實不虛且具足極致自在,故假名施設說「有我」。

    本句引用《勝鬘經》或《大般涅槃經》意旨,對舉生死世間與涅槃出世間的四倒與四德。
    生死境界由有為法構成,具足無常、苦(無樂)、無我、不淨四種特質;而如來圓滿涅槃界則具足常、樂、我、淨四波羅蜜(四德),說明轉迷開悟後所顯現的真實法性。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無我」義理的第三種觀點。
    從實相真理(如理)的角度而言,人我執與法我執皆無實體。
    經文所言即闡明「人無我」(從凡夫至諸佛皆無獨立個體之我)與「法無我」(從生死世間法至無為涅槃法皆無自性實法)之二空真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我」之義理的第四種視角。
    吉藏大師結合世俗假名(假用)與勝義真實(實)來統貫生死與涅槃:於世俗假用層面,順應世俗施設而稱生死與涅槃有假名之我;於勝義真實層面,涅槃具足常樂我淨之真我(大我),而生死之本性即是如來藏,故亦不離真我之實體。
    藉此說明生死與涅槃在假用與真實兩種層面上皆可說有「我」。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分析生死層面所論之「我」。
    吉藏大師說明生死領域中的「我」可分為世諦假我與妄執真我(後者即後文所述)。
    此處先立世諦假名之我,說明世俗層面的「我」並非真實獨立存在,而是由五陰(色受想行識)和合積聚的假名施設。
    引經明證「眾生佛性不離六法」,意指離於五陰及假名(或五陰加假名等六法,於經疏中常指五陰與假名人),別無佛性可得,佛性即於此假名眾生相中顯現。

    此處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六法」之名義。
    五陰(色、受、想、行、識)為構成有情眾生身心的五種聚落,凡夫常於此五陰之中妄計有真實的「我」,故五陰合「我」共稱「六法」。
    疏主藉此揭示凡夫妄執身心與我見之集聚,為進一步破除我執、顯發正理之施設。

    本句辨析對「我」的執著形態。
    吉藏大師指出「實性之我」,即謬執存在具有真實不變體性的自我;並引經文中「二十五有中是否有自我」的提問,用以破除於三界生死輪迴諸有之中執著有實體自我的迷執。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疏)。
    依《勝鬘經》與《大般涅槃經》等大乘如來藏系經疏語境,佛陀在二乘法中所說的「無我」,是為了破除凡夫與外道的妄想執著;而在究竟了義的大乘教法中,佛陀說「有我」,此「我」非指世俗的補特伽羅或常一主宰之妄我,而是指大乘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中的真我,即眾生本具清淨自性、不可破壞的「如來藏性」。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我」之義理。
    經疏立「二我」(通常指世俗虛妄之凡夫我/假名我,與大乘涅槃所顯之真我,或指假我與實我等二種我義),說明於生死流轉中固然可論此二我(妄執之我與本具之真我理體),於涅槃妙果中亦同樣具此二我之義,用以通貫生死與涅槃之法體。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我」之義理,說明由無量萬德和合所成之佛身,於名言施設上稱為「佛」,乃順應世俗假立之「假我」,用以破除世人對實有主宰之執著,並顯發非一非異之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我」之意涵,指出若深究法性與如來藏的實體本質(體實),此不可破壞、真實不虛的自性,即是大乘《勝鬘經》與《涅槃經》所建立的「性我」(即大我、真我、自性清淨我),以此區隔凡夫執著的妄計補特伽羅我。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我」與「無我」二義之總結。
    在《勝鬘經》的教義體系中,「無我」多用於破除凡夫與外道所執著的世間有漏妄我(局於世俗或小乘),而「我」(如大般涅槃之「常樂我淨」四德,或如來藏大我)則是顯發佛法究竟實相的真我(通於大乘究竟)。
    吉藏大師在此說明,理解「我」與「無我」的含義時,必須明白何者為通達究竟之理、何者為侷限一隅之教,兩者的範疇與權實關係即如前文所述。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我與無我」教示之立場。
    依大乘《勝鬘經》及疏鈔語境,凡夫於無我之生死中執著有我,屬於「無我計我」之顛倒;然而若於如來藏常樂我淨之涅槃真我處執無我,則亦屬顛倒。
    此處說明當前論述係立足於「針對生死法而言」之第二種立場,故稱生死體性一向是無我的,若於生死法中妄計有我,即是顛倒見。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疏)之科判結構說明。
    吉藏大師將經文次第劃分:前半段經文旨在揭示凡夫所落入的「二見」(常見與斷見)及「四顛倒」(常、樂、我、淨之妄執);自「一切阿羅漢」以下之經文,則轉入解析二乘(聲聞、緣覺)聖者所具備的智慧(上智),以及其相較於佛陀究竟圓滿智慧仍有不足之處,以此顯揚一乘大乘法義。

    此處屬於論疏的科判與釋義語境。
    承襲《勝鬘經》的如來藏與一乘思想,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
    此句指出經文的第一部分旨在闡明聲聞與緣覺二乘(即小乘修行者)因斷惑未盡,仍受無始無明住地所障,故無法真正契證或彰顯一乘的究竟真實(即如來藏、法身)。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的結構科判與註解。
    此處承接前文,界定經文脈絡,說明從此句開始進入疏文結構中的第二層次,旨在闡明具備清淨信解、能領受佛陀教法的眾生特質。
    此處強調「能信之人」在成就一乘佛法中的關鍵角色。

    本句開顯「淨智」之名義。
    依《勝鬘寶窟》如來藏緣起與一乘教法語境,凡夫因執著二見與四顛倒而受煩惱垢染。
    如來之智慧清淨,能對治並遠離凡夫此等妄執垢穢,彰顯法身自性清淨之德,故以「淨」冠「智」。

    此句依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的經疏語境,詮釋《勝鬘經》中「一切智境界」的義理。
    在此脈絡下,「一諦」即是一乘之理,亦即究竟的聖諦(苦滅諦或如來藏)。
    一切智於此指佛的究竟智慧,只有唯一絕對的真理(一諦理),纔是佛陀無上智慧所圓滿證知的範疇。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經》文進行釋導,指出「如來法身」代表佛界所具備的極致功德。
    勝鬘一乘教法講述九界眾生與佛界之功德差別,此處明示法身即是佛界所獨具、無漏圓滿的功德體現。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聲聞與緣覺(二乘)之清淨智僅能斷除界內煩惱、證得偏真涅槃,並未究竟見到如來藏或法身等大乘深妙法義,故言「本不見此二」。

名相註解
  • 第二次明顛倒:指科判結構中,第二次出現專門闡釋「顛倒」義理的文節。
  • 倒見:顛倒妄見,即對世間與法性產生錯誤、不實的審慮與執著。
  • 倒見處:產生顛倒妄見(如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等)的所依處。
  • 無常常:指於無常之法中妄執為常。第一字「無常」指世間有為法之本質,第二字「常」指心生計度執著為常住。
  • 倒見相:顛倒見解的相狀或特徵。顛倒指違背實相之錯誤認知,如於無常執常、於苦執樂、於不淨執淨、於無我執我等。
  • 常倒:四顛倒之一。於無常法中妄計為常,或於如來真實常住法中妄計為無常。
  • 所迷法:顛倒心識所惑亂、誤解的客觀法體或對象。
  • 想:心所名,指於境取相的心理作用。
  • 倒想:顛倒的妄想。眾生迷失正理,於事相上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
  • 真見:指遠離顛倒、契合諸法實相的真實正見。
  • 說想:指依據言語概念(說)與心相分別(想)所施設的名言概念。
  • 餘三:指四顛倒中除了「常」之外的其餘三種,即「樂」、「我」、「淨」。
  • 淨倒:四顛倒之一,指於不淨之色蘊錯誤執著為清淨。
  • 樂倒:四顛倒之一,指於本質為苦之受蘊錯誤執著為快樂。
  • 我倒:四顛倒之一,指於無我之想蘊與行蘊錯誤執著有真實的主宰者(我)。
  • 色、受、識、想、行:即構成有情身心的五蘊(色蘊、受蘊、想蘊、行蘊、識蘊)。
  • 無常苦等:指世間五陰現象具備無常、苦、空、無我等逼迫與不實之特性。
  • 相似相續:前後剎那的法雖非同一個,但其性質極為相似且緊密相連不間斷。
  • 威儀:指行、住、坐、臥等四種身姿形態與儀軌。
  • 作業:造作種種善惡之業。
  • 計以為我:妄自計度、執著以為有真實的自我(即生起我執)。
  • 淨:指潔淨,在此處指四大所造之肉身被妄認為乾淨無垢。
  • 無我:於諸法中無有主宰、真實不變的自我。
  • 不淨:指有漏身心及世間法本質皆不清潔、不純淨。
  • 離合:指將文義或法相進行分離(開、別)與結合(合、總)的剖析方法,為章疏解釋經義時常用的結構分析用語。
  • 二無我:指人無我(眾生空)與法無我(法空)。前者否定補特伽羅(人我)之實體,後者否定諸法(現象與元素)之實體。
  • 《成實》:指訶黎跋摩所著之《成實論》,為小乘三藏教至大乘過渡期重要論書,主張人法二空。
  • 眾生空:即人無我、人空,指眾生乃五蘊和合,其中並無常一主宰之真實自我。
  • 法體空:指一切諸法的自性本體皆空無自性、離於實體。
  • 道場:梵語 Bodhimaṇḍa,指成道、修道之場所,亦指能生起覺悟智慧的心性體證境界。
  • 諸法空:指一切現象(色心諸法)皆依緣而生,無有獨立固定的自性。
  • 五義:指文中隨後所開展、用以解釋相關法義的五種內涵或要義。
  • 翻對:翻轉相對,指將正法與邪法、順與逆進行對照。
  • 人我:亦稱「人我執」,指執著於個體身心(五蘊)中有一個真實、常住、主宰的自我實體。
  • 人無我:又作人空。指離離五蘊和合之外,無有常一主宰之真實自我(補特伽羅)存在。
  • 染淨:染法與淨法。染法指惑、業、苦等生死輪迴之法;淨法指無漏、涅槃、菩提等清淨解脫之法。
  • 我:佛教中指主宰、常一之體。可分為凡夫妄計之「我執」、二乘對治之「無我」,以及大乘如來藏涅槃所顯之「大我(真我)」。
  • 通局:通貫與侷限。指教法或概念的適用範疇,是普遍通貫抑或侷限於特定語境。
  • 解惑二情:覺悟(解)與迷惑(惑)兩種心情或心理境界。
  • 有我、無我:此處「有我」指凡夫於生死中起妄想執著;「無我」指聖者於涅槃中離諸妄執、證得空寂。
  • 著我:執著於有一個真實不變的自我(我執)。
  • 世間受生:於三界六道(世間)中投胎受領身命。
  • 離我:遠離對「我」的妄計與執著(即破除我執)。
  • 地經:指《十地經》,即《華嚴經·十地品》之別譯或單行本。
  • 斯:指示代詞,意為「這個」或「此」。
  • 文:指經文或註疏的文字義理。
  • 虛實相對:虛妄不實(生死世間)與真實常住(涅槃界)相對立而言。
  • 有我:此處之「我」指大乘涅槃所顯之「大我」或「真我」,即如來藏清淨法身,非指凡夫所執著之有漏自我。
  • 生死之法:指在六道中流轉生滅的世間有為法。
  • 不自在:指無法獨立自我主宰、受業力與因緣牽制。
  • 八自在:又稱八大自在我,指如來涅槃法身所具足的八種大自在德相(如示一身為多身、示微塵身滿大千界、輕舉遠到、隨類現形等)。
  • 如理:符合諸法實相、真實不虛的理體。
  • 二俱無我:指「人無我」(生空)與「法無我」(法空)二種無我理體皆具足。
  • 凡夫我空乃至諸佛:指從未解脫的凡夫到究竟圓滿的諸佛,於人我執層面上皆是空無自性的(人無我)。
  • 生死法空乃至涅槃:指從流轉世間的生死有為法到超脫世間的涅槃無為法,於法我執層面上皆是空無自性的(法無我)。
  • 假用:指世俗諦中隨順世間施設、假名施設的功用或作用。
  • 世諦假名之我:世俗諦中為了施設言說而假立的「我」,本無實體,唯是施設。
  • 五陰法:指色、受、想、行、識五種積聚構成有情身心的要素,亦稱五蘊。
  • 實性之我:指謬執具有真實、獨立且固定不變體性的自我。
  • 二我:指兩種「我」的意涵。在《勝鬘經》及《勝鬘寶窟》之涅槃宗義中,通常指凡夫妄執之「假我」(或妄我)與如來藏涅槃所具之「真我」。
  • 諸德和合:指萬德圓滿集聚、和合顯現。
  • 假我:指無有真實獨立不變之主宰實體,僅依因緣施設、名言假立之自我。
  • 體實:指法的體性真實、實體本質。
  • 性我:指法性之我或本性之我。在大乘如來藏與涅槃教法中,指離凡夫妄執、具足常樂我淨四德之真我。
  • 我無我義:指「我」(實相真我、大我)與「無我」(破除妄執之無我)這兩種佛法教義的內涵。
  • 一向:純粹、一概、完全之意。
  • 倒(顛倒):違背客觀實相的錯誤認知或心態,如將無我妄計為有我。
  • 上智:相對凡夫之愚癡愚見而言,指二乘聖者能觀照苦、集、滅、道四諦與十二因緣,斷除見思煩惱的清淨智慧。
  • 能信之人:指具備清淨信根,能夠聽聞、接受並深入理解大乘佛法義理的眾生。
  • 淨智:遠離煩惱垢染、如實照了諸法實相的清淨智慧。
  • 顛倒之垢:指凡夫於世間之無常、苦、無我、不淨,妄計為常、樂、我、淨的四種顛倒妄執,此等妄執能污穢自性,故稱為垢。
  • 佛界德:十界(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聲聞、緣覺、菩薩、佛)中,佛界所獨具的無上清淨功德。

上來第一廣明二見;「顛倒眾生」 下,第二次明顛倒。顛倒眾生者,舉倒見人也。 「於五受陰」,是倒見處,謂是有漏五陰也。 「無常常」等,是倒見相。別就常倒中有三:一無 常者,是倒所迷法;二言常者,是倒所建立;三 言想者,是倒想也。體是真見,通名說想。又 無為有,故名為想。常倒既爾,餘三亦然。通 而論之,於五陰同起四倒;別則迷色起於淨 倒、迷受起樂、迷識起常、迷想迷行起於我倒。 問:五陰實是無常苦等,凡夫何緣計為常 等?答:如《雜心》云「以其相似相續覆故,計之為 常。威儀覆故,計以為樂。作業覆故,計以為 我。薄皮覆故,計以為淨。」問:經中說生死法,具 有五義:無常、苦、空、無我、不淨。今此何故偏 說四種,翻為四倒?答。此等離合故爾。若就生 死無我法中分二無我,則有五義,如《成實》 說:眾生空者,名之為空法。法體空者,說為 無我。如《維摩》中,眾生空者說為無我,法體 空者名之為空。故彼經言「眾生是道場,知無 我故。一切法是道場,知諸法空故。」由分此二, 故有五義。翻對此五,倒亦應爾;言此今合 故,但云四耳。問:凡夫起我倒,是何等我?答: 是人我也。今明無我者,人無我也。又問:無我 理通染淨,今此何故偏說生死以為無我,翻 之為倒?答:然我無我,通局不定。凡有四種: 一就解惑二情相對,生死有我、涅槃無我。以 著我故,世間受生,故說有我;離我不生,便 證涅槃,故說無我。故《地經》言「世間受生,皆以 著我;若離著我,則無有生。」斯文顯矣。二就法 相虛實相對,生死無我、涅槃有我。生死之法 虛誑不實,又不自在,故名無我;涅槃真實, 具八自在,故說有我。故經說言「生死無常, 無我樂淨,涅槃之法常樂我淨。」三據如理二 俱無我,故經言「凡夫我空,乃至諸佛,生死法 空乃至涅槃者。」四就假用及實以論生死 涅槃二俱有我。生死我者有其二種:一者世 諦假名之我,謂五陰法和合為人,故經說 言「眾生佛性不離六法。六法者,所謂五陰及 我。」二實性之我,故經說言「二十五有有我 不耶?佛言有我,我者所謂如來藏性。」生死之 中具斯二我,涅槃亦爾。諸德和合,名之為佛, 是其假我;窮其體實,即是性我。我無我義,通 局如是。今據第二,故說生死一向無我,翻之 宣說取我為倒也。「一切阿羅漢」下,上來明凡 夫二見及顛倒,從此下釋二乘上智。就文為 二:初明二乘不見真實;從「或有眾生信佛語」 下,第二明有能信之人。「淨智」者,對前凡夫二 見及顛倒之垢,故名淨智。「於一切智境界」者, 一諦理是一切智之境界。「及如來法身」者,是 佛界德。二乘雖有淨智,本不見此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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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或有眾生」以下,第二是指出能信受的人。其中分為三點:第一,說明地前菩薩認為這是正見;二、「何以故」以下。解釋正見;三、「是真子」以下,讚歎其正見。首句所說「或有眾生」,是泛指具備正見的人。能夠信受的人稀少,所以說或有。所謂種性解行眾生,也包含已經發心以上者。「信佛語故」是正見的根本原因。自己尚未證得佛法,依教法而生信心,這就叫信佛語。生起常等想,就是正見之心。尚未具備真實智慧,所以稱為想。這不是顛倒見,而是分辨正邪,有別於前面凡夫所生的四種顛倒。「是名正見」以下,這是總結其名稱。「何以故」以下,是第二層解釋。「何以故」是提出疑問。先前對五陰生起常等想,稱為顛倒;現在同樣生起常等想,為什麼卻稱為正見?下面針對此作出解釋。「如來法身是常」,是舉出所緣境來顯示其心。因為法身本來就是常,依常而理解,所以不是顛倒。「常波羅蜜」是因為如來已到達常住的彼岸,所以稱為波羅蜜。問:佛的功德無量,為什麼只特別舉出這四種?答:雖然佛德眾多,這裡只是暫且依一個角度來說明。其中略以七個義理來解釋:第一,區分於凡夫。在有為法中妄認常、樂、我、淨,所以現在就佛果功德來說真實的常、樂、我、淨。因此經中說:「世間的常、樂、我、淨,只有名相沒有實義;出世間的常、樂、我、淨,既有名相也有實義。」第二,對治的煩惱不同。在生死法中有四種煩惱,分別是無常、苦、無我、不淨;為了對治這些,便宣說如來具備常、樂、我、淨。第三,顛倒的內容不同。聲聞聽聞生死之法是無常、是苦等,認為佛也是如此,因而生起四種顛倒見;為了對治這種見解,所以說佛是常等。因為四種障礙各不相同,所以立四種分類。所謂四障,如《寶性論》所說:第一是緣相,指無明地,障礙佛的真淨。為了對治這種障礙,所以說佛是真淨。第二是因相,指無漏業,障礙佛的真我。為了對治這種障礙,所以說佛是真我。第三是生相。指意生身,因為由此意生身而有苦陰之身,障礙佛的真樂。為了對治這種障礙,所以說佛是真樂。第四是壞相。指變易死,障礙佛的真常。為了對治這種障礙,所以說佛是真常。為了對治闡提等四種過失,佛的果德被說為常、樂、我、淨。如《寶性論》所說:「一、闡提誹謗正法,為對治這種過失,說佛是真淨。二、外道執著我,為對治這種過失,說佛是真我。三、聲聞畏懼痛苦,為對治這種過失,說佛是真樂。四、辟支佛捨離眾生,為對治這種過失,說佛是真常。」因為酬報因緣不同,所以立四種分類。所謂四因,如《寶性論》所說:「一、信心,能除闡提誹謗正法,得佛的真淨。二、般若,能除外道執著我,得佛的真我。三、三昧,以空三昧,能除聲聞畏苦,得佛的真樂。四、大悲常隨眾生,能除辟支佛捨心,得佛的真常。」依據這四種義理,所以立四種分類。《攝論》說:「有四種生死:一、方便生死,二、因緣生死,三、有有生死,四、無有生死。」所謂方便生死,就是《寶性論》中所說的緣相。無明作為感生的緣,所以稱為緣。這個緣就是感生死流的方便,果報由緣而生,稱為方便生死。為了對治方便生死,所以說有淨德。所謂因緣生死,就是《寶性論》中所說的因相。無漏業的因緣,能感召變易生死,果報依因而立名,所以稱為因緣生死。為了對治彼此,說明我德。有有生死者,是指有生又有死,所以說有有生死,這正是《寶性論》中所說的生相。這是依本體而立名,所以說有有生死。為了對治彼此,說明樂德。問:《寶性論》直接說生相,為什麼現在說有生又有死?答:《寶性論》針對第四壞相,所以將第三稱為生。《攝論》針對第四是有死無生,所以將第三說為有生有死。無有生死者,金剛心只有死,沒有再生,所以說無有生死,也是依本體立名。這正是《寶性論》中的壞相,壞相就是有死無生。為了對治這一點,所以說佛是真常。所謂波羅蜜,是指到達彼岸的究竟,無上的佛果就是彼岸。《智度論》說:「智度才是真正的波羅蜜,菩薩因佛慧而得波羅蜜之名。」問:為什麼稱為常樂我淨?答:依《寶性論》,淨有兩種意義:一是本來自性清淨,因為同相。所謂同相,《法華論》說:「三乘六道同有真如法身」,所以稱為同相。二是離垢清淨,因為勝相。同相就是有垢真如,勝相就是無垢真如。同相就是《法華論》所說的性淨,勝相就是方便淨。我有兩種意義:一是遠離外道虛妄我執戲論,二是遠離聲聞無我戲論。樂有兩種意義:一是遠離一切煩惱習氣,證得一切法。二是遠離一切痛苦,滅盡一切意生身。常有兩種意義:一是不滅一切諸有行,因為遠離斷見。二是不執取無為涅槃,因為有常見。「於佛法身」,前面舉境顯心,這裡是明心稱境。因為佛法身是常等,所以對佛法身生起常等的想法,稱為正見。問:前面說諸行無常是斷見,見涅槃常是常見,為什麼現在說對佛法身起常等稱為正見?答:前者是執著,所以是常見;現在是基於信悟,所以不是常見。又前面就正道來說,實際上不能說是常或無常,但眾生對於非常無常,卻橫加認為是常見。現在說明雖然本質非常無常,卻在無名相中強加名相來說,讚歎為常。這就像讚歎信解,因此是正見。這是第三種讚歎。「正見」,是承接前文。以下有五種讚歎:前四是行益,最後一項是法資。在行中,「真子」這句,是總結成就眾生的利益。有了這正見,必定能夠傳承延續,因此稱為真子。如《佛性論》說:「以四種義理解釋成為佛子:第一是因,就是信心;第二是緣,就是般若;第三是依止,就是三昧;第四是成就,就是大悲。」又該論說:「信心作為父親、般若作為母親,三昧依止如同胎藏,大悲成就如乳母。菩薩因這四種義理,稱為佛子。」這裡所說從佛口生等四種,應該就是那四種義理。「從佛口生」,應該是信心,因為從佛的教法中生起信心。「從正法生」,應該是般若,因為證得正法。「從化生」,應該是三昧,因為三昧修行而生,本來沒有現在才有。「得餘財」,應該是大悲,因為大悲是功德之財;得到但還未圓滿,所以稱為餘財。後三項是起行的利益。從佛口生,是聽聞智慧。教法出自佛口,依此生起理解,稱為從佛口生。從正法生,是思惟智慧。思惟從道理生起,稱為正法生。從法化生,是修行智慧。行德本來沒有,現在忽然生起,稱為化生。得法餘財,是法寶。證得地上的道理,這是正財;現在得到教法資糧,稱為餘財。另一解釋:只得到一小部分理解,所以稱為餘財。又解釋:世間的財物,在父親在世時所使用的,稱為正財;父親去世後,兒子所用的,稱為餘財。如來在世時,自行領悟正法,並教化他人,稱為正財;佛滅度後,能信解正法並傳播教化他人的,稱為餘財。又因法可託付流傳,所以稱為得法餘財。廣泛解釋佛子,如《法華疏》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或有眾生」這句開始,是科判中的第二部分,用來指出能夠產生信仰與信心的人。。這裡面分為三個部分:第一,說明在進入初地之前的位育階段,以此作為正見;。第二部分,標示並解釋「何以故」這三個字後面的經文內容。。接下來說明正見的意涵;。第三個部分,從「是真子」這句開始,是在讚歎具備正知正見。。開頭這句說「或有眾生」,是泛指具有正見的修行人或眾生。。能夠產生堅固信心的人非常少見,所以經文才會使用「或許有」這樣的詞。。這裡所說的種性位與解行位眾生,也通用於指稱已經發菩提心以上的修道者。。「因為相信佛所說的話」這句話,意思是說正見是經由信受佛語而產生的。。自己還沒有親自證悟法理,而是依靠佛陀的教法產生信心,這就叫做相信佛陀的話語。。生起常、樂、我、淨的作意與認識,這就是符合正見的心。。因為還沒有獲得真實的無漏智慧,所以這種心理作用只被稱為「想」。。所謂「非顛倒見」,是指能夠辨別正確的知見而區隔邪見,不同於前面提到凡夫所產生的四種顛倒見解。。經文從「這就叫做正見」以下,是吉藏大師說明此處在總結並標示該法的名稱。。從「何以故」這句開始,是文章的第二個部分,用來做詳細說明。。「何以故」這三個字,意思是「是什麼原因」,是用來提出疑問的用語。。以前在五陰上生起常、樂、我、淨等錯誤執著,這就叫做顛倒;。現在如果同樣生起了常、樂、我、淨的作想,為什麼能被稱為正見呢?。下面針對這點來對照解釋。。「如來的法身是永恆常住的」,這是透過舉出所觀察的境界,來顯發能觀察的心性。。因為佛的法身本來就是永恆常住的,按照它常住的真實狀況去理解,所以這樣並不是顛倒的見解。。所謂「常波羅蜜」,是因為如來已經到達常住不變的解脫彼岸,所以才稱為波羅蜜。。有人提問:佛陀的功德無量無邊,為什麼這裡偏偏只列舉四種功德呢?。回答:佛陀的功德雖然有無量無邊那麼多,但這裡只是暫時從其中的某一個角度或面向來論述而已。。這裡面概略用七種意義來解釋:第一是為了區別開來,說明這不同於一般凡夫。。眾生在虛妄不實的有為法中,錯誤地執著有常、樂、我、淨;因此,現在針對佛果的真實功德,說明真正的常、樂、我、淨。。所以經書裡說:「世俗所說的常、樂、我、淨,只是有這個字面名稱,並沒有真實的內涵;。超越世間的常、樂、我、淨,是有真實名稱也有真實義理的。」。第二點是,用來對治煩惱過患的方法各有不同。。在生死輪迴的世間法中,存在著四種過失與禍患,也就是無常、苦、無我以及不淨;。為了翻轉對治那些凡夫與二乘的顛倒執著,所以宣說如來具足常、樂、我、淨四德。。這三種翻轉對照的情況互不相同。。聲聞弟子聽到佛陀宣說生死輪迴之法是無常、苦、空、無我的,就以為佛陀也是這樣,因而產生了四種錯誤的認知;。為了翻轉破除那些對世間無常等法產生的顛ErrorMessage,所以說明佛果具有常、樂、我、淨等真實功德。。因為排除四種障礙的情況各有不同,所以才建立這四種分類。。這裡說的四種障礙,就像《寶性論》中所說的:第一種是「緣相障」,也就是無明住地,它會障礙佛果所具備的真正清淨。。為了對治並消除那些煩惱與惑障,所以說明佛陀所證得的究竟真實清淨。。第二種是因相,也就是二乘人的無漏業,這會障礙顯現佛陀究竟的真我法身。。為了消除凡夫或外道對「無我」的偏執與誤解,所以說明佛果所具備的真實之我。。第三種是生相(也就是萬物產生的現象或特徵)。。也就是指意生身,因為這種由意念所生的苦蘊之身,會障礙證得佛陀真正的常樂。。為了對治凡夫與二乘的顛倒執著,所以宣說諸佛如來究竟常住的真實安樂。。第四個是變壞與毀滅的相狀。。也就是說,變易生死會障礙佛陀證得真實常住的境界。。為了對治並消除眾生對於生滅無常的執著,所以闡述佛陀是真實永恆常住的。。第五個原因,是為了對治一闡提等四類人的過失,所以在描述佛果功德時,說佛具有常、樂、我、淨四德。。如同《寶性論》所說:一闡提會毀謗正法,為了對治這種執著與邪見,所以說明佛性是真實清淨的。。第二點是外道執著有我,為了對治他們這種執著,所以宣說佛陀的真我。。聲聞人因為害怕生死輪迴的苦,為了對治他們這種執著,所以宣說佛果真實的常樂。。第四,辟支佛心懷捨棄眾生之態度,為了對治這種捨心,所以說明佛果是真正永恆常住的。。第六點,因為所酬答、回應的因各不相同,所以建立了四種分類。。這裡說的四種原因,就像《寶性論》中所說:「第一種是信心,能夠去除一闡提毀謗正法的過失,從而得到佛陀真實清淨的境界。」。第二是般若(智慧),能破除外道對虛妄小我的執著,而證得佛法所說的真實大我。。第三種是三昧,透過空三昧來消除聲聞人對生死苦惱的畏懼,進而獲得佛陀真正的安樂。。第四種情況是大悲心恆常隨順保護眾生,去除辟支佛那種偏於寂靜的捨心,進而證得佛陀真正的常住之果。。因為這四個道理與義理,所以建立了這四種分類。。第七,《攝大乘論》提到「生死有四種:第一是方便生死,第二是因緣生死,第三是有有生死,第四是無有生死。」。這裡說的方便生死,就是《寶性論》裡面提到的緣相。。無明是招感未來生死的條件與助力,所以稱它為「緣」。。這種條件(無明住地)就是招感生死苦果的因緣手段,果報既然是由這種條件所造作出來的,所以稱為「方便生死」。。為了對治變易生死(方便生死),所以說明清淨的功德。。這裡說的「因緣生死」,就是《寶性論》裡面所提到的「因相」。。以無漏業作為因緣,會感召招引變易生死;因為果報的名稱是根據其發起之因來建立的,所以稱為因緣生死。。為了對治那些執著與偏見,所以說明「大我」的功德。。這裡說的「有有生死」,意思是指生命有了產生,隨後就會有死亡,因此叫做有有生死。這正是《寶性論》裡面所提到的「生相」。。這是直接依據法體本身來安立名稱,所以才說有「有有生死」。。為了對治那些顛倒妄執,所以宣說涅槃的樂德。。有人問:為什麼《寶性論》只單純提到「生相」,現在這裡卻說既有生也有死呢?。回答:《寶性論》是為了對應第四種壞滅的相狀,所以把第三種稱為生。。《攝大乘論》對照第四種狀態(只有死亡而不再投生),因此說明第三種狀態是既有投生也有死亡。。這裡說的「無有生死」,意思是到了金剛心(等覺菩提)這個階段,只剩下最後分段生死的滅盡(死),不會再有新的輪迴受生(生),所以稱為「無有生死」,這也是直接根據這個心體的狀態來建立名稱的。。這就是《寶性論》中所說的壞相,壞相指的是隻有死亡而沒有出生。。為了糾正這種錯誤見解,所以說明佛果是真實不變、永久常住的。。普遍被稱為波羅蜜的,意思是到達彼岸以及修持事業圓滿究竟,並以無上至極的佛果作為彼岸。。《大智度論》提到:智慧的到彼岸纔是真正完整的波羅蜜,菩薩是因為契入並具足了佛陀的智慧,才得以被稱為達到波羅蜜。。請問是基於什麼意義,才稱為常、樂、我、淨呢?。回答:依據《寶性論》的說明,清淨有兩種含義:第一是本來自性清淨,因為一切眾生與佛的本性本質相同。。這裡說的「同相」,是指《法華經論》中所提到的「三乘聖者與六道凡夫都同樣具有真如法身」,所以叫做「同相」。。第二種是遠離一切煩惱垢染的清淨,這是因為它具有殊勝的相狀。。「同相」指的是帶有煩惱雜染的「有垢真如」,而「勝相」指的則是遠離煩惱清淨無染的「無垢真如」。。這裡所說的「同相」,指的就是《妙法蓮華經優波提舍》(法華論)中的「自性清淨」;而「勝相」,則對應於其中的「方便清淨」。。「我」這個概念有兩種涵義:第一是離開外道所執著的虛妄自我等無謂言論;第二是離開聲聞執著於「無我」的無謂言論。。這裡說的「樂」有兩種意思:第一種是完全斷除所有的煩惱和微細習氣,並且親身體證了一切法的真實本相;。第二是遠離所有的痛苦,因為已經滅除了所有的意生身。。「常」這個概念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並不去滅絕一切世間有為造作的法,這是為了避免落入斷滅見。。第二點是,不應執取無為涅槃,因為若執著無為涅槃,就會落入常見的偏差中。。「對於佛的法身」這句經文,前面是藉由說明所對的境界來顯現內心,這裡則是說明內心與這個境界完全相契合。。因為佛的法身具有常、樂、我、淨等體性,所以對佛的法身生起常、樂、我、淨的認知,這就稱為正見。。提問:前面提到「認為世間諸行是無常的屬於斷見,認為涅槃是常的屬於常見」,為什麼現在又說「對佛的法身生起常、樂、我、淨的認知是正見」呢?。回答說:前面是針對眾生的執著來談的,所以那種觀點屬於常見;。現在從依憑信心而得到的解悟來看,因此這並不是世俗所說的常見。。另外,前面就中道正法來說,其實不能說它是常或無常;但是眾生卻在超越常與無常的中道上,強加顛倒執著,稱它是常。。現在說明雖然它既不是常也不是無常,但在沒有名詞概念的情況下勉強用語言文字來說明,讚歎地稱它為常。。這就像前面讚歎對大乘法門的信服理解一樣,因此這屬於正見。。這是第三段讚歎的內容。。「正見」這兩個字,是承接重提前面所說的內容。。接下來讚嘆的部分共有五個方面:前四個是指修持所獲得的利益,最後一個是指正法的資助與扶持。。在講述修行的內容裡,「真子」這句話,總結了成就並利益眾生的效益。。擁有這種正確的知見,就一定能夠繼承佛陀的法脈家業,所以稱為真正的佛弟子。。就像《佛性論》裡說的:「從四個層面的涵義來解釋怎樣纔是成辦佛子:第一個是『因』,也就是對佛法的信心;。第二種是助緣,指的是般若智慧;。第三種是依止,也就是三昧(定力);。第四個成就的法門,就是大悲心。。另外那部論典說:「信仰的因就像父親,智慧就像母親,三昧的依止就像子宮胎包,大悲心的成就就像養育的乳母。」。菩薩因為具備這四種含意,所以被稱為佛的孩子(佛子)。。這裡所說的「從佛口生」等四種表述,應該就是對應前面提到的那四種意涵。。這裡說的「從佛口生」,應該是指內心的信心,因為這是聽聞了佛陀親口說出的教法,進而生起對佛法的信心。。這裡說的「從正法生」,應該是指般若智慧,因為般若智慧能夠親自證悟真實的正法。。「從化生」的意思,應是指三昧。因為三昧是透過修持才產生的,本來沒有,現在纔出現。。經文所說的「得到其他財寶」,應該是指大悲心,因為大悲心也是一種功德財寶;。領悟或證得的法義還沒有完全徹底,所以叫做剩餘的法財。。後面這三項,是指能發起修行所獲得的利益。。「從佛口中出生」的意思,指的就是聽聞佛法所產生的智慧(聞慧)。。佛陀親口宣說教法,弟子依據這些教導而產生對法義的理解,因此被稱為「從佛口生」。。經由思考正理、抉擇法義而產生的智慧,就是思慧。。思維活動順應著實相真理而產生,就叫做正法在心中生起。。從佛法的薰陶與教化中誕生,這就是指修習智慧。。修行的功德原本沒有,現在突然生起,就叫作化生。。獲得佛法所帶來超越世俗財物的餘優利益,這就是真正的法寶。。菩薩登入初地以上而證悟真理,這纔是真正的功德法財;。現在得到了佛陀言教的資助與引導,所以稱之為其他的財富。。另一種解釋是:因為只獲得了一小部分的體悟與理解,所以才稱為「餘財」。。另外解釋:世間的財物,在父親還活着時所使用的,叫做正財;。父親過世之後,兒子所繼承並使用的財產,就叫做餘財。。如來住世的時候,自己覺悟正法,同時兼以教化眾生,這就叫做正財;。佛陀入滅之後,若能理解並相信正法,同時還傳播法義來化導他人,這就叫做餘財。。另外,因為把正法委託交付給他,所以說獲得了『法餘財』。。關於「佛子」這個概念的詳細解釋,可以參考《法華疏》裡面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文的科判解釋。
    經文自「或有眾生」一句起,開始列舉與說明具備何種根性、條件而能對大乘法義生起正信的眾生類型。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疏釋)中的科判與法義解析。
    文中的「地前」指尚未證入菩薩初地(歡喜地)之前的賢位階位(如三賢位)。
    在此階段,修行者尚未親證法性真如,其對實相的理解仍屬於信解與觀察的範疇,因此吉藏大師將此處的理解與修持說明為地前菩薩所應具備的「正見」。

    此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之科判解疏)中劃分經文段落的科文結構用語。
    「二」代表整體科判中的第二個科節或層次;「何以故下」係標示經文中出現「何以故」(徵問原因)詞句之後的文本範圍,用以隨文釋義、解析經文徵釋之脈絡。

    此句為《勝鬘寶窟》之章段標題,預告後文將詳細解說「正見」的法義。
    在三乘與大乘圓教語境中,正見皆為離諸邪見、如實照了諸法實相的根本智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說明此段經文旨在讚歎能生起正見、承繼佛法家業的真實佛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結構與名言意涵。
    此處說明經文首句以「或有眾生」為言,係泛指具備正見、得入佛法實相之機緣者,用以標舉能領受法義的對象類別。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中「或有」二字的釋義。
    大乘深法難信難解,能真正領受生信者極為罕見,故經文以「或有」來形容能信機緣之難得與希有。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菩薩修行階位進行判釋。
    「種性」指種性住(如習種性、性種性),「解行」指勝解行位(即加行位或十回向等階段)。
    此處說明「種性解行眾生」之範圍,不單指初發心前之凡夫,亦通指已發菩提心、入於菩提路上的修行者。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信佛語」之意。
    說明凡夫或初學者欲生起無漏正見,必須以信受佛陀教法為先導與根基。
    信受佛語是產生如實正見的依據與途徑。

    本句說明勝鬘經中「信佛語」的體性與位階。
    在尚未以現量親證勝義法性之前,能仰信佛陀所說聖教、順從不疑,即屬於「依教生信」的信根功德,為入道之初基。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乃依《勝鬘經》大乘涅槃妙旨而作之疏釋。
    凡夫於有漏生死起常、樂、我、淨名為「四顛倒」;然於如來法身、真實諦理,若能明達其具足常、樂、我、淨四大淨德而生起正當認識(起常等想),反而是離倒見實的「正見心」,非屬凡夫顛倒,亦非二乘偏空。

    本句解釋「想」的本質。
    在《勝鬘經》及《勝鬘寶窟》之義理體系中,未證得無漏無分別之真智(如來藏智或實相智)前,凡夫與二乘對境所生起的心識作用,皆屬取相取境的「想」(虛妄分別)。
    唯有通達真智,方能轉想成智。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旨在說明聖者正見的特質。
    「非顛倒見」能明辨正道、離於邪非,此正見迥異於凡夫於無常執常、於苦執樂、於無我執我、於不淨執淨的「四顛倒」,代表能如實照見諸法實相,不被邪妄見解所惑。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科判解釋,旨在說明經文中「是名正見」一句的結構功用,即對前文所論述的義理進行結語並賦予名目。

    本句為《勝鬘寶窟》(三論宗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疏)之分文釋經結構標示。
    「何以故」為經文中徵問理由之用語,註主在此標明自此句起進入科判中的第二個段落,用以徵釋前文之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指出「何以故」為釋經或講經時徵起下文、設問起疑的常用句式,用以引出後續對義理原因的深入解釋。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淨名(維摩)或勝鬘教義中「顛倒」概念的疏釋。
    凡夫於無常、苦、無我、不淨的五陰(色受想行識)上,妄生常、樂、我、淨之四種妄想執著,稱為四顛倒。
    先認清凡夫於五陰所起之常等四倒,才能進一步理解修道斷惑與大乘轉依之法義。

    本句為《勝鬘寶窟》探討《勝鬘經》中「顛倒」與「不顛倒(正見)」界線之問難。
    凡夫於世間有為法起「常、樂、我、淨」四想,乃屬四顛倒;而二乘人於無為涅槃起「非常、非樂、非我、非淨」想,雖破世間顛倒,卻未達究竟。
    若於如來法身真常真樂真我真淨處生起「常等想」,雖形式上同稱為「常等想」,然因契合實相,故非顛倒而稱為「正」。
    文句發問:何以同名常想,此處卻得名為正見?。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科文解釋說明,提示下文將採「對釋」的方式,即將經文與相關法義、問答或疑難進行逐項對照、解析說明,屬於論疏體裁中科判引導語。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義理進行疏解。
    本句說明經文言及「如來法身常住」之意旨,乃是以客觀所觀照的法身常住之境(舉境),來顯發主觀能觀照之清淨心性或智解(顯心)。
    在如來藏與大乘疏釋體系中,境與心相應,藉由揭示法身常住之境界,進而導引修證者顯發相應的真實心性。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屬於大乘涅槃、如來藏經疏語境。
    凡夫於世間有為法執常是為顛倒,但對於如來法身之真實功德,若如實理解其永恆常住,乃是合乎實相的正知正見,故不屬於「無常計常」之顛倒。

    本句解釋「常波羅蜜」的名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如來藏與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之教義,說明「波羅蜜」本義為「到彼岸」。
    如來澈底斷盡生死無常,證得永恆不變的常住涅槃,故稱到達常住之彼岸,名為常波羅蜜。

    本句為論難或設問,探討《勝鬘經》或大乘教法中,何以在佛陀無量功德(如常、樂、我、淨四德,或四大功德)中,唯獨標舉四項。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藉由設問,引出後續以四德總攝一切功德、或對治凡夫外道四倒等深廣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佛德施設所作的問答解答。
    說明佛陀無量圓滿的功德無法一次盡宣,故經論在立論或立名時,往往「依一門而說」,以此作為引導眾生入道的方便,不應以此一門而限制佛德的萬代圓融。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義理,將此處要義歸納為七個面向作精簡闡釋。
    首要之義在於「簡異凡夫」,即明確界定聖者或大乘佛法的特質與功德,使其與未達聖道、仍具惑業之普通凡夫有所區隔。

    本句說明《勝鬘經》及涅槃系教法中立「常樂我淨」四德之因緣。
    凡夫於無常、苦、空、不淨的有為法中虛妄計著「常樂我淨」,稱為四倒(顛倒);佛陀為破除此等妄執,故於果位無為的佛性功德中,彰顯真實的「常樂我淨」四波羅蜜(真常、真樂、真我、真淨),以導正眾生之倒見。

    本句引經說明世間凡夫所執著的「常樂我淨」乃是顛倒妄想,僅具名言概念(有字),並無真實不變的體性(無義)。
    在《勝鬘經》與《勝鬘寶窟》的體系中,世間法本質為無常、苦、空、無我,唯有如來法身、涅槃境界纔是真正的真常、真樂、真我、真淨。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依《勝鬘經》及《大般涅槃經》如來藏與涅槃義理進行詮釋。
    凡夫與二乘所執著之世間假名皆無實體,唯有如來法身、出世間涅槃所具足之「常樂我淨」四德,方是真實不虛、有名(有字)且有真實體性與義理(有義)的究竟真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對比事理、聲聞菩薩或不同教法差異時,從「治患(對治煩惱過患)」的角度進行辨析。
    說明針對不同根基或相應的惑業,所施設的對治藥方與斷除過患的層次各不相同。

    本句指出生死有為法具足「四顛倒」所執著的四種患害(無常、苦、無我、不淨)。
    在凡夫境界中,因迷界生死之法實具此四患,故聖者作四念處觀以對治凡夫之常、樂、我、淨四顛倒。
    於《勝鬘經》及其疏釋《勝鬘寶窟》之語境中,辨明生死邊之四患,旨在顯發如來法身實具「常、樂、我、淨」四波羅蜜之究竟涅槃德性。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釋如來宣說「常樂我淨」涅槃四德之對治因緣。
    凡夫將世間無常、苦、空、無我執為常樂我淨(四倒),而二乘人又執著涅槃為無常、苦、無我、不淨(亦成倒)。
    故佛陀針對彼等顛倒邪執,翻破對治,宣說如來真實法身具足常、樂、我、淨四種究竟功德。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或相關法義進行對比與釋論時,指出三種反相或對翻的層面並不相同,藉此釐清不同對照視角下的義理差異。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說明聲聞二乘人對佛身的誤解。
    聲聞聽聞佛說世間生死法為無常、苦、無我、不淨,便執此為究竟,誤以為佛陀的法身與涅槃同樣也是無常、苦、無我、不淨,因而生起「四顛倒」。
    在《勝鬘經》與大乘涅槃系語境中,將「以佛之常、樂、我、淨為無常、苦、無我、不淨」視為二乘人的四倒(與凡夫將生死之無常苦等視為常樂我淨的四倒相對)。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屬於涅槃、勝鬘經疏之教理判釋。
    此處闡明「常、樂、我、淨」四德乃針對凡夫與二乘之「四顛倒」(以無常為常、以苦為樂、以無我為我、以不淨為淨,或倒過來將佛果無上常樂我淨誤認為無常苦無我不淨)所施設的對治教法。
    翻對彼無明顛倒,故彰顯如來法身實相之常住不變。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立「四種」教法或觀行之因緣。
    因眾生所面對與需要排斥消除的四種煩惱障礙(如住地惑、煩惱障、所知障或四顛倒等)性質與層次各異,為對治不同障礙,故施設四種對治法門與施設名稱。

    本句引《寶性論》說明障礙成佛的四種細微惑障(四障:緣相、因相、生相、壞相)中的第一種。
    「緣相障」指「無明住地」(最根本的根本無明),因其為一切煩惱現起之依緣與相狀,故名緣相。
    它能障礙大乘如來藏所顯現的「真淨」德性(即佛果四德「常、樂、我、淨」中的真淨德)。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此論,用以發揮《勝鬘經》中關於無明住地與一乘法義的深旨。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釋經中說「佛真淨」之宗旨。
    意在說明佛果之「淨」並非對待世俗污染之相對淨,而是為了對治、消除二障(煩惱障、所知障)及四住地惑等諸多客塵虛妄,因而宣說佛果離盡一切過患、本具究竟真實之清淨德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經》所說四種意生身之生因。
    此處「因相」指無明住地所起之「無漏業」(即二乘無漏善業)。
    此無漏業雖能伏斷界內煩惱,但帶有微細無明,成為變易生死之親因,從而障礙佛果究竟常樂我淨中「真我」之顯現。

    本句屬於《勝鬘經》疏釋(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語境。
    在大乘大般涅槃與勝鬘教法中,「真我」是佛果常樂我淨四德之一。
    佛陀講說「無我」是為了對治外道神我與凡夫之妄執(彼);但若眾生因此落入虛無或斷滅見,則需「對除彼故」,對治這種偏空執著,故說佛果圓滿具足之「真我」(即如來藏、法身之真實自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法義時,列舉第三種相狀為「生相」。
    在諸法有為相或三相、四相(生、住、異、滅)之討論中,「生相」指諸法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作用與特徵。
    疏文此處標示次第,用以開顯法義分類。

    本句依據《勝鬘經》及《勝鬘寶窟》之大乘涅槃、如來藏語境,解析變易生死之苦。
    阿羅漢、辟支佛與大力菩薩雖已斷除三界內的四住地煩惱,免除分段生死,但仍有利他之「意生身」(無漏業因與無明住地所感之身)。
    此意生身仍屬無常遷變之苦聚(苦陰身),即變易生死,因其尚未究竟清淨,故仍會障礙如來法身所具足的「常樂我淨」之真樂。

    本句依《勝鬘經》大乘涅槃常樂我淨之語境,解析如來法身之德。
    凡夫執著生死苦中為樂,是為淨倒;二乘人(聲聞、緣覺)畏懼生死而執著涅槃空無為樂,未見佛性,亦為顛倒。
    為了對治此二種顛倒,遂宣說諸佛法身具足超越凡聖、遠離生滅的究竟『真樂』。

    本句出自三論宗吉藏大師所著之《勝鬘寶窟》,依中道空觀與經疏語境剖析法相。
    此處「壞相」指有為法在時間遷流中趨於變壞、消散的特徵(常與生、住、異相並論)。
    吉藏大師以此說明諸法無常敗壞之理,旨在引導修學者破除對現象界恆常性的執著,體悟緣起性空。

    本句依《勝鬘經》大乘如來藏及二種生死教理進行闡釋。
    分段生死為凡夫、二乘所受的肉體生死;變易生死則是阿羅漢、辟支佛、大力菩薩因迷於無漏法海,由因緣因緣改易、心念移轉而受的意生身生死。
    此變易死是微細的無明住地惑所致,因此會障礙如來常、樂、我、淨中「真常」之法身德。
    必須斷盡變易死,方能圓證佛果真常。

    本句屬於涅槃經系《勝鬘經》的疏釋語境(吉藏大師著《勝鬘寶窟》)。
    此處依一乘涅槃教法,針對凡夫與二乘執著生死流轉或涅槃斷滅的偏見,闡明佛陀身相與自性乃超越世俗無常、斷滅的「真常」妙體,以破除眾生邊見,顯發如來藏常樂我淨之理。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說明佛於果位說「常樂我淨」四德之因緣。
    一闡提(斷善根者)、外道、二乘(聲聞、緣覺)等四類眾生,對佛法或有顛倒執著、或有斷滅偏空之過。
    佛陀為破除此四種顛倒與過失,故於果德施設「常、樂、我、淨」四波羅蜜,令眾生轉迷成悟。

    本句引《寶性論》說明如來藏四德中「淨德」的建立因緣。
    一闡提(斷善根者)因邪見而毀謗大乘正法,迷失清淨本性;為破除其毀謗與雜染邪見,故立「真淨」之教說,顯示佛性本來清淨,不為煩惱所染。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釋宣說「真我」之因緣。
    外道所執著的「我」乃基於無明妄想所計度之常一主宰;佛法為破除外道邪執,故立「真我」(即如來藏、法身所具「常樂我淨」之我德),說明法身真實不虛,與外道神我執全然不同。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著《勝鬘寶窟》,屬於涅槃、勝鬘一系的如來藏法義。
    聲聞聖者雖能斷除見思煩惱、出離三界生死,但因厭離苦諦而急於入滅,未能證得佛果的究竟圓滿。
    為破除二乘人對「苦」的偏執與對無餘涅槃的沉空滯寂,故宣說佛果具足「常樂我淨」中的真實大樂,引導聲聞人轉向大乘、求證佛果。

    此句出自《勝鬘寶窟》,解析《勝鬘經》中說明佛果「常」德之因緣。
    辟支佛(獨覺)缺乏大悲心,易生捨棄眾生、入無餘涅槃之「捨心」。
    經疏指出,為對治此類偏真停滯、棄捨有情的過患,因而宣說佛果乃真心常住、不斷度化眾生之「真常」。

    此為《勝鬘寶窟》中分析經文施設名相與章段的分類門徑。
    說明由於所酬對、應對的「因」(果報所酬之因或發起之因)有所差異,故於此處建立四種不同的範疇或分類以作說明。

    本句引用《究竟一乘寶性論》說明轉迷成悟或成就大乘法身的三昧四種因(勝解/信心、般若、三昧、慈悲)之一。
    指出對大乘正法發起清淨信心,能拔除一闡提因邪見而毀謗大乘法之障礙,進而證得佛法身的「淨德」(清淨性)。
    《勝鬘寶窟》為吉藏大師所著之經疏,故此處以《寶性論》之如來藏與一乘義理來註解《勝鬘經》義。

    本句闡釋大乘勝鬘經疏之義理:般若智慧能斷除外道將五蘊虛妄執為「我」的顛倒妄執,從而顯發如來常樂我淨之「真我」(即佛性、法身)。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大乘法義。
    說明第三種功德為三昧,特別指出聲聞乘人因厭離生死苦而急於入滅,若能以大乘「空三昧」破除對苦與樂之對立執著,即能除遣畏苦之狹隘心態,進而證得如來常樂我淨之究竟真樂。

    本句闡釋《勝鬘經》所說如來法身四德之一。
    辟支佛(獨覺)雖具捨心,但易偏於沈空滯寂、偏離救度眾生;唯有以大悲心恆常隨順救護眾生,拔除辟支佛這種孤調偏狹的捨心,方能真正顯發並證得佛果無上尊貴的「真常」之德。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總結立類之由來。
    說明蓋因具備上述四種特殊義理,遂於法義章門上建立四種相應的範疇或分類,用以窮盡與顯明經文之奧旨。

    本句引述《攝大乘論》對生死分類的說法,將生死劃分為四種形態:方便生死、因緣生死、有有生死與無有生死。
    此處以唯識/攝論宗的理論架構,剖析眾生及菩薩在不同修證階位與業因影響下所經歷的生死歷程與轉變。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勝鬘經》所說的「變易生死」(或稱方便生死)對應於《寶性論》中的「緣相」。
    在《寶性論》論述阿羅漢、辟支佛與大力菩薩的三種意生身及其無明住地相應過失時,將「無明住地」立為「緣相」(以無明為緣),引發不可思議變易生死。
    此處指明兩部大乘論經在詮釋細微生死生起機理上的名義對應。

    本句解釋十二因緣中「無明」何以被稱為「緣」。
    在《勝鬘寶窟》疏解語境中,無明能招感無明住地惑或三界生死之果,作為發起生死的依憑與助緣,故名為緣。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所說二種生死(分段生死與不思議變易生死)之語境。
    吉藏大師以此說明無明住地等惑業(緣)乃造作、感召變易生死之「方便」(因緣/條件)。
    由「緣」來造作顯現其「果」,故此類生死(即變易生死)被稱為「方便生死」。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依《勝鬘經》義理闡釋「淨德」之建立目的。
    文中「方便生死」指阿羅漢、辟支佛與大勢力菩薩所承受的「變易生死」(又稱意生身生死,乃以無漏業為因、無明住地為緣所感之殊勝異熟)。
    佛陀為了對治此類生死微細惑業,故講述大乘涅槃所具備的清淨功德(淨波羅蜜),導引其滅除餘障,證得究竟清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勝鬘經》所說的「因緣生死」(由無明住地及有漏業等因緣所引生的生死變易)對應至《寶性論》(《究竟一乘寶性論》)對於佛性或如來藏所立的「因相」進行會通釋義。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勝鬘經》所說的「變易生死」(又稱因緣生死)。
    阿羅漢、辟支佛與大力菩薩雖已斷盡煩惱障、永離分段生死,但因仍有無明住地惑與無漏業,以此無漏業力為因、無明為緣,感得意生身於三界外微細轉變生滅,此即變易生死。
    吉藏大師在此說明,因其感果之本在於「無漏業因緣」,故依因立果名,亦稱之為「因緣生死」。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屬於《涅槃經》、《勝鬘經》系顯揚常樂我淨四德的語境。
    此處說明佛陀之所以宣說大乘「我德」(大我、真我),是為了對治眾生與二乘人對「無我」的偏執或凡夫對「世俗假我」的妄執,藉由宣說如來藏法身之真我功德,引導其轉迷開悟,顯發真實功德。

    本句解釋「有有生死」的涵義,說明凡有所生必定有所死,生死相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寶性論》之說,將「有有生死」對應於變易生死或四種生死相中的「生相」,用以說明有情或意生身由因緣起生的相狀。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之「有有生死」。
    所謂「當體立名」,指不透過其他比喻或衍生義,直接就法體本身的本質與顯現來安立名稱。
    文中「有有生死」係指三界內因「有」(即業因或三有)所引發的流轉生死,以此說明輪迴的實體機理與因果相續。

    本句說明立「樂德」之教意。
    涅槃本離苦樂之相對相,但凡夫於世間有漏諸行妄執為樂(苦為樂顛倒),而二乘人又沈空滯寂、執涅槃為離苦之滅盡(以樂為苦顛倒)。
    為破除二乘及凡夫之顛倒執著,故如來於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中,特宣說大乘涅槃具足究竟安樂之德。

    本句為提出疑問之對問。
    文中探討《勝鬘經》與《寶性論》(究竟一乘寶性論)於詮釋變易生死或四種意生身等義理時之表述差異。
    《寶性論》側重於微細無明所引發之「生相」(如無明住地所起之生),而此處則通論無明所作生相及不可思議變易死,故發此問以釐清兩論疏間名相界定與經義之匯通。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答經論間對四相(生、老、病、死壞)對應關係之疑問。
    說明《寶性論》將第三種狀態視為「生」,乃是相對於第四種「壞相」而言,旨在釐清生死流轉與生滅變異的微細相狀對應,屬於論書體系中對名相義理的對破與建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真諦或玄奘所譯《攝大乘論》對生死階段或四種生死的相對建立進行對照解釋。
    文中將第三種狀態與第四種狀態(死而無生,如入無餘涅槃)相對立,用以顯發第三種狀態具備「有生亦有死」的輪迴相,用以釐清法相與生死次第的差異。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無有生死」之法義。
    金剛心(等覺後心)為斷除最後細惑之階段,此時唯有最後變易生死或分段生死邊際之「死」(斷盡最後惑業),爾後終不復受生,故稱「無有生死」。
    此處立名乃「當體立名」,即直接依金剛心體無生之實相與斷盡生死的當體狀態來賦予名稱。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寶性論》所定義的「壞相」來釋義。
    「壞相」在論中指顯現壞滅、死亡的狀態,由於此處特指壞滅之相,故以「有死無生」來界定其相狀與涵義。

    本句闡明《勝鬘經》及涅槃系經論中立「四德」的教理意趣。
    凡夫與二乘人於無常之世間執著為常(常顛倒),或於佛果涅槃之常住誤計為無常(無常顛倒)。
    為對治凡夫二乘對於佛身及涅槃的錯謬認知,故說明佛果具足真實常住之德。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波羅蜜」一詞進行通途義理的釋義。
    「波羅蜜」(Pāramitā)漢譯為「到彼岸」或「度」。
    此處說明「到彼岸」包含兩層意涵:一為「事究竟」,即度化眾生與修集福智之行事已至極致圓滿;二為「無極佛果為彼岸」,明確指定離生死此岸所達到的終極目標乃是無上究竟的佛陀果位。

    本句引用《大智度論》說明般若智慧於六度中的核心地位。
    在菩薩道中,佈施、持戒等前五度若缺乏無漏智慧導引,僅能感召世間有漏福報;唯有具足導向佛果的般若實相智慧(佛慧),六度方能達到究竟到達彼岸(波羅蜜)的圓滿境界。
    故菩薩之所以得名為圓滿成就波羅蜜者,全基於對佛慧的體證與相應。

    本句為《勝鬘寶窟》提出法義設問,探索大乘涅槃或如來法身具足「常樂我淨」四德的內涵與立名依據。
    在涅槃系與如來藏教法中,以此四德彰顯超越世間無常、苦、無我、不淨的究竟真實境界。

    本句引《寶性論》說明「清淨」之義理。
    如來藏或佛性於一切眾生分上本自清淨,不增不減、不污染,凡聖體同,故云「以同相故」。
    《勝鬘寶窟》屬如來藏經疏,故依如來藏顯實教義,指出自性清淨乃眾生與佛無二無別之本質。

    本句引《法華經論》(妙法蓮華經優波提舍)解釋華嚴與地論體系中的「同相」概念。
    所謂「同相」,是指無論是三乘聖者(聲聞、緣覺、菩薩)或六道凡夫(天、人、阿修羅、地獄、餓鬼、畜生),其本體皆平等具足真如法身,於本性上無有差別與隔閡。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清淨」義理的分類之一。
    此處將清淨分為二種(通常前文指「自性清淨」,此處說明「離垢清淨」)。
    「離垢清淨」指如來藏或法身雖本性清淨,但須透過修道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等客塵隨眠,顯現出離系之殊勝相狀,故稱為勝相。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真如體性在不同階段表現形態的辨析。
    真如本體雖一,但就其是否纏縛於煩惱而言:處於眾生位、未脫離煩惱纏縛時,真如與萬法等同一體,稱為「同相」(有垢真如/如來藏);當斷盡煩惱、顯現極致殊勝的清淨功德時,則稱為「勝相」(無垢真如/法身)。
    兩者本體無別,僅依在纏、出纏之分而施設同相與勝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經文或名相之「同相」與「勝相」對應至《法華論》的「二種清淨」。
    性淨(自性清淨)是指一切眾生本具、不增不減的如來藏理體,故以「同相」表其普遍平等的共通性;方便淨(離垢清淨)是指透過修習對治方便、斷除煩惱障垢所顯現的清淨妙用,故以「勝相」表其隨緣修證的殊勝相貌。

    本句闡釋《勝鬘經》大乘大般涅槃「常樂我淨」四德中「我德」之真義。
    此處之「我」非世間外道所執著的神性神我、永恆個體,亦非聲聞二乘所滯留的偏空無我。
    真我乃如來法身之自在無礙,既超越外道妄計之我執,亦超越二乘偏執之無我,顯發離二邊之中道第一義諦。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之註疏)解釋涅槃「常樂我淨」四德中「樂德」之第一種涵義。
    大乘涅槃之「樂」不同於世俗之苦樂相對,而是指徹底永斷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之細微習氣,並如實體證一切諸法實相,具足大寂滅與大智用,故名為樂。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之解疏)中解釋離苦與斷惑的意涵。
    在《勝鬘經》的義理體系中,意生身係指三界外變易生死之身(如心意般敏捷隨念而生的意生身)。
    阿羅漢、辟支佛與大力菩薩雖已斷盡三界內見思煩惱(分段生死),但仍有無明住地惑與變易生死。
    唯有斷盡無明、滅除一切意生身,才能徹底永離一切世間與出世間的苦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常」之法義。
    此處指出「常」之第一種涵義在於不破壞世間有為諸行(諸有行)的因果相續與假名施設,以此超導偏離執著世間諸法會徹底歸於斷滅的「斷見」,體現中道不壞世俗法的精神。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執著無為涅槃為實有常住之法而加以取著,即落入偏常之邊見。
    勝鬘經系與吉藏大師之《勝鬘寶窟》強調中道實相,遮止凡夫著有、二乘著空或誤將無為涅槃視為可取之實體法,指出凡有所取皆成見縛,執取無為亦是常見。

    本句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疏。
    大師在此闡釋「境」與「心」的修持關係:前半段經文先透過確立「佛法身」這一神聖的客觀境界(境),來啟發並顯露眾生的能觀之心(心);此處則是進一步說明,當修行者的能觀之心達到清淨時,便能與法身之境完全相應、契合(心稱境)。
    這是經疏部論述境智相應、心境冥合的典型義理。

    本句依《勝鬘經》如來藏與涅槃四德語境,解析「倒與不倒」之別。
    於無常之生死起常等想是為顛倒,而佛法身實具常樂我淨之德,故於佛法身如實作常等想,非屬顛倒,而是契合實相的正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此顯發大乘究竟了義的因果不空與法身常住真諦。

    本句承襲《勝鬘經》如來藏與涅槃四德(常、樂、我、淨)的教理框架,以問答形式釐清「二乘所見之常」與「大乘第一義諦之常」的差異。
    前段所述之斷常見,是針對聲聞緣覺依於世俗因緣、落入兩邊的妄執;後段所述之正見,則是針對如來藏第一義諦,了知佛法身本自具足常樂我淨之真常,此非世俗二邊之常見,而是超越生滅的如實空與如實不空。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辨析「空義」與「斷常二見」的答問。
    在勝鬘經疏的語境中,此處旨在說明若以凡夫、二乘的有所得心去執著如來藏或空義,將佛性等同於世俗的實有神我,即落入偏常的邪見。
    必須依據眾生隨相的執著,來判定其落入「常見」的過失。

    本句闡述《勝鬘經》中關於如來藏中道法義的理解方式。
    若僅以凡夫的二元分別心來看待「如來藏常住」,極易墮入外道的「常見」(即執著有一個恆常不變的世俗自我)。
    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指出,此處所說的「常」是超越斷常二見的究竟第一義諦,必須依據對大乘了義教法的「信」進而產生「悟」(信悟),才能正確契入,因此它絕非凡夫外道所執著的「常見」。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正道(中道實相)超越世俗對立的邊見。
    就正道本體而言,不落於「常」與「無常」二邊,實不可言說;然眾生因顛倒妄想,於本非常亦非無常的實相法中,橫生計度而起「常見」之偏執。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明大乘涅槃妙理。
    法身如來藏實相離言絕慮,本無「常」與「無常」等二邊名相。
    然為化度眾生,於無名相之真如實相中,強設名相言說,讚歎如來法身真我為「常」,此乃順應機宜之施設,不可執著文字為實有。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與前面讚歎「信解」的義理相互對照,說明此處對勝鬘經義的正確理解與信奉,即屬於遠離邪見、契合實相的「正見」。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文義的標示語,指明隨後文句屬於文中對佛德或法義進行「第三次讚歎」的章節範疇。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解經筆法。
    「牒前」意指經疏作者在註釋時,引述或重提前面已出現過的經文「正見」一詞,用以銜接後續的義理解釋與文勢。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解析。
    此處說明文中的「讚嘆」分作五個層面,前四項著重於修行者個人獲得的修行利益,後一項則闡明正法對於修道的資具與護持作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指出「行」(修行科判)之中提到的「真子」(佛之真子,即真正繼承佛法的大乘菩薩),其宗旨是在總括說明成就眾生、利益有情的功德與利益。

    本句闡述「真子」(真正的佛子)之定義。
    謂若能具足如來藏大乘正見,便具備承擔與延續佛法家業的能力,方能名實相符地稱為佛之真子。

    本句引用天親菩薩所著《佛性論》中關於『佛子』體性與條件的論述。
    說明修行者要成為真正的佛法承嗣者(佛子),首要具備的根本原因(因)即是『信心』(大乘淨信)。
    清淨信心為入道之始、成佛之因。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顯發正法或成佛之因緣,此處說明「緣」(助緣)即是指「般若智慧」。
    在《勝鬘經》及吉藏的三論學體系中,般若作為觀照智慧,能破除無明煩惱,是顯發如來藏、成就佛果的重要助緣。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或名相分類之疏釋。
    「三是依止」指列舉的第三項法義屬於「依止」之體性或作用;而此依止之法即是「三昧」(定)。
    在佛法修行中,三昧(正定)為心神專一止息之處,亦為生起無漏智慧所依止之根基。

    此處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義理的章疏解析,說明成就佛道或菩薩行的第四種核心功德,即是救度一切眾生離苦的大悲心。

    本句引用論典,以生育養育過程比喻菩薩道行者的修證次第與成就因緣:以淨信為能生之因(如父種),以般若空慧為所生之體(如母育),以定力三昧為安住養育之處(如胎包),並以大悲心長養滋潤法身慧命,使其最終圓滿成就(如乳母撫養)。

    說明菩薩之所以被稱為「佛子」的四種關鍵義理。
    在《勝鬘經》及其註疏《勝鬘寶窟》的體系中,菩薩從佛的法身、真如法性、正法等清淨因緣所生,繼承如來家業,故以「四義」總括菩薩稱名為佛子的深刻勝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經文所稱真實佛子具有的四種德相或出生因緣(如「從佛口生、從法化生、得法餘氣、得法財」),與前文所論述的四種義理或階段進行配對與對應解釋,說明真實聲聞或菩薩乃由聽聞佛陀親宣之正法(從佛口生)、以法化導而成就身心(從法化生),繼承法王財產之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從佛口生」之涵義。
    佛弟子聽聞佛陀親口宣說之言教,進而產生清淨信心,因此稱此信心為「從佛口生」。
    這說明瞭信心並非憑空而生,而是建立在聞法與領受佛陀教導的基礎之上。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法子」或「從正法生」之涵義。
    正法為所證之理體,般若智慧為能證之妙智;因般若能親證實相正法,故說般若從正法而生,亦能生長一切佛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經》所說的意生身或化生義。
    此處將「從化生」解為禪定三昧之功德,說明三昧並非本具之無為法,而是依功用修行所生起的有為善法,符合「本無今有」的化現與生起之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得餘財」之義。
    在勝鬘經語境中,將成就佛法諸功德比喻為獲得財寶。
    此處將「餘財」指代為大悲功德,說明菩薩除了成就智慧等解脫財外,亦須具備救度眾生之大悲功德財,方能圓滿萬行。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用以解析「餘財」之名義。
    在《勝鬘經》的語境中,「財」指功德法財(或對法義的理解與證得)。
    「得之未盡」說明對於究竟實相或無上功德尚未完全具足窮盡,因此所獲之功德或所解之法義仍有殘餘、未達圓滿,故稱「餘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段落進行科判與義理結構分析。
    此句指出文義結構中後續的三個項目,其核心作用在於說明能引發或推動修行者起行所帶來的功效與利益。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從佛口生」之經義。
    佛子親聆佛陀宣說教法而獲得領悟,此智慧乃藉由聽聞佛音、接收教法而生起,故稱為「聞慧」。
    此處將法器或真佛子的產生過程,對應於三慧(聞、思、修)中的「聞慧」階段。

    本句解釋《勝鬘經》或大乘經中「從佛口生」的涵義。
    謂佛弟子聽聞佛陀親口所宣說的言教,並隨順教法思唯修習而生起無漏智慧與正解,故稱為從佛口所生之真佛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三慧」(聞慧、思慧、修慧)之差別。
    聽聞正法所生者為聞慧;自內思惟、順應正法義理而生之智慧,則為思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詮釋「正法生」之涵義。
    指發心思惟不離實相真理,內在思慮皆依循法性理體而發起,如此方可稱為真正生起正法,非僅外在形式之聞思。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從法化生」的涵義,指出由聽聞、體解正法而獲得精神上的重生與轉化,實質上即是修持聞思修三慧中的智慧。
    經疏部在此將「法化生」點明為智度的實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行德」之生起解說「化生」之義。
    此處非指四生(胎卵濕化)中的物質性化生,而是從修行法義角度,指心性中原本未呈現的功德法,因修持機緣成熟而陡然顯現、生起。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法財」之意。
    世間財物能資養身命,而修習佛法所得之功德善法(法財),更能遠離生死苦惱、資助慧命,故稱為法寶。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聖者所獲得的無漏功德法財進行層次劃分。
    「地上」指登入菩薩初地(歡喜地)以上的聖位;「得理」指親證無漏中道實相之理。
    地前凡夫所修多屬有漏功德,唯有登地聖者親證法性所獲得的功德,方為真實不虛的「正財」(聖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財」進行分類與詮釋。
    此處說明藉由佛陀言教之資助(教資)所獲得的利益或法財,相較於根本正理或究竟佛性而言,屬於依教起修、次第引導的「餘財」(非最根本之資財,或屬附帶之七聖財等)。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用語的另一種註釋觀點。
    「餘財」在此指尚未圓滿、仍有剩餘未盡的功德或法財,形容修行者僅獲得少部分的解悟(小分解),尚未達到究竟圓滿的智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世間法之「正財」為喻,鋪陳法義。
    意在藉由世俗父子繼承關係中「父存時所用之財」為正財,比喻修行者在佛陀(法王、慈父)住世或法身常住之語境下,依循正法所行之正當功德與法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世間父親過世後子繼承遺產為喻,說明佛陀(法王)示現入滅後,弟子們所受用與弘揚的教法,稱為「餘財」。
    此處藉由世間繼承之概念,顯發佛法傳承與遺教受用的深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財」之涵義。
    如來於世間自證聖果、成就正法,復兼濟眾生、以法教化,此種兼具自利與利他之無漏法財,即稱為「正財」。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餘財」之義。
    佛陀在世時所說之法為根本法財;佛滅度後,後世弟子雖未能親奉佛陀,但若能信受理解正法,並進一步弘揚化導眾生,此種功德法財承接於佛陀教法之後,故稱為「餘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法餘財」之涵義。
    佛陀或大士將正法之重任委付於後學,使其承擔傳承法脈之責,此種受領委寄之法遺產,即稱為得「法餘財」。
    說明佛法遺澤流佈後世、利益眾生的繼承義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指引之語。
    佛子指從佛口生、從法化生,能荷擔如來家業的大乘菩薩。
    此處指示若欲詳知「佛子」之深廣涵義,可參閱其所著之《法華經疏》(如《法華遊意》或《法華玄論》、《法華義疏》)中關於佛子名義與體性的詳細剖析。

名相註解
  • 真子:指真實的佛子,能如實理解與繼承佛陀正法之人。
  • 歎:讚歎。
  • 希:稀少、罕見。
  • 或有:指或許有、極少數有的情況。
  • 種性:指修行者所具備的成佛內在因種與階位,如三乘種性或菩薩六種性之一。
  • 解行:勝解行位的簡稱,指已發菩提心、經由理解與實踐(解行)來順應中道法性的菩薩階位。
  • 發心:發起求取無上正等正覺之菩提心。
  • 信佛語:信受佛陀所說的教法與真理。
  • 證法:親身現量證悟究竟實相法性。
  • 依教生信:依憑佛陀隨機設教的言說教法,進而產生清淨順從的信心。
  • 常等想:指對如來法身生起「常、樂、我、淨」四德的相想與認識。
  • 正見心:符合真實諦理、無有偏邪與倒錯的如實智慧心。
  • 非顛倒:遠離顛倒妄見,即符合實相之正見。
  • 結名:經疏科判術語,指總結前文並標示其名稱。
  • 舉境顯心:大乘經疏常見之釋經範式,指藉由舉出所觀之客觀境界(境),來表顯或引發能觀之主觀心性或智解(心)。
  • 常波羅蜜:大乘四德(常、樂、我、淨)波羅蜜之一。指如來超越生死無常,到達圓滿常住之涅槃彼岸。
  • 波羅蜜:梵語 pāramitā 之音譯,意譯為「到彼岸」或「圓滿」,指渡過生死苦海、到達解脫涅槃彼岸之修行與果德。
  • 一門:指無量法門或功德面向中的某一種特定角度、途徑或範疇。
  • 簡異:簡別、區隔,指將不同層次或性質的事物加以辨析區分。
  • 妄謂:虛妄地執著或計度,即非真實而錯誤地認為。
  • 有字無義:指僅有言語文字的名稱假立,而缺乏對應的真實體性或客觀實義。
  • 有字有義:指非僅有虛名或假施設,而是兼具名言言說(字)與真實體性內涵(義)。
  • 治患:對治煩惱過患。指針對眾生的惑業過失,施以相應的教法與修持方法來加以除滅。
  • 患:指過失、禍患或過患,即凡夫生死法中所具備的缺陷與弊端。
  • 無常、苦、無我、不淨:即生死有為法之四種特質(四念處觀所觀之境),用以對治凡夫將生死法誤執為「常、樂、我、淨」的四種顛倒。
  • 如來常樂我淨:指大乘涅槃所具足的四種功德(常德、樂德、我德、淨德),簡稱「四德」。常指法身永恆不滅,樂指離苦極樂,我指得大自在,淨指離諸垢染。
  • 翻倒:對翻、翻轉對照。指將事物或法義進行正反或相對的審視與翻轉。
  • 四顛倒:指對事理產生四種倒錯的認知。在此大乘涅槃經系語境中,特指聲聞執著生死無常苦等,誤以為佛法身涅槃亦是「無常、苦、無我、不淨」的四種顛倒執著。
  • 除障:消除煩惱或修道上的障礙。
  • 立四種:依不同對治目標而建立四種相應的法門或名相分類。
  • 四障:指《寶性論》(《究竟一乘寶性論》)所立障礙如來法身顯現的四種障:緣相(無明住地)、因相(無明住地所生之業)、生相(意生身之生)、壞相(意生身之不可思議變易死)。
  • 緣相:四障之一,指無明住地為一切雜染法現起之攀緣與相狀。
  • 真淨:指佛果四德(常、樂、我、淨)中的「淨」德,即徹底離盡一切煩惱習氣之絕對清淨。
  • 對除:對治並消除。指以正道或智慧對治、斷除煩惱過失。
  • 因相:指形成生死(特別是變易生死)之業因相狀。
  • 真我:大乘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之一,指離一切妄執、自在無礙之如來法身。
  • 生相:有為法四相(生、住、異、滅)之一,指諸法從無到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相狀或作用。
  • 苦陰身:苦蘊身。陰即蘊(五蘊)之舊譯。指由無明與無漏業所感得的五蘊身心,本質仍屬無常、遷變之苦。
  • 真樂:指佛陀法身所具足的究竟安樂,即大乘涅槃「常、樂、我、淨」四德中之「樂德」,超越世俗及二乘斷滅之樂。
  • 壞相:指有為法(物質與精神現象)趨於變壞、毀滅的特徵,於有為四相中相當於「滅相」。
  • 變易死:又稱變易生死、不可思議變易生死。指阿羅漢、辟支佛及八地以上菩薩,雖斷分段生死,但仍有微細無明未斷,以無漏業為因、無明住地為緣,所受的意生身改易轉變的生死。
  • 一闡提:梵語 icchantika,指斷盡善根、無信根且毀謗正法者。
  • 謗法:毀謗大乘正法,不信如來藏與佛性之教述。
  • 捨心:此處指棄捨眾生、不事救度之過患心態,非指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中平等無偏之「捨無量心」。
  • 酬因:指酬答、對應或酬報其發起之因。
  • 四因:指《寶性論》所說成就大乘法身的四種親因或修行要因(即信樂大乘法、般若波羅蜜、首楞嚴等諸三昧、大悲)。
  • 外道著我:外道誤將無常之五蘊或虛妄神Self執為實有之我。
  • 三昧:梵語 samādhi,譯為正受或正定,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寂靜狀態。
  • 空三昧:三解脫門之一,指觀一切法皆空無自性、遠離執著的定境。
  • 四種:四個種類或四種法門範疇。
  • 方便生死:指阿羅漢、辟支佛或高地菩薩等,憑藉無漏道之方便力,以特殊願力或意生身所顯現的生死變異。
  • 因緣生死:指由無明惑業為因、業力為緣所感召的輪迴生死。
  • 有有生死:指三界內具足有漏業因、不斷受生相續的界內分段生死。
  • 無有生死:指已斷盡界內煩惱、不再受界內有漏三有之生的狀態,或指變易生死中非屬有漏實有的生死型態。
  • 淨德:大乘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之一,指離絕一切煩惱惑業與變易生死障礙之究竟清淨功德。
  • 果從因立名:佛學詮釋學原則之一,指某種果報的名稱直接根據其產生的原因(或因緣)來命名。
  • 我德:大乘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之一,指離凡夫妄執之假我與二乘偏空之無我後,如來法身所具足自在無礙的真我(大我)功德。
  • 當體立名:指不藉由引申或比喻,直接就其法體本身來安立名目。
  • 樂德:大乘《涅槃經》所說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之一,指離一切生死苦惱、具足究竟寂滅之大安樂。
  • 《攝論》:即《攝大乘論》,無著菩薩所著,係大乘唯識宗與攝論宗之核心論典。
  • 死無生:指四種有(生有、本有、死有、中有)或四相演變中,極致至最後邊際(如最終入無餘涅槃),僅有邊際之死而不再引發後有之生。
  • 有死無生:僅顯現死亡、壞滅的現象,而不包含出生。
  • 到彼岸:以生死苦海為「此岸」,涅槃佛果為「彼岸」;由修行實踐從生死渡至解脫涅槃之意。
  • 智度:即般若波羅蜜多(Prajñāpāramitā)。「智」指般若無漏智慧,「度」為到彼岸(波羅蜜)之意。
  • 本來自性清淨:指眾生心的本性本自清淨無染,不論客塵煩惱如何覆蔽,心性之淨潔本質不曾改變。
  • 同相:指平等一致之相,此處指凡夫、聖者乃至諸佛在自性清淨這一本質上是完全相同的。
  • 真如法身:真如指真實不虛、常住不變的法性本體;法身指以無漏功德與真如實相為體之佛身。在此指一切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
  • 離垢清淨:佛教兩種清淨(自性清淨與離垢清淨)之一。指修行斷除客塵煩惱後所顯現的清淨狀態。
  • 勝相:殊勝的相狀或特徵,在此指遠離垢染後顯現的殊勝功德相。
  • 有垢真如:指隱覆於煩惱雜染中的真如,即在纏位的如來藏。
  • 無垢真如:指斷盡一切煩惱障垢、徹底顯露清淨本性的真如,即出纏位的法身。
  • 戲論:指不符實相、不能引發真實解脫的無效言語與概念分別。
  • 習氣:煩惱斷除後所殘留的微細習慣與氣分,唯佛能永斷。
  • 證一切法:親體證悟一切諸法的真實理性(實相)。
  • 離一切苦:指永斷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兩種苦果,徹底達到無餘涅槃或圓滿佛果的境界。
  • 諸有行:指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中一切有為造作的生滅現象與心念。
  • 佛法身:指佛的真身,即斷絕一切煩惱、體證絕對真理(法性)的功德法聚,為《勝鬘經》的核心如來藏與法身思想。
  • 心稱境:指能觀的心智與所觀的真理境界完全相稱、契合相應。
  • 諸行無常:此處特指二乘人執著於一切有為法皆是生滅無常,因而落入偏空或斷滅的偏見。
  • 執著:心識耽著於虛妄的心外實法或主觀觀念,此指有所得的妄想分別。
  • 信悟:依憑對甚深佛法的堅固信心而引發的智慧解悟。
  • 非常無常:指實相本體超越「常」與「無常」的對立範疇(即非常非無常)。
  • 無名相:真如實相離言說相、離名字相、離心緣相,本無世間語言概念可以施設。
  • 強名相說:順應眾生言辭機宜,勉強建立名相語言進行詮釋說法。
  • 行益:修行所產生的利益與功德。
  • 法資:正法對於修道的資助、資糧或護持作用。
  • 成人益:成就他人並使其獲得佛法利益。
  • 紹繼:繼承並延續佛法家業。
  • 佛子:指體解佛法、承襲佛陀法統的菩薩或修行者。
  • 信心:對佛法僧三寶及如來藏佛性真實不虛的清淨信解,為大乘菩提心與修行諸行的根本。
  • 依止:依憑、止住。指修行者或心識所依靠、止住以生起功德處。
  • 信因:指發起清淨信心作為入道與成就法身之初始因緣。
  • 胞胎:指母體內懷胎包藏胎兒之處,在此比喻定力為慧命依止養育之所。
  • 從佛口生:指佛子(聲聞或菩薩)因聽聞佛陀親口宣說教法而發心修行、獲證法身,如《法華經》等所載真實佛子「從佛口生,從法化生,得佛法分」。
  • 彼四義:指前文疏解中所論及的四種意涵或四種對應的法義範疇。
  • 從正法生:指由體悟真實正法而出生,經中常用以形容佛子或妙智之誕生。
  • 正法:指佛陀所說真實不虛之教法與所證之實相理體。
  • 化生:佛教四生(卵生、胎生、濕生、化生)之一,此處指無所依託、因業力或定力忽然而生的轉化生起。
  • 功德財:以佛法之功德比喻為世間財寶,能資養法身慧命,如七聖財等。
  • 餘財:指尚未究竟圓滿的法財或功德。於大乘經疏中,常指二乘人或未達究竟佛果者所證得的偏局功德與法義。
  • 起行益:吉藏大師疏釋經文時採用的科判用語,指能引發修行實踐並帶來相應功效與利益的文義區分。
  • 正法生:指順應真理的正當思惟與修行在心中真實生起。
  • 法化生:指順應正法而化導出生,比喻由佛法教化而獲得法身慧命。
  • 行德:修行所積累或顯發的功德法。
  • 法餘財:指佛法功德超越世俗物資之餘優財寶,即法財。
  • 法寶:佛法僧三寶之一,指佛所說之教法、理法、行法與果法。
  • 正財:指真正的法財、聖財,即聖者所證得的無漏智慧與清淨功德。
  • 教資:言教之資助,指依憑佛陀傳授的教法以為修道的資糧或引導。
  • 小分解:少部分的解悟或分證的理解。
  • 吉藏:隋代高僧,三論宗之集大成者,《勝鬘寶窟》為其撰寫之《勝鬘經》註疏。
  • 父沒:父親去世。於經疏語境中,常用以比喻佛陀示現涅槃入滅。
  • 佛滅:指釋迦牟尼佛入般涅槃(滅度)。
  • 委寄:委託寄託、交付囑託。
  • 得法餘財:承領佛法所遺留之財寶遺產。法財指正法,餘財指佛陀或先德滅度後留予後世之法利。

「或 有眾生」下,第二出能信之人。於中有三:一明 地前以為正見;二「何以故」下。釋正見;三「是真 子」下,歎其正見。初句言「或有眾生」者,汎舉正 見人也。能信者希,故言或有。所謂種性解行 眾生,亦通發心已上也。「信佛語故」者,正見所 由。自未證法,依教生信,名信佛語。起常等 想,是正見心。未有真智,故名為想。非顛倒 見,辨正異邪,異前凡夫所起四倒。「是名正見」 下,此結名也。「何以故」下,第二解釋。「何以故」者, 問也。前於五陰起常等想,名為顛倒;今亦起 常等想,何以故名正?下對釋之。「如來法身 是常」,舉境顯心。以法身既常,如常而解,是故 非倒。「常波羅蜜」者,良以如來到常住彼岸,故 稱波羅蜜。問:佛德無量,何故偏舉四耶?答: 佛德雖眾,蓋乃且據一門為言耳。於中略以 七義釋之:一簡異凡夫。於有為中妄謂常樂 我淨,是故今就佛果德說真常樂我淨。故經 言「世間常樂我淨,有字無義;出世常樂我淨, 有字有義。」二治患不同。生死法中有四種患, 謂無常、苦、無我、不淨;翻對彼故,宣說如來常 樂我淨。三翻倒不同。聲聞聞說生死之法無 常苦等,謂佛亦然,起四顛倒;翻對彼故,說佛 常等。四除障不同,故立四種。言四障者,如《寶 性論》說:一者緣相,謂無明地,障佛真淨。對除 彼故,說佛真淨。二者因相,謂無漏業,障佛真 我。對除彼故,說佛真我。三者生相。謂意生 身,以此意生苦陰身故,障佛真樂。對治彼 故,說佛真樂。四者壞相。謂變易死,障佛真 常。對除彼故,說佛真常。五對治闡提等四種 過故,果德佛說常樂我淨。如《寶性論》說「一 闡提謗法,對治彼故,說佛真淨。二外道著我, 對治彼故,說佛真我。三聲聞畏苦,對治彼故, 說佛真樂。四辟支捨心,捨諸眾生,對治彼故, 說佛真常。」六酬因不同,故立四種。言四因 者,如《寶性論》說「一者信心,除闡提謗法,得 佛真淨。二者波若,除外道著我,得佛真我。三 者三昧,以空三昧,除聲聞畏苦,得佛真樂。四 者大悲常隨眾生,除辟支捨心,得佛真常。」以 斯四義,故立四種也。七《攝論》云「四種生死:一 方便生死、二因緣生死、三有有生死、四無有 生死。」方便生死者,即是《寶性論》中緣相也。無 明為感生之緣,故名為緣。即此緣是感生死 家之方便,果從緣作,名方便生死。對治方 便生死,故說於淨德。因緣生死者,即《寶性 論》中因相也。無漏業因緣,能感變易生死, 果從因立名,故云因緣生死。對治彼故,說於 我德。有有生死者,有生復有死,故言有有生 死,即是《寶性論》中生相。此是當體立名,故言 有有生死。對治彼故,說於樂德。問:《寶性論》直 言生相,今何故言有生復有死?答:《寶性論》對 第四壞相,故說第三為生。《攝論》對第四有死 無生,故說第三有生有死。無有生死者,金 剛心唯有於死,無復有生,故言無有生死,亦 當體立名。即《寶性論》中壞相,壞相即是有死 無生。對治此故,說佛真常。通稱波羅蜜者,謂 到彼岸事究竟,無極佛果為彼岸。《智度論》 云「智度是真波羅蜜,菩薩因佛慧而得波羅 蜜名。」問:以何義故名常樂我淨?答:依《寶性 論》,淨有二義:一本來自性清淨,以同相故。言 同相者,《法華論》云「三乘六道同有真如法身」, 故云同相。二離垢清淨,以勝相故。同相即是 有垢真如,勝相即無垢真如。同相即《法華論》 性淨,勝相即方便淨。我有二義:一離外道虛 妄我執戲論故、二離聲聞無我戲論故。樂有 二義:一離一切煩惱習氣,證一切法故;二離 一切苦,滅一切意生身故。常有二義:一不滅 一切諸有行,以離斷見故;二不取無為涅 槃,常見故也。「於佛法身」,上來舉境顯心,此 明心稱境。以佛法身是常等故,於佛法身起 常等想,名為正見。問:前言諸行無常是為斷 見、見涅槃常是為常見,今何故言於佛法身 起常等名為正見?答:前據執著,故是常見; 今約信悟,故非常見。又前就正道,實不可說 其常與無常,而眾生於非常無常,橫謂言常 見。今明雖非常無常,無名相中強名相說,歎 以為常。還如歎信解,故是正見。第三歎中。「正 見」,牒前。下歎有五:前四行益、後一法資也。行 中,「真子」一句,是總成人益也。有此正見,定能 紹繼,故名真子。如《佛性論》言「以四義釋成佛 子:一者因,謂是信心;二是緣,謂是波若;三 是依止,謂三昧;四者成就,謂大悲。」又彼論 云「信因如父、般若母,三昧依止如胞胎,大 悲成就如乳母。菩薩由此四義,名為佛子。」此 從佛口生等四種,應是彼四義也。「從佛口生」 者,應是信心,從佛口教生信故。「從正法生」者, 應是般若,證正法故。「從化生」者,應是三昧, 以三昧修生,本無今有故。「得餘財」者,應是大 悲,以大悲功德財故;得之未盡,故名餘財也。 後三是起行益也。從佛口生,是聞慧也。教出 佛口,依之生解,名從佛口生。從正法生,是思 慧也。思從理起,名正法生。從法化生,是修慧 也。行德先無,今時忽起,名為化生。得法餘 財,是法寶也。地上得理,是為正財;今得教 資,說為餘財。又解:得小分解,故言餘財。又 解:夫世間之財,父存之日所用,名曰正財;父 沒已後,子之所用,名曰餘財。如來在世,自悟 正法,傍以化人,名曰正財;佛滅以後,能信 解正法,兼傳以化人,名曰餘財。又以法委寄, 故言得法餘財。廣釋佛子,如《法華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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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世尊彼淨智者」,有人說:這段文字仍屬於〈一諦章〉。現在所說的,從這裡開始就是〈一依章〉。分為兩個層面來解釋:一是來意門,上文對三諦非究竟,說明一滅諦才是究竟;現在對比過去的依處非究竟,說明一依才是究竟。詳細內容如前所辨析。又上文說明一諦究竟,現在顯示這一諦是究竟,所以可以作為依憑,因此有這一章的設立。二是釋名門,這一章名為常住安隱一依。因為不是生滅法,所以稱為常住;本體遠離危險險惡,所以說安隱;至理無二,因此稱為一;可以作為依憑,所以稱為依。泛論能依與所依的義理,詳見《攝論》:有能依而非所依者。以本識來說,是煩惱種子;以佛性來說,是生死妄想。二是所依而非能依。以種子來說,就是本識;以生死妄想來說,就是佛性。三是既能依又是所依。以生死來說,就是本識。本識依於如來藏,所以是能依;又作為種子的所依,稱為所依。四是否定能依與所依,就是法身。法身顯現時,不再稱為藏,所以不是所依;法身無有生死,不為生死所依。現在,這裡說明一滅諦,作為至人所依,因此稱為一依。從〈聖諦〉到〈一依〉共六章經文,內容都涉及諦,可知諦是修行與理解的根本,應以諦作為正宗。雖然六章都論述諦,但有四種不同義理:第一〈聖諦章〉說明二乘不了知聖諦,而佛卻具足此智;讚歎諦理極為深奧,提出二種諦的名稱與本體,並解釋無作諦的虛實;〈一依章〉說明一滅諦是可依止的。這三處雖都談及諦,但義理各有不同。下兩章雖未明言諦,實際上都是在論述滅諦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彼淨智者」這句話,有人主張這個文句依然屬於〈一諦章〉的範圍。。現在要說明的是,從這裡開始是〈一依章〉。。從兩個門徑來解釋:第一個是來意門,說明前面是相對於苦、集、道三諦並非究竟,進而闡明只有滅諦纔是真正的究竟;。現在相對於過去所依止的教法是不究竟的,唯有這一大乘之依纔是真正的徹底究竟。。具體的內容和前面所分析說明的一樣。。另外,前面已經說明瞭『一諦』(一乘諦/滅諦)是最終極的真理,現在為了顯示這個真理既然是最終極的,就可以作為眾生的依憑與靠山,所以接下來纔有這一章的內容。。第二個部分是解釋名稱(釋名門),這一章的名稱叫作「常住安隱一依」。。因為它本身沒有發生與滅盡,所以稱作常住;。因為法體本身已經遠離了所有危險與艱難,所以叫做安穩;。最究竟的真理沒有二別,因此稱它為「一」;。因為可以讓人依靠憑借,所以才稱作「依」。。廣泛討論能依與所依的道理,完全就像《攝大乘論》所說的:有一種情況是隻作為能依,而不是其他法所依止的對象。。如果從根本識(阿賴耶識)的角度來說,這就是煩惱的種子;。如果從佛性的角度來看,這只是順應生死流轉的虛妄分別。。這兩者都是被依止的根本,而不是去依附其他的能依者。。如果從種子的角度來說,指的是阿賴耶識(本識)。。若就生死與妄想的角度來說,這就被稱為佛性。。另外三種狀況(或三諦、三法)也同時具備了能依止與被依止的雙重性質。。如果從生死輪迴的角度來說,這就是本識。。阿賴耶識是依附在如來藏之上的,所以它屬於能依止的個體;。另外,因為它能作為一切業種子所依附寄託的基礎,所以才被稱為「所依」。。超越了能依止與所依止這四種非相(即離四句的能所關係),這就是法身。。當清淨法身顯現出來的時候,就不再稱為「如來藏」,所以這時它就不再作為煩惱生起的依止;。法身本身沒有生死輪迴,也不作為生死輪迴的依附基礎。。現在這裡說明唯一真實的滅諦是至極聖人所依止的,所以稱作「一依」。。從〈聖諦章〉到〈一依章〉這六章經文,內容都談到聖諦,由此可知聖諦是理解佛法與實際修行的根本,所以應該把聖諦視為這部分的宗要。。雖然在六章中都在討論諦,但是有四種不同涵義:首先在〈聖諦章〉中說明二乘人不知道真實的聖諦,而佛陀則能夠知道;。讚歎四聖諦的道理非常深奧,接著提出二諦的名義與體性之專章,其中第一部分是解釋無作四諦的虛妄與真實;。〈一依章〉這一章是在說明,只有一個滅諦纔是終極可依靠的真理。。這三處說法雖然都提及「諦」,但代表的涵義卻不一樣。。後面的兩章雖然沒有直接提到「諦」這個字,但內容其實都是在討論滅諦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分章的討論。
    大師引述他家觀點,討論「世尊彼淨智者」這一經文句究竟應歸屬於經中的〈一諦章〉,抑或開展後續的科判章節。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之科判結構,指出自此段落起,進入說明「一依」(即一切眾生唯以如來藏/法身為唯一真實依止)之科章。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進行結構與義理解析。
    此處設「二門」來釋解文義,其第一門為「來意門」(即說明此段經文發起的起因與前後貫串之旨)。
    經文之所以接續說明滅諦,是因為前文已比照說明苦、集、道三諦屬於世間或有餘的非究竟法,此處進而顯發唯有「滅諦」(涅槃)纔是真正無餘、至極的究竟真理。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依」之究竟與否進行的會通與對辨。
    勝鬘經意旨乃開顯一乘密意,故相對於過去二乘所依之方便教法(昔依)為不究竟,唯有今日所顯現之大乘一實境界、一乘究竟之依(一依),纔是真實窮盡法性、徹底圓滿的歸依。

    此為疏釋文體中常見的省略與指引語,表示該法義或論點於前文已有詳細討論與區分辨析,此處不再贅述,提醒讀者貫通上下文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釋經文段落之來由。
    前文已論述「一諦」(唯滅諦為究竟諦,或一乘真實諦)具有究竟圓滿的體性;此處則進一步開顯其功能與修持意義——正因其究竟離虛妄,故能作為修行者解脫依止的真正憑據,由此引出下文關於「依憑」之章節說明。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科判門徑解析經文體例。
    此句屬於「釋名門」之說明,指明該章節之名題為「常住安隱一依」,旨在闡明如來藏或究竟皈依處具備永恆不變(常住)、寂靜離苦(安隱)以及唯一真實依託(一依)之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之如來藏法門進行註解。
    本句闡明如來藏(或法身)超脫生滅變化之相,無始無終、不生不滅,故於體性上稱之為「常住」。
    此處「常住」並非世俗對待觀念中相對於「無常」的極端斷常,而是指離生滅邊見的真實法性。

