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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傳燈錄

T51n2076_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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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傳燈錄第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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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思禪師第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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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石頭希遷大師是端州高要人。姓陳。母親懷孕時不喜歡吃葷食。大師幼時不需保母照顧。成年後,言行自守。鄉里洞獠百姓畏懼鬼神,常行淫祀。殺牛釀酒成為習慣。大師常前往。毀壞叢祠,奪牛帶回。如此多年,累計數十次。鄉中長老也無法禁止。後來直接前往曹溪。六祖大師度他為弟子。尚未受具足戒時,祖師圓寂。遵從遺命,前往廬陵青原山拜見思禪師。於是整衣隨從,一日思禪師問他:有人說嶺南有消息。大師回答:有人,卻不如此說。問:若如此,大藏小藏從何而來?大師答:全都從這裡出發。終究沒有其他事。思禪師非常認同。大師在唐天寶初年,被推薦到衡山南寺。寺東有一塊石頭形如高臺。於是就在石上建庵。當時人稱石頭和尚。大師有一天上堂說:我的法門是由過去諸佛傳授下來的。不論是禪定還是精進。通達佛的知見,就是心即是佛。心、佛、眾生、菩提、煩惱名稱雖不同,實為一體。你們應當知道。自己心靈的本體。遠離斷滅與常住的執著,不是垢染也不是清淨。本性湛然圓滿,凡夫與聖人皆相同。應用無所障礙,超越心意識。三界六道都是自心顯現。水中月、鏡中像,怎會有生滅?你若能明白,無所不具足。這時門人道悟問道:曹溪的宗旨,誰能領會?師父說:能契會佛法的人能領會。又問:師父您能領會嗎?師父說:我不會佛法。有僧人問:什麼是解脫?師父說:是誰束縛你?又問:什麼是淨土?師父說:是誰污染你?又問:什麼是涅槃?師父說:是誰把生死給你?師父詢問新來的僧人。你從哪裡來?僧人回答:從江西來。師父說:見過馬大師嗎?僧人說:見過。師父便指著一根木樁說:馬大師如何比得上這個?僧人無法回答,便回去把這事告訴馬大師。馬大師說:你看到木樁的大小嗎?僧人說:不去衡量大小。馬大師說:你很有力量。僧人問:為什麼?馬大師說:你從南嶽扛著一根木樁來。這不就是有力量嗎?問:什麼是西來的本意?師父說:去問問露柱。僧人說:弟子不明白。師父說:我也不明白。大顛問師父:古人說:說有道、說無道,這都是誹謗。請師父去除。師父說。連一物都沒有,還要除什麼?師父反問。連咽喉和嘴唇都一併說出來了。顛說。沒有遮掩的。師父說。若如此,你就能進入門徑。道悟問。什麼是佛法大意?師父說。不能不知道。悟說。還有更高的轉折處嗎?師父說。長空不妨礙白雲飛翔。問:什麼是禪?師父說。磚頭。又問。什麼是道?師父說。木頭。其他門派都屬於領受法旨的範疇。問答都在各自的章節中出現。師父著有《參同契》一篇。文辭幽深,頗有註解,廣為流傳於世。南嶽的鬼神多次顯現聽法。師父都為他們授戒。廣德二年,門人請師父下山到梁端。廣泛闡揚深奧教化。江西由大寂禪師主持。湖南由石頭禪師主持。來往的人群絡繹不絕,齊聚兩位大士門下。貞元六年庚午十二月二十五日安詳示寂。享年九十一歲。住世六十三臘。弟子們在東嶺為他建塔。長慶年間追諡無際大師。塔名為見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石頭希遷大師是端州高要人。。俗家姓陳。。母親剛懷孕的時候,就不喜歡喫葷腥食物。。石頭希遷大師小時候很讓人省心,不需要保母多費心照顧。。成年後,他非常重諾守信,對自己有很高的期許與承擔。。鄉裏山洞間的獠人部族畏懼鬼神,經常有各種不正當的祭祀活動。。當地人把殺牛和過濾酒來祭祀當成平常的習俗。。