    本句屬於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中「安隱」一詞的註疏。
    依大乘如來藏與三論宗法性義理,此處的「體」指如來藏法身之本體。
    法身本體恆常不變,徹底斷除生滅流轉與煩惱惑業的險阻,不為生死無常所危及,故以此解說「安隱」(安穩)之義。

    此處依據《勝鬘寶窟》釋「一乘」之義。
    吉藏大師指出,究極的實相真理(至理)本質上平等無二,沒有三乘的分別與對立,為表彰此無二之理,故在名言上將其稱之為「一」。
    此「一」並非與「多」相對的數目,而是指絕對、唯一、融合諸乘的究竟實相。

    本句屬於《勝鬘寶窟》對《勝鬘經》「依」字之註解。
    在如來藏學思想中,通常指如來藏或法身為一切生死、涅槃之所依。
    吉藏大師在此以名義學的方式,直接釋其字面定義,說明具備引導、支撐、可供歸投憑仗的特質者,即名為「依」。

    本句屬於唯識與如來藏交涉語境下的名相辨析。
    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借用唯識學派《攝大乘論》關於阿賴耶識(所依)與轉識(能依)的種現因果結構,來釐清「能依」與「所依」的邏輯關係,說明諸法中存在著「只能依附他法而生起,自身不能作為他法所依根本」的範疇。

    本句依據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唯識與如來藏交涉語境,說明煩惱的根源。
    若從攝持一切染淨因果的根本識(阿賴耶識)來論述,此處所指的即是能生起現行煩惱的潛在功能(種子)。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屬於涅槃與如來藏系之經疏解析。
    意在說明若從本具清淨的佛性(如來藏)實相來審視,凡夫執著於生死流轉的一切心念與見解,皆屬無明妄想,非真實法性。

    此處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所依」與「能依」的邏輯關係。
    意指此二法(如如來藏、法身等根本法)乃萬法所依止的根本主體(所依),而非依附於他法而存在的現象(能依),以此顯發根本法體的真實性與不可傾動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如來藏」與種子之關係。
    從能生萬法之功能種子(或功能體性)角度說明時,即指本識(阿賴耶識)。
    此處將如來藏隨緣起用之機紐,約於本識種子義而作論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從相對的立場說明「佛性」之立名。
    佛性本不可言說,然為對治眾生陷入生死與妄想的迷妄狀態,因應眾生惑業而施設「佛性」這一名言,指明妄想當下即具成佛之本性與潛能。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依諦」與「所依」之關係。
    此處說明除了根本所依(如如來藏或滅諦)之外,其餘三者(如苦、集、道三諦,或其相應法)在相對的因果運作與法義建立上,既具備能依止他法的性質,同時也是其他法所依止的對象,展現出法義層次上能所相對、遞相依待的道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從「約生死」的隱覆差別維度解析如來藏。
    如來藏在未顯現清淨本體、隨染緣流轉生死時,即顯現為阿賴耶識(本識)的形態,作為生死流轉與染淨法的依止。

    本句闡釋《勝鬘經》及《勝鬘寶窟》中「所依」與「能依」的交涉關係。
    如來藏為常住不變之清淨本體,故為「所依」;本識(阿賴耶識)則是依止於如來藏而存在的生滅染淨心識,故稱為「能依」。
    此處說明本識並非獨立自存的本源,而是以如來藏為實體基礎所產生的依託顯現。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所說「所依」一詞的文義釋義。
    吉藏大師結合阿賴耶識與如來藏義理,說明阿賴耶識(或如來藏)能為一切善惡功能種子所依止,因此具備「所依」之體性與名稱。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疏釋)之法義解析。
    吉藏大師以三論宗「離四句、絕百非」的中道實相觀來闡釋法身。
    法身非世俗相待之能依(如心識)與所依(如質礙或境界),遠離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等四句否定(四非),超越能所對立,直顯不生不滅、離言絕慮之實相法界。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如來藏與法身之隱顯關係解析其作為「所依」之語境。
    如來藏乃法身在纏、隱於煩惱時之稱;當煩惱斷盡、清淨法身顯現,即不再稱為「藏」。
    既已非隱覆之藏,即不再作為生死煩惱之「所依」(染法所依),而是顯現為果德法身。

    本句闡釋法身常住清淨之體性。
    法身超越生滅變易,故「無生死」;其本體離於雜染,故不作雜染生死流轉之所依止,強調法身離相與究竟清淨。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一依」的涵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四聖諦中唯有「滅諦」為究竟真實之法(一滅諦),能為圓滿究竟之聖人(至人,即佛陀)所依憑與棲託,因此稱為「一依」。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勝鬘經》結構,說明自〈聖諦章〉至〈一依章〉(即聖諦、一乘、一諦、一依等章)之經文,皆圍繞真實諦理展開。
    聖諦乃發起正解與契入實修(解行)之基石,故將此區段之正宗宗趣定為「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六章討論「諦」之差異,提出四種義理區隔。
    其一即〈聖諦章〉所明:聲聞、緣覺二乘人對於究竟作法聖諦(如來藏所顯之諦)並無真知,唯有佛陀方能徹底窮盡與具足了知。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之解析。
    吉藏大師在此說明經文讚歎聖諦理體極其深廣,並開演世諦與第一義諦(或有作、無作諦)之名義與體性。
    其中優先釋明「無作四諦」之虛妄(世俗苦集等相)與真實(如來藏、涅槃實相)之義理。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一依章〉章名之科判釋義。
    吉藏大師指出本章核心旨在論證苦、集、道三諦皆屬有為、非常之法,非究竟歸依;唯有滅諦(大般涅槃、如來法身)為無為常住,故唯有一滅諦為終極究竟之可依憑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脈絡,說明經中雖有多處皆使用「諦」(真理、實相)一詞,但因應不同的教示層次與立論語境,其內涵與所指的諦義各有差異,不可混為一談。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說明後續兩章雖無顯明之「諦」字,然其核心旨趣皆不離四聖諦中之「滅諦」(即究竟涅槃、寂滅無為之理)。

名相註解
  • 世尊彼淨智者:指《勝鬘經》中稱讚如來真實清淨智慧(或指證得清淨智之人)之經文句。
  • 一依章:《勝鬘經》科判章節名稱之一。說明一切眾生與三乘聖者唯以如來藏法身為唯一究竟之依止。
  • 具:詳細、具體、完整。
  • 前辨:前面章節或段落中所做的說明與分析。
  • 安隱:即安穩,指遠離一切煩惱生死怖畏、寂靜太平之解脫境界。
  • 危嶮:指生死流轉、煩惱惑業等障礙自性清淨的險阻。
  • 至理:最究竟、最真確的實相真理,在此指一乘或如來藏之理。
  • 能依:指依附他法而得以存在者。在唯識語境中通常指七轉識等前七識或諸雜染法。
  • 所依:指作為依止的根本、主體。在唯識語境中通常指第八阿賴耶識(本識)或如來藏。
  • 本識:指根本識,於大乘唯識學派及如來藏系經論中,通常指第八識阿賴耶識,為生起萬法的根本。
  • 煩惱種子:指潛藏於本識中,能隨逐眾生並引生現行煩惱的潛在功能精神體。
  • 生死妄想:指眾生因無明引發、纏縛於生死輪迴中的虛妄心念與分別執著。
  • 約生死言:從流轉生死的現象或角度來討論。
  • 四非:指離於「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等四句分別否定,代表超越一切戲論與邊見。
  • 能依所依:能依指依附於他物者(如心識或依果),所依指被依附之基礎(如根身、器界或本體)。此處說明法身非相對立之能所關係。
  • 至人:指達到究竟圓滿境界的人,在此特指佛陀或大乘極聖。
  • 正宗:一經或一部科判中主要闡發之核心宗要、主旨。
  • 六章:指《勝鬘經》中涉及「諦」相關討論的六個章節(如聖諦章、法身章、如來藏章等)。
  • 二種諦名體章:說明「二種諦」(如有作諦與無作諦,或世諦與第一義諦)之名稱與體性的專章節。

「世尊彼 淨智者」,有人言:此文猶屬〈一諦章〉。今所明者, 從此已去是〈一依章〉。作二門釋之:一來意門 者,上來對三諦非究竟,明一滅諦究竟;今對 昔依非究竟,一依是究竟。具如前辨。又上明 一諦究竟,今顯此一諦是究竟故,可以依憑, 故有此章來也。二釋名門者,此章名為常住 安隱一依。非生滅故,名為常住;體離危嶮,故 云安隱;至理無二,目之為一;可以依憑,故稱 為依。汎論能依所依義,具如《攝論》:有能依 非所依。約本識言之,是煩惱種子;約佛性言 之,是生死妄想。二所依非能依。約種子言之, 謂本識;約生死妄想言之,謂佛性。三亦能依 亦所依。約生死言,即是本識。本識依如來藏, 故是能依;復為種子所依,名為所依。四非 能依所依,即是法身。法身顯時,不復名藏, 故非是所依;法身無生死,不為生死所依。今 此中明一滅諦,為至人所依,故名一依。從 〈聖諦〉至〈一依〉凡六章經,言並涉諦,知諦是 解行之本,宜以諦為其正宗。雖六章辨諦,有 四義不同:初〈聖諦章〉明二乘無知聖諦,佛 則有之;歎諦甚深,出二種諦名體章,一 釋無作諦虛實;〈一依章〉明一滅諦是可依。三 處言並涉於諦,而此義不同。下二章雖言不 涉諦,並是論滅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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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就文義分為二:第一說明過去的四依,第二說明現在的一依。就過去四依又分三點:一是舉出勝說與劣說,二是說明過去劣說的用意,三是以勝對劣來顯示其殊勝。所謂「淨智」,有人說:是指地前正見的眾生,他們對佛身遠離四種顛倒,稱為淨智。「羅漢辟支智波羅蜜」是用來對比劣說以顯示勝義。地前的淨智,相較於小乘羅漢、辟支佛的智慧,已是究竟的智波羅蜜,不能稱羅漢、辟支佛的智慧為波羅蜜。第二句中的淨智,仍是指上文所說的地前淨智。「雖曰淨」以下,是以勝義來比況劣義。地前菩薩相較於二乘,雖稱為淨智,但對於一苦滅尚且不是其境界,更何況二乘四依之智。現在說明並非如此,依文解釋。「世尊淨智」是指前述的淨智。「一切阿羅漢辟支」這句,是從人來說明淨智的意義。「智波羅蜜」即是二乘圓滿無漏智,也就是四智究竟成為智波羅蜜。又利根聲聞、辟支佛,稱為波羅蜜聲聞、辟支佛。又二乘的境界,已度過分段生死的彼岸,知苦、斷集、證滅、修道皆已完成,因此稱為波羅蜜。煩惱障礙已盡,所以稱為淨智。相較於凡夫,也可稱為淨智。「此淨智者」是指前述二乘無學果的智慧。之所以這樣指稱,是為了比較高下,因此特別提出。雖稱為淨智,「於彼滅諦尚非境界,何況四依智」這句,正是比較的意思。說明二乘無學果智,對於一無作苦滅諦尚且不是其境界,更何況因中四依之智呢?所謂「四依智」,有人說:是在因位依四諦而生起智慧,所以稱為四依智。因此在因位稱為四依智,到了羅漢果位只正觀一滅諦,所以果位只觀一滅,因位則為四依智。也有人說:這就是依法不依人的道理。四依智,是求法的起點,依理而生智慧。法即是四諦之法,了義即是四諦的教法,義是四諦的義理,智則是對四聖諦的理解。回歸於識的執著,從外凡生起,進入內凡,這就是四依智。現在以果位來比喻,極果尚且無法知曉無邊的滅,何況四依智能夠知滅嗎?問:二種解釋四依,哪一種才正確?答:依四諦而生智慧,這就叫做四依。這段文獻沒有出處,因此不採用。又說依四諦而生智慧,名為四依。這裡混雜了上果,所以不採用。又如果用依四諦而生智慧作為四依智,這就不是解釋初業的義理。依據《毘曇》,前三種方便還未進行諦觀,後四種方便才開始諦觀。依據《成實論》,念處也還未進行諦觀。現在明說三乘初業的義理,為什麼只取諦觀以上才算初業?又舉出羅漢的最終果位,何況羅漢的初因,所以不應只取諦觀以上。應該以依法不依人的四依作為正確的意義。「何以故」有兩種解釋。過去說的是淺意,若極果尚且不知滅,何況四依能知嗎?如來為什麼要說四依?下文解釋說:四依屬於初淺,因此能遇到諸佛菩薩宣說一乘經,為了讓眾生漸漸領悟一乘,所以必須說明四依。「三乘初業不愚法」這句,江南旻師說:三乘初業,就是乾慧地。那時已自知能成佛,但因厭苦之心深重,暫時選擇羅漢果位。所以確實有聲聞,之後才轉小向大。又有人說:二乘初業對法不愚癡,就成為菩薩,因此沒有真正的聲聞,只是把菩薩當作聲聞而已。所以採用無聲聞的說法,就是開善智藏法師的見解。這人最初堅持有聲聞,在楊都興皇寺正統主張有聲聞義,而志公說:「你在都亭頭。」法師解釋這句話,過去在會稽靈嘉寺主張有聲聞義,靈嘉寺正好在都亭頭,因此就改為無聲聞的說法。問:現在是採用有聲聞,還是無聲聞?答:亦有亦無,與兩種說法不同。所謂有,是因緣而有,隨緣而現。所謂無,是就理體來說本無。因此《法華論》破除了無聲聞的說法,明確指出有聲聞。既不開顯善法,也不增添莊嚴。初學者已知無聲聞,卻還以羅漢作為證明;若初學者已知無聲聞,就不該再取證。若還執取證果,就表示並未真正知道無聲聞。現在總結來問:《法華經》三次闡明權乘與實乘,分辨聲聞人未聽聞《法華》時,自認已究竟成就;若聽聞《法華》,回心向大乘,這才知道自己能成佛。如今經中說「三乘初學不愚於法」,應當覺悟、應當成就,這要如何會通?解答:有人說聲聞有兩類,一類愚於法,一類不愚於法。不愚於法的人,是指退失菩提心的聲聞;愚於法的人,則是本乘聲聞。乘聲聞道者,自認已究竟,聽聞一乘法後,才知道能成佛;不愚於法的人,自知能成佛。現在必須質疑這種說法。《法華經》說舍利弗等一切聲聞,皆自認已究竟,聽聞《法華》後才知道能成佛。怎能把舍利弗等一切聲聞都歸為愚於法的人呢?這一點說不通。而且舍利弗等正是退失菩提心的聲聞,除此之外哪裡還有不愚於法的人?這第二點也說不通。江南的諸位成實論師解釋:有理與教兩種說法。若從道理來看,三乘人初學時就已自知能成佛。所謂初學,是指從四念處以上就是三乘的初學階段。此時已能自知成佛,羅漢因此能自知。若從教法來說,三乘初學乃至羅漢,都不自知能成佛,必須等聽聞《法華》後,自己才知道能成佛。所以這部經依其不愚來說,《法華》則依教法顯示其愚。道理是真實說,教法是方便說。問:如果《勝鬘》是真實說,《法華》依教法為方便,那麼《勝鬘》就是了義經,《法華》就不是了義經,這怎麼可以呢?《法華論》說:「這部經正是明確地以因來辨別果。因就是七處佛性,果就是三佛菩提。」怎能說它不是了義經?又若《法華經》依教義來說,則三種根性的眾生無法從教法中獲益,三次說法反而徒勞無功。你說《勝鬘經》依理論說三乘初學乃至羅漢自知成佛,現在檢查《勝鬘經》始終及《法華經論》,以判斷其得失。《勝鬘經》有一段說:「羅漢、辟支佛觀察時,能證得不再受後有。」這是羅漢自稱已究竟,自知成佛。若自知成佛,則知道還會再受生,就不能稱為不受後有。你說初學者不愚於法,自知成佛,為何又說證得不受後有智就是究竟?接著經文說:「羅漢、辟支佛於四種不顛倒境界中轉變」,如果三乘初學及阿羅漢自知成佛,就會知道佛具有常、樂、我、淨,怎會對法身還生起四種顛倒呢?問:如果引用前面兩段經文,說羅漢自認為究竟,卻不知成佛;現在也有兩段經文,第一段說:「他們在先前所得的境地,不愚於法,自知還有更高境界,將證得菩提。」後一段說:「三乘初學不愚於法,將覺悟、將證得。」答:前後兩段經文,若還沒聽聞《法華經》等一乘經,就會自認為已究竟。若聽聞《法華經》等一乘經,便會知道自己將成佛。因此兩段經文並不矛盾。所以《勝鬘經》和《法華經》是一致的。問:經文說「不依靠他人,自知成佛」。為什麼卻說要聽聞《法華經》等經後才知道成佛?答:這裡說自知,是指必須聽他人說法,然後自己內心證得,所以說自知。如《華嚴經》說:「有所聽聞佛法,便能自己開解,不靠他人覺悟。」又如舍利弗說:「如今我自己覺悟,並非真正滅度。」舍利弗聽聞佛經而稱自己覺悟,現在也是如此。《佛性論》說:「如來化身有五種因緣:第一是說無常、苦、涅槃寂靜,使眾生在三界中生起恐懼。第二,生起恐懼後,引導進入二乘聖道。第三,進入聖道後,生起追求究竟涅槃的心。為了破除這種增上慢心,所以宣說大乘法華真實教法,使眾生捨棄原本執著,攝取慈悲、般若與方便。第四,攝受之後,在無上乘中成就。第五,成就後,授予無上道的記別。這就叫做化身的事跡。」這五項中,第三項正說明二乘人在未聽聞《法華經》時,自認為已得究竟證果。如果二乘人能自知成佛,那化身就沒有這五種事跡了。這又證明《法華經》是化佛所說。化佛具備這五種特點,其餘二佛則沒有這五種特點。又《法華論》在解釋開示悟入時說:「所謂悟,就是指不了解義理,明示一切二乘都不知究竟,唯有一佛乘。」又解釋:在破除十種人病中,阿羅漢有三種顛倒的信念。第一是相信有三乘,這叫顛倒信。道理上沒有三種,卻執著於三,這就叫顛倒信。為了破除此病,闡明乘平等之門,說明三乘人同樣都會受大菩提記。由此推論,應知二乘未聽聞《法華經》都屬於愚法。又龍樹說:「阿羅漢生於三界外的淨土中,聽聞《法華經》後方能成佛。」這也是證明。以經論來驗證,所以知道未聞一乘時,便自認為已究竟;若聽聞一乘,則自知能成佛。問:是以哪一階位來論初業?答:江南諸師說,雖有兩種說法,都是初業時就已自知能成佛。現在不這麼看,有兩種不愚:一是後業不愚,二是初業不愚。後業不愚,是指證得羅漢果後,遇到善知識聽聞一乘經,轉心信受大法,所以對大法不愚。所以前文說:「得不受後有智,彼前所得地不愚於法。」二是初業不愚,就是四依之人稱為初業,聽聞一乘經後,從小信轉為大信。《法華經》中也有兩類人:一是果位人不愚,如舍利弗等聽聞一乘經後自知能成佛。二是因位人不愚,指發二乘心的人聽聞《法華經》後,轉心信受大法。簡略舉出起初與最後兩種不愚,中間則不固定。問:小乘初業究竟是以哪一階位為準?答:就是小乘的七方便等,所以《雜心》說「最初稱為始業」,《成實論》則以念處為初業;這裡是以小乘為初業。在小乘初業中,於初學階段遇到善知識,聽聞大乘經,才知道能成佛。「這四依是世間法」是第三點,用劣顯勝。有人說:二乘所依的四諦就是世間法,苦集屬於分段世間,滅道屬於變易世間。「一依」以下,是分別真偽。所說「一依一切依上」是總括來說。一滅諦是真依,超越小乘有作的四依,也超越大乘無作的三依,稱為一切依上。以下再分別說明。「出世間」是指超越前面世間有作的四依,因此稱為上。又超越大乘無作的三依,所以稱為上上。無作三依相對於有作四依已稱為上,一苦滅諦又超越三依之上,因此稱為上上。現在來評定,這種解釋有兩個過失:第一,文字繁瑣混亂。原因是,前文已說一依就是一切依之上,指的是超越二乘有作四依,再超越大乘無作三依,所以說是一切。但後文又說出世間上上,超越有作的四依、無作的三依,所以稱為上上。這就是繁瑣之處。第二是相互矛盾的過失,前面說一切依上,後面又說上上,明明都是一滅諦依,不該有這兩句。如果說上上,前後都應如此;如果直接說上,前後也應一致。現在說明上,辨明佛陀所說四依的意義。這裡是要簡別四依的勝劣不同,所以有這一章的討論。「這四依是世間法」指依法不依人等四依,這是依教理探求本義,原本是凡夫,屬於世間法。「世尊一依者」,這是說明二乘的果位。《婆沙論》中正說小乘一諦,一諦就是一依,所以小乘人也明白一諦一依的義理。小乘以滅諦一依為究竟,普遍超勝一切法,所以說一切依上。又因為在因位中有依法不依人等四依,果位中就沒有這四依,只成就一滅,所以稱為一依。問:因位的四依既然稱為世間,果位的一依應該是出世間。為什麼只說一切依上,而不說是出世間?答:既然說一切依上,就知道是出世間。只是因為後面還有大乘出世,所以沒有明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這段文字來說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說明過去所依止的「四依」,第二部分說明現在所依止的「一依」。。關於過去所說的「四依」,可以分為三個方面來解釋:第一,舉出優勝的法,同時說明較次要的劣法;第二,說明過去之所以先說劣法的意圖與考量;第三,將劣法與勝法進行對照,藉此顯發優勝之法。。這裡提到「淨智」,有人解釋說:這是承接上文所說尚未入地的正見眾生,他們對於佛身能夠遠離常、樂、我、淨等四種顛倒想,所以稱為淨智。。這裡說的「羅漢闢支智波羅蜜」,是透過對比二乘的劣等智慧,來凸顯大乘智慧的優勝。。菩薩在進入十地之前的清淨智慧,如果跟小乘阿羅漢和辟支佛的智慧相比,可以稱為究竟的智波羅蜜;但不能把阿羅漢和辟支佛的智慧稱為波羅蜜。。第二句中的「此淨智者」,是承接並重複提及前面所說登地以前具備清淨智慧的人。。從「雖然說是清淨」這句開始,是用較為殊勝的情況來比喻、對照較為低劣的情況。。地前菩薩相較於二乘(聲聞、緣覺)雖然可以稱為清淨的智慧,但對於徹底滅盡一切苦的真諦依然不是他們所能達到的境界,更何況是二乘中依止四依而獲得的智慧呢。。現在說明情況並不是那樣,應該依照經文的字面與上下文來進行解釋。。經文說「世尊淨智」,這是重複引用「淨智」這個名詞來加以解釋。。「一切阿羅漢辟支佛」這句話,是從修修行者的角度來說明清淨智慧的意思。。「智波羅蜜」的意思,就是二乘人圓滿具足無漏智慧,也就是四種智慧達到究竟圓滿,稱為智波羅蜜。。另外,那些根器極為銳利的聲聞與辟支佛,就被稱為到達彼岸(波羅蜜)的聲聞和辟支佛。。另外,聲聞和緣覺二乘的境界,能夠渡過分段生死的彼岸,對於知苦、斷集、證滅、修道等四聖諦的事事業已完成,所以稱為波羅蜜。。煩惱與障礙都已經斷除乾淨,所以稱為清淨的智慧。。另外,如果跟凡夫相比的話,也可以稱為清淨的智慧。。「這清淨智慧」一句,是承接上文所說聲聞、緣覺二乘人證得無學果位的智慧。。之所以要重新引述前面的經文,是為了要清楚說明並比較衡量其中的功德,所以纔再次引述。。雖然這種智慧被稱為清淨智慧,但文中提到「對於那個滅諦尚且不是它所能達到的境界,何況是四依智」,這正是用來互相比較與衡量智慧的深淺程度。。這是說明聲聞與緣覺二乘縱然證得無學果位之智慧,對於究竟真實的「一無作苦滅諦」尚且不是他們的智慧所能達到的境界,更何況是在修因階段中的四依智呢?。說到「四依智」,有人解釋說:在因地修行時,依憑苦集滅道四諦而生起智慧,所以叫做四依智。。之所以在修行因位稱為四依智,是因為到了阿羅漢果位時,只能正確觀察唯一的滅諦;所以相對於果位只觀察一滅諦,才將因位稱為四依智。。有人說:這意思就是四依止中的「依靠正法,不依靠個人」。。四依智是追求佛法智慧的開端,它是依憑實相真理而產生的智慧。。這裡所謂的「法」是指四聖諦之法;「了義」是指詮釋四聖諦的決定性教法;「義」是指四聖諦所蘊含的真實義理;而「智」則是指對四真諦的通達理解。。回轉遠離對心識的貪著,從外凡夫位開始發心,進而進入內凡夫位,這就是依止智慧的四依智修證過程。。現在拿證果的情形來比喻說明:即便達到終極佛果的智慧,都還不能完全窮盡那無邊無際的涅槃滅諦,更何況是四依菩薩的智慧,又怎麼可能徹底通達這個滅諦呢?。提問:關於『四依』的兩種解釋,究竟哪一種纔是正確的?。回答:依循苦、集、滅、道四聖諦來生起智慧,這就叫做四依。。這段文字找不到明確的經典出處,因此不予採用。。另外,依靠四諦的真理來生起智慧,這就叫做四依。。因為這樣容易與更上位的佛果相混淆,所以不採用這種說法。。另外,如果把依靠四諦所產生的智慧解釋為「四依智」,這並不符合解釋「初業」(修行初階段)的意思。。依照《阿毘達磨》的說法,前三種方便加行還沒有進行四聖諦的觀照,到了後四種方便加行才開始進行四聖諦的觀照。。依照《成實論》的教義,在修習四念處的階段,尚未針對四聖諦展開真實的諦觀。。現在經文在說明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初學者發心修行的含義,為什麼偏偏只選取已經發起諦觀以上的階位,纔算作是初業者呢?。另外,這是用阿羅漢最終達到的果位,來比喻與推況阿羅漢最初發起的因位,所以不應該偏狹地認為只包含諦觀以上的階段。。應當把「依法不依人」等四依準則,當作最核心正確的旨意。。「為什麼呢」這一句,這裡提供了兩種解釋。。過去所說是根機下劣的心志,如果連極果聖者都尚且不能完全了知涅槃滅諦,更何況是四依菩薩又怎麼能了知呢?。如來為什麼要宣說四依(四種可依止的法或人)?。下文解釋說:四依菩薩的根基還比較幼嫩淺薄,所以能藉此機會遇到諸佛菩薩宣講一乘經典。這是為了讓他們能夠循序漸進地悟入一乘的境界,所以必須宣說這些教法。。關於「三乘初業不愚法」這一句,江南的旻師說:三乘最初修業的階段,就是乾慧地。。那個時候他就知道自己終將成佛,但因為對世間苦難的厭離心非常深切,所以暫時先證得阿羅漢果。。所以確實有聲聞乘的修行者,在之後回轉小乘心志,發心進入大乘道。。另外有人說: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在剛開始修習時,如果對於佛法沒有盲昧愚癡,就會直接成為菩薩,所以實際上並沒有真正的聲聞,只是把菩薩暫時稱為聲聞而已。。所以採取「沒有二乘聲聞」這種見解的,就是開善寺的智藏法師。。那個人最初執著於有聲聞乘的教義,在楊都的興皇寺弘揚並導正『有聲聞』的義理,但誌公(寶誌禪師)對他說:「你停滯在都亭頭(轉運站)了。」。吉藏法師解釋這段話時提到,以前在會稽靈嘉寺的時候,講授的是主張有聲聞的義理;當時靈嘉寺正位在都亭頭(都城要衝之處),後來因為這個緣故,就改為主張無聲聞的義理。。提問:現在在這裡,我們究竟是要採用『有』的觀點,還是採用『無』的觀點呢?。回答說:情況是『也有、也沒有』,跟前面那兩種偏向一邊的說法都不一樣。。經文說「亦有」,意思是說這種「有」是依託條件(緣)而存在、隨順條件(緣)的變化而發生的;。這裡所說的「無」,是從真實理體的層面來說明不曾存在。。所以《法華經論》破除了「否定聲聞存在」的說法,明確指出聲聞是確實存在的。。這裡主張的觀點,不同於開善寺智藏法師的解釋,也不同於莊嚴寺僧旻法師的立場。。初學時就已經知道實際上並沒有單獨的聲聞乘,暫且以阿羅漢作為舉證說明;。初學佛法的人如果已經知道並沒有究竟的聲聞乘,就不應該去證悟聲聞果位。。如果用執著取著的心態去追求證悟,就無法真正體解「無」的真實意涵。。現在總括地提出一個問題:《法華經》透過三週說法來說明三乘是權宜施設、一乘纔是真實教法,並指出聲聞人在還沒聽聞《法華經》之前,都自以為已經得到究竟解脫;。如果聽聞《法華經》的講說,從聲聞、緣覺的小乘心志轉向大乘,這時才能親自確立並明白自己未來也能成佛。。現在這部經說「三乘修行者在剛開始修業時,對法並不愚癡迷茫」,這是指他們將來應當覺悟、將來應當證得,這該如何協調會通?。回答:有人指出聲聞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愚法聲聞,另一種是不愚法聲聞。。所謂不愚於法的人,是指退失了菩提心而轉入聲聞乘的人;。執著於自身偏狹教法而未通達大乘實相的人,指的就是依循原本小乘教法的聲聞修行者。。依聲聞乘修行的人,原本以為自己證得的阿羅漢果已經是究竟圓滿;直到聽聞了一乘佛法的道理,才知道自己未來也能成就佛果;。對佛法沒有愚癡迷暗的人,自己知道將來會成就佛果。。現在應該要對此提出質問破斥。。《法華經》裡面說,舍利弗等所有聲聞弟子,原本都以為自己已經達到最終的解脫境界,直到聽聞《法華經》的講說,才知道自己將來也能成佛。。為什麼要把舍利弗等所有的聲聞弟子,都看作是執著愚癡之法的人呢?。這是第一點不可行的理由。。再者,舍利弗等人就是退失大乘菩提心的聲聞,除了這些人以外,哪裡還有不對佛法起愚癡迷惑的人呢?。這兩種說法或主張都是行不通的。。江南一帶的《成實論》學者們解釋說:這是屬於「有理教」。。如果從義理上來說,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人在剛開始修行時,就自己知道未來一定會成佛。。所謂「初學者(初業位)」,是指從修習四念處以上,就屬於三乘修行者的初業階段。。這個時候自己已經知道終將成佛,因為阿羅漢具備覺知自身解脫的能力,所以自然能夠自知。。如果從教法的角度來說明義理,三乘初學者乃至阿羅漢,原本都不知道自己能夠成佛,一定要等到聽聞了《法華經》,自己才知道將來能夠成佛。。所以《勝鬘經》是針對二乘人已經開悟不愚癡的這部分來談的,而《法華經》則是為了引導、教育他們,所以著重在指出他們對於大乘佛法依然有所不知的愚癡之處。。理體是契合真實的真諦之說,言教則是隨順眾生根機的方便之說。。提問:如果說《勝鬘經》講的是真實的道理,而《法華經》從教法的角度來看只是權宜的方便說法,那不就變成《勝鬘經》是究竟的了義經,而《法華經》是不究竟的不了義經了?這怎麼會對呢?。《法華論》裡提到:「《法華經》的主要宗旨,就是正確地闡明修行之因,並辨析成就之果。」。在修行的因位上是指七處佛性,在證悟的果位上則是指三佛菩提。。怎麼可以說它是不徹底、不究竟的呢?。另外,如果《法華經》是依照言語教法來建立的話,那麼上中下三種根器的人就無法獲得聽受教化的利益,而經中的三週說法也會變成徒勞無功。。你主張《勝鬘經》是從實相理體來說明三乘人最初所修的業行,乃至阿羅漢能自知最終將會成佛;現在我就檢視《勝鬘經》的全文脈絡以及《法華經論》,來判定這種說法的對錯與妥當與否。。《勝鬘經》裡有一段話說:「阿羅漢和辟支佛在作觀想思唯時,能證得不再受生於後世的境界。」。這是阿羅漢自以為已經到達究竟圓滿,自知終將成就佛果。。如果自己知道未來會成佛,就表示知道自己還會再次受生,這樣就不能稱為「不再承受後世的生命」了。。你說初學且不妹於法的菩薩能自知將要成佛,那為什麼又說證得不受後有智就是究竟呢?。後文提到「阿羅漢與辟支佛是在四種不顛倒的境界中運作修行」,但如果三乘初學者以及阿羅漢自己知道未來會成佛,自然就會知道佛具有常、樂、我、淨,那又怎麼會對如來的法身生起四種顛倒見解呢?。問:如果引用前面那兩段經文,說阿羅漢只保全自身、以為已經達到最終的解脫,而不知道自己其實也會成佛的話;。現在也是分為兩段文,第一段文說:「他們先前所證得的階位,對於法不會愚昧無知,自己知道還有未竟的階位,將來應當證得無上菩提。」。後面的經文說:「學習聲聞、緣覺、菩薩三乘的初學者,對於佛法不會愚昧無知,將來應當能夠覺悟,也應當能夠證得佛果。」。回答:不論是前面或後面的內容,如果還沒有聽聞《法華經》等一乘經典,就會自認為自己所證得的已經徹底究竟了。。如果聽聞了《法華經》等講述一乘佛法的經典,就會明白人人都能成佛的道理。。所以這兩段經文的意思並沒有互相牴觸。。所以這部《勝鬘經》的宗旨和《法華經》是一樣的。。問:經文裡說「不需要依靠別人,自己就能明白並證知終將成佛。」。怎麼會說要等到聽了《法華經》等經典之後,才知道自己能夠成佛呢?。回答:這裡講的「自知」,是指必須先聽聞別人的導引教導,然後自己的心親自去驗證並體悟到真相,因此才叫做「自知」。。就像《華嚴經》裡說的:「只要聽到佛法,自己就能開悟理解,不需要靠別人的指引來覺悟。」。又像舍利弗所說的:「到現在我才自己覺悟到,過去以為得證的阿羅漢果並不是真實的涅槃滅度。」。舍利弗聽聞經典後稱自己有了自覺,現在這裡也是這樣。。《佛性論》中提到:「如來顯現化身有五個原因:第一個是為了講述無常、苦以及涅槃的寂靜無為,讓眾生能在生死輪迴的三有世界中生起畏懼與警惕。」。進一步產生怖畏心之後,使他們進入聲聞、緣覺二乘的聖道。。第三個階段是,進入聖道之後,就會發起追求究竟涅槃的心。。為了破除這種未證謂證的增上慢心,所以宣說大乘法華的真實教法,讓廣大眾生放下原本堅持的執著,進而掌握慈悲、般若與度化的方便。。佈施、愛語、利行、同事這四種攝受眾生的方法,已經在最高無上的大乘佛法中圓滿成就。。當這五種成就圓滿具足之後,佛陀就為他授記未來將證得無上正等正覺。。這就是所謂化身的作用與事跡。」。在這五項當中,第三項主要是說明聲聞與緣覺二乘人因為還沒聽聞《法華經》,所以自以為已經獲得了究竟圓滿的重大體證。。如果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自己知道未來能夠成佛,那麼他們所顯示的化身就不會具備那五種情況。。這也進一步證明瞭《法華經》是由化身佛所宣說的。。因為變化身佛擁有這五種特質,而另外兩種佛身(法身與報身)則不具備這五種情況。。另外,《法華經論》在解釋『開、示、悟、入』中的『悟』時提到:所謂的『悟』,是指『不知』的意思,用來說明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並不曉得最究竟的只有唯一佛乘。。另外一種解釋是:在破除十種人的執著過失(人病)當中,阿羅漢帶有三種顛倒的信解。。第一種是相信有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區別,這叫做顛倒的信心。。究極的真理本來就沒有三乘的差別,如果認為真的有三乘,這就叫做顛倒不實的信仰。。為了破除這種執著偏病,所以闡明諸乘平等的法門,說明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人最終都能獲得大菩提的授記。。從這個道理來推導,就可以知道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如果還沒有聽過《法華經》,就都屬於愚法二乘。。另外龍樹菩薩說:阿羅漢死後會轉生到三界之外的淨土,在那裡聽聞《法華經》的教法之後,才能發心走向成佛之路。。這也是個證明。。拿經典和論典來對照檢驗,就可以知道如果還沒有聽過一乘佛法,就會自以為自己所證得的已經是最終極的境界了;。如果能夠聽聞到大乘一乘的究極教法,自然就會明白自己未來也必定能夠成就佛果。。請問:這是依據哪一個修行階位來討論初業(修行初步)的?。回答說:江南地區的諸位法師認為,雖然文句有兩種不同的表述,但意思都是指剛開始修習的初業者,自己早已知道將來會成佛。。現在這裡情況並非如此,共有兩種不愚癡:第一種是後業不愚,第二種是初業不愚。。後來的修行不再愚昧迷茫,在證得阿羅漢果之後,遇到了善知識,得以聽聞唯一佛乘的經典,於是迴轉心意來信仰大乘,因此不再對大乘究竟佛法感到愚昧無知。。所以前面的經文說「當證得了不再受生於後世的智慧時,修行者對於先前所證得的果位與境界,在佛法義理上就不會再產生迷惑與誤解。」。第二種是初學者的不愚癡,也就是具備四依資格的人稱為初學,他們聽聞了一乘圓教的經典,能夠迴轉小乘的偏執而信受大乘的教法。。《法華經》裡也提到了兩種人:第一種是已經證得聖果的人並不愚鈍,也就是指舍利弗等人,在聽聞了一乘教法後,就能夠自知未來必定成佛。。第二種情況是「因人不愚」,這是指本來發起聲聞、緣覺二乘心的人,在聽聞《法華經》的教法後,能夠轉變觀念,進而信仰、受持大乘佛法。。這裡簡略舉出開頭和結尾兩種不愚癡的情況,至於中間過程則沒有固定不變的情況。。有人問:小乘修行中所謂的『初學者』,到底是指哪一個修行位階?。解答:這是指小乘修行過程中的七方便等階位。所以《雜阿毘曇心論》提到「剛開始修習就稱為始業」,而《成實論》則把四念處位視為初業;。這是將小乘法作為初學者剛開始修習的修持基礎。。在修行小乘的初始階段,遇到善知識並聽聞大乘經典,才明白自己也是可以成佛的。。「這四種所依是世間法」這句經文,是第三種透過對比劣等的法來顯現殊勝之法的方式。。有人說:聲聞和緣覺這二乘人所依據的四聖諦,其實都屬於世間法。其中,苦諦和集諦屬於分段生死這種世間,而滅諦和道諦則屬於變易生死這種世間。。從「一依」這兩個字開始往下的經文,目的是為了辨別什麼是真實的依靠,並將它與虛妄不實的依靠區隔開來。。經文說「一依是一切所依止處的上首」,這是總括起來做一個區分與簡別。。唯有滅諦纔是唯一真實的依止,它超越了小乘聲聞所依憑的有作四依,也超越了大乘初階段所依的無作三依,因此稱為一切依止中最無上的依止。。下面會分別對這些內容進行簡別與剖析。。「出世間」的意思是,超越了前面屬於世間、帶有有為造作的四依法,所以稱為最高上。。另外,因為超越了大乘無作四依中的前三依(即前三種為他作依止的聖者),所以稱為上上。。無作三依比有作四依更加勝妙;而無作四諦中的苦滅諦又比其他三依更為殊勝,所以稱為『上上』。。現在來評斷這件事,這個解釋有兩個缺失:第一是文字太過繁雜冗長而且有錯誤。。之所以是這樣,是因為前面已經說明過「唯一的依靠(一依)」高於一切依靠之上。也就是說,它超越了二乘人所依止的「有作四依」,更超越了大乘菩薩所依止的「無作三依」,因此稱為「一切」。。緊接著又說明這是出世間最高無上的法,因為它超越了有作四諦與無作前三諦,所以叫做上上。。這就是所謂的煩惱。。這裡存在兩種互相矛盾的過失:前面說「一切依上」,後面又說「上上」,兩者都是指同一個滅諦所依,不應該同時出現這兩種說法。。如果說是最高上的等級,那麼無論是前還是後都是這樣;。如果只說「上」字,那麼「初」字和「後」字也是一樣的道理。。現在要說明上面分析佛陀宣說「四依」的核心意圖與道理。。現在是為了區分那四種依止的高低優劣差異,所以才設立了這一章來說明。。這裡說「這四種依止是世間法」,是指依法不依人等四依。這是依靠言語教示來尋求道理,修行者本質上還是凡夫,所以屬於世間法。。「世尊是一切眾生的唯一依靠」,這是說明二乘人所證得的果位。。《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明確說明瞭小乘教法中的「一諦」,而這一諦也就是「一依」,所以小乘學者也懂得一諦與一依的道理。。小乘教法將滅諦這一種依止視為最終極的體悟,認為它普遍超越一切有為法,因此稱其為『一切依之上』。。另外,在因位修行時,需要遵循『依法不依人』等四種依止原則;到了果位終極境界時,就不再需要這四種規範,唯有歸於單一的究竟擇滅,所以稱為『一依』。。有人問:因位修行的「四依」既然被稱為世間法,那麼果位成就的「一依」應該屬於出世間法吧?。為什麼這裡直接稱作「一切依上」,而不稱它為「出世間」呢?。回答:既然前面提到「一切都依止於最高無上的實相」,就可以知道這裡所說的是指超越世俗的出世間法。。只是為了等待後世的大乘佛法出現於世間,所以先前才沒有宣說。
法義解析
  •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文義,將經文分為兩層次第:前者為化城暫設之「昔四依」(如佛陀在世時或小乘法中暫時依止之四種法/人),後者為終極究竟之「今一依」(如大乘終極之如來藏法身或大乘一乘依止)。
    此處展現由權實演進、顯發究竟實相的教判思想。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過去(昔日)權教所立之「四依」(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或指四依僧)進行三重辨析。
    此句為科判綱要:先提示勝劣相較之框架,再說明佛陀過去隨宜說劣的密意與施設原因,最後透過勝劣對比來顯發大乘究竟了義之法。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中「淨智」一詞的註釋。
    文意引述一種見解,認為「淨智」是指尚未登地的凡夫正見眾生,因其能遠離對佛身的常樂我淨四顛倒(或凡夫對世間之四顛倒、二乘對佛身之四顛倒等錯謬執著),如實認知佛身功德,故稱其智慧為「淨智」。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
    此句說明《勝鬘經》稱二乘(阿羅漢與辟支佛)智慧亦為「波羅蜜」的深意,並非承認二乘智慧已達究竟圓滿,而是運用「對劣顯勝」的教化相待手法,藉由對比二乘之劣,以顯發大乘如來智之極致優勝。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波羅蜜」(到彼岸)之涵義。
    此處指出菩薩地前(初地以前,如十住、十行、十回向位)雖未證得地上之實相法空,但其智大乘方向正確、志在佛道,相較於二乘(阿羅漢、辟支佛)僅能斷除煩惱障、求自解脫之侷限智慧,地前菩薩智已可相對稱為「究竟智波羅蜜」;反觀小乘羅漢與辟支佛智,因未達大乘究竟彼岸,故不得名為波羅蜜。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釋文,說明經疏釋義之結構。
    「牒」為重提、承接上文之意。
    「地前」指初地(歡喜地)以前之菩薩階位(如三賢位);「淨智」指能信解大乘法義之清淨智慧。
    此處說明文句係承接前文,指稱尚未入初地但已具淨智之修行者。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與文義的說明。
    「將勝況劣」是一種修辭與說明法門,透過對比優勝者(如二乘或菩薩之淨)與極為劣弱者(如凡夫或未究竟者),以顯發法義之層次與深淺,說明縱使劣者被稱為清淨,若與殊勝者相較,仍顯其未盡究竟。

    本句說明地前(未登初地聖位)菩薩所具之智,相較於聲聞、緣覺二乘雖較為清淨,但對於《勝鬘經》所說的究竟「一苦滅」(徹底滅盡根本無明與一切苦果的圓滿涅槃)尚無法親證與企及;地前菩薩尚且如此,二乘聖者(縱為四依聖者)之智慧就更無法達到了。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破斥他家異解、立自家正義之論述語句。
    表明當前將澄清先前的誤解或他家說法(「不爾」),並主張回歸經文本身的文本文義(「依文釋之」)來進行嚴謹的法義闡發,不隨意增益或歪曲經旨。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經文的釋註方式。
    「牒」即重提或引用經文標題、術語。
    吉藏大師在此標明經文「世尊淨智」一詞,旨在承接前文,針對「淨智」(佛陀無漏清淨之智慧)進行下文的法義剖析與具體釋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進行疏釋。
    本句說明經文中稱「一切阿羅漢闢支(佛)」,乃是從聲聞、緣覺二乘修行者(人)的身分,來闡明其所成就之清淨智慧(淨智)的內涵與義理。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智波羅蜜」之涵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若從二乘(聲聞、緣覺)視角言,得盡智、生盡智等無漏慧圓滿即稱智波羅蜜;若從大乘究竟義言,乃指轉八識所成之四智(成所作智、妙觀察智、平等性智、大圓鏡智)達到最極究竟之境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二乘根性之差異。
    聲聞與辟支佛(緣覺)雖同屬二乘,但其中根性利優者,因能徹底通達苦空無常、窮盡極果或具備度化之圓滿功德,故冠以「波羅蜜」(到達彼岸、究竟圓滿)之名,用以區別一般的鈍根二乘。

    本句解釋二乘(聲聞、緣覺)亦可相對稱為「波羅蜜」(到彼岸)之理。
    分段生死為三界內凡夫隨業受報的生死形態,二乘聖者斷除見思煩惱,出離三界,故稱「度分段彼岸」。
    其四諦修證(知苦、斷集、證滅、修道)相應之作事已辦(事訖),就解脫分段生死的範疇而言已達終極,故於此層面亦得名為波羅蜜。

    說明「淨智」的定義與成辦因緣。
    在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的解義中,無明與煩惱等惑障完全斷盡無餘,離諸染污,所顯發的無漏真實智慧即稱為「淨智」。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相對立的層次來詮釋智的清淨程度。
    此句說明若以凡夫的惑染與無明作為對照,二乘或初階聖者的相應智慧因為已伏斷部分煩惱,對比凡夫的染污智而言,便可相對地稱之為「淨智」。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此淨智者」進行註解。
    「牒」為複述、引述之意。
    此處說明經文中的「此淨智」是指前面文句所提及的聲聞與緣覺(二乘)在斷盡煩惱、證得阿羅漢或辟支佛(無學位)時所獲得的清淨智慧。

    此句說明《勝鬘經》註疏中重提(牒)前文的作意。
    「牒」即引述、重提先前經文。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之所以在此處再次引述先前文句,是為了進行「校量」(比較與衡量功德之大小勝劣),藉由重提與比照,使顯揚本經功德之殊勝意趣更加明確。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義理的詮釋,旨在校量二乘(聲聞、緣覺)清淨智與如來究竟滅諦智慧之優劣。
    二乘人雖得斷煩惱之「淨智」,然其智力有限,對於如來究竟圓滿之滅諦(第一義諦)尚非其所能企及之境界,更何況是世間依止修行的四依智。
    此處說明凡夫與二乘之智皆非究竟,唯有如來究竟智慧能證入極致滅諦。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釋《勝鬘經》中關於大乘究竟滅諦與二乘智慧的差別。
    勝鬘經教法將滅諦區分為「有作」與「無作」,二乘所證為有作滅諦(斷除煩惱障之偏真涅槃),而大乘如來藏究竟所顯則為「無作苦滅諦」(本來自性清淨、離一切作為之究竟涅槃)。
    吉藏大師指出,二乘即便達到最高無學果位(如阿羅漢、辟支佛)的果智,都還無法照見此一無作苦滅諦的究竟實相,何況是在修行因位中尚未圓滿的四依菩薩或二乘因位智慧。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彙集並剖析諸家對「四依智」的詮釋。
    此處引述一種見解,認為「四依智」是指修行者在因地階段(尚未圓滿佛果之前),依據四聖諦的教法進行觀照而生起的抉擇智慧。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因果觀諦之差別與四依智建立之緣由。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阿羅漢在修行因位時,需遍觀苦、集、滅、道四諦,依四種智(四依智)進行斷惑修行;然而證得阿羅漢果位時,已斷盡煩惱、入無餘涅槃,唯以正觀體證無為滅諦。
    因此,四依智之名係針對因位階段觀照四諦而立,相對果位唯觀察滅諦而言。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他人對經文教示的解釋。
    這裡將經文意旨歸結為「四依」(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中的「依法不依人」,強調修行與學法應以客觀正確的正法、真理為依據,而不盲目依附或崇拜特定個人的權威。

    本句闡明「四依智」在修學佛法中的定位與作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修習四依(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所發之智慧,是學佛者邁向正法求索的起點;此智慧非由世俗妄想產生,而是體晤並依憑法性真理而生起的正智。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四依止(依法不依人、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進行法義界定與對應詮釋。
    文中將四依止之「法、了義、義、智」明確對應至苦、集、滅、道「四聖諦」體系,說明極致的法理與決定了義皆不離四真諦之實相,而智慧即是針對四聖諦所產生的無漏真智。

    本句闡釋修習「四依智」的轉凡成聖歷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修道者須迴轉並斷除對妄識的執著(返於識著)。
    修證階位從「外凡」(資糧位,具足善根但未得內在定慧)起步,進而轉入「內凡」(加行位,能觀四諦理、伏除煩惱),以此智行作為依止,稱為「四依智」。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依《勝鬘經》「如來妙色身,世間無與等……唯佛能證知」及「滅諦廣大無邊」之義理進行推演。
    說明涅槃滅諦之體廣大無邊、深妙難測,若以證果階位來比量,即便至高無上的佛果極致,若相對於無邊滅諦之窮盡,尚有不可思議、非言語所能盡之處;反襯出尚未究竟成佛的「四依菩薩」(聖位菩薩)之智慧,更不可能徹底窮盡與照了此無邊滅諦。
    用以凸顯如來所證滅諦法界的極深廣大與不可思議。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的設問,旨在辨析對「四依」(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的兩種不同解釋(如小乘四依與大乘四依,或教法四依與證法四依)中,何者方為究竟正義,以此開顯大乘了義之教。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聖諦章中「四依」含義的釋解。
    吉藏大師在此說明,所謂「四依」是指依持苦、集、滅、道四諦的教法進行觀照,進而發起斷惑證真之智慧,而非指一般大師教法中所說的「四依法」(依法不依人等)。
    此處將四依歸結於四諦智之生起,展現大乘經疏中將依持之本質導向聖諦智慧的判釋框架。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進行文義辨析與文獻甄別的語境。
    在疏解經典時,若坊間流傳的某種文本讀法或註疏觀點無法在三藏聖教中找到確切的佛經依據(無所出),本著嚴謹的治學與傳法態度,便不予採信與使用,用以維護正法文義的純正性。

    本句依據《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的疏解語境,探討「四依」之法義。
    吉藏大師在此將「四依」詮釋為「依四諦而生智」,此四諦並非僅指小乘之生滅四諦,而是通往大乘究竟一諦(如來藏、滅諦)之階梯。
    依四聖諦的教法修持進而引發如實智慧,即是佛法所建立的四種修學依憑。

    此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經文或名相的辨析。
    此處指出若採用某種釋義,將會導致凡聖不分或小乘、三乘果位與究竟圓滿的「上果」(如來究竟法身)相互混淆、名實相濫,為了維護大乘究竟了義的因果分齊,故不採用該釋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四依」與「初業」之對應關係。
    若將「四依智」單純理解為依據四聖諦所產生的智慧,則偏離了「初業」(初學、發心階段者所修習與依止)的本義。
    此處強調判釋法義須貼合修行位次與語境,不可混淆果地智與初業修持之別。

    本句說明賢位七加行(七方便)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的觀修差異。
    七方便指五停心、別相念處、總相念處(此為前三方便,屬外凡位),以及暖、頂、忍、世第一法(此為後四方便,即四加行位,屬內凡位)。
    在毘曇體系中,前三方便主要在伏惑與定心,尚未真正修習對四聖諦境的無漏觀照(諦觀);到了四加行位(後四方便),才正式展開對四聖諦十六行相的觀察與思擇。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成實論》之判教體系說明觀行次第。
    在《成實》學說中,修習「四念處」(身、受、心、法)屬於賢位中的加行預備階段,此時雖能修持專注與初步觀照,但尚未發起真正深入四聖諦(苦、集、滅、道)本質的無漏或決定諦觀,須待進一步修持四加行等位方能正觀四諦。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初業(初學者、初發心修行者)」之界定範圍提出審視與質問。
    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修證有其階位次第,文中疑問何以將「初業」的門檻設定得如此嚴格,唯有到了「諦觀(對四諦或實相起真觀)」以上的階位纔算初業,而將更初級的資糧外凡位排除在外。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立義,說明舉出阿羅漢最終圓滿之果位,旨在例況推演其初發心之始因。
    強調修證範疇貫通初後,不應侷限或偏取於諦觀(如四諦觀行)以上的位階,須通達因果始終之理。

    本句闡明修學與詮釋佛法時,應以「四依止」(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為正當的準則與標準,避免流於個人崇拜或偏離法義本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何以故」一詞進行註解,指出此處問句可從兩種角度或層次來釋義,用以開顯後續經文的徵釋與立論理據。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之註疏)分析二乘心量狹劣與大乘究極了知之別。
    經疏指出二乘聲聞緣覺等劣意心量,尚未究竟窮盡法界,即便是二乘極果(如阿羅漢、辟支佛),對究竟大般涅槃(滅諦)尚且未能徹底窮盡明瞭,更何況是世間化導的四依菩薩?藉此顯揚大乘如來藏與究竟涅槃之深廣不可思議。

    本句為提出徵問,探討如來施設「四依」的因緣與意旨。
    《勝鬘寶窟》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所作的註疏,依大乘經疏語境,此處探討如來立「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法四依)或「四大聲聞/四種依止師」(人四依)之教導目的,用以指引修行者於末法或抉擇法義時確立正確的依止標準。

    本句解釋教法施設的必然性與漸次性。
    即使是修行位階達到四依的菩薩,相較於究竟佛果而言其根機仍屬稚劣,故須仰賴諸佛菩薩宣說一乘妙法。
    佛陀立教隨順眾生根器,設漸次之階梯,使根基未圓滿者能由淺入深、漸次悟入究竟一乘之實相。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江南旻師(開善寺智旻)對《勝鬘經》文的解釋。
    「三乘初業」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修行者初發心修習業行之位;「不愚法」指對所修之法已知見而不愚迷。
    「乾慧地」為三乘共十地之第一地,指僅有觀慧而未得禪定水滋潤的初業階位。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二乘人修道的心路歷程與發心差異。
    說明聲聞、緣覺等聖者雖具有成佛的種性或授記潛能(或理體上自知能成佛),但因對世間生死逼迫的厭離心極為強烈,故急於解脫痛苦,選擇先證入阿羅漢果位取證涅槃,而非直接廣度眾生圓滿佛道。

    本句解釋《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關於聲聞轉入大乘的義理。
    說明聲聞並非永滅不回,而是實有聲聞種姓者在證得相應果位或聽聞大乘法後,迴轉小乘心志,發菩提心趣入大乘佛道(即迴小入大)。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中「二乘初業」與「無復聲聞」等義理的諸家異說辨析。
    此處引述一種觀點,認為二乘人在最初修業時若能明達法空、不愚於法,實質上即是菩薩行者;因此發心之初並無獨自成立的聲聞乘,世所稱的「聲聞」不過是菩薩的施設稱呼。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梳理南北朝諸師對《勝鬘經》義理的判釋。
    本句點出主張經中「無聲聞」之說者,即是南朝梁代開善寺的智藏法師。
    智藏法師為梁代三大法師之一,其解釋體現了當時對一乘教義中二乘聲聞究竟有無的討論。

    本句引用歷史典故與語錄說明對聲聞教法的執著。
    勝鬘經大乘義理主張聲聞、緣覺最終皆歸於一乘(如來藏/大乘),若執著於聲聞乘為實有或究竟,即是未達究竟圓滿之境。
    誌公以「滯於都亭頭」比喻其停留在中途驛站(小乘/聲聞境界),尚未抵達真正的究竟寶所。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吉藏法師記錄前輩法師或自身過往講經觀點演變的歷史敘述。
    文中涉及《勝鬘經》中關於二乘(聲聞、緣覺)究竟是否得入大乘、成佛入滅之「有聲聞/無聲聞」義理爭議,反映出南北朝至隋唐之際,註疏家在詮釋勝鬘一乘教義時觀點轉變的經過。

    此為《勝鬘寶窟》中設問探討的句式,用以辨析在當前的法義立論與施設中,究竟是依據「有」(存在、有相)還是依據「無」(空寂、無相)來作用與闡發。
    吉藏大師常用三論宗的二諦與中道觀點,破除對「有」與「無」兩邊的極端執著。

    此處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運用中道二諦與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之辯證邏輯,回答前文提出的法義問難。
    吉藏大師指出該法義不可單純執著於『定有』或『定無』,而應以雙照『亦有亦無』的方式融通,從而超越前述各執一邊的兩種偏說,呈現不落兩邊的中道立場。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疏法義,對「亦有」之概念進行剖析。
    說明所謂的「有」並非自性實有、常住不變的「有」,而是「於緣有」(因條件具備而顯現)與「隨緣有」(隨順因緣演變而起作用),體現了緣起性空的論書疏釋體系。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中「無」字進行層次剖析。
    此處指出「無」並非指事相上的斷滅或暫時消失,而是從實相理體(真如理)的角度出發,說明諸法本性自空、無有實體。

    本句闡明《法華論》(世親菩薩所著《妙法蓮華經優波提舍》)對聲聞之立場。
    大乘經中雖說「無二乘」或「唯有一乘」,意在破除對二乘究竟獲滅的執著,而非否定聲聞乘人與法體的存在。
    《法華論》藉由區分不同類型的聲聞(如決定聲聞、增上慢聲聞、退菩提心聲聞、應化聲聞等),破除盲目執著「完全沒有聲聞」的偏見,進而說明聲聞終將迴心向大、證入一乘的道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進行義理辨析時的判釋。
    吉藏大師在此表明自己的註解或觀點不同於梁代四大法師中的開善寺智藏與莊嚴寺僧旻兩家之說,用以釐清勝鬘經義的立論與傳承差異。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一乘與三乘權實之義。
    意指菩薩或修行者在剛發心修業時,即已了達「聲聞乘」唯是佛陀為化導鈍根所設之方便權教,實無終極之聲聞乘(終歸一乘)。
    然而為了論證與化導之便,暫且引用一般人所熟知的「阿羅漢」作為實證與說明的對象。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一乘與三乘權實之義。
    勝鬘經強調「一乘」乃究竟真實,二乘(聲聞、緣覺)實為施設之權巧。
    發心初業者若已明白究竟無有真實獨立之聲聞乘,即不應停滯於二乘偏真涅槃而急於取證小果,當發大心直趨大乘菩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無」之法義。
    若修道者帶著有得、有取之執心欲求證悟,則落入有相取著,反而障蔽對於「無」(真空、離相、無所得)之實相真諦的體悟。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提綱挈領的總問。
    透過對比《法華經》「法說、譬喻說、因緣說」三週說法的開權顯實,指出聲聞弟子在未領受一乘實教前,常誤將阿羅漢果的偏真涅槃視為終極究竟。
    此處設問旨在引出後續對《勝鬘經》與《法華經》會通之義理討論。

    本句闡釋《法華經》開權顯實、會三歸一的教旨。
    二乘人(聲聞、緣覺)原本自認入於無餘涅槃,不再成佛;唯有聽聞《法華經》一佛乘之理,迴小向大,發菩提心,方能覺知自身皆具佛性、皆當作佛。

    本句為提出疑問與會通之論題。
    文中引述《勝鬘經》意旨,說明聲聞、緣覺、菩薩三乘初發心修業者,對佛法已具正見不致愚癡。
    然此處「不愚」究係現前已證,或是預指未來「當覺當得」?論者遂就其名實與時節發問,以求義理之會通。

    本句為解答聲聞分類之語。
    在《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的體系中,聲聞可分為「愚法」與「不愚法」兩類。
    愚法聲聞執著於執著於小乘教法,不信大乘實相;不愚法聲聞則能迴心向大,理解大乘深妙法門。
    此處劃分旨在說明聲聞根性之差異與進修之可能。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不愚法」之含義。
    此處特指曾發大乘菩提心、後因怯弱退失而轉入聲聞乘者。
    這類人雖退居小乘,但因曾種下大乘善根,對大乘法義已有過深刻體解,故不同於一開始即不諳大乘法義的普通聲聞,被稱為「不愚法人」。

    本句界定「愚法之人」的範疇。
    吉藏《勝鬘寶窟》依《勝鬘經》語境,將僅執持小乘偏真法教、未解大乘一乘實相與如來藏妙理的聲聞乘人稱為「愚法之人」或「本乘聲聞」,以此相對能通達大乘理趣的「不愚法聲聞」。

    本句說明聲聞人執著於小乘偏空涅槃,自以為所證已達究竟極果;唯有聽聞一乘(大乘法華、勝鬘等一佛乘教法)之後,始開悟知曉小乘涅槃並非究竟,唯有成佛纔是最終目標。
    此乃顯揚「開權顯實」、「會三歸一」之義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釋:若能於佛法(尤指勝鬘經所說大乘一乘、如來藏法)通達無礙、不生愚癡迷暗,即能深刻體悟自身本具佛性,自知必定能圓滿成佛。
    此處強調明達法理與自覺成佛的內在必然聯繫。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展開論辯的提示語。
    在論疏體裁中,「難」指提出質問或詰難,用以檢驗他家立論是否周延,並藉由問答推敲來顯發大乘勝義。

    本句引《法華經》說明聲聞弟子的轉迷開悟。
    聲聞初時證得阿羅漢果,自以為已入無餘涅槃、所作已辦(自保究竟);然而在《法華經》中,佛陀開權顯實、會三歸一,指出阿羅漢果僅是化城非寶所,聲聞人亦具佛性,終將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本句為提出疑問與質疑的詰問。
    在《勝鬘經》及其疏釋《勝鬘寶窟》的語境中,討論聲聞阿羅漢(如舍利弗等)是否真為愚癡、未達究竟之法者,進而引出大乘一乘圓教對二乘聲聞的真實定位與權實施設。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進行義理辨析、破斥或評析前人論點時的結斷語,標示所列舉的難關或謬誤之一,用以立論。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吉藏大師闡釋《勝鬘經》中關於聲聞愚法之意。
    大師指出舍利弗等聲聞過去曾發大心而後退轉為二乘,若相較於具足大乘決定信解者,彼等對於佛法究竟一乘之實相尚有盲點與未了達處,因此說明聲聞於大乘實相法中仍屬「愚法」之類。

    此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對前述兩種推論或觀點進行破斥與總結評判。
    說明若採取此二種邊執或偏頗的解釋,在經義理路與法相推演上皆會產生矛盾與過失,故均不可成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記錄南北朝時期江南地區研習《成實論》之學者(成實師)對教相判釋的觀點。
    江南成實論師在劃分佛陀教法時,將闡揚四諦、業報、因緣等具備法理體系與修證路徑之教法,判為「有理教」,用以區別其他不同層次的教相劃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一乘圓教之旨發揮:從究竟實相之道理而言,一切眾生本具佛性,因此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修行者在發心修行的最初階段(初業),理應即能覺知自身終將成佛,此即顯發一佛乘之本旨。

    本句界定「初業」(初學發心與修持階段)的起點與範圍。
    在《勝鬘寶窟》疏釋中,說明修行者自「四念處」(身、受、心、法之觀照)開始以上的階段,即總括為聲聞、緣覺、菩薩等三乘修行者的初業(初修階位)。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自知」之義。
    阿羅漢於當下成就應盡之作(所作已辦),對於自身證果及未來必當作佛之理能明瞭自知。
    經文顯示阿羅漢具備清淨智見,能自我檢證與覺察其修證進程。

    本句依《法華》一乘教義闡明「開權顯實」之旨。
    聲聞、緣覺與菩薩三乘之初學者乃至極果阿羅漢,在權教體系中多以為自己所證即是究竟,或不知自身具有成佛之性;唯有聽聞《法華經》會三歸一、授記作佛之教示後,方能徹悟一乘實相,確知自身皆當作佛。

    此句解析《勝鬘經》與《法華經》對待二乘(聲聞、緣覺)立場的教理差異。
    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指出,《勝鬘經》肯定二乘已斷煩惱障、證得部分解脫,故云「不愚」;而《法華經》為引導二乘迴小向大、發菩提心,故偏重指陳二乘未證究竟法身、未了真諦,故云「明其愚」。
    兩者是依據不同的教學立場與開顯角度而論,並非矛盾。

    本句闡述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理」與「教」的辨析。
    理指稱實之理(如一乘、如來藏實相),教指權假之言教(如三乘權教)。
    在解說《勝鬘經》的語境下,說明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而施設種種言教,皆為引導眾生悟入最終的真實之理,體現了權實二智與教理相即的疏鈔宗要。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的設問,論述三乘與一乘、方便與究竟的教相辨析。
    提問者質疑,若將《勝鬘經》視為直接彰顯如來藏的一乘實說,而將《法華經》為開顯三乘歸一乘的教法視為方便,將會導致《法華經》降為「不了義經」的邏輯衝突,以此引出後續針對一乘教判權實關係的深入辨正。

    本句引《法華論》之語,指出《法華經》的核心宗旨旨在闡發「因果」之理。
    在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的註疏語境下,此處強調一乘教法中「因果」的相即與成辦,說明眾生依萬行之因,終究成就無上菩提之果,為權實判教與一乘義理的基石。

    本句闡述《勝鬘經》中「如來藏」與「法身」在因果階位上的名相轉變。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眾生在因位時,其如來藏在七種依處(即七種住地或七種妄想處)中被煩惱所覆,故稱為「七處佛性」;而當斷盡煩惱、圓滿成佛的果位時,此佛性即顯現為三身如來所證的無上菩提,稱為「三佛菩提」。
    這體現了因果相即、生佛同體的涅槃如來藏思想。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吉藏大師就經義進行審視與詰問之語。
    「不了」指不究竟、未盡之義。
    此處意在強調該處經文所論述的法義或教理已然圓滿究竟,不可輕易指為不徹底或不了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教法與實相關係之推論。
    若將《法華經》單純視為言語教相,則聽者僅停留在名相,無法悟入佛之知見,使上中下三根聽眾皆不得實益,佛陀以法說、譬喻、因緣三週說法亦成虛設。
    此處旨在顯發教法為因緣施設,貴在契入實相而非滯於教相。

    本句為嘉祥大師在《勝鬘寶窟》中破斥敵論者(或前人立義)之語。
    敵論者認為《勝鬘經》說三乘初業與羅漢成佛是「據理而說」(依實相理體而論,而非事實現前)。
    大師在此表明將通過綜合考量《勝鬘經》全文結構與世親菩薩《法華經論》的教理架構,來具體剖析並判定對方這種解讀方式的合理性與錯謬之處,展現三論宗注重教證與理證相結合的辨析方法。

    本句引用《勝鬘經》文,說明二乘聖者(阿羅漢與辟支佛)經由思唯觀察四諦或十二因緣等法,能斷除分段生死,自證「不受後有」。
    在《勝鬘經》與《勝鬘寶窟》的語境中,此處通常作為引子,進一步辨析二乘所證「不受後有」乃是方便說或非究竟究竟,進而導向大乘一乘與如來藏究竟解脫之法義。

    本句為《勝鬘經》註疏之語,解釋阿羅漢雖已斷盡三界煩惱、證得有餘或無餘涅槃,但仍未窮盡究竟佛果。
    阿羅漢若蒙佛授記或悟入大乘一乘實相,會意識到過去所證非究竟,進而自知未來終將作佛。

    此句出於《勝鬘寶窟》,針對《勝鬘經》中二乘阿羅漢雖稱「不受後有」,但實則未究竟滅盡的法義進行辨析。
    阿羅漢若知曉自己未來仍須經由大乘菩薩道而成佛,即意味著其生死尚未徹底邊際化,仍有隨願或隨業受生的後有過程,因此其「不受後有」僅是分段生死的暫時止息,非究竟解脫。

    本句為辨析大乘一乘究竟與二乘阿羅漢智之不究竟。
    勝鬘經語境中,阿羅漢所證之「不受後有智」(斷盡煩惱、不再受生)並非究竟涅槃,唯有如來究竟斷盡一切無明住地、究竟成佛,纔是真正之究竟。
    若謂初發心不愚法菩薩自知當作佛,則可知阿羅漢之不受後有智非為終極。

    本句為《勝鬘寶窟》針對經文內容提出的詰難與設問。
    前文提到二乘人(阿羅漢、辟支佛)能觀世間「無常、苦、無我、不淨」而離凡夫四倒,故處於「四不顛倒」境界;然而,若三乘初學者與二乘聖者已知自己終將成佛,理應明白如來法身具足「常、樂、我、淨」四德,為何經中還說他們會對如來法身生起無常、苦、無我、不淨等四種顛倒妄執?此處旨在引出對二乘隱局之智與佛法身真實功德之間細微障礙的深入剖析。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的設問,論述聲聞阿羅漢對自身證悟極限的侷限認知。
    二乘人(如阿羅漢)雖已斷盡見思煩惱,證得有餘或無餘涅槃,易落入「自保究竟」的偏空涅槃執著中,不知《勝鬘經》與大乘教法所說的「一乘真理」,即聲聞亦須迴心向大、最終成佛的道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文結構。
    說明二乘或菩薩於先前所得之階位(如阿羅漢果或初地等),雖已得相應解脫或斷惑,但並不被聲聞小果所愚惑,能如實明瞭自己所證並非究竟,仍有上進之餘地,終將進趣無上正等菩提(一乘佛果)。

    此句引用經文說明三乘初學者若能如理修行,即不會對真實法義產生愚癡邪見,種下善根後,終將次第覺悟並證得究竟佛果。

    此句說明二乘人在尚未聽聞大乘《法華》等經之圓滿一乘教法前,往往侷限於小乘偏真涅槃,誤以為自身所證已是極果。
    唯有聽聞一乘實教,方知過去所證非真究竟,從而發心回小向大。

    本句體現《法華經》等一乘圓教的核心法義。
    聲聞、緣覺等二乘行人或初學者,若能聽聞一乘實教,即能打破三乘差別之執著,了知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皆當作佛,唯有一佛乘之根本究竟意趣。

    此句為論疏中協調與會通經文矛盾之結論。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析理經中不同隱顯或權實之說,說明兩處文義本質上是一致的,圓融無礙。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勝鬘經》與《法華經》並列,指出兩經皆以「一乘」為究竟歸趣。
    《法華經》會三乘歸於一佛乘,開權顯實;《勝鬘經》則闡明三乘皆入大乘、一乘即是大乘,且進一步揭示如來藏與一乘的無二關係。
    兩者在會通三乘、導歸一乘的法義精神上是一致的。

    本句為《勝鬘寶窟》提問之語,引述《勝鬘經》中大乘一乘正法的核心義理。
    指出眾生本具如來藏佛性,當開悟體證或蒙佛授記時,其內在的清淨智慧能親自明瞭自身定當成佛,無須依怙外在他人之言宣或判斷。

    本句為提出疑問與辨析之語,質疑「唯有聽聞《法華經》等一乘大教方能得知自身可成佛」之觀點。
    在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的語境中,旨在藉由提問來釐清《勝鬘經》與《法華經》等大乘經典在闡揚「一乘成佛」、「如來藏」與「眾生皆可成佛」教義上的貫通與次第關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自知」之義。
    說明修行者雖須依他聞法(聽聞正法),但解脫與體悟不能僅停留在文字與他人的傳授上,必須透過自己內心的修證與親身體悟,方能稱為真正的「自知」。

    本句引《華嚴經》經文,說明具足利根或相應善根者,聞法即可體認本具之自性智慧,自體自用,不假他求。
    在大乘經疏中,常用以說明自性清淨心與本覺智之開顯,不須依榜他力即可自證自悟。

    此句引用《法華經·譬喻品》中舍利弗領解佛意後的發言。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引此文,說明二乘聲聞(如舍利弗)過去所證得的偏真涅槃僅是權設之法(化城),唯有覺悟一乘實相、圓滿佛果,纔是究竟真實的滅度(大般涅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法華經》中舍利弗(身子)聽聞佛陀說法後領悟自心本具之智(稱自覺)為例,比喻勝鬘夫人或當前會眾聽聞《勝鬘經》大乘一乘妙法後,亦能產生深刻的自體頓悟與自覺。

    本句引述《佛性論》關於如來化身施設的五種因緣之一。
    如來為引導初機眾生厭離生死,特應機示現化身,宣說「諸行無常、諸受皆苦、涅槃寂靜」等三法印教義,目的在於打破眾生對世間的貪著,令其於三有生死中生起怖畏,進而萌生求索解脫與涅槃的出離心。

    說明化導眾生之次第。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應化方便,謂先以苦無常等法使眾生產生對生死輪迴的怖畏心,進而引導其修習二乘聖道,斷惑證真,作為暫時止息之化城。

    本句為《勝鬘寶窟》解釋《勝鬘經》中發心與入道次第之疏釋。
    指修行者在經歷前期修治與入道階段後,真實證入聖道,進而發起導向究竟無餘涅槃、成就佛果的至極勝心。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明《法華經》等大乘真實教法之立教意趣。
    二乘聲聞學者易生「未得謂得、未證謂證」之增上慢,執著於小乘偏真涅槃;佛陀乃說大乘一乘實教,令眾生捨棄小乘舊執,轉而修具足慈悲與智慧(般若)的大乘菩薩方便行。

    本句說明菩薩將「四攝法」(佈施、愛語、利行、同事)納入無上大乘的修持中,不再僅是世間或小乘的善行,而是以無上乘的清淨智慧與大悲心來圓滿攝受眾生,達到究竟無上的成就。

    本句說明行者或菩薩在具足五項特定功德(五成就)後,即蒙佛授記未來成佛(無上道記)。
    在《勝鬘寶窟》的註疏語境中,此處承接前文闡釋修行位次與功德圓滿之相,顯明成就無上菩提果位之因果必然性與授記之條件。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總結化身(應化身)顯現事相與度化眾生作用的段落結語。
    說明佛陀為應化各類根機之眾生,所展現的神通變化與教化事跡,皆屬於化身的事用範疇。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指出五種障礙或不實體證中的第三項,乃揭示二乘人(聲聞、緣覺)在未聞《法華經》開權顯實之教前,誤將阿羅漢或辟支佛所證之偏真涅槃當做究竟大證。
    此句闡明二乘暫止化城、未達寶所的執取狀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二乘受記作佛之義理。
    此句指出若聲聞、緣覺二乘已明瞭自身究竟成佛之理,其隨機示現之化身即不再有五種事(如受生、入胎、出胎、出家、成道等示現劣應身之侷限,或化身無生死等差別事),用以論證聲聞受記作佛後之身土與示現功能。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文義引證說明《法華經》係應機施教的化身佛(化佛)所宣說,用以釐清法身、報身與化身三身說法的教理區分與權實施設。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三身(法身、報身、化佛)進行施設與特質的分別。
    文中說明化身佛為了度化眾生,故表現出應化世間的五種事相(如降生、成道、轉法輪、示現老病、入涅槃等化導特質),而法身與報身本體常住或受用無盡,並不具備此類應化特有的五種事相。

    本句引用世親菩薩《法華經論》對《法華經》「開示悟入佛之知見」中「悟」字之特殊釋義。
    論中將「悟」解釋為「不知義」,意指二乘人(聲聞、緣覺)原本並不知曉究竟的真實法門唯有一佛乘(以為有三乘之別)。
    經由佛陀開示,使其曉悟先前所未知的「唯一佛乘」之理,藉此破除二乘人對自證偏真涅槃的執著,導歸一乘真諦。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的進一步釋解。
    說明在剖析並破除各類眾生(十種人)的煩惱與認知偏差(人病)時,指出即便是已斷除分段生死煩惱的阿羅漢,因尚未究竟清淨、未證入一乘實相,故其所具備的信解仍帶有三種不究竟的微細顛倒(即二乘人對於佛法無上境界的認知侷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大乘一乘教義解析「邪信」或不究竟之信。
    從究竟實相而言,佛法唯有一佛乘,方便說有三乘(聲聞、緣覺、菩薩)。
    若執著三乘為實有,未達一乘究竟真實,故稱為顛倒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一乘」之旨闡明實相真理唯是一乘,並無聲聞、緣覺、菩薩等三種究竟道理。
    若於心性或教法上實有三乘之執,即是不了達一乘實相的顛倒見解與不正確信仰。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破除對三乘差異之執著。
    本句指出佛陀開演「乘平等」之教法,旨在打破聲聞、緣覺、菩薩各自分別、執著乘別的過患(此病),顯發一乘究竟之理,說明一切三乘修行者最終皆能獲頒成就大菩提之授記。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著《勝鬘寶窟》,從法華經一乘圓教的立場推演二乘人的層次。
    吉藏大師指出,聲聞與緣覺若未聽聞《法華經》會入大乘會座、領受「開權顯實」之理,則其所執著的偏真涅槃與阿羅漢果位,仍屬於未能通達佛道全貌的「愚法二乘」。

    本句引用龍樹菩薩之論說,說明二乘阿羅漢雖已斷除三界煩惱、入無餘涅槃,然其心識並非徹底灰滅,而是以變易生死之身受生於三界外之淨土(如方便有餘土),在此蒙佛導引、聽聞《法華經》會三歸一之大乘實相教法,始能迴小向大、發菩提心以成就佛果。
    此即《勝鬘經》與《勝鬘寶窟》中「三乘歸於一乘」及二乘亦具佛性、終當成佛的核心義理。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證經文義理時的結語,說明前面所列舉的經文或事證,同樣可以用來印證當前所論述的法義與教理。

    本句闡明「一乘教法」的重要性。
    修行者若未曾聽聞佛陀至極的一乘實教(如《法華經》、《勝鬘經》所說),易將二乘(聲聞、緣覺)所證之偏真涅槃誤認為最終極的解脫,進而停滯於小果,自保自足。
    唯有透過經論教證,方能知曉二乘權教非真究竟,唯有一佛乘纔是真正徹府的究竟涅槃。

    本句體現《法華經》與《勝鬘經》等一乘大乘經典的核心精神。
    一乘法揭示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皆能成佛的究極真理。
    聽聞並信解一乘教法者,得以打破二乘(聲聞、緣覺)自局於小果的執著,發起大乘正信,自知本具佛性、未來必當成佛。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的設問,旨在辨析修行階位與修持次第。
    文中「初業」指剛開始修習相關行法或功德的階段。
    此處設問「約何位」,是為了釐清後續文義所指的修行位次(如資糧位、加行位或初地等),俾使學者明確修持的起點與分齊。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江南諸師對經文疑難之解答。
    探討修行者於發心初始(初業)是否即能自知終將證得佛果。
    江南諸師主張,不論經文文句細節如何差異,其核心皆指向初發心者對自身具備佛性、必將成佛已有所明瞭與確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造業與愚癡的關係。
    此處指出非單一愚癡狀況,而是區分為「後業不愚」與「初業不愚」兩種層面,用以精細解析眾生在造作初業(起始之業)與後業(隨續或後續之業)時對業報理體的明達與否。

    本句依《勝鬘寶窟》之經疏語境,解析阿羅漢如何從二乘種姓趣向大乘一乘。
    小乘聖者雖已斷除見思惑,成就羅漢果,但對究竟的一乘大理仍有所不知(即不染污無知)。
    後因值遇善知識之引導,聽聞《勝鬘經》等大乘一乘教法,遂能迴小向大,破除對大乘大法之愚迷,體現「阿羅漢亦有過去業障及終歸大乘」的一乘圓教義理。

    此處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證前文,用以闡明二乘聖者(如阿羅漢)雖斷除三界內的見思惑而證得「不受後有智」(盡智、無生智),但其所斷僅是分段生死。
    此處強調「不愚於法」是指在證得該位次時,對自身所對治的斷惑境界與法理具備決定明瞭的智慧,但仍有法執與無明(變易生死之因)未盡,需進一步回小向大,趨向如來藏與一乘諦理。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對《勝鬘經》大乘因果的疏解。
    此處闡釋「初業不愚」的內涵:處於四依位(一說為凡夫、外道或小乘初學)的修行者,雖名為初業,但聽聞大乘唯一佛乘之教法後,能破除小乘執著,轉而信受大乘圓教,因此稱為不愚。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的《勝鬘寶窟》,用以闡釋《勝鬘經》中關於二乘人對大乘教法之「愚」與「不愚」的義理。
    在此處,大師引《法華經》為證,說明聲聞聖者若已證得果位且具足智慧(不愚),在聽聞唯一佛乘的教法時,便能豁然開悟,確信自己亦能成就佛道。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中「不愚」內涵的疏釋。
    依大乘一乘教義,二乘人過去雖因智慧不足而滯留於偏真涅槃(即「愚」),但若能於法華會上聽聞大乘融攝之教,破除執著,迴小向大,即屬於因位上不再愚迷、趨向究竟佛道的表現。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次第的梳理。
    說明文中僅簡要列舉最初與最終兩種無愚(不愚癡、具智慧)的狀態作為代表,而中間所歷經的修證階段與義理層次較為寬廣多變,故不設固定數量或特定形式。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剖析聲聞(小乘)與大乘修證階位時的發問。
    旨在釐清小乘法中剛開始發心修行、修習初業的人,在具體階位上究竟是指五停心觀、別相念處、總相念處等外凡加行位,或是指賢聖位的哪一個階段。

    本句解答修行階位的起始標準。
    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透過引用《雜阿毘曇心論》(毘曇學)與《成實論》(成實學)的觀點,說明小乘修行的「七方便」(五停心觀、別相念處、總相念處、暖、頂、忍、世第一法)。
    其中《雜心論》以修習五停心觀等初階段即稱為「始業」(始業位),而《成實論》則以進入「念處位」(四念處)作為初業的開端,顯示不同論書對修行初始階位劃分的微細差異。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修行階次與教法對機的解析。
    說明在聲聞、緣覺、菩薩等次第修學中,小乘教法乃作為初發心者(初業)入門起步的基礎,導引眾生由淺入深,漸次進入大乘實相之門。

    本句闡釋聲聞、緣覺等小乘初發心修業者,若能及早逢遇大乘善知識並受持大乘教法,便能打破小乘涅槃的侷限,體悟人人皆有佛性、皆當作佛的一乘實相。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文之判釋。
    吉藏將經文中評析「四依」(依法、依義、依智、依了義經等世間或有漏四依)為世間法之段落,歸類為第三種「對劣顯勝」的釋義架構,旨在強調世間四依相較於大乘究竟一乘之法仍屬次要、侷限之劣法,進而彰顯出如來藏與一乘真諦之無上殊勝。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他人對二乘四諦的論破與判釋。
    依《勝鬘經》及疏廣破二乘有餘之旨,有人主張二乘所修習的四諦並非究竟出世間法:苦集二諦屬於通途的「分段生死」(三界內輪迴生死),而二乘以為究竟的滅道二諦,實則仍未脫離「變易生死」(三界外意生身之微細遷變)。
    此說旨在凸顯二乘四諦非究竟諦,唯有如來大乘之「一諦」、「無作四諦」與如來藏法門方為究竟出世間。

    此處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的註解。
    經文論及「一依」(即唯一真實的歸依,指大乘究竟的如來藏、法身),自此以下文句,意在簡擇、辨明究竟真實之法(真),以區別於權巧、不究竟或虛妄的歸依(偽)。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一依」之義。
    經文言「一依一切依上」,意指「第一義諦依」(即如來藏、究竟法身)乃是一切世出世間法依止的最高極致與根本。
    此處說明「總以簡之」,是以「一依」總籠全體,並簡別區分出非究竟之異相與異依,顯發究竟唯一的真實依處。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真實依」之法義開演。
    滅諦即如來藏自性清淨心、究竟涅槃。
    小乘之「有作四依」(如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等或有為修證依)屬世俗或有作層面;大乘前教之「無作三依」(苦集滅三諦之相對依止)仍未達究竟;唯有專一、真實之滅諦(如來藏法身)能統攝諸依,超離相對之有作與無作,故稱為「一切依上」(最上依)。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提示文勢與科判的用語。
    意在說明對於前面所提出的整體法義或概念,接著將逐一進行分別、揀擇與細緻的辨析(簡別),以釐清不同法相之間的差異與界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出世間」之涵義。
    說明出世間法超勝於前面世間層次的「有作四依」(即未達無為究竟境界的依止法),因其超越世間有為造作之法,故稱之為「上」。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勝鬘經》中「上上依」之涵義。
    大乘四依中,前三依(初依至三依)雖已修無作行,但仍屬於為他作依止的修行階位;唯有第四依(如來、究竟法身)能超越前三依,為最極極致之依止,故稱為「上上」。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四依與四諦之階次關係。
    有作四依(世間四諦)次於無作三依(苦、集、道諦之無作義);而無作苦滅諦(第一義諦、涅槃)乃無為究竟之極致,更優於無作三依,故以此層層遞進之勝劣關係,解釋經文中『上上』之涵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前人對經文的註釋進行審查與評判,指出該家解釋存在兩點過失,首要過失即在於文字敘述繁瑣冗長且文義理解有所錯誤。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釋《勝鬘經》中「一依」之勝妙義理。
    勝鬘經以「如來藏、究竟一乘」為究竟依止處(即一依)。
    此處解析為何「一依」能名為「一切依上」:因為聲聞、緣覺二乘所依者為事相修持之「有作四依」(如依法不依人等,或四依止);大乘初業菩薩依「無作三依」;而如來藏究竟法身(一依)則是超越二乘與大乘權教所有依止處的至高無上者,故言「一切依上」。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聖諦章義理。
    此處說明「出世間上上法」之定義:聲聞、緣覺所觀之「有作四諦」(苦集滅道)以及「無作四諦」中的前三諦(無作苦、集、道)仍非究竟,唯有超越此七者,直達無作滅諦(即如來藏、究竟涅槃),方稱「出世間上上」。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或法義進行解釋時的結語,用以判定或揭示某種執著、擾動之狀態即是「煩惱」的本質。
    在《勝鬘經》的教義語境中,煩惱涵蓋住地煩惱(如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等)與起煩惱,用以說明障礙眾生顯現如來藏與自性清淨心的擾動因素。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文或相關疏釋進行文義與法義的邏輯剖析。
    文中指出若將「上」與「上上」皆歸為同一滅諦所依,則在名相與語義上會產生前後相違的矛盾(即二相違失),故認為語文中不應同時出現這兩種互相衝突的表述,藉此釐清滅諦與究竟依之真實涵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層次與位階體性之論證。
    說明若將某一層次或法門認定為最高無上的「上上」,則其隨後的推演或相應的前後體性亦皆同屬此「上上」範疇,顯發法義通貫、次第相即之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中關於「初、上、後」等次第與品級文義的對應關係。
    說明此處若單就「上」(上品/上位)一端而言,其推論邏輯與解釋規則同樣適用於「初」(初始/初品)與「後」(後邊/下品)等其餘層次,體現疏鈔研窮文義、舉一反三的嚴密論證。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前面分析佛陀宣說「四依」(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依了義不依不了義)的教示意趣進行總結說明,旨在闡明佛陀施設四依教法的深旨與立意。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立章之宗旨與來由。
    意在透過對比與辨析「四依」(依法不依人等四依,或四依止士)之間的勝劣等級,使修行者能夠明瞭不同依止層次的差別,從而捨劣即勝、依止究竟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從圓教與究竟義的立場對「四依」(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依了義不依不了義)進行判釋。
    此處說明凡夫位上的「四依」,雖然能順應教法、尋求正理,但因尚未親證實相法身,本質上仍未出離世間,故稱為「世間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經》經文「世尊一依者」進行註解。
    在此處解釋「世尊一依」是指二乘人(聲聞、緣覺)將世尊視為唯一的救護與依怙,進而顯發二乘果位的內涵與極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比《勝鬘經》所說大乘「一諦」(苦滅諦/涅槃)與「一依」(第一義諦依)之旨。
    文中指出,即便在小乘阿毘達磨(如《大毘婆沙論》)的體系中,亦有主張於四諦中以苦滅諦為究竟之「一諦」,以此滅諦為究竟所依之「一依」。
    說明「一諦一依」之名義非大乘所獨專,小乘亦立此義,唯所詮義理之深淺廣狹有所不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聲聞小乘的教理框架:小乘法門以苦、集、滅、道四諦中的『滅諦』(涅槃寂滅)為唯一終極依止,認為擇滅無為乃最勝法。
    本句說明小乘教義將此滅諦視為高於一切法的至上依止。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四依』與『一依』轉化之義理。
    因位(修行階段)為破除迷妄、入於正法,故須遵行『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四依止;至果位(究竟佛果)時,差別障治皆已泯除,四依之相對方便隨之捨離,唯顯一究竟涅槃滅諦之理,故名『一依』。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所說「四依」與「一依」義理的問答討論。
    因中四依(四依止)指修行者在因位所依止的四種法或四種人,雖能導向解脫,但因尚在有漏或化世功能上,故稱世間;果中一依則指究竟圓滿的如來法身或大涅槃,為究竟不變之依止,故應屬出世間法。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提問設釋,討論《勝鬘經》中「依上」與「出世間」的立名旨趣。
    文中質疑何以不逕用「出世間」之名,而特用「一切依上」,旨在彰顯一乘如來藏或無上法身的極致尊特與為一切法所依止的超越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義理,透過問答辨析經文意旨。
    此處說明,若法體能為一切萬法所依止,且處於至極無上之地位,即非世間有為生滅之法,而是指超越世俗界限的出世間無為實相(如如來藏、第一義諦)。

    說明先前的教法有所保留或未圓滿宣說的原因,乃是為了留待後續大乘教法應機興起、出世化度時,再完整闡發究竟實義。
    此處體現了佛陀觀機逗教、依權引實的化導施設。