石頭大師就動輒前往。。砸毀那些祭祀鬼神的淫祠,把本要被殺來祭祀的牛搶救回來帶走。。年紀超過了幾十歲。。當地的長老也拿他沒辦法,無法阻止他的行為。。後來直接前往曹谿。。六祖大師度化他成為自己的弟子。。他還沒有來得及受具足戒,六祖祖師就圓寂了。。遵照六祖的遺命,去拜見廬陵青原山的行思禪師。。於是整理好衣衫隨從左右,有一天,(石頭)希遷向青原行思禪師請教說。。有人說嶺南那邊有消息了。。師父說:。如果有人說不是這樣、不是這樣。。青原行思問:「如果這樣的話,那浩瀚的大藏經與小藏經又是從哪裡來的呢?」。師父說:。全都從這個地方出來。。到頭來並沒有另外的事。。(禪者)日思聽了非常認同。。禪師在唐代天寶初年。。把他安置到衡山南寺去。。寺廟的東邊有一塊石頭,形狀像個平臺。。於是就在那上面搭建了草菴居住。。當時人們稱他為石頭和尚。。石頭希遷禪師有一天登上法堂對大眾說:。我所傳持的法門,是由過去諸佛親自傳授下來的。。不拘泥於討論禪定與精進。。只要領悟並通達諸佛的智慧見地,就能明白當下這顆心就是佛。。心、佛、眾生、菩提與煩惱,雖然名稱不同,但本體都是同一的。。你們大家應當明白這個道理。。你們自己的心靈本體。。遠離斷滅與常見,自性本來就沒有染污或清淨之分。。自性本體清淨澄澈、圓滿具足,凡夫與聖者在此本性上是完全平等的。。自性的顯現與作用沒有固定的侷限,並且脫離了虛妄思量與分別的心意識。。三界與六道全都是自己心靈所變現出來的。。水中的月影和鏡中的影像,哪裡會有真正的產生與滅亡呢?。你們如果能夠領悟並體會這個自心靈體,那麼一切功德本自圓滿,沒有任何欠缺。。當時,門下弟子道悟向師父請教說:。曹谿祖師的禪宗心要,究竟是誰能夠契證體得呢?。師父回答說。。會契佛法的人才能得到。。門人又問:那麼師父您自己得到了嗎?。師父說:。我並不懂什麼佛法。。有僧人提問。。請問什麼是解脫?。師父說:。誰把你綁起來了呢?。(學僧)接著問道。。什麼是淨土?。師父回答說。。又是誰把你弄髒了呢?。學僧問:「什麼是涅槃?」。師父回答說。。究竟是誰把生死交給你的?。師父問新到的僧人。。你從哪裡來?。學僧回答說。。從江西來的。。師父說。。你見過馬大師嗎?。僧人說:「見過。」。禪師於是隨手指向一截木柴,說道:。馬大師和眼前這根木柴比起來怎麼樣?。該僧無言以對,回去後便把這段經歷轉述給馬祖大師。。馬大師說:。你看見這根木柴的大小了嗎?。學僧回答說。。大得無法限量。。馬祖說:。你很有氣力。。僧人問道。。為什麼這樣說呢?。馬祖說:。你從南嶽背著一截木柴過來。。這難道不算是很有力氣嗎?。請問:什麼是達摩祖師自西域東來的根本宗旨?。禪師回答說:。你你去問外面的露柱吧。。發問的僧人說:「我聽不懂您的意思。」。大師說:。我更是完全不懂。。大顛禪師向禪師請教:。古人曾說:。說道是有、說道是無,這兩種說法都是毀謗。。請師父幫我消除這種二元對立的妄執。。禪師回答說:。連一個東西都沒有,還要去除什麼?師父反過來問:。把咽喉和脣吻作用都屏除掉,你試著道來看看。。大顛回答。。沒有這個東西。。師父說:。如果照這樣說、這樣會意,你便算踏入門了。。道悟問道。。請問佛法的根本意趣是什麼?。師父說:。不能不知道。。道悟接著說。。在佛法或境界的頂端之上,還有更進一步的轉變處或突破口嗎?。師父說。。廣闊的天空從不阻礙白雲隨意飄飛。。(學僧)請教:「什麼是禪?」。師父回答說:。碌磚。。又接著問。。什麼是道?。師父說:。木頭。。其餘的各種問答門徑,都屬於領悟其宗要所有。。這些問答各自出自本章之中。。禪師著有《參同契》一篇。。文字與義理幽深深邃,有許多相關的註解在世間廣為流行。。在南嶽一帶,有許多鬼神顯現蹤跡來聽聞佛法。。禪師都為他們授受戒法。。廣德二年時,門人請他移居到梁端(或指法堂梁端等處說法)。。廣泛地宣揚與弘傳玄妙深邃的佛法教化。。江西地區由大寂禪師主導弘化。。湖南一帶,則以石頭禪師為主。。來來往往的人影憧憧,全都聚集到兩位大士的門下。。在貞元六年(庚午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圓寂。。享年九十一歲。。受戒出家後的僧臘為六十三年。。弟子們在東嶺為他建造了舍利塔。。長慶年間,朝廷賜予他無際大師的諡號。。這座舍利塔的名字叫做「見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祖師生平與籍貫之記事記述,交代石頭希遷禪師之出生地。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祖師生平事跡與家世背景的客觀記載,記述石頭希遷大師的俗家姓氏。

    此處記述石頭希遷大師之母在懷孕期間自然遠離葷腥的感應與瑞相,為禪宗燈傳史中常見的高僧母胎異瑞或宿世善根之表徵。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錄禪宗祖師石頭希遷幼年特異行儀的敘事,展現其宿具善根、生而超常的祖師傳記傳統寫法,不直接涉及深奧佛教義理。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石頭希遷大師青年時期的性格特質與行事風格,展現其自少即有卓越擔當與剛毅果斷之氣度,為後續破除淫祀與參學悟道之行誼奠定基調。

    此處記述石頭希遷大師早年鄉裏俗民迷信鬼神、事相祭祀的背景,為後文大師破除邪迷、毀壞叢祠的行誼作鋪陳。

    此處記述石頭希遷大師早年鄉裏之風俗,描繪當地民眾崇信鬼神、頻繁舉行殺生祭祀的迷信習俗,作為後文大師破除淫祀、導正迷向的背景。

    此處記述石頭希遷早年破除鄉裏淫祀的事蹟,展現其氣魄與對世俗迷信的革新之舉,屬於禪宗燈錄中的人物行誼敘事。

    此處記述石頭希遷大師早年破除民間迷信、遏止殺生祭祀的歷史事跡,展現其剛正果決、不畏鬼神迷信之性格,為禪宗祖師傳記中常見的行誼敘事。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生平事跡中的年歲經歷,屬於傳記文學的客觀紀事,無深奧之佛理詮釋。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江西石鞏慧藏禪師)早年剛毅果斷、破除鄉間淫祀的行誼,展現其宿根深厚、超乎世俗的魄力與不隨世俗流轉的特質。

    此處記述禪宗傳記中人物參訪求法的行跡,直趨曹谿參拜六祖大師,為後續承嗣法脈的關鍵轉折。

    此處記述南宗禪法嗣傳承的歷史事跡,說明六祖惠能大師度化弟子(即南嶽懷讓禪師)的過程,展現禪宗祖師接引後學、傳佛心印的宗門行儀。

    此處記述禪宗傳法歷史中弟子依止與傳承的客觀事相,說明其在未及依律完成受戒儀式前,其得度之恩師便已示寂。

    記述禪宗法嗣承續的歷史行誼。
    此處指出弟子在恩師圓寂後,依其遺言前往參訪另一位大德(青原行思),以續參禪學、印證心要。

    本句記述禪宗燈錄中學人依止師父、進而起疑發問的傳承事跡。
    禪宗參學重在師資道合與實際機緣的扣契,此處為嗣法問答之起首。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起首,青原行思門下與石頭希遷或相關學人的對話背景中,「嶺南」指曹溪六祖惠能之法脈,此處藉由探問嶺南消息來試探對方的禪悟見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標示語發話者的承接句,記錄祖師對答機鋒的現場對話。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青原行思禪師以「不云云」承接上文探問,詰問或破除學人對於「嶺南消息」的言說執著。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藉由追問一切佛法經典(大藏小藏)的根源,直指超越文字相、探究自性本源的禪宗宗旨。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師徒問答對話結構,標示說話主體為青原行思禪師。