名相註解
  • 四依:即「四依止」,指修學佛法者所應依持的四種標準。常見如法四依(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或人四依。
  • 舉勝說劣:先舉出優勝究竟之法,再導出或說明較次要、方便之劣法。
  • 正見眾生:具足佛法正確認知與信仰的眾生。
  • 究竟智波羅蜜:到達最圓滿彼岸(佛果)之智慧。
  • 勝況劣:以殊勝者比喻或對照低劣者,為經疏中常見的論證與對比手法。
  • 一苦滅:指徹底滅盡一切生死苦患之根本涅槃真理(一真實諦)。
  • 依文釋之:依照經文本文進行解釋。
  • 智波羅蜜:大乘十波羅蜜之一,指以通達諸法實相、究竟了達萬法之智慧到達彼岸。
  • 利根:指資質敏銳、能快速領悟法義並破除煩惱的修道者根基。
  • 二乘地:聲聞乘與緣覺乘(獨覺乘)所修證的境界與階位。
  • 分段彼岸:指超越三界內隨業力受生、有壽命長短與軀體邊界之「分段生死」的解脫境界。
  • 知苦斷集證滅修道:指修習四聖諦的十六行相與事辦過程,即知曉苦諦、斷除集諦、體證滅諦、修習道諦。
  • 事訖:所應作的事事業已辦結、完成(即「所作已辦」)。
  • 惑障:煩惱惑業所產生的障礙,能覆蔽真性、阻礙聖道。
  • 無學果智:斷盡一切煩惱、無須再修學的最高果位(如阿羅漢)所具備的清淨智慧。
  • 校量:比較、衡量功德或法義之大小勝劣。
  • 四依智:依止「四依」(法、義、智、了義經)所產生的智慧,或指修持四依法的相應智慧。
  • 一無作苦滅諦:《勝鬘經》所說的究竟滅諦。相較於二乘斷集證滅的「有作」滅諦,大乘實相滅諦離一切造作性,本來自性寂滅,故稱「無作苦滅諦」。
  • 因中:指在因地、未證得果位(如佛果)之前的修證階段。
  • 羅漢果:阿羅漢果,聲聞乘最高之果位,意譯為殺賊、應供、不生,已斷盡一切煩惱,脫離生死輪迴。
  • 依法不依人:佛教「四依」(四依止)之一。指修學佛法時,應以客觀教法與真理為準繩,而不以說法者的個人權威或身分為依歸。
  • 求法之始:修尋真理、體究佛法的起始與樞紐。
  • 憑理生智:依憑客觀真實的法性理體,進而導發與真理相應的無漏智慧。
  • 了義:指究竟、顯了、決定不移的教法,相對於不究竟的權巧「不了義」。
  • 四真:即四真諦,四聖諦的別稱。
  • 識著:對心識及其所變現境界的貪著與妄想分別。
  • 果況:以證得的聖果境界來比喻、對比或衡量。
  • 極果:指最究竟圓滿的聖果,即無上正等正覺的佛果。
  • 無邊之滅:指廣大無有邊際的涅槃滅諦(或自性清淨涅槃)。
  • 無所出:指文句在三藏十二部經典中沒有權威的文獻出處或來源依據。
  • 不用之:不採納、不使用該觀點或文本。
  • 濫:混淆、錯亂,指名實不符或界限不明而相混。
  • 上果:指極果、究竟佛果,於《勝鬘經》語境中特指如來常住法身之果。
  • 初業:指初發心、剛開始修習佛法的修行者或初階段之修業。
  • 前三方便:指七加行中的前三者(五停心、別相念處、總相念處),屬於修行者初發心的外凡位階段。
  • 後四方便:指七加行中的後四者,即暖、頂、忍、世第一法等四加行位(內凡位)。
  • 諦觀:審實觀察四聖諦(苦、集、滅、道)之理。
  • 念處:即四念處(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為三十七道品中之基礎觀行。
  • 終果:最終所證得的果位。
  • 始因:最初發心修行的因位。
  • 劣意:指二乘(聲聞、緣覺)相對大乘而言狹劣、怯弱的心志與智慧。
  • 旻師:指梁代開善寺智旻法師,為江南三論與地論學者。
  • 厭苦:厭離生死輪迴等諸苦逼迫。
  • 無聲聞義:指主張在一乘實相教義中,二乘聲聞非為究竟、乃至不立聲聞實有的解釋主張。
  • 開善智藏:智藏法師(458年-522年),南朝梁代高僧,住金陵開善寺,為「梁代三大法師」之一,精通三藏與大乘經論。
  • 楊都:古地名,即楊州都城、建康(今江蘇南京)。
  • 興皇寺:古寺名,位於楊都,為南朝陳代法朗大師等弘傳三論宗大乘教法之重要道場。
  • 志公:即寶誌禪師(418年-514年),南朝高僧,以神異與禪解著稱。
  • 𮘒(滯):停滯、拘泥、滯留之意。
  • 會稽:古地名,今浙江紹興一帶,南北朝及隋唐時期為佛教講學重鎮。
  • 靈嘉寺:古寺名,位於會稽。
  • 聲聞義:指《勝鬘經》中討論聲聞人是否能證得永恆涅槃或最終歸於一乘佛道的教義論辯。
  • 用有:採用「有」(存在、有相、有法)作為論述或施設的立據。
  • 用無:採用「無」(不存在、空寂、無相)作為論述或施設的立據。
  • 兩說:指前文所列舉之兩種偏於一方(如執有或執無、執常見或執斷見)的說法。
  • 開善:指南朝梁代開善寺智藏法師(458—522),為成實宗與三論宗名德,其經疏義疏影響深遠。
  • 取證:證得偏真涅槃或果位。
  • 無:此處指離相、真空、無所得之實相法門。
  • 三週:指《法華經》中佛陀為不同根器的聲聞弟子所進行的三次說法過程,即法說周(上根)、譬喻說周(中根)、因緣說周(下根)。
  • 乘權乘實:指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為佛陀因材施教的權宜方便(權),唯有一佛乘纔是真實究竟的教法(實)。
  • 聲聞人:聽聞佛陀聲教、依四諦法修習而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者。
  • 迴心入大:指聲聞、緣覺等二乘行人,轉迴原本求取個體解脫的心志,轉而發菩提心、進入大乘佛道。
  • 會通:融會貫通,將表面看似矛盾或不同的教說加以調和解釋。
  • 本乘:指原本所依循的本業小乘(即聲聞乘)教法。
  • 自知作佛:自體彰顯自信,確知自己未來必定圓滿佛果。
  • 難:詰難、發問問難。論疏中用以發問破執或對論敵觀點進行質疑論辯之方法。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在《法華經》中最早蒙佛授記。
  • 自保究竟:自認為已經達到究竟圓滿的涅槃解脫境界。
  • 法華經:全稱《妙法蓮華經》,大乘要經典,核心思想為「開權顯實」、「會三歸一」,宣說一切眾生(包括聲聞、緣覺)皆能成佛。
  • 江南諸成實論師:南北朝時期在長江以南(如建康一帶)專研並弘揚訶梨跋摩所著《成實論》的僧侶學派。
  • 成實論:印度訶梨跋摩所造之論書,鳩摩羅什譯。主張人法二空,在南北朝時期影響極廣,後被歸為小乘成實宗。
  • 有理教:南北朝教判術語。江南成實師將佛陀教法劃分時,指稱具足法理、因果道理之教法判釋名稱。
  • 道理:此處指實相真理、一乘究竟之理。
  • 三乘人:指修習聲聞乘、緣覺乘(獨覺乘)、菩薩乘等三種教法與果位的人。
  • 教:教化、教導之意,此處特指《法華經》開權顯實的施設教法。
  • 實說:契合真實諦理的決定之說,相對於方便權說。
  • 了義經:開顯究竟、顯了、真實義理的經典。
  • 不了:即不了義經,指未完全顯了究竟義理,尚有餘義需依憑解釋的方便經典。
  • 詎可然耶:詎,豈、怎麼。意為「怎麼可以這樣呢」或「豈是如此呢」。
  • 明因辨果:闡明修行的因行(如一乘萬行),辨析證得的果德(如佛菩薩之究竟果位)。
  • 七處佛性:指在七個階位或妄想依處中所隱含的如來藏佛性。於《勝鬘寶窟》語境中,通常指與眾生煩惱住地相關的七種因位佛性表現。
  • 三佛菩提:指法身佛、報身佛、應化身佛等三佛所證得的無上正等正覺(菩提)。
  • 三根:指上、中、下三種不同勝劣的眾生根器(上根、中根、下根)。
  • 稟教:接受並稟受佛陀的言教。
  • 三乘初業: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修行者最初發心與所修習的業行。
  • 四不顛倒境:指二乘聖者觀察世間生死所建立的四種正確觀照,即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用以對治凡夫將世間誤認為常樂我淨的四種顛倒。
  • 二文:經疏結構三分法或科判中將文本分為兩段內容。
  • 有餘地:指尚未究竟圓滿、仍有向上進修空間的階位或果位。
  • 當覺當得:未來必然能夠覺悟實相並證得無上菩提或解脫果位。
  • 兩文:指疏主在此處所引用的兩段經典文句或上下文。
  • 《勝鬘》:指《勝鬘師子吼一乘大便利方廣經》,為闡揚如來藏與一乘思想的大乘要典。
  • 聞他說:聽聞他人傳授教法,即聽聞正法,為產生正見之重要外緣。
  • 證見:由修持而親自證悟見道、體證真理。
  • 不由他悟:不依憑他人的啟發或外在的教示而開悟,指依憑自身本具之智慧而自證自悟。
  • 涅槃寂靜:三法印之一,指永斷一切煩惱惑業,離諸痛苦繫縛,回歸極為寂靜平等的解脫狀態。
  • 二生:第二步、進一步產生(相對於前文第一階段之方便化導)。
  • 怖畏:指對生死輪迴與苦諦之深切畏懼。
  • 聖道:能斷除煩惱、證得聖果之無漏道法。
  • 法華真實教:指《妙法華經》所顯示之開權顯實、會三歸一的大乘一乘教法。
  • 四攝:指菩薩攝受眾生令入佛道的四種方法,即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 無上乘:即大乘(佛乘),指能令眾生達到究竟圓滿佛果的最高教法。
  • 五成就:指修行過程中應具足的五種功德成就(依據本疏上下文所指之五種相應德行)。
  • 授記:佛對發心修行者預先記別、預言其未來成就佛果的時間、名號與國土。
  • 無上道記:指授與證得無上正等菩提(佛果)的記別。
  • 大證:指證得究竟圓滿之佛果涅槃;此處指二乘人誤以偏真涅槃為最終之大體證。
  • 五事:於《勝鬘經》疏文中,指化身示現之五種侷限或現象(如示現生死、入胎、出胎、受生、衰老等劣應之相,或具體化身之五事)。
  • 《法華經》:即《妙法蓮華經》,大乘要經典,宣說一乘實相與開權顯實之理。
  • 化佛:三身(法身、報身、化佛/應化身)之一,指佛陀為化度眾生隨機應現之身。
  • 餘二佛:指三身(法身、報身、化身)中除去化佛之外的法身佛與報身佛。
  • 開示悟入:出自《法華經·方便品》,指諸佛世尊唯以「開佛知見、示佛知見、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之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
  • 唯一佛乘:指最究竟圓滿的成佛之教法(一乘),《法華經》強調「唯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二乘皆為權設,終將導歸一佛乘。
  • 人病:指各類眾生在認知或修行上所產生的偏差、過失與執著。
  • 顛倒信:指不符合究竟實相的信解或認知偏差。二乘聖人雖有淨信,但因未達佛陀究竟圓滿之境界,故其信解相較於大乘實相而言仍帶有顛倒性。
  • 三種: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等三乘教法或三乘理體。
  • 乘平等門: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本質平等、同歸一乘大乘之法門。
  • 大菩提:指佛所證得的無上正等正覺(無上佛果)。
  • 淨土:清淨無染污的佛國世界,此處特指三界外阿羅漢所生之方便有餘土或清淨界。
  • 江南諸師:指南北朝至隋唐時期,活動於長江以南(如建康、會稽等地)的三論、涅槃、成實等學派的大德學者。
  • 後業不愚:指對後續所造之業或業果之隨續,無有愚癡矇蔽。
  • 初業不愚:指對初始發心所造之業或業之根本因緣,無有愚癡矇蔽。
  • 迴心信大:迴小向大,即扭轉原本執著於小乘涅槃的心意,轉而信仰、修持大乘佛法。
  • 大法:指大乘一乘之究竟了義法。
  • 四依之人:指可為眾生依止的四種果位聖賢(四依菩薩或四依僧),此處在經疏語境中指能正確傳持、宣說佛法以利導眾生者。
  • 迴小信大:迴轉小乘的自利心或偏空見,進而信受、趣向大乘的自利利他圓融教法。
  • 果人:已證得聲聞四果(如阿羅漢果)的聖者。
  • 二乘心:聲聞乘與緣覺乘的心志,通常指追求個人解脫、斷除煩惱而證入涅槃的心位。
  • 中間無定:指介於始末之間的過程或狀態並無固定不變的形式或數量。
  • 正據:明確依據、究竟是指。
  • 七方便:小乘聲聞乘入見道前所修的七種加行階位,包括五停心觀、別相念處、總相念處(以上為三賢/外凡位),以及暖、頂、忍、世第一法(以上為四加行/內凡位)。
  • 始業:修行最初起業、始修加行的階位,亦稱為始業地或始業者。
  • 世間法:指未脫離生死輪迴、有漏或不究竟的法。
  • 簡真異偽:簡擇真實之法,以區別、異於虛妄不實者。
  • 簡:簡別、區分,指將究竟法與非究竟法加以區隔辨析。
  • 滅諦真依:指四聖諦中之滅諦,於《勝鬘經》語境中特指究竟無餘、常住不變的如來藏法身,為唯一真實之依止處。
  • 有作四依:指小乘聲聞乘所立之四種依止(如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或指有作四諦之依止),尚屬相對、生滅之修證範疇。
  • 無作三依:指大乘聖者相對於有作四諦所顯之無作苦、集、滅三諦依止,於此處相對究竟滅諦而言仍屬不徹底之依止。
  • 一切依上:指於一切可依憑的法門或教法中,最為至高無上、究竟圓滿的依止。
  • 下:指下文、隨後的經文或註疏章節。
  • 出世間:超越世間生滅變異與煩惱繫縛的無漏清淨境界。
  • 大乘無作三依:指大乘四依(四種可為眾生依止的聖者或法)中的前三種依止階位。因大乘菩薩體悟無作無為之理,故稱「無作依」。
  • 評定:審查並判定論點之優劣或正誤。
  • 失:指註解或論述上的過失、缺失。
  • 出世間上上:超越一般出世間(二乘)法之最極無上法,指大乘究竟佛果與第一義諦。
  • 煩:即煩惱,指能擾亂心神、使身心不安不寂靜的一切精神作用與惑業。
  • 二相違失:論書語境中指文字或義理上存在兩種互相矛盾、無法自圓其說的邏輯過失。
  • 直:僅、單單。
  • 初後亦然:指初始與後邊(或初品與後品)的推釋原則亦復如是。
  • 勝劣:殊勝與劣弱,指境界、法義或依止對象的高下等級差別。
  • 世尊一依:指世尊為一切眾生(此處特指二乘人)唯一可信賴、依怙的尊者。
  • 二乘果: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獨覺乘)所證得的聖果(如阿羅漢果、辟支佛果)。
  • 果中:指修證圓滿、成就佛果的階段。
  • 依上:指依止於至高無上之實相或法性。

就文為二:第一明昔四 依、第二明今一依。就昔四依為三:一者舉勝 說劣、二明昔說劣意、第三對劣顯勝。言「淨 智」者,有人言:牒上地前正見眾生,彼於佛身 離四顛倒,名為淨智。「羅漢辟支智波羅蜜」者, 對劣顯勝。地前淨智,望彼小乘羅漢辟支智 得為究竟智波羅蜜,不名羅漢辟支智為波 羅蜜。第二句中,此淨智者,牒上地前淨智之 者。「雖曰淨」下,將勝況劣。地前菩薩望彼二 乘雖名淨智,於一苦滅尚非境界,況彼二乘 四依之智。今明不爾,依文釋之。「世尊淨智」者, 牒淨智也。「一切阿羅漢辟支」者,此約人明淨 智義也。「智波羅蜜」,即二乘滿足無漏智,即四 智究竟為智波羅蜜。又利根聲聞辟支,名波 羅蜜聲聞辟支也。又二乘地,度分段彼岸, 知苦斷集證滅修道事訖,故名波羅蜜。惑障 已盡,故云淨智。又望凡夫亦名淨智。「此淨智 者」,牒上二乘無學果智。所以牒者,欲明校量, 是故牒也。雖曰淨智,「於彼滅諦尚非境界況 四依智」者,正校量也。明二乘無學果智,於一 無作苦滅諦尚非境界,何況因中四依智耶? 言「四依智」者,有人言:因中依四諦生智,故云 四依智。所以因中稱四依智者,至羅漢果唯 正觀一滅諦,故對果觀一滅,故以因中為四 依智。有人言:即是依法不依人。四依智,求 法之始,憑理生智。法即四諦之法,了義是四 諦之教,義是四諦之義,智四真之解。返於 識著,起自外凡、來入內凡,為四依智。今以 果況之,極果不知無邊之滅,況四依智能知 滅耶?問:二種釋四依,以何為正?答:依四諦 而生智,名為四依。此文無所出,故不用之。又 依四諦而生智,名為四依。有濫上果,是故不 用。又若用依四諦而生智為四依智者,此非 釋初業義。依《毘曇》,前三方便未作諦觀,後四 方便方作諦觀。依《成實》,念處亦未作諦觀。今 文明三乘初業義,云何偏取諦觀已上方為 初業?又舉羅漢之終果,況羅漢之始因,故不 應偏取諦觀已上。宜以依法不依人四依為 正意也。「何以故」,二釋。昔說劣意,若極果尚 不知滅,況四依而能知耶?如來何故說四依? 下釋云:四依稚劣,因此得值諸佛菩薩說一 乘經,為悟入一乘由漸,故須說之。「三乘初業 不愚法」者,江南旻師云:三乘初業,即是乾慧 地。爾時即自知作佛,但厭苦情深,且取羅漢。 故實有聲聞,後方迴小入大。復有人言:二乘 初業不愚於法,即成菩薩,故無復聲聞,但取 菩薩為聲聞耳。故用無聲聞義,即開善智藏 法師。其人初執有聲聞,於楊都興皇寺正導 有聲聞義,而志公云:「汝𮘒於都亭頭。」 法師解此語,昔在會稽靈嘉寺噵有聲聞義, 靈嘉正在都亭頭也,因此遂改無聲聞。問:今 為用有、為用無耶?答:亦有亦無,不同兩說。言 亦有者,於緣有隨緣有;言無者,就理明無。 故《法華論》破無聲聞義,明有聲聞。不同開善, 亦不同莊嚴。初業已知無聲聞,且取羅漢為 證;若初業已知無聲聞,不應取證。若以取證, 則不知無也。今總問:《法華經》三周明乘權乘 實,辨聲聞人未聞《法華》,自保究竟;若聞說《法 華》,迴心入大,方自知作佛。今此經云「三乘 初業不愚於法」者,當覺當得,云何會通?答:有 人言聲聞有二種,一者愚法、二不愚法。不愚 法人,謂退菩提心聲聞;愚法之人,謂本乘 聲聞。乘聲聞,自保究竟,聞說一乘,方知作 佛;不愚法人,自知作佛。今須難之。《法華經》 云舍利弗等一切聲聞,皆自保究竟,聞說《法 華》方知作佛。云何乃取舍利弗等一切聲聞 為愚法人耶?此一不可。又舍利弗等,即是退 菩提心聲聞,何處離此已外更有不愚法人? 此二不可也。江南諸成實論師釋:有理教。 若就道理,三乘人初業,即自知作佛。初業者, 從四念處已上即是三乘初業。此時已自知 作佛,羅漢故自能知也。若就教中明義,三乘 初業乃至羅漢,不自知作佛,要待聞《法華》 自方知作佛。故此經據其不愚,《法華》據其 教故明其愚也。理是實說,教是方便說。問: 若《勝鬘》是實說,《法華》據教為方便者,則《勝鬘》 是了義經、《法華》名不了,詎可然耶?《法華論》 云「此經正明因辨果。因則七處佛性,果則 三佛菩提。」豈可言其不了?又若《法華》據教說, 則三根之人無有稟教之益,三周之說則有 徒勞之弊。汝言《勝鬘》據理說三乘初業乃至 羅漢自知作佛者,今撿《勝鬘》始終及《法華經 論》以定其得失也。《勝鬘》一文云「羅漢辟支 佛觀察時,得不受後有。」此是羅漢自謂究竟, 自知作佛。若自知作佛,則知更受,不名 不受後有。汝言初業不愚法自知作佛者,云 何復言得不受後有智而是究竟?次文云「羅 漢辟支佛於四不顛倒境轉」,若三乘初業及 阿羅漢自知作佛,即知佛常樂我淨,云何於 法身而起四倒也。問:若引前二文,云羅漢 自保究竟不知作佛者;今亦二文,初文云 「彼前所得地,不愚於法,自知有餘地,當得 菩提。」後文云「三乘初業不愚於法,當覺當得。」 答:前文後文,若未聞《法華》一乘等經則自 保究竟。若聞《法華》等一乘經,則知作佛。是 以兩文無相違背。故此《勝鬘》與《法華》同也。問: 文云「不由於他,自知作佛。」云何乃言聞《法華》 等經方知作佛;答:此言自知者,要聞他說, 而自心證見,故言自知。如《華嚴》云「有所聞法, 即自開解,不由他悟。」又如舍利弗云「而今乃 自覺,非是實滅度。」身子聞經而稱自覺,今亦 然也。《佛性論》云「如來化身為五因緣:一為 說無常苦、涅槃寂靜,令眾生於三有中而生 怖畏。二生怖畏已,令入二乘聖道。三入聖道 已,生究竟涅槃心。為破如是增上慢心,故說 大乘法華真實教,令諸眾生捨本所執,攝取 慈悲波若方便。四攝已於無上乘而成就之。 五成就已,授其無上道記。是名化身事。」此五 中第三正明二乘未聞《法華》,自謂究竟之大證 也。若二乘自知作佛者,則化身無五事。此 又證《法華經》是化佛說。以化佛有此五事,餘 二佛無五事。又《法華論》解開示悟入中云「所 言悟者,謂不知義,明一切二乘不知究竟唯 一佛乘。」又釋:破十種人病中,阿羅漢有三種 顛倒信。一者信有三乘,名顛倒信。道理無三 種,有於三,名顛倒信。為破此病,明乘平等 門,明三乘人同受大菩提記故。以此推之,當 知二乘未聞《法華》並是愚法。又龍樹云:「阿羅 漢生三界外淨土中,聞《法華經》方乃作佛。」亦 是其證。以經論驗之,故知未聞一乘,則自 保究竟;若聞一乘,則自知作佛。問:約何位 論初業?答:江南諸師云,雖有二文,並是初 業已自知作佛。今不爾,有二種不愚:一者後 業不愚、二者初業不愚。後業不愚,得羅漢果 竟,值善友聞一乘經,迴心信大,故不愚大法。 故前文云「得不受後有智,彼前所得地不愚 於法。」二者初業不愚,即四依之人名為初業, 聞一乘經迴小信大。《法華》亦有二人:一果人 不愚,謂身子等聞一乘經自知作佛。二因人 不愚,謂發二乘心人聞《法華經》,迴心信大。略 舉始終二種不愚,中間無定。問:小乘初業 正據何位?答:謂小乘七方便等,故《雜心》云「初 則名始業」,《成實論》以念處為初業;此以小乘 為初業。於小乘初業中,於小乘初中值善 友,聞大乘經,方知作佛。「此四依者是世間法」 者,第三對劣顯勝。有人言:彼二乘所依四諦 是世間法者也,苦集是分段世間、滅道是變 易世間。「一依」已下,簡真異偽。言「一依一切依 上」者,總以簡之。一滅諦真依,過彼小乘有作 四依,亦過大乘無作三依,名一切依上。下別 簡之。「出世間」者,過前世間有作四依,故名為 上。復過大乘無作三依,故名上上。無作三依 望有作四依已名為上,一苦滅諦復上於三 依之上,故云上上。今評定之,此釋有二失: 一文煩誤。所以然者,前已云一依者一切依 上,謂出二乘有作四依上,復出大乘無作三 依之上,故云一切。而後復云出世間上上, 出有作之四、無作之三,故云上上。是為煩也。 二相違失,前云一切依上、後復云上上,同是 一滅諦依,不應有此二句。若云上上,前後 皆爾;若直云上,初後亦然。今明上辨佛說四 依意。今是簡彼四依勝劣不同,故有此章來 也。「此四依是世間法」者,依法不依人等四依, 此是依教尋理,本是凡夫,為世間法。「世尊一 依者」,此明二乘果也。《婆沙》中正明小乘一諦, 一諦即是一依,故小乘人亦明一諦一依義。 小乘以滅諦一依為究竟,普勝一切法,故云 一切依上。又因中依法不依人等四依,果中 無復此四,唯作一滅,故云一依。問:因中四依 既稱世間,果中一依應是出世。何故直云一 切依上,而不云是出世間?答:既云一切依上, 即知是出世間。但為後大乘出世,是故不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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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出世間上上第一義依所謂滅諦」是指前面說明小乘的依,現在對照小乘來說明大乘的依。從這裡開始,正是〈一依章〉。小乘的一滅諦已稱為上,現在大乘又超越於彼上,所以說上上。因為是上上,所以稱為第一義。「所謂滅諦」是前面對小乘說明大乘,現在顯示依的本體。這種解釋沒有前面兩種過失,並且能明確顯示大乘的義理。「世尊生死依如來藏」,江南諸師從這裡以下是〈顛倒真實章〉。顛倒是生死,真實是一依,說明本來在因位中能作為生死的依止而建立,因此稱為顛倒依於真實。現在只是簡略說明,所以稱為顛倒真實。現在所說這一章,實際上就是〈顛倒真實章〉,只是對於顛倒真實的解釋,南北兩地的義理有所不同。如果說生死是顛倒,如來藏是真實,那麼這和前面所說空義被隱覆有什麼不同?空義被隱覆,也明確指出能夠覆蓋的是虛妄不實,被覆蓋的才是真實。又與下文自性清淨心被煩惱隱覆,這又有什麼不同?現在所解釋的,是依如來藏而有生死。作這樣解說的人,稱為善於說法,這是不顛倒的。如果三種眾生——外道、二乘、空亂意菩薩——不依如來藏而有生死,作這樣解說的人,就叫做顛倒。問:為什麼這一章不屬於一依章?答。〈一依章〉是針對過去小乘所依非究竟,說明現在常住的一依才是究竟。現在的文義是針對三種人不依如來藏而有生死是顛倒,依如來藏而有生死才是不顛倒,所以不屬於〈一依章〉。這一章分為二部分:一是說明真實,二是說明顛倒。在真實部分又分為二:首先簡略說明真實,接著廣泛說明真實。各有三句。最初三句:一是說明依如來藏而有生死,二是因如來藏而說生死的本際不可知,三是能如上所說,於道理上稱為不顛倒。問:這和前面的〈一依〉有什麼不同?答:前面是以境界作為智慧的依據,現在則說明染淨為依。又前面也可以說是顯現為顯依,現在也可以說是隱覆為顯依。境界作為智慧的依據,是因為一實諦的境界能生起一實智,所以境界是智慧的依據。問:怎麼知道境界是智慧的依據?答:前面說明二乘的四依智,乃至二乘的果智,都是依有量的滅諦境界。既然不是究竟,所以智慧也不是究竟。為了對治這種情況,說明無作滅諦才是究竟,能生起究竟智,所以境界是智慧的依據。又前面說明顯法為依,是因為滅諦顯現為如來所證,所以前文說「一切智境界及如來法身」。又前面是說能生依,因為境界能生起智慧。後面則說明依持名為依,不是佛性能生生死。就前面的依來解釋,是以依憑作為依據;就後面的依來解釋,是以依持作為依據。後面說以隱法作為顯依,是指如來藏就是隱覆,能作為生死顯法的依據。「生死依如來藏」的意思,是針對外道、小乘及其他大乘行者說的。因為他們認為生死不是依如來藏而有,現在說明生死正是依如來藏而存在。外道有兩類:一種執著邪因,一種執著無因。執著邪因的,分為兩種:一種認為人是因,另一種認為法是因。認為人是因的又有兩類:一是認為自在天是生死的根本原因,二是認為神我為生死之因。認為法是因的,有的認為世性,有的認為微塵是生死的根本原因。所謂無因,就是認為生死是自然產生的。現在為了破除他們對邪因與無因的執著,所以說生死依如來藏而有,因此如來藏是生死的根本原因。二乘及其他大乘行者,只知道生死是依業力而有,這只是了解了末端,還沒窮究根本。現在也是為了對治他們,說明生死是依如來藏而有。又為了顯示一切眾生都具備佛性,所以說生死依如來藏而有。「因為如來藏,所以說本際不可知」,這是第二句對上文的解釋。既然明白生死是由如來藏而有,如來藏的本際無始,無法得知。依如來藏有生死,生死也無始,本際不可知。如果不是依如來藏有生死,就不會有無始以來的生死。有人說:佛性無始,生死有始。既然有開始就應該可以知道,但因為與佛性合而為用,所以說本際不可知。又有解釋說佛性無始,生死有始,是因為背離佛性才有生死,必須見到佛性才能明白生死的起點。只有佛能見到生死的起點,十地菩薩也無法知曉,所以說本際不可知。問:龍樹說「生死有始、無始,都是邪見。」那為什麼現在只說生死無始?答:雖然兩者都是邪見,但為了破除眾生執著生死有始,所以說無始。說無始,是為了顯示生死有因的道理。又在《中論》中,佛說無始,是為了顯示空性的義理。既然沒有開始,也就沒有中間,也沒有終結,既無中間也無終結,所以沒有真正的生死。有人說無始,是為了說明沒有開始,並不是說有一個無始,所以無始是為了辨明生死的真實。如果不這樣解釋,就是邪見。「世尊因如來藏而說生死,這叫善說」,這是第三句。能這樣如上所說,信受生死依如來藏,這是合乎正理的說法,稱為善說,也就是真實。如果像外道和二乘所說的,就不是善說。又舉出能說為善,是為了顯示所說並非虛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出世間最高無上的第一義依就是滅諦」,上面已經解釋了小乘所依止的教法,現在則對比小乘的所依來辨析大乘所依止的終極教法。。從這段文字開始,就是〈一依章〉。。小乘所證得的單一滅諦就已經稱為「上」了,現在大乘更加超越了小乘之「上」,所以稱為「上上」。。因為是最至高無上、極致優勝的,所以稱為第一義。。「所謂滅諦」這句話,先前是透過對比小乘來顯發大乘的意涵,現在則是進一步點出它所依止的本體。。這樣解釋不但沒有前面提到的兩種錯誤,還能讓大乘的義理更加清楚明確。。「世尊,生死是依止於如來藏而有的」,江南地區的諸位法師認為,從這一句開始往下是屬於〈顛倒真實章〉。。顛倒指的是生死輪迴,真實指的是唯一的依止(如來藏/自性清淨心)。這是在說明本具的真如自性在因位時,能夠作為生死輪迴的依止、維持與建立,這就是所謂的『顛倒依於真實』。。這裡只是簡要地記錄,所以說是顛倒真實。。現在認為這一章實際上是〈顛倒真實章〉,只是在解釋什麼是顛倒與真實時,和南北朝時期的看法不一樣。。如果說生死輪迴是顛倒虛妄的,而如來藏纔是真實不虛的,這跟前面所說『空義被隱覆不顯』又有什麼不一樣呢?。「空」的涵義是隱藏遮覆,這也說明瞭能起遮覆作用的煩惱是虛妄不真實的,而背後被遮覆的如來藏自性纔是真實的。。另外,這和下文所說的「自性清淨心被煩惱覆蓋隱蔽」的道理,又有什麼不一樣呢?。現在所要解釋的理趣,是指眾生是因為依止於如來藏,才會產生生死流轉的現象。。能夠做出這種論述的人,就稱作正確的說法,這是符合實相而沒有錯誤的。。這三種眾生,也就是外道、二乘人以及執著空見而心意錯亂的菩薩,並不是不依持如來藏而有生死流轉。。如果做出這種說法,就叫做顛倒錯誤的見解。。提問:為什麼這一章不歸屬於「一依」的範圍之內呢?。回答如下:。〈一依章〉主要是在說明,過去小乘所依憑的教法並不徹底,而現在所說的常住「一依」纔是真正徹底究竟的依止。。這裡的經文是針對三種人來說明:如果不依據如來藏來談有生死,這是顛倒的知見;如果依據如來藏來談有生死,這就不是顛倒的知見。因此這段文字不屬於〈一依章〉的範圍。。這一章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說明什麼是真實,第二部分說明什麼是顛倒。。在「真實」這個章節裡面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簡要地說明真實的意涵,接著是廣泛深入地說明真實的內容。。每一個部分都包含了三個句子。。前面這三點意思是:第一,說明因為依止如來藏才會有生死現象;第二,因為有如來藏,所以說生死的源頭根本無法窮盡得知;第三,說明如果能像前面這樣理解與闡述,符合真實道理,就叫做沒有顛倒錯謬。。有人提問:這裡所說的,和前面〈一依〉章節的內容有什麼不同?。回答:上面一段是在說明客觀境界是產生智慧的依據,現在這一段則是說明染污與清淨法所依止的根本。。另外,前面提及的情況可以解釋為『顯現的法是顯現之法的依據』,現在這裡也可以解釋為『隱覆的法是顯現之法的依據』。。所觀之境是智慧所依止的基礎。一真實諦之境能引生一真實之智,所以說境是智慧的所依。。問:憑什麼知道客觀的認知對象(境)是主觀智慧(智)所依止的基礎?。回答:上面所說明聲聞與緣覺二乘人所成就的四依智,乃至二乘最終獲得的果位智慧,都是依據有邊際、不究竟的滅諦境界而立。。既然所獲得的果位或境界還不圓滿究竟,那麼隨之而生的智慧自然也就不是究竟圓滿的智慧。。為了對治彼等執著,所以說明無作滅諦纔是究竟的真理,因為它能夠引生究竟的智慧,因此所觀照的境界是智慧產生的依據。。另外,前面提到以顯現的法作為依止,是因為滅諦的顯現乃是如來所親證的,所以前文才會說「一切智境界以及如來的法身」。。另外,前面所說的是「能生依」,因為認知對象(境)能夠引發並生起智慧(智)的緣故。。後面接著說明,這裡所說以「依持」為名的「依」,並不是指佛性本身能夠生起生死運轉。。就前面解釋「依」這個字來說,是將「依憑、倚靠」當作「依」的意思;。就後一種情況來解釋「依」字,是以「依持」(作為支撐與能持的依託)的意思來解釋「依」。。後面說明以隱覆之法作為顯現之法的依止,如來藏就是隱覆之法,能夠為生死的顯現之法作依止。。這裡說到的「生死依止如來藏」,是為了對治外道、小乘行人以及其他大乘學人,因為他們主張生死並不是依止如來藏而存在,所以現在特別闡明正是依止如來藏才會有生死輪迴。。外道可以分為兩類人:一類是執著於錯誤的起因,另一類則是執著於根本沒有起因。。在執著不正確原因的邪見中,第一種是誤認為有主宰性質的人(神我)是生起的根本原因,第二種是誤認為某種實有的法(如大自在天、微塵或勝性)是生起的根本原因。。主張將人(即外道所執著的主體)視為生死原因的觀點有兩種:第一種是認為自在天是生死的起因,第二種是認為神我是生死的起因。。執著種種事物是因,或者執著世性,或者執著極微細的微塵是輪迴生死的根源。。所謂「無因」,是指認為生死是自然而然產生的,沒有任何業因與煩惱作為條件。。現在為了破除外道主張的邪因論與無因論,所以說明生死輪迴是依止如來藏而有,如來藏纔是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聲聞、緣覺這二乘人以及其他大乘修行者,只知道生命是依靠煩惱與業力才會產生生死輪迴。這種認知只是掌握了枝末現象,並沒有澈底探究死生的根本源頭。。現在為了對治那種錯誤見解,所以說明是依據如來藏才會有生死現象。。另外,為了說明一切眾生都有佛性的道理,所以說依止於如來藏才會產生生死輪迴。。「因為有如來藏,所以說眾生生死輪迴的最初邊際不可得知」這句話,是文中的第二句,用來解釋前面所說「依止」的涵義。。既然已經說明是因為如來藏才會有生死輪迴,那麼如來藏的本際便是沒有起始、無法徹底窮盡推知的。。依憑著如來藏才會有生死輪迴,而生死輪迴也沒有最初的開端,它的源頭與邊際是無法探索知曉的。。如果不是依據如來藏才產生生死輪迴,那麼就不可能有無始以來一直存在的生死輪迴了。。有人主張:佛性無始無終,沒有開始;而生死輪迴是有起始點的。。最初的邊際本來應該可以被推知,只因它與佛性融合運用,所以說根本邊際無法推知。。另外解釋說,佛性是沒有開始的,而生死是有開始的;因為違背了佛性才會有生死,必須要親見佛性,才能真正了結生死的起始點。。只有佛才能看見無明與生死運作的最初源頭,即使是十地菩薩也無法知道它的起點,所以說本際不可得知。。有人問:龍樹菩薩曾說:「認為生死是有開端還是沒有開端,這些全都是邪見。」。現在為什麼要特別強調生死是沒有開端的呢?。回答:雖然執著「有始」和執著「無始」兩種都是邪見,但為了破除眾生認為生死或萬法有開端(有始)的執念,所以才說「無始」。。這裡說的「無始」,是為了說明生死或無明是有其生起原因的。。此外,《中論》裡面提到佛陀說「無始」,目的是為了說明空性的道理。。既然沒有開始,也沒有中間和結束,因為沒有中間與結束,所以也就沒有生死。。經文中所說的「無始」,是要說明生死沒有起點,而不是說有一個叫做「無始」的東西存在,所以用無始來辨明生死的真實狀況。。如果不這樣去理解,那就是錯誤的見解。。「世尊!正因為有如來藏的緣故,纔能夠宣說生死輪迴的道理,這纔是正確的教法」,這一段話是文中的第三句。。能夠像上面所說的那樣,深信依止於如來藏而有生死輪迴的現象。這句話是完全符合佛法正理的,稱作正確的說法,也就是真實的真理。。如果像外道以及聲聞、緣覺二乘所說的那樣,就叫做不正確的說法。。另外,舉出說法的人具有善德,是用來顯發他所說的法真實不虛。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的解析。
    經文主張「滅諦」為「出世間上上第一義依」。
    吉藏大師在此指出上下文的論述脈絡:前文先闡明二乘(小乘)所依止的世間與出世間善法,此處則進一步對比小乘教法,彰顯大乘終極、究竟圓滿的所依(大依),即大乘極致的滅諦(大般涅槃/如來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本文進行科判結構的分析。
    此句指出自此文起進入《勝鬘經》的〈一依章〉,說明一切世出世間法唯以如來藏(或自性清淨心)為唯一真實依止。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用以詮釋大乘勝鬘經之法義。
    小乘聲聞緣覺所證之滅諦(偏真涅槃)相較於世間苦集二諦已稱為「上」;而大乘佛果所顯之究竟大般涅槃(常樂我淨),其功德勝德遠遠超越小乘之滅諦,故稱為「上上」。
    此處凸顯大乘一乘教法及究竟涅槃相較於小乘偏真涅槃的極致尊特。

    本句解釋「第一義」之名義由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上上」形容極致殊勝、無有過之的至理。
    於佛法中,超越世俗因果與相對層面的究竟實相或至極諦理,即稱為第一義(如第一義諦)。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滅諦」章節的釋義。
    先前經文藉由對比小乘聲聞緣覺所證的偏真涅槃(小),來闡明大乘無住涅槃(大)之優勝;此處則進一步開顯「滅諦」實質上是依止於如來藏、法身這一真實體性而立,揭示滅諦即是如來藏出纏之顯現。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比對不同釋論對經文的解讀,指出本種解釋能避開前面兩種偏頗或不周全的過失,進而精確顯發《勝鬘經》所詮表的大乘實相義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勝鬘經》本文並記錄江南諸師的科判分章。
    經文「生死依如來藏」闡釋生死輪迴的根本依止為如來藏(或稱自性清淨心),雖受煩惱染污而顯現生死,然其本體清淨。
    江南諸師將此文以下歸為「顛倒真實章」,用以剖析眾生於生死與涅槃間的四倒(常樂我淨)及對真實義的理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之『依如來藏故有生死』等法義。
    說明雜染顛倒之生死現象,與清淨真實之如來藏(一依)並非截然無關。
    生死雖是顛倒妄相,但其能夠施設、維持與建立,仍須以本具之真實(如來藏/法身因)為體依。
    此即『染依淨立』、『顛倒依於真實』之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註解節略之意。
    經文或疏文在此處簡略說明顛倒與真實之涵義,蓋指眾生將無常、苦、無我、不淨之凡夫四倒,乃至二乘將常、樂、我、淨之淨土佛性視為四倒(八顛倒),與如來真實常樂我淨法身之對照。
    因文字簡略,故逕總結稱「顛倒真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釐清本章節之主題與教義定位,指出本章核心在於剖析「顛倒」(眾生於無常執常等,或二乘於佛性常樂我淨妄以為顛倒)與「真實」(如來法身之常樂我淨真實功德)。
    同時說明自身對顛倒與真實的詮釋,與當時南北朝論師(南地與北地之佛學派別)的見解有所區別。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法義的提問。
    討論若將生死界定為虛妄顛倒、如來藏界定為實有,是否依然落入將如來藏視為隱覆於空義之下的分別執著,藉此探討「空義」與「如來藏」之間非即非離的深層辯證關係。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依勝鬘經「空如來藏」與「不空如來藏」之法義進行解析。
    此處說明「空」有隱覆之義:煩惱(能覆)覆蓋了真如佛性(所覆)。
    能覆之煩惱無有自性,故為虛妄不實;所覆之如來藏本自具足,故為真實。
    藉由明達能覆之空妄,顯發所覆之真實法性。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設問,用於比較與釐清經文前後關於「如來藏」與「自性清淨心」受煩惱遮蔽等說法的法義差異。
    吉藏大師藉由發問,探討心性本淨與煩惱客塵之間的關係,導引出後續關於如來藏隱覆與顯現的圓滿說明。

    本句核心在於闡述《勝鬘經》「依如來藏故有生死」的至深法義。
    依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之疏解,生死流轉並非無因無緣,亦非依於外道所執之神我,而是以清淨之如來藏為根本依持。
    因如來藏具足恆沙佛法而不染,卻能隨緣受燻,故為生死流轉與涅槃還滅之所依,此乃大乘如來藏緣起之精要。

    本句承接《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如來藏、法身等空義與不空義的抉擇。
    若能依據大乘究竟了義,如實闡述如來藏不離、不脫、不異於不思議佛法,且如實了知空苦無常與常樂我淨之權實依持,此種說法即契合如來正法,稱為善說,亦即遠離斷常二見的非顛倒正見。

    本句闡述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如來藏為生死依持之理的抉擇。
    承接《勝鬘經》「依如來藏故有生死」之教證,此處「若」字非指「如果」,而是帶出下文進行反詰或破斥的語氣(相當於「難道…」或「若謂…」)。
    外道、二乘與初學的空亂意菩薩,雖因迷理或偏執而未能正顯如來藏之常樂我淨,但其生死流轉之現象,本質上仍是以如來藏為根本依持,不可誤謂其生死獨立於如來藏之外。
    這屬於如來藏系與經疏部對生死與涅槃同依如來藏的法義詮釋。

    本句承接前文對《勝鬘經》義理的剖析。
    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立足於大乘如來藏空義與一乘教法,指出若偏離了經文所顯的真諦(如執著於聲聞緣覺之二乘究竟,或誤解如來藏第一義諦),而做出錯誤的詮釋與主張,即是迷失真理的「顛倒」見解。
    此處旨在破斥邪執,以顯正理。

    此為《勝鬘寶窟》中的設問,探討《勝鬘經》中特定章節的判分與科判歸屬問題。
    吉藏大師在此釐清該章的教義結構與「一依」(唯一依止,即一乘或如來藏)之間的論理關係,藉由問答深化對經文科段義理的辨析。

    此為佛典論疏或問答體裁中,承接上文疑問並展開解答的標示用語。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一依章〉章旨之提綱挈領。
    對比小乘聲聞緣覺所依止之無常、非究竟法(如四念處、灰身滅智等),強調大乘顯揚如來藏、法身常住之「一依」(唯一究竟依止處)方為極致徹底之解脫體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釐清《勝鬘經》本文之科判歸屬。
    經文辨析生死之成立與如來藏之關係,說明凡夫或二乘若不達如來藏本體,偏執生死為實有或斷滅,即成顛倒;唯有通達依如來藏故有生死(如來藏為生死之依持,亦為涅槃之本源),方為正見(不顛倒)。
    因本段旨在對治三種人的錯謬知見並明生死正依,故吉藏大師判其不屬論述極致唯一依止之〈一依章〉。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將此章義理劃分為「真實」與「顛倒」兩大核心範疇。
    此處旨在透過「真實」(離妄之究竟實相,如淨智與如來藏)與「顛倒」(迷失實相之妄想執著,如凡夫與二乘之四顛倒)的對比分析,以此開顯大乘究竟了義。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結構的剖析說明。
    吉藏大師將經文「真實」相關科段區分為「略明」與「廣明」兩個次第,先以總綱提挈真理要義,再進行詳盡廣釋,展現疏鈔對經文次第與義理層次之嚴謹科判。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與解析經文結構之語,說明前述所論及的各個項目或段落,各自皆包含三句經文或三種義理結構,用以確立章節分析的清晰次第。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義理之結構疏釋。
    依如來藏與生死之關係立三義:其一,如來藏為生死流轉之依持(染淨依);其二,生死無始,以如來藏無始故,生死本際不可得知;其三,若能如實知此依如來藏有生死及生死無始之理,即是正知正見,不落入常見或斷見等顛倒邪見。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設問發端之語,旨在透過對比本章(如〈一諦〉或〈一乘〉等相關章節)與前文〈一依〉章的教義差異,辨析《勝鬘經》中關於「唯一依憑」(如如來藏、涅槃或一乘)在不同章次中的立宗側重與法義分齊。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轉折的問答解釋。
    前文論述客觀境界(境)乃產生正智(智)之所依,即「境為智依」;此處則進一步轉入說明阿梨耶識或如來藏作為一切雜染(生死)與清淨(涅槃)現象所依止之根本(染淨依)。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如來藏「依」的雙重涵義。
    前文討論「顯為顯依」,指顯現的清淨法或功德依止顯現的法體;此處進一步開演「隱為顯依」,指處於煩惱纏縛、隱覆不現狀態下的如來藏(隱法),亦能作為一切顯現功德與清淨法(顯法)的根本依止。

    本句闡明「境」與「智」之依託關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一真實諦(即勝鬘經所說之如來藏、一乘實相)為客觀真實之所緣境,唯有以此一實諦境為所緣,方能生起相應之一實智慧(實智)。
    境為能生、能依之本,智為所生、所依之果,故稱「境為智依」。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境」與「智」之依持關係發問。
    在唯識與心意識理論及論疏語境中,討論心智活動如何發起,此處發問旨在探討主觀的智慧覺照(智)何以必須依託客觀的所緣對象(境)而得以生起與成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問答辨析二乘(聲聞、緣覺)所證智慧與涅槃境界的侷限。
    二乘人雖具四依智與果智,然其所斷煩惱僅止於見思惑,所證滅諦並非究竟圓滿的無餘涅槃(無量滅諦),故稱其所依之境為「有量滅諦境」。
    此處旨在顯揚大乘《勝鬘經》所說如來藏與究竟滅諦的無量功德,對比出二乘所證之有邊量性。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二乘(聲聞、緣覺)所證非終極解脫之理。
    二乘人所斷之煩惱與所證之涅槃既非究竟圓滿(尚有無明住地未斷、變易生死未盡),則其相應所起之能觀智(如二乘之盡智、無生智)亦非究竟圓滿之佛智。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義理,說明「無作滅諦」(即大乘究竟涅槃、無為法界)為究竟極理。
    滅諦作為所觀之境界(境),能起能觀之究竟智慧(智),故境界為智慧發起的依止與導向。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經》依止諦與滅諦之法義。
    說明前文之所以將顯現之法作為依止,是因為滅諦(究竟涅槃)的顯現即是如來所親證的真實境界,因此前文才會將其稱作「一切智境界」與「如來法身」。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從能依與所依的因果關係解析法義。
    「能生依」指作為能生起後者之依止或因緣。
    此處說明境界(境)為智起之因緣,境作為認知對象,能引發智慧的運作與顯發,故說「境能生智」。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經》「生死依如來藏」之法義進行辨析。
    此處指出,如來藏(佛性)作為生死之「依」,是指其為一切法顯現與存續的依持、根本依體(依持依),而非指佛性如因緣般能直接「親生」或「造作」生死苦果(生因依)。
    無明染法雖依如來藏而有,但生死運轉的親因是無明妄想,非佛性本身能生生死。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依」字的涵義。
    此處指出前文在解釋「依」字時,是從「依憑、倚靠、依止」的語義來闡釋其名相內涵。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依」字名義的文句。
    於文中論及「依」之義理時,區分不同釋義角度,指出就後者而言,「依」即取「依持」之義,指能作為萬法所依止、住持與攝持的根本依據(如勝鬘經中以如來藏或自性清淨心為一切世出世法之依持)。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說《勝鬘經》中「依」的涵義。
    在經疏語境中,如來藏隱覆於眾生煩惱之中,故稱為「隱」;生死雜染等法顯現於外,故稱為「顯」。
    如來藏雖隱,卻是世間生死與出世間善法得以建立與運作的根本依止(即依持義)。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釋《勝鬘經》中「生死依如來藏」之核心義理。
    外道誤認生死依神我或虛空而有,小乘與部分未達深密教法之大乘學人則僅以業惑、阿賴耶識等立生死根本,未能透達生死與涅槃皆以如來藏為根本依。
    故此處特別立論,說明若無如來藏作為清淨體性與持載基礎,則生死輪迴與厭苦求涅槃之運作皆不可得建立。

    本句指出外道對世間萬法生起因緣的兩大錯誤主張(邪因論與無因論)。
    邪因論者誤將大自在天、虛空或神我等非真正生起萬物的原因視為根本因;無因論者則否認因果法則,認為萬物生滅皆出於自然或偶然。
    兩者皆未能如實理解「生滅皆由業感、萬法依於因緣」的佛法正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邪因手」之邪見分類。
    凡夫與外道不達緣起空性,於因果建立上產生謬誤,主要分為兩類:一者「計人為因」,即主張有神我、士夫、大梵天等主宰性人格實體為萬物生起之因;二者「計法為因」,即執著自性、微塵、時、方等客觀法體為生起之因。
    兩者皆違背無我與緣起正觀,故統稱為執著邪因。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剖析外道對生死邊際與因緣的錯誤認知(邪因見)。
    吉藏大師將執著邪因分為「計人為因」與「計法為因」等類別。
    此處指出外道將萬物與生命的生起歸咎於神格化主宰者(自在天)或超自然個體主體(神我),此皆屬於不符業感緣起與聖諦的邪因論。

    本句指出外道對於生死輪迴起因的錯謬計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外道不達正因緣法,誤將諸法、世性(如數論派之自性/冥諦)或極微(如勝論派之微塵)妄計為萬物及生死輪迴的根本因。

    本句解釋外道或邪見中所主張的「無因論」。
    無因論者否認業果與因緣法則,認為世間萬物與眾生的生死輪迴皆是無緣無故、自然產生,非由業力與煩惱所感召。
    在佛教法義中,破除「無因」即是為了建立「因緣所生法」的正見。

    本句闡明《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核心勝義破邪顯正之理。
    外道或誤將虛妄天神等執為萬物生起之因(邪因),或主張世間萬物無因自生(無因)。
    為破除此二種邪見,佛法顯揚如來藏為生死流轉與涅槃還滅之根本依處。
    生死迷妄雖非如來藏本具,然若無真如實相之常住如來藏為依體,則生死染法無從建立,故稱如來藏為生死之本因。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旨在區分二乘與通途大乘同圓教《勝鬘經》對生死根源認識的深淺差別。
    二乘與一般大乘者僅認識到「分段生死」是由煩惱(結)與業力所感召,這屬於「枝末」;而《勝鬘經》等圓教法門則進一步指出生死最深層的根本乃是「無明住地」與「如來藏(無漏業)」,能發起「變易生死」。
    因此,僅依結業解釋生死,尚未達至法義的最終源頭。

    本句闡明生死現象的成立依據。
    《勝鬘經》及疏釋體系中,生死並非獨立自體,亦非無因無緣,而是依止如來藏(隱覆的自性清淨心)而有。
    如來藏為染淨諸法的所依,因未顯了、妄想所覆而有生死流轉;說明此理旨在破除外道或二乘對生死本體之妄執,顯發如來藏為生死與涅槃之根本依止。

    本句闡釋《勝鬘經》及《勝鬘寶窟》之核心勝義。
    生死輪迴與涅槃解脫並非獨立於心性之外的實有,而是依止於如來藏(常住真心)而顯現。
    若無如來藏作為清淨本性,眾生即無法厭生死、欣涅槃,亦無法成佛;因此說明「依如來藏有生死」,正是為了彰顯一切眾生本具佛性的深刻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的疏解。
    經文以如來藏為無始生死與一切法之所依(即「依義」),故說因為有如來藏作為無始以來生死輪迴的根本依止,眾生生死的最初邊際(本際)是不可測知、無始可尋的。
    此處指出該句經文在科判上屬於第二重解釋,專門闡發「依止」的法義。

    本句闡釋《勝鬘經》中「依如來藏故有生死」與「生死本際不可知」之義理。
    如來藏為生死輪迴與涅槃還滅之依止,而生死輪迴無始,故依之而立的如來藏本際(最初極限)亦是無始、非世俗凡情籌量所能窮盡感知。

    本句闡發《勝鬘經》以「如來藏」為生死依止之核心教義。
    眾生雖在生死中輪迴,然生死之流無始無終,其本際(最初源頭)非凡夫或二乘智力所能測度。
    唯依如來藏作為生死與涅槃的所依(依持),方能成立生死輪迴與解脫還滅之法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勝鬘經》「依如來藏故有生死」之法義。
    指出如來藏乃生死輪迴之所依(所依因);若沒有無始常住之如來藏作為生死雜染之依託,則無始流轉的生死現象便無法成立。

    本句記錄一種對「佛性」與「生死」起始問題的看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如來藏與佛性義理時,引述並檢討諸家觀點。
    此處提示當時部分學者的主張,即認為佛性作為本具之理或清淨真如是無始的,而眾生的生死輪迴則被認為是有起點的(後續文中吉藏大師通常會對「生死有始」等非究竟說進行破斥與提點,強調生死與無明亦為無始,以符合大乘圓融正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無始無明與生死邊際之義。
    若單從事相或生死生起之端初(始)來看,理論上應有其可推知之邊際;然而無明妄想乃無體之法,與本具之佛性(清淨心)纏裹同用、體用交參,因此無法截然劃分出一具體的起始時間點,故經中稱「本際不可知」。
    此處闡明無始生死與佛性真如之錯綜關係。

    本句闡釋《勝鬘經》義理中佛性(如來藏)與生死的關係。
    佛性為本具之理體,故「無始」;生死輪迴乃因眾生背離本具佛性、起無明妄念而生,故相較於本覺而言有其起始。
    唯有透過修證親見佛性,方能徹底斷除無明,解脫並終結生死的源頭。

    本句承襲《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義理,闡明無始無明或生死本際極為深細,唯有究竟圓滿的佛陀能夠徹底照見其根源。
    縱使是已證得極高智慧的十地菩薩,仍無法窮盡其最初邊際。
    因此,經論中稱「本際不可知」,並非指實有一個不可知的情境,而是說明無始無明的無始深密,唯佛智慧方能徹達。

    本句提出疑問,引述龍樹菩薩於《中論》等論著中的中觀思想。
    龍樹菩薩主張「緣起性空」,凡執著生死「有始」(有起點)或「無始」(無起點,或執著無始為實有),皆落入邊見(常見或斷見),非究竟實相。
    本疏(《勝鬘寶窟》)藉此問答來釐清《勝鬘經》中關於生死、無明與涅槃的深層法義,避免學者於法相上起二邊執著。

    此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之註疏)中的問難發問。
    經文中提到「生死無始」,此處提出疑問:若一切有為法無常且受因緣制約,為何特別針對「生死」來強調其「無始」?旨在引出後續關於眾生無明住地無始、輪迴無窮以及如來藏本自具足等深層法義的討論。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採用「對治」與「遮詮」的中觀教理說明。
    在極點義理上,不論執著實有起始(有始)或實有永恆的無始(無始),若落入邊見、定相執著,皆屬邪見。
    然而眾生多起常見或斷見,計度生死實有一個最初的開頭(有始),佛菩薩為破除此種「有始」之執,故因病與藥、對治說「無始」,旨在破執而非建立實有的「無始」之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無始」之意。
    一般人常將「無始」理解為絕無開端或無因無緣,但依大乘經疏語境,言「無始」係指推求其初始不可得(非有萬物最初之第一因),進而破除無因論,顯發生死無明皆依因緣(如依如來藏、心識)而生起之「有因」義理。

    本句指出《中論》引述佛說「無始」(生死無有起始)的深意,並非在建立一個時間上的起點或實體,而是要打破眾生對事物有真實始創、實有自性的執著,藉由無始來通達萬法本空、無自性的「空義」。
    在《勝鬘寶窟》的語境中,強調龍樹菩薩於論中引佛所說,皆是為了破除邊執、顯發中道空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釋自性清淨心(如來藏)或法身之實相理體。
    生死輪迴乃依妄念施設有始、中間、終盡之三際相;若究實相,法性本自寂滅,不墮三際(始、中、終),無起無滅,故本無生死輪迴可得。

    本句依《勝鬘經》如來藏空義與吉藏大師的《勝鬘寶窟》疏意,解析「無始生死」的真實義。
    佛法稱生死「無始」,是為破除眾生執著生死有其最初起點的妄見,而非在生死之外別立一個名為「無始」的實體法或終極開端。
    此處以遮遣(無有始)來彰顯中道,藉由否定初始的執著,進一步辨明生死本空、無自性的真諦。

    此處承接《勝鬘寶窟》疏解《勝鬘經》中關於如來藏與空義的論述。
    吉藏大師強調必須如實理解如來藏具足過恆沙佛法與空義之不離、不脫、不異,若偏離此正真之解,落於斷常二見或執空滯有,即屬於違背大乘正法的邪見。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依如來藏建立生死流轉與涅槃還滅之法義註解。
    大乘如來藏學派認為,若無常住不變的如來藏(或稱自性清淨心)為依持,則生死的流轉與苦盡的涅槃皆無法成立,因為依空如來藏與不空如來藏的體用,才能說明凡夫依迷而有生死、聖者依悟而證涅槃的因果關係。
    因此,唯有立足於如來藏而論述生死,方是圓滿究竟的「善說」。

    本句屬於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生死依如來藏」法義的闡釋。
    依據涅槃如來藏語境,生死與涅槃皆依持於如來藏。
    凡夫若能如實信解「依如來藏而有生死輪迴」之理,即是契合如來藏緣起之正理。
    此處強調「信」的重要性,因為如來藏自性清淨而受染污、依之有生死的法門極為深奧,非凡夫二乘所能完全現量了知,故須仰信佛言,此信即是契理之「善說」與「真實」。

    此句依《勝鬘寶窟》之經疏語境,旨在簡別大乘究竟了義與外道、二乘之別。
    凡不符《勝鬘經》所彰顯之如來藏、第一義諦一乘教法,而流於外道之執常執斷,或二乘之偏空涅槃者,皆非如來究竟之「善說」。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與立義意圖。
    此處說明經文提及說法者(能說)本身功德尊勝、善法成就,目的在於為其所詮之法義(所說)作證成,使聽聞者對經文所宣說的至理生起堅固信心,確信其真實不虛。

名相註解
  • 出世間上上第一義依:勝鬘經術語,指超越一般世間與世俗出世間(二乘)的最上究竟依止,即大乘究竟涅槃或如來藏。
  • 小乘依:指聲聞、緣覺二乘所依止的教法與果位。
  • 大依:指大乘菩薩與佛陀所依止的究竟圓滿法門及第一義諦。
  • 前對小明大:指先前的註解或經文段落,是透過對比小乘(聲聞、緣覺)的教法與證果,來闡明大乘(菩薩、佛)的高廣與究竟。
  • 依體:指所依止的本體。在此語境下,指大乘滅諦乃以如來藏、常住法身為其真實體性。
  • 大乘義:指大乘佛教所詮表的核心義理,如如來藏、一乘實相等教義。
  • 作持建立:指作用、維持與施設建立。謂生死現象依於真實本體而得以運行與展現。
  • 南北義:指南北朝時期,南方(如金陵地區)與北方(如關中、鄴洛地區)佛教學者對《勝鬘經》或大乘教義的不同解說體系。
  • 空亂意菩薩:指初發心修行大乘,但未能正確理解般若深空,而流於偏空、惡取空,導致心意錯亂、退失大悲的菩薩。
  • 三種人:指對如來藏與生死法未明正理的三類眾生,一般指凡夫、聲聞、緣覺(或凡夫、二乘、外道)。
  • 略明:簡略提綱契領地說明義理。
  • 三句:指章節段落中劃分的三個句段或三種義理層次。
  • 本際:指源頭、最初之邊際或始際。佛法說生死無始,故本際不可知。
  • 境為智依:客觀所緣之境界乃能緣智慧發起與運作之依託。
  • 染淨依:雜染法(生死煩惱)與清淨法(涅槃菩提)所共同依止的根本,於《勝鬘經》語境中特指如來藏(或自性清淨心)為染淨諸法之依止。
  • 一實諦境:即一真實諦之境界,指終極唯一的真實真理(如來藏、法界實相)。
  • 果智:指修習聖道所證得的果位智慧,於二乘即阿羅漢智與辟支佛智。
  • 有量滅諦境:指二乘所證的滅諦(涅槃)境界仍有邊際與限度,非究竟無上的無量滅諦(如來藏法身境界)。
  • 無作滅諦:大乘不生不滅、無所造作之究竟涅槃真理,非小乘有餘或無餘之作意滅。
  • 一切智境界:如來具足瞭解一切法真實相的智用與所觀照之境地。
  • 能生依:指能作為生起後法之依止或原因者。
  • 依憑:依恃、倚靠、依止之意。
  • 隱法:指隱覆不顯之法。在此特指眾生身中被煩惱纏裹、未顯發的如來藏。
  • 顯法:指顯著現前之法。在此指世間生死流轉等顯明可見的雜染現象。
  • 邪因:執著於不正確的生起原因,如誤認大自在天造物或神我為萬物之因。
  • 無因:否認萬法生起有其因果連結,主張世間萬物皆隨機或自然而生。
  • 人為因:外道執著具有主宰人格的神我、神祇或士夫作為萬物產生的根本原因(即人執或神我見)。
  • 法為因:外道或偏執者執著某種客觀存在的法(如勝性、微塵、極微、自然等)作為萬物生起的根本原因(即法執)。
  • 世性:古印度數論外道所主張的萬物根本因,又譯為「自性」或「冥諦」,認為世間萬物皆由其所衍生。
  • 塵微:即極微或微塵,古印度勝論等外道主張物質分析至極致的極小單位,並視其為構成世間與生死現象的根本微粒。
  • 自然:此處指外道主張無須因緣、自發產生的邪見觀念。
  • 本因:萬物生起或建立之根本依處與終極實體。
  • 二小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獨覺乘)。
  • 餘大乘人:指尚未完全明瞭如來藏、無明住地等終極實相的通途大乘學者。
  • 得末:僅把握到枝末現象或次要的原因,尚未觸及本質。
  • 窮本:窮盡追溯至最深層的根本源頭。
  • 本際不可知:指眾生生死輪迴的最初邊際(起始點)不可尋獲或無法測知,即「無始生死」之意。
  • 依義:指作為依止、依持的涵義,於《勝鬘經》中指如來藏為生死與涅槃諸法所依止的教義。
  • 無始不可知:指生死輪迴與真如本際皆無起始點,非尋思分別所能推知窮盡。
  • 始:指最初的邊際或起點。
  • 了生死:了結、斷除生死輪迴。
  • 邪見:偏離實相、不正的見解。在此特指落入「常見」或「斷見」等邊見。
  • 有始:執著萬法或眾生生死實有一個最初的起源或開端,屬邊見之一。
  • 有因義:說明諸法依因緣而生起的義理,非無因自然而生。
  • 始、中間、終:指時間流轉上的過去(始)、現在(中)、未來(終)三際過程,用以說明有為法之生、住、異、滅變化。
  • 生死實:生死輪迴的真實相狀。於此指透過「無始」的遮遣,了達生死無自性、本自空寂的實相。
  • 當理之言:契合、等同於佛法最高真理的言論。
  • 不善說:指不圓滿、不究竟或錯誤的教法,相對於佛陀契理契機之「善說」。
  • 能說:指說法的主體、說法者。
  • 所說:指說法者所宣說的教法、理趣內容。
  • 不虛:不虛妄、真實不謬。

「出世間上上第一義依所謂滅諦」者,上來 明小乘依,今對小依以辨大依。從此文始,正 是〈一依章〉。小乘一滅諦已名為上,今大乘過 於彼上,故云上上。以上上故,名第一義。「所謂 滅諦」者,前對小明大,今出依體也。此釋無前 二失,復得大乘義分明。「世尊生死依如來 藏」,江南諸師從此下是〈顛倒真實章〉。顛倒是 生死、真實是一依,明本在因中能為生死 依作持建立,是為顛倒依於真實。今但存 略,故云顛倒真實。今謂此章實是〈顛倒真實 章〉,但釋顛倒真實與南北義不同。若言生死 是顛倒、如來藏是真實,與上空義隱覆是復 何異?空義隱覆,亦明能覆是虛妄不實、所覆 是實。又與下自性清淨心煩惱隱覆,此復何 異?今所釋者,依如來藏有生死。作此說者,名 為善說,是不顛倒。若三種眾生,外道、二乘、空 亂意菩薩,不依如來藏而有生死。作此說者, 名曰顛倒。問:此章何故不屬一依? 答。〈一依章〉對昔小乘依非究竟,明今常住一 依究竟。今文乃對三種人不依如來藏有生 死是顛倒,依如來藏有生死是不顛倒,故不 屬〈一依章〉。此章為二:一明真實、二者明顛倒。 真實中為二:初略明真實、次廣明真實。各有 三句。初三者,一明依如來藏有生死、二以如 來藏故說生死本際不可知、三明能如上說 當於道理名不顛倒。問:此與上〈一依〉何異?答: 上是境為智依,今明染淨依。又前亦得是顯 為顯依,今亦得是隱為顯依。境為智依,一實 諦境,能生一實智,故境為智依。問:何以得知 境為智依?答:上明二乘四依智,乃至二乘果 智,依有量滅諦境。既非究竟,故智亦非究竟。 為對彼故,明無作滅諦是究竟,能生究竟智 故,故境為智依。又前明顯法為依者,滅諦 顯現為如來所證,故前云「一切智境界及如 來法身」。又前是能生依,以境能生智故;後 明依持名依,非佛性能生生死。就前釋依,以 依憑為依;就後釋依,以依持為依。後以隱法 為顯依者,如來藏即是隱,能為生死顯法作 依。「生死依如來藏」者,為對外道小乘人及餘 大乘人,不依如來藏有生死故,今明依如來 藏有生死。外道有二人:一執邪因、二執無因。 執邪因中,一計人為因、次計法為因。計人 為因者有二種:一計自在天為生死之因、二 計神我為生死因。計法為因,或計世性、或計 塵微為生死因。言無因者,謂自然而有生 死。今為對彼邪因無因,故說生死依如來藏, 故如來藏為其本因。二小乘及餘大乘人,但 知依結業而有生死,此但得末、未窮本。今 為對彼故,明依如來藏故有生死。又欲明一 切眾生有佛性義,故說依如來藏有生死。「以 如來藏故說本際不可知」者,此是第二句釋 上依義。既明由如來藏有生死,如來藏本際 無始不可知。依藏有生死,生死亦無始,本際 不可知。若不依藏有生死,則不可無始來 有生死也。有人言:佛性無始、生死有始。始應 可知,但與佛性合用,故云本際不可知。又 釋佛性無始、生死有始,背佛性故有生死,須 見佛性方了生死之始。唯佛能見其始,十 地亦不知其始,故云本際不可知。問:龍樹云 「生死有始無始,皆是邪見。」今何故偏言生死 無始?答:雖二俱邪見,但為破眾生有始,故說 無始。無始者,欲明其有因義。又《中論》中,佛 說無始者,欲明空義。既其無有始,亦無中 間、亦無有終,無中無終,故無生死。有言其 無始者,欲明無有始,非謂有無始,是故無始 辨生死實。不作此解,則是邪見。「世尊如來 藏故說生死是名善說」者,此第三句。能如是 上說信依如來藏有生死,此是當理之言,名 為善說,即是真實。若如外道二乘所說者,名 不善說。又舉能說是善,顯所說不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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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世尊所說的生死生死」,這是第二段詳細說明依相。就文字來說也分三點:一是說明能依與所依不二,二是說明能依與所依不一,三是再次論述不一。第一部分又分為二:前面敘述能依的特徵,接著說明能依即是所依。現在先說明能依的特徵。上文說生死依如來藏,又說因有如來藏所以說生死,因此現在解釋生死的義理。有人說:生死生死,是總括指出生死不是一種,所以重複說明。又生死之中,有兩種:一是生死生死,為凡夫所生起;二是涅槃生死,如《涅槃經》所說:「住於大涅槃,能建立大義,種種示現。」現在為了排除後者的涅槃生死,特別舉出第一種,因此說生死生死。現在說明釋生死有三點:即標示、解釋、結論。最初「生死」兩字,是標示生死。「生死者」這三字,是用來引出解釋,因此引用。「諸受根沒」是解釋生死。眼、耳等六根生起識,領納六塵,所以稱為諸受。而且這六根能容納識的存在,因此稱為受。這六者能生起識,所以稱為根。「沒」就是死,生的部分已經消逝,死的部分隨之而起,所以說是次第。「不受根起」是指雖然有根的形相,卻不能生起識來領納前塵,因此稱為不受根。又因為不能容納六識,所以說是不受根。這就是結論。問:這句中哪些是生,哪些是死?答:有人說諸受根沒是死,接著不受根生起是生。現在認為應如前面所解釋。諸受根,是敘述生起識來領納六塵,所以是生。從「沒」以下,是解釋死。如果受根前一念滅,下一念又生起受生根,這仍然是生。現在受根滅壞,下一念生起不受根,因此稱為死。問:如果不受,也應該不是根,為什麼說不受根生起?答:《成實論》說:「同性不依時,皆名為根。」這是就本體而言,實際上並非根。論中又說:「根童子滅盡,非根童子存在,這就叫做根。」又有一種說法,是根據五受來解釋的。所謂諸受根,就是指五受根。五受是指憂、喜、苦、樂、捨。若五根之後生起的受稱為苦、樂,意根之後生起的受稱為憂、喜。不苦不樂、不憂不喜,這兩種受可以從六根之後生起。要明白這些受能生起煩惱,所以稱為受根。五受是根,因此稱為諸受根。眾生只要命未盡,受根就常在,無論哪一種受,念念都不停止。每一個受根,隨著有多少念頭,或多或少而存在。同類或異類的受,彼此相續不會斷絕。四受的心力強盛時,生命不會結束。臨終之時,一定是在捨根上。一報盡時,捨受完全滅盡,這就叫做沒。如果沒有次第生起受根,應該說受根不起,這表示沒有受根次第相續生起。這裡所說的生者已死,所以稱為生死。「世尊生死者」,上文說明生死,現在要辨明生死與如來藏不二。「生死者」,是承接前文所說的生死。「此二法」指的是生死這兩種法。「是如來藏」是說生死即是如來藏。就理來說,若明體性,便知生死即是涅槃。《仁王經》說:「菩薩未成佛時,以菩提為煩惱;菩薩成佛時,以煩惱為菩提。」所以肇法師說:「道難道遙遠嗎?觸境即是真理。聖人難道遙遠嗎?體會即是神妙。」《華嚴經》說:「心、佛及眾生,這三者沒有差別。」《中論》說:「生死的實際,以及涅槃的境界,這兩種境界,毫無差別。」《法華經》說:「如來如實知見三界之相」,天親的解釋是:「眾生界就是涅槃界,不離眾生界而有如來藏性」。問:這個相狀是什麼?答:就像人在夜裡把繩子看成蛇,蛇其實是繩子嗎?又如迷失方向把南方當成北方,北方就是南方嗎?有人說:這兩種法是如來藏,這空性只是如來藏罷了。前面說明生死,這裡說明死生。如果生了就歸於死,眾生就會完全滅盡,誰還能成佛?正因為生者會死、死者又會生,生死相續不斷,直到菩提才結束,所以能修行求得佛果。生死煩惱隱藏著法身成就的道理,所以稱為如來藏,也能生起如來,因此名為藏。現在認為道理難以明瞭,暫且採用前面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所謂的生死以及造作生死的眾生……」這是論文的第二部分,用來詳細說明生死所依止的相狀。。就文本結構來說也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說明能依止的法與所依止的法並非兩個獨立的體性(不二),第二是說明能依與所依在名相作用上有所區別(不一),第三是說明再次深入討論它們不一的道理。。這第一部分的文章又分為兩個階段:前面先說明能依止之法(如如來藏所顯發的功德或生死等相)的相狀,後面再說明這個能依止之法其實本身就是所依止的本體。。現在先來辨明『能依』的相狀。。前面提到生死是依止於如來藏而有,又提到因為有如來藏才說有生死,所以現在要來解釋生死的具體涵義。。有人解釋說:之所以連著說「生死生死」,是為了總體標示生死的情況不只一種,所以才重複說這個詞。。另外在生死之中,主要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是「生死生死」,這是凡夫所產生的生死;。第二種是涅槃生死,就像《涅槃經》裡說的:「安住在深廣的大涅槃境界中,能夠建立廣大的義理並作出種種教化示現。」。現在為了區分後面所說的涅槃與生死,特別偏重舉出最初門徑,所以才說「生死生死」。。現在說明解釋生死的部分包含三個階段:分別是提出標題重點、詳細解釋內涵,以及最後作總結。。這段文字開頭的「生死」兩個字,是用來標明並指出生死的意思。。「生死者」這三個字,因為接下來要對它做詳細解釋,所以這裡先把它引用、標示出來。。「諸受根沒」這句話,是在解釋生死的現象與含義。。眼、耳等六種感官產生六種識覺,進而領受與感受外在的六種境界,因此稱為「諸受」。。此外,這六根能夠容納並接受識依止停留,所以才把它們叫做受。。這六種感官功能可以產生相對應的意識與認知,所以稱它們為『根』。。「沒」就是死亡的意思。生命的階段已經終結,死亡的階段緊接著升起,所以說是「次第」。。「不受根起」的意思是,雖然具備感官的型態,但無法產生認識作用去接收或感知外在的境界,所以叫做不受根。。另外,因為它不容納也不接受眼等六識,所以才稱作「不受根」。。這就叫作「結」。。提問:在這個句子裡面,什麼是指「生」?什麼是指「死」?。回答:有人認為,感受痛苦與快樂的諸受根滅失就是死,接著不感受苦樂的諸不受根生起就是生。。現在認為,這就像前面所解釋的一樣。。各種受根,這是說明生起心識並領受、納受六塵境界,所以稱為「生」。。從「沒」這個字以下的部分,是在解釋經文中關於死亡的意思。。如果受根在前一念滅去,下一念也滅去,接著才由受生根接續,這依然屬於生的過程。。當前這一念的受根滅壞,緊接著下一念生起不受根,所以稱為死。。問:如果沒有領受作用,那就不應該稱為『根』,為什麼還說有不領受的根產生呢?。回答:《成實論》文章裡說「性質相同的法如果不依時間來劃分,都可以稱為根」。。這是從體的角度來說明的,但實質上它並不是根。。論中又說:「當屬於根的童子相滅去,而屬於非根的童子相留存時,就稱為『根』。」。另外還有一種解釋,是從五受陰的層面來分析說明。。這裡說的各種受根,指的是五種感受之根。。所謂的五受,就是指憂、喜、苦、樂、捨這五種感受。。如果是眼、耳、鼻、舌、身這前五根所產生的感受,就叫做苦受和樂受;如果是第六意根所產生的感受,就叫做憂受和喜受。。不苦不樂的捨受以及不憂不喜的捨受,都是在六根接觸外界環境之後才產生的。。這裡說明各種感受能夠引發煩惱,所以才把它們稱為受根。。苦、樂、憂、喜、捨這五種感受具備增上作用,因此稱為諸受根。。眾生只要壽命還沒有結束,感受的功能就會一直存在,隨著作主所產生的各種感受,每一念都在不停地變化與滅去。。單一的受根,隨著它伴隨有多少個念頭,數量或多或少。。無論是同種類還是不同種類的果報,感受與感受之間不斷接續,無法斷絕。。因為對四受(欲受、見受、戒禁取受、自我取受)的執著心非常強烈,所以無法結束壽命而命終。。人在臨命終的時候,最後的心識狀態必定落在不苦不樂的捨根之中。。當這一世的業報結束時,連同不苦不樂的捨受也隨之滅盡,這就叫做死亡(沒)。。經文所說的「次第不受根起」,應當理解為感受的根功能不再生起,這是指不再有受根依序連續生起的情形。。這裡所說的「生者已經死亡」,所以才說這就叫做「生死」。。經文說「世尊,所謂的生死」,前面已經說明瞭生死的現象,現在則是進一步辨析生死與如來藏之間本質相同、不二的關係。。這裡說的「生死」,是再次提起前面經文所提到的生死。。這裡所說的「這兩種法」,指的是眾生流轉的「生」與「死」這兩種現象。。「這就是如來藏」這句話,是在說明生死輪迴的當體就是如來藏。。從理性與根本本體來看,就能體會到生死現象的本質就是涅槃。。《仁王經》裡面說:「菩薩在還沒有成佛的時候,會把對菩提覺悟的執著當成是一種煩惱;。菩薩成就佛果時,明白煩惱的當下本性即是覺悟。。所以僧肇法師說:「大道難道距離我們很遙遠嗎?。接觸到的任何事物,當下體會都是真實不虛的真理。。聖人的境界或聖道難道離我們很遙遠嗎?。只要切身體悟這個道理,就能通達神妙無礙的境界。。《華嚴經》說:心靈、佛陀與眾生,這三者在體性上是完全沒有差別的。。《中論》中提到:生死的本際與涅槃的本際,這兩者之間其實沒有一點點的差別。。《法華經》講到「如來能照實看清三界真實相貌」,天親菩薩解釋意思是:「眾生界本身就是涅槃界,離開了眾生界就沒有另外的如來藏性」。。發問:這種相狀是什麼樣子呢?。回答說:就像有人在黑夜裡把繩子誤看成蛇,難道那條蛇會是繩子嗎?。這就像弄錯方向、把南方當成北方一樣,但北方本身其實就是南方。。有人主張:這兩種法就是如來藏,但這其實只是指空如來藏而已。。前面說明的是從出生到死亡的過程,這裡說明的是從死亡到投生的過程。。如果生命誕生之後就直接走向斷滅死亡,那麼眾生就會變成完全灰滅斷絕,又有誰能夠成就佛果呢?。正因為有生的生命終究會死,死了之後又會再度轉生,這種生死輪迴不斷延續,一直要到證得無上菩提才會徹底終止,所以我們纔能夠經由修行來追求並成就佛果。。生死與煩惱遮蔽了清淨法身,但其中包含著成就佛果的道理,所以稱為「如來藏」;同時它也能夠出生如來,所以叫做「藏」。。現在考慮到這其中的道理深奧難明,就暫時沿用前面的解釋方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的科判與釋義。
    「世尊生死生死者」引自經中勝鬘夫人向佛陀請法之語,探討「生死」(有漏的生死現象)與「生死者」(受生死的眾生主體)的本質。
    吉藏將此段經文標定為「廣辨依相」,即廣泛闡明生死與眾生皆依止於如來藏(或無明住地)而存在的義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分段的解析。
    運用三論宗傳統的「不一不二」中道思維,將經文內容劃分為三層次第:先明「不二」以顯體性不異,次明「不一」以彰名相差別,最後「重論不一」以審慎辨析、破除偏執,呈現非即非離的中道實相觀。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的分科解析。
    勝鬘經探討「所依」與「能依」之關係(如如來藏為「所依」,生死與涅槃、諸功德為「能依」)。
    此處科判先剖析能依之種種相狀,進而揭示能依與所依本體非不二之深旨,顯明法性一如之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與說明論理次第之語。
    在吉藏的吉藏疏釋體系中,「所依」與「能依」為相對應之概念(如法身或如來藏為所依,功德或染淨諸法為能依)。
    此處指在章節次第上,先說明依止於所依體上的能依法之特質與相狀。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承上啟下的科判釋文。
    依《勝鬘經》如來藏教義,生死輪迴並非獨立實有,而是依止於自性清淨的如來藏(即「生死依如來藏」);正因如來藏為染淨諸法之根本依止,才能成立生死與涅槃的說法。
    此處說明下文欲進一步剖析「生死」的真實體性與類別。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他人對《勝鬘經》重言「生死生死」之解釋。
    勝鬘經教法區分「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兩種生死,故此處「非一」即指生死有多種差別,透過疊詞以總括說明生死之非單一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生死類別。
    此處指出生死可分作兩種,其一為「生死生死」(即分段生死),乃由凡夫因惑造業所引起的輪迴生死現象。

    此段說明「涅槃生死」之義,引證《大般涅槃經》中佛果境界非斷滅枯寂,而是住於大涅槃而能起大悲妙用、利樂有情之種種示現。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結構與文義。
    此處說明經文重複使用「生死」之名(即「生死生死」),乃是為了揀別、分清後文將要對論的「涅槃」與「生死」兩種概念,故特別偏向舉出始初的入門範疇作為標示,以利後續論述發揮。

    本句為《勝鬘寶窟》解釋《勝鬘經》中「生死」章節的科判結構。
    吉藏大師說明在此文段中,解析生死法義依循傳統註疏的三段式章法:先立標題說明要旨(標),次行論述詳細解說(釋),最後總結文義(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進行釋註,說明章句開首標舉「生死」二字的宗要,在於點出該段文義所欲討論與開顯的核心範疇即為生死之法。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的註疏科判用語。
    「牒」即牒舉、重提經文。
    說明在此處之所以引用「生死者」三字,是為了作為下文開演與解析勝鬘經中「生死」義理(如流轉生死、兩種生死等)的標的與起點。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經》文「諸受根沒」進行註解。
    說明有情因業惑領受諸苦(諸受),致使六根衰沒沉輪,以此揭示生死輪迴的本質與現象。

    本句解釋「諸受」的定義與生起機制。
    依據《勝鬘寶窟》之經疏語境,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與外在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相對,促發六識生起;根、塵、識三事和合而生觸,因觸而領納違、順、俱非之境,產生種種感受(受)。
    故文中說明領納六塵之體驗即是「諸受」。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大乘經疏語境解釋名相。
    此處將「六根」解釋為「受」,係取其能夠「容受、接納」心識於其中安住依止之義,闡明六根作為心識依託與作用處的功用與涵義。

    解釋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之所以稱為「根」的義理。
    「根」(梵語 indriya)有增上、生長之義,因為這六者具有能導引、生起相對應之六識(眼識乃至意識)的功用,故以「根」為名。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沒」與「次第」之名相義理。
    說明生命現象乃生滅相續之過程,生有階段(生分)謝滅後,死有階段(死分)隨之相續而起,此種前滅後生、前後相續無間之現象,即稱為「次第」。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說明「不受根」的義理。
    謂雖有眼等諸根之相貌,然因無識生起而不能領納外在境界(前塵),無法形成有效的感官領受作用,故稱為不受根。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不受根」之涵義。
    六根若攀緣六塵則生六識,此處說明如來藏或自性清淨心等法體本自清淨,不容受六識等虛妄分別之法相附著,故以「不受根」稱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所論之煩惱惑業進行分類與界定,指出此類能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結集苦果的煩惱即名為「結」。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疏釋)中的設問,旨在釐清經文中關於生死的定義與具體指向。
    在論疏體系中,透過問答辨析,用以鋪陳後續對分段生死、變易生死,或是生滅現象之精確法義界定。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之註疏)討論生死義理時引述的異論。
    說明主張「受根」(能感受苦樂之諸根)滅沒即代表生命的終結(死),而隨後「不受根」(不領納苦樂境之諸根,或無漏受根等特定根位)的生起則代表新生命的開始(生),用以剖析名相與生死轉變的次第關係。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承接上文的疏釋用語,表示當下對於經文或義理的理解與判定,依循前文已闡述的解釋與分析,不再另作贅述。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受根法義的解析。
    說明諸「受根」(苦、樂、憂、喜、捨等領納作用)乃由根塵相對而生起心識,進而領納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境界,此一識受相應並感受境界的過程即屬生起之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進行科判與消文。
    此處說明疏文中自「沒」字起之後的文句,旨在闡釋與剖析經文所論及之「死亡」概念與義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生」與「滅」相續關係的論辯。
    說明縱使前念受根滅盡、次念亦隨之滅去,但若後續仍引生受生根,則其整體運作過程本質上依然屬於生死相續的「生」之範疇,尚未達到究竟無生之涅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變易生死之義。
    此處以心念相續說明「變易死」:前念持領報體之「受根」滅壞,後念轉為不領受報體之「不受根」,以此剎那變異、相異於前念之狀態而立「死」名。

    本句為提出疑問之論辯對答,針對「根」之定義與「不受」之屬性進行詰難。
    問者認為「根」具備領受(感受或增上)之功能,若不領受,即不符合「根」的定義;質疑何以能說「不受之根」生起。

    此處引《成實論》說明「根」的立名標準。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論書義理說明諸法同具某種功能性(同性)時,若不限制於特定時間或次第顯現(不依時),其本質功能皆可稱之為「根」。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法義體用與名相界定的論述。
    說明若從法體的本質來論述,雖可以某種假名施設來詮釋,但若嚴格考量其名相真實義與界限,實質上並不屬於「根」(能生、增上之作用)的範疇。

    此句引用論疏(如《大智度論》)中對名相或字根(如「根」字)的文字拆解與定義方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藉由「童子」(比喻初生、微細或能生之法)之滅與不滅,來解析「根」此名詞在字源與法義上的成立與對待關係,說明能生長之實體與所依之差別。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中相關法義進行多角度的解釋。
    此處提出另一層論釋,即從「五受」(即五受陰/五取蘊,指與執著相應的色、受、想、行、識)的角度來開演或建立義理。

    本句為解釋「諸受根」的名相定義。
    在阿毗達磨與經疏體系中,「受」指領納苦樂等境的心所功能;「根」有增上、主導之義。
    故諸受根特指能引發、統領相應情受作用的五種感受範疇。

    本句說明心靈與身體對外境所產生的五種感受分類(五受根)。
    在阿毘達磨與經疏體系中,將「受」依生理與心理、順境與逆境以及中性境,分為五種:苦受(身受苦)、樂受(身受樂)、憂受(心受苦)、喜受(心受樂)、捨受(不苦不樂受)。
    《勝鬘寶窟》此處係對法義名相作標註與科判說明。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分判五受(苦、樂、憂、喜、捨)之生起依根。
    前五識(依前五根)所引發的身受,主要體現為生理層面的「苦」與「樂」;而第六意識(依意根)所引發的心受,則體現為心理層面的「憂」與「喜」。
    此處為論述諸受與相應根識結合的唯識/毘曇經典名相分齊。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受蘊之內涵。
    前五根所對為身受(苦、樂、捨),後意根所對為心受(憂、喜、捨)。
    「不苦不樂」側重身受之捨,「不憂不喜」側重心受之捨。
    此二者皆非無因無緣而有,而是依止六根對六塵境發識生觸之後方始起用,顯發諸受皆是因緣所生法。

    本句解釋「受根」立名的由來與義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苦、樂、捨等諸受之所以被稱為「根」,是因為感受具有能生起貪、瞋、癡等種種隨眠煩惱的作用與勝增力量,故以「能生」之義立名為受根。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術語,說明苦、樂、憂、喜、捨五種感受因具有能生後有、增上之作用(根之義),故在二十二根等名相分類中稱為「諸受根」。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眾生身心運轉之相:只要報命未盡,能覺知苦樂等境的「受根」便持續發揮作用;然而所生起的一切感受(苦、樂、捨等)皆屬有為法,體性無常,於念念之中生滅遷變,無有一刻停留。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受根」與「心念」相應關係之論述。
    指出受根雖然為單一範疇,但其在心識運作中相應發生的心念數量並不固定,隨因緣差異而有念數多寡的不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受受相續」之義。
    「同類」指前後受報屬同趣或同等種類,「異類」指轉生不同趣或不同種類。
    前「受」為前業所感之受,後「受」為後業所感之受(或指能領納之受心與所領納之苦樂受)。
    在未證涅槃、未斷煩惱惑業之前,此等領納受報接續不斷,展轉相生,故稱相續不得斷絕。

    此句出於《勝鬘寶窟》,說明煩惱執著(四受)與生死相續的關係。
    受為取、有之因,四受(欲受、見受、戒取受、我語取受)之執著心極為強盛時,會強烈牽引生命,使業力與生命相續不絕,無法入於涅槃或終結輪迴。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討論臨終心識狀況,引用阿毗達磨與經論對「命終心」的論述。
    臨終時,有情身心諸根逐漸衰弱退化,極度劇烈的苦受或樂受在意識微細臨終之際均已停息,故最後斷命(捨壽)之際的心識必定相應於「捨根」(非苦非樂的客觀平等中捨狀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四相或生死隱沒之義。
    「一報盡」指此世業報(壽命、體段)享盡;「捨受」乃不苦不樂之受,為諸受之邊際與命根相隨。
    當最後的捨受隨命根終止而滅盡時,即名為「沒」(死亡或隱沒)。
    此處從心法與受蘊滅盡的角度闡明死亡之實質,非僅身體之壞滅。

    此處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釋義《勝鬘經》的「次第不受根起」。
    旨在說明斷除煩惱(如無明住地)之後,果報的「受根」即斷絕相續,不再依因緣次第相續生起,以此彰顯惑業盡後不復受生、入於涅槃的教理。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的《勝鬘寶窟》,屬於經疏部。
    此處在解釋《勝鬘經》中關於生死流轉的義理。
    在此語境下,「生死」並非僅指世俗認知中生命終結的「死」,而是強調「生」的當下即包含著滅謝與轉變,生者必然走向死,生死相續,體現了念念遷流、無常變異的佛理,用以彰顯世間有為法的虛妄與不健全性。

    本句屬於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疏釋(經疏部語境)。
    「上明生死」指前面經文已闡述了生死流轉的相狀;「今辨生死與如來藏不二」則是本段核心,指出生死流轉的本質就是如來藏的染淨變現。
    依《勝鬘經》的如來藏緣起思想,生死依如來藏而有,二者非即非離、體性不二,此處正是在抉擇生死與如來藏的圓融關係。

    此為《勝鬘寶窟》對經文的註疏方式。
    「牒」是註疏體裁中的術語,意為引述、複述或承接前文。
    吉藏大師在此說明,經文中出現的「生死」二字,是為了承接並進一步闡釋前文已經提及的生死義理,在《勝鬘經》的語境中,主要指向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

    此處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註解《勝鬘經》所提及的「此二法」。
    在經疏部體系中,此二法特指眾生在三界中生死流轉的兩種相狀。
    此處明辨生死二法,旨在為後續闡述超拔生死、證入涅槃(或如來藏常住)的權實教法作鋪墊,符合本論疏對大乘如來藏經義的抉擇層次。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的疏解,依大乘如來藏與涅槃系語境,說明生死世間與清淨如來藏並非截然對立的兩物。
    生死迷情當體即不離如來藏本性,顯發迷悟一如、染淨不二的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從「理」與「體性」的層面闡明諸法實相。
    生死為現象界之流轉,涅槃為本體界之寂滅;若直達諸法本性(體性),則現象與本體不二,生死之當體即是寂滅涅槃,不需於生死之外另求涅槃。

    本句引述《仁王經》語,說明菩薩於修行階位中若對無上菩提產生取著、法執,此執心即是障礙清淨自性的煩惱。
    經疏部引此旨在闡明大乘「無所得」與「斷除法執」之深妙義理。

    此句闡明大乘佛法「煩惱即菩提」之勝義。
    勝鬘經疏體系依如來藏與一乘教法,說明菩薩於成佛究竟之際,體悟煩惱與菩提同具法界空性、不離如來藏心,故非滅盡煩惱方證菩提,而是轉化、體悟煩惱之實相即為覺悟。

    本句引用東晉僧肇法師《注維摩詰經》或《肇論》之語,說明至理大道並不遠離當下心性與日常生活。
    道非外在客體,體悟實相即在當前,旨在破除修行者將菩提大道視為遙不可及之妄想執著。

    此句說明事理無礙、即事顯真的道理。
    於日常生活與事相接觸之際,若能了達其本性空寂或體解真如,則萬事萬物無非真理之顯現。

    此句引用自《論語》「仁遠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之語意變格,於經疏語境中用以反問與提起警覺。
    意在說明聖道或佛性聖境界並非高不可攀或遙不可及,若能一心發心修證、體悟自性,聖道即在當下。

    此句為《勝鬘寶窟》中對「神」字或理體運用的解析。
    「體」謂體會、契合本體或實相;「神」指妙用無方、不可思議的智慧與神用。
    意謂若能親證契合法性理體,即可發起不可思議的妙用。

    此句引用《華嚴經》(六十華嚴夜摩天宮菩薩讚歎品)之核心偈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此,旨在闡明眾生本具之如來藏心體與諸佛無二無別。
    心為造作與體性之本,佛為清淨究竟之果,眾生為染惑在纏之因;三者雖在相狀與迷悟上有別,但其心性本體(如來藏、法性)平等無二、體性一如。

    本句引自龍樹菩薩《中論·觀涅槃品》。
    從勝義諦(空性)的角度來看,生死與涅槃皆無自性、畢竟空寂,因此兩者的真實邊際(本際、法性)本無區別。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引此文,旨在說明迷悟雖殊,然法界體性一如,不應於生死外別執一實有之涅槃。

    本句引《法華經·如來壽量品》文句與天親菩薩(世親)之論釋,說明生死與涅槃不二、煩惱與菩提不離之理。
    如來徹照三界實相,體悟眾生生死流轉之界性(眾生界),本具清淨寂滅之體(涅槃界);如來藏性即隱覆於眾生身中之佛性,故離眾生界別無如來藏可得。

    本句為《勝鬘寶窟》疏文中承上啟下的設問,用以發起對前文所提及之「相」(法相或行相)的具體體貌與義理內涵的剖析。

    本句以經典著名的「繩蛇喻」作答,說明妄執與實體的差異。
    夜間因昏暗無知(喻無明),將繩索錯認為蛇(喻妄執遍計所執性);但蛇只是主觀錯覺產生的虛妄相,並非實有之物,故問「蛇豈會是繩」,用以設問並反詰對手,強調妄執所見之相與本體(繩)不能混為一談。

    此句以方向顛倒為喻,說明眾生因無明妄想而產生迷妄顛倒。
    方向本身並無真實固定改變,只是人心生起迷執;一旦轉迷成悟,方知實相本來如此,不曾變動。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述並判釋他人的觀點。
    勝鬘經將如來藏分為「空如來藏」(離一切煩惱相)與「不空如來藏」(具足一切不可思議佛法)。
    此處針對某種說法進行對照與定性,指出對方所言的「二法」若歸屬於如來藏,其範圍僅涵蓋離繫、空寂面向的「空如來藏」,尚未具足不空如來藏的功德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脈絡,區分「生死」與「死生」之轉折。
    前面段落著重於說明有情結生之後走向死亡的流轉過程;此處段落則轉為說明命終死亡之後重新受生投胎的因緣相續,藉此完整揭示輪迴相續的機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破斥「斷滅見」之論斷。
    若主張生命自生至死僅是物質或心識的徹底滅盡(如灰身滅智或順世外道之斷見),則無有業果相續與如來藏常住之理,成佛修行之主體與因果便無法成立。
    故以此詰問顯發佛性不滅、如來藏常住之正理。

    本句闡述生死輪迴與修行成佛的內在因果關係。
    在《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的如來藏教法體系中,正因為生死相續具有可變動性與可止息性,非決定斷滅亦非固定永恆,行者才得以藉由修習聖道斷除無明,使生死流轉至菩提終止,進而證得無上佛果。

    本句解釋「如來藏」之名義與功德。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從兩層意涵說明:其一,眾生雖被生死煩惱所覆蔽,然內具清淨法身及成佛之理,如胎藏包含佛性;其二,「藏」具含藏與出生之義,此心性本體能出生一切如來功德,故名如來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撰述疏釋時,面對經文中極為精微深奧、不易驟然定論的法義道理,展現客觀審慎的態度,暫且採取先前已論述過的解釋來通釋經旨。

名相註解
  • 生死生死者:經文中指「生死現象」與「經歷生死的眾生主體(生者)」。
  • 廣辨依相:詳細闡明生死等法所依止的體相或相狀。
  • 不二:指體性相即,無有兩樣,非彼此對立隔礙。
  • 不一:指名相與作用有所分齊區別,不可渾淆為一。
  • 生死生死:經文中重複疊用「生死」二字,此處指語句上重複標舉。
  • 標舉:標示、列舉。
  • 非一:不只一種,指生死有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等不同類別。
  • 涅槃生死:大乘經論中指如來為度化眾生,雖斷盡分段與變易生死而入涅槃,卻仍以大悲願力自在現身生死之中的意境。
  • 大義:殊勝大利益,或指真實深廣的佛法義理。
  • 受根:領受境界的感官與心識作用,亦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及其所對應的諸受。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知器官與精神樞紐。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等六種外在境界,因能染污心性故稱為塵。
  • 諸受:指領納前境所產生的種種感受(如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等)。
  • 識住:指心識安住、依託或停留之處。
  • 根:梵語 indriya,指具有生長、增上作用的感官器官或功能器官。於此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具能生六識之增上力。
  • 沒:沉沒、隱沒,於此指死亡。
  • 生分:生命存在或生存的階段、分位。
  • 死分:死亡的階段或分位。
  • 前塵:指色、聲、香、味、觸、法等外在六塵境界,因其能遮蔽清淨心性且流轉不實,故稱為塵。
  • 不受根:吉藏大師疏釋之用語,指體性清淨,不受納、攀緣六識及諸根妄染之義。
  • 死:指生命的斷絕、現象的滅盡或有為法的遷謝。
  • 受生根:指能引導眾生投胎受生、續接生命輪迴的根性或業力作用。
  • 不受:不領受,指不覺受、不納受境界,或無苦樂等受之相。
  • 童子:梵語 Kumāra,此處非指世俗孩童,而是古印度論書用於解析字源或比喻法體初生、微細、能生狀態之用語。
  • 五受:即五受陰(五取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造作執著與苦聚的要素。
  • 五受根:指苦受根、樂受根、憂受根、喜受根、捨受根。此五者涵蓋身心對於外境感受的完整分類。
  • 憂:指心理上的痛苦或不悅感受(憂根)。
  • 喜:指心理上的快樂或喜悅感受(喜根)。
  • 樂:指生理上的舒適或順意感受(樂根)。
  • 捨:指不苦不樂、平淡中性的感受(捨根)。
  • 不苦不樂:五受之一,即身受中的「捨受」,指身體感官接觸境界時,既無苦痛亦無快樂的客觀感受。
  • 不憂不喜:五受之一,即心受中的「捨受」,指意識思維面對境界時,既無憂愁亦無喜悅的情緒狀態。
  • 諸受根:佛教阿毘達磨與經疏中將五受立為感受體系的各個根(苦根、樂根、憂根、喜根、捨根),合稱為諸受根。
  • 念念不住:指心念與諸法極其迅速地生滅遷流,無有片刻停住不變,顯現有為法的無常本質。
  • 同類異類:指果報或受身的同種類與不同種類。如人趣再受人身為同類,人趣轉生天趣或惡趣為異類。
  • 受受相續:前後感受或受報相續不斷。前「受」與後「受」相依相續,指眾生於生死流轉中,領納苦樂果報不斷絕。
  • 四受:指四種執著取著的心態,即欲受(對五欲之執著)、見受(對邪見之執著)、戒禁取受(對非正戒之執著)、我語受(對自我與我所之執著)。
  • 命終:生命的結束,此處指輪迴生死中的死亡或壽命盡期。
  • 捨根:二十二根之一,指非苦非樂、平懷中捨的受感受用與心所狀態。
  • 一報:指一期之業報,即眾生自生至死的一世壽命與果報體。
  • 捨受:三受或五受之一,指不苦不樂、平淡中庸的感受。在此指臨終時伴隨命根的最後相續心受。
  • 不起:不生起、不再相續生起。
  • 此二法:指經文中特定提及的兩種法,此處依疏主釋義特指生死二法。
  • 體性:萬事萬物內在不變的本質或實相。
  • 仁王經:即《仁王般若波羅蜜經》,屬大乘般若部經典,主要論述護國利生與觀空平等之法門。
  • 肇法師:即東晉時期著名佛學家、翻譯家僧肇法師(384年-414年),羅什大師高足,著有《肇論》及《注維摩詰經》等。
  • 觸事:接觸或面對世間各種事物與現象。
  • 神:神妙、不可思議的智慧或妙用。
  • 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出自《華嚴經》之著名偈頌,指心、佛、眾生三者於法性體面上平等無異。
  • 實際:指事物的真實邊際或本體法性,亦即空性、實相。
  • 涅槃際:涅槃的邊際或真實性。
  • 如來如實知見三界之相:《法華經·如來壽量品》經文,指如來以智慧真實洞察生死三界之實相,非如凡夫見為實有,亦非如二乘見為斷滅。
  • 天親:即世親菩薩,印度大乘論師,著有《法華經論》(《妙法蓮華經優波提舍》)等諸多論著。
  • 眾生界即涅槃界:指眾生生死流轉之界域與清淨寂滅之涅槃本同一體,迷則為眾生,悟則為涅槃。
  • 是相:指此相、這種相狀或體相。
  • 云何:如何、是什麼樣子,為論疏中常見的設問用語。
  • 繩蛇喻:唯識與中觀常用的比喻。以黑夜誤將繩索錯認為蛇,比喻眾生因無明錯將因緣和合的虛妄現象執為實有。
  • 迷南為北:比喻顛倒執著、以假為真,本質未變而認識發生錯謬。
  • 死生:指有情命終死亡之後再次結生受胎的相續過程。
  • 灰滅:指徹底斷滅、化為灰燼無餘,於佛法中用以形容斷見外道或偏真斷滅之見解。
  • 前解:指前面已經給出的解釋或通說。