    青原行思禪師答覆大藏小藏從何而來之問,明示一切經藏教法皆不離當下本分事與自性源頭。

    承接前句「盡從遮裏去」,說明一切佛法大藏小藏皆從此本源流出,無有一法出於心性之外,故言終究不少別的事。

    此處記錄禪宗燈史中學人(日思)對師父(石頭希遷)開示之契會與印可。
    反映禪門師徒機緣相契、見解相合之情境。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關於禪宗祖師生平事跡之記事敘述,交代石頭希遷禪師活動之時代背景。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祖師行誼記事,記述唐代天寶初年間,師父或尊長將希遷(石頭和尚)安置或推薦至衡山南寺修行,為禪宗燈史中傳承與行腳參學之客觀敘事。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關於石頭希遷禪師行誼與住錫處所的地理環境敘述,說明其結庵修行之所在。

    記述禪宗祖師於衡山南寺東側巨石上結庵隱修、依山而居的事跡,展現禪者隨緣安住、刻苦求道的叢林行持。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錄唐代石頭希遷禪師因於衡山南寺東側巨石上結庵棲止,故當時世人尊稱其為「石頭和尚」。
    此處單純記錄禪師稱號由來,未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語錄的起首敘事語,記錄石頭希遷禪師陞堂向大眾開示法要的情境,引出後文關於心佛不二、心靈體離斷常等心法之開示。

    本句為石頭希遷禪師上堂示眾之開示,強調其所宗之禪法源遠流長,直承古佛相傳之清淨心法,旨在點出心體本具、佛佛道同之義。

    禪宗頓悟法門直指心性,以體達自心即佛為核心,故不將事相上的漸修坐禪與形式上的修持精進作為論述重點或根本依據。

    本句為石頭希遷禪師示眾之語,主張不拘泥於外在形式上的禪定或精進修相,而以直下契會諸佛正知見為要。
    只要親證自心本具的佛性智慧,即能明白心與佛本無二致的頓悟旨要。

    本句為石頭希遷禪師上堂示眾之語,直顯禪宗「即心即佛」與一心本具之宗旨。
    說明不論是迷(眾生、煩惱)或是悟(佛、菩提),其名稱雖有差別,但究其心性本源皆同一體,並無二別。

    此句為石頭希遷禪師上堂開示時警策眾人的承上啟下之語,意在提示大眾締聽並領會隨後所要闡明的自性本具、凡聖等同之直指心法。

    此處禪宗石頭希遷禪師示眾,直指眾生本具的心性體性。
    謂人人自身的心靈本體本自具足,非由外得,為後續闡述離斷常、非垢淨等心性特質之總綱。

    此句承接前文「自己心靈體」,說明自心之本體超越斷常二邊見,且不屬染污或清淨的對立。
    禪宗以此直指心性本自具足、不受兩端妄想所拘。

    本句闡述禪宗即心即佛、本來具足的直指法門。
    說明眾生自心本體清寂澄澈(湛然)、無所欠缺(圓滿),在心性本體上,凡夫與聖者並無高下區別,體性完全平等無二。

    本句指出自性心體本具的妙用與運作特徵。
    心體在應對世事時能夠隨緣變化、不受任何固定型態或範疇的約束(應用無方);而此種妙用能維持純淨,關鍵在於不依賴妄想思量與情識分別(離心意識),體現了禪宗無心合道、任運自在的宗旨。

    此句依禪宗心性本體論語境,指出三界流轉與六道生死皆非心外實有,全由自心幻現,彰顯「即心即佛」與萬法唯心的旨趣。

    本句以「水月」與「鏡像」喻指心所顯現的一切境界皆如幻影,不具真實自性。
    萬法既非實有,自然沒有實體之生起與滅盡,旨在點示自心所現境界本自空寂、體無生滅的禪宗心法。

    本句承接前文對「自己心靈體」與「唯心所現」的開示,指出若能直下契會自心本性,則自性萬德本自具足、圓滿無缺,不假外求。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之敘事銜接,記載弟子道悟向石頭希遷禪師請益宗旨的契機,展現禪門經由機緣對答以啟悟心源的教化特色。