「世尊生 死生死者」,此第二廣辨依相。就文亦三:一明 能依所依不二、二明能依所依不一、三明重 論不一。初文又二:前敘能依之相、次明能依 即是所依。今前辨能依之相。上云生死依如 來藏,又云有如來藏故說生死,故今解釋生 死之義。有人言:生死生死者,總以標舉生死 非一,故重言之。又生死中,其有二種:一生 死生死,凡夫所起;二涅槃生死,如《涅槃》說「住 大涅槃,能建大義種種示現。」今為簡後涅槃 生死,偏舉初門,是故說言生死生死也。今明 釋生死中有三:謂標、釋、結。初「生死」兩字,標生 死也。「生死者」此三字,將能解釋,故牒之也。 「諸受根沒」者,釋生死也。眼耳等六根生識,領 納六塵,故云諸受。又此六根能容受識住,故 名為受。此六能生識,故名根。沒者死也,生分 已謝、死分次起,故云次第也。「不受根起」者,雖 有根相,不能生識領納前塵,故云不受根。又 不容受六識,故言不受根也。是名結也。問: 此句何等為生、何等為死?答:有人言諸受根 沒是死,次第不受根起是生也。今謂如前釋 也。諸受根,此敘生識領納六塵,故是生。從 「沒」已下,釋其死也。若受根前念滅,次念 滅次念受生根,此猶是生也。今受根滅 壞,次念生不受根,故名為死也。問:若其不 受,亦應非根,云何言不受根起?答:《成實論》文 云「同性不依時,皆名為根。是就體為言,然 其實非根。」論又云「根童子滅,非根童子在,名 根。」又一義,就五受作之。諸受根者,謂五受 根。五受者,憂喜苦樂捨也。若五根後所生 受名苦樂,意根後所生受名憂喜。不苦不樂 不憂不喜,通從六根後生也。明此諸受能 生煩惱,故名受根。五受是根,名諸受根。眾生 若命未盡,受根常在,隨何受念念不住。一 一受根,隨有幾念,或多或少。同類異類,受受 相續不得斷絕。四受心強,不得命終。命終之 時,要在捨根。一報盡時,捨受滅盡,名沒也。 次第不受根起者,應言受根不起,此言無有 受根次第續起。此云生者已死,故言是名生 死也。「世尊生死者」,上明生死,今辨生死與如 來藏不二。「生死者」,牒前生死也。「此二法」者,生 死二法也。「是如來藏」者,明生死即是如來藏 也。就理而言,若體性者,知生死即是涅槃。 《仁王經》云「菩薩未成佛時,以菩提為煩惱;菩 薩成佛時,以煩惱為菩提。」故肇法師云:「道遠 乎哉?觸事而真。聖遠乎哉?體之即神。」《華嚴》 云「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中論》云「生死之 實際,及以涅槃際,如是二際者,無毫釐差別。」 《法華經》云「如來如實知見三界之相」,天親釋 云:「眾生界即涅槃界,不離眾生界有如來藏 性」也。問:是相云何?答:如人夜中見繩為蛇, 蛇是繩歟?亦如迷南為北,北是南也。有人 言:此二法是如來藏者,此空如來藏耳。前 明生死,此明死生也。若生便歸死者,眾生便 成灰滅,誰得成佛?正以生者死、死者生,相續 不斷,至菩提乃盡,故得修行求於佛果。生死 煩惱隱藏法身有成之理故名如來藏,亦能 生如來故名藏。今謂道理難知,且用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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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世間言說故有死有生」以下,這是第二點,說明不是唯一義理,先說明生死,再討論不唯一。在第一義中本來沒有生死,為什麼聖人卻說有生死?因此現在說明,因為顛倒的眾生才有生死,佛也是隨順顛倒才說有生死。龍樹說:「對於有生死的人就有生死,對於沒有生死的人則無生死。」「死者諸根壞」,前面引用生死與如來藏不相異,所以需要分辨生死。現在要說明生死與如來藏不相同,所以需要分辨生死。前後有這兩種不同的意思,所以兩處的生死並非生死義理不同。又因為隨順顛倒的世間說有生死,所以現在顯示生死的相狀。「諸根壞」是指眼等諸根壞滅,五受中捨受的根也壞滅。「生者新諸根起」,由業和煩惱的力量,未來還會再生起,這就是生起。五受根中是喜受根生起,因為四識住中有喜潤。這也是十二緣起中的識支。「非如來藏有生有死」這句,正是說明不唯一義。因為顛倒才有生死,並非如來藏本體有生死。《法華經》說:「沒有生死,不論退轉或出離。」天親說:「如來藏性清淨,所以《法華經》這兩句,正是本經的第一句。」說明眾生界就是涅槃界,這就是二不二的義理。如來藏本體清淨,沒有生死,所以這是在說明不二二義。如果沒看過《法華論》,解釋這兩句就不清楚了。問:為什麼有不二二、二不二的義理?答:對佛來說從未有二,六道中常有法身;在因緣尚未統一時,法身常現於六道。就像有眼疾的人,總是在虛空中見到花,因此空中才顯現出花。如同沒有眼疾的人,知道花本來就是空。因為有這兩種道理,所以說明二與不二、不二與二的義理。若依前面第二位師的說法,最初說生死二法即是如來藏,這是空如來藏。現在說明不是如來藏有生死,這是說明不空如來藏。現在暫且依照前面的解釋。「離有為相」是解釋為不一。因為遠離有為,所以不是死亡。「常住不變」是解釋遠離有為。就凡夫而言,有三種不變:一是不被煩惱之水所改變,二是不被業力之風所改變,三是不被生老死之火所焚燒。菩薩的不變有兩種:一是不被變易陰生所改變,二是不被變易陰滅所改變。佛的不變有四種:因為常住所以不生,因為悼相所以不死,清淨所以不病,不變所以不老。「是故如來藏是依、是持、是建立」這是總結。因為本體是無為常住,所以能為眾生作為依靠、支持與建立。所依處稱為依,持是連續支持使其不斷絕,建立是從開始到成佛都能成就。三藏師的意思,依就是自性安住的佛性,不由因緣而有,稱為自性本體是常法,所以稱為住。因為是常住,所以能作為生死的依靠。持就是引發佛性,因為有佛性,才能修行顯現本有之法,所以稱為持。建立就是最終成就果性,因為有佛性,所以能成就佛果功德,稱為建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世間言說故有死有生」這句往下,是第二個部分,用來說明「非一(不一)」的道理;結構上也是先說明生死現象,接著再辨析「不一」的意涵。。如果在最高實相(第一義諦)中本來就沒有生死,那為什麼聖人還要說有生死呢?。所以現在要說明:因為眾生心生顛倒,才會有生死的現象;佛陀只是順應眾生的顛倒妄執,才說有生死。。龍樹菩薩說:對於心著於生死、被生死所繫縛的人來說,生死是真實存在的;但對於離於生死執著、證悟無生的人來說,就沒有生死可得。。「所謂死,就是諸根毀壞」,因為先前引述並說明瞭生死與如來藏並無不同,所以這裡必須進一步辨析生死的意涵。。現在想要引述並說明生死與如來藏並不相同,所以必須先辨析清楚什麼是生死。。前後兩段文句的著重點與意旨雖然有這兩種不同,但兩處所說明『生死』與『非生死』的核心法義並沒有差異。。另外,既然已經順應顛倒無明的人間眾生而說有生死輪迴,所以現在要開示生死的具體現象。。這裡說的「諸根壞」,意思是指眼根等各種感官功能壞滅,以及五種感受當中的「捨受」這種感受功能壞滅。。「生」的意思就是新的諸根(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機能)產生。因為業力和煩惱的作用,使人在未來再次投生,這就叫做「起」。。在五受根當中,這裡是喜受根生起,因為在四識住裡面,是被喜受所滋潤增長。。這也就是十二因緣當中的「識」這一支。。「並不是如來藏自身有生有死」這句話,正是為了說明兩者並非同一的道理。。是因為眾生產生了顛倒的錯覺與執著,才會顯現出輪迴生死;並不是如來藏的本體本身帶有生死。。《法華經》說:「並沒有實質的生死流轉,也沒有所謂退隱或出來應世的情況。」。天親菩薩說:因為如來藏的本性是清淨的,所以《法華經》裡講到的那兩句話,其實指的就是本經開頭的第一句。。說明眾生界與涅槃界本質上是一體的,這就是看似有二、實則不二的道理。。因為如來藏的本體自性清淨、沒有生死輪迴,這便說明瞭『雖然本體不二,卻顯現為二』的道理。」。如果沒有參考《法華經論》,要解釋這兩句話就沒辦法講得清楚明白。。請問:為什麼會有「看似不二卻表現為二」,以及「看似為二本質卻是不二」的道理呢?。回答:在佛的境界中從未有過差別,六道眾生本來就常是法身;。因為眾生感應的因緣未曾相同,所以法身隨緣展現,常處於六道之中。。好比眼睛生病的人,會在虛空中常常看到幻化的花朵,因此對他而言虛空變成了花。。就像眼睛沒有生病的人,知道眼花的現象本來就是虛妄不實的。。因為具有這兩種意義,所以用來闡明「看似對立差別的兩面,本質上其實是一體的;而雖然本質是一體的,又能展現出差別的兩面」這個道理。。如果按照前面第二位大師的說法,首先說明凡夫的生與死這兩種現象在本質上就是如來藏,這就是所謂的空如來藏。。現在要說明的是,並不是如來藏自身有生死的生滅現象,這是在闡釋『不空如來藏』的義理。。現在我們先依照前面的解釋來探討。。關於「離有為相」這句話,歷代諸家大德的解釋與說明並不全然相同。。因為脫離了有為法的生滅現象,所以稱不上是死亡。。「常住不變」這句話,是在解釋離開有為法的造作與生滅。。如果從凡夫的角度來看,有三種不會被改變的情況:第一是不會被煩惱的大水所浸泡改變,第二是不會被業力的大風所吹動改變,第三是不會被生老死的烈火所焚燒改變。。菩薩的不變有兩種情況:第一,不會因為變易生死的五蘊生起而被改變;第二,不會因為變易生死的五蘊滅盡而被改變。。佛陀的離變異性有四種表現:因為本性常住所以不生,因為遠離熱惱相(悼相)所以不死,因為無漏清淨所以不病,因為永不變易所以不老。。「所以說如來藏是一切的依止、持循與建立的基礎」這段話,是對前面說明的總結。。因為體性屬於無為且永恆常住,所以能夠為一切眾生提供依靠、支撐與立足的基礎。。這裏所謂的「依」,是指作為依靠和寄託的地方;「持」是指相續不斷地保持、維持,使它不致於中斷;「建立」則是指從最初發心直到最後,引導並成就其達到成佛的境界。。三藏法師的意思是,這裡說的「依」,指的就是自性住佛性。它不是依靠外在條件或因緣才產生的,所以叫做「自性」;它的本體是恆常不變的法,所以叫做「住」。。因為此性常住不滅,所以能作為輪迴生死的依託與根本。。這裡說的「持」,意思就是引導並發揮出本有的佛性。因為內在本來就有佛性,所以能夠經由修行來顯現這個本有的清淨法性,因此才叫做「持」。。這裡說的「建立」,指的就是達到並證得佛果的體性。因為眾生本具佛性,所以能夠成就無上果德,這就叫做「建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文的科判與文義釋導。
    文中指出該段經文旨在說明「不一」之義(即打破極端的一體執著),並說明註疏文勢為先提出世間施設的生死現象,進而闡發「非一」之深層法義。

    本句為《勝鬘經》疏文中的問難之語,立足於二諦(真諦與俗諦)之辨。
    從第一義諦(真諦)的究竟實相來看,諸法本自寂滅,性空無生,故無生死可得;然而聖人(佛陀)為化導眾生,隨順世俗諦施設言語,假說有生死與涅槃。
    此問旨在釐清究竟實相與度化方便之間的關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釋生死的本質。
    生死並非真實成立的法,而是源於眾生的無明顛倒妄執;佛陀施設「生死」之說,乃是隨順眾生的顛倒認知而採取的方便說法,用以導引眾生破迷啟悟。

    本句引龍樹菩薩論語,說明生死之有無取決於心之執著與迷悟。
    凡夫因無明妄想、執著諸法實有,故陷於生死輪迴;聖者若能明瞭諸法實相、離於生死虛妄之相,即證得無生法忍,不再被生死所拘束。
    此處體現中觀「觀空不壞假名、體達本空」的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經》自性清淨心與如來藏法義之文。
    前文論及生死現象與如來藏非一非異,為避免學者誤解生死即如來藏或執著於世俗斷常,故此處特再重申並剖析死之定義(即諸根壞滅之相),藉由辨明生死之相,導入如來藏不生不滅之實相。

    此句為《勝鬘寶窟》解釋文義脈絡之語。
    「牒」意為引述先前經文或名相;「藏」指如來藏。
    吉藏大師說明,為了論證與說明「生死」現象與「如來藏」本性兩者並非同一(不一),因此必須先對「生死」的內涵與體相進行詳細的辨析與界定。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前後語境,說明文詞或著重點雖有所側重(「二意異」),但其指陳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或凡夫生死與聖者涅槃界限的根本義理是一致的(「非生死義異也」,即非義理有異)。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經》義理。
    世間眾生因無明顛倒,執著真實有生死,聖者為化導眾生,故隨順世間名言假立「生死」之說,並進而開示生死的相狀與本質,導引眾生悟入無生之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所說「諸根壞」進行名義釋義與法相界定。
    此處將「諸根壞」分為兩層面解析:一者為眼、耳、鼻、舌、身等感官之實體或功能喪失(色根壞);二者特指心所受蘊中的「捨受根」壞(心受壞)。
    在命終或身心解體之際,不苦不樂的捨受亦隨之終止,故稱捨受根壞。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生」與「起」的詮釋。
    依據經疏語境,說明眾生因過去的業力與煩惱等親因緣,導致未來世再次結生,並使新的六根機能現起,從而說明四諦或十二因緣中流轉門之受生過程與生起的實質機制。

    本句解釋五受根(苦、樂、憂、喜、捨)中「喜受根」生起之因。
    識於色、受、想、行四識住中隨順愛著,而喜受能於其中起滋潤作用,使識隨貪愛繁茂增長。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義理的疏釋,說明當前所論之法(或心識狀態)在佛法名相的歸類上,即對應於十二因緣(十二緣起)過程中的第三支「識支」。
    識支指依過去無明與行業所引發的阿賴耶識或業識,為名色與後續生命連結之樞紐。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旨在闡釋《勝鬘經》中生死與如來藏的體用關係。
    雖然生死依於如來藏而有,但如來藏本體超越生滅、無有變異,因此生死與如來藏「非一」(不一義),不能將生滅現象等同於如來藏本身。

    本句闡明「生死」與「如來藏」之關係。
    生死輪迴並非真理實相,而是眾生因無明顛倒妄想所顯現的虛妄果報;如來藏本體自性清淨、離相常住,體非生死,亦不隨無明生死而改變其清淨本質。

    此句引用《法華經·如來壽量品》之意旨,說明如來實相超越凡夫所見之生死流轉(生死),亦超越菩薩之退隱(入涅槃)與出現(示現受生)。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藉此引證如來藏與法身常住、無生無滅之理,顯發一乘實相中離於出世退隱之二邊對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天親菩薩(世親)之論釋,說明《勝鬘經》與《法華經》在法義上的貫通。
    天親菩薩指出,如來藏自性清淨是諸經共通的核心義理;《法華經》中雖以兩句經文展現,其根本旨趣仍等同於《勝鬘經》開宗明義的第一句,顯發心性本淨、如來藏具足功德之理。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屬於涅槃與如來藏教系疏釋。
    說明眾生界與涅槃界在體性上並非全然對立分離。
    從事相隱覆而言看似有差別(二),但從清淨法性實相而言其體無別(不二)。
    此乃彰顯生死與涅槃不二、迷悟同源之深妙法義。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旨在說明如來藏的真如體性本自清淨、超越生滅生死(即「不二」的實相);然而在隨緣作用與染淨分化上,卻顯現出迷悟、生死與涅槃的差別(即「二義」)。
    此處彰顯實相體性無差別而隨緣顯現差別的體用不二之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強調註釋經文須有明確權威的論典依據。
    此處說明若不依憑世親菩薩所著之《法華經論》(即《法華論》)來解析本經相關文句,則難以將其中深妙的權實、一乘義理闡釋得條理分明。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疏釋)中的設問,探討「一乘」與「三乘」、「真諦」與「俗諦」等二與不二的辯證關係。
    吉藏以三論宗的「中道實相」與「二諦」觀點,解析理體本自平等不二(不二),但為化度眾生而施設種種差別言教(二);雖施設種種差別言教(二),其體性仍歸於一實相(不二)。

    此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疏釋)中的問答解釋。
    說明佛與眾生本際平等,在佛的實相平等觀照下,並無佛與眾生、清淨與污染的二元對立;六道生死輪迴的當下,其本性即是不生不滅的清淨法身。

    此句解釋法身隨緣應化的道理。
    法身本體雖一,但應感之緣千差萬別(於緣未始一),故能隨順種種因緣而於六道中化現,度化不同眾生(法身常六道)。

    此句以「患目見空花」為喻,說明眾生因無明妄想(病眼),於本來清淨空寂的法性(虛空)中,妄見種種虛妄不實的諸相(空花)。
    虛空本無花,花唯病眼所現;萬法本自空寂,諸相皆由妄情所生。

    此句以眼病(翳病)見空華為喻。
    眼睛罹患翳病者,會在空中妄見狂華;一旦眼病痊癒(不病眼),便能如實知曉空中之華本非實有。
    在《勝鬘寶窟》等經疏語境中,以此比喻離卻無明妄惑之聖者,徹見諸法本空、實無妄妄相可得之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運用三論宗的中觀辨證邏輯,說明法義的性相體用關係。
    「二」指事相上的對立差別(如生死與涅槃、權教與實教、染與淨);「不二」指理體上的平等無二(即空性、實相)。
    「二不二」謂從差別的事相體解其無二的理體;「不二二」謂從無二的理體中不廢事相上的種種差別運用。
    雙照體用、融通權實,顯明理事無礙的中道實相。

    本句屬於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如來藏義理的疏解。
    依據第二師的觀點,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二者本質上皆是如來藏的顯現,從其空寂無自性、離一切妄想執著的角度來看,即是詮釋「空如來藏」之義,以此彰顯生死與涅槃不二的法性。

    本句依據《勝鬘經》的如來藏思想進行疏解。
    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指出,生死是有為法的生滅相,如來藏自性清淨、常住不變,故其本體並無生死。
    此處辨析『非如來藏有生死』,旨在顯發如來藏具足過恆沙數不離、不脫、不異的清淨功德,即是『不空如來藏』的諦理,用以導正將如來藏等同於世俗生滅法的誤解。

    此句為疏主吉藏在論述中的過渡導引語,表明在面對經文多重義理的辨析時,此處暫且依循前文已確立的註解架構或觀點來繼續推進論述。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中「離有為相」一詞進行註釋的開端,指出歷代註師對「離開生、住、異、滅等有為法之相狀」此一概念的理解與解釋層面存在差異。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如來法身無變異之理。
    凡夫與二乘之「死」乃屬生滅遷流之有為法,而如來法身遠離因緣造作之有為相,常住不變,故無變易死或分段死之可言。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義,說明「常住不變」乃針對無為法性而立。
    有為法具備生、住、異、滅等無常遷變之相,而言「常住不變」者,即指超越有為法之生滅造作,彰顯如來藏、法身本具之無為常住體性。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自性清淨心」或如來藏於凡夫位中「隱而不變」的法義。
    即便凡夫身處煩惱、業力與生老死苦之中,其自性清淨心(佛性)本體依然不被煩惱水所浸染、不被業力風所動搖、亦不被生死火所摧毀,顯明真如本性在纏而不減的道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所說的「變易生死」。
    凡夫所受為分段生死,而高位菩薩雖已斷盡見思煩惱、脫離分段五蘊,仍有細微的意生身與無明住地所引發的「變易生死(變易陰)」。
    此處說明大乘菩薩證悟實相真如,於變易生死之生滅變化中,體性恆常不改,不隨變易陰之生起或滅盡而動搖失落。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佛身無變易之四種義相。
    勝鬘經系屬於如來藏、涅槃教法,強調佛法身常住、不可破壞。
    此處將世間生、老、病、死四相,對應佛果之常、清淨、不變等功德,說明佛陀已超越世俗有為法的生滅變異,證得永恆常住與究竟清淨。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之科判解釋。
    經文指出如來藏為一切世間與出世間法(包括生死與涅槃)所依止、住持與建立的根本體性。
    吉藏大師標明此段文句在經文結構上屬於「結語(總結)」之性質。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著《勝鬘寶窟》,屬於如來藏與一乘教法的疏釋體系。
    此處說明「如來藏(或法身)」因其本體為離於有為生滅的無為法、永恆常住,故能成為眾生生死流轉與修習世出世間善法的真實依止(依持)與發起立足點(建立)。
    依《勝鬘經》義,若無無為常住之如來藏,則厭離苦果、欣求涅槃等一切建立皆不得成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依、持、建立」三種功能與體性之義理。
    此處承接《勝鬘經》以如來藏(或自性清淨心)為一切法所依、所持、所建立之教理。
    「依」為諸法依止之本;「持」為攝持維持善法與修證相續不絕;「建立」則為引導眾生始終修習,直至最終圓滿佛果。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著)對勝鬘經中「依」與「住」的法義詮釋。
    吉藏引用三藏法師(真諦或羅什等師承體系)之見解,將「依住」解析為「自性住佛性」。
    自性住佛性指眾生本具、不待後天修行因緣生起的本性清淨佛性。
    因其不依因緣造作,故稱「自性」;因其體性恆常不變、常住不滅,故稱為「住」。

    本句闡明如來藏(或法身)常住不變,故能作為世間生死流轉與出世間涅槃的根本依處。
    若無常住不壞之實體(如來藏),則生死流轉與解脫修證皆缺乏所依。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受持」或「持法」之深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持」從外在的受持文句,深化為內在佛性的引導與顯發。
    因為眾生本具佛性(本有之法),修行並非外添新物,而是藉由修持引導並顯現本具的清淨法性。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建立」一詞的法義釋導。
    在勝鬘經語境中,如來藏與佛性為依止、為建立。
    因為眾生本具如來藏佛性(因),才能發心修行並最終證得圓滿的佛果功德(果)。
    故「建立」即意味著由本有之佛性而能建立、成就終極的佛果體性。

名相註解
  • 世間言說:指世俗依言語施設、假立的概念名相,非勝義諦之實體。
  • 隨顛倒:佛菩薩為化導眾生,隨順眾生顛倒的認知與語境而施設的方便教化。
  • 生死人:指未斷惑業、仍被生死輪迴所繫縛的凡夫眾生。
  • 不生死人:指證悟諸法無生、離生死執著的聖者。
  • 諸根壞: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或五官感知與生理機能)隨死亡而毀壞喪失功能。
  • 二意異:指經文或論疏前後兩處文句所側重的旨趣或論述重點不同。
  • 兩處:指疏文中前文與後文所引述或對照的兩處經論片段。
  • 顛倒世間:指被無明妄想所覆蔽、迷執常樂我淨等虛妄不實見解的凡夫世間。
  • 生死之相:指諸有情在六道中輪迴受生與死亡的各種相狀與起因。
  • 捨受根:五受根之一,指不苦不樂、平平等等的感受功能。
  • 業煩惱力:指由過去惑(煩惱)與業(造作)所產生的能招感未來生死果報的力量。
  • 喜受根:五受根之一,指心領納順境時所生起之歡喜感受。
  • 四識住:指識所停留依附而增長的四種領域,即色識住、受識住、想識住、行識住。
  • 識支:十二因緣中的第三支,指依過去業力所引動的識體(如結生識或心識主體),為入胎相續或認識作用的基礎。
  • 不一義:中道八不之一。指法與法之間並非完全同一,用以破除將兩種現象或本體視為無差別的執著。
  • 若退若出:退指退隱、入於涅槃;出指出世、示現受生。此處指如來實質上無生死入出之相。
  • 如來藏性清淨:指眾生本具之如來藏(佛性),其自性本來清淨,不受客塵煩惱所染污。
  • 二不二義:吉藏大師三論宗與勝鬘疏常用之詮表方式。「二」指差別相(如眾生與涅槃之別),「不二」指體性平等無別;說明差別即是平等、相異不離一體的圓融實相。
  • 不二二義:指「不二」與「二」的辯證關係。真如本體清淨無差別稱為「不二」,隨緣顯現迷悟生死等現象差別稱為「二」。
  • 不二二:指體本不二(實相平等)而施設為二(差別言教或二諦體用)。
  • 二不二:指雖有種種差別(二),其體性本質仍不二(歸於一實中道)。
  • 未始二:未曾有過二相差別,意指平等無二、超越相對立之本際。
  • 病眼:指患有翳障等眼疾之患,比喻眾生心中被無明煩惱所覆蔽。
  • 空華:亦作「空花」,指患眼疾者於虛空中妄見的花影。比喻非有似有、虛妄不實的幻相。
  • 華常是空:即「空華(花)本空」。空華比喻因眼睛病翳所妄見的幻象,比喻無明妄想所顯現的虛妄境界。
  • 生死二:指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或指生死輪迴的兩種流轉狀態。
  • 前釋:先前的釋義,指前文已經闡明並建立的法義解釋。
  • 常住不變:指法性真實離於生滅遷流,恆常安住、無有變異。
  • 煩惱水:將隨眠與貪瞋癡等煩惱比喻為水,能淹沒浸漬眾生的清淨心性。
  • 業風:將過去善惡業力驅使眾生輪迴的力量比喻為風,能動搖吹動生死境象。
  • 生老死火:將生、老、病、死等世間諸苦比喻為烈火,能燒逼眾生之身心。
  • 變易陰:指變易生死所具足的五陰(五蘊)。大乘極聖(如八地以上菩薩)以無漏業與無明住地為因緣,所受的意生身與微細生滅現象,稱為變易生死或變易陰。
  • 悼相:或作「熱惱」、「動搖」之相,指煩惱或變異帶來的苦惱相;遠離此相即無生死之變。
  • 清淨:指遠離一切煩惱染污與有為漏失,極其純淨。
  • 不變:指不隨時間與因緣演變衰退,即無衰老變異之相。
  • 持:攝持、保持。指能相續維持善法與功德令不退失斷絕。
  • 建立:安立、成就。指能起引導造就之用,使眾生自始至終漸次修證而成就佛果。
  • 三藏師:指精通經、律、論三藏的譯經或論師,此處指吉藏大師所引述的古德或三藏法師觀點。
  • 本有之法:指眾生自性中本來具足、未曾遺失的清淨功德與佛性。
  • 至得果性:指達到並證得無上佛果的體性與功德。

「世 間言說故有死有生」下,此第二明不一義,亦 先明生死、次辨不一。第一義中本來無有生 死,何故聖人說有生死?是故今明於顛倒眾 生故有生死,佛隨顛倒故說有生死。龍樹云: 「於生死人有生死,於不生死人則無生死。」 「死者諸根壞」,前牒生死與藏不異,故須辨生 死。今欲牒生死與藏不一,故須辨生死。前後 有此二意異,故兩處生死非生死義異也。又 既隨顛倒世間說有生死,故今示生死之相。 「諸根壞」者,眼等諸根壞,五受中捨受根壞。「生 者新諸根起」,由業煩惱力,未來還生,為起。五 受根中是喜受根起,四識住中喜潤故。亦是 十二緣中識支也。「非如來藏有生有死」者,此 正明不一義。顛倒故有生死,非如來藏體有 生死。《法華經》云「無有生死,若退若出。」天親 云:「如來藏性清淨,故《法華經》兩句,還是此經 初句。明眾生界即涅槃界,此是二不二義。如 來藏體性清淨無有生死故,是明不二二義。」 若不見《法華論》,釋此二句便不分明。問:何故 有不二二、二不二義?答:於佛未始二,六道 常法身;於緣未始一,法身常六道。譬如病眼 人,於空常見華,是故空成華。如不病眼人,知 華常是空。以有此二義,故明二不二、不二二 義也。若依前第二師,初明生死二即如來藏, 此是空如來藏。今明非如來藏有生死,此明 不空如來藏。今且依前釋。「離有為相」者,釋成 不一。以離有為故非死。「常住不變」,釋離有 為。約凡夫有三不變:一不為煩惱水漬變、 二不為業風吹變、三不為生老死火燒變 故。菩薩不變有二:一不為變易陰生所變、 二不為變易陰滅所變。佛不變有四:以常故 不生、以悼相故不死、清淨故不病、不變故 不老也。「是故如來藏是依、是持、是建立」者, 結也。以體是無為常住,故能為眾生作依持 建立。是所依處名依,持者連持令不斷絕,建 立者始終令得成佛。三藏師意,依者即自性 住佛性,不從緣有,名為自性體是常法,故名 為住。以是常住,為生死作依也。持者即引 出佛性,由有佛性,故得修行顯出本有之法, 故名為持。建立者即至得果性,以有佛性, 故成果德,名為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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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世尊不離不脫」以下,是第三次解釋不一。之所以再次說明不一,正是要成就能依的義理。就文義分為二:一是當下說明所依;二是「斷脫異外」以下,對照能依來辨明所依。不離,是因本體是無為,無法離開。不是被煩惱繫縛的法,無法斷除。不是有為法,無法脫離。雖千變萬化,其本體不改變,所以說不異。超越三乘地行之外,所以稱為不可思議。「世尊斷脫異外」是說生死是斷脫異法。藏的體性有所不同,因此稱為外。而能成為妄念的根本,名為「有為法依持建立」。有人說:斷脫異於外者,也稱為生死。斷脫異,解釋如前所述。所謂外,是指生死超出正理之外,因此稱為外。明顯不是這樣,解釋如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世尊不離不脫」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三次重新解釋「不一」的意涵。。之所以要再次說明兩者並不相同,正是為了要顯現並成立『能依止於彼』的道理。。就文本內容來說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直接就著文句表面顯現的相狀,來說明它所依據的道理或體性;。第二個部分,從「斷脫異外」這句往下,是透過對比能依止的法來辨析說明所依止的本體。。這裡說的「不離」,意思是它的本體是無為法,所以是無法分離的。。不是被煩惱所繫縛束縛的法,就不能夠也不需要去斷除。。這不是有為法,所以無法解脫。。雖然展現出千變萬化的現象,但它的本體始終沒有改變,所以才說是「不異」。。這超出了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修行與位階的範疇,所以才說無法用言語或思維來衡量。。「世尊斷脫異外」這句話,是指生死苦法正是世尊所斷除、所擺脫,並遠離排除在外的法。。如來藏的本體與它(如外道或二乘所執之法)不同,因此才說是在『外』。。能夠作為一切虛妄現象的根本依據,因此稱為「有為法依持建立」。。有人解釋說:這裡所說的「斷」與「脫」不同於外道的主張,這兩者都是用來指稱生死。。「斷」和「脫」這兩個概念是有差別的,如同前面所解釋的那樣。。所謂「外」,是指生死輪迴處於妙理之外,所以稱為「外」。。情況很明顯不是這樣,就像上面已經說明過的道理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文路的科判與導釋。
    經文以「不離、不脫、不不思議佛法」等說明如來法身與無漏功德非一非異之關係,此處指明疏文自該語句起進入第三重對「非一(不一)」義理的深化解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義理,說明經文為何要重複強調兩者「非一」(不相同)。
    若二法完全同一,則無所謂「依止」與「被依止」的關係;正因二者非一(有相對之差異),方能成立一者依止另一者的「能依/所依」之義。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科判與結構的科文用語。
    「就文為二」表示將下文結構分為兩段。
    第一部分「當相明所依」,即直接就經文當前呈現的字面相貌(當相),來闡明其背後所依據的義理或體性(所依)。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與法義結構之解析。
    文中說明從「斷脫異外」起之經文,其組織邏輯是藉由「能依」(能依附、依持之現象或作用)與「所依」(被依附、作為根本之體性,如如來藏或清淨法界)的相對關係,來層層剖析並顯發所依之真實體性,使讀者能藉由現象與本體的對待關係,精準理解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不離」之義,指出如來藏(或自性清淨心)的本體乃非因緣造作的「無為法」。
    無為之體超越生滅生起與相離之相,本自具足一切功德法,故與清淨功德不可分離、不可切割。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應斷」與「不應斷」之法義。
    凡非由煩惱所引生或繫縛者(如清淨無漏法、自性清淨心等),本非應斷之對象,故不可斷;所應斷者唯在於煩惱束縛與虛妄執著。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脫」之義理,說明解脫乃針對有為、生滅之煩惱與苦縛而言。
    若法本身即非有為生滅之法,則非屬於被繫縛或需被斷除的對象,故不可謂之為解脫。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不異」之義。
    此處說明現象界雖然隨緣呈現萬般變化,但其自性實相或如來藏本體恆常不變,不隨現象之遷流而有所改易,故稱「不異」。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不可思議」之涵義。
    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意境與修行位階尚屬心思、言議所能達及;若超出三乘境界之外,非尋常智慮所能測度,故稱為不可思議。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文的釋義。
    說明「斷、脫、異、外」四字的涵義:世尊已永斷煩惱生死,故稱「斷」;已解脫生死繫縛,故稱「脫」;世尊之法身與生死虛妄之法不同,故稱「異」;世尊已完全超脫並遠離生死於法身之外,故稱「外」。
    此處指出生死即是世尊所斷除與超脫的異類外部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如來藏義理與外道、二乘等所計執之法有別。
    說明「藏體」(如來藏之實相本體)異於世俗或偏真之法,故以「外」字來表詮其超脫、不共之殊勝意旨。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依據《勝鬘經》如來藏教義,說明如來藏(或自性清淨心)雖本性清淨,但為無明所覆而能作一切虛妄染法(有為法)的所依與根本。
    因為它是生死與一切有為法得以建立和保持的依據,所以稱為「有為法依持建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他人對經文「斷」與「脫」的說法。
    「斷」指斷除煩惱,「脫」指解脫苦果。
    有人認為此處主張之斷脫不同於外道的虛妄斷滅或假解脫,而是專門針對離繫三界生死所作的說明。

    本句指出「斷」(斷除煩惱障礙)與「脫」(解脫苦縛或顯發自性)在名義與功能上有別,提示學習者應依上文所說的法義細加體會,切勿將斷惑與得脫混為一談。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外」之內涵。
    蓋以正法理體(如來藏、一乘實相)為內,凡夫受業力牽引所生之分段與變易生死,違背真如妙理,故稱為「在理外」。
    此處以理之內外,來區別順應實相與背離實相之狀態。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之註疏)中的破斥與結語,意在指出對方的異論或錯解明顯不成立(「分明不然」),並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建立的正確法義(「如上解也」)。
    於註疏體裁中,此乃定性謬誤並印證前解之慣用法語。

名相註解
  • 世尊不離不脫:指《勝鬘經》中形容如來法身與過恆河沙數不可思議佛法功德相應、不相分離且不脫離之語句。
  • 重釋:再次或進一步解釋經文文義。
  • 重明:再次說明、重複闡明。
  • 斷脫異外:指斷離、解脫於如來藏之外的客塵煩惱或外道邪見等異法。
  • 繫縛:煩惱纏縛眾生身心,使其不得解脫之狀態。
  • 不可斷:指非屬應斷除之範疇。於大乘法義中,無漏清淨法與法界本性非煩惱所縛,故非所斷。
  • 脫:指解脫、斷除煩惱繫縛。
  • 地行:指三乘修行的位階(地)與實踐(行)。
  • 藏體:指如來藏之本體或實相法性。
  • 妄本:虛妄法或無明煩惱的根本依處。
  • 斷脫:斷除煩惱與解脫生死苦果。
  • 異外者:不同於外道所主張的斷見或虛妄解脫。

「世尊不離不脫」下,第三 重釋不一。所以重明不一者,正欲成能依 義。就文為二:一當相明所依;二「斷脫異外」下, 對能依辨所依。不離者,體是無為,不可離也。 非煩惱繫縛之法,不可斷。非是有為,不可脫 也。千變萬化其體不改,故言不異也。出三乘 地行外,故云不可思議。「世尊斷脫異外」者, 生死是斷脫異法也;藏體異之,是故言外。而 能為妄本,名「有為法依持建立」。有人言:斷脫 異外者,並目生死。斷脫異,如上釋。外者,生 死出在理外,故名為外。分明不然,如上解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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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世尊若無如來藏者」,前文說明真實,現在說明顛倒。就文義分為三:第一,破斥二乘及空亂見的兩種顛倒,顯示不顛倒;第二,破斥外道的顛倒,顯示不顛倒;第三,總結顛倒之人,說明他們不了解如來藏。首先又分三:一是破斥他們認為無如來藏,二是破斥他們認為七法有依持之義,三是對比顯示如來藏才是正依。「若無如來藏不得厭苦樂求涅槃」這句,是第一點,破斥他們不立如來藏為依持的觀點。破斥的意思是:若不依真如,妄念無法獨立,因此無法厭離苦樂而求涅槃。就像人在睡夢時,若無報心,就不會在夢中向河邊求水。這裡也是同樣的道理。而且這段經文是反向解釋。所謂反向解釋,是以無來顯示有。如果沒有如來藏,就無法厭離痛苦而求涅槃;應當知道,厭苦樂而求涅槃,必定依靠如來藏。而且勝鬘夫人為了破斥小乘等人不知有佛性,連厭苦求涅槃的因都沒有,怎麼會有離生死苦得涅槃的果報?因此應當相信有佛性。靈味淳師說:「正理上能夠厭苦求樂,所以最終能夠轉變,不同於木石,正因為有佛性。」以這種厭苦求樂的心作為成佛的正因,依此而成佛。當時還有光宅師,認為厭苦求樂就是成佛的正因。但厭苦求樂只是功德的性質,到了金剛心成佛時就不存在了。我認為經文的意思並非如此,只是說因為有佛性才會厭苦求樂,沒有佛性就不會厭苦求樂,並不是以厭苦求樂作為佛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如果沒有如來藏的話」,前面一段是在說明真實的道理,現在這一段則是說明顛倒的見解。。就經文內容來說也可以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破除二乘人以及執著空執者的這兩種顛倒見解,進而說明什麼是不顛倒的真實義;。第二個部分是破除外道的四種顛倒妄見,進而闡明真正的無顛倒真理;。第三部分是總結心識顛倒的眾生,說明他們是因為不瞭解如來藏的真實義理。。開頭又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破斥認為沒有如來藏的看法;第二是破斥認為七法具有依持作用的說法;第三是相對地說明並彰顯如來藏纔是正確真正的依持。。「如果沒有如來藏,就無法生起厭離生死痛苦、追求涅槃安樂的心」,這是第一點,用來駁斥不主張以如來藏為生死與涅槃依據的觀點。。反駁對方的觀點說:如果妄法不是依據真如而起,妄法本身是無法單獨成立的;若沒有真如為依據,眾生也就不會產生厭倦痛苦、追求涅槃安樂的心念。。就像人在睡覺時,如果沒有業報心識的發起,就不會在夢中跑到河邊去尋求水喝。。這裡也是同樣的情況。。另外,這段經文是從反面、相反的角度來做解釋說明。。從反面來解釋,就是透過說明「沒有什麼」或「否定」的角度,來彰顯出「有什麼」或「肯定」的真實義理。。如果沒有如來藏的存在,人們就無法對世間的苦難產生厭離心,進而追求解脫涅槃;。應當知道,人們之所以會厭離世間痛苦並欣求涅槃寂靜,必定是因為心中本有如來藏的作用。。另外,《勝鬘經》是為了破除小乘人等不瞭解有佛性的執著。他們如果連討厭生死之苦、追求涅槃的因心都沒有,又怎麼可能得到脫離生死苦、證得涅槃的果報呢?。所以,我們應當堅定相信眾生都具有成佛的本性。。靈味寺的僧淳法師說:「這個理體具有厭離痛苦、追求快樂的覺知能力,所以最終能夠回頭、反妄歸真,這和沒有知覺的木頭石頭不同,正是因為眾生本具佛性的緣故。」。以這種想要擺脫痛苦、追求快樂的心作為成佛的內在正因,依靠它就能夠成就佛果。。那時候還有光宅寺的法雲法師,他認為厭惡世間痛苦、追求涅槃快樂,就是成就佛果的正確因緣。。然而,厭離痛苦、追求快樂是修持功德的本性,直到證得金剛心而成佛的時候,就沒有這種分別執著的心了。。現在說明經文的意旨其實不是那樣,只是闡明因為有佛性,所以能夠厭離痛苦、追求安樂;如果沒有佛性,就不能厭離痛苦、追求安樂,並不是把『厭苦求樂』這種作用直接當成佛性本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經文的科判解釋。
    「上明真實」指前文已說明如來藏乃離翻轉、離妄想之真實法性;「今明顛倒」指此處經文開始轉而從反面剖析,若否定或不理解如來藏,將招致種種顛倒邪見與生死苦患。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與解析經文結構之語。
    大師將此處經文分為三段釋義,第一部分重點在於破除「二乘」(聲聞、緣覺執著生滅見解)與「空亂意」(誤解空性而落入惡取空、虛妄分別者)這兩種邪見顛倒,藉由破邪以顯正,展現大乘如來藏與第一義空之不顛倒真理。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解)之科判結構說明。
    此處旨在破除外道於生死有為法中計常、樂、我、淨的「四顛倒」,以顯發如來法身實相無顛倒之真實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科判解釋,旨在總結未能如實知見如來藏而產生常、樂、我、淨四種顛倒見解的眾生(即凡夫與二乘)。
    因未能體達如來藏本性空寂與具足功德之理,故於非常計常、於常計非常,從而落入顛倒妄執中。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經文科判分文之說明。
    吉藏大師梳理經文脈絡,將該段分為三層次第:先破除否定如來藏存在的邪執;再破除誤將七種有為法(如七法)視為能依或所依的錯謬;最後正面對照說明唯有如來藏纔是萬法之真實根本依處(正依),確立如來藏為生死與涅槃依止的核心義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的核心法義。
    勝鬘經指出如來藏是一切善惡法、生死與涅槃的依止(依持)。
    此處說明第一種破斥立場:若不承認如來藏為根本依持,眾生就缺乏轉迷成悟的內在體性與動力,因而無法對生死苦生起厭離,也無法生起追求涅槃之心的道理。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中「依如來藏故有生死,依如來藏故有涅槃」之經義進行辯難與破斥。
    說明妄想顛倒(生死苦)不能孤立自立,必以真如(如來藏)為本體;若否認真如為依止,則眾生缺乏成佛與解脫的內在因種,便不可能產生厭離苦海、追求涅槃安樂的修行心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夢境為喻,說明心識業報與顯境的因果關係。
    睡眠中若不發起具善惡業感之報心(感報之識心),則不會在夢中出現渴望向河求水等境界幻相。
    此處旨在透過「無報心則無夢境境界」來說明無因則無果、心識動念方起虛妄境相之理。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進行義理類比與承上啟下的結語,說明當前所論述的法義或譬喻原則,與前文所說的道理完全相同。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釋導的註解。
    在章疏論釋中,「反解」(反釋)是指不直接從正面順理說明,而是從反面、對立面或遮詮的角度來剖析文義,以顯發經文的真正涵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經文解釋的遮表方法。
    「反解」屬於「遮詮」的釋經手法,藉由掃除偏執、否定謬誤(無),從而呈現、顯照正法與實相(有)。
    此為大乘經疏常見的詮釋路徑,不著於文字表面,而是從反面遮破以彰顯正理。

    本句為《勝鬘經》及《勝鬘寶窟》中論證如來藏為修道依止的核心論點。
    如來藏雖處煩惱纏中,然其本具清淨覺性,是一切厭苦求樂、趨向菩提的內在動力與根本依據。
    若無此本具之淨因,眾生便無法發起厭離生死苦患、追求涅槃解脫的心願。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如來藏義理所作之疏釋。
    經中闡明,若無如來藏,眾生即不能厭苦、樂求涅槃。
    如來藏雖受煩惱纏覆,但其本具清淨功德與覺性,乃眾生發起厭離生死苦痛、修行尋求涅槃解脫之根本動力與內在依據(因)。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說明《勝鬘經》闡揚「佛性」與「如來藏」之宗旨。
    小乘學者因未能體達人人本具佛性(如來藏),故其所謂的「厭苦求涅槃」,在如來藏大乘教法看來,仍未具備真正能究竟厭苦、發起無上菩提求涅槃的真實內因(以佛性為究竟依止與根本因)。
    既無真因,即不能圓滿得證大般涅槃之究竟果德。

    本句承接《勝鬘經》如來藏與法身思想,在《勝鬘寶窟》的經疏語境中,強調「佛性」作為成佛根本因的真實不虛。
    此處闡明「信」為入道之始,修行者依此正信,方能發起追求究竟解脫與證得如來藏自性清淨的決心。

    本句引述僧淳法師之言,解釋《勝鬘經》中眾生能「厭苦求樂」的內在依據。
    在《勝鬘寶窟》的如來藏與佛性語境下,眾生之所以不同於無情木石、能生起斷惡修善的自覺心,是因為眾生心性本具如來藏佛性,此佛性理體本身即具備不與煩惱同流的覺知與反動力,為反妄歸真、成就涅槃的根本依據。

    本句屬於涅槃經疏的佛性論述。
    依據《勝鬘寶窟》之大乘涅槃系語境,眾生之所以能厭惡生死之苦、欣求涅槃之樂,皆因眾生本具如來藏佛性。
    此處將眾生「厭苦求樂」的動機與功能,直接承認為成佛的「正因佛性」(或以此心顯發正因佛性),說明成佛的可能性與內在動力即存於眾生當下的心行中。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評述諸家對「成佛正因」的看法。
    光宅法雲主張以「厭苦求樂」的修持心態為正因。
    吉藏隨後對此進行了破斥,因為《勝鬘經》的核心義理在於「如來藏」,強調如來藏自身為法身之因,而非侷限於凡夫或二乘「厭苦求樂」的有為心相。
    此語境屬於三論宗對大乘涅槃、勝鬘經如來藏義理的論辯框架。

    本句闡述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修行心態與究竟果位的法義辨析。
    在凡夫或波羅蜜因位中,『厭苦求樂』是斷惡修善、累積功德的推動力與功德自性;但到了『金剛心』(等覺菩薩即將成佛的最後心)乃至究竟成佛時,已證得二諦圓融、苦樂雙亡的境界,便不再存有『厭苦求樂』的相對待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自性清淨心(如來藏/佛性)的作用與本質。
    文旨指出「厭苦求樂」是佛性(正因佛性/如來藏)顯現於眾生心行中的功用與能起之因,而非佛性本體本身。
    佛性為能發起厭苦求樂的依據(依持),不可將厭苦求樂的作用直接同等劃歸為佛性本體,以此釐清體用之別。

名相註解
  • 空亂意:指對空性產生錯誤理解、產生混亂邪見者,如落入惡取空或妄計虛空之執著。
  • 顛倒人:指心識顛倒妄執之人。在《勝鬘經》語境中,多指凡夫與外道(於無常計常等四顛倒)、或二乘人(於如來常樂我淨之法身計無常等四顛倒)。
  • 七法:指《勝鬘經》語境中與如來藏相對之七種有為法(如七識或七種生死法)。
  • 正依:指真正、正當的依止處或所依體,此處指唯有如來藏能作為萬法之根本依據。
  • 厭苦樂求涅槃:厭離生死的痛苦,欣樂追求涅槃的解脫。
  • 破意:反駁或破斥對方的觀點意旨。
  • 不依真:不依止真如法性(如來藏)。
  • 妄不孤立:虛妄不實的法(生死妄想)無法單獨存在,必須依附於真如實相而起。
  • 厭苦樂求:厭離生死諸苦,欣樂追求涅槃寂靜之樂。
  • 報心:指感召果報或由過去業力所引發的心識活動。
  • 夢中向河求水:佛教典籍中常用的比喻,以夢中因口渴而向河求水,說明虛妄心識牽引出虛妄境界的現象。
  • 反解:論疏詮釋方法之一,即從反面角度、遮詮方式來解釋經文義理,與「順解」(正釋)相對。
  • 以無顯有:藉由否定或掃泯謬執(無),以彰顯法性或正理(有)的詮釋方法。
  • 靈味淳師:指隋代靈味寺的僧淳法師,精通《勝鬘經》、《涅槃經》等大乘經論。
  • 理知:理體之知,指眾生自性清淨心(如來藏)本具的靈明覺知,非指世俗的意識分別。
  • 反:反本還源,指迴光返照、斷惑證真,從生死流轉中回頭而趨向涅槃。
  • 厭苦求樂:厭離生死苦報、欣求涅槃安樂的心念。
  • 正因佛性:成佛的根本原因,即眾生本具的如來藏、真如法性;此處特指能發起厭苦求樂之心的內在佛性本體。
  • 得佛:成就佛果,證得圓滿覺悟。
  • 光宅師:指南北朝時期的梁代名僧法雲法師(467—529),因住持金陵光宅寺,世稱光宅大師,精通《法華經》、《成實論》等。
  • 正因:指成就佛果的根本原因或決定性因緣。諸家對何為成佛正因(如佛性、避苦心等)有諸多論辯。
  • 功德性:指功德的體性或能生起功德的屬性。
  • 得佛時:指證得究竟佛果、圓滿成佛的時刻。

「世尊若無如來藏者」,上明真實,今明顛倒。 就文亦三:一破二乘及空亂意二種顛倒,明 不顛倒;第二破外道顛倒,明不顛倒;第三總 結顛倒人,明不知如來藏。初又三:一破其 謂無如來藏、二破其七法有依持之義、三對 顯如來藏為正依。「若無如來藏不得厭苦樂 求涅槃」者,此第一,破其不立如來藏為依持 義。破意云:若不依真,妄不孤立,故無厭苦樂 求涅槃。如人睡時,若無報心,則無夢中向 河求水。此亦如是。又此文是反解。反解者, 以無顯有。若無藏,不得厭苦求涅槃;當知厭 苦樂求涅槃,要由於藏。又勝鬘為破小乘等 人不知有佛性者,尚無厭苦求涅槃之因,云 何有離生死苦得涅槃之果?是故應當信有 佛性也。靈味淳師云:「是理知厭苦求樂,故 終能反,異於木石,由有佛性故爾。用此厭苦 求樂之心為正因佛性,由之得佛。」于時猶有 光宅師,以厭苦求樂為正因。但厭苦求樂是 功德性,極至金剛心得佛時則無。今謂文意 悉不爾,但明有佛性故得厭苦求樂,無佛性 不得厭苦求樂,不用厭樂以為佛性也。

45
白話直譯
「何以故」以下,是第二點,破斥他們認為七法本身就能作為依持的觀點。小乘及其他大乘人說:妄心本身就能造作善惡,何必依靠如來藏?下文將對此加以破斥。破斥中分三點:第一,「此六識及心法智」,是針對小乘人所說的七法。二「這七法剎那不住」,是第二項正面破斥;三「不能種眾苦」以下,正說不能生起染淨之法。「於此六識及心法智」者,有人說:六識,就是六種事識。而心法智,指的是第七識。迷惑時稱為心,覺悟時稱為法智。第八識名為藏識,也就是阿利耶。這位作疏者,沒看到《攝論》說第七識名為法智。《攝論》說第八識名為阿陀那,這就是無解識,怎能稱為法智呢?現在所說,六識與舊說無異。而心法智,能厭離苦樂追求涅槃,何必還要佛性?「這七法剎那不住」,是第二項破斥。因為念念不住,所以不能生起染淨。「不種眾苦」者,是說六七心不能種下生死之苦。「不厭苦求涅槃」者,是說六七心不能厭離苦樂而追求涅槃得解脫。舊時法師多作這樣的解釋。現在認為並非如此。所以舉出這七法,是舉六識來說明不能生起染淨與種下苦因;舉心法智,是說明不能厭離苦樂追求涅槃。因此《楞伽》說「六七不受苦樂,非涅槃因」。六七不受苦樂,就是不種苦因。非涅槃因,就是不厭苦求涅槃。等到後面再解釋。然而經論中對染淨緣起的解釋,主要有四種:一是只依緣不依佛性,二是只依佛性不依緣,三是既依緣也依佛性,四是不依緣也不依佛性。第一種只依緣不依佛性,就是只由六七妄緣,不依如來藏。這在小乘教和大乘教的教相中,顯示染淨緣起的因果自招自感,所以完全不說是由藏實而有。一切都是如此。第二種是只依佛性不依緣。染淨的生起,只由藏實,不說從緣而有。這就像《楞伽》說「六七非受苦樂,非涅槃因。藏識受苦樂,是涅槃因。」一切皆如此。現在這裡所說的二者,也與彼相同。三明同時依緣也依佛性,這也如《楞伽》所說:「藏識如大海常住,因境界之風而轉動,種種識浪,翻湧生起。如同海水起波浪,既不是全然不同,也不是完全相同。佛性也是如此,與心同時和合生起,也非異也非不異。」一切皆是如此。因此可知,真與妄和合,才會生起染與淨。海水起波浪既非異也非不異,是要顯示不能在水之外尋找波浪,也不能在波浪之外尋找水,所以說不異。但當波浪止息水面平靜時,所以說非不異。佛性也是如此,與心同時和合生起既非異也非不異,是要顯示佛性與第六第七妄心和合生起時,不能在真之外尋找妄,也不能在妄之外尋找真,所以說不異;但當妄念滅盡真性顯現,所以說非不異。也可以說,緣中本來寂靜,所以說非不異。《法華論》說:「不即是眾生界,也不離眾生界,有如來藏性。」所以經中說:「佛性雖然在五陰、十二處、十八界之中,卻不同於五陰、十二處、十八界。」第四,不依緣也不依佛性,是因為實相之外沒有緣,所以沒有染淨法可生起。這如《金剛般若論》所說:「平等的真法界中,佛不度眾生。因為沒有佛作為能度者,沒有眾生作為所度者。」又如《佛地論》說:「在煩惱妄想中,沒有一法可以滅除。在清淨法中,沒有一法可以增長。」超越前面三種門,歸於絕對無分別。「世尊所說如來藏」,這是第二種以正顯邪,就是以真實對治顛倒。舉出如來藏,是說因為有如來藏,才能厭離苦樂而求涅槃。有三點:一、「如來藏者」,是指出法的實體。二、從「無前際」以下,是說明能生起染淨的原因。正因為藏體無有前際等,所以能生起染淨。無前際,是說本來就有的意思。因為本來就有,所以無始以來就能修行滅除,成為染淨的因。三、從「種眾苦」以下,正是說明能生起染淨。問:因為有佛性才能厭離苦樂而求涅槃,這件事可以成立。如果因為佛法性而種下各種苦,那豈不是因為佛性的力量,才讓眾生種下生死之苦?如果說不是因為佛性之力而種下生死之苦,也應該不是因為佛性之力而樂於追求涅槃。又如果不是因為佛性之力而種下眾多痛苦,那就是七法種下痛苦,怎麼能說七法一念不住就不能種下眾多痛苦呢?答:必須理解這一章的大意。這一章是為了破斥外道和二乘人不知有佛性,想勸導一切眾生相信有佛性,所以說因為佛性才能厭離眾苦、樂於追求涅槃。問:勸信的話雖然充足,但解釋經文的義理卻不夠。如果因為佛性而種下眾多痛苦,就是佛性讓眾生受苦。這就等同於魔性,怎麼能叫佛性?答:這是說有佛性的眾生,才會種下眾多痛苦,並不是佛性讓他們種下痛苦。也說明有佛性的眾生能夠厭離痛苦,並不是佛性讓他們厭苦。就像有海水,風吹才會起浪,並不是海水讓它起浪。同樣也不是佛性種下痛苦或厭苦,而是顛倒妄想因緣才種下痛苦和厭苦。這樣就違背前文了。答:雖然因為風才起浪,最終還是因為有海水。雖然因為妄心才種下痛苦和厭苦,最終還是因為有佛性,所以說佛性是根本。所以說因為佛性才會種下痛苦和厭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為什麼呢」這句往下,是第二個部分,旨在駁斥七法自己就能作為依止與住持的觀點。。小乘與其他大乘的學者說:虛妄的心自己就能造作善惡,為什麼還需要依止阿賴耶識(或如來藏)呢?。下面針對這種觀點進行反駁破除。。破斥的論述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這六識以及心法智」這句話,是引述小乘學者所主張的七種法;。第二點,經文中「這七種法連極短的剎那都無法停留」這句話,屬於論文第二個層次中正式進行破斥的部分。。第三部分,從「不能種眾苦」這句經文開始,主要是正式說明它無法產生污染(雜染)或清淨(清淨)的法。。關於經文中「於此六識及心法智」這句話,有人解釋說:這裡提到的「六識」,指的是能分別外境事務的六事識。。以及心法智,這就是第七種識。。人在迷妄無明的時候,這個稱為心;當產生覺悟解脫時,就稱為法智。。第八識叫做藏識,也就是音譯的阿利耶識。。這位寫註疏的人,沒有看過《攝大乘論》裡面把第七識稱為「法智」。。《攝大乘論》將第八識稱為阿陀那識,漢譯的意思是「無解識」(無所瞭解的意識),既然是沒有了解智慧的識,怎麼能被稱為「法智」呢?。現在這裡要說明的是,關於眼耳鼻舌身意這六識的義理,跟過去傳統的說法並沒有不同。。既然心法所生起的智慧就能夠厭離世間痛苦、追求涅槃,那又何必需要佛性呢?。「這七種法連極短的一剎那都無法停留」,這是論文進行的第二重破斥。。因為心念生滅不停、無法停留,所以無法生起染污或清淨的法。。「不種眾苦」這句話,是在說明第六識與第七識的心識運作,無法種下招感有漏生死輪迴的苦因。。「不厭苦求涅槃」這句話是在說明,前六識和第七識這七個心識,沒辦法真正厭離生死苦患、熱切追求涅槃來得到解脫。。過去的法師大多是這樣解釋的。。現在認為並非如此。。之所以列舉這七種法,主要是透過提出前六識,來說明六識本身並不能生起染污或清淨,也不能播下苦的種子;。這裡舉出心法智(聲聞緣覺等二乘的智解),是為了說明這種智慧並不能真正使人厭離苦諦、欣求樂涅槃。。所以《楞伽經》裡提到「第六識和第七識並不會感受苦受與樂受,也不是通往涅槃的根本原因」。。第六識與第七識如果不感受苦受和樂受,其實就等於是不會種下苦的業因。。不是真正導向涅槃的因,這依然是因為沒有真正厭離苦而追求涅槃。。這部分留到後面再做解釋。。不過在各大經論裡面,解釋雜染與清淨的緣起現象,主要可以歸納為四種不同的角度:第一種是單純從後天因緣來說,不牽涉本具的佛性;第二種是單純從本具的佛性來說,不講後天的因緣;第三種是同時結合後天因緣與本具佛性來說明;第四種則是不從因緣也不從佛性來解釋。。第一種從生起條件(緣)而非從佛性本體來論述的情況,是指生死輪迴與虛妄現象只是由於第六識、第七識的虛妄攀緣所致,並不是出自如來藏自身。。這是在小乘教法和大乘名相教學中,說明在雜染與清淨的條件下,因果是由自身相應招感而存在的,完全沒有說是源於如來藏的真實體性而存在。。像這類的種種情況都是如此。。第二點是說明這是從本具的佛性本質來論述,而不是從後天的條件或因緣來論述。。雜染與清淨現象的起發,完全是源於如來藏的真實本性,而不是說單靠外在因緣聚集就能產生。。這就像《楞伽經》裡所說的:「第六識和第七識並不感受苦樂,也不是證得涅槃的因。」。如來藏識能體受苦樂,是通往涅槃的因由。」。前面所講的這些全部情況。。現在這裡說的這兩種情況,和那邊所說的是相同的。。這裡解釋「三明」可以從外在所緣的角度來談,也可以從內在佛性的角度來談,這就像《楞伽經》所說的:「藏識大海本體常住,被外在境況的風所動搖,種種識的波浪,就這樣起伏翻騰而生起。」。就像海水起波浪一樣,波浪與海水既不是截然不同,也不是完全同一。。佛性也是這樣,它是與心結合、相應而生的,既不是與心相異,也不是與心不異。」。以上所說的一切情況都是如此。。所以知道,必須是真實的真如與虛妄的妄念相互和合,才會產生染污與清淨的種種作用。。海水興起波浪,這兩者既非不同,也非不不同;這是在說明不能在水之外去尋求波浪,也不能在波浪之外去尋求水,所以說是不異。。當風浪平息、水面恢復平靜時,顯現出動與靜的不同狀態,所以說兩者並非完全沒有差異。。佛性也是這樣,它與心識和合而生起,既非截然不同也非完全同一。這是為了彰顯當佛性與第六識、第七識等妄心和合生起時,不可以離開真如去尋找妄心,也不可以離開妄心去尋找真如,所以說『不異』;。當虛妄的顛倒妄想斷除淨盡時,真實的本性就會顯現出來,所以經文才說它們並不是沒有差別的。。也可以從所緣境恆常寂靜的角度來理解,因此說這兩者並非沒有差別。。《法華論》中說:「如來藏性既不等於眾生界,也不離開眾生界而單獨存在,眾生身中本來就具有如來藏性。」。所以經書中說:「佛性雖然存在於五蘊、十八界、十二處等身心要素之中,但它並不等同於這些生滅無常的身心現象。」。第四種是『不約緣』,也就是不依賴外緣來論述佛性。因為在諸法實相之外,根本沒有單獨存在的外緣,所以也就沒有所謂污染或清淨的法會生起。。這就如同《金剛般若論》裡面提到的:「在平等真實的法界體性中,本無眾生可度,所以佛實際上並不救度任何眾生。」。以沒有執著的佛作為能度化者,以沒有實體的眾生作為所度化者。。另外就像《佛地經論》裡面講的:「在煩惱與妄想的本性中,並沒有任何一個法是可以被滅除的。」。在清淨的法界本體中,沒有任何法是可以再增加的。」。泯除前面所說的三種門徑與分別,最終歸結於超越一切對待與言詮的無上絕對境界。。經文中說「世尊,所謂的如來藏」,這是第二個部分,用來破除邪見並顯現正理,也就是針對眾生的顛倒妄見來說明真實的道理。。舉出如來藏的道理,是為了說明正因為眾生本具如來藏,所以才能對世間的苦產生厭離,並欣樂追求涅槃寂靜。。共有三個部分:第一是「如來藏」,這是標舉出法體的真實本體。。第二個部分,從「無前際」這句往下,是在說明為什麼能夠生起染污(煩惱生死)與清淨(解脫涅槃)的根本原因。。這是因為如來藏的本體沒有開始(無始以來常住),所以能夠興起污染的煩惱與清淨的功德。。說「無前際」,是為了說明法性或佛性本來就存在、並非後來才產生的道理。。因為佛性或自性清淨心是本來就存在的,所以沒有起點;而透過發心修習來滅除煩惱雜染,因此它能夠作為一切染污與清淨現象的根本依據。。第三個部分,從文中「種眾苦」這句開始,是正式說明它能夠發起染污與清淨的現象。。有人問:因為有佛性,所以能夠厭惡痛苦、欣樂追求涅槃,這個說法是合理的。。如果說是因為佛法性才種下各種痛苦的因,那不就變成是靠佛性的力量,反而讓眾生種下生死的痛苦了嗎?。如果說不是依靠佛性的力量產生對生死輪迴痛苦的厭離,那麼也不應該是依靠佛性的力量去欣求涅槃。。另外,如果不是靠著佛性的力量來生起各種苦因,那就等於是說七法在生起苦因;那麼,又怎麼能說七法因為一念都不停留,所以無法生起各種苦因呢?。回答說:必須先理解這一章節的核心大意。。這一章主要是為了破除外道和二乘人不知道有佛性的盲點,並希望勸導所有眾生相信自己擁有佛性,所以才說明因為有佛性的存在,人們纔能夠厭離種種痛苦、快樂地追求涅槃。。有人提問:勸導大家生起信心的話說得很多,但解釋經文真正含義的部分卻嫌不夠。。如果說是因為佛性才導致種種痛苦,那就等於是說佛性讓眾生去受苦。。這根本就和魔性一樣,怎麼能夠稱為佛性呢?。回答:這是要說明具有佛性的眾生,因此會造作招感各種痛苦,並不是佛性讓他們承受痛苦的。。這裡也是在說明,是擁有佛性的眾生自己去產生厭離痛苦的心,並不是佛性這個理體主動去讓眾生厭離痛苦。。就像海水因為被風吹動才形成波浪,並不是海水自己要變成波浪的。。也不應該是佛性去種下苦因或產生厭苦之心,只不過是顛倒的妄緣在種下苦因與產生厭苦罷了。。那就會和前面的經文或論述互相牴觸。。回答:雖然風吹會引起波浪,但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有大海的存在。。雖然眾生因為虛妄分別的心而造作苦因並產生對苦的厭離,但歸根究底是因為內在具有佛性,所以說佛性纔是根本。。所以說,正因為有佛性,才能生起對世間苦的厭離,並因此栽植出厭苦的因緣與善根。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之解析。
    經文中以「何以故」徵起,旨在說明七法(通常指生死、世間或有漏諸法等)為有為生滅之法,本身虛妄不實,故無自性,亦無法自作依持;唯有依止如來藏(常住真心)方得成立。
    此處經疏指明文勢轉折,破除外道或部派佛教誤認有為法能自立為依據的執著。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安立的敵論(外難)。
    小乘與部分未究竟之大乘學者質疑:既然生滅虛妄的前七識或虛妄心已能產生善惡業力,何必另外建立阿賴耶識或如來藏作為造業與受報的依止?此問旨在提出對「藏識為依」之質疑,為後文成立大乘大判與如來藏(阿賴耶識)法義鋪墊。

    此句為《勝鬘寶窟》之論文結構與科判用語,說明接下來的文句旨在針對前述的邪執或謬論進行對破,以顯正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文進行科判與解釋。
    吉藏以三點來破斥小乘不究竟之見解,此處為第一點,說明經文中「此六識及心法智」一語,係先標舉(牒)小乘所主張的眼識至意識等「六識」,再加上與心相應或獨立之「心法智」(或即心法與智),合稱為「七法」,為後續破除其執著作鋪墊。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的解析。
    文中「二」標示解釋結構的第二項目;「此七法剎那不住」引自經文,說明心法或諸法的生滅無常、極為迅速,不能停留於一剎那;「第二正破」指該段經文在論理結構上,屬於正式破斥敵論或妄執的核心段落。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的解析。
    說明經文「不能種眾苦」以下段落,旨在闡明如來藏或自性清淨心本身為無為法,不能直接作為產生雜染(生死苦果)或清淨(功德)的親因生起染淨諸法。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並解析他人對《勝鬘經》經文的理解。
    文中討論「六識」之體性,提出一種觀點將此處的「六識」界定為「六事識」(即眼、耳、鼻、舌、身、意等分段分別外境之識),用以釐清分別事識與根本心法、智見之間的層次與分別。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自性清淨心與不相應無明等義理,說明心法智等心念差別與意識作用之次第,將此等相應法智與心相關之覺知體系歸為第七識之範疇。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釋心與智之隱顯轉化。
    眾生於未達覺悟、處於無明無妄狀態時,此體稱為「心」(此處特指妄心、心意識);若能契悟實相、斷惑證真,則轉稱為「法智」。
    說明迷悟雖異,其本體實為一脈,隨迷悟而立不同名稱。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地論與攝論等早期唯識與如來藏交涉之語境,說明第八識名稱。
    藏識者,意為能藏、所藏、執藏;「阿利耶」即梵語 Ālayavijñāna(阿賴耶識)之古譯音。
    本句說明第八識的譯名與梵音對應。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澄清並批判他家註疏之失。
    彼註疏者未能通達《攝大乘論》之名相體系,不知第七阿陀那識(或末那識)於論中有時被稱作「法智」(如依法而生或緣法之智/識),因而產生誤解與錯判。

    本句為難問之辭,提出《攝大乘論》對第八識(阿陀那識)的界定與「法智」性質上的矛盾。
    阿陀那識若譯為「無解識」,意指其體性微細、不具備能運轉明瞭分別的解知作用(無解);而「法智」則是能照了諸法實相的清淨智慧。
    此處問難旨在辨析阿陀那識的染淨分位與是否具備能照了諸法的智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在談及如來藏與七識、八識等深細心識之時,對於眼、耳、鼻、舌、身、意等前六識的基本定義與運作,依然沿用傳統小乘或早期大乘(舊疏)的說法,並未改變其基本的名義與作用。

    本句為外難或發問之語,提出疑問:若眾生心相應之「法智」(或心與法相應所生之智慧)本身即具備厭苦求樂、趨向涅槃的功能,則憑此心智即可修道成辦,何必另外建立「佛性」作為成佛的內在因心與依據?這反映出大乘經疏中對「佛性」不可或缺性所進行的辯證與立宗過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文或相關論破進行結構分判的疏釋。
    「此七法剎那不住」引述被破或用以論破的經文,指出七種法具無常生滅、念念遷流之相;「第二破」則明此段文句在章節結構中屬於第二個破斥層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自性清淨心」與染淨法的關係。
    心念若生滅無常、剎那不住,本身缺乏固定的實體,故無法單獨且真實地生起染污或清淨的萬法,顯發自性清淨、離相寂滅之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文之註解。
    說明第六識(意識)與第七識(末那識)本身為生滅無常的心識,不具備作為種子親因緣以結成未來生果的持種功能,故稱其「不能種有生死苦」。
    能播種並引發生死苦果者,乃由心識造業後燻習於第八阿賴耶識中之種子。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著《勝鬘寶窟》,針對《勝鬘經》中「不厭苦樂求涅槃」或「不厭苦求涅槃」之經文進行解析。
    吉藏大師指出,生滅無常的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與第七識(末那識/阿陀那識等妄心體系)屬於有漏生滅法,自身即是苦的範疇,無法發起真正無漏的厭苦欣涅槃心,亦不能作為究竟得解脫的主體;唯有依據如來藏(自性清淨心),方能真正厭苦、欣求涅槃而得解脫。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當時或之前的諸家舊疏(如六朝或南北朝時期諸師)之觀點進行梳理與評析,說明此論點為傳統舊說常見的解釋方式。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立論破斥語,用於否定或駁斥前文所引述的異執或舊解,並準備提出著者自身的正確見解與法義立論。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義理。
    此處說明列舉七法(七識或七法差別)的用意,主要藉由說明眼、耳、鼻、舌、身、意等前六識的體性與作用,闡明前六識剎那生滅,不能作為貫通生死、受勳持種、生起染淨法與播下苦因的根本體性(即非苦因種子之依處),進而導向顯發七法之外或更深層的如來藏(或自性清淨心)為染淨依止之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世間智、出世間智、出世間上上智」等智別。
    此處指出聲聞、緣覺所起之「心法智」(有漏或對待之智),尚非究竟之出世間上上智,故無法真正體悟如來藏常樂我淨之究竟涅槃,不能達到徹底厭苦與得真樂涅槃的境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楞伽經》義理,說明第六識(意識)與第七識(末那識)的體性與作用。
    六七二識屬於妄想分別與執我之識,苦樂等感受主要屬於前五識相應之領納,且此二識乃生滅有為之法,無法作為證得無為永恆涅槃的親因(根本因)。
    本句以此論證二識非涅槃之真因,需究明唯識心體與真如法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諸識受受與造業之關係。
    第六識(意識)與第七識(末那識)若不對境生起苦受或樂受的染污相應,就不會因此起惑造業,故言「不種苦」,意即不種下未來生起苦果的業因。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求涅槃」的動機與正因。
    若修持者所依據的因不是真正能證得涅槃的正因(如未具足大乘如來藏法門或無漏正智),則其追求涅槃的本質,仍屬於未能澈底體究苦諦、未產生真正無漏厭離心的世間或有漏心態,故非究竟實證。

    此句為註疏家吉藏大師在撰寫經疏時的文理銜接語,表示此處暫不展開論述,預告留待後文相應段落再行詳細闡明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諸經論解釋雜染(生死)與清淨(涅槃)緣起的方法歸納為四句料簡:一者單就無明等後天生滅之「緣」論緣起(如阿毗達磨或隨事緣起);二者單就自性清淨心或「佛性」常住論(如顯彰本性清淨);三者「緣與佛性」雙論(如《勝鬘經》依如來藏而有生死涅槃,合真俗二諦);四者「非緣非佛性」,自究竟實相或離言絕慮之角度切入,不滯於緣起與佛性之名相差別。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染法生起」的兩種層面之一。
    從「緣」的角度(生起之條件與事相)來看,生死迷妄與染法是由第六意識與第七末那識的虛妄分別、執著攀緣而生,並非如來藏本身具有染污功能或會生起虛妄。
    此處說明如來藏為清淨本性,妄法係依止於六七二識之妄緣而起。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教相層次。
    小乘教及大乘初門(教相)多從緣起現象界立論,強調染法(生死迷界)與淨法(涅槃悟界)皆是依因果法則自行相應招感而生起;此等教法尚未深入闡發如來藏實性為萬法之根本依止,故說「都不言由藏實而有」。

    此句為疏文結語或總指之詞,承接前文所分析的種種法義與名相差別,說明前述判釋原則與義理通於此處所列舉的一切事物或現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義,將解釋層次進行區分。
    「約佛性」指從眾生本具、平等不變的如來藏佛性(理體)角度切入論述;「不約緣」則指暫不從後天修持、造作或外在條件(事相因緣)來談。
    此處旨在顯揚佛性本自具足、非由緣起造作的理體內涵。

    本句闡釋《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如來藏體系法義。
    染法(生死煩惱)與淨法(涅槃菩提)的興起,其根本依據在於如來藏(藏實)的真如實相,而非僅僅從世俗的因緣和合而有。
    此處強調如來藏為染淨諸法的總依止(依持依),顯示如來藏具足不空與空的體用,非單純緣起法的現象所能盡籠括。

    本句引《楞伽經》義理說明識體之分工與功用。
    在唯識與如來藏交涉的語境(如《勝鬘寶窟》)中,前五識與第八識(或如來藏)受苦樂果報,而第六識(意識)與第七識(末那識)主要負責思量與分別,不直接受苦樂異熟果;同時,六、七二識屬有漏分別或妄想,並非親證涅槃的真實無漏因,真因乃在於自性清淨心(如來藏)。

    本句為《勝鬘經》及《勝鬘寶窟》之核心義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如來藏經系語境,闡明「藏識」(即如來藏、自性清淨心)雖為生死輪迴、感受苦樂之依止,但因其本性清淨,厭苦樂求涅槃,故亦為修證涅槃之根本內因。

    此句為疏文總結或指稱前文所列舉之諸多義理、法門或論點,表示前述種種情況皆包含於當下所論述的範疇之中。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義理進行比較對照與疏釋。
    此句為對校經文義理之語,說明當前所討論的二種情況或二種義理,其內涵與前文或另一處經文所論述者完全一致,屬於註疏文中比較論點、會通經義的承接表達。

    本句引《楞伽經》偈頌說明「三明」(天眼明、宿命明、漏盡明)之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三明之體用同時從修證隨緣(約緣)與本性清淨(約佛性)兩層面剖析。
    以藏識海比喻常住之佛性本體,以境界風比喻外緣,諸識浪比喻隨緣所起之識用與明照,說明無明妄動與聖智明照皆不離本性體用關係。

    本句以「水波之喻」說明體用、心相之間的不即不離關係。
    海水比喻心性本體(或心真如、如來藏),波浪比喻依緣生起的現象或心相。
    波浪本體即是海水,故說「非異」(不異);但波浪有動相、海水相較平靜,現象上有別,故說「非不異」(不一)。
    本句闡明體用一如、非一非異的中道實相。

    本句以不一不異的中道觀解析佛性與心識的關係。
    佛性非離心而獨存,亦非即是妄心本身,而是與心和合而顯現,故不離於心亦不即於心,打破對佛性或心識的定性與偏執。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或法義分類的總結語。
    意指前述關於法義的分析、類別或破立原則,普遍適用於此處所列舉的所有情形,說明前理貫通全體,無一例外。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釋如來藏與阿黎耶識(阿賴耶識)體系之核心法義。
    如來藏本性清淨(真),然受無明風動而與虛妄之念相結合(妄),從而形成阿黎耶識(真妄和合)。
    由此和合識,若隨順無明染緣則起流轉之染法,若隨順本覺淨緣則起還滅之淨法。
    吉藏大師在此說明染淨諸法之興起,皆以真妄和合為依據。

    本句以「水波之喻」說明事理、體用之間的非一非異關係。
    波浪由海水所起,波即是水,水動成波,故不可截然分離(不異);然波有起伏動相,水有濕性體性,亦不可混為一概(非異)。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藉此喻顯發心性與煩惱、真如與現象之不二法門,說明離體無用、離用無體之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水波之喻」說明真如本性(水)與煩惱動相(波)之間的「不一不異」中道實相。
    波浪起伏時雖不離水,但波浪平息後呈現平靜之相,可見「動」與「靜」在顯相上有別,故稱「非不異」(非完全無異)。
    此處藉由波息水靜的顯相差異,破除一邊倒的「極端同一」執見,體現非即非離的體用關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如來藏/佛性思想解釋心性不二之理。
    佛性(真理)與六七妄心(染污心識)和合呈現時,二者並非兩個各自獨立的實體(非異),亦非完全同一而無染淨之別(非不異)。
    「不異」體現真妄不二、體用不離的義理,說明體悟佛性不必離棄當前的心識,真如與妄心相即相融。

    此句依《勝鬘經》如來藏空與不空之義理進行疏解。
    闡明妄惑與真理在修證位次上的辯證關係:妄想執著徹底斷盡之時,如來藏之真實體性方得顯現。
    因此,從染淨隱顯的現象來看,妄與真之間不能說是完全沒有差別(非不異)。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屬於經疏部瑜伽與中觀破立之語境。
    此處探討如來藏、法身與空性在能緣心與所緣境上的體用關係。
    指出若從「所緣境恆常寂靜」的層面來看,能緣之智與所緣之理、或自性清淨心與客塵煩惱之間,仍具有不即不離的差別相,故言「非不異」(並非沒有相異之處),藉此避免落入斷常二邊,展現大乘中道非一非異的辨證法義。

    此句闡述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引述論典,用以說明如來藏與眾生界之間「不即不離」的中道關係。
    依《勝鬘經》及大乘經疏語境,如來藏雖本自清淨、圓滿具足佛性功德,非同於流轉生死、充滿煩惱的眾生相(不即);但如來藏亦不離於雜染的眾生界之外而單獨存在(不離)。
    這說明生死與涅槃、眾生與諸佛在體性上不二的圓融義理。

    本句依據涅槃如來藏語境,闡釋佛性與眾生現實身心的辯證關係。
    佛性雖不離開眾生生死流轉的陰界入現象(在纏如來藏),但其本體常樂我淨、自性清淨,不為世間的有為雜染法所同化。
    此彰顯佛性具足不離世間又超越世間的特質。

    本句闡述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據「實相」立論的「四不」之一。
    從中道實相的立場來看,萬法皆是實相的顯現,實相之外別無他法可作為外緣。
    既然無能緣之因緣,則所生之染、淨二法皆無自性,不可得起。
    此處旨在破除將外緣與佛性對立的二元執著,彰顯佛性(如來藏)即是諸法實相、本自具足的非安立諦。

    本句引《金剛般若論》(無著菩薩造、真諦譯)偈頌說明真如實相之理。
    從俗諦來看,佛施設教化、廣度有情;然從實相真諦(平等真法界)而言,生佛體同,無有彼此度脫之相。
    若見有眾生為佛所度,即墮於四相執著。
    此處藉《金剛般若》空性中道之義,印證《勝鬘經》所說法身與真如的平等無差別理。

    此句體現大乘般若與勝鬘經體系的空性與無所得思想。
    雖然在名相上說「佛度眾生」,但實相中無實有能度的佛,亦無實有被度的眾生,離於能所二執,方是真正的度化。

    本句引用《佛地經論》說明諸法實相與修證義理。
    從勝義諦或法性空寂的立場來看,煩惱妄想本性即空、本無自性,並非實有可被銷滅的實體物;若見煩惱本空,即顯真如法界,不需另滅一法。

    此處承接《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如來藏、自性清淨心的詮釋。
    本自清淨之法(自性清淨心/法身)圓滿具足一切功德,湛然常住,非由後天修起或外在添加,故於清淨法中實無一法可得增加。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義理層次(三門與一絕)之總結。
    前述三門乃為順應眾生機感而設之差別教門與觀解,然至極實相不可言說、離諸對待,故須泯除前三門之差別分別,泯詮顯旨,最終歸入絕對離言、妙絕諸相之實相一理。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疏釋)之解析。
    吉藏大師在此說明經文結構與立義旨趣,指出「世尊如來藏者」一句是經文第二階段的開端,宗旨在於破除眾生對無常、苦、無我、不淨的四顛倒或相應邪見,從而顯發如來藏常樂我淨之真實法義。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釋《勝鬘經》中如來藏為發心修道之根本依據。
    若無如來藏之清淨本性,眾生即無厭苦求樂之內在動力;正因本具如來藏,方能對生死輪迴之苦生起厭離,進而積極追求涅槃解脫。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指出此處分為三層涵義。
    第一層「如來藏」是直接揭示、標舉出一切法真實不虛的體性(法實體)。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的釋論。
    此處指出經文中「無前際」以下之段落,旨在闡明如來藏或無明住地如何作為生起染法(生死雜染)與淨法(清淨功德)的依止與根由。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如來藏體性與作用之語。
    如來藏本體無始常住(無前際),不為生死輪迴所壞,亦不離生死染法與涅槃淨法。
    正因其體性真實常住且具足無漏功德,才能作為一切染污法(生死雜染)與清淨法(涅槃修證)所依止的根本,即「依如來藏故有生死,依如來藏故有涅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無前際」進行詮釋。
    「無前際」指時間上找不到最初的起點,在此是用來顯發「本有」的涵義,即清淨法性(或如來藏佛性)無始以來本自具足,非由造作或修得而新起。

    本句闡釋《勝鬘經》中如來藏(自性清淨心)作為染淨依止的勝義。
    如來藏體性本自具足(本有),超越時間起點(無始);在修證層面上,藉由後天起修以滅除客塵煩惱,顯發清淨功德。
    因此如來藏既是迷妄染法之依止,亦是悟修淨法之根本因。

    此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文的科判與義理釋析。
    文中的「種眾苦」指生死苦因,說明如來藏或心性在迷為染(起種種苦)、在悟為淨(起諸清淨功德),具備作為染淨法所依、能起染淨二法的關鍵作用。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設問徵答的論辯起首,承接《勝鬘經》中關於「如來藏(佛性)」發起厭苦欣樂作用的義理。
    論者在此先許定(承認)「因有佛性而能厭苦樂求涅槃」這一論點為合理,以便為後續更深入的法義辯析作鋪墊。

    本句為提出反詰之問難,旨在探討「佛法性」(佛性)與「眾生受苦/種苦因」之間的關係。
    若將佛法性誤解為產生種種生死痛苦的直接原因,將會導出「佛性之力反而引發生死苦因」的邏輯矛盾,以此反證佛性並非造作生死苦因的直接業力,而是發起厭苦求樂、趨向解脫的內在依據。

    本句為反詰論證,說明佛性作為修行與解脫的內在根本因(正因/種子)。
    正是因為內在具足佛性,體認生死輪迴之苦後方能發心厭離,並進而生起欣求涅槃無上解脫的動力;若否認生死苦患之厭離與佛性力相關,則樂求涅槃之志求亦失其根據。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所說「有如來藏故能厭離生死苦、樂求涅槃」之義理進行論辯與反詰。
    吉藏大師指出:若否定佛性(如來藏)作為種下苦因、引發厭苦求樂轉機的背後根本力量,就只能歸咎於無常生滅的「七法」(即生滅的煩惱與心法)自行生起苦因。
    然而,生滅心法「一念不住」、剎那即滅,本身無法單獨作為貫通生死與解脫的依持。
    因此,藉由反詰證明若無佛性為依,則無法合理解釋厭苦求樂與生死輪迴的根源。

    此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之註釋)中問答釋疑的開端。
    吉藏大師指出,在深入研析經文中具體的微細名相或法義問難之前,應先掌握該章節的總體架構與根本宗旨,如此方能不失全貌、循序深入經義。

    本句闡明《勝鬘經》該章之立論宗旨。
    外道不信佛性,二乘(聲聞、緣覺)未達究竟亦未明見佛性。
    吉祥賢(或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佛性為眾生轉迷成悟、發心修行的內在根源;正因為本具佛性,眾生方能對生死諸苦產生厭離,進而主動追求常樂我淨的涅槃解脫。

    本句為論疏中假立問答(設難)之句,用以起對答發揮法義。
    發問者質疑前面的解釋偏重於勸導立信、讚嘆法門,而在經文隨文釋義、剖析實相法門的層面上說明不足。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佛性與苦因關係的難問與破執。
    旨在指出若將佛性誤解為產生諸苦的直接原因或根源,將會推導出「佛性使眾生受苦」的荒謬結論,從而反證佛性並非苦因,佛性本具清淨性與涅槃樂,諸苦乃由無明煩惱所引生。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此反詰句,破斥對佛性的錯謬理解。
    若將順應生死雜染、隨順煩惱執著之性誤認為佛性,則其本質與誘惑眾生沉淪生死的「魔性」無異。
    佛性乃清淨覺悟之體,決不可與順生死、增煩惱之魔性混為一談。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眾生受苦與佛性之關係:眾生雖本具佛性(成佛之因),但因尚未證得佛性,仍處輪迴,故會造業種苦;痛苦源於無明煩惱與惑業,而非佛性本身所引致。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自性清淨心與厭苦求樂之關係。
    此處辨析能厭苦者乃是「具有佛性的眾生(依理發心之積聚身)」,非將「佛性」視為一有意志、能主動施作動作的實體。
    佛性為眾生本具之清淨理體或內因,發起厭離苦、求涅槃之運作,仍須歸於眾生心識之相應與起修,避免將佛性神格化或實體化為外在的主宰者。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水浪喻」說明心性本淨與外在無明風動的關係。
    海水比喻自性清淨心(或如來藏、阿賴耶識體),波浪比喻轉識與諸雜染相。
    波浪起伏乃由外在無明無始無明風所鼓動,並非清淨本性自體生起雜染。
    以此說明法身與自性清淨心本無動搖,隨緣起浪而不失其水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眾生造苦因與生起厭離苦心之機理。
    若認為無明顛倒妄緣非由佛性發起,則佛性便不該是種苦因或厭離苦的本源;實乃眾生因顛倒妄想等虛妄外緣,方會播下苦因並萌生厭苦之心。

    此為佛典註疏(論疏體)中常見的破斥或檢驗邏輯語句,用以指出若採用某種主張或立論,將會與上下文、或前文既立之經義相違背,以此證明該主張有瑕疵或不合理。

    此句以海與風浪為喻,說明無明(風)與如來藏/自性清淨心(海)之間的關係。
    風(無明妄想)雖然是引發波浪(生滅心、七識)的外在條件或動機,但波浪之所以能夠產生,其本體仍不離大海(如來藏阿賴耶識)。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用以闡釋一心二門及依真起妄之法義。

    本句說明生死輪迴與發心修道的根本依據。
    眾生雖因虛妄之心造作苦因,又因受苦而生厭離心求出離,但這兩種作用之所以能夠發生並最終導向解脫,根本原因都在於人人本具如來藏佛性。
    若無佛性為根本,妄心無從顯現,厭苦求樂之機感亦無法成立,故稱佛性為本。

    本句說明佛性為眾生起心動念厭離生死苦難的內在根本因。
    在《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的涅槃如來藏語境中,若無如來藏佛性作為內在動力,眾生便無法對生死諸苦產生真正的覺知與厭離,更無法種下追求解脫的善根種子。

名相註解
  • 破:佛教論辯用語,意為破斥、駁斥或顯發其理論之漏洞與不合理處。
  • 妄心:指生滅虛妄的心識,通常指前七識或未轉依的隨緣心識。
  • 對破:針對錯誤、邪執或敵論進行反駁與破除。
  • 正破:科判用語,指文義中正式進行破斥或論駁執著的主體段落。
  • 六事識:又稱事識,指隨緣分別外在六塵境界(色、聲、香、味、觸、法)的眼等六識。
  • 心法智:指與心相應、能照了心法之智慧或覺知作用。
  • 第七識:此處指吉藏大師在經疏中所建立或依據經義劃分之識體層次,為心法覺知體系之一環。
  • 心:指無明綿延、妄想分別之隨緣心識。
  • 藏識:即第八識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因具備能藏、所藏、執藏三義,故譯為藏識。
  • 阿利耶:梵語 Ālaya 之舊譯音,今譯為阿賴耶,意為無沒、藏或執持。
  • 造疏人:指撰寫經文註疏、解釋經典的學者或法師。
  • 第八識:即阿賴耶識(異熟識),唯識學派所立八識體系中最深層的主體。
  • 阿陀那:梵語 Ādāna-vijñāna,意譯為執持識。此處提到「此雲無解識」,係指舊譯或特定疏鈔中對其微細不可知、缺乏能緣了別智慧(無解)之體性的漢譯或詮釋。
  • 舊:指舊譯、舊疏或傳統阿毗達磨等既有的心識教說。
  • 不住:不停留、不暫住,形容諸法無常遷流、念念生滅。
  • 不種眾苦:不播下招感種種生死苦果的業因。
  • 六七心:指八識體系中的第六意識與第七末那識。
  • 不厭苦求涅槃:指無法厭離生死諸苦並尋求涅槃寂滅的狀態。
  • 舊法師:指吉藏大師(吉藏屬新疏或三論宗體系)之前的南北朝諸家註疏法師,如莊嚴寺僧旻、開善寺智藏、光宅寺法雲等舊義學者。
  • 種苦:播下苦果的種子,即生起或積集引發未來苦報的業因。
  • 六七:指八識體系中的第六意識與第七末那識。
  • 苦樂:指苦受與樂受,為心識領納違順境界所生的感受。
  • 涅槃因:能證得寂靜涅槃、解脫生死苦海的根本正因。
  • 不種苦:不種下導致苦果的業因。
  • 後釋:指於經疏之後文再作詳細解說與剖析。
  • 染淨緣起:雜染(流轉生死)與清淨(還滅涅槃)兩種迷悟現象的生起與依持關係。
  • 約緣不約佛性:論述時僅就事相生起的條件(緣)來討論,而不就本具的清淨本性(佛性)來討論。
  • 妄緣:虛妄的分別與攀緣心條件。
  • 小乘教:指阿含、毘曇等主張人空法有或析空觀之原始及部派佛教教法。
  • 大乘教相:指大乘顯露於言教名相、依緣起生滅作差別說明之教門(如法相唯識等分齊)。
  • 染淨緣:雜染(流轉生死之惑業苦)與清淨(還滅涅槃之戒定慧)之因緣條件。
  • 招感:因與緣和合,自然牽引、招致相應果報之作用。
  • 《楞伽》:即《楞伽阿跋多羅寶王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闡釋如來藏與阿賴耶識相結合的唯識思想。
  • 受苦樂:感受苦受與樂受等果報。
  • 今此說:指目前《勝鬘經》本文或註疏當前章節所論述的內容。
  • 二:指上下文討論的兩種情況、兩種義理或二種法門。
  • 境界風:比喻外在六塵境界如風般吹動心識,使之起念造業。
  • 非異非不異:即「非一非異」。謂體與用、理與事、心與相之間,既非截然不同的兩件事物(非異),亦非毫無差別的同一形態(非不異)。
  • 和合:多種條件或法相互結合、相應運作而不相離的狀態。
  • 真妄和合:指清淨不變之真如(如來藏)與生滅變異之無明妄念相結合。在大乘如來藏緣起體系(如《大乘起信論》、《勝鬘經》疏)中,指阿賴耶識具有不生不滅之真如與生滅之妄心和合之特性。
  • 非不異:不非異,即「非完全無差異」。與「非不一」(非完全不同一)相對,共同組成大乘中道「不一不異」的辯證邏輯。
  • 六七妄心:指第六意識與第七末那識等具染污、分別作用的妄想心識。
  • 常靜:恆常寂靜,指諸法實相或如來藏本自清淨、遠離生滅的狀態。
  • 陰界入:五陰(五蘊)、十八界、十二入(十二處)的合稱,泛指構成眾生身心與世間現象的一切有為虛妄法。
  • 不約緣:不依待、不限制於外在的因緣條件。
  • 染淨法:污染的世間法與清淨的出世間法。在此指由染緣所起之生死與淨緣所起之涅槃。
  • 金剛波若論:指無著菩薩所造、陳真諦譯之《金剛般若波羅蜜經論》。「波若」即「般若」之異譯。
  • 平等真法界:指諸法實相、真如體性平等無二,離諸差別相與迷悟分歧。
  • 不度眾生:指於第一義諦中,實無眾生可度,佛亦不起「我能度人」之執著,顯發無心應物、無度而度之妙用。
  • 能度:具備能救度、化導力量的主體,通常指佛菩薩。
  • 所度:接受救度、化導的對象,指一切沉淪生死之眾生。
  • 《佛地論》:即《佛地經論》,親光菩薩等造,玄奘大師譯,專門闡釋《佛地經》中清淨法界與五智等大乘佛果功德之論書。
  • 清淨法:指自性清淨心、如來藏或本具之法身,離一切煩惱垢染、本性清淨之法。
  • 三門:前文所開演的三種教義或觀解門徑。
  • 一絕:指獨一無二、絕待離言之無上實相理體。
  • 對邪顯正:三論宗常見的論釋方法,指對治破除邪妄偏執,藉以顯發中道正理。
  • 舉法實體:揭示或標舉出法的真實本體。
  • 無前際:指無始以來,找不到最初的邊際或時間起點,常用以形容無明或如來藏之無始本然狀態。
  • 本有義:指清淨法性或如來藏本來具足、自性清淨,非後天生起或造作而成的道理。
  • 染淨因:染法(煩惱雜染)與淨法(清淨功德)所依止的根本原因。
  • 能起:指能生起、發起或作為生起染淨諸法的依據與功能。
  • 樂求涅槃:欣樂追求寂滅解脫的極致境界(涅槃)。
  • 佛法性:指諸佛之法性,亦即一切眾生本具之佛性、真如本體。
  • 生死苦:指於三界六道中輪迴生死所產生的種種身心苦迫。
  • 佛性力:佛性所具足的內在感應與能起厭苦求樂之功用力量。
  • 一念不住:形容生滅法剎那生滅、無有停留,無有自性與持續之體。
  • 章大意:指某一章節的整體宗旨與核心綱要。吉藏大師之科判體系常於章首標明「章大意」,以總籠全章法義。
  • 勸信:勸導、鼓勵聽聞者對佛法或大乘教法生起堅固信心。
  • 釋經意:剖析並解釋經文所蘊含的真實義理與法義。
  • 種眾苦:招致或生起種種痛苦。
  • 魔性:指順應煩惱、障礙善法、能使眾生沉淪生死的魔羅之特性。
  • 水浪喻:大乘論疏中常見之比喻,以水比喻心性真如或心體,以浪比喻隨無明風動所生起之生滅現象與識浪。
  • 顛倒妄緣:指違背真理的錯誤認知(顛倒)與虛妄不實的緣起條件。
  • 因風成浪:喻依無明之風而動起生滅之識浪。
  • 終由有海:喻一切生滅幻相終究依於如來藏(心性大智海)而有,離心無境。

「何以 故」下,第二破其七法自能作依持之義。小乘 及餘大乘人云:妄心自能造於善惡,何須依 藏?下對破之。破中有三:一「此六識及心法智」 者,牒小乘人七法;二「此七法剎那不住」者,第 二正破;三「不能種眾苦」下,正明不能起於染 淨。「於此六識及心法智」者,有人言:六識者,六 是事識。及心法智,是第七識。迷時名心,解名 法智。第八名藏識,是阿利耶。此造疏人,不 見《攝論》謂第七識名法智。《攝論》第八識名阿 陀那,此云無解識,豈得稱法智耶?今所明者, 六識不異舊。及心法智,能厭苦樂求涅槃, 何須佛性?「此七法剎那不住」者,第二破。以念 念不住,故不能起於染淨也。「不種眾苦」者,明 六七心不能種有生死苦也。「不厭苦求涅槃」 者,明六七心不能厭苦樂求涅槃得解脫也。 舊法師多作此釋。今謂不爾。所以舉此七法 者,舉六識,明不能起染淨及以種苦;舉心 法智,明不能厭苦樂涅槃。故《楞伽》說「六七不 受苦樂,非涅槃因」也。六七不受苦樂者,猶是 不種苦。非涅槃因,猶是不厭苦求涅槃也。 待至後釋。然經論中釋染淨緣起要有四別: 一約緣不約佛性、二約佛性不約緣、三亦約 緣亦約佛性、四不約緣不約佛性。一約緣不 約佛性者,只由六七妄緣,不由如來藏。此小 乘教及大乘教相中,彰染淨緣中因果自招 感故有,都不言由藏實而有。如是一切。二明 約佛性不約緣。染淨之興,只由藏實,不言從 緣而有。此如《楞伽》說「六七非受苦樂,非涅槃 因。藏識受苦樂,是涅槃因。」如是一切。今此說 二同彼也。三明亦約緣亦約佛性者,此亦如 《楞伽》說「藏識海常住,境界風所轉,種種諸識 浪,騰躍而轉生。如海水起波浪,非異非不異。 佛性亦爾,心俱和合生,亦非異非不異。」如是 一切。故知真妄和合,方起染淨。海水起波 浪非異非不異者,彰不可水外求波、波外求 水,故言不異。而波息水靜,故言非不異也。佛 性亦爾,心俱和合生非異非不異者,彰佛性 與六七妄心和合生時,不可真外求妄、妄外 求真,故言不異;而妄盡真顯,故言非不異。 亦可在緣常靜,故言非不異。《法華論》云「不即 眾生界、不離眾生界,有如來藏性。」故經言「佛 性雖在陰界入中,而不同陰界入」也。四不約 緣不約佛性者,實相之外無緣故,無染淨法 可起。此如《金剛波若論》說「平等真法界,佛不 度眾生。以無佛為能度,無眾生為所度。」又如 《佛地論》說「煩惱妄想中,無一法可滅。清淨法 中,無一法可增。」泯上三門,歸乎一絕。「世尊如 來藏者」,此第二對邪顯正,即是對顛倒明真 實。舉如來藏,明有如來藏故得厭苦樂求涅 槃。有三:一「如來藏者」,舉法實體。二「無前際」 下,辨能起染淨所以。良由藏體無前際等,故 能起染淨。無前際,明本有義。以本有故,無始 起修滅,能為染淨因也。三「種眾苦」下,正明 能起染淨。問:由佛性故得厭苦樂求涅槃,此 事可爾。若由佛法性種眾苦者,豈非佛性力 故令眾生種生死苦?若言不由佛性力種生 死苦,亦應不由佛性力樂求涅槃。又若不由 佛性力種眾苦者,即是七法種苦,云何言七 法一念不住不得種眾苦耶?答:須解此章大 意。此章為破外道二乘人不知有佛性,欲勸 一切眾生信有佛性,故說由佛性故得厭眾 苦樂求涅槃。問:勸信之言有餘,而釋經意 不足。若由佛性得種眾苦,即是佛性令物受 苦。此乃是同於魔性,何名佛性?答:此乃明 有佛性眾生,故得種眾苦,非是佛性令其種 苦。亦明佛性眾生令其厭苦,非是佛性令其 厭苦。如有海水,風吹成浪,非是海水令其成 浪者。亦應非佛性種苦及厭苦,但顛倒妄緣 種苦及厭苦。則違前文。答:雖因風成浪,終 由有海。雖因妄心種苦及厭苦,終由有佛性, 故說佛性為本。故說由佛性故種苦厭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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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來藏乃至墮身見」以下,江南諸師和北方有些師都把這一章歸屬於前文,是說明顛倒與真實。現在直接簡明指出所依的藏不同於五陰內的我,說明藏的本體徹底遠離一切相,所以有這一章的內容。現在說明上一章是針對破斥小乘及其他大乘人不立如來藏境界,這一章則是第二次破斥外道。前面辨明一切眾生有如來藏作為生死的依止,有人懷疑:如果這樣,和外道有什麼不同?龍樹《中論.本住品》說:「眾生身中有神我,名為本住。本住就是神是諸根的根本。苦樂等諸根,依神而存在。而且我本來就有,本體是常法,苦樂等法依此而存在,所以叫本住。」如果這樣,和如來藏有什麼不同?現在想要簡明這個義理,所以有這段經文。「如來藏」是指真實。「非我非眾生非命非人」正是破斥外道。問:我、眾生、命、人這四者有什麼不同?答:經論的解釋不同。如經說:「觀內無我,外無眾生,內外和合無命,究竟清淨無人。」五陰並非神主,這就叫做無我。離開五陰也無眾生,這稱為外無眾生。五陰與假名,眾生相續稱為命,並無另外的命體,所以說內外和合並無命。諸陰和合而起作用稱為人,並無另外的人體,因此稱為畢竟清淨。《智度論》說:「於五陰生起我與我所的心,所以稱為我。」五陰等諸法和合而生,所以稱為眾生。命根成就,因此稱為受者、命者。能夠行使人的法,所以稱為人。《金剛波若論》詳細解釋這四種,可以查閱。現在說明如來藏與這四法不同,因此不與外道相同。這裡只是說明藏體與人我相同,佛性正是人體,所以必須分別人我;並未說明是法體,略去不辨別與法我不同之處。問:「顛倒真實」與「空義隱覆真實」有何不同?答:前一章說佛有二智,能知能藏畢竟空、知所藏不空,所以能藏覆所藏。這一章說明所藏的體性空無諸相,但眾生不了解,成為三種顛倒眾生,因此成為藏。前章說明能藏空、所藏有,這章說明所藏空、能藏有,也可以兩者皆有。能夠理解這四句的人,就是能夠領悟如來藏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如來藏乃至墮身見」這句開始,江南的學者們和北方的一部分論師,都把這一章劃歸在前一部分,認為這裡是在說明顛倒與真實的道理。。現在直接簡別說明作為依止的如來藏,不同於外道所執著在五陰之內的實我,以說明如來藏本體遠離一切世間相狀,所以才會施設這一章。。現在說明上一章節是用來對破小乘及其他不建立如來藏境界的大乘行人,接下來是第二次破斥外道。。前面說明瞭一切眾生都具有如來藏,並且以此作為生死輪迴的依託。有疑慮的人就問:如果這樣,這和外道所主張的神我或自我有什麼差別?。龍樹菩薩在《中論.本住品》中引述外道或破斥對象的觀點說:眾生身體裡面有一個神我,這個神我叫作『本住』。。這裡說的「本住」,意思是神識(精神主體)是眼耳鼻舌身意等諸根的根本依止。。苦、樂等各種感受(受根),都是依靠靈神(此處指如來藏、妙真如性)才能得以運作與立足。。另外,真我本來就已經存在,它的體性是常住不變的法,苦與樂等世間法都要依止它才能存在,所以稱為『本住』。」。如果這樣的話,這跟如來藏又有什麼不同呢?。現在為了要區分、釐清這個義理,所以纔有這段經文的出現。。這裡說的「如來藏」,就是指接續前面所說的真實本體。。經文所說的「不是自我、不是眾生、不是壽命、不是人」,正是用來直接破除外道對實有自我(四相)的錯誤執著。。請問:我們所說的這四種法,彼此之間有什麼不同呢?。回答:這是因為經典和論典的解釋有所不同。。就如同經中說的:「觀察內在沒有獨立的我,外在沒有眾生,內外因緣和合中也沒有主宰的壽命,一切究竟清淨而沒有人。」。五陰(色、受、想、行、識)之中並沒有一個能夠自由主宰的神我,這就叫做無我。。離開五陰之外並沒有實體,在假立的名號之外也沒有真實的眾生存在。。五陰與假立名稱的眾生不斷相續運轉,這個過程被稱為「命」,並沒有另外一個獨立存在的生命實體,所以說內外條件和合之中並沒有實有的命體。。五陰聚集並產生主導作用,才被稱為「人」,其實並沒有一個獨立實在的人體存在,所以稱為畢竟清淨。。《大智度論》提到:因為對五陰(五蘊)產生了『這是我』和『這是屬於我的』這種執著心念,所以稱之為『我』。。五陰等許多法聚集和合在一起產生,所以叫做眾生。。因為具備了維繫生命現象的命根,所以被稱為受者或命者。。能夠實踐人道與善法,所以被稱為「人」。。《金剛般若論》裡面對於這四種內容有詳細的解釋,可以去查閱該論書。。現在說明如來藏與這四種法完全不同,因此和外道的觀點並不一樣。。這裡只是說明如來藏的本體與世俗所說的「人我」有相似之處,而佛性纔是生命的真正本體,所以必須將佛性與世俗的外道人我區別開來;。這裡沒有明確說明這就是法體,也只是簡略提及,沒有詳細辨析它與法我的不同。。請問:〈顛倒真實〉跟〈空義隱覆真實〉這兩種概念有什麼不同?。回答:前面的篇章說明佛陀具備兩種智慧,既知道能掩蓋的煩惱自性畢竟空寂,也知道被掩蓋的如來藏本性不空,因此能掩蓋的煩惱會遮蔽被掩蓋的如來藏。。這一章主要說明如來藏所蘊含的本體自性空寂、沒有種種虛妄相狀,但眾生無法明白這個道理,因而起心動念成為具足三種顛倒的眾生,這才使得如來藏被隱覆而成為「藏」。。不過前一章說明的是『能藏』屬於空、而『所藏』屬於有;這一章則是說明『所藏』屬於空、而『能藏』屬於有,或者兩者也可以同時屬於有。。能夠理解這四句意義的人,就是真正理解如來藏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經文並會通南北朝諸師見解。
    文中所指經文涉及如來藏與顛倒執著(如身見、邊見等)之關係,南北朝諸師多將此段科判劃歸於前文「顛倒真實」之範疇,用以闡明眾生因妄想顛倒而未能證得如來藏之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章節來意與破邪顯正之目的。
    外道常誤將佛法所說的「如來藏」等同於五陰(五蘊)之中個體化的「神我」(勝我)。
    此處特別簡別與辨析:如來藏作為萬法所依之體,並非陰內之我,其體性清淨、遠離一切妄想分別與世間相狀(絕離眾相),藉此澄清真如法身與外道神我的根本差異。

    此段為《勝鬘寶窟》之科判文,旨在明辨勝鬘經疏中破立之次第。
    初章對破不信如來藏之小乘與異大乘,此處則進一步針對外道邪見進行破斥,以彰顯如來藏妙理。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科判與設難。
    前文論述如來藏為生死流轉與涅槃還滅的所依(依持),此處提出當時常見的疑問:若如來藏是生死之本體與依託,是否與外道所執著的常一「神我(Atman)」相同?此處引出後續釐清佛法如來藏與外道大我之本質差異。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龍樹菩薩《中論.觀本住品》所破斥的外道主張。
    外道認為眾生六根領受六塵之前,必然先有一個先在、常住的主體存在,並將此「神我」稱為「本住」。
    大乘中觀學派引用此觀點旨在破顯「神我實有」之謬誤,說明離於眼耳鼻舌身意等法之外,別無獨立自性之神我可得。

    此處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本住」之義。
    在經疏部體系中,以「神」(神識、心識)作為感官諸根(生理與心理機能)發揮作用與依止的根本,說明心識為統攝五官與感知的主導者。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疏解《勝鬘經》生死與如來藏義理之語。
    文中「神」指妙神、真神,亦即如來藏(或神識)。
    苦受、樂受等諸受根(心所法)屬於有漏或世間運轉之現象,其之所以能夠依存、運作與維持,皆以如來藏(真如不變之體)為根本依止。
    此處彰顯如來藏為一切世間、出世間法之所依。

    本句解釋「本住」之意。
    在大乘如來藏及勝鬘經疏之義理架構中,如來藏或真我乃本來自性清淨、常住不變之實體(本來已有,體是常法)。
    世間與出世間之一切法(如苦、樂等相)皆依此如來藏真我而得建立與依持,故稱為「本住」。
    此處「我」指大乘所立之常樂我淨之「真我」,非外道或凡夫所執著之有漏妄我。

    本句為外難或假設性提問,旨在釐清當前所討論的法(如神我、外道大我或自性等概念)與大乘如來藏教義之間的本質區別。
    大乘佛法中,如來藏雖講常樂我淨,但其本質為空性與清淨心,與外道所執著的神我或實有主宰有所不同,故此處提出詰難以顯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經文發起之因緣。
    此句屬於論疏體裁中的「釋來意」或「辨文旨」,意在指出經文之所以在此處出現,是為了揀擇、簡別並澄清前述或相關的義理,使學人免於混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文的疏解。
    「牒」為註疏用語,意為接續、引述前文;「真實」指離諸虛妄的究極實相。
    吉藏大師以此說明經文提及「如來藏」一詞,乃是承接前文所闡述的究極真實體性而作進一步解說。

    此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以三論宗「以破顯正」的般若中道思維,詮釋《勝鬘經》遠離妄執的法義。
    大師指出,經文透過否定「我、眾生、命、人」這四種外道所計著的實有主體,旨在徹底蕩除外道的「我見」與「法執」,從而彰顯如來藏遠離四相的清淨本然與真空妙有。

    此處為《勝鬘寶窟》疏解《勝鬘經》中關於「四種功德」或「四種清淨」等法義的設問,旨在藉由辨析四者的異同,來彰顯一乘教法中四法的名相差異與體性關聯,屬於經疏中承上啟下、開顯法相的問答體制。

    本句為吉藏大師解答疑問時的表述,說明針對特定法義,佛陀所說的「經」與後世菩薩所造的「論」在詮釋角度或定義上存在差異。
    在三論宗的語境下,辨析經論釋義的不同,有助於理解佛陀對機說法的權實運用,避免偏執一端。

    此句雖引用類似阿含或大乘經典中「我、眾生、壽者、受者」四相皆空的說法,但在《勝鬘寶窟》的經疏語境中,旨在說明「依他起」與「遍計所執」之空,藉由內外因緣和合的無自性,推顯畢竟清淨的如來藏第一義空。
    透過否定內外主客體的實有性,來顯發遠離四相的清淨法界。

    此處闡釋二乘(聲聞、緣覺)所體證的「人無我」義理。
    五陰(五蘊)是由因緣和合而成,其中求不可得一個常住不變、具有主宰權能的「神我」。
    勝鬘寶窟依據《勝鬘經》大乘空義,指出二乘人雖能藉由了達五陰非神主而證得無我、斷除見思惑,但這仍屬於「空亂意」的邊見,尚未圓滿證得如來藏所顯現的「常樂我淨」之大我。

    本句闡釋五陰本空與人無我之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眾生之本質,說明「眾生」乃依五陰(五蘊)和合而施設之假名。
    若離開五陰,別無獨立自體;在種種施設的假名之外,更無一個真實的主體(眾生)可得。

    本句闡明「命」之施設與無我義。
    所謂生命現象,只是五陰(五蘊)與假名施設的眾生在時間上相續不斷的顯現,除此和合運轉之外,並無一個獨立、單一且實有的「命體」(神我或命者)。
    因此,內外諸法和合之處,實無可得之神我或命體,體現了緣起無我的核心教義。

    本句闡釋「人空」(人無我)的法義。
    五陰(五蘊)暫時和合而發揮功用與主導能力,世俗上假稱為「人」;若求其真實體性,並無獨立常住的「人」之實體。
    通達無獨立實有之人,即遠離妄執,名為畢竟清淨。

    本句引用《大智度論》來闡明世間所謂「我」的本質與成因。
    凡夫之所以執著有一個實體的主宰(我),是因為在五陰(色、受、想、行、識)這五種身心聚合物上,妄生執著,將五陰誤認為自身(我執),並將五陰所牽涉的對象誤認為自己所擁有(我所執)。
    此句指出「我」僅是基於妄想執著而立的假名,並無獨立不變的實體。

    本句解釋「眾生」一詞的字義與法義根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眾生」即「眾法和合而生」之意,由色、受、想、行、識等五陰(五蘊)及諸多因緣和合聚集而幻生,並無獨立固定的自我存在(人無我)。
    此處以經疏體系展現緣起無我的基本義理,作為理解勝鬘經義的基礎判釋。

    本句解釋外道或凡夫所執著的十六神我名相中「受者」與「命者」的名稱由來。
    謂因有命根(維持體溫、壽命與意識之功能)之具足運作,假名為能感受苦樂之「受者」與具備壽命主體之「命者」,實則皆為依緣起而立之假名,並無實體自性。

    此句說明「人」之名稱的義理內涵。
    在《勝鬘寶窟》疏解中,將「人」解釋為能實踐人倫道德與五戒十善等法者,強調「人」的核心價值在於具備修行與實踐善法的能力。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金剛般若論》(即無著菩薩或世親菩薩對《金剛經》之釋論)作為補充參照,指引研讀者若欲深究該四種法義或名相之詳細內涵,可進一步查閱該論之說明。

    本句旨在釐清大乘如來藏思想與外道「神我」等觀點的本質差異。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強調,如來藏乃超越一般世間或外道所執著之四種法(如常、樂、我、淨之世俗妄執,或外道神我等),具足清淨實相與出世間無漏功德,因此切不可將如來藏誤解為外道之神我思想。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如來藏與外道「神我/人我」之差異。
    如來藏雖具足常樂我淨之體,易被誤認為世俗的凡夫自我(人我),然佛性乃清淨無漏之真正生命本體,故需嚴加簡擇揀別,避免將佛性混同於外道所執著的神我或凡夫人我。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意旨,指出此處文詞並未明言「法體」之本質,且僅是簡略提及,未進一步詳加辨析其與「法我(執著諸法有實體自我)」之間的差異與界線。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所說二種真實義進行辯析的提問。
    「顛倒真實」指眾生因顛倒妄想(如將無常視為常、將無我視為我)而遮蔽的真實理體;「空義隱覆真實」則指以「空」之義理隱覆、涵蓋瞭如來藏不空之真實妙德。
    此處藉由提問,進一步釐清勝鬘經中關於真如法界、空與不空、倒與不倒等密意與顯說之差異。

    本句為《勝鬘寶窟》問答釋義,解析「能藏」與「所藏」之關係。
    佛以二智了知煩惱等「能藏」之法自性畢竟空,同時了知如來藏等「所藏」之法本體不空(具足無漏功德)。
    正因能藏之惑業與所藏之法性相依,故能藏之煩惱能隱覆隱蔽所藏之如來自性清淨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如來藏之義。
    如來藏本體自性清淨、空無諸相(即「空如來藏」),本無煩惱纏縛;然因眾生不達此空性理體,發起想顛倒、心顛倒、見顛倒等三種顛倒,覆蔽本具之真如法性,致使如來法身被煩惱所隱覆,因而稱之為「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如來藏之「空」與「不空」二義進行科判分析。
    前章立足於「能藏(如來藏本體/理體)離繫清淨故為空,所藏(雜染煩惱或功德法)隨緣顯現故為有」;本章則轉換論述視角,說明「所藏(煩惱客塵)無實體故為空,能藏(真實佛性清淨體)具足無量功德故為有」。
    最後指出「亦得俱有」,意即從體用相即的立場,能藏與所藏亦可俱時呈現為「有」(如來藏具不空義與萬德)。

    本句指出理解前述「四句」是通達「如來藏」法義的關鍵。
    在《勝鬘經》及其註疏《勝鬘寶窟》的語境中,如來藏為大乘終窮之理,能通達此關鍵四句之義理,即代表對如來藏的體性與作用有了正確且深入的解悟。

名相註解
  • 所依之藏:指如來藏。如來藏為一切善惡法、生死涅槃所依止之本體。
  • 陰內之我:指外道所執著隱匿或包含於五陰(五蘊:色、受、想、行、識)內部的個體神我、實我。
  • 絕離眾相:遠離一切世間虛妄相狀與分別執著,即超越言語名相之清淨實相。
  • 本住品:即《中論》〈觀本住品第十五〉(或第九品),專門破斥外道執著先有「本住神我」之迷執。
  • 本住:外道謂諸根受境之前,先自常住之神我。
  • 苦樂等諸根:指二十二根中的苦根、樂根、喜根、憂根、捨根等五受根,泛指領納苦樂等各種感受的心所作用。
  • 常法:常住不變、非有為生滅之法。
  • 非我非眾生非命非人:指否定外道所執的四相(我、眾生、命者、人)。我指主宰實體;眾生指五蘊和合的假者;命指壽命相續之體;人指流轉於六道的補特伽羅。此處強調皆無實體。
  • 我等四:指本經上下文中所並列闡述的四種法相或功德。
  • 內外和合:指內在的五蘊與外在的六塵等因緣組合相應。
  • 命:即壽命、命根,佛教術語中指執著有連續不斷的生命主體(壽者)。
  • 畢竟清淨:指斷絕一切煩惱執著,徹證自性清淨的究竟解脫狀態。
  • 神主:神我主宰。指外道或凡夫所執著,認為身心中有一個常住不變、能自我主宰的靈魂或本體。
  • 名:指假名、名言施設,指心識對現象事物所給予的概念與稱呼。
  • 假名:指無實體而僅由名言施設的名稱或概念。
  • 諸陰:即五陰(五蘊),指色、受、想、行、識,為構成有情身心的五類要素。
  • 宰用:指主導、支配與發揮作用。
  • 我我所心:對「我」(主觀的主宰實體)與「我所」(我所擁有的人事物或身心狀態)所生起的妄想執著心。
  • 眾法:指種種因緣所生的心法與色法等現象。
  • 命根:維持有情生命現象(壽、暖、識)的功能與力量,為心不相應行法之一。
  • 受者:十六神我(外道所執著的神我假名)之一,指能領納感受苦樂覺受的主體。
  • 命者:十六神我之一,指能運作生命、維持壽命之主體。
  • 人法:指人道所應遵循的善法,如五戒、十善或世出世間的人倫道德規範。
  • 金剛般若論:指對《金剛般若波羅蜜經》進行解說與剖析的論書,通常指無著菩薩所造或世親菩薩所釋之《金剛般若波羅蜜經論》。
  • 簡人:簡擇、揀別世俗或外道所執之「人我」,使其不與清淨佛性相混淆。
  • 法體:諸法之本體或體性,指事物真實不變的本性。
  • 法我:於客觀諸法(色、受、想、行、識等)上,妄執有真實獨立自性或本體的存在。
  • 所藏之體:指如來藏的本體真如,即眾生心中本具的清淨法性。
  • 空無諸相:指真如本體離一切虛妄相狀與煩惱雜染,即空如來藏之義。
  • 三種顛倒:指想顛倒、心顛倒、見顛倒,為眾生於不實法中起虛妄分別與執著的三種錯誤心理狀態。

「如來藏乃至墮身見」下,江南諸師及北土有 師並以此章屬前是明顛倒真實。今直簡所 依之藏不同陰內之我,明藏體絕離眾相,故 有此章來耳。今明上章對破小乘及餘大乘 人不立如來藏境,今第二次破外道。上來辨 一切眾生有如來藏為生死作依持,疑者云: 若爾,與外道何異?龍樹《中論.本住品》云「眾生 身中有神我,名為本住。本住者,神為諸根之 本。苦樂等諸根,依神得住。又我本來已有, 體是常法,苦樂等法依之得住,故名本住。」若 爾與如來藏得有何異?今欲簡此義,故有 此文來也。「如來藏」者,牒真實也。「非我非眾生 非命非人」者,正破外道也。問:我等四,有何異? 答:經論釋不同。如經云「觀內無我,外無眾 生,內外和合無命,畢竟清淨無人。」陰非神主, 名為無我。離陰亦無,名外無眾生。陰與假名 眾生相續名命,無別命體,故言內外和合無 命。諸陰和合宰用名人,無別人體,故名畢竟 清淨。《智度論》云「於五陰起我我所心,故名為 我。五陰等眾法和合生,故名眾生。命根成就, 故名受者命者。能行人法,故名為人。」《金剛波 若論》具釋此四,可尋之。今明如來藏並異此 四法,故不同外道也。此但明藏體一同人 我,佛性正是人體,故須簡人;不明是法體, 略不辨不同法我也。問:〈顛倒真實〉與〈空義隱 覆真實〉何異?答:前章明佛有二智,知能藏畢 竟空、知所藏不空,故能藏覆所藏。此章明所 藏之體空無諸相,而眾生不了,成三種顛倒 眾生,故成藏。然前章明能藏空、所藏有,此 章明所藏空、能藏有也,亦得俱有。解此四句 者,是人解如來藏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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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來藏者」以下,第三是說明如來藏不是三種眾生的境界。三種眾生,第一是墮入身見的眾生。這是凡夫與外道,在五陰身內見有我,這就叫身見眾生。顛倒眾生,是指二乘人。對於法身的常、樂、我、淨,卻生起無常等四種顛倒。空亂意眾生,是初學大乘的人多修習空觀,妨礙正確理解,稱為空亂意眾生。《涅槃》說:「十地菩薩會被無我論所迷惑」,但這裡不是指十地菩薩,而是說學大乘的人因空見而迷惑,不知佛性。「非境界」是總說如來藏不是這三種人的境界。如來藏不是我、人、眾生,執著我、人、眾生的人,無法認識如來藏。如來藏不是無常、無我,執著無常、無我的人,也無法認識如來藏。如來藏非空非有,若執著空或有,也無法認識如來藏。因此如來藏言語思慮都無法觸及、不可思議,怎能說有如來藏最初為生死作為依止建立?如果說有如來藏為生死作依止建立,這就是有見的眾生。又,若說有能藏、所藏與作有見解者,皆屬於能藏,因為沒有真正的所藏。有所得的眾生,將生死與涅槃都視為真實的生死。有所得的人,將眾生與佛都當作眾生。所以《中論》說:「若不執取諸法,我將證得佛涅槃。」要知道這種人,終究還是被執取所束縛。因此,執取這種無執取,無執取又成為執取,這就是他的證得。有人說:意念散亂而失去空解的眾生,明白真實法體就是空性。這種人不了解,卻在有解之外另外尋求空性,因此失去了空解。得不到禪定,也無法一心,這就叫做意念散亂,所以稱為散亂失空意的眾生。這也是三種眾生,出自《佛性論》。查考《佛性論.無差別品》有四種人:第一是身見眾生,因此論說法身。身見眾生不了解我與我所;為了對治這種情況,所以說法身。第二是為了對治二乘顛倒的眾生,所以說名如來。二乘人在常住真如中,執著無常等四種顛倒見;為了對治這種情況,所以說真如是常,沒有四種顛倒。第三是為了散動的眾生,所以說名真諦。初學菩薩有兩種人:一種見到諸法,破除它們所以說是空;另一種認為有實在的法,稱之為有。第一種人執著空,第二種人執著有,所以這兩種人都迷失於如來藏中道之法。為了對治這種情況,所以說真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如來藏者」這句開始,是第三個部分,說明如來藏不是三種眾生所能達到的境界。。這裡說的三種眾生,第一種是指陷在「身見」(執著身心為實有自我)裡的眾生。。這是凡夫與外道在五陰組成的身心當中妄執有真實的我,因此說明他們叫做起身見的眾生。。這裡所說的「顛倒眾生」,指的就是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修行人。。對於如來法身原本具足的常、樂、我、淨四德,產生無常、苦、無我、不淨這四種錯誤的認知。。這裡說的「空亂意眾生」,是指剛開始學習大乘佛法的人,因為過度或不當修習空觀,反而障礙並混亂了對實相的真實理解,所以叫做空亂意眾生。。《大般涅槃經》裡面提到「連十地菩薩都會被無我論所困惑迷亂」,但現在這段文本所說的,恐怕不是指真正的高位十地菩薩,而是指一般學習大乘佛法的人執著於空見而被迷惑,無法體解如來藏佛性。。所謂「非境界」,是總括說明如來藏並不是這三類人所能理解與契入的境界。。如來藏本來就不是世俗所執著的自我、個人或眾生;人們憑空妄想出自我、個人與眾生等執念,因而無法認識真實的如來藏。。如來藏並不是無常與無我的,如果執著地認為它是無常或無我,就是不瞭解如來藏的真實內涵。。如來藏既不是空也不是有。如果落入空或有的邊見執著,就無法真正體解如來藏的實相。。所以如來藏是超越言語與心思運作的,根本無法以心思想像,怎麼可以說有一個最初的如來藏來作為生死的依託與建立呢?。如果說存在一個實體的如來藏,作為生死輪迴的依託、住持與建立者,這就是落入常見執著的眾生。。另外,如果有人主張存在「能藏」與「所藏」而生起「實有」的見解,這其實都只是「能藏」,因為並沒有實體的「所藏」。。心懷有所得執著的眾生,無論是輪迴生死還是所追求的涅槃,本質上都還是真實的生死。。抱持著有所得心態的人,不論是眾生還是佛,在他眼中其實都是眾生。。所以《中論》說:「如果不再執著、取著任何事物與法,我就能證得涅槃。」。應當知道這個人,依然被苦樂等感受所束縛。」。所以領受這種「無所領受」的境界,無所領受反而成為真正的領受,這就是它的證明。。有人解釋說:經文中提到的「意散亂失空解眾生」,是在說明真實法的本體本質上就是空寂的。。這種人沒有真正理解,反而離開對「有」的理解而去另外追求「空」,所以就失去了對「空」的真正理解。。無法得到禪定,無法達到專注一心,就叫做心思散亂,因此稱為散亂而失去體解空性心念的眾生。。這裡也是指三種不同類型的眾生,。查考《佛性論》的〈無差別品〉,這一段話是為了四種不同根器的眾生而說的:為了破除執著於身見的眾生,所以特別論述法身。。執著薩迦耶見的眾生,無法明白真正的我與我所之義;。為了對治這種錯誤的執著,所以闡述法身的道理。。第二個原因,是為了對治聲聞、緣覺這二乘有顛倒見解的眾生,所以稱名為如來。。聲聞與緣覺二乘人,對於本性常住的真如法身,錯誤地執著為是無常、苦、無我、不淨的四種顛倒見解;。為瞭解決這種錯誤的見解,所以說明真如是永恆常住的,沒有世俗與二乘人的四種顛倒。。第三種情況,是為了開導心念散亂、妄動不居的眾生,而對他們宣說名為真諦的道理。。剛開始修行菩薩道的人有兩種:第一種是觀察各種事物與現象時,透過層層剖析、拆解來理解它們的本質是空的;。第二種情況是指有真實不虛的法,所以稱為「有」。。第一個人偏執於「空」,第二個人偏執於「有」,所以這兩個人都迷失瞭如來藏的中道正法。。為了對治這種執著或偏見,所以說真諦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本文的科判解析。
    經文自「如來藏者」起,旨在說明自性清淨之如來藏體性微妙深廣,並非凡夫、二乘(聲聞、緣覺)以及初發心菩薩這三類眾生(或未證實相者)以妄想思量所能測度與企及的境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所指的三類眾生。
    第一類「墮身見眾生」,指凡夫因愚癡未聞正法,於五蘊組合的假名身心上起薩迦耶見(身見),強烈執著有實在我與我所,因而沉淪生死。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屬於經疏部對《勝鬘經》的註釋。
    此處闡明凡夫與外道因未能通達五陰(五蘊)無我之理,於色受想行識中妄計實我,因而起「身見」(薩迦耶見),成為具足身見煩惱的眾生。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大乘大般涅槃與勝鬘經義解析,凡夫執著世間之苦、空、無常、無我為常樂我淨,固為顛倒;然而二乘人(聲聞、緣覺)滯留於小乘涅槃,執著如來妙法身為苦、空、無常、無我,未能體悟如來法身實具「常、樂、我、淨」四波羅蜜,故亦屬於「顛倒眾生」(即無常等四倒)。

    本句闡述大乘涅槃與勝鬘經體系中對法身四德的倒見。
    凡夫與二乘人若以凡夫的「常樂我淨」執著法塵固然是倒;但若以聲聞二乘的觀空觀法,將如來真實法身妄計為無常、苦、無我、不淨,則是遮蔽如來藏真實功德的「大乘四顛倒」。
    真如法身本具常樂我淨,對此起無常等執,即是迷失法身本性。

    本句解釋「空亂意眾生」之涵義。
    初學者若未能如實掌握「空」之真義,執著於斷滅空或偏空,將空觀轉化為一種虛妄分別與執念,反而會障蔽對如來藏或第一義諦真實妙理(真解)的體悟,此即「以空亂意」。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的疏解與經義辨析。
    其引《大般涅槃經》說明若執著於單純的「無我」或「空」,即可能障蔽如來常住之「佛性(大我、真我)」。
    吉藏大師進一步判釋:經文此處所說被空見所惑者,並非已達高深階位的十地菩薩,而是指初學大乘、偏執偏空之見而未達圓融佛性中道的修習者。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義理解釋「非境界」之涵義。
    說明「如來藏」為佛陀之究竟圓滿覺性,極其深廣,非凡夫、二乘(聲聞、緣覺)或初發心菩薩等三類人以分別心、推測心所能認知或達到的境界。

    本句闡釋《勝鬘經》中如來藏與「神自我」之異。
    如來藏乃清淨法身、空性實相,非世俗外道所執著之常一實有之「我、人、眾生」等相。
    眾生因無明妄想(橫計),於無我法中妄立我相,致使遮蔽本具之如來藏性,無法如實照見。

    本句出自大乘《勝鬘經》及其註疏《勝鬘寶窟》之涅槃如來藏思想體系。
    聲聞、緣覺二乘人及凡夫常將緣起有為法之「無常、無我」盲目套用於離繫之實相,執著如來藏亦為無常無我,此乃未達如來藏清淨常住、具足真我之實相體性。
    依《勝鬘經》義,如來藏乃常、樂、我、淨四德之所依,超越二乘所見之無常無我教法。

    本句闡明如來藏超越邊見的實相特質。
    《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依中道義解析如來藏,說明如來藏雖具足空(空卻一切煩惱染法)與不空(不離不脫一切清淨功德)二義,但其本體離言絕慮,不可定執為「單純的空」或「實有的有」。
    若於心中起「空」或「有」的二元對立見解,即違背中道,無法真實通達如來藏法門。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著《勝鬘寶窟》,針對《勝鬘經》中「如來藏為生死依」之法義進行深化詮釋。
    吉藏大師指出如來藏之體性離言絕慮、不可思議,並非時間或世俗因果意義上的「第一因」或「最初起點」。
    若將如來藏理解為有實體且在時間上「最初存在」的依持,即落入常見與妄想邊見。
    如來藏雖為生死與涅槃之依持,但其本性為空寂無相、離一切言詮戲論。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如來藏」義理的遣病破執。
    勝鬘經雖說如來藏為生死所依,但若將如來藏執為一真實存在的實體(神我化、實有化)來作為生死的依據,則落入「有見」(常見、實有執)。
    法義上須明如來藏即是空性、真如,非離蘊外有實物,以顯不即不離、非有非無之中道義。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從中觀應成與如來藏破執語境,剖析對「藏」之名相的常見錯謬。
    若學習者將「能藏」(能包藏者/主體)與「所藏」(所包藏者/客體)執為實有,此種「有見」本身即是主觀意識的妄想建構(能藏),而非真實客觀存在對象(無所藏)。
    此處意在破除將法性或如來藏二元化、實體化的執著,導歸無所得之實相。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依勝鬘經「有雪無雪」及二種生死(分段生死、不思議變易生死)之義理進行疏釋。
    有所得心即是無明妄想,若帶有「有所得」的執著取著,縱使修證斷除分段生死而入於安樂涅槃,該涅槃亦僅是變易生死所攝,未能究竟解脫,故謂「生死涅槃皆是真實生死」。
    唯有遠離有所得心,無所得大乘空義現前,方能究竟遠離兩種生死。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從般若與三論宗破執的立場闡述:若心存「有所得」之執著(認為實有法可得或實有境界可證),即使口說「佛」與「眾生」,本質上仍未脫離妄想分別,故所見之佛亦同於眾生,皆屬迷情妄執之範疇。

    引龍樹菩薩《中論》證成無受無執方能證入涅槃之理。
    文中「受」指取著、領受、執取(upādāna)。
    若於一切諸法不起取著、不受諸相,斷除對於我與法之妄想執著,即是究竟寂滅之涅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感受與煩惱繫縛的關係。
    若未能實證無漏智慧、徹底斷除對苦樂等諸受的執著與隨眠,縱有微淺修行或善根,其心靈本質上仍處於被「受」(領納作用)與隨之起之貪瞋癡等煩惱所束縛的狀態,未能解脫生死流轉。

    此處闡述般若與勝鬘法義中「無受而受」的實相道理。
    凡夫之「受」為執著、取著;而聖者通達諸法空性,心無所受(不取著於相),此「無受」即是體達實相真如。
    能契入「無受」,方能真正圓滿領受法性真諦,因此「無受」反而成為真實的「受」,此即能證之確證。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並評析他人對《勝鬘經》文的界定與詮釋。
    該見解認為經文稱眾生因心意散亂而喪失對空性的理解,目的在於闡明一切真實法之法體本性空寂。

    本句指出體解「空」與「有」不可分割的關聯。
    若將「空」與「有」視為二對立之物,離開現象世界(有)而另覓一個抽象的空性(空),即落入惡取空或斷滅見,無法真正通達二諦融通、空有不二的妙理。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用以詮釋未得正定與空觀的眾生狀態。
    凡夫若缺乏禪定力與專注一心之功德,其心念必然隨境動搖、心亂不息(亂意)。
    因為心散亂不整,便無法生起與空性相應的智慧(空意),從而沈淪於雜染妄想中,故稱為「散亂失空意眾生」。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佛性論》所說,說明對於佛性或如來藏之顯發,眾生可分為三種類型(即邪定聚、不定聚、正定聚,或對應障礙佛性之三類障礙眾生)。
    此處旨在論證眾生於成佛因緣與佛性顯現上的差別位次。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世親菩薩《佛性論》之意,說明對治四種障礙(身見、懼苦、畏空、無樂)而立四種法身義。
    此處指出針對執著於五蘊身見(以為有實自我)的眾生,特立「法身」之教,使其知體性本空、不著凡夫有漏身,藉以轉化執見。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
    起身見(薩迦耶見)之凡夫與二乘眾生,妄計五陰為我、我所,因而無法明瞭《勝鬘經》所明大乘法身之真我與真我所(如來藏常樂我淨之德)。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承接上文,解析《勝鬘經》中「法身」概念之作意。
    此處依如來藏教法語境,針對凡夫、二乘所執之顛倒(如執著五陰無常為無我,而不知如來藏法身具常樂我淨之德),佛陀特為破除、對治此等偏執與凡外之妄執,因而彰顯如來法身之真實功德。

    本句屬於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如來」含義的釋義。
    此處語境依大乘《勝鬘經》之涅槃、如來藏義理,指出二乘人(聲聞、緣覺)執著於無常、苦、無我、不淨,未能證得大乘佛果的常、樂、我、淨,故對大乘而言仍屬「顛倒眾生」。
    為對治此類偏真涅槃的顛倒執著,顯示究竟圓滿的佛德,故說名如來。

    本句闡述《勝鬘經》所說的「大乘四倒」。
    一般阿含或毘曇教法以「執無常為常」等為四顛倒(凡夫四倒);而《勝鬘寶窟》依據大乘如來藏緣起宗義,指出二乘人(聲聞、緣覺)雖斷除凡夫四倒,卻未能證得如來法身常、樂、我、淨的究竟功德,反而在究竟常住的真如法身中,妄執為無常、苦、無我、不淨,這在如來藏語境中被判定為二乘的四種顛倒。

    本句承襲《勝鬘經》如來藏與涅槃常樂我淨之教理,透過吉藏大師的疏釋,闡明為了對治凡夫將無常執為常、或是二乘人將如來藏常住執為無常的顛倒見,因此開顯「真如是常」的究竟法義,以令眾生遠離凡聖兩邊的四倒。

    本句屬於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中「聖諦」義理的註疏。
    此處依隨機化導之義,說明針對散亂、心神遷變妄動的眾生,佛陀對其宣說「真諦」(空相、不生不滅之理),以令其止息妄想、證得寂靜。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始行菩薩體解空性的層次差別。
    此處指第一類初學者採「析空觀」(或析法空),即透過分析事物由眾緣和合而成,經由層層拆解剖析來推論出諸法無自性、本性為空,屬於較為初階的觀空方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有」字之義理範疇。
    此句說明「有」的第二種涵義,即指實有之法(如佛性、如來藏或真如實相)真實不虛地存在,故稱之為「有」。

    本句指出偏空與偏有皆為迷妄。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如來藏教旨與中觀破執立場,說明執著空側(斷見)與執著有側(常見)皆未能體悟「空如來藏與不空如來藏」圓融不二的中道實相。

    說明說法之因緣與對治意旨。
    佛陀立真諦之教,乃因應眾生特定之虛妄執著(如執著俗諦或有漏虛妄法),故設「真諦」以破除其迷執,顯發第一義空或如來藏真實之理。

名相註解
  • 三種眾生:在《勝鬘經》語境中,通常指凡夫、聲聞、緣覺(或未入地之初發心菩薩),此三類眾生未能親證如來藏實相。
  • 凡夫外道:指未證得聖果的世俗凡夫,以及心外求法、未能契入佛法正見的其他宗教學者。
  • 空亂意眾生:指初學大乘者因錯解或偏執空觀,反而障蔽真實智慧、擾亂正解的眾生。
  • 真解:對諸法實相、第一義諦或如來藏理的真實智慧與理解。
  • 十地菩薩:大乘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前十個重要階位(從歡喜地至法雲地),為極高階之菩薩。
  • 無我論:主張一切法皆無固定的自我或主宰者之教理。若執著於死板的無我而否認如來藏佛性之常住,則落於偏空或斷見。
  • 空見:執著於「空」而落入偏空、惡取空的邪見,忽視如來藏具足無量稱性功德與佛性常住之理。
  • 我人眾生:指「我相、人相、眾生相」,為離實有主體而產生的四相(我、人、眾生、壽者)等妄執標的。
  • 橫計:不依實理、非理而產生的妄分別與偏執。
  • 無常無我:小乘佛教與一般緣起法所強調之法印(無常、苦、空、無我),指一切有為法皆非永恆且無獨立主宰之實體。
  • 非空非有:不落於斷滅(空)與常恆實有(有)兩邊的中道實相。
  • 有見解者:執著諸法為實有(落於「有邊」)的邊執見解。
  • 生死涅槃皆是真實生死:在此指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兩種。有所得心未盡,即便所證涅槃亦屬不思議變易生死,未離生死範疇。
  • 縛:繫縛、煩惱之異名,指能纏縛有情心靈於生死迷界、不得自在的煩惱。
  • 無受:不取著於諸法相,體達諸法空寂的離相境界。
  • 散亂:心不專一、流轉於諸境的心理狀態。
  • 空解:對於「空性」(一切法無自性、離諸相)的智慧理解與體悟。
  • 真實法:指不虛妄、真實不變的法體或法性。
  • 有解:對「有」(現象、緣起法)的理解或觀解。
  • 禪定:指心體寂靜、離於散亂的修持狀態,為六度之一。
  • 一心:心念專一而不散亂、不妄動的狀態。
  • 亂意:散亂雜染的心意,無法專注於正法或定境。
  • 空意:體解空性、與空理相應的智慧心念。
  • 撿:查檢、揀選、檢視之意。
  • 《佛性論》:印度世親菩薩所著、真諦三藏翻譯之大乘論典,主要闡釋佛性、如來藏義理。
  • 無差別品:《佛性論》中的篇章名,論述佛性在凡夫、聖人、佛果等階段體性無差別之理。
  • 我我所:我與我所。凡夫妄執五蘊為我及我所有物;大乘經疏中則對治此執,開顯法身真實之「我」與「我所」。
  • 散動:指眾生心念散亂、遷變妄動,無法安住於實相。
  • 始行菩薩:剛開始發心修習菩薩道的初學者。
  • 折之故空:指「析法觀」(析空),透過拆解、分析現象與法相的因緣組合,進而體悟其無獨立自性而歸於空寂。
  • 實法:真實不虛之法,相對於虛妄不實的假法而言。
  • 執空:偏執於空無,落入斷滅見。
  • 執有:偏執於實有,落入常見或實有見。

「如來藏者」下,第三 明如來藏非三種眾生境界。三種眾生者,一 墮身見眾生。此是凡夫外道,於五陰身內而 見有我,明名身見眾生。顛倒眾生者,二乘 人也。於法身常樂我淨,起無常等四顛倒也。 空亂意眾生者,初學大乘人多習空觀,妨亂 真解,名空亂意眾生。《涅槃》云「十地菩薩為無 我論之所惑亂」,今文無乃非十地,但學大乘 人為空見惑,不知佛性。「非境界」者,總明如 來藏非此三種人之境界也。如來藏非我人 眾生,橫計我人眾生,不識如來藏。如來藏非 是無常無我,計無常無我者,不識如來藏。如 來藏非空非有,若計空有者,亦不識如來藏。 是故如來藏言亡慮絕、不可思議,豈得言有 如來藏一初為生死作依持建立。若言有如 來藏為生死作依持建立者,是有見眾生。又 若言有能藏所藏作有見解者,皆是能藏,無 所藏故。有所得眾生,生死涅槃皆是真實生 死。有所得人,眾生與佛皆是眾生。故《中論》云 「若不受諸法,我當得佛涅槃。當知是人,還 為受所縛。」故受此無受,無受還成受,即其 證也。有人言:意散亂失空解眾生,明真實法 體即是空。此人不解,而於有解外別求於 空,故失空解也。不得禪定,不得一心,名為 亂意,故名散亂失空意眾生。亦三種眾生, 出《佛性論》。撿《佛性論.無差別品》為四種人:為 身見眾生,故論法身。身見眾生不了我我 所;為對治此,故說法身。二為對二乘顛倒眾 生故,說名如來。二乘於常真如中,計無常等 四倒;為對此故,說真如常,無有四倒。三為散 動眾生,說名真諦。始行菩薩有二種人:一見 諸法,折之故空;二謂有實法,名之為有。第 一人執空、第二人執有,故此二人並迷如來 藏中道之法。為對此故,說於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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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世尊如來藏者」,出自第十三〈自性清淨隱覆章〉。以三個門來解釋:第一是來意門。為什麼有這一章,是因為前面的〈顛倒真實章〉說明依如來藏而說有生死,這是真實的說法;三種眾生不依如來藏而說有生死,這就是顛倒。現在討論能依與所依、染與淨的義理。能依的是生死,這就是染污;所依的藏,就是清淨。清淨不應該有染污,染污不應該有清淨,這個道理難以明瞭,唯有佛能徹底了解。現在想要討論這個義理,所以有這一章。又前〈如來藏章〉中只說不離煩惱藏就是如來藏,還不明白為何不離。現在這裡正是闡明如來藏被客塵煩惱所染,這就叫做不離。因此才有這一章的出現。又近來是從〈顛倒章〉而來。生起疑問的人說:三種眾生都有如來藏,為什麼卻不是他們的境界?為了解釋這個疑問,說三種眾生雖然都有如來藏,但因為被諸煩惱覆蓋,所以不是他們的境界。又上文〈顛倒真實〉,說明下根眾生智慧不及;現在這裡自性清淨難以認知,這是佛的境界,顯示只有上根智慧才能知曉,所以接著說明。又上文解釋如來藏只有一個名稱一個義理,這一章則說明多種名稱多種義理。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這一章闡明如來藏的究竟義,所以要廣泛辨析。又論佛法根本大事,大事就是佛性,佛性即自性清淨心。這件事應當詳細論辨,所以有這一章。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所謂的如來藏」,這是第十三章〈自性清淨隱覆章〉的開頭。。分為三個門類來解釋它:第一個是說明經文起原因由的「來意門」。。之所以會有這一章,是因為前一章〈顛倒真實章〉說明瞭依止如來藏而說有生死輪迴,這是符合真實情況的說法;。如果說有三種眾生不是依止如來藏而有生死輪迴,這是一種顛倒錯誤的見解。。接下來要討論能依附的現象與所依附的根本,以及污染與清淨的道理。。能夠依附在生死輪迴之中,這本身就是一種雜染;。一切法所依止的如來藏,本身就是本性清淨的。。清淨的自性本不該有煩惱污染,而受污染的狀態也不該含有清淨自性,這個道理非常難以明白,只有佛陀才能徹底瞭解。。現在想要論述這個義理,所以纔有這個章節出現。。另外,前面〈如來藏章〉中只提到不離開煩惱藏就是如來藏,但還不知道究竟是怎樣的不相離開。。這裡主要說明如來藏被外來的客塵煩惱所污染,所以說煩惱與如來藏相互纏縛、未能分離。。所以纔有這一章的內容。。另外,這一段內容是緊接著前面的〈顛倒章〉延續過來的。。提出疑問的人問道:既然這三種眾生都帶有如來藏,為什麼如來藏卻不是他們所能理解或達到的境界?。為瞭解釋這個疑問,所以說明三類眾生雖然都具有如來藏,但因為被各種煩惱遮蔽,這並不是他們能力所能達到的境界。。另外,前面〈顛倒真實章〉說明瞭凡夫與二乘等下劣的心識情見,是無法企及佛法真實境界的;。這裡說的「自性清淨」非常難以理解,這是屬於佛陀的覺悟境界,顯明只有具備最高智慧的人才能領悟,所以接下來進行說明。。另外,前面是解釋「如來藏」這一個名稱和一個內涵,而這一章則是說明它具有多種名稱與多重涵義。。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這一章是在闡明如來藏最究竟徹底的道理,所以在這裡進行了廣泛而深入的辨析。。另外,談到佛法的根本核心要事,這件大事指的就是佛性,而佛性本質上就是眾生自性清淨心。。這件事情應當加以討論辯析,所以才設立這個章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的分章說明標題。
    「世尊如來藏者」為經文原文句首,吉藏大師以此句作為劃分第十三章〈自性清淨隱覆章〉的起始標示。
    本章旨在闡釋如來藏雖本性清淨,但因客塵煩惱所覆蔽而不顯現的義理。

    此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科判解釋,採用三門開演經義。
    「來意門」旨在說明此段經文或義理之所以發起、出現的因緣與宗旨,以明起教之由。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釋經文段落,說明本章節起起的因由與文勢脈絡。
    前章揭示生死之現象與體用乃依止如來藏而有,非外道之斷滅或無因生,此即如來藏緣起之真實義;本章則承接此理繼續鋪陳深入。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疏)。
    《勝鬘經》的核心思想為「依如來藏故有生死,依如來藏故有涅槃」。
    此處說明凡夫、二乘等眾生之所以有生死流轉,其根本依止皆不離如來藏(或自性清淨心);若主張生死可以脫離如來藏而單獨存在,即是不符合實相的顛倒邪見。

    此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科判承上啟下之語。
    在《勝鬘經》體系中,以『如來藏』(自性清淨心)為『所依』,而生死染法與涅槃淨法皆為『能依』。
    此處總標隨後將細論染淨諸法如何依於如來藏而立之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能依」與「所依」的關係。
    此處指出能夠依附於生死輪迴而起現行者,其性質即屬於染污不淨的法(如煩惱與業),說明凡依止於生死輪迴運轉者皆未脫雜染體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清淨」之義。
    謂如來藏為一切生死、涅槃等法之所依止(即「所依藏」),其體性本自清淨,不為煩惱客塵所染。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旨在闡發《勝鬘經》中「自性清淨心」與「客塵煩惱」相即相入、難以割裂的深密道理。
    若自性本淨,理應不染煩惱;若已成污染,理應不復具備淨性。
    此「淨染交參、非即非離」的如來藏隱覆與顯現之理極為深奧,非二乘及凡夫知見所能究盡,唯有如來究盡實相方能完全明瞭。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章節起起之因緣。
    指出為闡明前述特定之法義,故於文中設立此一科判章節以作詳細論釋。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承上啟下之科判解析,說明前文〈如來藏章〉雖標示出客塵煩惱與自性清淨如來藏不相捨離的總體關係,然尚未詳釋二者相即不離的具體理體與構造,故於此發問引出後續更深入的法義剖析。

    本句闡釋《勝鬘經》中「在纏如來藏」之教義。
    如來藏自性清淨,然為外在、客來之煩惱(客塵)所覆蔽纏繞,故稱「不離」。
    此非謂煩惱與清淨本性真正融合,而是指在眾生位上,清淨法身與客塵煩惱處於未相分離的隱覆狀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承上啟下的結構說明,用以解釋勝鬘經此段文句或章節設置的立意與起因,說明為何在此處有此章節來闡明特定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用以說明《勝鬘經》前後章節之間的起承轉合與文勢脈絡。
    指出當前論述的法義與前一章〈顛倒章〉有著直接的科判承接關係。

    本句為《勝鬘寶窟》提出問難之語。
    謂凡夫、二乘(聲聞、緣覺)與新發意菩薩等三種眾生雖皆本具如來藏(佛性),但因惑業未斷或覺照未圓,故如來藏自性清淨之實相非其智力所能窮盡與現證,唯佛與佛方能究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凡夫、二乘與新發意菩薩這三種眾生,本性中雖皆具足如來藏(佛性),但由於無明及煩惱障礙纏覆,未能親證現前,因此如來藏並非此三類眾生智慧所能照了或企及的境界,唯有如來究竟智方能圓滿照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與法義連結的梳理。
    「上〈顛倒真實〉」指前文所論之〈顛倒真實章〉,該章揭示凡夫與二乘對四諦法之顛倒執著;「明下情不及」則指明凡夫、二乘等下位有情(下情)的世間情識與智慧,無法探測、達及如來真實無上之境界。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說明「自性清淨心」(即如來藏)之理極為深妙難知,非凡夫或二乘之淺智所能窮盡,唯有佛之境界與上智(菩提智慧)方能究盡明瞭。
    此處點明文義次第,說明為何經文接著要闡明此境界。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科判開合說明。
    前文專就「如來藏」單一名稱與單一義理進行剖析(一名一義);至此章則展開論述如來藏於不同語境下之多種異名(如法身、自性清淨心等)及其所蘊含的多層法義(多名多義),以彰顯佛性體用之廣大。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為何在此處詳加論述與辨析的原因。
    勝鬘經以「如來藏」為核心教法,本章旨在顯發如來藏之終極究竟實相,故須特別詳細地進行審析與論辨,以破除執著並顯揚正義。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核心宗旨的開顯。
    吉藏大師依如來藏與勝鬘經語境,指出佛法所要開示與體證的根本大事即是「佛性」;而佛性並非外在實有之物,其體性即是眾生本具、不為煩惱所染著的「自性清淨心」。

    說明論主於《勝鬘寶窟》中設立特定章節之因緣,意旨為針對經中關鍵義理或爭端事項進行深入的剖析與研討,以釐清經義脈絡。

名相註解
  • 自性清淨隱覆章:《勝鬘經》章節名,講解如來藏自性清淨卻被客塵煩惱所遮蔽(隱覆)之法義。
  • 染:雜染、染污,指能使心性矇蔽、引生輪迴苦果的煩惱或有漏法。
  • 唯佛能了:指此如來藏深密之法唯有佛陀的究盡智慧才能徹見與了達。
  • 客塵煩惱:指非心本具、自外而起且暫時覆蔽自性清淨心的各種煩惱。客喻非主人(暫時來去),塵喻染污。
  • 顛倒章:《勝鬘經》的章節名稱之一,主要剖析凡夫與二乘對於常、樂、我、淨等四德所產生的種種顛倒知見。
  • 下情:指凡夫、二乘等相對下劣的有情情識或心量。
  • 一名一義:指單一名稱與專一涵義之解釋方式。
  • 多名多義:指隨順不同機感或作用所立之多種名稱與多重義理。
  • 所以然者:說明原因的用語,意為「之所以會這樣的原因」。
  • 論辨:論述辨析,指針對特定義理或議題進行討論與抉擇。

「世尊如來 藏者」,第十三〈自性清淨隱覆章〉。作三門釋 之:一來意門。所以有此一章來者,上〈顛倒真 實章〉明依如來藏說有生死,是真實說;三 種眾生不依如來藏說有生死,是顛倒。今次 論能依所依染淨之義。能依生死,此即是染; 所依之藏,此即是淨。淨不應有染、染不應有 淨,此事難明,唯佛能了。今欲論此義,有此章 來也。又前〈如來藏章〉中但云不離煩惱藏是 如來藏,未知云何不離。今此中正明如來藏 客塵煩惱染,名為不離。故有此章來也。又 近從〈顛倒章〉來。生疑者云:三種眾生有如來 藏,何因緣故非其境界?為釋此疑,言三種眾 生雖皆有藏,以諸煩惱覆故,非其境界也。又 上〈顛倒真實〉,明下情不及;今此自性清淨難 知,是佛境界,顯唯上智能知,故次明也。又上 釋如來藏一名一義,此章明多名多義。所以 然者,其此章明如來藏究竟,故其此廣 辨。又論佛法根本大事,大事謂佛性,佛性 即自性清淨心。此事應須論辨,故有此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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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同異門。這部經從頭到尾說明如來藏共有六處:第一,〈如來藏章〉說明如來藏極其深奧,不是三慧所能領會;這裡說明在諦處談如來藏深奧,因為如來藏的深奧就像諦理的深奧。第二,〈空義隱覆章〉說明佛所知的能藏是空,所藏不是空,佛具備空與不空兩種智慧,這是在一滅諦中分別空與不空,以成就一滅諦的義理。第三,〈顛倒真實章〉說明如來藏作為一切染淨的依止與作用。第四,〈顛倒真實章〉還沒說明如來藏超越一切相,這就是說明所藏是空義,對緣分不了解,所以成為顛倒,也就是能藏不是空。第五,說明如來藏有五種藏義。第六,說明如來藏自性清淨卻被煩惱染污,這裡說明佛性有六條,義理才算圓滿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從同與異的角度來分析說明。。這部經典從頭到尾闡明如來藏共有六個地方:第一是〈如來藏章〉,說明如來藏非常深奧,不是靠聞、思、修這三種智慧就能達到的境界;。此段解釋完畢。這是說明在論述聖諦之處闡明如來藏的深廣,並藉由如來藏的深廣來比喻推知聖諦的深廣。。第二個部分〈空義隱覆章〉說明,佛知道能包藏如來藏的煩惱是空,而所包藏的如來藏(或自性清淨心)並非是空。佛具備了理解「空」與「不空」這兩種智慧,這是在單一的滅諦當中去分析空與不空的道理,目的是為了成就完整的一滅諦涵義。。第三個部分〈顛倒真實章〉,是在說明如來藏如何作為一切污染法與清淨法所依止、持載與發揮作用的體性與義理。。第四〈顛倒真實章〉還沒有說明如來藏斷絕離散一切相狀,而是說明「所藏」的煩惱具有空的涵義;因為對緣起條件不能明瞭,所以形成了顛倒錯覺,這也就是「能藏」的不空之義。。第五點,說明如來藏包含了五種「藏」的意義。。第六點是說明如來藏雖然本性清淨,卻會被煩惱所污染。這樣說明佛性包含這六個項目,義理纔算完整具足。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疏釋)中的章節科判標題。
    「同異門」為三論宗等論疏常用的解析方法,即透過比較諸法或概念之間的「相同點」(同)與「差異點」(異),來釐清名相法義的層次與界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梳理《勝鬘經》全經體系,指出貫穿全經綱宗的「如來藏」義理主要分佈於六個章節。
    首處即為〈如來藏章〉,強調如來藏為出世間清淨法性,極其深廣,超越凡夫與二乘人憑藉世俗聞、思、修「三慧」所能測度與證得的範疇,唯佛與大菩薩之究極智慧方能通達。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勝鬘經》結構與法義。
    本句說明經文在論述四聖諦處引入「如來藏」之深義,蓋因勝鬘經以「如來藏」為究竟顯了之說,故聖諦之真實義(第一義諦)即不離如來藏。
    經由闡明如來藏之深廣,得以比類顯發聖諦之真正深廣境界。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依《勝鬘經》如來藏教法解析「空義隱覆章」之要旨。
    經中將如來藏分為「空如來藏」(離一切煩惱相,即能藏之煩惱皆空)與「不空如來藏」(具足過恆沙數不可思議佛法,即所藏之自性清淨心非空)。
    佛陀具足「空智」與「不空智」二智,透達此理。
    吉藏大師指出,此處並非將空與不空割裂為二諦,而是在「一滅諦」(至極涅槃、如來藏實相)中同時辨析空與不空之體用,以圓滿闡明一滅諦之真實義。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章節的解說。
    〈顛倒真實章〉旨在揭示如來藏為「染淨依」的核心法義:無論是世間的生死雜染(染法)或是出世間的涅槃清淨(淨法),皆以如來藏為根本依持。
    若無如來藏作為基底,則生死流轉與厭苦求涅槃等修證皆無法成立。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勝鬘經》第四〈顛倒真實章〉之法義。
    文中論述「空如來藏」與「不空如來藏」之差別:本章雖尚未直接顯發如來藏絕離一切相之究竟體性,但已說明「所藏」(所覆蔽之煩惱雜染)本性空寂;眾生若對緣起條件未能如實了達,便會產生妄執顛倒,而此具足清淨功德之能藏本體,即屬於不空之範疇。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疏釋)中,就「如來藏」概念進行科判分類與義理展開的標目句。
    吉藏大師將「如來藏」之「藏」字,依體、用、隱、顯、含攝等不同層面,開演解析為五種深刻的經義層次(即自性清淨藏、隱覆藏、含攝藏、出生藏、包裹藏等五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總結《勝鬘經》闡明「佛性/如來藏」之六種要義(如來藏存在、如來藏體性、如來藏因果、如來藏隱密、如來藏顯現、自性清淨受染)。
    此處強調第六項「自性清淨而受煩惱染」,顯發真如不守自性、隨緣成染之法門,必須具足此六條,對佛性與如來藏的體用、染淨關係之詮釋方能達到圓滿無缺。

名相註解
  • 類:比類、推知、推論。
  • 空義隱覆章:《勝鬘經》十五章之一,闡明如來藏空與不空之隱覆深密義理。
  • 所藏是空:指被隱覆、包藏之煩惱雜染皆空無自性,即「空如來藏」之義。
  • 能藏不空:指能包藏並具足過恆河沙數清淨功德之如來法身本體不空,即「不空如來藏」之義。
  • 五明:第五點說明,係疏釋文本中的科判標目用語。
  • 五藏義: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如來藏」之「藏」字所開演的五種法義層面。
  • 煩惱染:指清淨本性因無明煩惱覆蓋而顯現染污狀態,即客塵煩惱之相。

第二同異門。此經始終明如來藏凡有六處: 一〈如來藏章〉明如來藏甚深,非三慧境;竟 此明諦處說藏深,以藏深類諦深。二〈空義隱 覆章〉明佛知能藏是空、所藏非空,佛具空不 空二智,此就一滅諦中辨空不空,為成一滅 諦義。三〈顛倒真實章〉明如來藏為一切染淨 作依持用義。四〈顛倒真實章〉未明如來藏絕 一切相,即是明所藏是空義,於緣不了,故成 顛倒,即是能藏不空。五明如來藏有五藏義。 六明如來藏自性清淨為煩惱染,此明佛性有 六條,義乃圓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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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三,釋名門。如來藏的本體沒有垢染,稱為自性清淨。隨緣而顯現染污,所以說是隱覆。問:既然有自性清淨心,為什麼不立自性清淨色?答:色是由心變現而起,以心為根本,所以稱為心。而且色有形礙,心法則不然,所以不立色。問:為什麼經中說「佛性也是色又不是色」,又說「妙色湛然常安住」?答:如果從色性來說色,也可以說是色。所以《起信論》說「色心不二」,因為色性就是智慧,智慧性就是色,只是因為沒有形礙,所以不叫色。所以《起信論》說「色體無形」,因此稱為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是解釋名稱的分門。。如來藏的本體沒有任何煩惱污染,這就叫做本性清淨。。因為清淨的本性隨著外部雜染條件的影響而被污染、遮蔽,所以才說是被隱蔽覆蓋了。。有人問:既然有「自性清淨心」的說法,為什麼不建立「自性清淨色」呢?。回答:物質現象是由心識轉變生起的,因為以心為根本,所以才說它是心。。另外,物質現象具有佔據空間、互相阻礙的形態特性,但心理現象並不是這樣,所以不能把它建立為物質。。提問:為什麼經典中會說「佛性既屬於物質性的色,也屬於非物質性的非色」,接著又說「微妙的如來色身是澄澈清淨、永恆安住的」呢?。回答說:如果從色法的本質屬性來討論色法,這同樣可以被認定為色法。。所以《大乘起信論》說「物質與精神是分不開的」,因為物質的本性就是清淨智慧,智慧的本性也就是物質,只不過因為智慧沒有有形的質礙,所以不把它冠上物質的名稱。。所以《大乘起信論》說「色法的本體並沒有實體的物質形相」,因此稱之為智。
法義解析
  • 此為《勝鬘寶窟》科判結構之一,吉藏大師於此章節展開對經名或特定名相之名稱涵義與立名因緣的專門解析。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如來藏自性清淨義之詮釋。
    說明如來藏本體雖處於眾生煩惱纏縛之中,但其本性自始不為染污所污染,故稱自性清淨心或自性清淨藏。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用以解釋「隱覆」之義。
    自性清淨心(如來藏)本自清淨,但因隨順無明染緣而起作用,纏繞於煩惱之中,導致真如本性被煩惱所覆蔽遮障,不得顯現。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設問,討論大乘如來藏/勝鬘經體系下的清淨法義。
    心性本淨(如來藏)為心靈質地的根本,然「色」(物質現象)在凡夫位為煩惱所依之客塵異法,因此佛法通常就覺性本體建立「自性清淨心」,而不另立「自性清淨色」,藉此凸顯心為萬法本源、能生覺悟的關鍵性。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依唯識與如來藏緣起語境,解析「色法」與「心法」之關係。
    說明外在物質現象(色)皆是內心(阿賴耶識或如來藏自性清淨心)所變現,色不離心,以心為發生的根本,故將其會歸於心。

    此處屬於《勝鬘寶窟》對心法與色法根本差異的辨析。
    依唯識與毘曇學體系,色法(物質)的定義為「變礙」,即具有質礙性、佔有空間且會變壞;而心法(精神)則屬於能緣的覺知,不具物質的形態與阻礙性。
    因此,在安立諸法分類時,心法絕不能被歸類為色法。

    本句為《勝鬘寶窟》依涅槃系如來藏義理所設的問難。
    前句出自《大般涅槃經》,說明佛性超越色與非色的二邊對立,因佛性不可執著為物質,亦不離物質之顯現;後句強調如來法身所顯現的「妙色」並非無常的世俗色法,而是常樂我淨、恆常安住的清淨法色。
    此問旨在探討佛性本體與如來妙色之間的常住與離相關係。

    本句屬於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探討「色」之名義的問答。
    依據論書大乘毘曇與中觀語境,此處在辨析「色」的本質(色性)與其表現(色法)之間的關係。
    若從色法不變的質礙本性(色性)來闡述顯現的物質現象(色),則名與實相符,故稱「亦得是色」,旨在確立名言安立與法性本質的對應關係。

    本句依大乘如來藏緣起與唯識不二的語境,解釋色心一如之理。
    疏主引《大乘起信論》之義,說明物質(色)與精神(心/智)在主體本性上是通達圓融、沒有對立的。
    染法與淨法皆由真如一心所顯,色之體性即是如來藏智,智之體性亦不離色,唯因智慧本身不具備物質的形相與質礙特性,故在名言上不稱其為色。

    本句引用《大乘起信論》來論證「色」與「智」之無二關係。
    在如來藏與圓融教法語境下,真如之妙色(色體)離於世俗粗質之物質質礙與形相(無形),其體即是清淨無礙之智慧顯現,故說色體即是智。

名相註解
  • 無垢:無有煩惱染污、離諸垢穢之狀態。
  • 相染:互相染污,指清淨心與無明煩惱交織相互作用而起雜染。
  • 形礙:形質與阻礙。指物質具有形體且互相排斥、不能同時佔有同一空間的物理特性。
  • 不立色:不建立為色法,意即不將其歸類或定義為物質。
  • 色非色:色指有形礙的物質現象;非色指無形礙的精神現象或超越物質者。此處指佛性非此二邊所能限囿。
  • 妙色:指如來法身所顯現的微妙色相,超越世間無常的物質現象,具足清淨、常住的特質。
  • 色性:色法的本性或本質,在佛教哲學中通常指質礙性(有體積、佔有空間且會變壞的特性)。
  • 起信論:即《大乘起信論》,主要是馬鳴菩薩造,闡述如來藏緣起宗義的重要論著。
  • 色心不二:指物質世界(色)與精神世界(心)在本質上是同一體性、不可分割的。
  • 智性:清淨智慧的本性,亦即遠離妄想執著的覺性。
  • 色體:色法的本體。此處指真如所現之清淨妙色或色的實性。
  • 無形:沒有粗質的形體或質礙相。

第三釋名門。藏體無垢,名自 性清淨。隨緣相染,故云隱覆。問:既有自性清 淨心,何不立自性清淨色?答:色從心變起,以 心為本,所以云心。又色是形礙,心法不爾,故 不立色也。問:何故經云「佛性亦色非色也」, 又言「妙色湛然常安住」。答:若色性說色,亦得 是色。故《起信論》云「色心不二」,以色性即智、 智性即色,但以無形礙,故不名色也。故起 信論云「色體無形」,故說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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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就文分為二:一是勝鬘正說,二是如來述成。勝鬘的說法中有二點:第一是總說五藏;二是從「此自性清淨」以下,分別解釋。首先總說五藏。如《佛性論》中所說:第一「如來藏」,以自性為義。一切諸法都不離如來自性,因為以無我為特徵。第二「法界藏」,那裡說的是正法藏。現在所說的法界,界就是境界,也就是因的意義。聖人修四念處等,都以此自性作為觀行的境界。第三「法身藏」,以成就為義。成就是證得,一切聖人信受正性,因為這種信受而讓聖人獲得如來功德。第四「出世間上藏」,因為三種顛倒見,不能得聖法,具備這三種意義,稱為世間。這法沒有那三種意義,所以稱為出世真實。第五「自性清淨藏」,以祕密為義。若一切法順應此自性,就稱為內,是正道不是邪道;若違背這個道理,就稱為外,是邪道不是正道。那部論解釋五藏後,引這部經說五藏作為證明。如來藏,以自性為義,是說這藏包含一切諸法的本體。法界藏,以因為義,是說這藏是聖人修行的境界,稱為因。法身藏,以成就為義,是說依此藏能修因而成就佛果,所以稱為成就義。出世上上藏,以真實為義,是說這藏的本性不屬於因緣相,所以稱為真實。自性清淨藏,以祕密為義,極為深奧,是說這藏沒有任何可執取的相,順從它有極大利益,違背則損失極大,所以稱為祕密。如《攝大乘論》中對五藏的相義解釋也是如此。這些是依義分別,不是本體上真的有五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文本結構來看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勝鬘夫人的正式宣說,第二部分是如來的認可與證實。。勝鬘夫人的說法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總體說明五藏的意涵;。第二個部分,從「此自性清淨」這句話開始,是個別詳細地解釋。。第一部分,總體說明「五藏」的涵義。。就像《佛性論》裡所說的:第一個是「如來藏」,是以自性為含義。。所有的一切法都不離開如來的自性(如來藏),因為它們都是以無我為體相的。。第二個「法界藏」,在那裡所說的就是正法藏。。這裡提到的「法界」,其中的「界」指的是認知或作用的境界,同時也就是產生萬法的「因」。。聖者在修習四念處等觀行時,都是以這個法性(如來藏自性)作為觀察與所緣的境界。。第三個「法身藏」,意思是指究竟圓滿的證得。。「至」就是「體證」的意思。一切聖者對清淨真實的佛性深生信心與喜樂,正是因為這種信樂,使得各位聖者能夠獲得如來的圓滿功德。。第四個「出世間上藏」,是因為前面三種藏帶有顛倒邪見,無法獲得聖法,具備了這三種意義,所以才叫做「世間」。。這種法沒有世俗法的那三種涵義,所以稱為超越世俗的真實。。第五個是「自性清淨藏」,意思是隱密、深奧而不輕易顯露的道理。。如果一切法都能隨順這種本性(如來藏自性清淨心),就可以稱為內法,這是正法而非邪法;。如果違背了這個道理,就叫作外道,屬於邪法而非正法。。那部論書在辨析完五藏之後,引用了這部經所說的五藏來作為證明。。如來藏之所以被稱為「自性」,是說明這個如來藏是一切事物的本體與本性。。「法界藏」將「藏」解釋為「因」的意思,是在說明這個藏是聖者所運行的境地,所以稱它為「因」。。將法身藏解釋為「至得」含義,是通用來說明依憑此如來藏能夠修習因行,進而達到並證得佛果,所以稱為至得的含義。。「出世間最上藏」中的「真實義」,是指說明這個如來藏性不屬於因緣造作的現象,所以稱為真實。。自性清淨藏被稱為「祕密義」,意思是極其深奧。說明這個如來藏沒有任何可執取的相狀,但是順應它能獲得極大的好處,違背它則會造成極大的損害,因此稱為祕密。。就像《攝大乘論》裡分析五藏相的道理一樣,也是這個意思。。這些是隨順義理上的不同而做區分,並不是在體性上有別開五種實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分段解析)的說明。
    吉藏大師將此段經文結構劃分為二:先是勝鬘夫人發揮大乘法義的正說,次為如來親自為其印可(述成),展現勝鬘夫人所說與佛說無二無別。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本文結構。
    此句指出勝鬘夫人所說法義分為二大段落,第一階段先總體開示「五藏」(即聲聞藏、緣覺藏、菩薩藏、虛空藏、如來藏,或勝鬘經所說之五種法藏體系),總標大旨以奠定法義架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分析經文結構)之語。
    承接前文對經文的整體總釋,此處標示自「此自性清淨」經文起,進入對勝鬘夫人所說章句進行分門別類的「別釋」(個別詳細解說)階段。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章段標題或科判說明,旨在說明本段文字係作為總綱,用以統一說明「五藏」(即如來藏、正法藏、法身藏、出世間上上藏、自性清淨藏等吉藏大師於《勝鬘經》中建立或梳理之五種藏義)的整體體系與科判架構。

    本句引述《佛性論》對如來藏三義(自性、引因、至得/隱覆等)之開演。
    此處指出如來藏的第一重涵義即是「自性」,強調眾生心中本具之如來法身與清淨本性,雖隱覆於煩惱之中,其自性清淨本質不變不改。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屬於如來藏系經疏語境。
    文中說明萬法之實相本質不離如來清淨自性(即如來藏、法身),而此自性之顯現與體相即是「無我」。
    以大乘如來藏中道義觀之,諸法自性即是離於偏執之無我實相,非離如來藏外另有獨立個體存在。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如來藏」多種名義之一。
    說明「法界藏」一詞之內涵,即指蘊藏並出生一切軌生物解之正法,亦即正法所依之本體或正法之聚積。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法界」一詞,將「界」字賦予兩種層面的義理:其一為「境界」,指諸法所顯現或心識所遊履的範疇;其二為「因義」,即作為生起諸法聖智之根本因(如如來藏、法性)。
    此處依三論宗及大乘疏釋體系,以「境界」與「因」雙重詮釋法界體性。

    本句闡釋聖者所修習之四念處等種種觀行,皆是以如來藏清淨法性作為所緣觀察的對象。
    依《勝鬘經》與《勝鬘寶窟》之大乘如來藏語境,聖者之無漏觀智不單觀察世間有為法之苦、空、無常、無我,更係體究並依止真如法性而起修。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如來藏」三義(隱覆義、攝持義、至得義)之第三「法身藏」的解釋。
    此處「至得」意指至極證得,說明果位法身乃由究竟斷盡煩惱、轉依證得所顯,即如來藏出纏顯現為果極法身。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信樂」與成就功德之關係。
    說明「至」之本義為親身體證與到達。
    聖人對「正性」(即正法性、真如佛性)產生深刻的解信與喜樂,以此清淨信心為因,能障盡德顯,最終證得如來所具備的究竟功德。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出世間上藏」之名義。
    此處說明何以稱前三藏(如如來藏等名相之對置或前次第)為「世間」:蓋因凡夫與二乘等未離顛倒妄見,不能究竟證得無漏聖法。
    具備「有顛倒見」、「不得聖法」等三種毀壞不實之義,故稱為「世」。
    唯有超出此等世間邊際者,方名為「出世間上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遮詮方式顯發「出世真實」之諦義。
    謂世間法具有虛妄、無常、變異等過失(即「彼三義」),而此處所詮之法離絕世間的三種虛妄分別與侷限,故稱為過患永寂、體無變易之「出世真實」。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釋《勝鬘經》「如來藏」多種涵義(如七種藏或十種藏等列釋)之第五項。
    眾生本具之自性清淨心(如來藏),雖客塵煩惱所覆而本性不染,其體性深妙、隱覆於煩惱之中,非凡夫二乘所能輕易測度,故以「祕密」詮釋「藏」之義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如來藏自性清淨心之義理,區分「內」與「正」。
    若諸法能隨順如來藏清淨法性,即屬於內照實相之內法,符合正法正理,不落於外道偏邪。

    說明驗證教理與行法的標準。
    凡違背勝鬘經所闡明之大乘一乘如來藏究竟實相原理者,即不屬於佛法內道,而屬外道邪見,非屬真實正法。

    本句說明註疏所引之論書在闡釋「五藏」(如大乘如來藏教法中相應的五種法藏)後,引據《勝鬘經》的文義來印證自身論點,彰顯經論互證、以經驗論的教理架構。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屬於如來藏與三論宗交涉之經疏語境。
    文中解釋「如來藏」稱作「自性」的涵義,指出如來藏乃是一切諸法根本所依之體性(即法性、真如),為一切法成立之本體依據。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法界藏」之涵義。
    此處將「藏」解為「因」(即生起聖智、成就佛果之依據與因緣)。
    聖人依此法界為所觀境界而起修行,故法界即是聖人行持之境界,亦即能生聖果之因。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針對《勝鬘經》「法身藏」之名相作疏釋。
    此處說明「至得」之義,指眾生本具之法身藏乃成佛之依基,依此本具理性而起修諸因行,最終能至達並證得究竟佛果,故以「至得」說明法身藏之功能與果證體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出世間上上藏」之「真實義」。
    此處闡明如來藏本性常住、不生不滅,超越世間與出世間雜染因緣所生之有為相(非因緣所作),具有究竟不變的實相特質,故稱為「真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自性清淨藏」何以稱作「祕密」。
    此處「祕密」非指隱密不傳,而是指理體甚深難測。
    自性清淨藏本體空寂無相、無一相可取,但其作用極為顯著:若順應清淨自性而修,能得究竟解脫之大益;若違背自性而起惑造業,則招致輪迴苦報之極損。
    因其體深密且感應不虛,故名祕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唯識宗要論《攝大乘論》關於「五藏」的義相辨析,用以印證與說明《勝鬘經》中如來藏相關法義的理趣是一致的。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名相與法體之關係。
    說明文中提及的五種名目或分類,係為隨順義理之差別而作的詮釋性區分,非謂法體本身實有五種各別獨立的自體。
    此體用、義實之辨,旨在打破執著名相而誤認實法之偏執。

名相註解
  • 述成:指如來對菩薩或弟子所說的法義予以印可、讚歎並促成其說法之效力,即印證成立之意。
  • 五藏:佛教論疏中對法門或經義的五種範疇分類,於本經語境指勝鬘說法中總括法義之五種庫藏/類別。
  • 別釋:科判術語,相對於「總釋」而言,指對經文內容進行分別、詳細的條析與解釋。
  • 總明:整體、總括地說明,用於章節標題或科判分劃。
  • 諸法:指一切有為、無為等所有事物與現象。
  • 如來自性:指如來藏、清淨法身,即諸法真實不虛的本性。
  • 法界藏:指如來藏名號之一,意謂法界(諸法實相或法性)所含藏、聚積或出生之體。
  • 正法藏:指真實無謬之正法所聚積、含藏,或指能出生正法之本體。
  • 因義:指創生、生起或作為根源的意義。此處指「界」具有作為萬法或聖智依止、生起之「因」的含義。
  • 此性:指如來藏、自性清淨心或真如法性。
  • 法身藏:勝鬘經如來藏三義之一,指如來藏出纏顯現之果位法身。
  • 至得:至極證得,指到達究竟圓滿之果證。
  • 至:到達、體證之意。
  • 正性:指正法性、真如理性,即眾生本具之清淨佛性或正性離生之道。
  • 信樂:深信並喜樂於正法。
  • 出世間上藏:指超越世間一切凡夫、二乘妄執,極為崇高殊勝之如來藏或法身功德。
  • 出世真實:指超離世間虛妄顛倒、真實不虛之法界實相或真如理體。
  • 自性清淨藏:指眾生本具、不離煩惱而本性清淨無染之如來藏體性。
  • 祕密:指法門深奧隱覆,非淺識所能窺測,或指如來隱密不顯之深妙教義。
  • 內:內法或內教,指指歸實相自性、隨順法性的佛法體系(相對於外道之「外」)。
  • 是正非邪:符合實相與如來藏正理,故為正法,非偏斜邪道。
  • 外:指外道,即心外求法或違背佛法實相義理之異教徒或邪見。
  • 邪非正:指不正之邪法或邪見,與佛陀所說之正法相對。
  • 聖人行境界:聖者(如菩薩、諸佛)所實踐、觀察與體證之法性境界。
  • 出世上上藏:即勝鬘經所說的出世間最上如來藏,指超越世間與一般出世間(二乘)的究竟圓滿法身性德。
  • 真實義:指指稱法性真實不虛、不變不壞的究竟實相義理。
  • 藏性:指如來藏之自性,即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或法身本體。
  • 不因緣相:指非由因緣和合造作所生的現象(即無為法、非有為相)。
  • 祕密義:指理體甚深微妙,非凡情覺觀所能測度之含義。
  • 無一相可取:指自性清淨藏體本空寂,超越一切形式與執取之相。
  • 五藏相:指《攝大乘論》或如來藏體系中分析「藏」(如來藏或阿賴耶識等)的五種相狀、含攝義或隱覆義之分類。
  • 義別:依據義理、作用或詮釋角色的不同而作出的區別。
  • 體別:體性或實體的差別。

就文為二:一勝 鬘正說、二如來述成。勝鬘說中有二:第一總 明五藏;二從「此自性清淨」下,別釋。第一總明 五藏。如《佛性論》中說:一「如來藏」,以自性為義。 一切諸法不出如來自性,無我為相故。二「法 界藏」者,彼說正法藏。今言法界者,界即境界, 即是因義。聖人四念處等,皆取此性作境故。 三「法身藏」者,以至得為義。至者證也,一切聖 人信樂正性,由此信樂令諸聖人得如來功 德。四「出世間上藏」者,三由有倒見,不得聖 法,具此三義,名之為世。此法無彼三義,故名 出世真實也。五「自性清淨藏」,以祕密為義。若 一切法隨順此性,則名為內,是正非邪;若違 此理,則名為外,是邪非正。彼論辨五藏訖, 引此經說五藏為證。如來藏,自性義者,辨 是藏此一切諸法體性也。法界藏,以因為 義者,辨此藏是聖人行境界,名為因也。法 身藏,以至得為義者,通辨依此藏能修因至 得佛果,故名至得義。出世上上藏,真實義 者,辨此藏性不因緣相,故名真實也。自性 清淨藏,祕密義者,甚深也,辨此藏無一相可 取,而順之大益、違之極損,故名祕密。如《攝大 乘論》中辨五藏相義亦如是也。此等隨義別 分,非體別有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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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此自性清淨」以下,是第二部分的解釋。就文分為三段:第一是簡略解釋;第二從「何以故」以下,詳細解釋;第三從「唯佛世尊」以下,推崇佛陀。第一段中,先指出清淨心;第二是「客塵煩惱」,顯示隨緣而隱覆。「此自性清淨」是承接第五點,「如來藏」則承接第一點,只是承接開頭與結尾,其餘三點略過。雖然承接第一點,但為了成就第五點,因為第五點正是闡明自性清淨不受染污的道理。因此經文承接第五點時沒有『藏』字,可知是以第一點來成就第五點。「而客塵」中,「而」字是用來承接前文、引出下文的語詞。「客塵煩惱」指的是由自性所成的煩惱。從本性清淨心的本源來看,所以稱這些煩惱為『客』。又無始無明是自心分別所生,並不真實,所以稱為『客』。染污稱為『塵』。「上煩惱」是指現前生起的煩惱。清淨心被這兩種煩惱所染污。「不思議」是指自性本淨卻能被染污,顯示下等根機難以理解。「如來境界」是說只有最上智慧才能知曉。「何以故」以下,是第二層解釋。「何以故」是發問。為什麼清淨心會被染污,這正是不思議的佛境界?「剎那善心」以下,是針對問題的解釋。有人說:剎那的善心與不善心不會被煩惱染污,這正是對清淨義的正確理解。剎那就是一念,無論是善心或惡心,煩惱都無法染污,因為無法染污所以清淨。「煩惱不觸心,心不觸煩惱」是解釋前文所說的不染。煩惱出自妄情,達不到真識,所以不會觸及心;依據真實無妄,所以不會觸及煩惱。這就像世人把繩子看成蛇,蛇是妄情所生,所以不會觸及繩子;繩子的本體始終清淨,也不會觸及蛇。「云何不觸法而能得染心」是質疑染污的過失。現在說明經文中剎那善心不被煩惱染污,你的清淨心沒有剎那之分。又既然應該說善心不被染污,為什麼還要舉出不善心?現在就經文分為兩點:一是舉現前粗顯的法不被染污卻說被染,以此類比遠細的情況;二是從「自性清淨」以下,正面說明細心不被染污的道理。就第一點又分兩層:第一是說染污其實無所染;二是從「世尊然有煩惱」以下,說明不染而被認為染的道理。就文又分為二:一是正面說明無染;二是從「煩惱不觸心」以下,舉出不觸來解釋無染。「剎那善心非煩惱所染」這句,是以粗顯來顯示細微。善心是清淨的,不善心是染污的。善心中沒有貪、瞋、癡,這就是清淨中無垢,沒有染污的意義。「剎那不善心亦非煩惱所染」這句,不善心就是貪、瞋、癡心。當貪、瞋、癡生起時,善心已經消失。不善心既然就是煩惱,那就只有垢沒有淨,只有能染沒有所染,也就沒有染的意義。前一句是有清淨無垢,有所染無能染,不能成立染的意義;後一句是有垢無淨,有能染無所染,也不能成立染的意義。就像布和染料混合時,才能稱為染;只有染料沒有布,只有布沒有染料,都不能稱為染。如果善心和不善心同時結合,就像染料和布結合,才可以說有染的意義。但兩種心從未同時存在,垢時無淨,淨時無垢,怎麼會有染?所以《中論.縛解品》說:「若說五陰是可縛,五陰中有其他煩惱來縛,這也不成立。」曇影法師解釋說:「心清淨時,沒有東西能來束縛;心染污時,則沒有可被束縛的。」這說明心清淨時有可縛而無能縛,心染污時有能縛而無所縛。因此羅什說:「傳我的事業者,寄託在道融、曇影、僧叡吧!」解釋這部論和這部經是一致的。又有一層意思:討論煩惱染心,心不出兩種:一是善心,二是不善心。善心就是沒有貪、瞋的心,不善心就是有貪、瞋的心。煩惱並沒有染污這兩種心的意義。為什麼呢?當善心生起時,沒有不善心,只有所染沒有能染,不能成立染的意義。不善心就是貪、瞋、癡,怎麼會有能染和所染?不善心既然就是貪、瞋、癡,那就只是能染,沒有所染。否則,就只是所染,沒有能染。如果有能染和所染,那一剎那中就有兩個貪、瞋、癡心,但事實並非如此。這也如《中論.縛解品》所說,眾生認為五陰身是束縛,論中說:「有身則不被束縛。」如果身是被束縛的對象,就沒有能束縛的;如果是能束縛的,就沒有被束縛的。若有能縛與所縛,便成為二體。「心不觸煩惱」是指第二次舉例心不觸煩惱,說明心本無染著。善心與不善心統稱為心,這兩種心都不會觸及煩惱。有善心時就沒有煩惱,一切都不會與煩惱相觸,如同指尖無法觸碰自己。煩惱不觸及心,是因為善心與不善心這兩類煩惱都不會互相觸及,有煩惱時就沒有善心,所以煩惱不會觸及善心;煩惱就是不善心,同一體性的法也不會互相觸及,所以煩惱也不會觸及不善心。依《成論》義理,識、想、受三心尚未生起善,只有在行心中才會生起善或不善。從行心中生起不善,會染污前三心。然而行心生起不善時,前三心已經滅盡,只有能染而無所染。當前三心存在時,只有所染而沒有能染。大意與前述相同。「為何不觸法卻能染心」這句,是總結無相染的道理。善心與不善心本無相觸的關係,怎會有相染呢?「世尊,確實有煩惱,有煩惱染心」這句,是說上文尋求煩惱染心的義理不可得,這就是染而無所染。但在眾生中,確實有煩惱與煩惱染心,這就是不染而染。如《中論.觀染染者品》從各種角度探求染,染者不可得,只是假名因緣,有能染與所染。問:什麼是不染而染?答:前一念心是清淨,後一念心是染污,當染心生起時障礙清淨心,所以稱為染。「自性清淨心而有染難以明瞭」,前面舉粗略,這裡是比況細微。三界粗心的染義尚且難以明瞭;自性清淨心被染污,更怎能容易明白?雖然本性清淨,但在眾生中因顛倒而成為不淨,所以稱為被客塵煩惱所染。雖然被客塵煩惱所染,但本性常清淨,實際上無所染,難以明瞭。「唯佛世尊」以下,是說唯有佛能知曉。「實眼」是指佛具有真實慧眼,能見自性清淨心被煩惱所染,分明如眼見。「實知」是指佛能照見此理。一切善法皆從佛而出,因此佛是法的根本。佛知一切法,能通達諸法。「為正法依」是指佛能護持此法,法由人弘揚,所以佛是正法的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此自性清淨」這句開始,是第二部分的解釋。。就文字結構來說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簡要解釋;。第二部分,從「何以故」這句開始,是詳細解釋說明內容;。第三部分,從「唯佛世尊」這句經文開始,表達仰信並推崇歸功於佛陀。。在第一部分的文字裡,首先是引述提要「清淨心」;。第二個是「客塵煩惱」,說明煩惱是隨著緣起而將清淨自性隱蔽遮蓋。。這裏的「此自性清淨」是引用第五項,「如來藏」是引用第一項,只是引用了開頭和結尾,中間的三項就省略了。。雖然文組引述了第一句,但目的是為了成立第五句,因為第五句纔是直接說明自性清淨、不被煩惱污染的道理。。所以文中的字句在第五個項目並沒有「藏」這個字,由此可知是用第一個項目來成立第五個項目。。關於「而客塵」這一句,凡是用到「而」字,都是用來銜接、承轉前面的意思並引出後面的說明。。所謂「客塵煩惱」,就是指與自性相離、體非本有的煩惱(或指煩惱起於性妄而客寄於清淨心)。。相較於追溯人心本具、自古清淨的本性,煩惱只是後來才產生的,所以把它稱為客塵。。再者,無始以來的無明是由眾生自己的心念虛妄分別所產生的,它沒有恆常真實的體性,所以被稱作虛妄外來的「客塵」。。凡是具有粗重、飛揚且能帶來污染性質的垢穢,就稱之為「塵」。。這裡說的「上煩惱」,指的是已經表現出來、處於活動狀態的現起煩惱。。眾生本自清淨的心,被這兩種煩惱(自性清淨心染與不染煩惱)所污染了。。所謂的「不可思議」,是指如來藏自性本來清淨卻能隨緣顯現染污,這說明瞭凡夫下劣的知見是無法測度與達到的。。這裡說的「如來境界」,意思是唯有最高等級的智慧才能徹底明白。。「何以故」這句話後面,屬於第二部分的解釋內容。。「何以故」這句話,意思是提出疑問、詢問原因。。為什麼原本清淨的心會受到污染?這是因為屬於不可思議的佛陀境界嗎?。「剎那善心」這句以下,是針對前面發問所進行的解答與說明。。有人認為:即使是剎那間產生的善心或不善心,其本性也不會被煩惱所污染,這纔是正確理解自性清淨的意思。。每一個剎那都是心念的生滅,無論是生起善念的心體,或是生起惡唸的心體,煩惱都無法真正污染其本性;正因為煩惱不能污染它,所以心體本來就是清淨的。。「煩惱不接觸心,心也不接觸煩惱」,這句是在解釋前面的「不被染污」。。煩惱是從虛妄的情執產生的,無法影響或達到真實的真心,所以不能真正觸動或染污心性本體;。只要依止真實的真如本性,沒有虛妄不實的執著,就不會被煩惱所觸及。。就像一般人把繩子誤認為是蛇,蛇的形象只是源於虛妄情執,所以心生恐懼的人不敢去碰那條繩子;。繩子本身一直都是乾淨的,而且根本沒有碰到蛇。。「為什麼沒有接觸到外在的法,卻會產生染污的心呢?」這句話的作用,是在責備並排遣染污心所帶來的過失。。現在說明經典所說的『一剎那的善心不會被煩惱所污染』,但你所主張的清淨心卻沒有剎那生滅。。再者,按理來說應該是要說明善心不受染污,為什麼這裡連不善心也一併舉出來說明呢?。現在依據經文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先舉出當前、身邊且明顯的事物本來沒有染污卻受到染污的情況,來比喻深遠而微細的道理;。第二部分,從「自性清淨」這段文字開始,主要在明確解釋極微細的心性本自清淨、不被煩惱雜染的道理。。就第一部分而言又分為兩個層面:第一是說明雖然有染污的現象,但實質上並沒有被染污;。第二個部分,從「世尊,然而有煩惱」這句經文開始,是在說明自性清淨心「雖然不被污染,卻又表現出被污染」的道理。。就經文結構來看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個部分是正式說明沒有染污;。第二個部分,從「煩惱不觸心」這句開始,是透過舉出煩惱無法觸及心性,來解釋並成立沒有染污的道理。。引文說「剎那間產生的善心不會被煩惱污染」,這是藉由比較粗顯易懂的道理,來闡明更細微深奧的法義。。善心就是清淨,不善心就是污染。。善心中沒有貪心、瞋恨與愚癡,這就是清淨中沒有垢穢、不存在染污的意思。。「即便是在一剎那間發起的不善心,其實也不是被煩惱所真實染污」這句話的意思是,這裡所說的不善心,指的就是貪心、瞋恨心和愚癡心。。當升起貪心、瞋恨或愚癡的念頭時,原本的善心就已經滅盡消失了。。如果不善心本身就是煩惱,那就只有污染而沒有清淨,也只有能污染的力量而沒有被污染的對象,這樣就無法成立污染的意義。。前面的句子說心性本清淨而沒有煩惱垢染,雖然有被污染的情形,卻沒有真正能污染它的事物,所以雜染的意義其實無法成立;。後面的句子說有雜染的污垢卻沒有清淨的本體,這就變成只有能染污的客塵,卻沒有被染污的主體,同樣不能成立「染污」的涵義。。就像布料與染料沾合在一起的時候,才能說是受到了染色;。如果只有染料而沒有布帛,或者只有布帛而沒有染料,兩者都無法達成染色的效果。。如果善心與不善心兩種心能夠結合在一起,就像沾濕的布帛緊密貼合一樣,這樣就可以成立染污的意思了。。但是這兩種心識從未同時存在過,當心有煩惱染污時就沒有清淨,當心清淨時就沒有煩惱染污,這樣怎麼會有心被染污這回事呢?。所以《中論.觀縛解品》中說:如果認為五陰是被綁縛的對象,是由五陰之外的其他煩惱跑來綁縛它,這種說法也是不對的。。曇影法師解釋說:當一個人的內心清淨時,沒有任何事物能夠前來束縛他;而當內心受到污染時,本具的清淨心其實也沒有真正被束縛住。。這是在說明:當內心清淨時,雖然有被煩惱纏縛的客觀現象(所縛),但實際上沒有能真正纏縛自性的實體(能縛);而當內心染污時,雖然有產生纏縛作用的煩惱(能縛),但自性清淨本體其實未曾真正被污染或纏縛(無所縛)。。所以鳩摩羅什大師曾說:「能夠傳承我弘法譯經事業的,大概就寄託在道融、曇影和僧叡這幾位身上了吧!」。解釋:那部論書所說的義理與這部經是一樣的。。另外一種解釋:論述煩惱如何污染心識時,心識的狀態不外乎兩種:一種是善心,另一種是不善心。。這裡說的善心,就是指沒有貪婪和憤恨的心;而不善心,就是指充滿了貪婪和憤恨的心。。各種煩惱完全沒有染污這兩種心(自性清淨心與染污心)的道理。。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當眾生生起善心的時候,不善的心念並不存在,這時只有被染污的客體(如心之自性),卻沒有去染污的主體(不善心),因此無法成立被染污的義理。。不善的心本身就是貪、瞋、癡,怎麼還會有主動去污染的『能染』與被污染的『所染』之分呢?。不善的心既然本質就是貪、瞋、癡等煩惱,那麼它就只是去染污其他的能染者,本身並不是被染污的對象。。如果不這樣看,就只剩下被污染的對象,而沒有能去污染它的作用者了。。如果染污有主動的能染與被動的所染之別,那麼在一剎那間就會同時出現兩個貪瞋癡心,但事實上並非如此。。這就像《中論》的〈觀縛解品〉所講的,一般眾生以為五陰組成的身心是束縛我們的東西,但論中卻說「如果本身就已經是有體性存在的實有身,那就不會再被束縛了」。。如果身體本身就是被束縛的對象,那就沒有能去束縛它的主體了。。如果這個本身就是能綁縛別人的東西,那麼就沒有被它所綁縛的對象。。如果有能綁縛的主體與被綁縛的對象,就會變成兩種獨立的體性。」。「心不觸煩惱」這句話,是第二個以「不接觸」來解釋說明「沒有染污」的含義。。不論是善心還是不善心,都統稱為心,而這兩種心本身其實都不會直接觸及煩惱。。當善心生起的時候就不會有煩惱存在,一切法之間是互不相接觸的,就像手指尖無法觸碰到手指尖自己一樣。。這裡說的「煩惱不觸心」,是指屬於善心與不善心的兩類煩惱都不會與心相觸。當煩惱生起時就沒有善心,所以煩惱不會觸及善心;。煩惱本質上就是不善心,同屬一個體性的事物並不會相互接觸,所以煩惱不會去接觸不善心。。如果依據《成實論》的教義來看,識、想、受這三種心念還沒有產生善性,到了行心中,才會產生善與不善。。從行心中生起不善的心念,進而污染了前面的三種心。。不過當相續運轉的心生起不善念頭時,先前的心念已經滅去,這時只有能夠發揮染污作用的煩惱,卻沒有被染污的心體對象。。在前三種心產生的時候,被染污的法並不存在能染污它的煩惱。。主要的意思和前面的說明相同。。「為什麼心沒有接觸到外在的法塵,卻會產生染污的心執呢?」這是為了總結說明不執取境界相卻依然心生染污的道理。。善心跟不善心本來就完全沒有接觸或靠近的可能,怎麼會有互相污染的情況呢?。經文說「世尊,然而世間有煩惱,也有被煩惱污染的心」,前面去尋找「煩惱」與「污染的心」的真實體性都不可得,這就說明瞭能污染的煩惱與被污染的心本質上都是空寂不可得的。。但是在眾生身上,依然真切地表現出煩惱與煩惱所染污的心,這就是所謂的『本性不染而呈現污染』。。正如《中論.觀染染者品》裡面講的:無論從各種途徑去尋找貪染或心生貪染的人,本性都是不可得的;但依憑著假施設的因緣,才說有能產生貪染的心與所貪染的對象。。請問:什麼是「自性本不染污,卻又被染污」的意思?。回答:前面的心是清淨的,後面的心是染污的;當染污的心生起時,會障礙清淨的心,所以稱為染污。。「本性清淨的心為什麼會有污染,這是極難理解明白的」,前面是列舉粗顯的情況,現在是用粗顯來比況微細的情形。。三界中比較粗顯的心識如何被煩惱染污的道理,尚且很難完全明白瞭解;。心本來的自性本質是清淨的,卻會被煩惱所污染,這怎麼會是輕易就能明白瞭解的呢?。心性本來是清淨的,但在眾生身上卻呈現出顛倒與不淨的狀態,所以說是被外來的客塵煩惱所污染。。雖然心性被外來的煩惱所覆蓋覆染,但它的本性始終保持清淨,所以實質上並沒有真正被污染,這種微妙的道理非常難以明白理解。。「唯佛世尊」這句經文之後的內容,是在說明只有佛陀才能完全徹知這個道理。。這裡說的「實眼」,是指佛擁有真實不虛的智慧之眼,能清楚明白地看到眾生本具的自性清淨心被客塵煩惱所染污,就像親眼看見一樣清晰分明。。經文說的「實知」,意思是指智慧真實照見、體悟了這個理體。。所有的善法都是從佛陀所產生的,所以佛陀是一切正法的根本源頭。。佛陀徹底明瞭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萬法,這就叫做通達法。。所謂「成為正法的依託」,是指佛陀能夠執持、住持這個正法,而正法需要依靠人來弘揚,因此佛陀是正法的依託。
法義解析
  •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本文進行科判與章疏解析。
    此句屬於科判劃分與標宗導釋,說明自「此自性清淨」文句開始,進入經文或疏文的第二個解釋段落,旨在科分文勢,導引後續關於心性本淨與如來藏義理的闡釋。