    此處門人提問曹谿六祖惠能一脈的禪法心要究竟為誰所得,旨在探究究竟覺悟與祖師西來大意之承擔者。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門對答的起承轉合句,標示禪師即將針對門人的提問給予開示。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之語,門人問及曹谿意旨誰人能得,師答以「會佛法人得」,指禪宗心法非憑外求,唯有契會、通達真實佛法者方能親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
    門人承前句「會佛法人得」進一步追問,試探師父自身是否也契合此境界,藉此破除法與人的對立執著。

    禪林語錄中師父對門人問話的應答之辭,此處為承接上文對話之慣用語。

    此處展現禪宗祖師破除名相執著、不立文字的機鋒對答。
    門人問及曹谿意旨與得法與否,師答「我不會佛法」,藉此直指本心,免落入知解識情與教相名相的思惟戲論中。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起手式,僧人向禪師請益佛法。

    此句為僧人向祖師請益佛教解脫義理的常見問答。
    禪宗語境中,解脫往往指向當下心性之自悟,超越語言概念與外在繫縛。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答問,師父反詰「誰縛汝」,意在指出解脫本自具足,縛乃自心所作,無縛則無求解脫之必要。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師父反詰學人「誰縛汝」,旨在直指解脫本無需外求,束縛本來空寂,促使學人迴光返照,察覺縛者本不可得,當下即是解脫。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承接句,僧人進一步向禪師請益不同的佛法概念,展現禪門師徒之間破除學人知見執著的對話脈絡。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禪師請益之問句。
    依上下文「如何是解脫……誰縛汝」、「如何是淨土……誰垢汝」的對答結構,禪師往往藉由直指心源的方式,破除學人對清淨處所或外在淨土的執著與求取。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師對僧問的答話,承接上文「如何是淨土」之問,以反詰之辭直指淨土不離當下自心,無有一外在之淨土可得或可染,破除學人對清淨境界的向外馳求與心外取法之執著。

    此句為禪宗機鋒,藉由反問「誰垢汝」直指淨土非外在追求之境。
    垢由心生,若本無染汙,何來之淨土可求,引導學人返照自心,破除對外在清淨處所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依常情追問終極解脫之境「涅槃」。
    宗門接引往往直指心源,不落名相戲論。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對答的承接語,透過簡短問答直指本源,引導學人返照自心。

    此為禪宗機鋒語,藉由反詰「誰將生死與汝」破除學人對生死的實有執著,引導其直下承當,體認生死本空、本不自生,覓心不可得。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問答起手式,記錄禪師與參學僧人的日常對話與勘驗契機,不立文字,隨機指點。

    禪林中常見的機鋒接化語。
    禪師對新到之僧的例行問話,藉由日常行止的追問,直指學人的本來面目與立處。

    記錄禪林中師僧機鋒對答的對話承接語,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答句標示。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化對答,僧人回答禪師關於來處的詢問,為後續師徒機緣展開的契機。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機鋒接化之問答,此處為禪師進一步勘驗來僧之語。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接引。
    禪師問僧人是否曾參見江西馬祖道一,藉由勘驗學人的行履與見處,直指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接化之對答。
    僧答「見」,直截了承,回應前文是否見過馬大師之問,顯示宗門下語言簡切、直契本源的問答風格。

    禪宗機鋒接化之法,藉由眼前尋常物事打破學人的概念思維,直指本源。

    禪宗公案中常借眼前平常事物(如木柴、橛柴)勘驗學人能否打破心外取法之執。
    此處以木柴指代本具之法體,反問僧人是否能見馬祖與眼前物之本質無二。

    此處記錄禪宗機緣問答中學僧面對祖師勘驗時言路斷絕、心行處滅之情狀,並將境緣迴向師父呈報,體現禪宗師徒間以活潑機理相契印、不立文字的參學實踐。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馬祖道一對僧人回報的語句發端,藉由師徒問答引出後續關於橛柴大小的機鋒考驗。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對答。
    江西馬祖道一禪師藉由詢問僧人對木柴大小的見解,破除僧人概念化的分別心,引導其直下承當、體認不二法門。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對答之日常語法結構,用以標示言談之主體,承接馬祖道一之問話。