    此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科判文義的結構說明,說明隨後之經文結構分為三個段落,並首先展開第一階段的概略詮釋。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結構之說明,指出自「何以故」一句以下,係針對前述宗要或經義進行廣為闡釋與深化說明。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勝鬘經》本文之語。
    「唯佛世尊」指唯有佛陀能究竟通達法義,此段文義表達將究竟的智慧與斷證推崇、歸功於佛陀,展現謙下仰信與推功歸佛之意。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分析經文結構科判之語。
    「初文中」指相應科判的第一段經文;「牒」為牒舉、引述經文之意。
    「一牒淨心」表示該段結構的第一個層次,即標舉引述經中「清淨心」(自性清淨心)之章節內容。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清淨心與煩惱之關係。
    本句說明「客塵煩惱」之名義:煩惱非心本性(如客、如塵),而是隨染緣生起,暫時隱蔽遮覆自性清淨心(如來藏),顯現隨緣隱覆之義。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引用結構的科判說明。
    「牒」即引述、承接前文經文。
    此處指出論主或經文在複述前文所列的五種法義(或名相)時,僅摘引第一項「如來藏」與第五項「自性清淨」,採取「舉始括終」的簡略筆法,中間三項則省略不列。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與立義之解析。
    謂文義安排上雖先標舉或重提第一句之文,其核心宗旨乃在鋪墊並成立第五句之義理;蓋第五句方能正顯如來藏或心性自性清淨、本不為客塵煩惱所染之旨。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與章句對應關係之詮釋。
    說明經文中第五個章段或法門並未顯列「藏」字,乃承襲或引用第一個項目的義理與內涵,來成辦、確立第五項目的內容。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訓詁語法解析《勝鬘經》「客塵煩惱」之文義。
    「而」為轉折與承先啟後的連詞,說明自性清淨心與客塵煩惱之間的關係:心本清淨,而煩惱如外來客塵所染,以此語法結構說明「心性本淨」與「客塵所染」的相即與轉折關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自性清淨心與煩惱之關係。
    客塵煩惱指本性清淨的心體上,外來客寄、非心本具的惑業障礙;「性成」在此指煩惱依妄性而形成,或謂其非心之本性,乃寄客於自性清淨心之外者。
    旨在說明心性本淨,煩惱乃後起之客塵,故可藉修行予以斷除。

    本句解釋「客塵煩惱」之「客」字意涵。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若對照並推求眾生本具的自性清淨心(舊有本然之體),煩惱並非心性固有之物,僅是隨緣客來、虛妄客居,故稱「客」。
    此為如來藏學派說明「心性本淨,客塵所染」的核心法義。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對《勝鬘經》「自性清淨心」與「客塵煩惱」的疏解。
    在如來藏與經疏部的語境中,強調眾生的本心自性清淨,而無始無明等煩惱皆因自心虛妄分別而起,其本性虛妄、無有真實實體,如同暫時寄居的客旅,而非心性本有,故以「客」喻之,用以闡明煩惱可斷、本性不染的義理。

    本句出自三論宗吉藏大師所著之《勝鬘寶窟》,旨在對「塵」字進行名相定義。
    在《勝鬘經》「如來藏客塵煩惱」的語境下,此處從字義延伸至法相,說明煩惱如同飛揚的塵土般,具有動搖、粗顯且能污染眾生本自清淨心性的特質,故以「塵」為名。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上煩惱」概念的依經作疏。
    在《勝鬘經》的如來藏與自性清淨心語境下,煩惱分為「住地煩惱」與「上煩惱」。
    住地煩惱為根本的潛在隨眠,上煩惱則是由住地煩惱所引起、現行於心識表層的纏縛。
    此處將「上」解釋為「現起」,說明上煩惱乃是已然現行、顯露於外的煩惱活動。

    此處依據《勝鬘寶窟》對《勝鬘經》「自性清淨心」與「煩惱」關係的釋論。
    此句闡明「心性本淨,客塵所染」的義理,強調真如淨心受到兩種根本煩惱(即「自性清淨心染煩惱」與「難可了知自性清淨心染而羅網煩惱」,或釋為住地與起惑等二障)的覆障,用以解釋如來藏體性雖淨但現行受染的迷悟依持關係。

    本句依據《勝鬘經》如來藏空不空義之語境進行解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釋「不思議」之內涵,核心在於闡述如來藏「自性清淨心而有染污」的妙理。
    清淨與染污在凡夫二執境界中互不相容,而如來藏體性清淨卻能隨緣成染,染而不失其淨,此非凡夫、二乘等「下情」所能思量推測,故稱不思議。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如來境界」之註解。
    說明佛陀所證得的究竟實相與神通智慧(如來境界),極其深廣,非二乘凡夫所能測度,唯有窮極實相之「上智」(諸佛菩薩之大智)方能究竟體悟與明瞭。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結構進行科判與解釋的說明。
    說明自經文中「何以故」一句開始,進入整體章段結構中的第二個解釋層次。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與文義的釋解。
    說明經文中出現「何以故」一詞,是用於徵起下文、詢問因緣或道理的設問用語,目的在於引出對前文主張的進一步解釋。

    本句討論《勝鬘經》中「自性清淨心而有染污」之難解課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心性本淨卻能隨緣起受染,此現象超乎凡夫與二乘之尋伺分別,唯有諸佛如來之極智方能究竟明瞭,故稱此現象為「不可思議佛境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進行科判與章疏解釋。
    此句說明自經文「剎那善心」以下之段落,其文理脈絡乃是為了回答前文所提出的疑問而作的具體釋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述諸家觀點,闡釋《勝鬘經》「自性清淨心」之義理。
    此處指出,心識雖於剎那間隨緣顯現善或不善之相,然心之本體自性清淨,不為隨綿附著之煩惱所染污。
    正確認識心性本淨、煩惱客塵,方能恰當理解「清淨」之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經》「自性清淨心」與「客塵煩惱」之關係。
    說明心性本淨,心之本體(自性清淨心)在剎那念起(無論相應於善或惡)時,煩惱僅是隨伴而生的客塵,無法真正染污自性心體,故言「不能染故淨」。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自性清淨心不被客塵煩惱所染污的機制。
    心之本體自性清淨,與客塵煩惱二者本不相到、互不相觸,故煩惱不能真正染污淨心。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如來藏與客塵煩惱教義釋義。
    說明煩惱僅是依於虛妄分別(妄情)而起,屬於客塵;而自性清淨心(真識、如來藏)本自清淨,虛妄的煩惱無法觸及或改變心的清淨本質。

    此句說明心性本淨與離染之理。
    若能依止真如實相(據真)、離卻虛妄分別(無妄),心與真理相應,則諸般惑業煩惱自無從生起或觸染身心。

    本句以著名的「繩蛇喻」說明迷妄執著的運作機制。
    實體唯是「繩」(比喻法性或依他起性),而「蛇」(比喻遍計所執性)僅是內心妄情所產生的錯覺。
    因為執著於妄現的毒蛇,而對原本無害的繩子產生恐懼與迴避。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此譬喻顯發妄情無實、唯心所現之理。

    此句以「繩蛇喻」說明自性清淨心與客塵煩惱之關係。
    暗夜中將繩誤認作蛇,蛇唯是人心妄執所現;繩體本自清淨,從未真正與毒蛇相觸。
    意指心性本自清淨(繩體常淨),客塵煩惱本空(亦不觸蛇),妄惑並不曾真正沾染或改變自性清淨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云何不觸法而能得染心」,指出此問旨在透過反詰與詰責,揭示染心(煩惱)無有實體自性、不應妄生,進而排遣並破除心中妄起之染污過患。

    本句為吉藏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心性與煩惱關係之語。
    經文說明『剎那善心不為煩惱染』,旨在強調心念在極微細之剎那中,善心本性不與煩惱實質相合;吉藏藉此辨析對手所執著的『清淨心』若割裂了剎那生滅現象,便無法正確認識自性清淨心與客塵煩惱相依而立的法義。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經文或論義提起的詰難與辯析。
    意在質疑:若要論證心性清淨或自性清淨心,理應針對「善心」來說明其自性無染;為何文中同時列舉「不善心」?此處透過設問,導出心性本淨與客塵煩惱相應(不相應)的深細法義,用以破除執著、顯發大乘如來藏及心性清淨之微妙道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說明經文採用「由淺入深、由粗況細」的譬喻論證法。
    先藉由眼前、切近且易於觀察的粗顯現象(現近麁法),說明清淨本性因客塵而受染的道理,進而比喻推演至深奧微細的法義(遠細),引導眾生由淺入深地理解佛法。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之解析。
    經文講述「自性清淨心」雖然有煩惱雜染之相(即「自性清淨心而有染污」),但心之本體微細常住,實不為煩惱所相應或真正染污,故稱「細心不染染義」。
    說明清淨心體與煩惱染污之間的關係,強調心性本淨、客塵煩惱相離之勝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科判,將前述第一大段進一步細分為二。
    首要論述「染無所染」,即說明自性清淨心雖隨緣顯現煩惱污染之相(染),然其心性本自清淨,實無受染之本體(無所染),體現大乘如來藏心性本淨、客塵所染的極談。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之註疏)科判與釋義。
    經文討論心性本淨與煩惱相應之關係,即「自性清淨心」本無染污(不染),卻因無明妄想而顯現出種種煩惱纏縛(染),此即如來藏思想中經典的「不染而染、染而不染」之妙義。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經文結構之語。
    大師將此段經文再細分為兩個層次,首要部分即是正面顯發自性清淨、不為煩惱所染著之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科判與文義之解析。
    旨在說明經文中自「煩惱不觸心」起之經句,係藉由「煩惱不能觸及、沾染自性清淨心」之理,來進一步釋明自性本來清淨、無有染污(無染)的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自性清淨心義理的釋論。
    意在說明即使極短暫(剎那)的善心,其本性亦不被煩惱所染著。
    註解者指出經文作此表述,乃是運用「借粗顯細」的教學施設,以眾生較易理解的「善心不與惡相應」等粗顯事相,來啟示與顯發「心性本淨、客塵所染」這一極其微細難知如來藏自性清淨心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心性清淨與染污的簡要界定。
    以善心相應於清淨本性,不善心則為煩惱雜染之垢穢,用以說明自性清淨心與客塵煩惱之交涉關係。

    本句解釋「淨」與「無垢」的涵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自性清淨心或善心發起時,內在不起貪、瞋、癡三毒煩惱,無有絲毫煩惱染垢,即具足清淨、無染之法義。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自性清淨心」與「客塵煩惱」相關文句的詮釋。
    依如來藏與勝鬘經疏體系,心性本質清淨,剎那生起的不善心(貪瞋癡)僅是客塵相應,其自性未曾真正被煩惱所染壞或改變。

    本句闡明心念運轉之生滅與互斥。
    在心識作用中,三毒(貪瞋癡)等煩惱心所與善心所不能同時並存於一念;當不善的貪瞋癡心生起時,先前或應有的善心隨之謝滅。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藉此分析心念的生滅相續與善惡轉換。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自性清淨心」與染污之關係。
    若將不善心直接等同於煩惱本身,則心性全屬垢穢而無清淨本體;缺乏可被污染的「所染」(清淨心),「能染」(煩惱)便無所依附與作用,進而破壞了心受污染之教義邏輯。
    此處以反詰推理顯發「心性本淨、客塵所染」之立場。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自性清淨心」與「客塵煩惱」之關係。
    若主張心性本自清淨無垢,且缺乏真實具體之能染實體,則客塵所作之「雜染」在實相上即無法成立,藉此彰顯自性清淨心不為煩惱所實質污染之法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染」與「淨」相對立成立的論證。
    若主張只有雜染(垢)而完全沒有清淨(淨)的自性清淨心,則缺乏「被染污的對象(所染)」,僅剩「能染污的客塵(能染)」。
    有能染而無所染,即無法構成「將某物染污」的論理邏輯,故「染義」終究不能成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帛」(布帛,比喻心或本性)與「渥」(染料/沾潤,比喻煩惱客塵)之結合,說明「受染」的因緣與假名建立。
    心性本淨,因與煩惱客塵相合,方有染污之名,以此譬喻說明煩惱非心本有,相合方成染名。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染衣」為喻,說明諸法因緣和合方能成辦之理。
    染色必須具備「渥」(染料)與「帛」(布帛)兩種條件,若獨欠其一,染色之作用即無法顯現。
    以此比喻法義中能染與所染、因與緣互為依存、欠一不可的道理。

    本句為假設性推論,探討心性本淨與煩惱染污之間的關係。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若善心(清淨心)能與不善心(煩惱染心)同時共存並相結合(如濕布相黏合),則可說明心如何被染污;然而善與不善性質相反、不相相應,故此假立之『共合』在體性上並不成立,藉以顯發自性清淨心不為客塵煩惱實質所染之深義。

    本句為《勝鬘經》及《勝鬘寶窟》探討「自性清淨心而有染污」此一難解詰難的關鍵問難。
    依心性本淨與煩惱相應之理,煩惱心(垢心)與清淨心(淨心)是剎那生滅且互不相俱的。
    若淨心存在,則不與垢俱;若垢心存在,則淨心已被覆蓋或不起,二者無法於同一剎那並存。
    疏文藉此破除將「心」與「染」視為兩種實體相互作用、撫接觸染的常見誤解,進而引出《勝鬘經》「自性清淨心而有染污,難可不思議」的深密法義。

    本句引龍樹菩薩《中論.觀縛解品》偈頌(或長行義),用以破除將「能縛之煩惱」與「所縛之五陰」視為二種獨立實有實體之執著。
    在中觀應成與自續的法義體系中,若五陰與煩惱各自別體獨立,則能縛與所縛不能發生作用關係;無自性的五陰與煩惱皆是緣起性空,不可定執有真實的受縛與解脫。

    本句引曇影法師之語說明「心性本淨」與「煩惱客塵」的關係。
    心性本自清淨,故自性不受外物所縛;即便心為垢染所覆,其清淨本性亦未嘗真正被縛。
    顯發勝鬘經如來藏自性清淨心、不為客塵所染之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心性本淨,為客塵所染」之妙義。
    從體用與能所的角度來看:當說「心淨」時,心之本體清淨無染,故無「能縛」之煩惱實體;但因惑業相續,故見有「所縛」之生死現象。
    當說「心垢」時,雖有煩惱(能縛)顯現,但心之自性清淨從未真正受染,故本無「所縛」之自性實質。
    此句旨在破除對能縛(煩惱)與所縛(心性)之固執,顯發如來藏自性清淨心「受染而不失淨體」的法義。

    本句引述鳩摩羅什大師對其門下傑出弟子的讚譽與期許,說明道融、曇影、僧叡等人深得羅什大師翻譯與講析般若、三論等經論之精髓,能擔負起弘傳大乘法脈與譯經事業的重任。
    在《勝鬘寶窟》之經疏語境中,藉此強調法脈傳承之可靠性與權威性。

    此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的疏解文字。
    說明所引用的論典觀點與《勝鬘經》之經義相符,用以互證義理之正確性與共通性,屬於經疏部經論互證的疏釋語境。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詮釋「自性清淨心而有染污」之法義。
    此處提出另一種義理架構來探討煩惱與染心的關係,將被污染的心識狀態分為「善心」與「不善心」兩種。
    在勝鬘經疏的語境中,這是為瞭解釋清淨的本心如何與煩惱並存或受其交絡,說明即使心處在善或不善的轉變狀態中,其自性染淨的依據為何。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屬於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疏。
    從唯識與如來藏思想的註疏語境來看,此處以心王與心所的相應關係來界定「善」與「不善」。
    善心是由於心王與無貪、無瞋等善心所相應;不善心則是由於心王與貪、瞋等煩惱心所相應。
    這說明瞭心的性質取決於其相應的心所成分。

    此處依據《勝鬘經》「自性清淨心而有染污」之如來藏學說進行疏解。
    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抉擇,無論是眾生本具的「自性清淨心」,或是受無明燻習而顯現的「染污心」,從法性本空或如來藏清淨本然的角度來看,煩惱與心性不相應,並不能真正改變或體性染污這兩種心,故言「竝無染此二心義」。

    本句依《勝鬘經》如來藏空與不空之義理進行疏解。
    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剖析「煩惱染污自性清淨心」之難解處:當善心生起時,惡心已滅,此時並無「能染」的煩惱存在;若無能染之因,則「所染」之果亦無從成立。
    以此推論說明心性本淨、煩惱本空,動搖世俗以為有實法能染污淨心的執著,彰顯如來藏自性清淨、客塵煩惱不相應的甚深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煩惱與心性關係之問難。
    若謂心被不善所染,然不善心體本即是貪瞋癡等煩惱自身,若不善心即是煩惱,則無能染(煩惱)與所染(心)的二元對立。
    藉此詰難來破除將「心」與「煩惱」實體化、視為二物的執著,進而顯發心性本淨或煩惱即空之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自性清淨心」與「煩惱染污」之關係。
    此句說明若將不善心直接等同於貪瞋癡等煩惱本身,則不善心在功能上純粹屬於「能染污」的煩惱作用,其自身並非「被染污」的清淨心體。
    以此辨析「能染(煩惱)」與「所染(心性)」之差別,強調煩惱為客塵,清淨心纔是受染者。

    此處係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煩惱與自性清淨心(或心性)間「能染」與「所染」的相待成立關係。
    若不承認相應的能染煩惱(或能染作用),則「所染」之名亦不能單獨成立。
    此為大乘經疏中透過能所相對之理,反顯煩惱與心性非即非離、交涉顯現之極微細辨析。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破斥將煩惱(染)二分法之主張。
    若將「染」剖析為能染的主體與所染的對象,則一剎那心念中會同時具足二個貪瞋癡心(一能一所),這違反了一剎那中唯有一心作用的佛教心識法則。
    故知能染與所染非異非一,不可執著有實體之能所相對。

    本句引《中論.觀縛解品》破斥眾生對「縛」與「解」的實有執著。
    凡夫誤以為實有的「五陰身」是遭受繫縛的主體或對象;然而,若五陰身本即自性實有(有身),則性常如此,不可改變,故不應更有被縛之相。
    中觀以諸法自性空(無自性)來破斥實有「被縛」或「能縛」的妄執,說明束縛與解脫皆非實有自性,而是因緣和合、當體即空的。

    此句為論破邪執的推論。
    若主張身體是被束縛者(所縛),則無法立「能束縛者」(能縛),因為色身屬於無知之物質,不能自作能縛;若無能縛,束縛之成立即不合道理,以此說明煩惱與所縛之間的錯謬性。

    此處為《勝鬘寶窟》探討能縛與所縛邏輯關係之疏釋。
    若某法自身即是主動發起繫縛的「能縛」(如煩惱),則在其作用當下,論其自體便不構成被繫縛的「所縛」對象,用以顯發能所對立與相依性之辯證判析。

    此處論述非二對立之理。
    若將能縛(如煩惱業力)與所縛(如心識或眾生)視為實有且相對立的兩者,便落入二分法與實體化執著。
    究竟法界本性不二,不立能所對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進行結構與義理分析。
    此句說明文義中的第二層次第,即透過「心不接觸煩惱」之相,來闡明心性本自清淨、不受隨眠煩惱染污的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自性清淨心」與「煩惱」之關係。
    依大乘經疏義理,心之本體清淨,善心與不善心雖在作用上有別,但心的體性本身與客塵煩惱並不相相觸或相混合。
    心不自生煩惱,煩惱亦不染污心體,故言「竝不觸煩惱」,以此顯發心性本淨、煩惱客塵之旨。

    本句闡釋「心念生滅、互不相到」與「念念不相觸」的法義。
    善心與煩惱屬於不同的心態與心所,善心生起時煩惱即不生,二者於同一剎那中無法並存,亦無法相互接觸或轉化。
    以「指端不自觸」為喻,說明諸法自性各別、前念與後念或善與惡心互不相到,揭示心念無常與生滅無自性的道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煩惱不觸心」之涵義。
    從心性生滅與相應的角度來看,煩惱與善心互為違逆,兩者於同一時間不相俱起。
    當心處於煩惱狀態時,善心即不現起,因此煩惱無法直接與善心發生交觸相應。

    本句以毘曇與三論等論書之法義解析心與煩惱的關係。
    煩惱與不善心體性同一(同體),自體不能自觸,故說煩惱不觸不善心,用以破除將心與煩惱視為兩個獨立實體相觸對應的執著。

    本句闡明《成實論》對五蘊心法與善惡業起現的看法。
    成實學派認為識、想、受三心在心念運作的前階段尚屬無記(未明確劃分為善惡),唯有心念演進至「行心」(思造作之階段),善與不善的業性才真正生起並成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心識作用與煩惱污染的過程。
    此處說明「行心」(造作發動之心)若生起不善的心所與惡業,其染污的力量會反向薰染、影響「前三心」(即自性清淨心或前次第之相續心識),顯示造作不善業對心識層面的染污作用。

    本句出自吉藏《勝鬘寶窟》,針對心念生滅與煩惱染污的難題進行剖析。
    若依心念念念生滅的立場,當不善的行心生起時,先前的心早已滅盡;如此便會產生「有發揮染污作用的能染煩惱,卻無承受染污的所染對象」之矛盾,以此詰難與推敲自性清淨心受染的微細道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自性清淨心」與「煩惱染污」之關係。
    前三心(生、住、滅心,或自性清淨心等心相次第)運作時,心本自性清淨(所染),而煩惱(能染)與清淨心體並不相應、不相俱起。
    故於前三心運轉之際,能染之煩惱並不能真正染污本自清淨的心體。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簡略釋文之語,說明當前章節或經文之核心旨趣、論證邏輯與先前已說明過的文義相近,故不再重複詳述。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義理的解會。
    旨在說明貪嗔等煩惱染心之生起,不一定唯依顯著的當前外境(相)相觸而起,無始以來的自性清淨心為無明所覆,即是在無相(非現前觸對境)之狀況下而有「不相應染」或微細染心之運作,故以此句總結「無相染」的法義。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針對自性清淨心與煩惱相染關係所提出的難問。
    心念念念生滅,善心與不善心在時間與體性上各自獨立、不相接觸(無相觸近),因此質疑不污染的心如何會被煩惱所染著。
    此問旨在導出「心性本淨,而有客塵煩惱」之不可思議妙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經》語義。
    經文雖說有煩惱與染心,但若依實相推求其體性,則能染之煩惱與所染之心皆無自性、不可得,即「染無所染」,彰顯自性清淨心與煩惱本空的般若中道實相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釋「自性清淨心」與「煩惱染心」無二相即之理。
    自性清淨心本無煩惱(不染),但隨順無明染緣,於眾生位中真切(宛然)顯現出煩惱與染污心(染)。
    此即勝鬘經「自性清淨心而有染污」之妙旨,說明真如不守自性、隨緣成事之阿黎耶識與心性本淨之隱顯關係。

    本句引《中論》破斥實有貪染(染)與染者(能貪之人),說明若以勝義諦觀之,染法與染者皆無自性、不可得;然在世俗諦中,依假名因緣建立,故不妨言有能染(心)與所染(境)的相待作用。
    此乃中觀體空、緣起假名之核心義理。

    本句為《勝鬘寶窟》探討《勝鬘經》自性清淨心與煩惱相應(即「自性清淨心而有染污」)之難解法義所發起的質問。
    「不染」指自性清淨心本質離清淨與染污之相,本無染污;「而染」指雖本不染,卻為客塵無明煩惱所覆蔽而顯現染相。
    此問旨在發揮如來藏藏識「不染而染、染而不染」的深細隱密之理。

    本句解釋「染」的定義與運作機制。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承襲《勝鬘經》自性清淨心與煩惱纏綿之義,說明清淨本心(前心)因後生之煩惱垢心生起而被遮蔽障礙,因此稱為「染」。
    此處顯示心性本淨與後天客塵煩惱相隔礙的轉折關係。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的註解。
    經文說明心性本自清淨卻被客塵煩惱所染,此為如來藏法門中極難了達的深密之理。
    吉藏大師解釋上下文脈:先前討論的是較為粗顯的煩惱與心念,此處則是以粗顯者為例,進而比況說明微細難知的自性清淨心與煩惱俱生之理。

    此句出於《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疏)。
    經文此處對比「粗顯染污」與「微細自性清淨心(如來藏)」。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內凡夫相應的粗顯心識,其受煩惱染污之運作機理尚且不易澈底了知;何況是極難明瞭的自性清淨心而被客塵所染之微細深密義理。

    本句闡發《勝鬘經》的核心義理「自性清淨心而有染污」之極深難知。
    心性本來純淨,不與煩惱相應,卻又為客塵煩惱所染著;此「清淨」與「受染」看似矛盾卻 simultaneous 成立的微妙法性,即如來藏隱覆於客塵中的難解之處,非二乘凡夫常理所能臆測,唯佛與大菩薩方能究盡真相。

    本句說明如來藏與客塵煩惱之關係。
    心性自性清淨,為法身之本體;然眾生因無明妄想,於清淨本性上起顛倒執著,遂顯現出種種煩惱與不淨。
    此等煩惱非心性本有,僅為外來客客妄加覆蔽,故稱客塵。

    本句闡明如來藏/自性清淨心的核心法義。
    煩惱非心本有,如客如塵,僅是客相覆蔽;心之本體自性清淨,未曾因煩惱而改變或受污染。
    此即「染而不染、不染而染」之不可思議妙義,故稱「難可了知」。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的分齊解釋。
    說明此段經文所闡述之甚深法義(如如來藏、自性清淨心等不可思議境界),超越二乘及凡夫的智慧範疇,唯有圓滿究竟覺悟的佛陀方能完全究盡明白。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實眼」之義。
    如來具足究竟真實之智慧眼(實眼),能洞察如來藏(自性清淨心)雖為客塵煩惱所覆蔽,但其清淨本性不減不壞。
    此種現量覺知如實明瞭,毫無障礙,故以「如眼親見」為喻。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所說「實知」進行註釋。
    「實知」指不虛妄之如實智慧,能洞照、體悟實相理體(如來藏或真如實相)。
    此處說明「實知」之作用在於以智照理,達致理智冥合。

    本句依《勝鬘經》如來藏與一乘教義為背景,由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進行疏解。
    此處彰顯佛為「法依品」之核心攝受力,闡明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善法(包含聲聞、緣覺之法)皆直屬或派生於如來法身,佛陀乃是一切清淨善法的終極依歸與發源處,故稱「法根本」。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釋《勝鬘寶窟》。
    此處闡述佛智的無礙與究竟。
    「知一切法」指佛陀證得正遍知,對一切諸法的總相與別相皆能如實了知;「通達法」則指這種智慧毫無障礙、貫通無遺,融會二諦而無所滯礙,體現大乘經疏中佛果智慧的圓滿性。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為正法依」的內涵。
    依《勝鬘寶窟》之大乘經疏語境,佛能圓滿執持、住持如來藏正法,且法不能自弘,必須藉由證法的佛陀(及如法修行之人)來彰顯弘傳,因此佛是正法的根本依憑。

名相註解
  • 仰推:敬仰並推崇、歸功於尊者或佛陀。
  • 淨心:即「自性清淨心」,指眾生本具、不為煩惱所染之清淨心性,為《勝鬘經》之重要核心義理。
  • 隨緣隱覆:隨染污因緣生起而遮蓋、隱蔽本具之清淨自性(如來藏)。
  • 文牒:指經典中的字句、文段或經文段落。
  • 客塵:指非心本具、外來而起的煩惱。心本清淨如虛空,煩惱如遊塵寄客,故名客塵。
  • 返前述後:中古漢語經疏常見之語法用語,指轉折連詞「而」具有承接前文、翻轉或引出後文義理的作用。
  • 性成煩惱:於經疏語境中指依妄性而成、或相對於自性清淨而言非心本具之煩惱。
  • 本性淨心:指眾生本具、自性清淨的心體,亦即如來藏、自性清淨心。
  • 客:指客塵煩惱。煩惱非心體本有,隨緣生滅,故以「客」為喻。
  • 無始無明:指眾生無始以來,無明業障無有始源,障蔽本覺清淨心體的根本無明。
  • 坌污:指粗重、飛揚且造成染污的狀態。「坌」有塵埃飛揚、污穢之意。
  • 塵:佛教術語,此處特指「客塵煩惱」。因煩惱能染污心性,且非心性本有,如同外來的塵埃污染清淨之物,故稱客塵。
  • 現起煩惱:已然顯現並處於活動狀態的煩惱,即唯識或如來藏學說中所說的「現行」煩惱。
  • 性淨而染:自性清淨而有染污,為如來藏學派的核心命題,指心性本自清淨,但受客塵煩惱所覆障。
  • 不思議佛境界:超越凡夫與二乘思量分別、唯佛與佛乃能究竟知見的甚深法界真理。
  • 剎那善心:指極短時間(一剎那)內生起的善純無漏心或相應善心。
  • 對問釋:章疏註解用語,指針對前文的提問或疑難而進行答覆與解釋。
  • 心體:心的本體,即自性清淨心、如來藏。
  • 煩惱俱:煩惱與心念相應隨伴而生。俱,隨伴、相應。
  • 不能染:煩惱雖與心俱生,但無法真正改變或污染自性清淨心的本體。
  • 觸:接觸、交涉。此處指心與煩惱兩者無直接相觸相涉。
  • 不染:指自性清淨心不受客塵煩惱的染污。
  • 真識:指真實不虛的識體,即自性清淨心、如來藏。
  • 據真:依止、憑藉或契合真如實相之本清淨性。
  • 無妄:離卻虛妄不實的妄想與分別執著。
  • 繩體常淨:比喻自性清淨心本具清淨之體,不為妄執所染。
  • 亦不觸蛇:比喻本覺清淨心體本來不與妄惑煩惱(毒蛇)相接觸或結合。
  • 不觸法:不與外在塵境或法相接觸相應。
  • 染心:指被貪瞋癡等煩惱所染污的心識。
  • 責遣:詰責排遣,即透過斥責反問來遣除妄執。
  • 正應:按理應當、本來應當。
  • 善心:與善法相應的心識,如具足無貪、無瞋、無癡等善根之心。
  • 不善心:與惡法、煩惱相應的心識,如具貪、瞋、癡等雜染之心。
  • 麁法:粗顯、顯明易見的現象或道理。
  • 以況:用以比喻、推況。
  • 細心:指極微細、深沉且常住的自性清淨心體,相對於粗顯的六識作用。
  • 不染染義:指心性雖然顯現出被煩惱染污的現象(染),但其自性本體實未曾被真正污染(不染)的法義。
  • 就初:就前文所提的第一個部分(或科判大段)。
  • 染無所染:煩惱客塵雖起(染),但自性清淨心本不為煩惱所著或改變其清淨本性(無所染)。
  • 無染:無有染污,指自性清淨心不被煩惱塵垢所染。
  • 不觸:煩惱與自性清淨心不相相應、不能觸及或沾染。
  • 借麁顯細:一種詮釋與教化法,藉由粗顯、易懂的事理作為橋樑,來彰顯細微、深奧的法義。
  • 垢:煩惱雜染之代稱,喻如塵垢遮蔽心性之清淨。
  • 貪瞋癡:又稱三毒,指貪欲、瞋恚、愚癡,為一切煩惱染污之根源。
  • 貪瞋癡心:即三毒心,指貪欲、瞋恚、愚癡等相應的心意識。
  • 能染:具備污染作用者,指煩惱惑業。
  • 所染:承受污染之本體,此處指自性清淨心。
  • 淨無垢:指自性清淨、本無煩惱垢穢之狀態。
  • 所染無能染:指雖有相狀上被染污之法(所染),卻無實體能產生真正染污之法(能染)。
  • 染義:雜染、煩惱污染之義理與體性。
  • 帛:布帛,此處比喻眾生本具的清淨心性。
  • 渥:沾潤、沾染,引申指染料,此處比喻煩惱客塵。
  • 渥帛:浸濕或沾濕的布帛。古代常用以比喻兩種事物緊密結合、不可分離的狀態。
  • 二心:指垢心(受煩惱染污之心)與淨心(自性清淨之心或無漏清淨心)。
  • 共俱:指在同一個時間、空間或心念剎那中同時並存。
  • 《中論.縛解品》:即龍樹菩薩所著《中論》第十六品〈觀縛解品〉,專門破斥束縛與解脫之實有性。
  • 可縛:指受束縛、被束縛的對象,即「所縛」。
  • 曇影法師:東晉高僧,鳩摩羅什之門人,深研般若與大乘經論。
  • 心淨:心性本自清淨,無有煩惱污染。
  • 心垢:心為客塵煩惱所覆蔽污染的狀態。
  • 能縛:指能起纏縛作用的煩惱、惑業。
  • 所縛:指被煩惱所纏縛、遮蔽的心性或眾生身心狀態。
  • 道融:東晉高僧,鳩摩羅什大師門下四大弟子(什門四傑)之一,深研般若與法華,講經精妙。
  • 曇影:東晉高僧,鳩摩羅什大師門下四大弟子之一,精通《大智度論》與般若經疏,協助譯場整理與講述。
  • 僧叡:東晉高僧,鳩摩羅什大師門下四大弟子之一,參與眾多大乘經論之翻譯與撰序,對龍樹中觀思想之弘傳有重大貢獻。
  • 論:指佛弟子所造的論典,用以解釋經義或組織教法。
  • 經:指佛陀所說的契經,此處特指《勝鬘經》。
  • 貪瞋心:貪心與瞋心的合稱,屬於根本煩惱,能染污心性,使心流轉於生死苦海。
  • 不成染義:無法在邏輯或法相上成立「清淨心確實被煩惱所染污」的結論,用以彰顯心性本淨。
  • 能染所染:能污染者(指煩惱)與所污染者(指心性或心體)。
  • 能所染:能染污者與被染污者。指能起染污的心識(能染)與被其染污的相狀或對象(所染)。
  • 一剎那:佛教極微小的時間單位,表示極短暫的一瞬間。
  • 縛解品:指《中論》中的〈觀縛解品第十六〉,專門剖析束縛與解脫的實質,說明兩者皆無自性。
  • 五陰身:由色、受、想、行、識五種積聚(五陰,即五蘊)所構成的凡夫身心體。
  • 心不觸煩惱:指心識不與煩惱相相應或接觸。
  • 不觸煩惱:指心之體性與客塵煩惱並不相相相觸、相混雜或直接結合。
  • 無相觸:指諸法於剎那生滅中,各有其自相與時節,彼此並不相互接觸或相到。
  • 煩惱不觸心:語出《勝鬘經》,意指煩惱與心不相交觸相應。
  • 二種煩惱:此處指附屬於善心或不善心體系下的兩類煩惱分類。
  • 一體之法:體性同一的法,於此指煩惱與不善心同為一體,非別有異體。
  • 《成論》:即《成實論》,訶黎跋摩所著,經疏部常引用其體系討論五蘊與心所運作。
  • 識想受三心:指與五蘊中識蘊、想蘊、受蘊相應的心念運作階段,在此階段尚未形成善惡決定。
  • 行心:指與行蘊(特別是「思」心所)相應的心念階段,為造作善惡業的主導核心。
  • 不善:指違背善法、能招感苦果之惡性心所或業行。
  • 前三心:指於心識次第分位中排在行心之前的相續心識(或疏文中前述之三種心態分位)。
  • 觸法:心王或心所與法塵(外在境界或內在影相)接觸相應。
  • 無相染:不依靠現前顯著之相(境界)而產生的染污心,或指無始無明等微細不相應染。
  • 善不善心:指清淨無漏之善心與具煩惱之不善心。
  • 相觸近:互相接觸或彼此接近。指前後或相異的心念在體性上無法同時存在或直接碰撞。
  • 宛然:真切、明顯的樣子。
  • 煩惱煩惱染心:前一「煩惱」指能染之惑(如根本煩惱),後一「煩惱染心」指被煩惱所染污的心識狀態。
  • 不染而染:心性本體自性清淨(不染),但隨無明因緣而顯現染污相(而染),說明體用不二之理。
  • 染者:指產生貪染或具足煩惱的主體(有情或心識)。
  • 假名因緣:指非實有自性,僅是依待諸緣假施設建立的名相與現象。
  • 前心:指本具或先前相續的自性清淨心。
  • 後心:指後起與客塵煩惱相應的染污心。
  • 況細:以粗顯的事理來比喻、比況微細深奧的事理。
  • 麁心:粗顯的心識,指與顯明煩惱(如貪嗔癡等)相應、易於覺察的心念。
  • 本性清淨:指眾生自性清淨心(如來藏),其本體純淨無瑕,不為煩惱所玷污。
  • 唯佛世尊:指唯有佛陀(世尊)能夠究竟證知甚深法界義理。
  • 實眼:指佛具足真實無謬、如實照見諸法實相與如來藏之智慧眼。
  • 實知:如實之智慧,指能契合實相、照見真實理體的無漏智慧。
  • 善法:符合正理、能導向清淨與解脫的世間及出世間清淨法。
  • 法根本:一切正法、教法的終極源頭與依持者,在此處特指佛陀或如來法身。
  • 一切法:指世間與出世間、有為與無為的一切諸法。
  • 通達法:指通徹明瞭、毫無障礙的智慧與法理,此處特指佛陀無礙的遍知智慧。
  • 抦持:同「柄持」或「秉持」,意為執持、掌握、主持。

「此自性清淨」下,第二解釋。 就文為三:第一略釋;第二「何以故」下,廣釋;第 三「唯佛世尊」下,仰推於佛。初文中,一牒淨心; 二「客塵煩惱」,顯隨緣隱覆。「此自性清淨」者牒 第五、「如來藏」牒第一,但牒始終,餘三略。而 雖牒第一,為成第五,以第五正明自性清淨 不染故也。是以文牒第五無藏字,故知以第 一成第五也。「而客塵」,凡言而者,返前述後 之辭也。「客塵煩惱」者,是性成煩惱。望推本 性淨心之舊,故說之為客。又無始無明自心 分別所作,無有真實,故名為客。坌污稱塵。「上 煩惱」者,現起煩惱也。淨心為此二煩惱所染 也。「不思議」者,性淨而染,明下情不及也。「如來 境界」者,辨唯上智能知也。「何以故」下,第二釋 也。「何以故」者,問也。何以淨心而染是不思議 佛境界故耶?「剎那善心」下,對問釋也。有人 言:剎那善心不善心不為煩惱所染者,正解 淨義。剎那是念,念善心體、念惡心體,煩惱俱 不能染,不能染故淨。「煩惱不觸心,心不觸煩 惱」者,釋前不染。煩惱出自妄情,不及真識,故 不觸心;據真無妄,故不觸煩惱。其猶世人見 繩為蛇,蛇出妄情,故不觸繩;繩體常淨,亦不 觸蛇。「云何不觸法而能得染心」者,責遣染過。 今明經言剎那善心不為煩惱染,汝淨心無 剎那。又正應觸善心無染,云何亦舉不善心 耶?今就文為二:一者舉現近麁法無染而染, 以況遠細;二從「自性清淨」下,正明細心不染 染義。就初又二:第一明染無所染;二從「世 尊然有煩惱」下,明不染染義。就文又二:一正 明無染;二從「煩惱不觸心」下,舉不觸釋成無 染。「剎那善心非煩惱所染」者,此借麁顯細也。 善心是淨、不善心是垢。善心之中無有貪瞋 癡,是為淨中無垢,無有染義也。「剎那不善心 亦非煩惱所染」者,不善心者即是貪瞋癡心 也。當起貪瞋癡時,善心已謝。不善心既即 是煩惱,是則唯垢無淨,唯能染無所染,亦 無染義。前句有淨無垢,有所染無能染,不 成染義;後句有垢無淨,有能染無所染,亦不 成染義。如帛與渥合時,可得名染;唯渥無 帛、唯帛無渥,竝不成染義。若善心與不善 心兩共合者,如渥帛合,可為染義。而二心 未曾共俱,垢時無淨、淨時無垢,何得有染?故 《中論.縛解品》云「若謂五陰是可縛,五陰中餘 煩惱來縛者,是亦不然。」曇影法師釋云:「心淨時 則無物來縛,心垢時則無可縛。」此明心淨 時有所縛無能縛,心垢時有能縛無所縛。故 羅什云:「傳吾業者,寄在道融、曇影、僧叡乎!」釋 彼論與此經同。又一意:夫論煩惱染心,心不 出二種:一者善心、二者不善心。善心者無貪 瞋心也,不善心者貪瞋心也。煩惱竝無染此 二心義。所以然者,當起善心時無不善心,但 有所染無能染,不成染義。不善心即是貪瞋 癡,云何有能染所染?不善心既即是貪瞋癡, 則唯是能染,無有所染。不爾,唯是所染,無有 能染。若有能所染,便一剎那中有二貪瞋癡 心,而實不爾。此亦如《中論.縛解品》,眾生謂五 陰身是縛,論云「有身則不縛。若身是所縛, 則無能縛。若是能縛,則無所縛。若有能縛 所縛,便成二身。」「心不觸煩惱」者,第二舉不觸 釋成無染。善心、不善心通名為心,此二種心 竝不觸煩惱。有善心時則無煩惱,一切無相 觸,如指端不自觸。煩惱不觸心者,善心不善 心家二種煩惱竝不觸,有煩惱時無有善心, 故煩惱不觸善心;煩惱即是不善心,一體之 法亦無相觸,故煩惱不觸不善心也。若就《成 論》義,識想受三心未起善,行心中方起善不 善。從行心中起不善,染前三心。然行心起不 善時,前三心已滅,有能染無所染。當有前三 心時,所染無能染。大意同前。「云何不觸法而 能得染心」者,此結無相染義。善不善心竟無 相觸近義,云何得有相染耶?「世尊然有煩惱 有煩惱染心」者,上來求煩惱染心義不可得, 即是染無所染。而於眾生宛然有煩惱煩惱 染心,此是不染而染。如《中論.觀染染者品》 種種門求染,染者不可得,而假名因緣,有能 染所染。問:云何是不染而染?答:前心是淨、 後心是垢,垢心起時障於淨心,故名為染。「自 性清淨心而有染者難可了知」,上來舉麁,今 是況細。三界麁心染義,尚難可了知;自性清 淨心而為所染,豈易可知?雖本性清淨,而 於眾生成顛倒不淨,故名為客塵煩惱所染。 雖為客塵煩惱所染,而常本性清淨,故實無 所染,難可了知。「唯佛世尊」下,此明唯佛能知。 「實眼」者,佛有實眼,見此自性清淨心為煩惱 所染,了了分明,故如眼見。「實知」,照於此理。 一切善法皆從佛出,故為法根本。佛知一切 法,為通達法。「為正法依」,佛能抦持此法,法由 人弘,故為正法依。

53
白話直譯
以上已解釋第一勝鬘正說,以下是第二如來述可。就文分為二點:一是勝鬘向佛提問,二是如來隨喜並加以述成。前面勝鬘向佛提問,因為義理深奧微妙,所以向佛請問以求明確。「佛即隨喜」是指第二點,說明如來隨喜並加以述成。就文分為二點:一是說明隨喜,二是說明述成。因為勝鬘所說契合理理且切合時機,所以佛內心隨喜。「如是」以下,是誠懇發言加以述說。首先總說勝鬘自性清淨心,但有煩惱難以徹底明瞭。「有二法」以下,是分別加以述成。就文分為二點:一是說明述成二法難以明瞭;二是從「如此二法」以下,說明有能信受的人。先總說二法,再分別說明二法。第一法,自性清淨心,言語無法表達、思慮難以觸及,所以難以明瞭。第二法,若完全清淨無染,或完全染污無淨,這就容易明瞭。因為雖然清淨卻仍有染污,雖然染污但本性常清淨,所以難以明瞭。「汝及成就大法菩薩」是指種性以上的菩薩。馥公說:「這是大力的例子。勝鬘與其地位相等,所以可知同是法身人。」有人說:是登地以上的菩薩。有人說:是八地以上的菩薩。「諸餘聲聞能信佛語」是指信行菩薩與教法相應,所以稱為聲聞。這是在種性之前的十信菩薩,現在依經文是聲聞。舉出這些人能聽信,是為了顯示其難以明瞭。又上文說難以明瞭,是怕他們望見彼岸而退卻;現在為了勸導眾生信受,所以舉出這些人。馥師說:「聽聞說法進入禪定,便認為已經聽受,言外之意並非所能窺見,這就叫信佛。」這是一章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這部分已經解釋了第一段勝鬘夫人正說的義理,接下來是第二段,說明如來印可與讚許。。就這段文字的結構來看,可以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勝鬘夫人向佛陀提出問題,第二部分是佛陀對她的提問表示隨喜讚歎並加以印證認可。。先前勝鬘夫人向佛陀提出詢問,是因為她所說明的法理深奧微妙,所以才向佛陀請教,以求得印證與審定。。「佛即隨喜」這句話,是指第二個部分,說明如來表達隨喜並對說法內容予以認同讚許。。就這段文本的結構來說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讚歎隨喜,第二部分是說明敘述印證。。因為勝鬘夫人所說的話完全符合法理,也切合眾生的根機,所以佛陀在心中感到十分歡喜與讚許。。「如是」這兩個字以下,是說話者發自內心真誠的陳述。。首先總體概述勝鬘夫人所說的「心性本來清淨,卻同時存在煩惱」這個道理極其難以理解與明白。。從「有二法」這句開始,是分別說明與論述成立的道理。。就文章結構來看可以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與印證這兩種法義極難瞭解明白;。第二部分,從經文「如此二法」往下,是在說明有能夠信受這兩種法的人。。這裡先總括地說明這兩種法,接著再分項分別說明這兩種法。。在第一種法當中,本性清淨的心靈超離語言與思慮,所以非常難以理解和體悟。。第二種法是,如果是完全清淨而沒有任何污染,或者完全污染而沒有任何清淨,這種情況是容易理解和認識的。。因為心性雖然本來清淨卻會顯現染污,雖然呈現染污卻又本體常自清淨,所以這種道理非常微細,難以明白瞭解。。「你以及成就大法的菩薩」,是指達到種性位階以上的菩薩。。馥公說:「這是屬於大力士的範例。」。勝鬘夫人與佛陀處於同等的地位,由此可知她同樣是證得法身的人。。有人認為:這指的是已經登上初地以上的菩薩。。有人說:這是指八地以上的菩薩。。「其餘能夠相信佛陀言語的聲聞」這句話,是指順從信仰而行持的菩薩,因為心念與佛陀教法相符合,所以被稱作聲聞。。這裡是指還沒進入種性位的十信位菩薩,但若依據本經語境,則是指聲聞。。列舉出要有這些條件的人才能聽懂並相信,是為了凸顯這個法門非常深奧難懂。。另外,前面說明這道理非常深奧難懂,是擔心大家看到彼岸遙遠艱難就產生退縮的心情;。現在是為了勸導大眾產生信心並接受,所以才舉出這類人作為例子。。馥法師說:「聽聞佛陀說法後隨即進入禪定,將這當作是在聽受教法,至於語言文字之外的深密意趣,則不是他所能窺測體悟的,這種情形稱為對佛有信仰。」。這就是這一章所要說明的義理內容。
法義解析
  • 本段為《勝鬘寶窟》之科判過渡語。
    前文已釋勝鬘夫人宣說之正說分,此處進入「如來述可」分段,闡述世尊對勝鬘所說法義的印可與讚許。

    本句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的疏解。
    說明經文在此處的脈絡分為兩階:先由能啟發教法的勝鬘夫人向佛陀發問,再由證量究竟的如來給予印可與讚許。
    這展現了佛經中大乘行者與佛陀之間教答互動的章法結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夫人向佛發問的用意。
    勝鬘夫人雖已通達大乘深理,但因所說法義極為深妙,為使大眾生信並避免錯謬,故特向佛提問,藉由佛陀的權威審定與印證,來確定法義之真實不虛。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之解析。
    謂經文「佛即隨喜」之處,係屬整體結構中第二個段落,用以彰顯如來對於勝鬘夫人所宣說之正法深表讚嘆喜悅,並藉由隨喜之言來敘述認可(述成)其說法完全符合佛意。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分文的說明。
    將該段經文分為兩層結構:其一是如來對勝鬘夫人所說讚歎隨喜之語,其二是如來敘述印證勝鬘夫人所說之法真實不虛。

    說明勝鬘夫人所宣說的大乘一乘了義法,不僅深契諸佛實相正理,更極度契合當時與未來眾生的解脫根機。
    佛陀心生隨喜,代表對其所說教法之權實圓融與真確性給予絕對的印可與肯定。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
    「如是」作為阿難尊者傳述佛法之信順詞,自此以下之經文,皆為發起信心、真實不虛地敘述佛法教理與事蹟。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疏釋)之科判說明。
    說明經文首先總體述明勝鬘夫人所宣說的「自性清淨心而有煩惱」此一極深法義。
    在如來藏教法中,自性清淨與客塵煩惱同時並存的現象(即「不染而染、染而不染」),極為微細難知,非二乘及凡夫智慧所能測度,唯佛與大菩薩方能究盡。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之疏註)中的科判與解釋用語。
    「有二法」為經文引句,疏主在此標明自此句以下,是用以分別闡述與論證前面所立義理如何得以成就或成立。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與解析經文結構的文句。
    「二法」指前文所論之「自性清淨心」與「為煩惱所染」(即自性清淨心而有染污),此二法之交涉極為深奧,非凡夫二乘所能輕易通達,故科判此段經文旨在申明並述成此二法深妙、難可了知之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段落結構。
    此處說明科判的第二層次,自「如此二法」句起,旨在闡明能對前述二法生起深信並頂戴奉受的機感眾生。

    此為章疏結構之科判說明。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先總標概括兩種法門之綱領,再分別詳細闡釋其各自之內容與義理,展現經疏條分縷析之科判邏輯。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經》之章句。
    此處說明「自性清淨心」(即如來藏)本體離言絕慮、不可思議,超離世俗語言詮表與凡夫心識思量,故極為深妙難知。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二章(自性清淨心與煩惱纏綿二法)。
    此處說明「第二法」之體相:若是單純的極端狀態——無論是純淨無染(如佛果)或純染無淨(如凡夫隨眠未顯),在名言邏輯上皆易於通達明瞭。
    真正難以理解的是「心性本淨卻同時為煩惱所染」的相即不可思議處。

    此處闡述《勝鬘經》及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關於「自性清淨心」與「客塵煩惱」相即難知之極深法義。
    自性清淨心體本不生滅、不為煩惱所染(雖染常淨),然而不離清淨心體卻能起客塵煩惱之用(雖淨而染)。
    清淨與染污非即非離、不一不異,此乃如來藏隱覆於眾生身中之極深祕密,非二乘與凡夫知見所能輕易測度,故云「難可了知」。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經》經文,說明經中所稱的「成就大法菩薩」,特指已進入「種性」(菩薩階位中的種性位)以上的菩薩修行者,代表已發菩提心、種下大乘聖果之因,非屬凡夫或初發心未穩固者。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述「馥公」(僧馥)之觀點,說明經中某種比喻或法義屬於「大力士」這一類型的範例,用以比喻菩薩或佛陀強大的誓願力或斷惑之力。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分析勝鬘夫人之階位與佛齊等,說明其雖現婦女身,然本質上已證得究竟法身,與佛無二無別,體現了《勝鬘經》所彰顯的如來藏與一乘法身思想。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引用他家(其他論師)對《勝鬘經》所論對象或境界的解釋。
    在菩薩階位中,「登地」指證入大乘初地(歡喜地)以上,標誌著斷除見惑、親證法空,進入聖者之流。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述諸家對經文中特定對象或境界之異說。
    在菩薩階位中,「八地」即不動地,為無功用行之始,能於空性中得無生法忍,不起作意而任運施設利他事業。
    此處說明有人主張相關文義乃針對八地以上、已得無生忍之高階菩薩而論。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勝鬘經》之一乘教義,重新定義「聲聞」之名相。
    此處將能信佛語之「聲聞」解為大乘「信行菩薩」,說明其雖名為聲聞,實指聞佛法音、隨順教法而起信入道的菩薩,展現大乘經疏融通聲聞與菩薩界限之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所指之機感與位次。
    文中區分了別教/圓教教位中的「十信位」(尚未入賢聖種性位)與「聲聞位」,說明特定文義若從大乘位次來看屬十信位菩薩,若依本經當下文義脈絡而言則為聲聞機感。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中特別強調唯有特定根機或具足特定條件者方能聽聞並信受勝鬘夫人所說的大乘一乘妙法,其意在於凸顯如來藏與一乘法門之極其深廣難知,並非人人皆能輕易領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鋪陳的教導意圖。
    說明聖教先強調法義甚深難知,係出於慈悲警惕,預防修學者見佛道崇高遙遠而生怯弱退轉之心,進而能起恭敬謹慎、嚴肅對待法義之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舉例之意趣。
    經文或註疏中引述特定人物(如具足煩惱或具有特殊機緣者)之事例,目的在於勸發眾生(物)生起信順受持之心,藉由舉例說明教法之可行性與真實不虛。

    本句引用馥法師之言,說明依教修行者對佛法信受的層次。
    聽聞教法並入禪思惟,雖能信受經文言說之表面意涵,但對於佛陀言外之深密意趣(實相真理)尚未能親證體窺。
    此屬信順佛語、隨教而行的「信佛」階位,屬於教法理解與實踐的初級或次級階段。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科判段落的結語之辭,用以總結並劃分前文所討論的單章法義,表明該主題的文義解釋至此告一段落。

名相註解
  • 勝鬘正說:《勝鬘寶窟》中的科判名,指勝鬘夫人依如來威神力演說一乘真實法義的部分。
  • 如來述可:述者,敘說;可者,印可。指佛陀對弟子所說法義表示讚同、印證與許可。
  • 隨喜:見他人行善或聽聞正法時,心中生起歡喜讚歎之情。
  • 取審:尋求審定、核實或印證。指將自己所理解或闡述的法理提交給佛陀檢驗,以獲得佛陀的肯定與印可。
  • 合理稱機:符合佛法實相義理,並契合聽眾的理解與度化根機。
  • 如是:佛經序分常見之詞,表信順、真實不虛之意,即「信順所聞之法如是」。
  • 別述成:分別述說以使義理成就或成立,為經疏中分析文勢與論證結構的科判用語。
  • 就文為二:科判術語,指就經論文句結構劃分為兩個部分。
  • 二法:指《勝鬘經》此處所論的「自性清淨心」與「客塵煩惱所染」二種法門。
  • 信受:對佛法真理深信不疑並歡喜接受。
  • 別明:科判用語,指分別、細緻地說明。
  • 第二法:此處指《勝鬘經》所說二法中的第二種範疇,即心性清淨與煩惱染污相即不離之法。
  • 了知:明確地理解與認知。
  • 雖淨而染:指自性清淨心雖本具清淨之體,卻因無明客塵遮蔽而顯現染污之用。
  • 雖染常淨:指心性雖被客塵煩惱所覆蔽,其自性清淨之本體從未改變或被實質污染。
  • 難可了知:指自性清淨心與客塵煩惱兩者不可思議之關係,唯佛與大菩薩能究竟明瞭,非世間常智或二乘所能輕易通達。
  • 汝及成就大法菩薩:《勝鬘經》文中佛陀對勝鬘夫人及在座大菩薩等的稱呼。
  • 種性已上:菩薩五十二位或三賢位等階位體系中,「種性」(如習種性、性種性)以上的階位,代表具備安定大乘種姓與相應修行基底。
  • 大力:指大力士,佛典中常用以比喻具有殊勝威德、勇猛力或大誓願力者。
  • 齊位:位階平等、齊等。
  • 法身人:指證得法身、與法界一體的聖者或佛菩薩。
  • 登地:指菩薩經過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等賢位後,初次證得歡喜地(初地),由凡夫位正式進入聖者階位。
  • 八地:菩薩十地階位中的第八地,稱為「不動地」。菩薩至此階位,斷盡煩惱障,得無生法忍,遠離功用作意,能任運無礙地渡化眾生。
  • 信行菩薩:又稱信行,指依憑對佛法的信仰而隨順入道的菩薩。
  • 十信菩薩:大乘菩薩階位中,入乾慧地或種性位前修習信心之十種階位菩薩(信、念、精進、慧、定、不退、迴向、護法、戒、願)。
  • 聽信:聽聞並信受法義。
  • 顯成:顯明、彰顯。
  • 望岸而退:指修行者看見解脫彼岸遙不可及,因而生起怯弱退轉之心。
  • 入禪:進入禪定狀態,於此指聽聞教義後隨即進行寂靜思惟與修習。
  • 聽受:聽聞並信受佛陀的教法。
  • 言外之旨:語言文字之外所隱含的深密義理、離言實相。
  • 信佛:在此指僅能仰信佛陀教言、順從文字表面教示的信解層次。
  • 章義:一章節、一科段所闡發的法義或文章主旨。

義此上來已釋第一勝 鬘正說,自下第二如來述可。就文有二:一明 勝鬘問佛、二如來隨喜述成。前勝鬘問佛者, 明理既深妙,故問佛取審也。「佛即隨喜」者,第 二明如來隨喜述成。就文為二:一明隨喜、二 明述成。以勝鬘所說合理稱機,故佛內心隨 喜。「如是」已下,發言誠述。初總述勝鬘自性清 淨心而有煩惱難可了知。「有二法」下,別述成。 就文為二:一明述成二法難可了知;二從「如 此二法」下,明有信受之人。初總明二法、次別 明二法。初法中,自性清淨心,言亡慮絕,故 難可了知。第二法,若一向淨而無染、若一向 染而無淨,此易可了知。以雖淨而染、雖染 常淨,故難可了知。「汝及成就大法菩薩」者,種 性已上菩薩。馥公云:「是大力之例。勝鬘之與 齊位,故知同是法身人也。」有人言:登地已上 菩薩也。有人言:八地已上菩薩也。「諸餘聲聞 能信佛語」者,謂信行菩薩與教法相應,故言 聲聞。此在種性已前十信菩薩也,今依經是 聲聞也。舉此等方能聽信者,顯成難知故也。 又上明難可了知,恐其望岸而退;今欲勸物 信受,故舉此等人來也。馥師云:「聞說入禪, 以為聽受,言外之旨非是所窺,名信佛。」此 一章義。

54
白話直譯
「若我弟子」以下,這是第十四〈真子章〉。簡要分為三個門來解釋:一是來意門。前面十三章經文,說明一乘法。現在說明對於法能信順有極大利益,所以接著討論。又乘有三種:一是乘體,二是乘境,三是御乘之人。從最初到〈一乘章〉所說的是乘體,〈無邊聖諦〉所說的是乘境,現在所說的〈真子〉則是御乘之人。依《大品》來說是真子乘人,依信受來說是行乘人,因此有這一章的設立。又,這一章也緊接著上文〈自性清淨章〉而來。所謂子,根本義是從生而來,若能以解與行互相資助,必定能成佛,所以稱為真子。如果有人能理解前面十三章的經義並付諸實行,都稱為真子。但現在特別以自性清淨心來說明真子,是因為自性清淨心最為深奧難解,所以特別以此來顯示真子。第二,解釋名稱的門徑。對佛法能信順,能夠繼承佛業,因此稱為真子。又,行與解都不虛妄才稱為真,從佛口出生、從正法出生,所以稱為如來真子。如《法華經》舍利弗領解章中有詳細說明。又依《攝論》意,佛子有五種義理:一是以信心為種子,二是以般若為母,三是以禪定為胎,四是以忍為乳,五是以佛為父。又如《無量義經》所說,以諸佛為父,方等經為母,生出菩薩子。又如《華嚴經》第五十卷開頭有詳細解釋。第三,確定真子之人的門徑。這一章是佛親自說的,其餘都是勝鬘夫人所說。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信解深法必須由佛親自闡明,所以需要佛來說明。又因勝鬘夫人請問佛,佛即隨喜,因而顯示能信之人,所以佛親自說明。又勝鬘夫人親自信受,自己彰顯信心的利益,這在義理上不太方便,所以由佛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若我弟子」這句經文開始,這是疏文中的第十四科〈真子章〉。。這裡簡略地分作三個門類來解釋:第一是說明發起由來的「來意門」。。經文的前面十三章,主要是在說明唯一成佛的一乘法門。。現在說明對佛法深信順從有著極大的利益,所以接下來討論這個議題。。另外,這裡所說的『乘』可以分為三種意涵:第一是乘的本體,第二是乘所面對的境界,第三是駕駛這個乘的人。。從註疏的開頭一直到〈一乘章〉,是在說明大乘的本體;接下來的〈無邊聖諦章〉,是在說明大乘所依憑的境界;現在要闡明〈真子章〉,則是指駕馭大乘的修行人。。從《大品般若經》的角度來看,這是指乘載大乘的修行者;從信解承受的角度來看,這是指實踐大乘的修行者,所以才會有這一章的施設。。另外,如果從鄰近的上下文來看,這一段論述是直接承接著前面的〈自性清淨章〉而發展下來的。。然而「子」字的含義本來就是由父母所生,修行者如果能讓智慧的理解與實際的修行互助配合,就一定能夠成佛,因此才被稱為真正的佛子。。但是如果有人能夠理解前面十三章經文的義理並且付諸修行,就通通稱為佛陀真正的弟子。。現在只從自性清淨心來說明真正的佛子,是因為自性清淨心最為深奧難懂,所以才特別針對這一點來說明真子。。第二個部分,是解釋名稱含義的章門。。能夠對佛法深信並且順從奉行,有能力繼承佛陀的聖業,所以被稱為佛陀真正的隨法之子。。另外,修行與對於法義的解悟真實而不虛妄,所以稱為「真」;因為是從佛陀口宣法音而生、從真實正法所化生,所以稱為「如來的真實弟子」。。如同《法華經》中舍利弗領悟理解的章節所詳細說明的內容。。另外,依照《攝大乘論》的意思,佛子成立有五種意涵:第一是拿信心當作種子,第二是拿般若智慧當作母親,第三是拿禪定當作子宮胎藏,第四是拿忍辱當作乳汁,第五是拿佛陀當作父親。。又像《無量義經》所說,把諸佛比喻為父親,把大乘方等經典比喻為母親,從而孕育出生菩薩這個孩子。。又像《華嚴經》第五十卷開頭有詳細的解釋。。第三部分,是判定人員類別的門類。。這一章是佛陀親自說的,其餘部分都是勝鬘夫人講說的。。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要信受理解甚深的佛法,一定要依靠佛陀的智慧光明,所以必須由佛陀親自宣說。。勝鬘夫人向佛陀請教,佛陀隨即表示讚嘆與隨喜,藉由這個因緣來彰顯具備能深信此法的人,所以佛陀才進行宣說。。另外,勝鬘夫人是大家所親近信任的人,如果由她自己來表白信仰的利益,在文義與體例上不太合適,所以這部分是由佛陀來宣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勝鬘寶窟》之科判說明,指出接下來的註解對象為經文中的「若我弟子」句,並標明其次第為第十四「真子章」,顯示勝鬘經疏依經文義理分章解說的結構。

    此句為科判總啟與第一門之標宗。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經文,採用漢傳經疏常見的分門釋經法,預先列出三種解析角度(三門),並首標「來意門」,用以說明本段或本經發起的因緣、背景與宗旨起由。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章節結構與主旨的總括說明。
    《勝鬘經》全經共分十五章,前十三章重點在於闡發「一乘」之理,即聲聞、緣覺二乘皆為權設,唯有一佛乘纔是究竟真實的解脫之道。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隨文釋義、立科判時說明發起信順佛法之意趣。
    信順為入道之門,對實相正法產生堅定信仰與隨順修行,能生無量功德、拔除疑謗,獲至極大之法益,故承接前文次第加以論述。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的《勝鬘寶窟》,依三乘歸於一乘的教義,將「乘」的內涵拆解為體、境、人三個面向來闡釋。
    一乘體指一乘的法體(如正智或萬行);二乘境指一乘所依憑的諸法實相理境;三御乘人指乘此大乘法而向薩婆若海邁進的修行主體,以此三位一體來彰顯大乘法門的圓滿結構。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結構的總結性解析。
    吉藏以「乘」為核心線索,建構前三章的法義關聯:將講述一乘義理的部分定為「乘之本體」,將講述聖諦義理的部分定為「乘之境界」,而此處要開顯的「真子」則是能御乘進修的「主體(人)」,以此明晰大乘因果修證的脈絡。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或章節緣起的解釋。
    從「乘乘人」(能乘大乘法之主體)與「行乘人」(能實踐大乘行之主體)兩個層面,論述勝鬘夫人或本章所攝之機眾,在般若空慧(大品)與信受實踐(行乘)上的定位,以此說明本章安立的法義依據。

    此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科判經文、釐清前後文脈關聯的疏解。
    說明當下所釋的經文義理,與前文探討論述如來藏「自性清淨」的章節具有直接的內在邏輯與承接關係,藉此引導讀者掌握《勝鬘經》的核心思想脈絡。

    本句依大乘如來藏經疏語境,闡釋「佛子」之真實義。
    子以從父出生為義,在修學佛法中,「解」(對如來藏理之開悟與理解)與「行」(依理起修之萬行)必須相輔相成。
    解行圓滿方能真正出生於佛法中、證入佛果,如此纔是名副其實的「真子」(佛之真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總結《勝鬘經》前十三章之修學要求。
    勝鬘經全經共十五章,前十三章涵蓋大乘一乘圓教之理事法門。
    若能於解義與行持上圓滿相應,即得契入佛法實相,具足如來家業之承擔,故稱「真子」(佛之真子、法王真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為何《勝鬘經》特別依「自性清淨心」(即如來藏)來界定真正的佛子(真子)。
    自性清淨心乃大乘教法中最為深奧、難以理解的核心義理,若能明瞭自性清淨心,即能正確認識佛子的本質與圓滿佛果的因緣,故偏重以此顯發真子之義。

    此句為論疏科判文字,指出章門結構中的第二個項目,即專門用以剖析、解釋經名或術語名稱涵義與立名由來的篇章。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大乘「真子」(佛子)之定義。
    謂修習者若能對大乘正法生起純真淨信並隨順修行,即具備紹隆佛種、續佛慧命的資格,非僅名義上的弟子,而是能實質繼承佛陀如來家業的真正法嗣。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如來真子」之涵義。
    謂修行(行)與證解(解)皆契合實相、絕非虛妄假立,方稱之為「真」。
    此等菩薩或聖弟子體解經教、依法修行,如從佛口所宣法音及正法實相中出生,故稱為如來之真實法嗣。

    本句為疏文指引參考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援引《法華經》(通常指〈譬喻品〉等記載舍利弗領解開權顯實、獲記作佛之章節)來印證或廣釋當前所論之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攝大乘論》之意,說明大乘菩薩(佛子)的出生與成長過程,比喻其所具備的五種修持因緣。
    以信心為內在發心因種,般若智慧生養法身,禪定涵育養育胎藏,忍辱柔和如乳汁滋養長養功德,最終以佛為根本依怙之父,完備大乘種姓菩薩的五種義理。

    本句引用《無量義經》喻示菩薩道種性的生成因緣。
    諸佛具足慈悲智慧之導引,猶如父親;大乘方等經典含藏實相妙法與功德,能滋養慧命,猶如母親。
    經教與佛陀相互和合教化,方能發起大乘心、出生行持菩薩道的法嗣。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華嚴經》之內容作為文義對照與論證依據,指示讀者可參閱《華嚴經》第五十卷開頭處對相關法義的廣泛剖析與闡釋。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疏文中科判章節名稱。
    意指下文將開始以「定人」(決定或判別修行者根機、類別)的角度來剖析《勝鬘經》的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判釋經文結構與說者身分。
    指出本章(即〈一乘章〉或相應章節)乃釋迦牟尼佛親口宣說,印證並闡發法義;而《勝鬘經》的其他絕大部分內容,則是由勝鬘夫人承佛威神所宣說,並蒙佛印可。

    說明信解甚深大乘法門(如勝鬘經所說如來藏、一乘等法)必須仰賴佛陀的圓滿智慧與證量引導。
    此處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分析何以甚深之法須由佛親自宣說或加持,強調凡夫與二乘難以憑自力究盡深法,須依佛之光明智照方能信受理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發起經教之因緣。
    說明勝鬘夫人提問能獲佛陀讚嘆隨喜,進而發起世尊說法,旨在顯發具足清淨大乘信根之人,乃此深妙法門的合適當機者。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發起與說法者安排之因緣。
    文中說明勝鬘夫人雖為眾人親信仰賴者,但若由其自我表彰信受此經之殊勝利益,在講經體例與教化義理上有所不便(有自讚之嫌或失之客觀),因此特由佛陀親自宣說此信受功益,以彰顯經法之尊貴與權威。

名相註解
  • 真子章:《勝鬘寶窟》中的科判名目之一,用以詮釋如來真實法子之義。
  • 信順:信仰並隨順。謂對佛陀所說之正法產生深信,並順從教理而修行。
  • 乘體:指車乘的自體或根本法體。在吉藏的吉藏三論宗語境中,多以正智、萬行或實相為乘體。
  • 乘境:指車乘所行駛的道路或所依的對象,即指佛法所闡明的諸法實相或真理之境。
  • 御乘人:指駕駛或乘坐車乘的人,比喻發菩提心、依此教法修行而趨向佛果的眾生或菩薩。
  • 乘乘人:前「乘」字作動詞(乘坐、駕馭),後「乘」字作名詞(大乘佛法)。指能夠安住並駕馭大乘法門的修行者。
  • 行乘人:指能夠依大乘法門如實發心、信受並付諸修行的修行者。
  • 自性清淨章:指《勝鬘經》中探討「自性清淨心」或如來藏自性清淨的核心章節。
  • 解行相資:理解佛理與實踐修行兩者互相資助、缺一不可。
  • 十三章:指《勝鬘經》前十三章(如〈十受章〉、〈三願章〉、〈攝受正法章〉等)。
  • 釋名:解釋名稱的含義與立名由來。
  • 紹佛業:繼承並弘揚佛陀教化眾生、續佛慧命的聖業。
  • 行解:修行(行)與解悟(解),即實踐與教理認知並重。
  • 領解:領悟理解。指弟子於聞法後,向佛陀陳述自己所領受理解的法義。
  • 禪:禪定,指心專注一境而不散亂的修行狀態。
  • 忍:忍辱與安忍,謂能耐受逆境與法音而不動心。
  • 無量義經:大乘經典名,為《妙法蓮華經》之開經,講述從一法出生無量義之實相道理。
  • 方等經:廣大平等的經典,一般指廣說大乘實相深法的經典。
  • 華嚴經:即《大方廣佛華嚴經》,大乘佛教要典,闡揚法界緣起、重重無盡與事事無礙之圓融教理。
  • 定人門:吉藏大師疏釋經文時所立的章段科門之一,意為「判定修行者根性類別(如聲聞、緣覺、菩薩或正定聚、邪定聚、不定聚等)的專題分類」。
  • 勝鬘說:指勝鬘夫人承佛威神所作的宣說。在佛教經疏中,佛經說者包含佛說、弟子說、仙人說、天人說、化人說等,勝鬘夫人所說經由佛陀印可,同具聖言量之權威。
  • 深法:甚深難解之法,於《勝鬘經》語境中指如來藏、一乘等大乘究竟實相之法。
  • 佛明:佛陀的智慧光明,指佛所具備的無上圓滿智慧與洞照實相之力。
  • 因明:藉由某種因緣以彰顯、說明。
  • 親信人:指受到大眾親近與信任的人。

「若我弟子」下,此是第十四〈真子章〉。略 作三門釋之:一來意門。前十三章經,明一乘 法。今明於法信順有大利益,故次論之。又乘 有三種:一乘體、二乘境、三御乘人。從初至〈一 乘章〉謂乘體,〈無邊聖諦〉謂乘境,今明〈真子〉 謂御乘人。約《大品》是乘乘人,約信受是行乘 人,故有此章來也。又近從上〈自性清淨章〉來。 然子本從生為義,若能解行相資必得成佛, 故名真子。然若有能解上十三章經理若 行,悉名真子。但今就自性清淨心明真子者, 以自性清淨心最甚深難解,故偏就此以明真 子。二釋名門。於法信順,堪紹佛業,故名真 子。又行解非妄名真,從佛口生、從正法生,故 名如來真子。如《法華》舍利弗領解章廣說。又 《攝論》意,佛子有五義:一以信心為種子、二以 般若為母、三以禪為胎、四以忍為乳、五以佛 為父。又如《無量義經》,以諸佛為父、方等經 為母,生菩薩子。又如《華嚴經》第五十卷初廣 釋。三定人門。此章佛自說,餘皆勝鬘說。所以 然者,信解深法,要須佛明,故須佛說。又勝鬘 問佛,佛即隨喜,因明能信之人,是故佛說。又 勝鬘親信人,自彰信益,義中不便,是故佛 說也。

55
白話直譯
就經文來說有三點:第一,說明信心的利益;第二,從「於我滅」以下,讚歎修行的功德;第三,從「信如來有如是」以下,總結信心的利益。「若我弟子」是泛指一切能信之人。這裡總共有四種信心,經文分為兩部分:第一,說明四種位次為真子;第二,從「隨順法智」以下,特別解釋第三種觀解的狀態。前四種又分為兩類:最初兩種是信位,後兩種是解位。如龍樹所說:「佛法如大海,信心能進入,智慧能度脫。」這正是此事的道理。在最初的信位中有兩種:「隨信」就是十信位。隨著教法而生起信心,所以稱為隨信。此外,這種信心,因為是隨順種性以上更高層次的信心,所以稱為隨信。又因對一切事都能信受,這是讚歎信心的廣大。如《維摩經》所說:「對未曾聽聞的法,聽聞後也不生疑惑。」「信增上者」,是指十解菩薩,證得法明,信根堅固,因此稱為增上。前文是讚歎信心的廣大,現在則是讚歎信心的深厚。如《維摩經》說:「深信堅固,如同金剛」,所以稱為增上。「依明信已隨順法智」,前面說明了兩種信心,這裡以下說明兩種解,這是解行地所成就的利益。所謂前面所說的明信,就是指前面的信心,依此信心,於解行中生起中觀的智慧方便。這種觀行順於初地以上,成就法智,稱為隨法智。第四稱為究竟,現在第三是仰順彼法智而修觀,所以稱為隨順法智。又順著法而成就智慧,稱為隨順法智。「而得究竟」,是指初地以上證得無生忍。然而初地還未究竟,只是相對前三種來說,所以稱為究竟而已。在解中分為兩種,地前為順忍,登地則為無生忍。有人說:只有三個位次,前兩種信心屬於十信位;依明信之後,第二是在種性解行地;而得究竟,第三是在初地以上。若依修行次第來分,在一切位中,最初是信,接著是解,最後是行,這就是三個階段。若分為四位,則信中分二、解中分二,如上所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文章結構來看可以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生起信心所能獲得的利益;。第二部分從「於我滅」這句開始,是在讚歎修持行持的功德;。第三部分,從「信如來有如是」這句經文開始,是在總結並說明對如來產生信仰所獲得的利益。。「如果是我的弟子」這句話,泛指所有能夠產生信心、信受奉行的修行者。。這一段內容總共包含四種信心,從文本結構來看可以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具備這四種階位成就的人才是佛陀真正的法子;。第二部分,從「隨順法智」這句開始,是專門解釋第三種觀察理解的形態。。前面的四個章節分為兩個階位:前兩個章節是用來辨明信位,後面的兩個章節則是用來說明解位。。就像龍樹菩薩說的:「佛法就像遼闊的大海,必須依靠信心才能進入,依靠智慧才能渡過。」。就是這個道理或情況。。第一個部分中的「信位」分為兩種:這裡所說的「隨信」,是指十信位。。跟隨、聽從佛陀或善知識的教導而產生信心,因此稱為「隨信」。。另外,這種信心是順應種性階位以上更為勝進、強固的信心,因此稱為「隨信」。。另外,不論遇到什麼樣的法或情境都能夠信受不疑,這是用來讚嘆信心的廣大無邊。。就像《維摩詰經》裡所說的:「對於以前從來沒聽過的深妙法門,現在聽到了也不會產生懷疑。」。「信增上」的意思,是指十解(住)位的菩薩,獲得並證悟了法明,信心根基極為堅固,所以稱為增上。。另外,前面是讚歎對佛法信解的廣大範圍,現在則是讚歎這種信解的根基深厚。。如同《維摩詰經》所說的「深切的信心非常堅定,就像金剛石一樣不可摧毀」,因此稱作增上。。「依靠明信之後隨順法智」,以上部分是說明『明信』與『不隨順法智』這兩種信,以下部分則要說明『法智』與『隨順法智』這兩種解,這都是在解行地中所成就的利益。。這叫做『上』。將信仰確立為明澈的信心,依憑這種信心,發起隨順法義的實踐,並在解行中生起如實觀察的方便智慧。。這種觀行隨順於初地以上所成就的法智,所以被稱作隨法智。。第四種階段稱為究竟;現在這第三種階段,是仰信並順從那究竟法智來做觀察,所以稱為隨順法智。。另外,順應佛法真理而修成的智慧,就叫作「隨順法智」。。「而得究竟」這句話,是指初地菩薩以上的無生法忍境界。。不過初地其實還沒有達到最終的圓滿究竟,只是相對於前面的三種境界(如凡夫或前位),才稱它為究竟而已。。如果在勝解、理解的層次中展開來說,可以分為兩種:登上初地之前稱為隨順忍,登上初地之後則稱為無生法忍。。有人認為:菩薩修行其實只有三個階位:前兩種信,對應的是十信位;。依止明確深刻的信心之後,第二個階段則是處於種性解行地;。進而達到徹底圓滿的境界;至於第三種情況,則是發生在初地以上的菩薩階位。。如果依照修行的過程來劃分,在所有修行階位中,首先是產生信心,接著是理解教法,最後是實踐修行,這樣就分為三個階段。。如果按照四個階位來分類,就是在「信」的階段分出兩個階位,在「解」的階段也分出兩個階位,就像前面所解釋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文義之語,用以梳理經文或章節之結構。
    此處說明該段落開演為三個層次,其首要部分旨在闡明對正法生起清淨信心所帶來之功德與利益。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與釋義經文的結構說明。
    大師將相關經文段落分科,指出自經文中「於我滅度後」等語句開始,其核心意旨在於讚歎依教奉行、修持佛法所獲得的功德。

    此處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疏)的分科結構說明。
    吉藏大師將經文相關段落進行科判分析,指出自「信如來有如是」這一句起,屬於第三個小段落,其核心旨在總結與揭示對如來功德生起正信所能帶來的種種殊勝利益。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經》經文「若我弟子」之涵義。
    此處「弟子」不侷限於特定隨侍在側的聲聞弟子,而是泛指一切能對佛法生起清淨信心、依教奉行的能信之人。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的剖析。
    說明此段經文所論之「四信」(入大乘之四種深信或信順大乘之階位),在文勢上可分為兩大段落,其第一階段著重於闡明達到此四種成就階位者,方能稱為佛陀真正的法嗣(真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說明自「隨順法智」起之文段,旨在深入專釋觀智解了之第三種相狀,用以劃分經文科判與明確觀解層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分段進行說明。
    此處將前面的四章內容判釋為修行的兩個階段:前兩章屬於確立對佛法清淨信心的「信位」,後兩章則屬於對法義深入理解與通達的「解位」。

    本句引自龍樹菩薩《大智度論》,以「大海」比喻佛法之深廣無量。
    說明修行佛法的兩個關鍵次第與關鍵能力:發心初端須以「信」為門戶,建立清淨不疑惑的信心,方能契入佛法真理;入門之後則須以「智」為舟航,透過聞思修所生之無漏智慧,方能斷惑證真、超越生死苦海。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前述經文或論義所作的指明與總結,用以強調當下所論述的內容即是前面所對應的事理或法義實質,屬論疏體裁中對接文義、指陳實事的連結用語。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意旨,將「信位」之內涵分類說明。
    此處明確界定文中所言之「隨信」,對應於菩薩五十二位修行階位中的「十信位」,用以釐清經文所指之修行次第與層次。

    本句解釋「隨信」(或隨信行)之名義。
    在部派與大乘論書體系中,根器分為隨信行與隨法行。
    隨信行者性格質直,主要依憑對善知識與聖教的聽聞及信仰,進而入道修證。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隨信」之義。
    此處說明「隨信」並非一般初發心的淺薄信仰,而是隨順大乘種性階位(如勝鬘經所說之大乘信根)以上,不斷轉進、增勝之深厚信心,故以「隨順增上」之義解釋「隨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讚嘆信心的層面。
    此句旨在說明「信廣」之義,即信心不侷限於特定法門或對象,而是對一切佛法教理與事相皆能生起清淨不疑的信順,彰顯信心所涵蓋的廣大範圍。

    本句引用《維摩詰經》以印證對甚深佛法具足淨信與勝解。
    上根利智或成就深厚信心之菩薩,即便聽到極其罕見、未曾聽聞的佛法奧義,亦能一聞即信,無有絲毫狐疑,體現對實相法門的決定堅固信力。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信增上」之涵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信增上者」定位於十解(即十住)位的菩薩。
    此階位菩薩智慧開顯,能證得智慧光明(法明),對佛法實相具備堅定不移的信根,不為外界異見所動搖,因此稱為「增上」。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科判與釋義的銜接語。
    文中承接上文對大乘信心的分析,區分了「信廣」與「信深」兩個面向。
    在《勝鬘經》的語境中,如來藏與一乘佛法的信解,不僅包含涉獵無邊佛法的廣度,更強調直下契入法身實相、斷除惑業的深度,此處即在說明經文從廣度的讚歎轉入深度的讚歎。

    此處引《維摩詰經》說明「增上」之義。
    在吉藏大師的《勝鬘寶窟》疏導語境中,此處藉由金剛的堅固不可破壞,來詮釋大乘勝鬘經中關於信心、淨心的「增上」特質。
    深信堅固即代表此信心已達決定不動搖之位,具備強大的力量,能引導並勝進於後續的修行法門。

    本句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依明信已隨順法智」之疏解。
    此處總括教法階段的因果轉折。
    前半段說明凡夫與二乘對如來藏的兩種信(明信、不隨順法智信),後半段則引出初地以上至十地(解行地)所發起的兩種解(法智、隨順法智),展現從「以信為入」到「依解成益」的修學次第。

    此處解析《勝鬘經》之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信分為下、中、上三種階位。
    此處為最高階段的『上信』,非盲目迷信,而是與智慧相應的『明信』。
    依此明信,能進一步在『解行位』中修習中道觀照之方便,即由信轉入解,由解導向行,是圓融大乘行位之始。

    本句闡述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隨法智」的定義。
    在唯識與大乘經疏的修學階位中,地前(初地以前)的菩薩進行觀行,雖然尚未證得聖位之真如法智,但其禪觀能順向、趨近於初地以上聖者所成就的無漏「法智」,作為證入聖位的加行準備,因此稱作「隨法智」。
    這屬於從凡入聖、以加行順向正位的教理框架。

    本句解釋《勝鬘經》或相關經疏中智鑑階位之名義。
    第四階位為究竟實智,而第三階位尚未達至極究竟,乃是以仰信、隨順彼究竟法智的方式來進行觀照,故稱「隨順法智」。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隨順法智」的內涵。
    謂修行者順應實相正法而修習,由此所成辦之觀照智慧,即稱為隨順法智。
    此智乃隨順理法、趨向無漏真智之階位觀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而得究竟」所作的疏釋。
    此處將「究竟」的階段解釋為菩薩自初地(歡喜地)以上所證得的無生法忍(安住於諸法不生不滅之理的智慧),說明入於初地即契入真實究竟之法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修行階位「究竟」與否的對待判釋。
    初地(歡喜地)雖已證得聖智,但相較於後續諸地乃至佛果,仍屬未究竟;之所以稱為「究竟」,乃是相對前三種層次(如凡夫、外道或二乘等相對未證入法界者)而言的假名方便說。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菩薩對實相法義之「解」(勝解、理解)區分為兩個層階。
    菩薩在進入初地(歡喜地)之前的位次(如三賢位),對於諸法實相與無生之理雖未親證,但能隨順教法信解觀照,故稱「順忍」(隨順忍);一旦登入初地親證法性、斷除見惑,真正體悟諸法不生不滅之理,即稱為「無生忍」(無生法忍)。
    此為大乘地前與地上智慧證量之區隔。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諸家對大乘修行階次(位別)之異說。
    此處引用一派主張,認為《勝鬘經》所說之信可歸納為三位,其中前兩種信(即入大乘道初之信與意樂信等)對應於菩薩位中的十信位。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次第中由信入解的進升階段。
    首先依止清淨具足的「明信」(勝解信),以此為基礎進而進入「種性地」與「解行地」(即大乘三賢位中的勝解行地),代表從初發心的淨信轉入實踐理解與積集福智資糧的修證位階。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夫人所說「自性清淨心」或修行斷證階位之分類說明。
    指出前述修行發心或斷障至此方得徹底究竟,而第三種情形(或第三種發心/斷障位次)係指入於初地(歡喜地)以上的菩薩聖者階位。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修行階位的進程與分類。
    此處說明若從修持實踐的次第(隨行)來區分,在諸多修行位階之中,皆可歸納為信(順受教法)、解(理解法義)、行(依教奉行)三個漸次運行的階段。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修行階位的科判與判釋。
    文中說明將修行過程分劃為四個位次時,係將「信」與「解」二門各別開演為兩種位次(如信開為信與不退信,或解開為解與行等分位),其具體體例與義理如前文所述,用以彰顯勝鬘經教法中漸次修證的階位架構。

名相註解
  • 信利益:因對正法生起真實信心而獲得的功德與效益。
  • 行功德:指修行、行持佛法所產生的功德與利益。
  • 結信利益:經疏科判用語。指在段落末尾總結或判定對佛法生起信仰所能獲得的功德與利益。
  • 若我弟子:經文中佛陀稱許信受佛法者的用語,意指倘若是我教法中的跟隨者。
  • 汎舉:廣泛列舉、概括指出。
  • 四信:指對大乘法所生起的四種清淨信心或相應之修行階位。
  • 隨順法智:隨順佛法真理而生起之無漏智慧或觀解。
  • 觀解相:透過心心所觀察、理解法義所呈現的相狀或特質。
  • 信位:佛教修行階位之一,指對佛法道理產生堅固信心、心不退轉的階段。
  • 解位:佛教修行階位之一,指對佛法教理已有深入理解與通達的階段。
  • 信為能入:謂對佛法僧三寶及真理產生清淨信心,是進入佛法大門的首要條件。
  • 智為能度:謂唯有依靠般若智慧,才能斷除煩惱、渡越生死苦海到達彼岸。
  • 隨信:隨順信仰、順從正法而起信。於此處特指菩薩階位中之十信位。
  • 十信位:菩薩大乘修行階位(五十二位)中的初始十個階位,即信心、念心、精進心、慧心、定心、不退心、迴向心、護法心、戒心、願心。
  • 增上:勝進、強盛或起推動作用之義。
  • 信廣:信心的廣大,指信心普遍周遍,對一切教法事理皆能信受。
  • 聞不疑:聽聞甚深法門後,能生起決定清淨信心,不生疑慮動搖。
  • 信增上:指信心特別強固、勝過尋常之狀態或階位。
  • 法明:指照了諸法實相之智慧光明。
  • 信根:五根之一,指對佛法真理深信不疑的內在根性與力量。
  • 信深:指信心的程度深徹,能徹證如來藏實相,根基穩固不動搖。
  • 明信:指凡夫雖未親證,但能依佛言教而生起明瞭深信,為《勝鬘經》所說二種能信如來藏者之一。
  • 解行地:大乘修行位次,此處特指初地以上至十地菩薩,以解悟與修行相互調和、逐步成就佛法利益的階位。
  • 觀解方便:如實觀察、理解法義以斷除惑障的智慧與善巧方法。
  • 隨法智:隨順於無漏法智的觀慧,通常指地前加行位中,順向聖智的觀照力。
  • 無生忍:無生法忍之簡稱。謂觀諸法不生不滅之實相理體,而安住此理不動不退之忍智。
  • 順忍:又作隨順忍。菩薩未達初地前,雖未親證無生實相,但能隨順無生之理而修順忍。
  • 三位:指此派主張將菩薩修行階次歸納劃分的相應三個位次。
  • 隨行:依據實踐修行或行持次第而作的分類。
  • 信解行:修行的三種漸次過程,即產生信仰(信)、理解教義(解)、實踐修持(行)。
  • 四位:指將修行過程劃分為四個階段或位次,此處特指吉藏大師在疏解勝鬘經時所採用的四種階位判釋。

就文有三:一明信利益;二「於我滅」下,歎 行功德;三「信如來有如是」下,結信利益。「若 我弟子」者,汎舉能信之人也。此中凡有四 信,就文為二:第一明四位為真子;二「隨順 法智」者下,偏釋第三觀解相。前四為二位:初 二辨信位、次兩明解位。如龍樹云:「佛法大海, 信為能入,智為能度。」即其事也。初中信位有 二:言「隨信」者,是十信位。隨教生信,故名隨 信。又此信心,隨順種性已上增上之信,故 名隨信。又隨所有事皆信,歎信廣也。如《維 摩》云「所未聞,聞不疑。」「信增上者」,十解菩薩,得 證法明,信根堅固,名為增上。又上歎信廣,今 歎信深。如《維摩》云「深信堅固,猶若金剛」,故名 增上。「依明信已隨順法智」,上來明二種信,此 下明二種解,此是解行地所成益也。名前上 信以為明信,依彼信已,起解行中觀解方便。 此觀順於初地已上成就法智,名隨法智。第 四名為究竟,今第三仰順彼法智而觀,故名 隨順法智也。又順法成智,名隨順法智。「而得 究竟」,謂初地已上無生忍也。然初地未究竟, 但望前三種,故說為究竟耳。於解中開二 者,地前為順忍、登地以為無生忍。有人言:但 有三位:初二種信,為十信位;依明信已,第二 在種性解行地;而得究竟,第三在初地已上。 若隨行以分,於一切位中,初信、次解、後行, 即為三。若以四位者,信中開二、解中開二, 如上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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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隨順法智」是第二部分,專門解釋第三隨順法智。江南諸師有多種解釋。一說:此處說明兩種忍,一是信忍,二是順忍。最初的信與增上信屬於信忍;隨順法智以下,說明順忍。依據十地四忍的義理,前三地為信忍,第四、五、六地為順忍。在初地是大乘真正開始,既然二乘會歸大乘,所以從第六地進入第七地直到第十地,因此略舉二忍。文中所說「而得究竟」,是指四地到六地,順忍的位次到此為止,所以說而得究竟。上文隨順法智之語難以理解,因此再次重複並加以解釋。又將進入初地,捨棄凡夫而登聖位,必須多加修習觀解才能進入,所以需要再次詳細說明。就文義來說分為兩部分:前面是分別,後面是總結。別中有五種。所說五者:一是觀十八界,二是觀業報,三是觀羅漢眠,四是觀禪定,五是觀神通。十八界觀的名稱,江南的琮師、旻師所說,這裡也有相同之處,前兩觀較為深奧,後三觀較為清淨。在深觀中,首先是觀十八界。「觀察施設根」是指六根。六根沒有固定本性,因緣和合而有,稱為施設。如《華嚴》說:「觀眼無生無自性,說空寂滅無所有。」《大集經》說:「若有說言眼見色,乃至意能知諸法,是人輪迴生死中,無量億劫受諸苦。」因此可知六根無固定本性。「意解境界」是指觀察中間的六識;境界則是觀察外在的六塵。這十八界,都是因緣和合而有,無自生,故為空性。取上面施設的說法,貫通於十八界。有人說:這正是在修唯識觀的義理。實際上沒有六塵境界,只是自心妄見才有,所以說意解境界。也有人說:觀察施設,是顯示所觀的範圍;意解境界,是顯示能觀的心的範圍。只是想像觀察相應,還未能真正證得,所以稱為意解境界。馥師說:「信等五根為根,是修行的根本。施設為作用,是三乘修行的施用。五根各不相同,因此難以知曉境界。解是禪定門,指不是以青見青等。信解諸觀,隨意轉變,假想不定,也難以知曉境界。」「觀察業報」是觀察因果。諸法雖然空性,但因果不會失壞。如《華嚴》說:「智慧分別無業相,善於理解因緣並非無業。」《維摩》說:「無我、無造、無受者,善惡之業也不會消失。」所以說要觀察業報。古疏解釋:觀有漏業為觀,觀無漏業得變易之報,這些都是難以理解的道理。《無量壽經》說:「行業果報不可思議」,《成論》說:「業力極為深重」,這都說明因果難以知曉的道理。「觀察阿羅漢眠」以下,上文是觀察深義,現在則是觀察清淨。又,上文是觀察凡夫;現在這裡是觀察聖者之中,前面觀察的是二乘。羅漢進入無餘涅槃時,達到寂滅的境界,就像醉人酒意未消時、如同沉睡無異;之後出離寂滅境界,這就稱為覺醒。問:這個人什麼時候覺醒?答:這個人內有佛性,外遇諸佛宣說《法華經》,能夠轉小向大,這時就稱為覺醒。有人說:羅漢有兩種,一是有眠,二是無眠。依靠電光定證得羅漢,這是慧解脫人,尚未得四禪,不能發神通,也不能獲得上界四大,因此有眠。若依四禪證得羅漢者,能得上界四大,因此無眠。現在觀察這件事,所以說觀阿羅漢眠。有人說:這話顛倒了。未得羅漢果時有眠,得羅漢果後無眠。有人說:阿羅漢因為無明住地煩惱還在,所以稱為眠。馥師說:「羅漢四住已盡,就像覺醒;其餘無明住地未斷,稱為眠。這種眠若覺醒,就成為大覺,因此要觀察它。」有外國僧人名叫法智說:「依梵文本,這段文義不正確。應該說阿羅漢明,指的是三明。」現在這部經的版本不同。有的經本寫「阿羅漢眠」,有的經本寫「阿羅漢眼」。「觀察心自在樂」這句,上文觀察羅漢眠,是清淨果;這兩句,是觀察清淨法的因。心禪樂,就是定,心樂指的是定果;神通隨心所欲稱為心自在禪樂,這就是定的本體。有人說:觀察心自在樂,是總體顯示。禪樂,是進一步區分。意思是前面的心是禪,心自在樂,不是其他心。之所以這樣解釋,是因為後面第五觀另有自在通,所以這裡只說明禪樂。有人說:心樂禪樂,這是定慧之樂。真正的智慧能安撫心神,使心得到自在與快樂。《智度論》說:「穿納衣,行乞食,舉止之間心常專一。在一切諸法中,皆以平等觀照進入,這種快樂並非定樂。」「禪樂」是指各種禪定中的微妙受用,稱為禪樂。這種微妙之樂,因此必須加以觀察。「觀察羅漢、辟支佛乃至聖自在通」是指前面觀定,這裡則是觀慧。聖者的智慧自在,通達一切諸法,稱為聖自在通。另一種解釋:神通變化,稱為聖自在。問:為什麼只說大力菩薩?答:從大力以上皆是,只是以最初為代表而已。「此五種」以下,是總結。這五種觀法都能遠離執取形相,因此稱為巧妙方便觀。第三種人既然修此觀,應知最初與最後也同樣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隨順法智」,是段落中的第二部分,專門用來詳細解釋第三項隨順法智的意涵。。江南一帶的許多論師有許多種不同的解說。。有一種解釋認為:這段內容是在說明兩種忍辱或忍可的境界,第一種是信忍,第二種是順忍。。剛產生的信心以及進一步增強的信心,都屬於信忍的層次;。「隨順法智」這句經文,下面是用來說明「順忍」的意涵。。依照十地和四忍來說明義理,前三地屬於信忍,第四、五、六地屬於順忍。。歡喜地(初地)是大乘真實教法的起始,既然已經會通聲聞、緣覺二乘而進入大乘,所以從初地齊等至六地後,才能進升至七地乃至十地,因此這裡簡略舉出兩種忍。。經文裡說的「而得究竟」,是指菩薩從四地到六地的階段。順忍這種修證階位在這裡達到最高圓滿,所以經文才說「而得究竟」。。前面提到的「隨順法智」這句話比較難懂,所以這裡重新引述並進行詳細說明。。再者,修行者快要進入初地、脫離凡夫階位而進入聖者之流時,必須多加修習智慧觀解,才能生起證悟而進入初地,因此這裡有必要再次詳細辨析。。從文本結構來看可以分成兩部分:前半段是分別詳細說明,後半段則是進行總結。。在個別詳細說明的內容裡,一共分為五個部分。。說到五種,指的是:第一觀察十八界,第二觀察業報,第三觀察阿羅漢睡眠,第四觀察禪定,第五觀察神通。。論及十八界的觀法名稱,江南法琮法師和智旻法師的說法,與這裡有相同之處,就是前面兩種觀法觀其深廣,後面三種觀法觀其清淨。。在說明「觀察深廣法義」的內容中,第一步是觀察十八界。。這裡說的「觀察施設根」,其中的「根」指的是眼、耳、鼻、舌、身、意這六根。。眾生的根器並沒有固定的本性,而是依靠種種因緣組合才產生的,所以只是假立的名字與概念。。如同《華嚴經》中所說的:「觀察眼根沒有生起也沒有自性,說明它是空寂滅盡、沒有任何實體可得的。」。《大集經》講:「如果有人說眼睛能看見顏色,甚至心意能知道各種事物,這樣的人就會在生死中不斷輪迴,在無量億劫的漫長時間裡承受種種痛苦。」。所以知道諸根並沒有固定的自性。。這裡說的「意解境界」,其中的「意解」,意思是指去審慮觀察介於根與境中間的六識作用;。這裡說的「境界」,指的是去觀察外在的色、聲、香、味、觸、法這六種對境。。這十八界都是靠種種因緣條件和合才產生的,因為沒有獨立固定的自體生起,所以本質上是空寂的。。採用上面所建立的「施設」言論,來通達貫穿整個十八界的內涵。。有人說:這正是在修持唯識觀的道理。。實際上並沒有六塵的客觀境界,只是因為自己的心識虛妄分別而見其存在罷了,所以才說是隨順心意理解所呈現的境界。。有人認為:所謂的『觀察施設』,是用來顯現出智慧所要觀察的對象範圍與界限;。「意解」是指所觀照的境界,這用來顯現出能夠進行禪觀的心,其體證的深淺程度與範圍。。只是心念與觀察想念相應,還沒有真正親身體證,所以叫作勝解境界。。馥師說:『信根等五種善根之所以稱為「根」,是因為它們是建立一切修行的根本。』。施設指的是作用,也就是三乘建立修行實踐的發揮與應用。。五種根機狀況各不相同,屬於難以洞察瞭解的境界。。理解這個禪定門,意思是雖然客觀上不是青色,但在禪定中卻顯現並看見青色等。。信解觀等各種觀法是隨著心意轉變的,屬於假設的想像而沒有固定本體,也是屬於難以理解的境界。。所謂「觀察業報」,就是去觀察與瞭解造業與受報之間的因果法則。。一切事物雖然本性是空的,但因果報應的規律依然存在且不會失效。。就像《華嚴經》裡說的:「用透徹的智慧去明察,了知一切造作本無固定的實體業相;但同時又懂得因緣果報的法則,知道並非沒有業果。」。《維摩詰經》中說:雖然沒有一個固定的自我,也沒有真正的造業者和受報者,但所造下的善惡業力依然不會消失毀滅。。所以才說是觀察造業與受報。。古代的註疏解釋「觀」字的意思是:以有漏業作為觀察對象,並觀察無漏業從而獲得變易生死之果報,這些都是一般人難以理解的深奧道理。。《無量壽經》提到「所造的業行與所受的果報是無法以尋常心思想像測度的」,《成實論》也提到「業力的運作極其深奧廣大」,這兩處引文都是通用來說明因果道理極難被凡夫心思所洞察瞭解。。自「觀察阿羅漢眠」這一句開始,前面所討論的是觀察其體性深廣,現在這一段則是觀察其體性清淨。。另外,從較高的層次或立場來觀察凡夫;。在現在討論的觀察聖者內容裡,前面先說明對聲聞、緣覺二乘的觀察。。阿羅漢進入無餘涅槃的寂滅境界時,就好像喝醉酒的人酒勁還沒消除,也像是在睡覺一樣沒有差別;。然後超越了偏於寂滅的邊際,這就叫做覺悟。。請問:那個人是在什麼時候才覺悟呢?。回答:這個人內在擁有佛性,外在遇到了諸佛宣講《法華經》,因而能夠轉向小乘、進入大乘,這個時候就稱為覺悟。。有人說:阿羅漢分為兩種,一種還有睡眠,另一種則沒有睡眠。。依憑電光定而證得阿羅漢果的人,屬於慧解脫阿羅漢。因為他還沒有獲得四禪定,所以無法發起神通,也無法獲得色界四大所成的極微細色身,因此依然會有睡眠。。如果是依據第四禪的定力而證得阿羅漢果的人,會獲得色界(上界)清淨的四大物質特性,所以不需要睡眠。。現在來仔細剖析這件事,所以經文中才說要觀察阿羅漢的睡眠狀態。。有人說:這個說法顛倒了。。還沒有證得阿羅漢果位的人會有睡眠,而已經證得阿羅漢果位的人就沒有睡眠了。。有人主張說:阿羅漢因為還有「無明住地」這種細微煩惱隨眠存在,所以稱之為「眠」。。馥師說:「阿羅漢已經斷盡了見思二惑等四住地煩惱,就像是覺悟了一樣;。對於其餘的無明住地無法完全覺知明瞭,這就叫做眠。。這種無明煩惱的沉睡如果能夠醒悟過來,就能成就佛陀的無上大覺,所以應當去仔細觀察它。」。有一位名叫法智的外國僧人說:「根據梵文原本來看,這段文字並不準確。」。這裡應該是指阿羅漢的「明」,也就是說三明。。現在所依據的這個經典版本情況有所不同。。有的經文版本寫作「阿羅漢眠」,也有的版本寫成「阿羅漢眼」。。說到「觀察心自在樂」,是指向上觀察阿羅漢的睡眠狀態,這屬於清淨的果德;。這兩句話,是在觀察形成清淨法的要因。。「心禪樂」指的是禪定這種心態或體證本身,「心樂」則是說明禪定所產生的結果或功德;。神通能隨著自己的心意受用而稱為心自在禪樂,這就是禪定的本體。。有人解釋說:經文中所說的「觀察心自在樂」,是在總體、全面地顯現其意旨。。這裡所說的禪樂,是為了進一步與其他快樂做出區隔。。這是說前面所說的心就是禪定,是內心獲得自由自在的快樂,而不是其他散亂的心念。。之所以要這樣解釋,是因為後面第五觀會特別說明自在的七通(或神通),所以這裡只先說明禪定的安樂。。有人說:這裡講的心樂和禪樂,其實就是指禪定之樂與智慧之樂。。契入真實的智慧能讓心神安適歡喜,這就是內心獲得通達無礙的自在安樂。。《大智度論》說:穿著補丁舊衣、行腳託缽乞食,無論行動或靜止,內心始終保持專一不散亂。。在面對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事物時,都以平等無分別的觀照去契入,這種安樂並不是指狹隘的世俗禪定之樂。。所謂「禪樂」,就是把進入各種禪定時所體驗到的微妙受樂,稱為禪樂。。因為這些道理非常精深微妙,所以必須用心觀察體會。。「觀察阿羅漢、辟支佛乃至聖者的自在神通」這句話,前一句講的是觀察定,這句講的是觀察慧。。以無漏的聖智慧通達無礙,徹底解了萬法,這就稱為聖自在通。。另一種解釋是:能夠展現種種神通變化,就稱為聖者的自由自在。。請問:為什麼這裡只專門說明大力菩薩呢?。回答說:從大力菩薩以上的各個階位,情況也都跟這一樣,這裡只是根據最初的階位來說明罷了。。從「此五種」這句開始,是文義上的總結。。這五種觀想法都能夠遠離種種執著與名相,所以稱為巧妙的方便觀法。。既然第三個人已經作了這樣的觀察,應當知道最初與最後的人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文的科判與釋文說明。
    文中「隨順法智」指隨順諦理、離諸妄執的無漏智慧;「第二偏釋」指在章段結構中,屬於第二個科判段落,專門(偏)對第三個項目進行詳細的解釋說明。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並評析當時南北朝時期江南地區(長江以南)諸位佛學大師對《勝鬘經》義理或相關文句所作的多元註解與觀點。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疏釋)中引述諸家對經文中「忍」之層次的解釋。
    菩薩於法修行,由淺入深可立不同之「忍」(對佛法真理的忍可與安住)。
    「信忍」指對甚深佛法生起堅固信心、忍可不疑;「順忍」指隨順法性、不違逆真理而修習。
    此處呈現論師於經疏中解析聖道階位與心性堪忍的分類體系。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信忍」的涵義,說明信忍包含初發之淨信與隨後進步、強化的增上信。
    忍為認可、安住之意,謂對佛法義理心生確信並能安住不移。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
    「隨順法智」指心行隨順真如法理而生起之智慧;後句「下明順忍」為科判說明,指出接續的經文旨在闡明三忍(伏忍、順忍、無生忍)或諸位次中的「順忍」階段與內涵。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菩薩階位(十地)對應斷惑證理之修證位次(四忍)來闡明法義。
    說明初地至三地菩薩對佛法真實理產生深信,故稱信忍;四地至六地菩薩能順應無生法忍之理,故稱順忍。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依大乘地前與地上階位解釋經義。
    初地(歡喜地)為真正進入大乘聖者階位(真乘)的開端,會通聲聞與緣覺二乘歸入大乘一乘。
    從初地至六地(順忍階段)漸次修證,進而邁向七地(無生法忍階段)乃至十地圓滿。
    此處略舉二忍(通常指順忍與無生法忍,或生忍與法忍等階位相應之忍),用以概括地上菩薩自利利他、破惑證真之修行進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詮釋經文「而得究竟」的法義。
    吉藏大師將 Bodhisattva 修行階位中的「順忍」對應於菩薩十地中的第四地(焰慧地)至第六地(現前地),說明順忍之修證於第六地達到極致與圓滿,故經文稱此階段為「得究竟」。

    本句為《勝鬘寶窟》之釋文,用以說明章段結構與註解起因。
    因前文所提及之「隨順法智」概念極為深奧,恐學習者難以直下領會,故撰述者重新重複引述(重牒)經文或前文語句,進行深化論釋與剖析,以顯明勝鬘經中隨順大乘法智之真實義理。

    本句說明此處重新辨析法義的原因。
    在大乘菩薩道的修證次第中,從加行位即將跨越至初地(歡喜地)是「捨凡入聖」的關鍵轉折。
    此階段必須藉由深廣的聞思與觀照理解(觀解),方能引生無漏智而親證法性,故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強調須特別重新論述辨明。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經文結構的科釋用語。
    「就文為二」指就經文段落結構進行分析;「別」指個別、詳細地剖析章節義理,「結」則指總結前文要旨。
    此為南北朝至唐代經疏中極常見的文脊分判方法。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章節結構的導引語。
    經疏體例中,講述完總括性的開示(總說明)後,進一步就具體法義展開細分科判(別說明),此處指出其下共分為五個科節或單元來逐一論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所列「五種」之具體內容。
    經疏依據《勝鬘經》義理,將此五事歸為不可思議或深密難測之境,說明唯有如來實智方能究盡觀察此五種法(十八界性、業果報應、阿羅漢無明眠、深妙禪定、不可思議論神通)。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輯錄與評析江南地論、成實諸師(如法琮、智旻)對《勝鬘經》或章疏中「十八界觀」等名義之解釋。
    說明在名相與觀照內涵上,諸家見解有共通處,即在前二觀強調觀法之深廣(或深密義),在後三觀強調觀法之清淨(離垢義),用以鋪陳佛性與界義之重重觀照。

    此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疏釋)中分析經文結構與章門次序的文句。
    吉藏大師將文義科判解析,於「觀深」這一科判單元中,第一項先以「十八界」作為觀察對象,藉由剖析六根、六境、六識等十八界之性空與真實,導引入勝鬘經所彰顯的如來藏與一乘深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觀察施設根」的解釋。
    文中指出「根」即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認知器官或功能。
    施設意為假名施設、立名,觀察施設根即審察並施設建立六根等諸法之假名與功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論述眾生根器(如利根、鈍根或三乘根性)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
    根性乃由過去與現在的種種因緣和合而呈現,並無固定的自性,因此只是為了施設教化而施設假立的名稱與概念。

    本句引《華嚴經》說明諸法實相。
    以六根中的眼根為代表,透過勝義觀照,體悟眼根緣起無自性、本不生滅,其體本性空寂、無實實體,用以破除對諸法實有的執著。

    本句引自《大方等大集經》,從第一義諦(勝義諦)破除對根境識運作的實性執著。
    世俗諦中雖有「眼見色、意知法」的假名施設,但若執著根識與境為實有、能見所見為實存在,即落入妄想分別與無明執著。
    此種對妄心的堅固執著正是生死輪迴與諸苦產生的根本原因。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諸根(如六根、眼等諸根)之本質,說明諸根皆為因緣和合所生,並無恆常不變、獨立實有的固定體性(定性)。
    以如來藏與實相語境言,諸根性空,故能隨緣顯現種種功用而不滯於一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意解境界」進行名相解析。
    此處將「意解」解釋為對「中間六識」的觀察與勝解。
    在三科(根、塵、識)或心法運作中,六識介於內六根與外六塵之間,故稱「中間六識」。
    透過意識的審慮與勝解(意解),能明瞭觀察六識所相應的境界與作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境界」之意。
    在此語境下,「境界」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所對應與觀察的外在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為心識所遊履、觀照的對象與範圍。

    本句闡明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等一切世間法皆屬緣起法。
    因緣和合則生,緣散則滅,並無獨立不變的實體自性(無生),因此其本質為空。
    此為大乘經疏中結合緣起與性空之根本法義。

    本句屬於經疏部的論述語境,說明如何將前文關於名言建構(施設)的定義與法理,全面推導並應用於解說「十八界」的範疇中,以彰顯諸法名言安立的共通性。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彙整並辨析他人對經文的理解。
    此處指出有其他論師主張《勝鬘經》的某段經文義理,其核心旨趣正是在闡述大乘唯識學派中「萬法唯識」的觀行法門。
    吉藏大師以此引出對如來藏與唯識二者關係的後續評析。

    本句依據《勝鬘經》疏意,闡釋「心外無境」之唯識與如來藏緣起義理。
    說明外在的六塵境界並非真實客觀存在,皆是由眾生自心虛妄分別、妄想執著所顯現。
    因此,一切境界皆是隨心識的分別與解會而生,故稱為「意解境界」。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引述他人的見解。
    用以辨析大乘義理中「施設」的內涵,說明藉由觀察而安立的名相或教法,其作用在於界定、標示出修行者智慧所應觀照的對象範圍與層次(分齊)。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用以解釋《勝鬘經》中「意解」之義理。
    在唯識與如來藏疏鈔的脈絡中,「意解境界」說明「意解」並非指主觀的能緣心,而是指心所遊履、所證知的「境界」;藉由所觀的境界,進而顯發並界定出「能觀之心」的斷證位次與自體分量(分齊)。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修持觀行時的層次差異。
    「想觀相應」指以心識之觀想力、思維力與法義相順,屬於依勝解心而顯現的作意境界(即意解/勝解境界);「未能正證」則說明此階段尚未達到無漏現量之親實證悟。
    此處點出由勝解觀想導向實相正證的修證次第。

    本句引用馥師之說,說明「信、精進、念、定、慧」等五根之所以稱為「根」,因其具有能生善法、建立修行的根本功能。
    根有生長與穩固之義,一切善法修持皆須以此五法為基石方能確立並增長。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施設」之體用與義理。
    「施設」即假名施設、施設建立,在此處解釋為行法之施用與發揮。
    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依據施設而安立各自的修行階位與實踐行持,展現其教化與修行之功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眾生根機與教法之層次。
    此處說明眾生之信、進、念、定、慧等五根(或指五種根機)千差萬別,其機感與潛質深細難測,並非一般二乘或凡夫所能輕易穿透了知,故稱為難知之境界。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說明「勝處」或「遍處」等觀想禪定的修持機理。
    修禪者於定中進行假想觀(如青遍處定),雖定外客觀境界非青,但憑藉定力與勝解力能自在顯現青色等淨妙觀境,以此破除對外境實有之執著,轉變心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信解觀」(如勝處、遍處等假想觀)之特質。
    此類觀法係依修觀者之意念假想而隨之轉變,並無實法定體,故其所緣與心相較為隱微變幻,屬於難以窮盡體究的境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觀察業報」之涵義。
    業為造作之因,報為感召之果,觀察業報即是觀察善惡業因與苦樂果報之間的必然相應關係,從而深信因果、止惡修善。

    說明「勝義空」與「世俗有」之不二中道。
    空性乃指諸法無自性(無獨立不變之實體),非指一無所有之斷滅空;故於世俗名言諦中,因緣果報之法則依然歷歷不爽,相續不失。

    此句引自《華嚴經》,揭示「性空」與「緣起」不二的中道實相。
    前句「智慧分別無業相」是依真諦而言,以般若智慧深入觀照,了知一切業力皆由緣起,沒有獨立不變的自性;後句「善解因緣非無業」則是依俗諦而言,深明萬法雖無自性,但因緣果報的生滅法則歷歷不爽。
    在《勝鬘寶窟》所闡釋的大乘中觀與一乘真如語境中,此理教示修行者既不可執著有真實不變的業相,亦不可墮於撥無因果的斷滅空見。

    本句引自《維摩詰經·弟子品》,闡釋佛教「業感緣起」與「體空業果不失」的核心義理。
    雖然在勝義諦(第一義諦)上諸法畢竟空、無有實我、亦無實質的造業者與受報者,但在世俗諦上,業力因果的法則依然絲毫不爽,善惡業報不會憑空散失。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義理的結釋,說明之所以稱作「觀察業報」,是因為能審察眾生造業與感果之間的因果相續與相應關係。

    本段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闡釋古疏對《勝鬘經》文中「觀」字之解析。
    古疏認為此處之「觀」指修觀與觀察業因果報之機制。
    三界內的有漏業為所觀之對象;而阿羅漢、辟支佛與大力菩薩雖斷盡三界見思煩惱,但仍有無漏業(意生身之因),以此無漏業為緣,進而招感界外之「變易生死」果報。
    業因與果報轉化間之細微機理,非凡夫或二乘之智慧所能輕易通達,故云「難知之理」。

    本句引經據論以印證因果奧旨。
    《無量壽經》示現造業與受報之相相應且不可思議,《成實論》則明業力體性與運作機制至深至微。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透過二典相互參證,說明因果業報非凡夫情量所能輕易測度,必須依教觀察、深信不疑。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的釋析。
    前文多從理體深廣、難思難測的角度說明(觀深),此處則轉入說明阿羅漢等雖有睡眠等現象,然其本性清淨無染(觀淨),以此判釋經文層次與轉折。

    本句為《勝鬘寶窟》疏解經義時的推論或論述轉換語。
    「上觀」指由上位、上位法或較高境界之觀照角度向下省察凡夫之層次與體性,用以釐清凡夫在佛法修證體系中的位階與體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結構與章旨。
    本句說明於詮釋聖者類別(「觀聖」)的段落中,先就聲聞與緣覺(二乘)之境界與地位進行審視與剖析,後方導歸大乘一乘之實義。

    本句以「醉酒未醒」與「睡眠」為喻,說明阿羅漢雖入無餘涅槃、灰身滅智,看似寂滅,但實際上因惑障未澈底根除(如法空未證或無明住地未斷),其心識微細隨眠尚未真正永斷,故非究竟徹底之解脫。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覺」之涵義。
    此處指出若僅停留在沉空滯寂的涅槃邊際(即二乘偏真寂滅),尚非圓滿大覺;唯有超越偏真寂滅之際,不入生死亦不住涅槃,回出世間廣度眾生,方能稱之為真正的大乘圓滿覺悟。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的設問,旨在討論發心修道者或眾生於何等位階、何時節方能獲得真正的覺悟(覺知無明、證悟法身),進而釐清《勝鬘經》中關於成佛與覺悟時節之勝義。

    本句解釋「覺」的成因與意涵。
    說明眾生成就大乘覺悟須具備內外兩種因緣:內在因緣為自性本具之佛性(內因),外在因緣為遇佛聞法,特別是聞聽顯揚一乘實相之《法華經》(外緣)。
    內外因緣具足,方能發起迴轉小乘心量、趨入大乘佛道的轉變,此種轉依即稱為「覺」。

    本句記錄當時論師對阿羅漢煩惱斷盡程度與生理/心所狀態的異見。
    探討阿羅漢是否仍受五欲或心所相關的「睡眠」(心所法)影響,屬阿毘達磨與經疏中關於聖者殘餘習氣與生理現象的議論。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說明慧解脫阿羅漢之所以仍有睡眠等生理現象的原因。
    阿羅漢分為俱解脫與慧解脫,後者僅依未到定或電光定(如閃電般短暫銳利的定力)斷盡煩惱證果,未證得根本四禪。
    因缺少四禪定力,無法起神通,亦未能獲得色界(上界)精妙的四大色身,故其肉身仍受欲界粗重四大影響,須藉睡眠調和疲勞。

    此處申論阿羅漢無睡眠的因緣。
    依據吉藏《勝鬘寶窟》之義理,若修行者依憑第四禪的深定證得阿羅漢果,其所依的物質肉身轉為色界(上界)微細清淨的「四大」元素。
    由於色界四大質地極為清淨精細,不具備欲界因肉體粗重所引發的疲倦與昏沉,因此無有睡眠之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經》所論「阿羅漢、辟支佛仍有無明住地、無漏業所起意生身」之深義進行剖析。
    此處「眠」指無明住地之煩惱綿綿覆蓋、未達徹底覺悟之狀態。
    透過觀察阿羅漢的「睡眠」(無明住地),用以顯發唯有如來方能究竟斷盡煩惱、顯現大覺。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他人立論,指出有人認為前述說法在邏輯或法義順序上有所顛倒,用以引出後續對勝鬘經義的辯釋與正義之張顯。

    本句闡述修行階位與睡眠(煩惱/障礙)的關聯。
    在佛法傳統解析中,睡眠屬心所法,與無明煩惱相應。
    未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或凡夫,因尚未斷盡煩惱與欲界、色界之微細障礙,故仍有睡眠;一旦證得阿羅漢果,永斷一切煩惱睡眠障,已離睡眠之患,處於常定與大覺之中。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中「眠」字意涵的設難或諸家解釋。
    大乘勝鬘教法將煩惱分為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以及最細微的「無明住地」。
    阿羅漢雖已斷盡前四種見思煩惱(分段生死之因),但仍未斷除無明住地(變易生死之因)。
    因無明住地如睡眠般潛伏於微細意識中,故此處以「眠」來指稱無明住地煩惱之隨眠未盡狀態。

    本句引述馥師之說,說明阿羅漢雖然已經斷盡三界內的四住地煩惱(見一切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看似已經覺悟,但依《勝鬘經》與大乘法義,其尚未斷除無明住地,因此其「覺」僅是相對於凡夫的偏真之覺,尚未達到佛陀究竟圓滿的大覺。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經》之「無明住地」。
    此處將「眠」比喻為無明住地對心識的覆蔽與昏昧狀態,指未斷盡無明住地時,對於法界實相仍有所障礙、不能徹底明瞭。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無明住地煩惱。
    暗指煩惱(眠)與菩提(覺)本同一體,迷時稱為「眠」(無明住地),一旦覺悟即轉為「大覺」(佛果菩提)。
    因此修行者不應逃避煩惱,而應直下觀照無明本空,轉迷成悟。

    本句記錄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引用來自外籍僧人「法智」的勘誤見解,指出當前漢譯經文與梵文原本存在出入或譯文不精準之處。
    這體現了譯經與講經歷史中,學者講求梵漢對校、注重文獻嚴謹性的治學態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明」之涵義進行辨析與定義。
    此處指出阿羅漢所成就的「明」,即為無漏之「三明」(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以此說明阿羅漢所具備之清淨智慧與斷惑見真之能力。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進行文義與經本的比較比對,說明當前所依據或討論的《勝鬘經》傳本與其他版本(或前文所引據者)在文句或內容上存在差異。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記錄《勝鬘經》不同抄本、傳本間的字詞異文現象。
    此處指出當時流傳的經本中,有將「無明住地」等煩惱障蔽比喻為「眠」(睡眠、昏沈障覆)的異本,也有寫作「眼」(指知見或眼所見,或特定修證層次之眼)的版本,說明文獻考據與文本校勘之事實。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中「觀察心自在樂」進行釋論。
    此處說明阿羅漢已斷盡煩惱障,心無繫縛、得大自在,即使在眠寐之中亦保持覺照與清淨自在。
    此種睡眠非源於無明昏沉,而是解脫聖者心靈自在的顯現,故稱其為「淨果」(清淨之果德)。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中連續兩句經文的科判說明,指出這兩句經文的核心義理在於剖析與觀照能生起清淨法(如無漏法、清淨功德)的內在因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禪樂」與「樂」之名義差別。
    「心禪樂」偏重於禪定本身之寂靜樂體(因/定體),而「心樂」則指由定力所引發之輕安與離繫樂果(果/定用)。
    此處旨在釐清定體與定果之辨,顯發勝鬘經文所談心性寂靜與功德成就之次第關係。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的《勝鬘寶窟》,用以詮釋「心自在禪樂」的內涵。
    於《勝鬘經》語境中,如來藏或自性清淨心具足過恆沙數不思議佛法,此處指出神通能隨心稱意展現、無所障礙,即稱為「心自在禪樂」,而這種心自在的狀態,正是三昧禪定的本體與特質。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的《勝鬘寶窟》,屬於經疏部。
    此處在註解《勝鬘經》中關於如來法身「常樂我淨」四德之中的「我德」或「樂德」相關義理。
    此處的「有人言」是引述當時其他論師的觀點,認為「觀察心自在樂」這一句經文,是總相、全面地彰顯佛果自在此樂的功德,而非僅指某一個別面向。

    本句屬於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疏解。
    經文此處探討「禪樂」,吉藏以「重以簡別」說明之所以在論述出離世俗之樂後,特別再提禪定之樂,是為了進一步釐清、區隔世俗凡夫之樂、二乘涅槃之樂與大乘第一義諦大涅槃常樂之不同,藉由層層對比(簡別)來彰顯究竟佛德。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用以詮釋大乘經義中的定慧關係與心性之樂。
    此處強調「前心」與「禪」的即是關係,指出唯有安住於此特定禪定之心,方能引發離繫的自在之樂,而非其餘耽著世俗或散亂的凡夫心、二乘心所能比擬,體現了大乘經疏部中以心性融通定慧的教理。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科判與經義銜接的釋論。
    此處說明為何在此觀行中僅偏重論述「禪樂」,乃因隨後的「第五觀」將會專門闡述顯現「自在通」(如七通、神通自在)的義理。
    為了避免前後經義混淆、重疊,故於此處作功能上的區隔,僅明禪定之樂。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他家對經文樂德(或樂受類型)的判釋看法。
    該說將「心樂」與「禪樂」分別對應於禪定所生之樂(定樂)與觀照智慧所發之樂(慧樂),以此釐清修行過程中不同階段或層面的法樂體性。

    本句語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說明真實無漏的智慧(實慧)能除滅煩惱熱惱、悅豫心神,從而證得心不為境轉、窮理盡性的根本自在安樂。

    本句引自《大智度論》,說明頭陀苦行(如穿著糞掃衣、乞食)之少欲知足生活,目的在於令心減少對外境的貪著與營求,進而在動靜舉止之間都能保持正念專一、攝心守意。

    本句源自《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之註疏),闡釋大乘勝義樂的特質。
    吉藏大師指出,真樂(大涅槃之常樂)並非僅指世俗或二乘所執著的世間禪定之樂(定樂),而是指能以平等觀(無分別、體解法性一如)契入一切諸法時所呈現的自在無礙之樂。
    此處破除將「樂」侷限於定境體驗的狹隘認知,體現大乘一乘圓教中法界平等、無住生心的深廣法義。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中「禪樂」一詞的釋義。
    吉藏大師在此以禪定中所引發的勝妙身心領受(妙受、樂受)來解釋禪樂,說明修習禪定所帶來超越世俗欲樂的寂靜喜樂。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法義的闡釋,說明佛法深義(如如來藏、一乘實相)極為精深微妙,非淺識所能輕忽,故修行者與解經者必須審細觀察、深思諦審,方能通達其真實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將「觀察羅漢闢支乃至聖自在通」一語進行「定慧對釋」。
    前句著重於觀察禪定力,本句則著重於觀察智慧與神通運用的自在無礙,顯發聲聞、緣覺與諸聖者所證得的慧解脫與神通功德。

    本句解析「聖自在通」的定義。
    依《勝鬘寶窟》語境,此處闡釋聖者依止無漏聖智,於諸法得自在、無障礙之通達。
    非屬外道或凡夫之世俗五通,而是唯佛菩薩與聖者所證之妙通,強調智慧對諸法實相的徹照與自在運用。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聖自在」所作的另一種釋義,說明聖者通達法性後,能運用無礙的神通力進行種種變化,自在無礙,故稱為「聖自在」。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設問,旨在討論經文為何僅特別提倡或彰顯具足廣大威德與深厚智慧的「大力菩薩」,以此發起對《勝鬘經》中菩薩階位、攝受眾生能力及教法對象的深入論釋。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的問答釋疑。
    說明在討論菩薩斷惑或得法身的階位時,從「大力菩薩」以上的地前或地上高階菩薩,其法義原理皆可依此類推;文中之所以只舉特定階位,是偏重從最初發起此功德的階位來統括說明。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說明自「此五種」起之文句,旨在總括前文所述之五種義理,屬於章段分齊中起總結作用的科判說明。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此五種觀法之核心功效在於能使修行者遠離對名相與法執之執著,契入空性與無相之理,故稱之為「巧方便觀」。

    說明推類知其餘之理。
    此處經疏藉由對第三人的觀察與理解,類推示知最初與最後(或其他相應次第)的情形亦同此理,顯發法義於次第推推相通中之普遍適用性。

名相註解
  • 二忍:指兩種堪忍或忍可於法的修行階位與心態,於不同經論中有不同劃分(如生忍與法忍、信忍與順忍等)。
  • 信忍:對佛法真理深信不疑、心安住於法而無動搖的忍可境界,常指初業菩薩對甚深教法的信順。
  • 四忍:大乘論疏中將菩薩對法理之體認分為四種階段或等第,通常為信忍、順忍、無生忍(無生法忍)、寂滅忍。
  • 六地:菩薩十地之第六位,即現前地。
  • 七地:菩薩十地之第七位,即遠行地。至此地住於無相無功用行,證無生法忍。
  • 四地至六地:菩薩十地修證階位中的第四地(焰慧地)、第五地(難勝地)與第六地(現前地)。
  • 捨凡登聖:脫離凡夫階位,登入聖者之流。通常以斷惑證真、成就初地或見道位為標誌。
  • 十八界:指眼界、耳界、鼻界、舌界、身界、意界(六根),色界、聲界、香界、味界、觸界、法界(六境),以及眼識界至意識界(六識),共十八種構成身心與世界的界限與範疇。
  • 業報:指造作善惡行為(業)所感召的果報。
  • 羅漢眠:指阿羅漢雖斷盡煩惱障,但仍有微細無明住地(無明習氣),其心沉隱未顯,故比喻為「眠」。
  • 神通:指超乎尋常常理、無礙自在一的不可思議能力。
  • 琮師:指南北朝時期江南學者法琮法師,曾研習與弘揚地論、攝論等大乘章疏。
  • 初二觀深、後三觀淨:指對觀法層次之劃分,前兩種觀照偏重於體解法性之深廣內涵,後三種觀照偏重於顯發本性之清淨無垢。
  • 觀深: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科判名相,指觀察深奧難思之法義(如如來藏、一乘實相)。
  • 觀察施設根:吉藏《勝鬘寶窟》疏釋《勝鬘經》之用語,意謂審察並假名建立六根(眼、耳、鼻、舌、身、意)。
  • 定性:固定不變的自性或實體。
  • 施設:假立、施設,指依因緣現象所假施設立的名相與概念。
  • 眼見色,乃至意能知諸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對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的覺知運作。文中省去中間四根境。
  • 轉輪生死:指眾生因無明業力,在生死六道中不斷循環往復、輪迴不息。
  • 劫:印度古代時間單位,極言時間之漫長。
  • 意解:審慮勝解,即意識對所緣境進行觀察、理解與決印的作用。
  • 中間六識:指介於內六根(眼等六根)與外六塵(色等六塵)中間所生起的六種了別心識。
  • 因緣和合:主因(因)與輔助條件(緣)互相會合聚集而生起事物。
  • 無生故空:因為事物並非憑藉自身固有的實體而生起(無自性生),所以其本性即是空寂無實。
  • 唯識觀:大乘佛教中觀察一切外境皆由心識所變現,外境非實有,唯有內識存在的禪修與義理觀行。
  • 六塵境界:指色、聲、香、味、觸、法等六種外在的客觀對境,因能染污人心如塵垢,故稱六塵。
  • 意解境界:指隨順心識的解會、分別與妄想所顯現出來的境界,非真實存在的客觀實體。
  • 想觀:以心識觀想、思維法相之觀行。
  • 正證:以無漏智慧親身體驗證悟真理。
  • 難知境界:指深奧難以憑世俗智慧或淺近智力所能衡量洞察的境界。
  • 禪定門:指修習禪定、通達寂靜或發起觀智的法門與途徑。
  • 非青見青:禪觀(如勝處、遍處觀)中的假想觀法,非指妄想錯亂,而是指修定者以勝解心力,在非青色的所緣境上觀想並顯現出青色等相,用以鍛鍊心識自在與伏斷煩惱。
  • 信解諸觀:指依信解力所起之勝解觀法(如假想觀、勝處、遍處等),非實證客觀實相之觀照,而是隨心假想施設之觀行。
  • 假想無定:指此類觀法乃隨施設心念而作之假想施設,其所顯現之相狀隨意轉移,並無固定不變的實法本體。
  • 業相:身、口、意造作之行為(業)所呈現之相狀或體性。
  • 無造無受者:無有實質具體的造業主體(造者)與承受果報的主體(受者)。
  • 業不敗亡:所造作的業力因果法則不滅,因緣會遇時終將感召相應之果報。
  • 古疏:古代對經典所作的註解書籍或註疏者,此處指吉藏大師之前解說《勝鬘經》的古註。
  • 行業果報不可思議:指造作之業因與所感之果報,其相應與演變之理深廣微細,非心識意想所能測度估量。
  • 成論:指《成實論》,由訶梨跋摩造、鳩摩羅什譯之論書,旨在說明人法二空及諸法實相。
  • 觀淨:觀察或詮釋法義之體性清淨無染。
  • 觀聖:觀察、辨析聖者(如二乘與大乘菩薩、諸佛)之體性與階位。
  • 寂滅際:指遠離一切煩惱與生滅現象之終極寂靜邊際。
  • 覺:指對實相的覺悟或覺知,佛學中常分為始覺、本覺或於具體位階上破除無明而得覺悟。
  • 眠:指睡眠心所。在部派佛教與大乘論書中,睡眠可指生理上的休息,亦可指隨眠、昏沉等煩惱相應的心所。
  • 電光定:指極其銳利且短暫之定力,如閃電瞬息即滅,能於剎那間照見諸法實相、斷除煩惱。
  • 慧解脫:指未得四禪八定等根本深定,但憑智慧斷盡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阿羅漢。
  • 四禪:色界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等四種根本禪定。
  • 上界四大:指色界(上界)所屬之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比欲界色法極為精妙微細。
  • 無眠:沒有睡眠。佛教義理中,睡眠主要是欲界眾生因粗重四大與疲渴昏沉而產生的心所活動,色界眾生及依此界四大轉化的聖者則無此生理現象。
  • 梵本:以梵文(Sanskrit)書寫的佛教經典原本。
  • 經本:經典的文本或傳抄版本。
  • 心自在樂:心離煩惱繫縛、通達無礙所獲得的殊勝安樂。
  • 淨果:指斷盡煩惱、證得清淨無漏之果位或果德。
  • 淨法:指無漏、清淨、離諸煩惱污穢的善法或功德。
  • 禪樂:指入禪定時,心神寂靜所感受到的清淨快樂。
  • 定:即禪定,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精神狀態。
  • 定果:指由修習禪定所產生的功德與勝樂果報。
  • 心自在:心靈離一切繫縛,於一切法能隨心所欲、無障無礙的狀態。
  • 定體:禪定的本體或自性。
  • 觀察心自在樂:指佛法身四德中,心不隨妄緣、得大自在、恆常安樂的解脫境界。
  • 總顯:總體、全面地彰顯或顯現,相對於「別顯」(個別彰顯)而言。
  • 簡別:揀擇、辨別或區隔。此指在義理上進行層次上的辨析與釐清。
  • 自在樂:指心靈遠離煩惱縛結、通達無礙所生起的法喜與安樂。
  • 自在通:指無礙、隨願轉變的自在神通。在《勝鬘經》語境中,多指十力、四無畏及如來地所攝之七種自在通(如身通自在、語通自在等)。
  • 心樂:指內心所感受的清淨快樂,此處他家將其攝歸為禪定相應之樂。
  • 定慧:禪定與智慧。定能止息妄念,慧能斷除煩惱,二者為修行止觀之核心。
  • 實慧:照見諸法實相之真實智慧,非世俗虛妄之智。
  • 怡神:使精神安適、歡喜舒暢。
  • 納衣:即糞掃衣、衲衣,指撿拾廢棄布片縫補而成的僧服,為頭陀十二行法之一。
  • 乞食:託缽乞食,比丘次第入城邑聚落乞求食物,用以破除驕慢、專心修道。
  • 等觀:平等觀照。指不生好惡、自他、有無等二邊分別,以契合法性平等的智慧觀察一切諸法。
  • 定樂:指禪定中所產生的身心輕安與快樂,多指世間禪定或二乘人所著之定樂。
  • 諸禪:指四禪、八定等種種禪定狀態。
  • 妙受:指禪定中勝妙微妙的身心領受(受蘊所攝之樂受與喜受)。
  • 聖智:無漏的清淨智慧,能斷惑證真。
  • 自在:通達無礙,不受煩惱繫縛且運用自如的境界。
  • 聖自在通:聖者以聖智通達諸法而得的自在神通或無礙智通。
  • 神通轉變:指聖者運用超凡的神力自由變現種種境界或現象的能力。
  • 聖自在:聖者無障無礙、通達無礙的自由境界,此處特指由神通變現所顯現的無礙自在。
  • 據初:依據最先、最初的階位或起始點來立論。
  • 巧方便觀:能善巧通達實相、不滯於名相之觀照修法。
  • 初後:最初與最後;亦指始終、前後。

「隨順法智」者,第二偏釋第三隨順 法智。江南諸師有多釋。一云:此中明二忍,一 信忍、二順忍。初信及增上為信忍;隨順法智 下明順忍。依十地四忍明義,初三地為信 忍,四五六地為順忍。於初地為真乘之始,既 會二乘以入大乘,故齊六地方進七地乃至 十地,故略舉二忍。文云而得究竟者,四地至 六地,順忍位極此,故云而得究竟。上隨順 法智之言難解,故重牒而解釋也。又將入初 地,捨凡登聖,必須多修觀解方能起入,故 須重辨。就文為二:前別、後結。別中有五。言 五者,一觀十八界、二觀業報、三觀羅漢眠、四 觀禪定、五觀神通。十八界觀名,江南琮師、 旻師所說,此間有同者,初二觀深、後三觀 淨。觀深中,初一觀十八界。「觀察施設根」者, 根謂六根。根無定性,因緣故有,名為施設。如 《華嚴》云「觀眼無生無自性,說空寂滅無所有。」 《大集經》云「若有說言眼見色,乃至意能知諸 法,是人轉輪生死中,無量億劫受諸苦。」故 知根無定性。「意解境界」者,意解者,觀察中間 六識;境界者,觀察外六塵。此十八界,皆是因 緣和合故有,無生故空。取上施設之言,通貫 十八界也。有人言:此正作唯識觀義。實無 六塵境界,但是自心妄見有耳,故言意解境 界。有人言:觀察施設,此顯所觀分齊;意解 境界,顯能觀心分齊。但想觀相應,未能正證, 故名意解境界。馥師云:「信等五根為根,是立 行之本。施設為用,謂三乘立行施用。五根 不同,為難知境界。解是禪定門,謂非青見 青等。信解諸觀,逐意迴轉,假想無定,亦為難 知境界。」「觀察業報」者,觀因果也。諸法雖空,而 不失因果。如《華嚴》云「智慧分別無業相,善解 因緣非無業。」《維摩》云「無我無造無受者,善惡 之業亦不敗亡。」故言觀察業報也。古疏釋:觀 有漏業為觀,觀無漏業得變易之報,此皆難 知之理。《無量壽經》云「行業果報不可思議」,《成 論》云「業力甚深」,此通明因果難知之義也。「觀 察阿羅漢眠」下,上來觀察深,今是觀淨。又 上觀凡夫;今此觀聖中,前觀二乘。羅漢入 無餘時寂滅際,猶如醉人酒未消時、如眠不 異;後出寂滅際,目之為覺。問:其人何時覺 耶?答:其人內有佛性、外值諸佛說《法華經》,得 迴小入大,此時名覺。有人言:羅漢有二種,一 有眠、二無眠。依電光定得羅漢,此是慧解脫 人,未得四禪,不得發通、不得上界四大,是 故有眠。若依四禪得羅漢者,得上界四大,是 故無眠。今觀察此事,故言觀阿羅漢眠。有人 言:此語倒耳。未得羅漢果有眠,得羅漢果無 眠。有人言:阿羅漢無明住地煩惱在故,所以 名眠。馥師云:「羅漢四住已盡,猶如覺;餘無 明住地不了,名眠。此眠若覺,便成大覺,是故 觀之。」有外國僧字法智云:「依梵本,此文不正。 應言阿羅漢明,謂三明也。」今此經本不同。 有經本云「阿羅漢眠」,有經本「阿羅漢眼」也。 「觀察心自在樂」者,上觀羅漢眠,是淨果;此之 二句,觀淨法因也。心禪樂,是其定也,心樂 謂定果;神通稱意名心自在禪樂,此是定體。 有人言:觀察心自在樂者,總顯也。禪樂者,重 以簡別。謂前心是禪,心自在樂,非餘心也。所 以作此釋者,以後第五觀別有自在通,故此 中但明禪樂也。有人言:心樂禪樂者,此是定 慧樂。實慧怡神,為心自在樂。《智度論》云「納衣 行乞食,動止心常一。一切諸法中,皆以等觀 入,斯樂非定樂。」「禪樂」者,諸禪妙受以為禪樂。 精妙,故須觀察。「觀察羅漢辟支乃至聖自在 通」者,上一觀定,今觀慧也。聖智自在,通解 諸法,名聖自在通。又解:神通轉變,名聖自 在。問:何故但明大力菩薩?答:從大力已上類 然,但據初為言耳。「此五種」下,總結也。此五觀 皆能離相,故名巧方便觀。第三人既作此觀, 當知初後亦然。

57
白話直譯
以下是第二部分,讚歎信心的利益,先引用前四點,後面再讚歎其益處。「於我滅後未來隨信」,是引用前文的內容。佛在世時,善人眾多聚集,不僅能信,還能進入證悟。未來惡世,能信者稀少,因此特別提出來。「信增上」是引用前面第二點。「依明信已隨順法智」,是引用前面第三點。「自性清淨心乃至而得究竟」,是引用前面第四點。問:在引用第四點時,為何說自性清淨心會被煩惱染污?答:是為了顯示所證得的究竟法,藉此彰顯修行者的究竟成就。馥師說:「以五觀斷盡煩惱,顯現清淨心,所以說能得究竟,這就是讚歎其利益。」「是究竟者入大乘道因」是指將佛果稱為大乘道。那些證得究竟的人能進入大乘,稱為入大乘。與佛同為因,稱為大乘因。不僅是第四點能成為大乘因,前三點也是,只是以最後一點為代表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這一段是第二部分,專門讚歎產生信仰所帶來的利益;裡面又分為兩段,前面先重複提及前面的四種情況,後面再具體讚歎其所獲得的利益。。「在我滅度之後,未來能夠隨順信心」這句話,是重複引述前面所說的門類與段落。。佛陀還在世的時候,大批具足善根的大眾聚在一起,他們不僅能生起信心,也能真正修行證果。。在未來的五濁惡世中,能夠相信此法的人非常稀少困難,所以特別提了出來。。這裡說的「信增上」,是承接並重提前面所說的第二個項目。。「依靠明確堅定的信心之後隨順法智」,這句是重提前面所說的第三點內容。。「自性清淨心乃至而得究竟」這句話,是重複引述前面所說的第四個部分。。提問:在引述第四個段落或句義時,為什麼要引述「自性清淨心被煩惱所污染」這件事呢?。回答:這是為了顯示出所到達終極極致的法,並用這個法來對比彰顯出人也達到了終極極致。。馥法師說:「因為透過五種觀行來斷除煩惱、顯現清淨的本心,所以說是得到了最徹底的成就,這是在說明並讚嘆其所獲得的利益。」。「這究竟者是進入大乘道的因」這句話,意思是把佛果稱為大乘道。。那些達到究竟境界的人能夠進入那究竟之乘,這就叫做進入大乘。。能夠作為成就佛果的因緣,就稱為大乘之因。。不只是第四種情況是進入大乘的因緣,前三種情況也是如此,只是依據最後一種情況來說明罷了。
法義解析
  • 此為《勝鬘寶窟》(勝鬘經之科判與註疏)中的結構科判說明。
    吉藏大師在此釐清經文脈絡:在說明信心的利益時,採取「先牒前(回顧重申前文所列的四種情形/四種受持),後歎益(進一步發揮讚歎其所能帶來的種種功德效益)」之結構分析。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的釋解結構說明。
    「牒」即引述、重提前文。
    此處指出經文中「於我滅後未來隨信」一句,是為了承接並重提前面已論述過的法門內容,以利隨後展開進一步的解釋與判釋。

    說明值遇佛陀住世之殊勝因緣。
    眾生善根深厚,集會聞法不僅能起清淨信心,更具備契入聖道、親證涅槃的根機與能力。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釋經義,說明為何經典特意強調對此法門的信奉。
    因未來末法惡世眾生垢重障深、邪見熾盛,能對大乘如來藏或勝義諦生起正信者極為難得,故經論中特加偏舉與提示,以顯發正信之珍貴與護持之重要。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註解的釋文結構說明。
    「牒」為章疏常用語,意為承接、重提或引用前文。
    此處指出「信增上」一詞是在提挈並承接前文所列舉的第二個要點,用以展開後續的法義釋導。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此句解釋《勝鬘經》本文。
    「牒」為註疏體裁用語,意為重提、承接上文經註。
    此處指引述並承接先前論述中的第三個要項(即「依明信已隨順法智」),用以鋪陳後續的法義開演,說明修證者需先建立清淨明確的信解,方能產生隨順正法的智慧。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疏)中的科判釋文。
    「牒」意為引述、承接前文。
    此處說明經文中「自性清淨心……乃至而得究竟」這一段文字,是在重提並解釋前面科判劃分的第四個段落或法義主題。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的設問答釋。
    旨在探討《勝鬘經》中「自性清淨心而有染污」此一關鍵法義的引述(牒)緣由,釐清清淨本性與客塵煩惱並存的難解矛盾。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經義之問答。
    說明經中呈現「法」的究竟極致(如一乘、大涅槃或如來藏法),目的在於相應並彰顯修證者(「人」)亦達到了極致圓滿的究竟境界,體現人法相即、人法俱究竟的教意。

    本句為吉藏大師引述馥法師的觀點,用以解釋《勝鬘經》中關於「究竟」之義理。
    在《勝鬘寶窟》的如來藏與一乘教法語境下,說明透過修行觀法(五觀)來斷除煩惱(障)、顯發眾生本具的自性清淨心(如來藏),即可稱為達成最究竟的解脫,此段落旨在申明修行所帶來的讚嘆利益。

    本句解釋《勝鬘經》文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經文所言之「究竟者」(極致成就),乃能引發或進入大乘佛道的因;此處特將最終的「佛果」亦命名為「大乘道」,說明果不離因、因果相通的圓融義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闡釋「入大乘」之義。
    此處指出能徹底到達究竟實相境界者,方能契入極致之大乘法門。
    大乘非僅指名相,而是以究竟實相為體,能證此究竟者,方稱為真正入大乘。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說明「大乘因」的體性與定義。
    在大乘經疏語境中,大乘不單指菩薩道的行持,其終極目標與本質乃是以「成就無上佛果」為導向。
    凡能作為圓滿佛果之真實因緣(如如來藏、發菩提心、行六度等),方得稱為真正的大乘因。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四種攝受大乘之因。
    此句說明攝受大乘的四種因緣中,並非只有第四項能作為入大乘的因,前三項同樣具備入大乘的功能,經文此處只是依據最後一項來作代表說明。

名相註解
  • 歎益:讚歎受持信解所帶來的功德與利益。
  • 上門:指前面所開演的法門段落或義理門類。
  • 入證:趣入並親證聖果(如初果須陀洹乃至阿羅漢等聖位)。
  • 惡時:指未來五濁惡世、濁劫難度的時期。
  • 偏舉:特別提出或偏重舉出。
  • 煩惱所染:指本性清淨的心體被客塵煩惱所覆蔽掩蓋。
  • 所究竟法:指所證悟或所顯發之極致圓滿的佛法(如大乘究竟實相)。
  • 人究竟:指能證、能達到的究竟圓滿之人(如佛陀或大乘極果聖者)。
  • 五觀:指五種觀行法門,於此處脈絡中為斷惑顯真、修行入道的具體方法。
  • 究竟者:指達於極致、圓滿無上的佛果成就。
  • 大乘道:大乘佛法之修證途徑;在此語境中特指極果佛道。
  • 大乘因:能引發、成就無上佛果的根本因緣或修行法門。

自下第二歎信益中,初牒前 四、後就歎益。「於我滅後未來隨信」,牒上門。 當佛在時,多善眾集,非直能信,亦堪入證。未 來惡時,信之者難,是故偏舉。「信增上」者,牒前 第二。「依明信已隨順法智」,牒上第三。「自性清 淨心乃至而得究竟」,牒上第四。問:牒第四中, 何故牒自性清淨心為煩惱所染?答:顯所究 竟法,對之以彰人究竟也。馥師云:「以五觀盡 煩惱、顯淨心之故,云而得究竟,此明歎益。」 「是究竟者入大乘道因」者,此詺佛果為大乘 道。彼究竟者能入彼乘,名入大乘。與佛作因, 名大乘因。非但第四入大乘因,前三亦爾,但 據後為言耳。

58
白話直譯
「信如來」是第三點,總結信心的利益。既然說信如來,也就是信勝鬘。只是因為佛陳述勝鬘,所以說如來。「不謗深義」是指既然信受佛所說,遠離闡提障礙,因此不會毀謗深奧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相信如來」這句話,指的是歸納信心所產生的第三種利益。。既然說信仰如來,也同樣信仰勝鬘夫人;。只是因為這是佛陀轉述勝鬘夫人講的話,所以才會說是「如來」講的。。所謂「不謗深義」,是指因為已經相信佛陀所說的教法,遠離了一闡提的障礙,所以不會誹謗深奧的佛法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章段科判與文義的釋論。
    說明經文中所提及的「信如來」,在科判結構上屬於總結信受如來法門所獲得利益的第三個層次。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信順之意。
    說明聽聞者不僅要信仰佛陀(如來)所說之法,也應信仰勝鬘夫人所說之法,因為勝鬘夫人係蒙佛威神加持而宣說,其所說等同佛說,具足正信。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主體與語氣的釋解。
    說明經文中雖稱「如來」,實因勝鬘夫人於佛前說法,經由佛陀印可認許並轉述,故以如來之名記錄,以彰顯其法義與佛所說無異。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不謗深義」之涵義。
    一闡提者斷盡善根、不信正法,故會誹謗大乘甚深義理(如如來藏、佛性等)。
    若能深信佛所宣說之教法,即可永離一闡提之成佛障礙,自然不會產生毀謗甚深第一義諦的過失。

名相註解
  • 不謗深義:不毀謗甚深微妙的佛法義理(如如來藏、大乘空性與實相)。
  • 闡提障:一闡提(斷善根者、無信根者)所具足的成佛障礙,主要表現為不信正法、毀謗大乘。

「信如來」者,是第三結信利益。既 言信如來,亦信勝鬘;但佛述勝鬘,故言如 來耳。「不謗深義」者,既信佛所說,離闡提障,故 不謗深義。

59
白話直譯
「爾時勝鬘」以下,是第十五〈勝鬘師子吼章〉。分為二門解釋:一是來意門。為什麼有這一章?前面十四章闡明說法,這一章則說明護法。又在〈真子章〉末尾說到有大利益是不毀謗深法;本章則說明毀謗者會有重大損失,得不到大利益,所以現在要說明救護毀謗者才是真正的大利益。因此《涅槃經》說:「雖然能夠如此種種說法,卻不能發出師子吼,無法降伏非法惡人。」今天才真正能夠做到,所以稱為師子吼。再從整體來看,前面十四章,總的來說是闡明自利修行;自利修行既已圓滿,具備了教化利益眾生的能力,所以接著討論這一章。又因勝鬘已見如來印可所說,顯示信受者的得失,所以便發誓願:「若有不信者,必定摧伏令其信受。」因此接著討論這一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爾時勝鬘」這句經文開始,是第十五章,名稱叫作〈勝鬘師子吼章〉。。從兩個門類(角度)來解釋這段經文:第一個是「來意門」(說明經文發起或起興的因緣意趣)。。這裡之所以會有這一章,是因為前十四章是在說明如何宣說佛法,而現在這一章則是要說明如何護持佛法。。另外,在〈真子章〉的結尾提到,如果不毀謗深奧的大乘佛法,就能獲得極大的利益;。這一章說明毀謗佛法的人會遭受巨大的損害,得不到大利益,所以現在說明去救度與攝受這些毀謗者,纔是真正的大利益。。所以《涅槃經》裡講:「雖然能夠像這樣子宣說各種各樣的法理,但是如果沒有辦法發出威嚴的獅子吼,就不能夠讓那些不遵守正法、作惡多端的人心服口服。」。到了今天纔能夠做到這樣,所以稱作獅子吼。。再說,如果從通盤的角度來論述,解說前面的十四章,大體上判分是為了說明自己修行成就的法門;。自己修行成功之後,就具備了教化和利益眾生的能力,所以接下來討論這個部分。。另外,勝鬘夫人既然看到如來印可並讚許她所說的法,並彰顯了信與不信的得失利益,於是立刻發下誓願:「如果有不相信的人,要折服、調伏他們,使他們產生信心。」。所以接下來進行論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分科科判標題,指明經文自「爾時勝鬘」以下,即進入《勝鬘經》第十五章〈勝鬘師子吼章〉的釋論內容。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與義理時所採用的科判方法。
    將解釋分為二門,其一即「來意門」,意在闡明該段經文之所以接續於此出現的起因、宗旨與前後貫通之意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的章節結構與來意。
    此處點出本章的起因與科判銜接:前期章節(前十四章)著重於佛法的闡揚與宣說(說法),而本章則轉入對所說正法的保護、捍衛與傳承(護法)。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勝鬘經》〈真子章〉(即大乘真子章)末尾之經義進行解說。
    勝鬘經強調不誹謗大乘深法,是如實住於大乘正法的關鍵,能植下極大的善根與殊勝功德利益。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結構與旨趣。
    前文闡明謗法之人因違逆正法而招致極大禍患與損減(大衰損),無法獲取解脫成就之功德(無大利益);由此反襯並彰顯菩薩道之大悲精神,即不棄捨謗法眾生,積極設法救護、攝受他們,方能化化不絕,使其轉惡成善,此乃無上利他之大利益。

    本句引《涅槃經》文,於《勝鬘寶窟》語境中,旨在說明「攝受正法」必須具備折伏非法惡人的威德力。
    若僅能演說教理,而在面對邪見或破壞正法者時無法彰顯正義、破邪顯正,則稱不上是圓滿的「師子吼」,亦未能真正發揮護持如來藏正法的功用。

    此句承接《勝鬘經》中勝鬘夫人於佛前發十大受、立三弘願後,蒙佛授記之語境。
    吉藏大德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勝鬘夫人自述過去久遠以來雖曾發此願,但多有退轉未能成就;直至今時於佛前得大威力、具足無畏始能決斷開示、決定成就,故以此圓滿決定之說比喻為獅子吼。
    此彰顯一乘教法之決定說,非二乘權教之怯弱。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的科判解析。
    吉藏以「自行」與「化他」來總括全經結構,指出前十四章(從如來功德章至自性清淨如來藏章)的核心旨趣在於闡明修持一乘佛法以成就自身功德的法門,這屬於經疏部的義疏體系判教框架。

    此處屬於論疏的科判釋義,說明大乘菩薩道的修持次第。
    必須先完成「自行」(自身的修持與解脫),具備足夠的功德與智慧後,才能「化益」(教化、利益他眾)。
    這是說明經文結構為何在論述自利之後,次列利他之行的原因。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的《勝鬘寶窟》,說明勝鬘夫人發起大誓願的因緣。
    勝鬘夫人在得到佛陀的印可(述成)並了知信受大乘與否的得失後,發起慈悲利他的大願,欲以「摧伏」(折伏)的權巧方便,破除剛強眾生的邪見執著,引導其迴心向道,彰顯了大乘菩薩積極救度眾生的擔當。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承上啟下的科判銜接語,用以說明隨後展開義理討論或經文釋義的章節次第與合理因由。

名相註解
  • 說法:宣說、開示佛陀正法,令眾生生起信解。
  • 護法:護持、捍衛正法,使正法久住而不致斷絕或受外道邪說破壞。
  • 衰損:指功德損減、福報退失或墮落惡道之禍患。
  • 救攝:救護與攝受。指菩薩以慈悲心護佑並收攝接引眾生歸向正法。
  • 通論:通盤、總括地論述。
  • 十四章:指《勝鬘經》前十四章,從如來功德章、真實功德章、大願章,乃至自性清淨如來藏章等。
  • 自行:自己修行的法門,與「化他」(教化他人)相對。
  • 堪:堪任、具備能力。
  • 化益:教化眾生以使其獲得佛法利益。
  • 損益:指不信受正法所受的損害,與信受正法所獲得的利益。
  • 摧伏:折伏、調伏,以威德或正理破除眾生的頑迷與邪見,使其歸順正法。

「爾時勝鬘」下,第十五〈勝鬘師子吼 章〉。二門釋之:一來意門。所以有此章來者,上 十四章明說法,今明護法。又〈真子章〉末云有 大利益不謗深法;此章明謗者有大衰損,無 大利益,故今明救攝謗者是大利益。故《涅槃》 云「雖能如是種種說法,然不能作師子吼,不 能降伏非法惡人。」今日始能,故名師子吼。又 通論之,說前十四章,大判而言明自行;自 行既成,得堪化益,故次論之。又勝鬘既見如 來述成所說,顯信者損益,故即發誓願:「若有 不信之者,摧伏令信。」故次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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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是釋名門。「勝鬘」是指能夠說法的人。「師子吼」是讚美她所說的法。問:為什麼這一章特別以勝鬘為題?答:因為這一章的外化利益在於人,所以特別舉出她。問:為什麼這一章名為師子吼?答:就像師子吼能夠摧伏一切。勝鬘具備這種外化的德行,能夠摧伏惡人,因此用比喻稱為師子吼。如經中所說:「世間師子嘯吼時,有十一種情形。一是破壞假冒師子的偽師子,二是自我試驗力量,三是自淨其住處,四是讓子嗣知道所在,五是讓同伴無畏懼之心,六是喚醒沉睡者,七是讓所有放逸的野獸不再放逸,八是讓眾獸都來依附,九是調伏大香象等,十是為了子嗣,十一是莊嚴眷屬。」諸佛菩薩發出師子吼,情形也同樣如此。一是摧毀魔軍,二是展現十力,三是開示佛的行處,四是成為邪見者的歸依處,五是安撫恐懼的眾生,六是覺醒無明沉睡的眾生,七是讓造惡者生起懺悔心,八是開示邪見,讓眾生知道六師等不是正師子,九是破壞富蘭那等外道,十是令二乘生起懺悔心,十一是讓五住菩薩生起大力心。習種性與種合為一,住於解行為二,清淨其心為三,二地以上的修行為四,八地以上的決定為五。勝鬘今日作師子吼,理應具備這些條件;但本章文中只說降伏惡人為師子吼,正是前述十一事中的第一、第四、第五、第八、第九項。本章分為五段:一是勝鬘承佛威力請求說法,二是如來允許,三是勝鬘正式說法,四是勝鬘說完禮佛,五是如來述說讚歎。「勝鬘白佛:還有其他利益,我承佛威德再說此義」,這是第一段。對應前面自利,稱後面化他為其他利益。又是針對前面佛陀所說信者的利益,現在進一步破除不信者令其生信,所以說還有更多的利益。又前文佛陀闡明四種位次的利益,現在論述三位善男子理解佛法遠離毀謗,因此是極大的利益。既已承接佛陀威德,即將宣說契合真理的教法。前文顯示自利,現在論述利益他人,所以說再次宣說。「佛言便說」,這是第二段。教化的德行必須陳述,所以說便說。「勝鬘白」以下,是第三段。其中有二點:第一是簡別善人;第二「諸餘」以下,偏就惡人來說明教化的利益。前段中最初說「男子女人於甚深義」等,是總括善人。前〈真子〉中有四種,這裡合為三種:前兩項合為一,後兩項各自為一,所以有三種。三種中第一,於義不毀謗,名為離毀復。第二能生起正道,名為生功德。第三能進入諸佛果德,名為入大乘。江南有人說:前〈真子章〉闡明信忍與順忍二種,這一章則論三種忍。遠離自我毀傷,就是信忍,指三地。生起大功德,指前五種善巧方便,為順忍,從四地到六地。進入大乘道,指無生忍,從七地到十地。又總括說明,三人皆具備這三種意義。這三人中,一者遠離過失,二者生起諸功德,已經遠離過失並生起功德,所以能進入大乘道。「何等」以下,是分別列舉善人。從上到下,依次排列。前文說明四種人,從劣到勝,表示修行的次第。現在說明教法的次第,所以從勝到劣,是因為行相相鄰,次第破除惡人,故從勝向劣排列。又佛陀所說真子,是從開始到結束;勝鬘所說,則是從結束回到開始。這是相互成就之道,文義互相呼應。「男子女人成深法智」,是初地以上究竟成就的境界。「隨順法智」,是解行地隨順法智。「於諸深法不自了」以下,是解行地前隨信信心增長。除此以下,總結起來簡要說明。下文針對惡人說明,這裡的『除此者』,是指排除上面所說的三種善人。「諸餘眾生」,是說除了三善人之外,總稱為惡人。「於諸深」以下,是分別列舉惡人。「於諸深法堅著妄說」指的是心執著於邪見。妄說,就是口中邪說,違背正法。上文說明起邪見,現在說明違背正法。「習諸外道」以下,說明惡人有兩類:一是在佛法中起過失,二是在外道法中起過失。上文說明在佛法中起有所得的過失,現在說明在外道中產生各種過失。既然能損害正法、增長邪見,就無法繼承佛法,如同腐爛的種子一樣。「當以王力」是說降伏邪見有兩種方法:一是用說法,二是用威勢力量。說法的力量有兩種:一是用柔和的語言,二是用嚴厲的話語。威勢的力量有兩種:一是顯現的力量,如王力等;二是隱密的力量,如天龍等的力量。降伏內在的邪見,多用說法的力量;降伏外在的邪見,多用威勢的力量。現在這些惡人,難以用道理使其順從,應該用威勢來降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解釋名稱的章節。。「勝鬘」這兩個字,是指明能夠宣講這部經典的主講者。。稱作「獅子吼」,是在讚歎他所宣說的法義非常殊勝尊貴。。有人提問:為什麼這一章偏偏要用勝鬘夫人來命名呢?。回答說:因為這種對外化導教化的利益主要是在人間,所以才特別舉出人道來說明。。提問:為什麼這一章要叫做「師子吼」呢?。回答說:這就像獅子的吼聲一樣,能夠折伏各種邪見與外道。。勝鬘夫人這種對外化導眾生的功德,能夠摧伏邪惡之人,所以從比喻的角度來說,稱作師子吼。。如同經典裡所說的:「世間的獅子發出哮吼的時候,是為了十一種原因或目的。。第一是為了破除不是真獅子卻假冒獅子的野獸,第二是為了測試自己的體力,第三是為了清淨自己居住的地方,第四是為了讓孩子們知道自己的位置,第五是為了讓羣獸不再害怕,第六是為了讓睡夢中的眾生醒悟,第七是為了讓所有放逸的野獸變得不放逸,第八是為了讓各種野獸都前來依附,第九是為了調伏大香象等強大獸類,第十是為了照顧孩子們,第十一是為了莊嚴所有的眷屬。。諸佛與菩薩宣說無畏正法(作獅子吼),其中的道理與情況也是相同的。。第一是為了摧伏魔軍;第二是為了向大眾展示佛陀的十種特殊智力;第三是為了開顯佛陀所行的境地與行持;第四是為了讓抱持邪見的人能有正確的歸依處;第五是為了安撫感到恐怖畏懼的眾生;第六是為了喚醒沉淪於無明睡眠中的眾生;第七是為了讓造作惡法的人產生懺悔之心;第八是為了開示並揭露邪見,讓眾生明白六師外道等並非真正的正法獅子;第九是為了破除富蘭那等外道的邪說;第十是為了讓二乘(聲聞、緣覺)修行者產生回小向大的反悔心;第十一是為了讓斷除五住煩惱的菩薩產生廣大無畏的勇猛心。。將習種性與種性種合併算作第一階,住解行位算作第二階,初地淨心位算作第三階,二地以上的行跡位算作第四階,八地以上的決定位算作第五階。。勝鬘夫人今天所作的獅子吼宣說,全都應該具備這些意涵;。不過現在經文中把降伏惡人稱為獅子吼,這正好對應到前面所列十一章裡的第一、第四、第五、第八以及第九件事。。這個章節可以分成五個部分:第一是勝鬘夫人依靠佛陀的威神之力請求宣說經義;第二是佛陀聽許她的請求;第三是勝鬘夫人正式發表說法;第四是勝鬘夫人說完之後向佛陀行禮;第五是佛陀對她的說法給予確認與讚嘆。。「勝鬘夫人對佛說:還有其他好處與利益,我希望能承接佛陀的威神力量,繼續說明這個道理」,這是文義解釋的第一個段落。。相對於前面講的自我利益,把後面教化眾生稱為額外的利益。。另外,相較於之前佛陀說明相信的人能獲得利益,現在進一步摧折不信者的執著、使他們生起信心,所以說是「更有餘益利」。。另外,前面是佛陀說明四種階位的利益,現在則是辨析三種善男子能夠理解佛法並遠離誹謗,因此這是極大的利益。。因為承接了佛陀的威德神力加持,所以接下來要宣說的內容就能完全契合實相真理。。前面說明瞭自我利益(自利),現在討論利益他人(利他),所以經文才講「復說」(再次說明)。。佛陀說:「你就宣說吧。」這是結構中的第二段。。為了表明教化的功德,所以說隨順機緣來宣說。。從「勝鬘白」這句開始,是文章的第三段。。這裡麪包含兩個部分:第一是揀選並選取善人;。第二部分,從「諸餘」這兩個字開始,是專門針對惡人來說明對他們的教化與利益。。前面內容開頭所說的「善男子、善女人對於甚深義理」這些話,是在總體指稱具備善根的人。。先前在〈真子章〉裡面開演了四個部分,這裡將它們歸納合併成三個部分:把前兩個部分合併成一個,後面的兩個部分則各自獨立為一個,所以總共有三種分類。。三種情況中的第一種,對於經中的義理不去毀謗,所以叫做「離毀復」。。第二種情況是能夠生起正確的修行之道,所以稱為『生功德』。。第三種是能夠契入諸佛的果德,所以稱為進入大乘。。江南地區有學者說:先前〈真子章〉說明的是信忍和順忍這兩種忍,現在這一章則是討論三忍。。能夠遠離對自我的毀傷,這就是信忍,也就是菩薩第三地的境界。。能夠產生廣大的功德,這指的是前面所說的五種方便善巧,屬於隨順法性的智慧忍辱(順忍),對應的修證階位是從第四地到第六地。。這裡說的進入大乘之道,是指證得無生法忍的境界,涵蓋菩薩從第七地到第十地的階段。。另外也總體說明瞭三乘修行者都同樣具備這三種法義。。這三種人,第一種是遠離過失,第二種是生起各種功德。因為已經遠離過失並生起功德,所以能夠進入大乘之道。。從「何等」這兩個字之後的經文,是個別列舉出善人的類型。。從上到下,按照順序將它們排列出來。。前面所說的四種人,從層次較低進步到較高,指的是修行階位的先後次序。。現在說明宣說門的順序,之所以從殊勝排到劣弱,是因為各個行相彼此相鄰,而且為了摧伏惡人,所以才從殊勝依序排向劣弱。。另外,佛陀所說的真正佛子,從頭到尾都是如此;。勝鬘夫人所說的內容,是從結果追溯到原因,從後面的道理倒推回最初的起點。。這是彼此相互補充成就的文法,經由上下文相互呼應來顯現出完整的意思。。「男子或女人成就深妙的法智」,是指從初地起乃至到最終究竟圓滿的成就。。這裡說的「隨順法智」,指的是在勝解行地時,隨順於實相法理所產生的智慧。。「於諸深法不自了」這一句之後的內容,是在說明進入解行位之前,依順信心並讓信心不斷增長的情形。。除了這個以外,其餘的總括起來全都加以揀擇淘汰。。下文是對惡人進行教化。說明化導利益的文義中,這裡說的「除此」,就是指除去了前面所說的三種善人。。「諸餘眾生」這句話,是指除了三種善人之外,總體列舉出所有的惡人。。從「於諸深」這句開始,是另外列舉出各類惡人。。「對種種深奧佛法堅固執著並虛妄宣說」這句話,所謂的「堅著」,就是指內心起邪見而牢固執著。。所謂虛妄言說,是指口業的不不正當行為,違反了正確的佛法教理。。前面說明瞭產生邪見的情況,現在接著說明違背正法的情況。。從「習諸外道」這句開始,是說惡人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在佛法裡面犯下過失,另一種是在外道法裡面產生過失。。前面說明瞭在佛法修行中如果心生執著(有所得)會產生過失,現在接著說明在離於佛法的外道思想中會生起哪些過失。。既然會損害正法而增加邪見,就無法繼承法脈,就像腐爛的種子無法發芽一樣。。解釋「應當藉由國王的力量」,降伏邪法與邪惡有兩種途徑:第一種是透過宣說佛法來化導,第二種是運用國王或統治者的威德勢力來震懾折伏。。弘法說法的能力有兩種方式:一種是用溫和柔軟的語言,另一種是用嚴厲苦切的言詞。。威勢的力量有兩種:一種是顯著可見的力量,比如國王統治的世間權力等;。第二種是依靠隱密冥顯的力量,也就是天龍等護法眾的神力。。不過要降伏內心的邪見與煩惱,大多是靠說法宣揚教理的力量;。要降伏外道與邪惡勢力,大多需要依靠強大的威德與力量。。這些惡人很難用道理去勸導順從,應該用威勢來折伏他們。
法義解析
  • 此為《勝鬘寶窟》等經疏科判中的結構標題,指經文或論疏組織中,用以解釋主題、法門或經題名稱涵義的第二個範疇或單元。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題「勝鬘」二字所作的釋名解題。
    文中指出經題冠以「勝鬘」,旨在指明該經的主要說法者為勝鬘夫人,以此標顯能說法之主。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師子吼」的涵義,說明此詞乃譬喻之詞,用以讚歎佛陀或諸大菩薩(如勝鬘夫人)所說的法義極其決定無畏、威德無比,能破除一切邪見魔外,如同百獸之王獅子咆哮,百獸無不伏從。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採用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導說明《勝鬘經》章節名目或全文題目以「勝鬘」為核心名稱的深層法義與因緣。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設問之解答。
    說明佛菩薩外化度化之利益,雖通於六道,但以人間機緣最為勝妙、受化最切,故經文中特別指舉人道以示教化之功德利益。

    本句為《勝鬘寶窟》疏解《勝鬘經》的設問。
    此處詢問經中「師子吼章」名稱的由來。
    在《勝鬘經》的語境中,勝鬘夫人承佛威神,以決定大自信闡述一乘如來藏教法,此決定說、無所畏說,即如同獸王師子吼,能令聞者歸伏、外道攝伏,為彰顯所說法義之無畏與究竟,故特設此問以啟下文之法義釋論。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師子吼」之功能與威德。
    佛菩薩說法如百獸之王獅子咆哮,能摧伏一切外道邪見與諸魔軍,顯發正法威德。

    本句解釋《勝鬘經》名稱中「師子吼」之喻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勝鬘夫人廣作外化折伏之德,其威德威勢能伏斷惡人邪見,猶如獅子一吼能降伏百獸,故以「師子吼」喻其能摧邪顯正、廣化眾生之大威德。

    本句引用經文(如《勝鬘經》及相關章疏),以世間百獸之王獅子的哮吼比喻如來宣說決定正法。
    獅子哮吼能令百獸伏冀、威震山林,此處指世間獅子之吼具有十一種因緣或作用,進而以此譬喻佛陀以無畏勇猛之力說法、降伏諸魔與外道、振奮大眾等功德事業。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借獅子吼的十一種因緣比喻如來演說大乘法音的功德與目的:一破外道邪師假冒佛陀,二彰顯如來十力威德,三嚴淨佛土,四示現眾生佛性處所,五施與無畏,六警醒無明沉空者,七策勵放逸眾生精進,八使萬類有情歸投攝受,九調伏大慢難化之機,十護念攝受菩提法子,十一成就圓滿莊嚴大乘眷屬。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獅子吼」喻指諸佛菩薩無畏宣說究竟實相之法。
    獅子為百獸之王,一吼能降伏羣獸;同理,諸佛菩薩宣講正法,能破除一切外道邪見與煩惱惑業,其威德與作用完全相同。

    本段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總結如來宣說《勝鬘經》或展現師子吼之十一種因緣與功德利益。
    文從折伏外道魔怨(摧魔、破富蘭那、揭六師)、顯示佛陀真實功德(十力、佛行處)、救護引導各類眾生(安撫怖畏、覺悟無明、令造惡者悔過、為邪見作歸導),乃至回動二乘心量(令二乘生反悔心)與加持大乘高位菩薩(令五住菩薩生大力心),展現勝鬘經一乘圓教折攝並用、廣度無餘之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大乘菩薩修行階位(如五位、五忍等位次劃分)的判釋。
    將習種性(十住)與性種性(十行、十迴向)合稱為一階,解行位為二,初地(淨心住)為三,二地至七地之行跡為四,八地以上入無功用之決定位為五,展現地前與地上諸位的修行進程與義理分化。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夫人說法之總結註解。
    意指勝鬘夫人今日所作威猛無畏之大乘說法(獅子吼),其內容與義理皆圓滿具足了前面所講述的種種功德與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章節義理的對照與解析。
    吉藏大師指出,經文中將「折伏惡人、降伏邪偽」定義為如來獅子吼之作用,其法義內涵實即涵蓋先前所論述十一章(勝鬘夫人十受四大願等章節架構)中的特定事項(即第一、第四、第五、第八與第九事),顯示折伏惡人與大乘十大受願、攝受正法等意旨相互呼應、體用相融。

    本句為《勝鬘寶窟》(勝鬘經疏)中對該章結構的分科解析。
    作者吉藏大師將此章科判為五個次第,說明從請法、許法、正說、說畢行禮到如來印可讚歎的完整法會流程,展現大乘經疏科分教解的嚴密結構。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的分段說明。
    引用勝鬘夫人向佛陀請示、欲承佛威神繼續宣說一乘大乘法義之經文,作為該章節科判劃分中的「初段」(開端段落)。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結構與利他意涵。
    「餘益」指自利成就之外,進一步化導眾生所產生的利益。
    此處非貶低化他,而是相對自利為主體而言,將隨後衍生的教化眾生之功德稱為其餘或附加的利益。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前後章節的對照關係。
    前文著重於說明已具信心者能得的功德利益,此處則進一步彰顯能破除不信者的疑惑與邪見,令其轉不信為正信,因此稱作「更有餘益利」,體現廣度眾生、隨機設教的化益層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梳理文勢科判。
    上文說明「四位」(四種層次的修行者)所獲之利益,此處則轉入辨析「三善男子」(能通達大乘法義之三類善男子)因能正解佛法、不生邪見誹謗,從而得蒙無量功德利益。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夫人說法前提的詮釋。
    說明說法者須仰承佛陀的威神加持(承佛威神),所宣說的法義方能絲毫不差地契合佛法真理(契理)。
    這體現了說法者自身的謙遜,以及佛力加持對於圓滿闡釋大乘實相教法的重要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結構與文義銜接。
    菩薩道包含自利與利他兩層面,前文已闡明成就自身功德之自利法門,此處則轉入化度眾生之利他法門,故經文以「復說」二字承上啟下,標示義理講述的階段轉換。

    此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進行科判結構分析之釋文。
    經文「佛言便說」是佛陀聽許勝鬘夫人宣說一乘了義大乘法門的應允之辭。
    在吉藏對經文脈絡的分疏中,將此句判定為該大段落中的第二個小層次。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便說」之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佛陀或菩薩為了顯發教化眾生的勝德,必須予以陳述說明,因此言及「便說」,意即順應機緣、因勢利導而宣說法要。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所作的科判說明,用以劃分經文結構,明確指出了經文第三段落的起始位置。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說明此處所論包含兩個要點,其一為通過揀擇而選取具足善根之人。

    此處為《勝鬘寶窟》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解析,說明該段文句側重於闡明佛法或菩薩願力對惡業眾生的度化與利益,展現大乘平等救度之弘誓。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與攝受對象的釋導。
    說明經文前半段初次提及「男子女人」等語,旨在總括指出能領受、信解勝鬘經甚深一乘義理的善根眾生(善人)。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結構的科節對照說明。
    吉藏大師比對前文〈真子章〉(法身章中論述佛之真子的部分)所開演的四種義門,指出本段文義將前兩種歸併為一,後兩種維持獨立,從而形成三種義類的結構,體現出經疏家對於文勢與法義開合(開為四、合為三)的精密分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毀謗大乘」之業障與對治。
    此處「三」指剖析毀謗、離謗等三種差別情況;「初一」即第一種情況,指修行者或眾生對於大乘微妙義理能不起邪見毀謗。
    能遠離毀謗正法的過失,即能恢復或保持淨信,名為「離毀復」。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功德』或發心相貌之釋義。
    說明第二種義理或功能在於能引發、生起無漏聖道,故以『生功德』為名。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說明入大乘的第三種意涵。
    大乘之所以稱為「大」,在於其不侷限於因地修行,更能圓滿證入諸佛萬德莊嚴的究竟果位。
    契入諸佛果德,即是以佛之果德為己所入之境,顯發自性究竟清淨與圓滿功德。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引用南方(江南)義學者的觀點,用以分析《勝鬘經》前後章節所論「忍」的位階與內容差異。
    江南學派認為前章〈真子章〉論及信忍與順忍,而本章(〈十受章〉)則進一步辨析三忍(通常指信忍、順忍、無生法忍或相應的修行階位)。
    吉藏引此說作為科判與法義對比之基礎。

    本句為《勝鬘寶窟》解釋經文中關於菩薩修行階位的義理。
    吉藏大師在此說明「離自毀傷」相應於菩薩三忍中的「信忍」,並對應到菩薩十地中的「第三地(發光地)」。
    菩薩於此階位深入信解佛法,能隨順真理而不起惑業,故能永離毀傷自體之過失。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修行階位與方便善巧的對應說明。
    說明修習前述五種方便善巧能生長廣大功德,此階段屬於菩薩「順忍」(隨順無生法忍之理觀)的範圍,在菩薩五十位或十地階位中,對應於第四地(焰慧地)至第六地(現前地)的修證歷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入大乘道」界定為證得「無生法忍」的深妙階位。
    依大乘通途教理與菩薩地判,初地至六地雖亦修習大乘,但至七地(遠行地)以上始能任運安住於不生不滅之法性(無生法忍),究竟圓滿至十地(法雲地),故以此特指深入大乘實相的真正實證歷程。

    此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科判與釋義的銜接語。
    依《勝鬘經》大乘一乘教義與《寶窟》語境,此處旨在總體闡明聲聞、緣覺、菩薩等「三乘人(三人)」,皆同具如來藏或一乘所攝之「三義」(如一乘之理、行、果,或如來藏之空、不空等義理),藉此開顯三乘歸於一乘之究竟法理。

    此段依《勝鬘經》義理,說明趣入大乘道者具備之特質:斷除煩惱過失(離過)以及修習菩薩萬行(生德)。
    透過斷德與智德的成就,方契入大乘菩薩道。

    此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隨文釋義。
    此處說明經文中自「何等」字樣開始,其後的文句是用以個別分類、彰顯並列舉出何謂「善人」的具體內涵與特質,屬於科判與文義結構的解析。

    此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科判或解釋經文結構時的敘述語,說明在分析經文義理或名相階位時,應遵循由上至下、條理分明的次第來羅列或闡釋,以彰顯經文所含攝的法義先後步驟。

    此句疏文解釋《勝鬘經》前文所列四種眾生(通常指於大乘佛法中因緣、發心、斷證層次不同之四類人)的排列原則。
    吉藏大師指出,經典依據從粗淺到深妙、自劣至勝的順序開示,旨在顯示眾生在佛法修持上的進趣階位與次第發展,具有引導修行者由淺入深、漸次增進的教育意涵。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設教次第之意趣。
    說明聖教在立論或章節安排上,採用「從勝至劣」的次第,其原因有二:一是各法行相前後相銜接(相鄰);二是為了折伏剛強惡人,故先示極殊勝之法使其折服,再依序指陳次要或較劣之法。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旨在說明大乘教法中所定義的「真子」(真正的佛之法子)貫穿始終。
    能真正契悟佛法知見、承擔如來家業的大乘菩薩,其稱名與體性自初發心乃至最終成佛皆是一貫的。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勝鬘經》的說法次第與結構。
    此處說明勝鬘夫人闡述法義的脈果邏輯,係採取「從果向因」或「從後至前」的逆推次第,藉由結尾處的極致義理倒推至初始的發心或因緣,以顯發法義的完備與深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註疏與理解經文之修辭文法。
    經文語句常採「互文見義」之法,前後兩句文詞互為補充,須將兩者結合通觀,方能完整理解經典所欲傳達的圓滿義理與妙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男子女人成深法智」的階位與涵義。
    此處指出能夠成就深妙無漏法智者,本質上屬於初地菩薩以上的聖者階位,並由此始覺階位直貫至最終的究竟佛果成就。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隨順法智」的界定。
    此處的隨順法智特指菩薩在勝解行地(即見道前的加行位、資糧位)時,雖然尚未親證法性,但能順應真如法理而進行觀察與修習的智慧。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指出「於諸深法不自了」起之文句,旨在闡明尚未達到解行位(深入理解並實踐法義)的修行者,如何透過隨順對甚深佛法的信受,進一步令信心轉為堅固與增長。
    此處說明信心的建立與遞進是進入勝解與修行的關鍵前導。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或解義時之劃分用語。
    意謂在說明特定範疇或極致義理後,其餘層次較低或不符此義者,皆總括予以揀選淘汰、不列入此處討論,以顯極致正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之解析。
    經文講述如來教化利益眾生時,將受化物件進行分類,此處正解析對治、化導惡人之段落。
    文中「除此」一詞,意在劃清教化對象的界限,排除前面已討論過的過失較輕或具足善根的三類善人,專就惡人說明其受化因緣與益處。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勝鬘經》文本。
    「諸餘眾生」是用來涵蓋並總括除了前述受教起信的三種善人(如正定聚、不定聚中之善者)以外的所有惡業眾生,說明法門攝受與提挈對象之範疇劃分。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意在指明自「於諸深」文句起,經文開始個別分列毀謗正法、毀謗大乘深法等惡人的類別與相狀,用以明確經文章節結構與詮釋範疇。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於諸深法堅著妄說」。
    此處將「堅著」定義為「心邪」,意指修行者或眾生若未達實相,僅以凡夫邪見心去堅固執著深奧微妙的佛法(如如來藏、第一義諦),並據此作虛妄的推測與宣說,即屬於邪執妄說,偏離了實相中道。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妄說」一詞的釋義。
    說明以虛妄不實或邪惡的語言(口邪)進行詮釋與表達,本質上即是違背瞭如來真實不虛的正法,屬於口業惡行之一。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承上啟下的科判釋文。
    前文闡述偏離正道、興起邪見之相,此處則接續分析背離正法、不順正理之義,藉由對舉「起邪」與「違正」,層層剖析眾生惑業與破邪顯正之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經》經文「習諸外道」進行疏解。
    此處說明廣義的惡人可分為兩類:一者雖入佛門,卻違背佛法教誡、產生邪見過失;二者信奉外道教義,引發種種見解與行為上的過失。
    藉此分類以別教內外邪正之差別。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之科判承啟說明。
    承接前文論述於佛法正法中若起執著、有所得心所衍生的過患,進而轉換至下文,剖析外道邪見中所產生的種種過失與謬誤。
    由此揭示無論是內法有所得或外道邪見,皆為應當遣除之過患。

    本句以「腐種」為喻,說明若修行或傳法者損害正法、增長邪見,即失去紹隆佛種、續佛慧命的能力。
    在《勝鬘寶窟》之註解語境中,強調護持正法與正見之重要性,起邪見者即斷絕法身慧命之種子,無法承擔傳承如來家業的重任。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護持正法與折伏邪惡的途徑。
    護法降邪不單靠慈悲說教,亦需兼具世間統治者(王力)的威德與權力,即「折伏」與「攝受」並用。
    對能化導者以說法攝受,對頑劣邪惡者則假借王力威勢予以折伏規誡,以保障正法久住。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說明菩薩或說法者化導眾生時的兩種教化能力與方法。
    一者以愛語、濡軟語折服與慰喻順機眾生;二者以苦言、嚴詞誡飭與對治剛強眾生。
    二者皆為隨機應化、攝受折伏的說法方便力。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威勢力」之體相,將威勢區分為顯與隱(或顯與密)。
    顯力指世間有形、顯明易見之權勢力量,如帝王之王權統治力,能折伏世間眾生。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攝受」或「護持」之力量分類。
    本句說明第二種力量為「幽力」,即非肉眼所能見之隱冥神力,泛指天龍八部等護法善神所擁有的冥加與護持力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化度眾生的方法。
    外在的降伏(如降伏外道或惡人)有時需運用威德神力,但要真正化解眾生內心的惑障與邪見(內邪),主要必須依靠宣說正法、開示智慧的力量,使眾生心開意解,自發斷惑證真。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論述護持正法與攝受眾生之方便。
    降伏剛強難化之外道與邪惡勢力時,單憑溫和折服往往不足,需展現護法之威德與力量(折伏門),使其畏懼降伏而歸正。

    說明對治頑劣惡人的化導方便。
    當惡人剛強不化、難以常理勸導時,須展現威勢進行折伏,使其止惡順化。
    此乃攝受與折伏二門中之折伏門應用。

名相註解
  • 舉:標舉、提出之意。
  • 能說之人:指宣說經典法義的說法者,於本經即勝鬘夫人。
  • 美:讚美、讚歎、稱許。
  • 外化:對外化導、教化眾生之功用。
  • 師子嘋吼:「師子」即獅子。「嘋吼」即哮吼,指獅子發出震懾百獸的吼聲。佛學中常比喻佛陀或大菩薩無畏說法、摧破邪見之聲。
  • 師子:即獅子,佛典中常用以比喻佛陀。佛陀說法威德震撼諸魔外道,如獅子一吼百獸震伏,故稱「師子吼」。
  • 大香象:比喻勇猛大威德或極難調伏的大心眾生(如大乘菩薩或極重煩惱者),於佛法中唯如來能極盡調伏。
  • 佛行處:指佛陀所行持的境界、智慧與萬行處所。
  • 六師:指古印度外道六大導師(六師外道),主張種種邪見。
  • 富蘭那:即富蘭那迦葉(Pūraṇa Kassapa),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主張無作論、無因果論。
  • 五住菩薩:指已斷除五住地煩惱(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無明住地)的極高階位菩薩。
  • 習種性:菩薩地前三賢位之一,指於十住位中修習善根、種植佛道之因。
  • 性種性:菩薩地前三賢位之一,指於十行、十迴向位中順應本性所起之修持。
  • 行跡:指二地至七地菩薩隨真如理體而修起之行履軌跡。
  • 齊應具此:齊,皆也、全也。意為全體都應當具備這些內容或義理。
  • 向前十一章:指《勝鬘經》或疏文中先前所劃分歸納的十一個段落章節。
  • 承力:承蒙佛陀的威神加持之力。
  • 聽許:聽聞並準許、許可。
  • 述讚:即述印與讚歎,佛陀印證說法者所說符合正法並加以稱讚。
  • 承佛威:承蒙佛陀之威神力加持。大乘經典中菩薩說法多需承佛威神,以示法義之權威與正當性。
  • 自利:修習佛法使自己得解脫、獲功德。
  • 餘益:相對主要利益而言,隨之衍生或額外擴展的利益。
  • 摧:摧折、破除不信或邪見。
  • 益利:即利益,指因聞法修持而獲得的功德與解脫好處。
  • 三善男子:指能正解大乘深法、遠離謗法罪業的三類善男子(如經中所明深信、順法、隨順入者等)。
  • 離謗:遠離對正法之誹謗與邪見。
  • 契理:契合實相真理或佛法正理。
  • 利他:指菩薩以慈悲心化導眾生,使其離苦得樂、趣向菩提。
  • 佛言便說:佛陀對勝鬘夫人的聽許之辭,意為準許並讚歎其宣說佛法。
  • 第二段:科判術語,指吉藏大師對經文思想層次或文句結構所作的段落劃分。
  • 化德:教化眾生的功德。
  • 便說:順應機緣、便利而宣說。
  • 白:稟告、陳白之意,指下對上或對佛陀稟告言詞。
  • 簡取:揀擇、選取。
  • 諸餘:經文中代表其餘、其他眾生的用語。
  • 偏就:偏重於、專門就某一對象或層面來討論。
  • 善人:指具備清淨善根、能信受奉行大乘甚深佛法的男子與女人。
  • 謗:毀謗,指對佛法正理生起邪見、不信並加以詆毀。
  • 離毀復:遠離毀謗正法之過失而得以恢復或維護清淨法性/善根。
  • 生功德:指能生起善法與聖道之功德效用。
  • 江南有人言:指南北朝時期長江以南(如建康等地的地論、攝論或大乘講習)的佛教學者之觀點。
  • 信順二忍:大乘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兩種忍。信忍指對佛法深信不疑;順忍指隨順法性、順向無生。
  • 三忍:大乘修行過程中所證得的三種忍辱或忍可能力,不同經論劃分略異,此處指比二忍更完備的修行階位(如信忍、順忍、無生法忍)。
  • 三地:指菩薩十地修行中的第三地「發光地」,此地菩薩成就甚深禪定與智慧,能發大光明。
  • 巧便:即方便善巧,指菩薩為度化眾生、通達實相所運用之智慧與靈活方法。
  • 七地至十地:指大乘菩薩五十一位次中的高階地步,即第七遠行地、第八不動地、第九善慧地、第十法雲地。
  • 四人:指前文所列舉的四種修行階位或根基不同的眾生。
  • 劣至勝:由粗淺、較低的層次,逐步進步到深妙、較高的境界。
  • 修行次第:修學佛法、斷證煩惱的先後順序與階位。
  • 說門次第:宣說教法、立論門徑的先後順序。
  • 行相:法相之體貌或心識對境所顯現的狀態與特徵,此指諸法相狀次第。
  • 摧惡人:摧伏剛強不信或造惡之人,令其斷惡生信。
  • 從終至始:一種敘事或論證次第,指由後向先、由果溯因或由末推本的說明方式。
  • 相成之道:相互資助、補充以成就完整義理的方法。
  • 互文現意:即修辭學上的「互文見義」,指前後文句互相呼應、補充以顯現完整的文意。
  • 深法智:指體悟實相、深妙無漏的聖智慧。
  • 信增:對甚深佛法的信心逐漸深厚、增長。
  • 三善人:此處指《勝鬘經》文中前述三種具備善根或修持善法之對象。
  • 諸餘眾生:指前文所列特定類別(此處指三善人)以外的其餘一切眾生。
  • 惡人:指尚未發起善根、造作諸惡業或沉淪邪見之眾生。
  • 堅著:牢固執著。此處指心起邪見,對所見所理解的法固執不捨。
  • 妄說:不符實相、出自虛妄分別心的言論宣說。
  • 口邪:口業之邪惡或不正,指違背善法與正理的言語活動。
  • 起邪:生起不符合正法的邪見或邪行。
  • 違正:違背正法或正確的修證理論與路徑。
  • 過:指過失、罪咎,包含違理的邪見與違戒的惡行。
  • 損正增邪:損害正法、增長邪見。
  • 腐種子:腐爛的種子,比喻因邪見毀壞善根、無法生長功德芽果之人。
  • 王力:指國王、統治者或國家世俗權力所擁有的威勢與強制力。
  • 降邪:降伏邪見、邪法或破壞正法的邪惡勢力。
  • 威勢力:威德與權勢的力量,在此指世俗刑政或威嚴震懾之折伏手段。
  • 濡語:即愛語、柔軟語,指溫和順耳、能安慰人心並令人生起善心的言詞。
  • 苦言:指嚴厲、苦切或直言誡勸的言語,用於折伏剛強難化或有過失的眾生。
  • 顯力:顯明、有形且易於觀察到的世間威權力量。
  • 幽力:隱冥不現、非凡夫肉眼所能直接見聞之神力或冥加力。
  • 天龍:天眾與龍眾,為「天龍八部」(八部鬼神)之代表,常作為護持佛法與修行者之護法神。
  • 內邪:指內心深處的煩惱、惑障與邪見,相對於外在的惡人或邪道。
  • 說力:指宣說正法、以言教化導眾生的力量。
  • 外邪:指外道邪見或邪惡勢力。
  • 威力:指威德與神通折伏之力。
  • 威伏:以威德或威力折伏,使人畏服順從。

二釋名門。「勝 鬘」者,舉能說之人也。「師子吼」者,美其所說也。 問:何故此章偏題勝鬘?答:以此外化之益在 人,故偏舉之。問:何故此章名師子吼?答:如 師子吼,有所摧伏。勝鬘如是外化之德,能摧 惡人,是故就喻名師子吼。如經中說「世間師 子嘋吼之時,為十一事。一為破壞實非師子 詐師子、二自試身力、三自淨住處、四令諸子 知其處所、五令群輩無怖畏心、六眠者得悟、 七為一切放逸諸獸使不放逸、八令諸獸咸來 依附、九為調伏大香象等、十為諸子、十一 莊嚴諸眷屬故。」諸佛菩薩為師子吼,事亦同 然。一為摧魔軍、二示眾十力、三開佛行處、四 為邪見作歸依處、五為安撫怖畏眾生、六覺 悟無明睡眠眾生、七惡法者為作悔心、八開 示邪見令諸眾生知六師等不正師子、九為 破壞富蘭那等、十令二乘生反悔心、十一為 令五住菩薩生大力心。習種性種合為一,住 解行為二,淨心為三,二地已上行跡為四,八 地已上決定為五。勝鬘今日為師子吼,齊應 具此;但今文中說降惡人為師子吼,即是向 前十一章中第一第四第五第八第九事。 此章有五:一勝鬘承力請說、二如來聽許、 三勝鬘正說、四勝鬘說竟禮佛、五如來述讚。 「勝鬘白佛:更有餘益我承佛威復說斯義」,是 初段。對前自利,詺後化他以為餘益。又對前 佛說信者利益,今更摧不信者令信,故言更 有餘益利。又上佛明四位利益,今辨三善 男子解法離謗,故是大益。既承佛威,將說 契理。前顯自利,今論利他,故云復說。「佛言 便說」,是第二段。化德須陳,故言便說。「勝鬘 白」下,是第三段。於中有二:一簡取善人;二 「諸餘」下,偏就惡人以明化益。前中初言「男子 女人於甚深義」等者,總舉善人。前〈真子〉中有 四,此合為三:初二為一、後二各各一,故有 三種。三中初一,於義不謗,名離毀復。第二 能出生正道,名生功德。第三能入諸佛果德, 名入大乘。江南有人言:前〈真子章〉明信順二 忍,今章辨三忍。離自毀傷,即信忍,謂三地。 生大功德,謂前五種巧便,為順忍,四地至六 地。入大乘道,謂無生忍,七地至十地。又總明 三人具此三義。此之三人,一者離過、二生諸 功德,已離過生德,故入大乘道也。「何等」已下, 別列善人。從上至下,次第列之。前明四人,從 劣至勝,謂修行次第也。今明說門次第,故從 勝至劣者,行相隣次摧惡人故,從勝向劣 也。又佛說真子,從始至終;勝鬘所說,從終至 始。此是相成之道,互文現意也。「男子女人成 深法智」,是初地上究竟成也。「隨順法智」,是解 行地隨順法智。「於諸深法不自了」下,是解行 前隨信信增。除此已下,總以簡之。下對惡人 明化益中,除此者,除上三善人也。「諸餘眾生」, 明三善人外總舉惡人。「於諸深」下,別列惡人。 「於諸深法堅著妄說」者,堅著,心邪也。妄說,謂 口邪,違背正法。上明起邪,今明違正。「習諸外 道」下,然惡人有二:一於佛法中起過、二於外 道法中起過。上明佛法中起有所得過,今明 於外道中起諸過失。既能損正增邪,不堪紹 繼,如腐種子也。「當以王力」者,降邪有二法: 一以說法、二以威勢力。說法力有二:一用濡 語、二以苦言。威勢力有二:一以顯力,謂王力 等;二以幽力,謂天龍力等。然降內邪,多用說 力;降伏外邪,多以威力。今此惡人,難以理 從,宜以威伏也。

61
白話直譯
「爾時勝鬘」以下,是第四段,勝鬘致敬。之所以要致敬,一是想請佛陳述印證,因此致敬;二是上文說用威勢降伏眾生似乎不善,所以請佛說明,使眾生學習。此外,這部經從頭到尾,勝鬘總共三次禮敬:最初請佛應允,佛隨即答應,以顯示佛的歡喜,因此致禮敬。接著請佛攝受,想要顯明師資之道已成,因此致禮。現在經文講完,得到如來印可,所以想報答佛恩,因此頂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爾時勝鬘」這句經文開始,是科判中的第四部分,說明勝鬘夫人向佛陀表達敬意。。之所以必須表達敬意,第一個原因是要請求佛陀認可並印證所說,所以才表達敬意;。第二點,前面說明用威德折伏眾生看起來好像不是善法,所以需要請示說明,讓負責教化的僧眾能夠學習這種方法。。另外,在這部經典從頭到尾的過程中,勝鬘夫人總共有三次禮拜:第一次是請求佛陀感應降臨,佛陀隨即感應顯現,勝鬘夫人因為親見佛陀歡喜,所以向佛陀頂禮致敬。。接著請求佛陀慈悲攝受,是為了說明師父與弟子的教化體系圓滿成就,所以向佛陀行禮。。現在宣講經文已經結束,並得到了佛陀的印證與認可,為了報答佛陀的恩德,所以恭敬頂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本文進行的科判說明。
    指出自「爾時勝鬘」起的經文,屬於經文結構中第四個段落,旨在說明勝鬘夫人聽聞佛陀讚嘆與授記後,身口意三業表達最崇高的敬禮。

    本句解釋於佛前表達頂禮致敬的因緣與功能。
    在註疏語境中,造論或說法者致敬佛陀,首要目的(「一」)在於祈請佛陀為其所說之法給予「述成」(認可、印證與成就),使所說契合佛旨、具足威信與權威,故須依法致敬。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之解析,說明何以經文須請述「折伏」之法。
    折伏眾生雖顯現威猛之相,易被誤解為非善,然實為慈悲利他之方便權巧。
    故須請示佛陀或大士開示其軌範,使教化者能通達並效法此等化度眾生之方便。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分析《勝鬘經》結構時,說明勝鬘夫人在經中三次頂禮佛陀的第一次因緣。
    勝鬘夫人初時以詩偈祈請佛陀垂慈感應,佛即於空中現身;夫人因親見佛陀慈容歡喜,故恭敬頂禮。
    此處展現機感相應之理,即眾生有求請之機,諸佛即有應現之慈。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勝鬘夫人請佛攝受並致禮的旨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請佛攝受並頂禮,是為了展現「師資道成」——即佛陀(師)與弟子(資)之間的教化與感應相應,師徒相得益彰,佛法傳承與攝受之道至此圓滿。

    本句說明說經者(如勝鬘夫人)於講述妙法完結後,因其所說符合實相法理而得到如來印可,心中升起無量感激,遂以最高敬禮(頂禮)來表達對佛陀教導與護唸的報恩之心。

名相註解
  • 致敬:向佛陀行禮表達恭敬。
  • 化學:教化者(化)學習(學)其法。
  • 請佛應:祈請佛陀垂慈感應顯現。
  • 禮敬:恭敬頂禮敬禮,為表示極度虔誠與尊崇之儀軌。
  • 師資道成:師父與弟子(資)之間的教化感應之道圓滿成就。「資」指弟子、受教者。
  • 印可:印證許可。指佛菩薩或高僧大德對修行者所悟境界或所說法義予以認可與證實。
  • 頂禮:佛教最高敬禮,以頭頂著地叩拜對方足下,又稱頭面接足禮。

「爾時勝鬘」下,第四勝鬘致敬。 所以須致敬者,一欲請佛述成,是故致敬;二 上明用威伏物似非善,故須請述令化學之。 又此經始末,勝鬘凡有三禮:初請佛應,佛遂 應之,以見佛歡喜,是故致禮敬。次請佛攝受, 欲明師資道成,是故致禮。今說經竟,致如 來印可,故欲報佛恩,是故頂禮。

62
白話直譯
「佛言善哉」以下,是第五段,佛陳述讚歎。就文義分為兩部分:一是讚歎現前的功德;「汝已親近」以下,稱美其過去因緣。現世的功德又分兩點:首先讚歎護持正法;「降伏」以下,讚歎其摧破邪見。護持正法、摧破邪見,合乎道理也契合時機,所以說善於把握其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佛言善哉」這句往下,是第五個部分,內容為讚歎與述成。。從這段經文的結構來看,可以分為兩個部分:第一個部分是讚歎當前所具備的功德;。從「你已經親近過(諸佛)」這句話開始,是在讚歎勝鬘夫人過去世所種下的善根因緣。。這裡所顯現的利益功德可以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讚歎護持正法的功德;。從經文「降伏」這兩個字以下,是在讚歎勝鬘夫人能夠摧毀、破除外道邪見的功德。。保護正法、摧伏邪見,既符合如來藏的真理,又切合眾生的根機,所以說是善於通達其中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勝鬘寶窟》對經文科判分段的科釋文字。
    作者吉藏大師在此標明自「佛言善哉」起,進入勝鬘經文結構中的第五個分科,即世尊對勝鬘夫人所說法義表達讚許(讚歎)並予以印可述成(讚述)的段落。

    此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與文義解析之語。
    「就文為二」係就經文脈絡進行結構分科;「一歎現德」指科分中的第一部分,旨在讚歎勝鬘夫人或與會大眾當前已顯現、具足的尊貴德行。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的科判與釋義。
    經文中佛陀稱讚勝鬘夫人「汝已親近」,旨在說明勝鬘夫人此世之所以能發大誓願、通達大乘法義,並非偶然,而是源於過去世曾親近供養無量諸佛所積聚的深厚善根(往因)。
    美其往因,即是藉由追溯 past cause 來印證與讚歎其成就。

    此處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經文的科判與釋義。
    說明顯現利益功德的段落可分為兩部分,本句指出第一部分在於讚歎「護持正法」的功德,強調護法乃是成就殊勝利益與功德的根本。

    本句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解。
    經文此處讚歎勝鬘夫人受十大受之後所展現的功德力。
    「降伏」是指折伏、制伏惡魔或外道;「摧邪」則是破除一切與正法相違的邪知邪見、邪執。
    在此疏文中,指出接下來的經文內容旨在表彰勝鬘夫人摧破邪見、護持正法的威德。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屬於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疏。
    此處解釋「善得其義」的內涵。
    在《勝鬘經》如來藏與一乘教法的語境下,「護正摧邪」指以攝受與折伏二門來護持正法、破除斷常邪見;「合理稱機」指教法對上契合第一義諦真空妙有的法理,對下契合根熟眾生的領受能力,依此圓融的自利利他行,方稱「善得其義」。

名相註解
  • 佛言善哉:佛陀稱讚「很好、極佳」之讚詞,用於印可與肯定說法者的言論。
  • 讚述:讚歎與述成。指佛陀讚歎說法者的智慧,並述順、印可其所說法義。
  • 歎現德:讚歎現前所展現或具足的功德。
  • 親近:親近供養、隨順教導。
  • 往因:過去世所種下的善因或善根。
  • 現益德:顯現利益與功德。在經疏語境中,多指因實踐特定教法(如護法)而於現前或當來所彰顯的利益與功德果報。
  • 歎護正:讚歎護持正法。歎,讚歎;護正,護持佛陀的正法。在《勝鬘經》的語境中,攝受正法與護持正法具有極其核心的地位。
  • 摧邪:摧毀、破除外道邪見或不正的執著。
  • 護正摧邪:護持正法與摧伏邪見,為大乘佛教實踐菩薩道、彰顯正法的重要手段。
  • 善得其義:善於通達、獲得經典或法門的真實義理。

「佛言善哉」 下,第五讚述。就文為二:一歎現德;「汝已親近」 下,美其往因。現益德為二:初歎護正;「降伏」 已下,歎其摧邪。護正摧邪,合理稱機,故云 善得其義。

63
白話直譯
「爾時世尊」以下,是第三大段,接著說明流通分。就文分為四點:一是說明如來教化圓滿,返回舍衛城;二是從「時勝鬘」以下,說明勝鬘夫人產生戀慕仰慕之心;三是從「還入城」以下,勝鬘以佛法教化流通;四是從「入祇洹」以下,如來將佛法付囑流通。又可合四為二:最初是勝鬘流通,其次是佛流通。勝鬘流通於一國,佛流通於十方。在最初,「世尊放光普照大眾」,是為了顯示即將告別而放光。又最初放光是令勝鬘正說,如今放光是使佛法流通。「身昇虛空」是說,最初應從虛空而來,如今說經圓滿又乘空而去。乘空而來,實為不來而來,來而無所從來;乘空而去,這是不去而去,去而無所去。「去地七多羅樹」是顯示離地的距離。前面說經時,佛雖在虛空,離地不遠,是為了讓虛空與地面相接,方便大眾禮敬讚歎。如今顯示說經已畢,將要返回,所以升空愈加高遠。多羅樹,這裡不另翻譯。其他地方有時譯為肘,從手肘到中指的長度。七多羅樹,就是七十肘,也說是四十九尺。又說一多羅樹離地七仞,一仞七尺,一樹共四十九尺,七樹共三百四十三尺。林公說:「從手肘到中指,名為毘陀私多。此地沒有專有名稱,各地多譯為肘。」「足步虛空還舍衛」是展現殊勝神力,使眾生生起恭敬之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經文中的「爾時世尊」這句話開始,是全經結構的第三大段,接下來是要說明交代經文如何流傳弘揚的「流通分」。。依照經文內容可以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如來在各地的教化度眾工作已經圓滿,重新回到舍衛國;。第二部分,從「時勝鬘」這句經文開始,說明勝鬘夫人目不轉睛地瞻仰佛陀,心中升起深深的依戀與欽佩仰慕之情;。第三個部分,從「還入城」這句經文以下,是說勝鬘夫人將正法傳播弘揚開來;。第四個部分,從「入祇洹」這段經文開始,是如來將佛法交代給大眾,叮嚀要傳播流通開來。。另外,也可以把前面分出的四個部分綜合歸納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勝鬘夫人所作的流通,第二部分是佛陀所作的流通。。勝鬘夫人的弘法化導普及在一國之中,而佛陀的教化與弘傳則遍及十方世界。。首先,關於「世尊發放光明普遍照耀眾人」這句話,意思是世尊為了顯現即將告別、離去的情況,所以發放光明。。另外,就像起初佛陀發放光明是為了讓勝鬘夫人正宣法要,現在發放光明則是為了使這部經典能夠廣泛傳播流通。。「身昇虛空」這句話的意思是,佛陀起初應該是飛升在虛空中而來,現在說完經法,又飛升虛空返回離開。。雖然看似乘著虛空而來,但實際上是不來而來,因為來到此處並沒有固定的去處或來處;。駕著虛空離開,這其實是體達無去之理的離開,雖然名為離開,卻沒有實體的去處。。經文中說「距離地面有七棵多羅樹那麼高」,是用來說明距離地面的範圍與界限。。先前宣說經典的時候,佛陀雖然身處虛空中,但距離地面並不遠,這是為了讓虛空與地面彼此相接,好讓眾生能夠向佛陀頂禮讚歎。。現在顯示宣說經典已經結束,準備要返回,所以升到空中而且越升越高。。多羅樹,這裡沒有翻譯成其他的名稱。。在其他的譯典或註釋裡,有時會把這個度量單位翻譯成「肘」,它的長度是指從手肘一直到中指尖的距離。。七棵多羅樹的高度,就是七十肘,也有說法是四十九尺。。另外說到,一棵多羅樹距離地面高七仞,一仞等於七尺,所以一棵樹總共高四十九尺,七棵樹加起來總共有三百四十三尺。。林公說:「從手臂肘關節一直算到中指指尖的長度,就叫做毘陀私多。」。漢地沒有相對應的名詞可以翻譯,所以各地翻譯經典時大多將它譯為「肘」。。「用雙腳走在空中回到舍衛城」這句話,意思是顯現殊勝的神通力量,讓眾生心生敬仰。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結構的科判說明。
    佛教經論註疏傳統上常將一部經的結構分為三分:序分(開端)、正宗分(核心義理)與流通分(囑託弘傳)。
    此處指出從「爾時世尊」開始的經文,屬於全經三分法中的第三大段,即「流通分」,用以說明此經在後世的流傳與弘揚。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解析。
    吉藏大師將隨後的文本義理區分為四個部分,此處指明第一部分,即敘述釋迦牟尼佛在各處的因緣教化已經圓滿周遍,因而返回舍衛國,為後續勝鬘夫人說法的因緣作鋪墊。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文路的科判與解釋。
    說明經文自「時勝鬘」起,進入勝鬘夫人親睹佛陀聖容、心生恭敬愛戀與仰慕的段落,展現弟子對佛陀極致的愛敬與信心。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將此段歸為第三大科。
    說明勝鬘夫人在接受佛陀授記並發十大願、四大願後,回到城中開示正法,使城中眾生皆獲法益,體現大乘菩薩將所證法門廣為化導、流通世間的化他精神。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經文結構的分科解析。
    指出經文中「入祇洹」以下的大節,屬於科判中的「流通分」或「付屬段」,說明如來將尊貴的《勝鬘經》大乘法門囑託給與會大眾及後世,使其能夠持續傳承、弘揚於世。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流通分(或相關科文結構)的科判解析。
    吉藏大師在此說明科文劃分的靈活性:除了可以細化開演為四部分外,亦可將其收攝綜合為兩大類,即先由勝鬘夫人領受並宣說傳播(勝鬘流通),再由釋迦牟尼佛印可並敕令囑累傳承(佛流通)。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夫人與佛陀化導範圍之對比說明。
    勝鬘夫人身為一國之王后,其攝受與弘揚大乘正法之威德與教化力以一國(阿踰闍國)為主;而佛陀具無量神通與大悲力,其正法化導遍及十方一切世界。
    兩者化導範圍雖有廣狹侷限與無量之別,然勝鬘夫人所得佛陀加持與護念,實與佛法大悲一體。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世尊放光普照大眾」的註解。
    解析世尊放光的深意,指出此為第一種涵義:預示佛陀即將離去、與大眾別離(將別之相),故以放光作為表徵與預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佛陀前後兩度放光瑞相之功能的對比解析。
    起初放光係加持勝鬘夫人使其能正確宣說大乘一乘妙法;後續放光則是為加持並付囑此經,使其能於世間流佈傳承,彰顯佛陀放光兼具起說與護法流通之深意。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文「爾時勝鬘……見於空中諸佛之身」及佛陀隱沒去處之科釋註解。
    說明佛陀現身說法具備神變自在之相,起初自虛空而來臨,說法圓滿後復回歸虛空而去,表顯世尊身業神變的來去自在與殊勝瑞相。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大乘中觀實相義解析勝鬘夫人或諸佛菩薩顯現神變之意涵。
    「乘空而來」為世俗顯現之相;「蓋不來而來,來無所來」則為勝義諦之理。
    因諸法本性空寂、無生無滅,本無來去之相;雖無來去,卻能順應眾生機緣而感應顯現。
    雖見顯現而來,實無自性之來,即體即用、動靜不二。

    本句以乘空離開為喻,闡明性空無相與不來不去的中道實相。
    勝鬘經疏透過「不去而去,去無所去」說明事相上雖有去來行止,但實相上諸法本空、體無動轉,離於去來之執著。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去地七多羅樹」之意。
    說明經中文句採用「七多羅樹」此具體數量,旨在展現神力升空或化現時離地高度的標準與分際。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夫人見佛時佛身處於虛空之顯現意涵。
    說明佛陀於虛空現身卻離地不遠,是順應眾生禮敬求法之機緣,使虛空之高遠與地面之凡情得以交接,令眾生能圓滿表達頂禮與讚歎之恭敬心。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中佛陀說法完畢後現神通相隨即返回靈鷲山之文義解釋。
    佛陀於勝鬘夫人說經完畢後,升空展現神變,表徵說法事畢、功德圓滿,將返回本處。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出現之植物名「多羅樹」所作的音譯註解,說明「多羅」乃音譯名,在漢譯佛典中直接沿用,並無意譯名。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度量名相音譯或意譯的說明與比對。
    此處解釋印度古代長度單位「肘」(Hasta),說明其具體折算的實體身體部位基準,即從手肘關節延伸至中指末端之長度,用以精確對照佛典中關於尺寸、塔量或身高等尺度描述。

    本句為《勝鬘寶窟》中對經典度量衡與事物數量的註釋,說明印度古代常用的長度單位「多羅樹」如何折算為「肘」與古代中國的長度單位「尺」。
    此處為名相與數量的度量換算,說明一多羅樹高約十肘(或七尺),七多羅樹即七十肘或四十九尺。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中名相數量的具體算計與釋疑,說明古印度長度單位「多羅樹高」與「仞」在漢譯數值上的折算關係,屬於經疏中對名物數量的明析說明,並非抽象法義發揮。

    本句為《勝鬘寶窟》引述前德林公對古印度度量衡單位的解釋。
    毘陀私多(Vitasti)為古代印度的長度單位,此處記錄林公將其定義為從肘至中指盡頭的距離,用以明確經文中涉及尺寸度量的法義細節。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梵漢名義與度量衡譯詞轉換的說明。
    指出古印度的長度單位(如梵語 Hasta,即由肘至中指尖之長)在漢地缺乏完全精確對等的度量單位名詞,因此譯師們大多採取順應體例的意譯方式,將其譯為「肘」。
    這體現了佛經譯場在處理「東土無對應專名」時的翻譯原則。

    本句解釋《勝鬘經》中勝鬘夫人或相關聖者踏空返回舍衛城的意涵。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展現凌空行步的神變並非為了炫耀,而是藉由非凡的「勝神力」化導眾生,使其對佛法生起虔敬與信心,達成了順應眾生根機而度化的教化目的。

名相註解
  • 爾時世尊:彼時佛陀。為經文中常見的起頭語,此處作為科判劃分的標記點。
  • 流通:指流通分。經典結構三分法(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之一,主要內容為佛陀囑咐弟子如何弘揚、流傳此部經典,以及聽眾聞法受持後的歡喜奉行。
  • 舍衛:古印度拘薩羅國的首都,全稱舍衛城,為佛陀弘法的重要據點。
  • 瞻覩:目不轉睛地仰望恭瞻佛陀聖相。
  • 戀仰心:深深依戀並高山仰止的心態,指對佛陀極為恭敬虔誠的愛戴與渴仰。
  • 祇洹:即「祇樹給孤獨園」,古印度舍衛國著名的大乘與原始佛教弘法道場。
  • 付屬:亦作「付囑」,指佛陀將正法託付給菩薩、天人或弟子,交代其保護並廣為弘揚。
  • 十方:指東、南、西、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等十個方位,意指無量無邊之空間世界。
  • 放光:佛菩薩於說法或顯現神通前發放光明,用以警覺大眾、表法或預示因緣。
  • 將別相:預告即將離別或別去之徵兆與相狀。
  • 身昇虛空:指佛菩薩等聖者以神通力將身體升起於空中顯現或隱沒。
  • 乘空而來:順應世俗機緣,於虛空中顯現飛空而來的神變相。
  • 不來而來:從勝義諦(空性)而言,本無來去之相;但於世俗諦(緣起)而言,不妨應機顯現。
  • 來無所來:語出《金剛經》等般若系經典「無所從來,亦無所去」之意,謂來無實體自性,不落於有無、去來之定相。
  • 乘空:乘駕虛空,比喻無所依傍、離於形相阻礙。
  • 去無所去:體達諸法本空,雖見相上有「去」的現象,但實體上無所去之處,即大乘中觀「不來不去」之理。
  • 多羅樹:古印度常見植物(棕櫚科多羅樹),佛典中常用其高度作為計量距離或高度的單位。
  • 禮歎:頂禮與讚歎。向佛陀表達至誠恭敬的儀禮與讚頌。
  • 說經既竟:宣說經典已經結束。
  • 迴還:返回原處,指佛陀說法圓滿後返回靈鷲山。
  • 肘:梵語 Hasta 的意譯,音譯為「哈薩多」等。為古印度長度單位,指從手肘至中指指尖的距離,常用於佛典中測量塔寺、身量或器具之尺寸。
  • 尺:中國古代傳統長度單位,此處用於對譯或折算印度度量衡。
  • 仞:古中國長度單位,經疏中以此折算與度量經文所載之高度。
  • 毘陀私多:梵語 Vitasti 的音譯,古代印度長度單位,通常指一磔手或肘尺相關之度量。
  • 此方:指漢地或中國。
  • 勝神力:殊勝的神通力量。

「爾時世尊」下,第三大段,次明流 通。就文為四:一明如來為化既周,還歸舍衛; 二「時勝鬘」下,明勝鬘瞻覩起戀仰心;三「還入 城」下,勝鬘以法傳化流通;四「入祇洹」下,如來 以法付屬流通。又合四以為二:初一勝鬘 流通、次佛流通也。勝鬘流通一國,佛流通十 方。初中,「世尊放光普照大眾」者,一示將別 相故放光。又初放光明令勝鬘正說,今放光 明使其流通。「身昇虛空」者,初應從空而來,今 說經竟還乘空而去。乘空而來,蓋不來而來, 來無所來;乘空而去,此是不去而去,去無所 去也。「去地七多羅樹」者,彰去分齊。前說經時, 佛雖在空,去地不遠,欲使空地交接,得申 禮歎。今示說經既竟,將欲迴還,故昇空轉高。 多羅樹,此無別翻。餘處或翻為肘,從肘盡 中指。七多羅樹,則七十肘,亦言四十九尺。又 言一多羅樹去地七仞,一仞七尺,一樹合 有四十九尺,七樹合有三百四十三尺。林公 云:「從肘盡中指,名毘陀私多。此方無名字翻, 處處多翻為肘。」「足步虛空還舍衛」者,現勝神 力,令物敬也。

64
白話直譯
「時勝鬘」以下,是第二段。最初標明列舉恭敬之人;從「合掌」以下,說明三業虔誠仰慕。首先說明身業。「合掌」是恭敬的表現。「觀無厭足」是愛慕之意。世俗說:對君主恭敬,對母親慈愛,兩者兼具的是父親。如今佛是慈父,所以兼具兩者。「過眼境已歡喜各歎如來功德」,這是口業。慶賀已經傳達,故稱為歡喜。其次以口讚美盛德,稱為稱歎。「具足念佛」,指的是意業。佛的色身及諸功德都在心中憶念,所以稱為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時勝鬘」這幾個字開始,是經疏結構中的第二段。。首先標明並列出所尊敬的人;。從「合掌」這兩個字開始,是在說明身口意三業虔誠敬仰。。首先要說明的是身業。。「合掌」這個動作,意思是表達恭敬。。經文所說的「觀無厭足」,指的就是貪愛與執著。。俗話說:對君王抱持恭敬,對母親懷有親愛,兼具這兩種情感的就是父親。。現在佛就像慈愛的父親一樣,所以同時具備了這兩種特質。。「超越了眼睛所能看見的範圍之後,大家滿心歡喜,各自稱讚如來的功德」,這屬於口業讚歎。。慶幸自己的過失已經消除,所以稱為歡喜。。再來,用口吟詠讚美極大的功德,這就叫做「稱歎」。。「圓滿具足地憶唸佛陀」,這是屬於意業的修行。。將佛陀的相好色身與各種清淨功德都緊記、專注在心中,所以說是圓滿具足。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本文所作的科判標示,指出從經文「時勝鬘」三字起,進入整體文義結構的第二個段落,用以釐清經文脈絡與章節次第。

    此為《勝鬘寶窟》之科文結構說明。
    吉藏大師於解譯經文科判時,指出此段經文之首要內容在於標示並列舉出經中主角(勝鬘夫人)所起敬仰、崇奉或敬禮之對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進行科判與釋義。
    「合掌」為身業恭敬之相,經文自此處起,總體呈現身、口、意三業至誠歸投、虔仰於佛的修持態度。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文義之語,標示文勢將開展對「身業」(即身所發起的行為與造作)的分析與解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身業禮拜之相。
    合掌是佛教傳統儀軌中的十法聚之一,象徵心神專一、身心收斂,藉由外在雙掌合十的身業禮節,表顯內心對佛法僧三寶及一切眾生的至誠敬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觀無厭足」之內涵,指出貪求觀看、追求境界而不知滿足的心理狀態,本質即是「愛」毒(貪愛)。
    愛欲能使眾生對所緣境起無限企求,纏縛心神,為煩惱與生死輪迴之根源。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世俗諺語,以「君、母、父」的三者關係來比喻與比擬法義。
    世間對於君主側重「敬」,對母親側重「愛」,而父親則兼具嚴敬與慈愛。
    此處藉由世俗儒家或世間倫理名相,作為闡明經文中威德與慈悲兼備之法義喻依。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以「慈父」喻佛陀,說明佛陀對眾生既有深厚的慈悲救拔之情(慈),又具備導引超脫的智慧德能(父),故能圓滿兼具此兩種法義德用。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的科判與義理解釋。
    經文描述大眾在佛陀隱沒於眼界之外後,內心生起歡喜並發聲稱揚讚歎如來的無量功德,此種發於語業的讚歎行為,在身、口、意三業中劃歸為「口業」。

    此處解釋「歡喜」之義。
    謂行者因斷除過患、離諸過失而生起慶幸與喜悅,此乃隨順法義、斷惡修善所生的清淨喜樂。

    本句解釋經文或疏文中「稱歎」一詞的涵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身口意諸業或讚歎之相,說明以言語或口業歎詠如來或法門之殊勝功德(盛德),即稱為「稱歎」。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身、口、意三業修行之相,指出「具足唸佛」乃是心意對佛陀功德相好之專注與憶念,故在三業分類中歸屬於心意所作之「意業」。

    此處解釋唸佛「具足」之意。
    謂修持唸佛觀時,不單唸佛之相好色身,亦兼唸佛所成就之萬德(如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等)。
    心能完整攝持佛之色身與功德,不使缺減,故名「具足」。

名相註解
  • 標列:標明列舉。
  • 敬人:所敬重、敬仰或禮拜之人。
  • 合掌:印度與佛教表達恭敬敬禮的禮節,將雙手掌心合攏於胸前,象徵心神專一與至誠。
  • 三業:指身業、口業(語業)、意業。身所作、口所言、意所思皆名為業;於此指身口意三者皆展現虔誠。
  • 身業:三業之一,指由身體所作的種種行為造作。
  • 觀無厭足:指對所觀著之境界無有滿足,形容貪愛追求、無有止境之心理狀態。
  • 愛:佛教術語,指十二因緣中之「愛」,即對貪著之境產生強烈執著與渴求。
  • 俗雲:世俗所說或世間諺語。
  • 兼之者:同時具備、兼有兩者(恭敬與親愛)。
  • 慈父:比喻佛陀對一切眾生如慈父般愛護教導,具足大慈大悲與濟度之能力。
  • 眼境:眼根所能照見或對待的色塵境界。
  • 如來功德:佛陀所成就的無漏清淨功德與萬德莊嚴。
  • 口業:發之於口、藉由語言文字所造作的業用,此處指讚歎佛陀功德的清淨口業。
  • 歡喜:指因遠離過失、獲得法利或斷除煩惱而生起的清淨悅樂之心。
  • 嗟:吟詠、歎詠、讚歎。
  • 盛德:極大或殊勝的功德。
  • 稱歎:以言語稱揚讚歎。
  • 具足唸佛:指完整、圓滿地憶唸佛陀之功德、相好或真如法身。
  • 意業:佛教三業(身業、口業、意業)之一,指由心識思維、憶念、意志所造作的業用。
  • 色身:佛陀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的物質肉身或示現之身。
  • 具足:圓滿備足、無所缺減。

「時勝鬘」下,第二段。初標列敬 人;「合掌」已下,明三業虔仰。初明身業。「合掌」者, 敬也。「觀無厭足」者,愛也。俗云:於君敬、於母 愛,兼之者父也。今佛是慈父,故具二也。「過眼 境已歡喜各歎如來功德」,是口業。慶已遣 過,故云歡喜。次口嗟盛德,目為稱歎也。「具 足念佛」,是意業也。佛色身及諸功德皆念在 心,故云具足。

65
白話直譯
第三段中,又進入城中施行教化方便。勝鬘住在宮中,與國王分處不同的城區。現在想要教化國王,必須前往國王所在之處,所以進入城中。另一解釋:勝鬘出城送佛。現在送佛結束,便返回城中。「向友稱歎大乘」是說,國王作為地主,一是為了教化容易,二是為了教化廣大,所以說以上教化下,如風吹草伏,因此前面是教化國王。國王與夫人各自教化男女,是各自教化同類。至於說教化七歲男女,這裡本地八歲才行禮,外國多以七歲為標準,所以說教化七歲以上的人。如前文所說高七多羅樹等,在天竺七歲即可成為沙彌,七是數字的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三段內容中,主要講解回到城裡宣揚教化、度化眾生的方便法門。。勝鬘夫人居住在宮殿中,和國王分住在不同的城堡。。現在為了要化導國王,必須親自到國王那裡,所以才進入城中。。另一種解釋是:勝鬘夫人親自走出城外去迎送佛陀。。現在送別佛陀的事情已經結束,大家便轉身返回,走入城中。。經文提到「向朋友稱讚讚嘆大乘法門」,這裡指的朋友包含國王。因為國王是一國之主,先度化他有兩個好處:第一是容易引導臣民跟隨,第二是能廣泛傳播教化。這就如同上位者感化下位者,像風吹過草就跟著傾倒一樣,所以要先度化國王。。國王與夫人各自去感化、度化男子與女人,是指他們各自針對與自己同類型的眾生來進行化導。。關於經文提到度化七歲男女的說法,是因為漢地習慣八歲開始學習禮法,而印度(西域)多以七歲作為成童或受教的基準年齡,所以才說是度化七歲以上的人。。就像前面提到高達七棵多羅樹的例子一樣,在印度大約滿七歲就可以出家作沙彌,這是因為『七』這個數字代表一個階段的圓滿。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的分段科判說明,指出該段經文旨在詮釋菩薩或聖者於證悟後,不滯留於寂靜處,而回入城邑聚落,運用種種方便善巧隨順眾生根機進行弘法化導的義理。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發端因緣的文義解釋。
    敘述勝鬘夫人嫁給阿踰闍國之友稱王後,其所居之宮殿與友稱王所在之城分屬不同區域,說明其尊貴身份與當時兩國婚姻結盟下的特殊居處背景。

    此句說明菩薩或聖者入城之因緣與化導策略。
    佛法教化講求隨順機緣與方便度化,若欲度化具影響力之國王(象徵世俗權力或教化關鍵),必須親臨其處、隨順 世法入城,方能展現隨機應現、方便度生的慈悲旨趣。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或文義所作的另一種解釋(又解)。
    說明勝鬘夫人在聞法或受記相關背景中,親自出城迎請與恭送佛陀,展現對佛法僧三寶的極致敬仰與虔誠恭敬心。

    本句為《勝鬘經》記述勝鬘夫人與大眾在城外見佛、聞法、受記後,佛陀示現神變離去,大眾隨之回城的敘事法義。
    在《勝鬘寶窟》的註疏脈絡中,此處表現大眾「送佛」的敬意已圓滿,隨後「還歸入城」象徵從見佛的殊勝境界回到日常世間,準備展開依教奉行、化導城內大眾的菩薩道實踐。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主要解析《勝鬘經》中攝受正法、廣度眾生的次第與權巧方便。
    吉藏大師指出,在「向友稱歎大乘」的實踐中,國王是關鍵的「友」。
    以國王為首要度化對象,具備「化易(易於發揮政治影響力引導人民)」與「化廣(影響範圍普及全國)」的現實效益。
    這符合《勝鬘經》大乘一乘思想中,藉由世俗王權護持正法、普及教化的弘法策略。

    此處闡釋《勝鬘經》中勝鬘夫人與友稱王共同化度眾生的權巧方便。
    依《勝鬘寶窟》之經疏語境,國王化度男子,夫人化度女人,屬於「各化同類」的攝受法門。
    這體現了菩薩隨順眾生根性與身分,以同類之身方便親近、導引,方能成就最契機的教化功效。

    本句為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中度化「七歲男女」之年齡設定進行的文化背景調和與解釋。
    他指出,漢地傳統依儒家禮制視八歲為入學知禮之年,而西域印度則習慣以七歲為基準,故經文依印度習俗稱「七歲」,實指度化已達童年具備理解力以上的人羣,說明佛法化導契機需考量當時當地的社會文化習俗。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經典中有關「七」之數字所作的語境與文化背景釋義。
    大師結合印度(天竺)的世俗風相與佛教僧伽制度,指出七歲即可出家為沙彌,並進一步從法義數理上說明,數字「七」在印度傳統或經論隱喻中,常被視為一個計數單元的完結或圓滿表現。

名相註解
  • 還入城:指由阿蘭若等寂靜修道處返回城邑聚落,象徵從自利轉向利他的菩薩行。
  • 別城:指不同的城堡或城市,說明二人各有其治理或居止之處。
  • 詣:前往、到訪。
  • 送佛:迎請與恭送佛陀。於古印度禮節中,對佛陀及聖眾出城迎送為極高規格之敬禮。
  • 城:指阿窶多羅城(Ayodhyā),為勝鬘夫人與友稱王治理的國都,也是此處大眾返回並化導眾生的世間處所。
  • 向友稱歎大乘:出自《勝鬘經》攝受正法之文,指對同伴、朋友宣揚讚嘆大乘佛法,此處「友」特指國王等具影響力者。
  • 如風靡草:語出《論語》,此處借用儒家典故,比喻居上位者的德行與教化能迅速影響並感化下位的庶民。
  • 王及夫人:指《勝鬘經》中的友稱王(薩遮王)與勝鬘夫人。
  • 同類:指性別、身分、或根性相近的羣體。
  • 此土:指漢地、中國。
  • 外國:此處特指印度(天竺)或西域諸國。
  • 入禮:指開始學習、依循世俗的禮法規範,漢地傳統通常以八歲為始學之年。
  • 天竺:古代中國對印度的稱呼。
  • 沙彌:佛教出家五眾之一,指已受十戒但未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此處特指年齡較小(七歲以上)的出家者。

第三段中,還入城傳化方便。 勝鬘住宮,與王別城。今欲化王,須詣王所,故 入城中也。又解:勝鬘出城送佛。今送佛竟, 還歸入城。「向友稱歎大乘」者,王為地主,一 為化易、二為化廣,故云以上化下如風靡草, 故前化王也。王及夫人各化男女者,各化 同類也。而言化七歲男女者,此土八歲入禮, 外國多以七為數,故云化七歲已上人也。如 前高七多羅樹等,天竺七歲許為沙彌,七是 一數之滿。

66
白話直譯
「爾時世尊」以下,是第四段。就文分為四點:一是佛進入祇洹,囑咐所要交付的事;二是「時天帝」以下,所交付的都已到齊;三是「向天帝」以下,佛為他們說法,以法囑託;接著「天帝阿難及大會」以下,第四是說大眾聽法而歡喜奉行。在第一段中,如來先前進入祇洹,接著以口告知阿難,再以心念天帝釋,這就是三業。帝是主宰,釋是能者。能成為天主,所以稱為帝釋。第二段中,當時天帝忽然到來,是因為聖者心意相通,所以佛一念,天帝即至。阿難本來就在佛身邊,所以不再特別說明。第三段中,前面是為他們說法。「說已告」以下,是以法囑託。前面為他們說法,是為天帝與阿難詳細講解此經,使兩人聽後,各自在天上人間流通此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爾時世尊」這句話開始往後,是經文結構的第四個段落。。就文章結構來看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是佛陀來到祇樹給孤獨園,心中念著所要囑託弘揚的法門並宣告交付;。第二部分從「時天帝釋」這段文字開始,說明獲囑累交代的人都已經到齊了;。第三個部分,從「向天帝」這段文字開始,是講佛陀為天帝宣說經典,並把護持佛法的重任囑咐交代給他;。接下來從「天帝阿難及大會」這一句開始,是第四個部分,說明大眾聽完法之後感到歡喜並依教奉行。。在第一段內容中,如來先親自進入祇樹給孤獨園,接著開口交代吩咐阿難,再於心中起念召請帝釋天,這三者就分別代表了身、口、意三業的展現。。「帝」的意思是為主宰,「釋」的意思是具有能力。。因為能夠擔任天界之主,所以名稱叫作帝釋。。在第二段經文中,提到帝釋天突然來到佛前,這是因為聖者的心機能相互感應照照。因此當佛陀心中起念時,天帝就立刻趕到了。。因為阿難本來就在佛的身邊,所以這裡就沒有另外提及他。。在第三個段落裡面,前半部分是講解經文。。從「說已告」這句開始,內容是在說明將正法交代囑咐給他人。。先前講說經典的人,為帝釋天和阿難廣宣講說這部經典,讓他們兩人聽聞之後,分別在天上與人間弘揚宣流這個法門。
法義解析
  •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所作的科判(經文結構分段)。
    說明從經文中「爾時世尊」一句開始,進入整體科分中的第四個大段落。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的分科解析。
    本句說明科判第一段之旨要,指出佛陀親臨祇洹精舍(祇樹給孤獨園),心念大乘妙法之付囑與弘傳,向大眾宣告所應囑託之法門。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科判,此句說明經典進入叮囑付託(囑累)的第二個階段。
    自「時天帝釋」文句起,標示承接與護持此經的大天等受囑者悉皆雲集到齊,具足護持法教之因緣。

    此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分段的科解。
    說明經文中第三個段落(自「向天帝」起)的主旨,在於記載佛陀為帝釋天(天帝)講述法要,並將弘揚與護持正法的責任付囑於天帝。

    此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的分疏。
    經文結尾處敘述天帝(帝釋天)、阿難尊者及與會大眾聽聞勝鬘夫人宣說一乘妙法後,心生歡喜、信受奉行,屬於全經三分法(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中的流通分結語,顯示聞法領受、依教修持之意。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與事相的解析。
    說明如來在化導眾生時,其舉止應機皆具備身業(親入祇洹)、口業(口敕阿難)與意業(心念帝釋),顯發如來身口意三業相應、隨宜說法的化用。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帝釋」(即釋提桓因、帝釋天)名號所作的字義剖析與名義解釋。
    「帝」譯為「主」,代表其於三十三天中為主尊;「釋」譯為「能」,代表其具足大威德力與救護眾生的能力。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帝釋」尊名的語源與義理由來。
    在經疏名義釋中,「帝」有主宰、尊貴之義,「釋」即梵語釋迦(Śakra);因其能統領忉利天眾、作諸天之主,故稱「帝釋」。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天帝忽然至」之內涵。
    天帝(帝釋天)之所以能「忽然」出現,並非盲目巧合,而是「聖心相鑒」——佛陀與已證聖果或上根通達者之間心心相印、感應道交。
    佛陀心念所至,天帝即能冥契感應而至。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文未特別提及阿難尊者隨同來集的原因。
    因阿難作為侍者本即隨侍在佛身旁,故結集者或譯者無須特別列名說明。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分析經文結構)之用語,說明第三大段落內部,前半部之主要內容為宣說《勝鬘經》本文。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經文結構。
    此處說明經文自「說已告(如來宣說完畢後告諸大眾)」起,進入經文結尾的「付囑分」(囑累分),即佛陀或說法者將所說的妙法囑託付正法予後世弟子,令其受持廣宣、永使不絕。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發起與流通之因緣。
    說法者針對天上(以帝釋天為代表)與人間(以阿難尊者為代表)之機感廣說此經,旨在使天人與大眾聽聞正法後,各自於天界與人間受持宣說,令《勝鬘經》之大乘法教得以廣為流通。

名相註解
  • 第四段:吉藏大師對《勝鬘經》進行結構分析(科判)時所劃分出的第四個章節段落。
  • 所付:指佛陀所囑託、交付傳承的法門或教法。
  • 天帝:指帝釋天(Sakra),居於忉利天之天主,為護持佛法之重要護法天神。
  • 付:即付囑、囑累,指佛陀或說法者將正法及經典護持弘傳之責任交代交付予會中大眾或天龍八部。
  • 向天帝:指經文中佛陀面向或對著天帝(帝釋天)說話的段落起頭。
  • 阿難: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多聞第一,常隨侍佛陀並記錄經教。
  • 大會:指參與聽聞此法會的廣大天人、比丘、菩薩等眾多聽眾。
  • 喜行:指聞法之後心生歡喜,並依教奉行。
  • 帝釋:即帝釋天,居於忉利天之天主,護持佛法之護法天神。
  • 天主:天界之主宰,在此特指忉利天(三十三天)之天主。
  • 聖心相鑒:聖者的心機相互照鑑、感應道交。鑒者,照也。
  • 佛所:佛陀所在之處。
  • 說經:宣說、解釋經典內容。

「爾時世尊」下,第四段。就文有四: 一佛入祇洹,告念所付;二「時天帝」下,所付皆 至;三「向天帝」下,佛為說經,以法付屬;次「天 帝阿難及大會」下,四明大眾聞法喜行。初段 中,如來前身入祇洹、次口言告命阿難、次心 念帝釋,即是三業。帝是主也,釋是能也。能為 天主,故名帝釋。第二段中,時天帝忽然至 者,聖心相鑒,故佛念時,天帝即至。阿難先在 佛所,故不說之。第三段中,前為說經。「說已告」 下,以法付屬。前為說經者,為天帝阿難廣說 此經,令二人聞已,各於天上人間流通此法 也。

67
白話直譯
「說已告天帝」以下,是第二次囑託流通。前面是為了讓他們理解,現在是囑託他們去教化他人。又前面是說令他們點燃智慧之燈,現在是囑託他們傳遞這盞燈。又前面是為他們說法生起智慧,現在是囑託他們生起功德。前文已說明佛是善知識,現在顯示菩薩也是善知識。就文義分為二點:第一,勸發流通;第二,從「帝釋白佛」以下,確立經名。持經的方法,是指付囑流通。在第一點中,先付囑天帝,再付囑阿難。付囑阿難讓他在人間弘化,付囑帝釋讓他在天界弘化。又付囑阿難給出家人,付囑帝釋給在家人。付囑帝釋中有三層:「你應當受持讀誦此經」是直接勸持。「男女人於恒沙」以下,是讚歎並進一步勸持。「是故」以下,是總結並勸勉受持。在讚歎勸持中,「憍尸迦」是指被囑咐的人。這位憍尸迦,是帝釋的別名。如龍樹所說:「過去波羅奈國,有位婆羅門姓憍尸迦,聰明多智。與同伴三十三人,一同修學福業。命終後,憍尸迦成為天主,其餘三十二人成為輔臣。佛知此事,從本以來就稱他為憍尸迦。」「三十三天」,《浮荼不多羅經》說:「須彌樓山有九層,每層四面,帝釋居於其中。自下八層,每層四面,共有四八三十二處,每處有一位臣子居住。三十二位臣子與天主合計,共三十三人。」另有經說:「有一龍王名善住。當帝釋出行時,便化現三十三個頭。其中帝釋居於最上,前後兩側各有兩行,共有八行。每行有四個頭,並有四八三十二位臣子,各居一頭。天主與臣子共三十三人,因此這一層天也稱為三十三天。」所說「為三十三天說」,是指在第二層天為一切諸天說法,勸帝釋王廣為宣說,實際上是普遍勸諸天聽聞。所謂三十三天,中國音譯為悉怛梨余悉衛陵,這裡只取怛梨二字作為忉利天。怛梨、刀利,彼國音不同,此處翻譯為三十三天。「於恒沙劫修菩提行行六波羅蜜」,是舉出較劣以顯示殊勝。「若復聽受乃至執經福多彼者」,是說明殊勝超越劣者。也就是在三乘中,大乘執取形相修行六波羅蜜,不如在這顯示真實一乘教中聽受、讀誦乃至執持此經。因為這部經中顯示了一乘的開示與藏性,所以即使只是少量聽聞、受持、讀誦,其福德也遠超於其他經典。所謂執持,是對經典深深愛重,渴望探究其中義理。如此執持,所得福德遠超於彼,這並非隨便說說,更何況是為他人宣說。以劣顯示勝德,僅自受持尚且福德無量,何況能為他人解說。「是故」以下,是總結最初的受持。有人說:在無數劫中修行六波羅蜜,這是小乘教中所說菩薩於三阿僧祇劫修有漏六波羅蜜。現在只是標舉小劫,所以說是無數劫而已。如今所說,無論是小乘中的六波羅蜜,還是執著三乘中各自不同的大乘有所得六波羅蜜,都不及此經。如《涅槃經》所說:「雖然修習一切契經與各種禪定,若未聽聞《涅槃經》,都認為一切法皆是無常。聽聞此經之後,即使還有煩惱,也如同無煩惱一樣,能帶來極大利益。明白自身具足佛性,這就稱為常。一切禪定,似乎都是在多劫中修習六度。以下交付阿難,彼此表現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說已告天帝」這句經文開始,是本經三分科判中的第二部分,也就是將法門囑咐付託並傳播流通的「付屬流通分」。。先前為他講解好讓他明白理解,現在把法門交代囑託給他,讓他去教化別人。。另外,前面說的是讓他點亮明燈,現在則是付囑交代他要把這盞燈繼續傳下去。。另外,先前為她宣說佛法是為了讓她生起智慧,現在將佛法囑託交付給她,則是為了讓她生起功德。。此外,前文是為了說明佛陀是善知識,現在則是顯明菩薩也是善知識。。從文本結構來看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勸勉並發起經教的宣揚流通;。第二個部分,從「帝釋白佛」這段話開始,是確立這部經典名稱的地方。。受持經典的方法,就是把經典交代囑咐給他人,讓它能夠廣泛傳播流通。。在第一部分的內容裡,首先是將法門囑託給帝釋天,接著是囑託給阿難尊者。。交代阿難去教化人間,交代帝釋天去教化天上。。另外,把經法囑託給阿難,由他去交代出家眾;把經法囑託給帝釋天,由他去交代在家眾。。將經典囑託付囑給帝釋天 populated 的內容分為三部分:其中「你應當受持、讀誦這部經典」這句,是直接勸導他去受持經典。。從「男女人於恆沙」這一句開始,是在讚歎受持本經的廣大利益,並勸勉大眾應當受持。。從「是故」這兩個字開始,是總結並勸導大眾信受奉行。。在讚歎功德利益並加以勸勉的段落中,文中稱呼「憍屍迦」,是指宣告並囑託教法對象的稱謂。。這裡說的「憍屍迦」,就是帝釋天(釋提桓因)的另一個名稱。。如同龍樹菩薩所說的:「在過去的波羅奈國,有一位姓憍屍迦的婆羅門,個性聰明且極具智慧。」。和他志同道合的三十三人,一起共同修習福德事業。。生命結束之後,憍屍迦轉生為天界之主,其餘三十二個人也都成為輔佐他的大臣。。佛陀知道這件事,所以用他原本的家族姓氏稱呼他,叫他憍屍迦。」。所謂的「三十三天」,《浮荼不多羅經》裡面記載:「須彌山一共分九層,每一層都是四個面,由帝釋天住在上面。」。從底下的八層來看,每一層都有四個面,總共有三十二個位置,每一個位置都有一位臣子在那裡居住。。三十二位大臣加上天主,總共算起來是三十三個。。「更有餘」這句經文,正如經中記載:「有一位龍王,名字叫作善住。」。帝釋天出行的時候,就會變化出三十三個頭。。中間上方是帝釋天,前後兩邊各有兩行,加起來總共有八行。。行進的隊伍分為四個頭陣,並且有三十二位大臣(四乘八),分別在每一個頭陣中。。帝釋天主加上他的臣屬共有三十三人,所以就用這個數字把第二層天叫做第二天,也叫做三十三天。。經文所說的「為三十三天宣說」,是指在忉利天的所有天眾,勸請帝釋天王普遍為大家廣泛宣說,但在道理上,實際上是共通勸請所有的天眾來宣說。。這裡所說的「三十三天」,在當時漢地(中國)對梵語的音譯是「悉怛梨餘悉衛陵」,而我們通常只是精簡地摘取其中的「怛梨」兩個字,音譯稱作「忉利天」。。「怛梨」和「刀利」只是印度當地不同地區的方言發音差異,這裡漢譯就是指三十三天(忉利天)。。經文提到「在如恆河沙數般長遠的劫數中修行菩提之法,實踐六度波羅蜜」,這是透過舉出較為低劣的修行方式,來對比並彰顯出後面更為殊勝的法門。。「如果能夠進一步聽聞、信受,甚至精勤執持這部經書,所獲得的福德將遠遠多於前者」,這段話是在辨析後者的殊勝超越了前者的低劣。。意思是說,如果在三乘教法中的大乘裡著相去修行六波羅蜜,還不如在此顯揚真實的一乘教法中聽聞接受、閱讀誦讀,甚至只是受持經卷。。因為這部經典明確闡明瞭一乘佛法,開示瞭如來藏本性,所以只要能聽聞接受、閱讀誦讀、受持執持少許,所累積的福德就比彼者還要多。。所謂「執持」,是指對經典懷有深深的愛好與恭敬,想要翻閱研讀以尋求其中的佛法義理。。能夠像這樣信受奉持,獲得的福德比前面提到的還要多,這絕不是尋常隨便的事,更何況還能為其他人宣說講述。。用卑劣的事物來顯發殊勝的法義,光是自己從中得到的益處就已經很多了,更何況是為了別人去宣說呢。。「是故」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在總結前面的第一項受持願。。有人主張說:經中提到的『在恆河沙劫中修行六波羅蜜』,其實是指小乘教法裡所說的菩薩在三個阿僧祇劫的時間內,修行帶有煩惱執著的『有漏六波羅蜜』。。這裡特別指明是以小劫來計算,所以才說有如恆河沙數那麼多的劫。。現在認為,無論是小乘教法所說的六波羅蜜,或是執著於三乘教法中獨立於小乘之外、帶有所得心的六波羅蜜,都比不上本經。。就像《大般涅槃經》裡說的:「即便修習了所有經典中所說的各種禪定,如果沒有聽聞過《涅槃經》,都會認為一切萬法都是無常的。」。聽聞這部經典之後,雖然身上還有煩惱,但心境就像沒有煩惱一樣,並且能夠廣泛地利益眾生。。明白瞭解自己的身體內蘊含著佛性,這就叫做「常」。。「一切諸定」這句話,看起來是指在菩薩道的修行過程中,經歷許多劫的時間來修習六波羅蜜。。後文接著說明將法門囑託交付給阿難尊者,這裡的文義與脈絡非常明顯,容易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結構科判的解析。
    佛經科判通常分為三分(序分、正宗分、流通分),吉藏大師在此指出,經文中「說已告天帝」之後的段落,屬於將勝鬘夫人所說之大乘一乘一諦妙法交付囑託予天帝(帝釋天)及大眾,令其護持並廣為宣揚流通的分科。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勝鬘寶窟》,解析經文教化次第。
    先經由為人宣說法音,令其自利開解;次經由如來付屬弘經責任,令其利他教化,展現了大乘菩薩道由「自利解悟」進至「利他化他」的必然階段與使命責任。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前後遣詞與付囑意涵之層次差異。
    「然燈」(燃燈)偏重於自利自照、顯發本具慧光;「傳燈」則強調利他續焰、將正法句義傳承不絕,展現菩薩道從自證轉為化他的教化次第。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前後付囑之差異:前文宣說大乘法義,旨在令聽聞者(勝鬘夫人及眾生)開顯般若智慧;此處進行囑託付屬,則著重於受持、弘傳與護持正法,進而圓滿廣大之福德功德。

    本句說明註疏之文勢轉折與科判結構。
    先前內容重在闡明佛能引導眾生入道,故為善知識;此處則進一步顯發菩薩亦能利益有情、示導正道,同為善知識。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分析經文結構)之語。
    意在將該段經文分為兩層意思,第一層係說明勸勉弟子與眾生發心宣揚、傳播《勝鬘經》法門。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科判的分疏。
    經文至「帝釋白佛」處,天帝釋向佛陀請示該如何奉持此經,佛陀因而說出《勝鬘經》的種種經名(如《勝鬘師子吼》、《攝受正法》等),以此確立本經之名題與受持旨趣。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持經」之意。
    此處說明受持、護持經典的根本方法,即是接受佛陀的交代與囑咐,並將經法廣為宣說、弘揚流通於世間,使正法綿延不絕。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分科(科判)的解析。
    說明在經文初始段落的付囑分(囑累分)中,世尊先將護持傳承經典的重任囑託給天帝(帝釋天),隨後再囑託給多聞第一的阿難尊者,以示法門兼具天界與人間之護持傳播。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弘法付囑之對象與分工。
    佛陀將教法付囑給聲聞弟子阿難,使其在人間弘廣化導;同時付囑給天帝釋提桓因,使其於天上護持教化。
    體現教法依受眾根機與界別而有不同的囑累對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分析佛陀付囑(囑累)正法之差別。
    出家眾以阿難尊者為代表,負責維持僧團傳承與教法結集;在家眾則以天帝釋(釋提桓因)為代表,負責護持正法與護佑世間在信仰佛法的居士。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將佛陀將《勝鬘經》囑累、付託給帝釋天(天帝釋)的經文結構剖析為三節。
    本句為第一節,指明佛陀直接開示帝釋天應當親自受持與讀誦此經,屬於直截了當的勸持之辭。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勝鬘經》本文。
    此句指明經文中引述「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於恆河沙數...」之章段,其主要旨趣在於透過對比校量,讚歎受持、讀誦、廣宣此大乘經法的殊勝功德利益,進而勸發眾生信受奉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結構。
    指出自經文中「是故」一詞開始,屬於章節科判中的「結勸受持」部分,即佛陀或造論者在闡述完核心法義後,總結文義並勸誡領受執持、依教奉行。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
    此句解釋經文中呼喚天帝釋「憍屍迦」的深意,說明佛陀或說法者在此讚歎法義利益並進行勸誡囑託時,特別呼喚對象之名,標示其為受持並流通教法的囑累對象。

    本句為經疏註解,說明經文中出現的尊稱「憍屍迦」即是指忉利天之主帝釋天(釋提桓因)。
    在經典語境中,佛陀或諸大菩薩常以此稱呼帝釋天。

    本句引述龍樹菩薩於論著中所載之本生或因緣故事,用以引導說明義理。
    敘述過去世波羅奈國中,一位種姓為憍屍迦且具足世間與出世間聰慧智慧的婆羅門之背景。

    此句述說帝釋天(忉利天主)於過去世為善施天子時,與同心善友三十三人共同修繕佛堂、廣修福德,以此善業因緣於命終後感得生於忉利天(三十三天)之果報。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此典故,用以說明集眾福德、同心修善的因果教理。

    本句述說帝釋天(憍屍迦)及其三十二一位輔臣往昔修治福業、感得天界果報之因緣背景。
    憍屍迦昔為摩伽陀國福德人,與同伴共三十三人廣修佈施、造福眾生,命終後依此福業轉生忉利天(三十三天),憍屍迦為天主(帝釋),餘三十二人則分治三十二天、輔佐天主。

    本句解釋佛陀稱呼帝釋天為「憍屍迦」的因緣。
    佛陀具備悉知一切的神通智慧(知此事),並依據帝釋天過去生在人間為人時的本姓(憍屍迦)來稱呼他,以此展現佛陀對眾生因緣本末的親切與明察。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古經解釋「三十三天」(忉利天)之宇宙觀與地形構造。
    說明三十三天依止須彌山頂而建立,並由帝釋天(釋提桓因)統攝居止,屬於欲界天之宇宙層級學說。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借用古代王家或天宮建築層次與臣屬佈署的結構,來比喻與說明權實法門、位階層次或護持教法的譬喻組織。
    以「八級」、「四面」展現立體圓滿的結構,並以「三十二處、三十二臣」對應相應的法數或輔佐功能。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三十三天(忉利天)」名稱由來的名數經義。
    說明忉利天主(帝釋天)與其協助治理的三十二位大臣(天臣),相加合數共有三十三,故稱為三十三天。

    此處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經據典,以「更有餘」標舉經文段落並引文作釋。
    龍王「善住」(Susthita)在佛典中常作為護法或具大威神力之龍眾代表,此處引經文旨在透過具體事例說明法義或比喻之未盡、仍有餘蘊。

    本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之疏釋)中引述或說明的神通變化事相。
    帝釋天為忉利天(三十三天)之主,此處描述其出行時展現神變,化現三十三頭以對應或統領三十三天眾,展現天帝之威德與神通變化力。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座次或列位結構的具體描述。
    以中央尊貴的帝釋天位居上方,前後兩側(或兩旁箱夾)各排列兩行,總計構成八行的秩序安排,用以說明法會或儀軌中的位次格局。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或借用古代國王出行儀仗、陣勢之譬喻,用以比喻法義之結構或威儀分佈。
    經疏中常以俗世儀杖(四頭、三十二臣)之整齊嚴飾,譬喻佛法威儀、行法或分門別類的嚴整有序。

    本句解釋欲界第二層天「忉利天」(三十三天)的得名由來。
    依佛法宇宙觀,忉利天部位於須彌山頂,中央為帝釋天所居之善法堂,四脊各有八天,加上天主共有三十三位主導者,故以其人數名天號。

    本句屬於經疏的解讀,闡釋經文「為三十三天說」的深層意涵。
    雖然表面上是針對忉利天王(帝釋天)所說,或由帝釋天王來廣說,但從理體而言,此教法是共通勸勉、普被所有三十三天界的天眾來宣說與受持,不侷限於天王一人。

    本句為唐代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對佛教宇宙觀裡「三十三天」名稱的音義考證。
    屬於經疏部對音譯名相的文義釋導,說明「忉利」乃是梵語原音長音節中的省稱(摘取核心音節),藉此建立名相的對應關係,使讀者理解「三十三天」與「忉利天」本為同名異譯。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對天界名相的音譯辨析。
    說明「怛梨」與「刀利」皆為梵語 Trayastriṃśa 的音譯變體,屬於古印度不同區域的方言音寫(Prakrit 影響),其所指的實際義理完全相同,即欲界第二天的「三十三天」。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的疏解。
    此處屬於「舉劣顯勝」的釋經手法,藉由強調即使有人在長遠的時間(恆沙劫)中修行常規的大乘菩薩行(六波羅蜜),其功德仍比不上受持、宣說《勝鬘經》一乘如來藏正法之殊勝,以此凸顯一乘教法的極致與高深。

    此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校量功德經文的疏釋。
    意在闡明眾生若能依教奉行,從最初的「聽受」到發心「執持」受持此一乘大乘經典,其所得福德功德,遠遠勝過前述僅行世俗施捨或小乘修法的善根,以此彰顯如來藏與一乘教法的超勝究竟。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旨在彰顯「顯實一乘」教法之殊勝。
    三乘中的大乘若仍落於「取相」(執著相狀、有得心)修行六度,本質上未達究竟無相之理;而勝鬘一乘教法直顯諸法實相,故即便僅是聽受、讀誦、持經等聞思修持,其功德亦勝過取相修六度。

    本句說明受持《勝鬘經》獲福無量之要因。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經中所詮乃極談之「一乘」與「如來藏性」,屬於究竟圓滿之教法。
    相較於受持權巧或不究竟之法,受持彰顯究竟實相之經典,哪怕極為少許,其勝進之功德與福報亦遠遠超過彼等成就。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受持經典之「執持」意涵。
    說明修習者對大乘經典產生深厚法愛,發起積極翻尋、研讀並體解經中真理的意樂與行為。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讚嘆受持大乘妙法功德之註解。
    說明若能將勝鬘正法極力執受持守,其所獲得的福德無量,勝過先前所說種種佈施福德,此非一般尋常因緣;自行受持功德尚且如此廣大,若能進一步為他人開示解說,其福德更是不可思議。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說明顯法傳教之功德。
    謂藉由劣事以彰顯殊勝妙法(如以世俗卑劣之相對襯如來功德),若能通達此理,自身所得之法益與智慧已極為廣大,何況更進一步發菩提心為他人解說,其利他功德更是不可限量。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本文的科判解釋。
    說明經文中自「是故」一詞開始的段落,是用以總結與結束勝鬘夫人所發十大受持願中的最初受持項目。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引用他人對經文或法義的異解進行辨析。
    異見者認為經中提到長時修行的「恆沙劫」,僅等同於小乘教法所說菩薩在三阿僧祇劫中所修、尚未斷盡煩惱的「有漏六波羅蜜」,欲藉此限定其法義層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中時間量詞(劫)的範圍進行明確區分與界定。
    經文若未特別限定,常以大劫為單位;此處特別標示以「小劫」為計量標準,藉以說明時間長度的具體計算方式與經義背景。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判釋經義之論述。
    勝鬘經強調「一乘」與「如來藏」法門,視三乘為方便教。
    此處指出無論是聲聞小乘所修的六波羅蜜,或是雖入大乘卻仍存有所得心、將大乘視為別異於三乘的權教六波羅蜜,其法義層次皆未達一乘實相、無所得之究竟,故皆不及《勝鬘經》所顯之圓旨。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之教義,說明聲聞、緣覺或一般修行者雖能修持種種禪定,但若缺乏《涅槃經》所顯揚之「常樂我淨」與「佛性常住」教法,仍會侷限於初階的無常觀,未能達致如來藏與涅槃極果之常住勝義。
    故需經由聽聞大乘《涅槃經》來轉化偏空與無常之執。

    本句闡釋聽聞大乘妙法(如《勝鬘經》)的勝進功德。
    聽聞並領悟此經義理者,雖因尚未完全斷盡煩惱而仍有殘餘惑業,但能以智慧觀照,不被煩惱所繫縛束縛,故「如無煩惱」;更能以此清淨智慧與慈悲,廣行菩薩道,利益廣大眾生。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屬於大乘涅槃系與勝鬘經疏的法義語境。
    指出徹底通達、明瞭自身本具眾生皆有的佛性(如來藏),即是體解不生不滅、真實不變的「常樂我淨」中「常德」之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經文中「一切諸定」進行文義疏解與判釋。
    此處指出「一切諸定」總攝菩薩於漫長阿僧祇劫中,隨順六度萬行所修習的種種三昧禪定,說明定慧等持、廣修諸度乃通往圓滿佛果之過程。

    本句為吉藏法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指經文中隨後將經典法門囑累傳承給阿難尊者的部分,其事相與經義相當明確,故不另作繁贅註釋。

名相註解
  • 付屬流通:又作付囑流通。科判名稱,指佛陀或說法者將經文法門囑託交付予特定對象(如天帝、菩薩、聲聞等),令其護持、受持並傳播於世間。
  • 然燈:亦作「燃燈」,指點燃燈火,比喻點亮智慧之光以破除無明黑暗。
  • 傳燈:比喻將佛陀的正法智慧代代相傳、綿延不絕,如燈燈相映、慧焰不熄。
  • 善知識:指能導引眾生入於正法、趨向菩提的良師益友。
  • 勸發流通:勸勉發心將佛法宣告宣揚、普及傳播於世。
  • 白佛:向佛陀陳白、稟告。
  • 立經名字:確立經典的名稱。佛典通常在流通分由請法者請示經名,再由佛陀定名,以說明該經之核心旨趣與受持功德。
  • 受持:信受領領於心,並依教奉行、永不忘失。
  • 男女人於恆沙:指《勝鬘經》中校量功德之經文,意為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於如恆河沙數般的劫數中佈施或修行。
  • 歎益勸持:讚歎受持功德利益並勸導奉持。為佛經解行科判常見用語,歎益即讚歎受持法門之利益,勸持即勸誡教導受持奉行。
  • 結勸:章節科判術語,指總結前文並給予勸誡或勸勉。
  • 歎益勸:讚歎功德利益並加以勸勉叮嚀,為經文科判或解釋結構之用語。
  • 憍屍迦:帝釋天(天帝釋)的姓氏或別名,經中常用於呼喚天帝釋。
  • 告命所付:受告敕指示並承擔囑累付託的人。
  • 波羅奈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迦屍國的首都所在地,為佛陀初轉法輪之處(鹿野苑所在)。
  • 波羅門:即婆羅門,古印度四種姓之一,掌管祭祀與典籍,象徵清淨與學識。
  • 三十三人:指帝釋天於過去世修福時的三十三位同伴,後共同感應生為忉利天(又譯三十三天)之天眾。
  • 福業:能感召善報、福德的善行與事業。
  • 補臣:輔佐天主的大臣(「補」即補佐、輔佐之意)。
  • 三十三天:即忉利天,欲界第二天,位於須彌山頂,中央為帝釋天所居之善見城,四方各有八天,共三十三天。
  • 浮荼不多羅經:古譯經名,即《不步多羅經》或相關欲界宇宙觀經典之異譯名。
  • 須彌樓山:即須彌山,古代印度宇宙觀中位於世界中心的最高山嶽。
  • 八級:指由下而上的八個層級或階梯。
  • 四八三十二處:指每級四面,八級共計三十二個方位或位置,常於經疏譬喻中對應三十二相、三十二天或三十二位輔臣等法數。
  • 三十三:即三十三天,梵語 Trayastriṁśa,音譯忉利天,為欲界第二層天,位於須彌山頂,中央為帝釋天所居,四方各有八天,合天主共三十三處。
  • 更有餘:指內容或義理尚有剩餘、未盡之處,於經疏中常作為段落科判或引申解釋的標題用語。
  • 善住龍王:古印度佛教傳說中的龍王之一,名為 Susthita,意為善於安住、穩定不移。
  • 四頭:行進隊伍或陣勢的前端分為四隊(四方向或四頭陣)。
  • 三十二臣:指三十二位大臣,此處亦以四乘以八得三十二之數,象徵陣儀配屬之完備。
  • 第二天:欲界六天中自下而上數起的第二層天,即忉利天。
  • 第二天處:指欲界六天中,其次序為第二的忉利天之處所。
  • 帝釋王:即欲界忉利天之主,又稱釋提桓因、天主帝釋。
  • 悉怛梨餘悉衛陵:唐代對梵語 Trayastriṃśa 的漢語對音嘗試,屬於早期音譯的完整拼讀表記。
  • 忉利天:即三十三天的音譯簡稱,取自梵語 Traya(三十)的音變「怛梨」,為漢傳佛教最通行的譯名。
  • 怛梨:梵語 Trayastriṃśa 的音譯變體,指三十三天。
  • 刀利:即忉利,梵語 Trayastriṃśa 的常見音譯,指欲界第二天。
  • 恆沙劫:如恆河沙數般無量無邊的漫長劫數,形容時間極其久遠。
  • 菩提行:趨向證得佛果(菩提)的種種修行。
  • 六波羅蜜:即六度,包括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為菩薩行的核心要素。
  • 舉劣顯勝:一種釋經論述方法,藉由列舉層次較低或功德較少的事物,來對比、彰顯另一事物的無上殊勝。
  • 執經:執持、守護並修行經典所說之法義。
  • 辨勝過劣:辨明、校量大乘究竟之法(勝)超越世間善法或三乘權教(劣)的功德差異。
  • 顯實一乘:顯揚真實不虛的唯一佛乘(一乘),相對於三乘之權設。
  • 聽受讀誦執持:受持經典的修行方法,包括聽聞領受、親自讀誦、專心修持不忘。
  • 執持:指掌握、受持經典。在此指內心深愛經典並奉行研讀。
  • 披求理:披閱經典以探求內在義理。「披」為翻開、披閱;「理」指經中所蘊含的佛法實相或教理。
  • 汎爾:尋常、一般、隨隨便便。
  • 以劣顯勝:佛教詮釋學與教法鋪陳手法之一,指藉由低劣、卑近的事物或世俗相,來反襯、彰顯出殊勝、清淨的佛法義理。
  • 況為他說:何況為他人演說。強調自利功德尚且無量,利他傳法的功德更為勝妙。
  • 初受持:指勝鬘夫人所發十大受持願(十大受)中的第一條願文。
  • 三阿僧祇劫:菩薩成佛前經歷的三個極長阿僧祇(無數)大劫。
  • 契經:梵語 Sūtra(修多羅),即佛所說之經典,貫穿法義如線貫花。
  • 諸定:種種禪定一心之法,如四禪、八定等。
  • 利益:指以佛法教化、救度眾生,使其獲得世間與出世間的善果與解脫。
  • 曉了:明確了知、透徹通達。

「說已告天帝」下,第二付屬流通。前為說令 其解,今付屬使其化他。又前說令其然燈, 今付屬令其傳燈。又前為說生其智慧,今付 屬生其功德。又前為說明佛是善知識,今顯 菩薩是善知識也。就文有二:一勸發流通;二 「帝釋白佛」下,立經名字。持經之方,謂付屬流 通。初中,前付天帝、次付阿難。付阿難令人 間化,付帝釋令天上化。又付阿難付出家 人,付帝釋付在家人。付帝釋中有三:「汝當 受持讀誦此經」者,直勸持也。「男女人於恒沙」 下,歎益勸持。「是故」已下,結勸受持。歎益勸 中,「憍尸迦」者,告命所付。此憍尸迦,帝釋別 稱。如龍樹說:「過去時波羅奈國,有波羅門 姓憍尸迦,聰明多智。與其同類三十三人, 共修學福業。命終,憍尸迦得為天主,餘三 十二皆為補臣。佛知此事,從本以呼,名憍 尸迦。」「三十三天」者,《浮荼不多羅經》云「須彌樓 山,山有九級,皆四面,帝釋居之。自下八級, 級皆四面,并有四八三十二處,一處有一臣 居之。三十二臣通天主,合數三十三。」更有餘 經云「有一龍王,名曰善住。若帝釋行時,即便 化出三十三頭。當中帝釋在上,前後兩箱 皆有兩行,合有八行。行有四頭,并有四八 三十二臣,各在一頭。天主并臣有三十三,即 以此數名第二天亦名三十三天。」言「為三十 三天說」者,第二天處一切諸天,勸帝釋王普 為廣說,理實通勸諸天說也。此言三十三天 者,中國音言悉怛梨余悉衛陵,此中唯取怛 梨二字為忉利天也。怛梨、刀利,彼國音不同 耳,此翻為三十三天也。「於恒沙劫修菩提行 行六波羅蜜」,舉劣顯勝。「若復聽受乃至執經 福多彼者」,辨勝過劣。謂於三乘中大乘取相 修行六波羅蜜,不如於此顯實一乘教中聽 受讀誦乃至執經。以此經中顯彰一乘開示 藏性,故少聽受讀誦執持福多於彼。執持 者,於經深愛,欲披求理。如此執持,福多於 彼,非是汎爾,何況為人。以劣顯勝,自此尚 多,況為他說。「是故」已下,結初受持。有人言: 於恒沙劫行六波羅蜜者,此是小乘教中說 菩薩三阿僧祇劫行有漏六波羅蜜。今標小 劫,故言恒沙劫耳。今謂若小乘中六波羅蜜, 及執三乘中別異大乘有所得六波羅蜜,並 不及此經也。如《涅槃》云「雖修一切契經諸定, 未聞《涅槃》,咸言一切悉是無常。聞此經已,雖 有煩惱,如無煩惱,能多利益。曉了己身有於 佛性,名之為常。」一切諸定,似是中多劫修六 度也。下付阿難,相顯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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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列舉經名與教持內容,從文義上分為五點:第一是帝釋的請問。「當何名經」,是詢問經的名稱。「云何奉持」,是詢問受持的儀式。第二,「佛告」以下,讚歎經的殊勝德行,並勸誡聽聞、允許宣說。第三,帝釋與阿難接受教誨。第四,「此經歎如來」以下,列舉經名,勸勉受持並付囑。第五,「帝釋白佛」以下,頂禮接受尊貴教誨。第二章分為三部分:一是讚歎教法,二是允許宣說,三是勸誡聽聞。讚歎教法中又分為二:首先說「此經成就無量德,聲聞緣覺不能究竟觀察知見」,顯示此法廣大,稱為無法窮盡。第二,「憍尸迦」以下,顯示此法深奧,稱為無法窮盡。「我今當」以下,是允許宣說。「諦聽」以下,是第三,勸誡聽聞。「佛言」以下,列舉經名並勸勉受持。又分為二:首先列舉別名並勸勉受持;第二,「復次憍尸迦」以下,列舉總名並付囑。每一章節,都是先列舉經名,對應前面的提問;之後教導受持,對應後面的提問。「此經讚歎如來真實功德」,是指前文所說如來妙色身等。「如是持」是指依靠名字而謹慎守護不失,這就叫做受持。後面其他類型也是如此。「不可思議大受」是指前文所說恭敬等十種受持。「一切願攝」是指勝鬘夫人在佛前再次發三大願等。「不可思議攝受」是指前文承佛教導調伏等內容。「說入一乘」是指上文佛告訴你現在再說諸佛所攝受的正法。「無邊聖諦」是指前文中最初觀察聖諦等。「如來藏」是指前文中如來藏不離煩惱藏等內容。「說法身」是指前文若超過恆河沙等內容。「空義隱覆」是指前文中如來藏智慧即是空性智慧等。「說一諦」是指上文這四種,三是無常,一是常等。「說一依」是指前文所說出世間最殊勝的依止。「顛倒真實」是指前文中生死依如來藏等內容。「自性清淨隱覆」是指前文中如來藏即是法界藏等內容。「說真子」是指前文隨信、信增上等內容。「勝鬘夫人師子吼」是指前文中還有更多利益再次宣說等內容。從這裡開始第二部分,特別囑託給帝釋。因為帝釋是居家俗人,擔心他不專心,所以特別囑託給他。又因帝釋壽命長久,能流傳於末法時期,所以佛特別囑託。先讚歎此經殊勝,再進行囑託。「乃至法住」是指出現的時間段。釋迦正法有五百年,像法一千年,末法一萬年,在這期間,你應當讀誦並為他人廣泛宣說。「帝釋白」以下,是指奉佛教誨而傳持經法。第四,大眾聽聞佛法而歡喜奉行,彼此表現得很明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二個部分『列出經名並教導受持』裡面,從文本內容來看分成五個部分:第一個是帝釋天的請法。。「這部經應該叫什麼名字」,這是在詢問這部經典的名稱。。「要如何信奉受持」,這是詢問受持經典或法門的具體儀軌與作法。。第二部分從「佛告」這兩個字開始,主要是在讚嘆這部經典殊勝尊貴的功德,並且叮嚀聽眾要專心聽講,同時許可繼續宣說法要。。第三部分,是帝釋天與阿難尊者接受佛陀的教誨與囑咐。。第四個部分,從「此經歎如來」這句開始,是在列出本經的名稱,並勸勉眾人受持與進行囑咐。。第五個部分,從「帝釋白佛」這句經文以下,是解釋頂戴接受世尊教導的意思。。第二章包含三個部分:第一是讚歎教法殊勝,第二是答應為大家宣說,第三是告誡大家要認真聆聽。。讚歎教法的內文主要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說「這部經典具足無量功德,連二乘的聲聞和緣覺都無法完全徹底地觀察與理解」,這是為了顯示這部經法極為廣大,不是語言名相所能徹底描述完盡的。。第二部分,從「憍屍迦」這句開始,是為了顯發這個法門極其深廣,光靠語言名相是無法完全表達窮盡的。。「我今當」後面的經文,意思是應允並準備要宣說法門。。經文從「諦聽」開始,是佛陀(或說法者)以三種方式告誡聽者要仔細審慎地聽講。。從「佛說」這句話開始往後,是列出經名並勸大家受持這部經典。。這裡又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是列舉這部經的其他名稱,並勸導大家受持奉行;。第二部分,從「復次憍屍迦」這句經文開始,是列出總括名稱來叮囑交託法門。。在每一個章節裡,都是先列出章名,來對應前面最初所提出的問題;。然後教導大家領受並奉行這些道理,以回答前面所提出的後續問題。。這裡說的「這部經典讚歎如來的真實功德」,指的就是前面所提到的如來微妙色身等功德。。所謂「如是持」,就是指依循著經文的名詞字句,謹慎地守護、不使其忘失,這就叫作受持。。後面其他的情形也是以此類推。。「不可思議大受」,指的是前面所說的恭敬心等十種受持等內容。。「一切願攝」這句話,是指勝鬘夫人再次在佛面前發下三大願等願力。。「不思攝受」這句話,是承接前面佛陀所說的調伏等內容來解釋的。。「說入一乘」這句經文,是在回應上文佛對勝鬘夫人說的「你現在可以再次宣說諸佛所說攝受正法的道理」。。這裡說的「無邊聖諦」,就是指前面文章裡所說最初觀察聖諦等相關內容。。這裡說的「如來藏」,就是指前面文章提到的如來藏並沒有離開煩惱藏等道理。。這裡說到的「說法身」,指的就是前面提到的超過恆河沙數量那麼多的佛法功德。。所謂「空性的義理被隱覆了」,就是指前面經文中所說的:如來藏智本身就是空智等道理。。經文所說的「說一諦」,是指前面提到的四聖諦當中,有三諦(苦、集、道)屬於無常,只有一諦(滅諦,即如來常住法身)是常恆不變的。。這裡所說的「說一依」,就是前面經文提到的「出世間上上依」。。這裡所說的「顛倒真實」,就是指前面經文中所提到的,生死流轉依止於如來藏等道理。。「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被煩惱所蓋覆」,這就是前面經文所說的「如來藏就是法界藏」等道理。。這裡說的「真實佛子」,指的就是前面提到的隨信行、信勝解等修行者。。經文提到「勝鬘夫人師子吼」,是因為除了前文所說的內容之外,還有其他補充利益,所以再次說明這些道理。。從這裡開始是第二部分,專門把護持佛法的責任囑咐交代給帝釋天。。這是因為帝釋天屬於在家的俗人,心思容易散亂而不專一,所以才另外特別交代囑託他。。另外,因為帝釋天的壽命很長,能夠長久傳承佛陀滅度後的末法,所以佛陀特別向他囑託護持佛法。。先讚歎這部經典的殊勝功德,接著再將經典囑咐交代下去。。「乃至法住」這句話,是在說明正法存續的時間極限。。釋迦牟尼佛的正法時期有五百年,像法時期有一千年,末法時期有一萬年。在這段時間裡,你應當親自讀誦這部經典,並且為廣大眾人詳細解說。。從「帝釋白」這一句開始,內容是在說明奉受佛陀教敕並傳承弘揚這部經典。。第四個部分是描繪聽法的眾人聽聞佛法後歡喜奉行,這種歡喜與信受的表現非常明顯,容易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流通分進行結構剖析的科判說明。
    吉藏將『列名教持』(列舉經名並交代如何受持)這一章節之文本細分為五個次第,第一段即為帝釋天向佛陀請示經名與受持之法。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請益經名文句的釋論。
    在佛經通序與流通分中,發問經名為常見體例,旨在顯示該一部經之總攝體要與立名宗旨,使受持者能循名思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中「云何奉持」一句進行釋導,說明此句發問的用意在於請示受持、奉行該法門或經典的具體規範、儀軌與實踐方式。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所作的科判與釋義。
    吉藏將文勢分段,說明自「佛告」開頭的段落具有三重作用:一者彰顯《勝鬘經》之殊勝功德;二者誡敕聽眾心神集中、恭敬諦聽;三者佛陀應機許可勝鬘夫人或宣說者進行發揮與闡述。

    本句為《勝鬘經》註釋書(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經文科判分段的總結標目。
    說明此段經文屬於經末流通分的三種「受教」之一,即帝釋天與阿難尊者奉受佛陀之敕命與叮嚀,弘揚並護持《勝鬘經》。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勝鬘經》結構的說明。
    此處指經文第四大段(或第四科),自「此經歎如來」以下之內容,其核心功能在於標示經名、勸進受持及將此經流通付囑於後世。

    本句為《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科判結構的劃分與解說。
    說明科定文義中的第五科段,自經文「帝釋白佛」開始,內容主要講述天帝釋等眾頂戴奉受世尊的教勅與囑託。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科判經文結構之語。
    大師將此處之「第二章」內容分為三個次第:讚嘆所說教法之殊勝、許諾為眾生宣說,以及告誡聽眾應當專心諦聽,以彰顯經文之嚴謹與法義之尊貴。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歎教之文。
    首句引經文說明《勝鬘經》所詮之一乘實相功德極其廣大深遠,聲聞、緣覺等二乘智慧尚無法徹底窮盡其邊際與實相,顯發勝鬘大乘教法超越二乘知見,亦非世俗名言施設所能完全詮表。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
    此處說明自經文中稱呼「憍屍迦」(帝釋天)以下之段落,旨在闡明勝鬘夫人所說之大乘法義甚深微妙,離言絕慮,世間文字名相不足以完全詮表其究竟內涵。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與科判。
    此處指勝鬘夫人或佛陀在經文中講出「我今當……」等語句,代表承諾、應許接下來要闡述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佛經講經前常出現的「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等告誡語進行分類註解。
    「三誡聽」指說法者於開示前對聽眾發出的三種戒敕或囑咐,意在令聽者端正態度、專注審慮,以遠離聽法的三種過失(如如器倒、如器漏、如器穢),使法音能切實融入心田。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的結構說明。
    「佛言」以下屬於流通分之結勸部分,透過列舉經典名稱與功德,勸囑後世眾生信受奉行。

    此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結構科判的科文。
    說明該段經文分為兩科,其第一部分係列舉經典之別名(異名),並勸誡、叮嚀眾生應當受持奉行。

    本句為《勝鬘寶窟》(勝鬘經之科釋疏鈔)解析經文結構之科判說明。
    疏主吉藏大師將經文段落進行分科,指出自「復次憍屍迦」開始的第二部分,其宗旨是在列出相關總名,並將此經法門囑累付囑予天帝釋(憍屍迦),令其護持弘揚。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與科判之語。
    說明經文在開展各別章節時,採取「先列名稱、後釋文義」的體例,以此呼應並回答先前所提出的問題,呈現章節結構與問答之間的嚴密對應關係。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科判與釋文結構之語。
    意指經文在闡明法義後,進一步教導眾生如何信受奉持,藉此呼應並解答前文所發起的相關疑問。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文進行釋導。
    此處解釋經文中「歎如來真實德」之內涵,指出該句所稱讚的真實功德,即指前文所論及如來的微妙色身、無邊色相與無量功德,說明佛之身相與功德皆為真實不虛。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如是持」之涵義。
    此處指出初階或相狀上的受持,乃是基於經教名相(名字),謹慎懷抱、守護並使之不致忘失,此即稱為「受持」。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簡省篇幅的梳理用語。
    意指前文已詳細剖析或舉例之釋義原則與推演邏輯,後續其餘類似的經文文句或法義分類皆可依此類推,無須重複贅述。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說《勝鬘經》語義。
    文中將「不可思議大受」結會並對應於前文所列舉之十受(如恭敬、供養等受持淨戒與發願之行持),說明不可思議的大受即是總攝並圓滿該十種殊勝受持。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勝鬘經》文「一切願攝」之義。
    謂勝鬘夫人於佛前所發之十大受(十重大願)及隨後發起之三大願(攝受正法願等),總括涵攝了一切菩薩所發之無量大願,故稱「一切願攝」。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釋「不思攝受」之義,說明此處經文係承接前文佛陀所闡述的調伏眾生等心相與行持,強調聖者攝受眾生時,超越世俗尋思與執著之無心而化的境界。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經文「說入一乘」的科判與釋文解析。
    大師指出「說入一乘」這一句經文,承接前文佛陀對勝鬘夫人的敕許與咐囑(即「佛告汝今更說諸佛所說攝受正法」),說明勝鬘夫人隨後所宣說的一乘教法,即是諸佛所共說之攝受正法,旨在引導眾生入於一佛乘。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勝鬘經》章段的文義釋解。
    吉藏大師在此對比經文前後文脈,指明「無邊聖諦」一詞的內涵,即對應於前文所論及之初觀聖諦等教理階段,用以科判經文結構與釐清修行階次。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如來藏」一詞的上下文釋義與指稱。
    說明此處出現的「如來藏」名相,即是承接前文所討論的「如來藏在纏不離煩惱藏」之法義,用以貫串經文前後的義理脈絡。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針對《勝鬘經》「法身」相關經文進行釋導。
    此處解釋「說法身」之涵義,乃指承接前文所言超過恆河沙數的如來功德法(或如來法身所具無量妙法),說明法身非僅抽象空理,而是具足過恆河沙數無漏功德之顯現。

    此處疏文旨在解釋《勝鬘經》中「空義隱覆」的法義。
    在如來藏學派(吉藏大師《勝鬘寶窟》疏解)的語境中,如來藏智即是空智。
    空有「空如來藏」(空離一切煩惱染法)與「不空如來藏」(不空過恆沙佛法)兩重涵義。
    若眾生未能如實了知如來藏之空與不空,則空性的真實義理便被煩惱所隱藏覆蔽,故稱「空義隱覆」。

    此處闡釋《勝鬘經》「說一諦」之依據。
    在四聖諦中,苦、集、道三諦屬於有為法、世俗法,故為無常、是虛妄法;唯有滅諦(大乘究竟滅諦即如來藏、法身)屬於無為法、第一義諦,故是常住、真實的。
    因此四諦最終歸結於究竟的一諦(唯一的滅諦)。

    本句疏文旨在抉擇《勝鬘經》中「一依」的法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一依」即是「出世間上上依」,亦即大乘究竟的如來藏、法身。
    在《勝鬘經》的判教語境中,聲聞、緣覺的解脫非究竟,唯有如來法身才是唯一、最上、究竟的皈依處。

    本句為吉藏大師《勝鬘寶窟》對《勝鬘經》的疏解。
    此處「顛倒真實」是指眾生因妄想執著而產生生死流轉的「顛倒」,與如來藏本自清淨的「真實」,兩者具有依持關係。
    疏主指出這正是對應前文「以如來藏故有生死,以如來藏故得涅槃」的教理,說明生死雖是虛妄顛倒,但其底體仍依持於如來藏,若離如來藏則生死與涅槃皆無從建立。

    本句疏文旨在解釋《勝鬘經》中如來藏的體性與名義。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指出,「自性清淨隱覆」是指如來藏在因位時,雖具足清淨本性,卻被客塵煩惱所遮蔽,這正呼應了前文所攝的「法界藏」等如來藏三藏或章句之義,說明眾生因地心性與諸法實相本體無二。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真子」(真實佛子)一詞的註解與範疇界定。
    說明所謂真子,乃指具備隨信行、信增上等勝解修行位階者,展現因信入道、依教奉行而成為佛法真實繼承者的義理。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釋經名或章段標題。
    說明經文提及「勝鬘夫人師子吼」之因由,乃因前文宣說後仍有其餘未盡之教化利益與功德,故須重複或深入闡發相關義理。

    本句為《勝鬘寶窟》(三論宗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疏)分析經文科判之語。
    說明經文從此處開始進入科判中的第二個科節,內容主題為佛陀特地將護持與弘揚本經的重任囑累交代給忉利天之主帝釋天(憍屍迦)。

    本句出自《勝鬘寶窟》,說明佛陀或法會中將特定護持正法之職責另行囑託帝釋天(忉利天主)的因緣。
    因帝釋天身居天界、現在家俗人相,相較於出家眾,其心思較易被世俗天樂或境界牽動而不能常時繫心正法,故特加叮嚀囑咐,令其發心護持。

    本句解釋佛陀特別將護法重任囑託給帝釋天(天帝釋)的原因。
    帝釋天身居忉利天,壽命極長,相較於壽量短促的人道眾生,更能跨越漫長歲月來護持並弘傳佛法遺教,故獲得佛陀特別付囑。

    此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剖析經文結構的分科科判。
    說明經文在此段落的科節次第:首先稱讚《勝鬘經》的至高勝妙與功德,隨後將此經法囑累交託給與會大眾或特定對象,以利後世弘揚傳承。

    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解析經文「乃至法住」之句義,指出「乃至」為邊際、限度之詞,「法住」指正法住世,故此句旨在標明正法住世的時間長短與邊際範圍。

    本句敘述佛法流傳世間的三時分位(正法、像法、末法)之時限,並囑累後世弟子於此時節因緣中,當以讀誦、廣說經典為己任,令法音綿延、續佛慧命。

    此句為《勝鬘寶窟》(吉藏大師對《勝鬘經》的註疏)中的科判說明。
    吉藏大師將經文中天帝釋天主向佛陀對白起的段落,判為「奉教傳持分」,即說明如何接受佛陀囑託、稟持與弘傳《勝鬘經》之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勝鬘寶窟》中對經文科判的說明。
    指出此章節之第四要旨,在於說明會座大眾聽聞勝鬘夫人宣說一乘妙法後,產生無量歡喜並依教奉行,其隨喜與信受之相貌極為顯著,無需過多繁複科釋即可通達。

名相註解
  • 列名教持:科判名稱,指佛陀列舉經名並囑咐弟子依法受持與流通。
  • 帝釋請:科判段落名,指天帝釋(釋提桓因)向佛陀請教經名及受持功德。
  • 當何名經:應當如何命名這部經典。為經末請問經名、流通受持的固定語句。
  • 奉持:信奉並受持。指對佛陀所說之教法信受奉行。
  • 儀式:在此指修持或受持法門時所應遵循的儀軌、規矩與程序。
  • 歎經勝德:讚嘆經典所具備的殊勝、尊貴功德。
  • 誡聽:警告、敕叮聆聽者應當肅彩一心、用心諦聽,不可散亂。
  • 許說:佛陀認可、允許開演說法。
  • 受教:接受佛陀的教誨、奉持經法與受囑囑累。
  • 此經歎如來:指《勝鬘經》末後讚歎如來功德及舉出經名之文句。
  • 勸持:勸勉普及受持讀誦經法。
  • 頂受:頂戴奉受,表示至誠恭敬地接受教誨。
  • 尊教:世尊的教誨、教勅。
  • 歎教:讚嘆教法之殊勝尊貴。
  • 究竟觀察知見:以徹底、圓滿的智慧進行審察與通達照見。
  • 名不能盡:指名言概念無法完全詮表法性甚深的究竟實相。
  • 諦聽:審實、專注且如實地聽聞佛法。
  • 三誡聽:經文中說法者於說法前告誡聽者應嚴肅聽講的三種囑咐(常見如諦聽、善思、念之等指令)。
  • 列名:列出經典的名稱。
  • 別名:指經典除了主題目之外的其他名稱或異名。
  • 妙色身:如來極為微妙、清淨且具足莊嚴相好之法身色相。
  • 真實德:離諸虛妄、真實不虛之如來功德。
  • 如是持:經文中結勸或總結信受奉行之語,意指依據前述教法而如實奉持。
  • 依止名字:依靠、依循經教的文字與名相概念。
  • 慍守:懷抱並謹慎守護。慍有含藏、蘊積之意。
  • 類爾:以此類推、亦是如此之意。為論疏中省文簡篇的常用交代語。
  • 不可思議大受:指勝鬘夫人所發不可思議之廣大誓願與領受戒法行持。
  • 十受:指《勝鬘經》中勝鬘夫人於佛前所發之十種大受(又稱十受章或十大受),為大乘菩薩受持淨戒與誓願之名目。
  • 一切願攝:指發誓攝受正法等大願,能總攝一切菩薩所發的無量願海。
  • 三願:指勝鬘夫人於《勝鬘經》中繼「十受」後所發的三大章願,即以救度無量眾生、攝受正法等為核心之大願。
  • 不思攝受:指不加功用、無世俗思慮執著地攝受包容眾生。
  • 攝受正法:以慈悲與智慧護持、攝持並弘揚佛陀之正法,使正法久住。
  • 初觀諦:指修行者最初發心觀察聖諦真理的階段或作觀過程。
  • 三是無常:指苦諦、集諦、道諦這三諦因屬於有為法,其本質是無常的。
  • 一是常:指滅諦(究竟滅諦),因其證顯如來藏法身,本質是常住不變的。
  • 出世間上上依:超越世間依與出世間依(聲聞、緣覺)的最上皈依,即大乘究竟涅槃、如來法身。
  • 生死依如來藏:大乘如來藏學派的核心觀點,語出《勝鬘經》,意指生死流轉並非無因或依於外道天神,而是依於本自清淨但受客塵所染的如來藏。
  • 勝鬘夫人:本經主角,即舍衛國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之女,阿闍世王之姊,隨夫在阿踰闍國,能說大乘極談。
  • 在家俗人:指未出家修道、現世俗生活相者,在此指天界中仍具俗態、未斷煩惱之天人身分。
  • 住壽:壽命存續、停留在世。
  • 末法:指佛陀滅度後,教法漸趨衰微、轉入末流的時期;此處亦指佛所留存之遺法、餘法。
  • 別付:特別囑託、特別付囑。
  • 經勝:經典的殊勝功德或至極法義。
  • 乃至:界限、極限之詞,此處指時間的邊際。
  • 法住:正法住世,指佛陀所說的教法與正理在世間運行存續。
  • 像法:正法之後,僅有教法與修持,似法而非實證者多之時期。
  • 奉教傳持:奉受佛陀教敕並加以傳承稟持。
  • 聞法喜行:聽聞佛法後生起歡喜心並信受奉行。
  • 相顯可知:其情狀與意涵極為明顯,容易理解明白。

第二列名教持之 中,就文有五:初帝釋請。「當何名經」,問經名字。 「云何奉持」,問持之儀式。二「佛告」下,歎經勝德, 誡聽許說。三帝釋阿難受教。四「此經歎如來」 下,題列經名,勸持付屬。五「帝釋白佛」下,頂受 尊教。第二章有三:一歎教、二許說、三誡聽。 歎教中文別有二:初言「此經成就無量德聲 聞緣覺不能究竟觀察知見」者,彰此法廣,名 不能窮。二「憍尸迦」下,顯此法深,名不能盡。「我 今當」下,許說。「諦聽」下,三誡聽也。「佛言」已下, 列名勸持。又二:初列別名勸持;二「復次憍尸 迦」下,列總名以付屬。一一章中,皆初列名,對 上初問;後教受持,對上後問。「此經歎如來 真實德」者,是前如來妙色身等。「如是持」者,依 止名字慍守不失,即名受持。後餘類爾。「不 思議大受」,是前恭敬等十受等。「一切願攝」, 是勝鬘復於佛前發三願等。「不思攝受」,是前 承佛說調伏等。「說入一乘」,是上佛告汝今更 說諸佛所說攝受正法。「無邊聖諦」,是前文中 初觀諦等。「如來藏」,是前文中如來藏不離煩 惱藏等。「說法身」者,是前若過恒河沙等。「空義 隱覆」,是前文中如來藏智是空智等。「說一諦」 者,是上此四,三是無常、一是常等。「說一依」者, 是前文出世間上上依。「顛倒真實」,是前文中 生死依如來藏等。「自性清淨隱覆」,是前文中 如來藏者是法界藏等。「說真子」者,是前隨信 信增上等。「勝鬘夫人師子吼」者,是前文中更 有餘益復說斯等。自下第二,別付帝釋。良以 帝釋在家俗人,慮不在心,故別付之。又以帝 釋住壽多時,傳其末法,故佛別付。先歎經勝、 次以付屬。「乃至法住」者,出其時分。釋迦正法 有五百歲、像法千載、末法萬年,於此時中,汝 當讀誦、為人廣說。「帝釋白」下,奉教傳持。第四 大眾聞法喜行,相顯可知。

勝鬘寶窟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