    此句為僧人回答馬祖關於木柴大小的問話。
    「勿量」即「無量」,禪宗機鋒中藉由超越具體形量、數量框架的回答,彰顯不落於常情計度的心體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馬祖針對學僧答話進一步開示,彰顯禪宗不落言筌、直指心源的教學風格。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之語,馬祖道一藉僧人回答橛柴量大,順勢以「有力」作契機勘驗學人,隨機點示日常行履與道法的契合。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對話,僧人承接馬祖之語進一步請益,顯示禪法中的師徒契會與破執機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針對祖師語句之追問,藉由提問進一步引發祖師開示機緣。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說話者為馬祖道一禪師,用以回應僧人的提問,並引出隨後以機鋒點化學人的對答內容。

    本句為馬祖道一答對來僧之語。
    僧人自南嶽懷讓禪師處來,馬祖藉其從南嶽背負木柴至此的日常事行,作為後文「豈不是有力」的機鋒鋪墊,藉日常運為顯發禪宗當下即是的機用。

    本句為馬祖道一禪師回應僧人的機鋒語。
    馬祖承接前文「你從南嶽背了一截木柴過來」,以日常生活作務的實際勞動回應僧人,藉由平凡體力的顯發,折伏學人對玄妙禪法的偏執與妄想,體現當下即是的禪機。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西來意」(祖師西來意)表面上是詢問菩提達摩自印度來華的目的,實質上是叩問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第一義諦與佛法根本實相。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記載禪師針對學僧詢問「如何是西來意」做出回答的開端。

    此處為禪宗祖師應對「如何是西來意」之問答。
    祖師不以語言概念或理論作正面解答,而指點學人去詢問無心無情之「露柱」,旨在打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情解分別,導引其當下返照自性。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的承接語,呈現學人面對禪師超越常規邏輯的轉機指引時,心行處滅、言語道斷而無法以世俗情識理解的當下狀態。

    此句為禪宗對話的承接語,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的開始。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人稱自己「不會」(不領會「問取露柱」之意),禪師則順勢回應「我更不會」,打破學人對知解、立宗或概念化解答的執著。
    禪師藉由截斷心意識的計度籌量,示現實相非言語分別所能及,以此逼拶學人迴光返照、親自體悟。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的敘事用語,記載大顛寶通禪師向其師尊(石頭希遷禪師)參提問難的開端。

    本句為發問者引述前賢言教的發端語。
    在禪宗語錄的問答機緣中,學人常藉引用古德的言句作為問難依據,引導出對兩邊執著(如「有」與「無」)的探討。

    本句指出究極實相(道)離言絕相,超越「有」與「無」的對立二邊。
    若執著道為實有或實無,皆落入斷常偏見,偏離中道自性,故稱為兩種對實相的毀謗。

    此句為大顛禪師向師父請益之語。
    承接上文「說有說無皆是謗法」,請求禪師指引如何破除對「有」與「無」兩邊的對立執著,體現禪宗超越相對邊見、不落有無二邊的實相法門。

    本句為對話承接語,用於標示禪師準備對學人的提問給予解答或點撥。

    本句呈現禪宗直指心性、破除二邊執著的教示。
    學人請求去除對「有」與「無」的相對偏執,師父則指出諸法實相本來空寂、無一物可得;若心中仍認為有一個「要被去除的對象」,本身即是妄想。
    透過機鋒反問,旨在令學人當下截斷意識分別,體悟無可去除、無可執著的本然自性。

    禪宗語境中,直接切斷意識思維與言語造作(咽喉脣吻象徵言語發言之所出),逼令學人於離言絕慮處承當本分事,不容落入名相解會或意識構思。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敘事,大顛答話以承接前文師父之詰問,藉此呈顯禪宗機鋒,不涉繁複名相教理。

    此處為唐代禪宗機鋒語答問,大顛答覆時直截指點離言自性、不落有無對立之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與學人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父針對學人「無遮個」的答話作進一步的印證或詰問。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印可與點示之辭。
    此處針對學人當下言語或契機之展現,指出其見處相應,契入禪法之門。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之間機鋒問答的敘事承接句,道悟發起提問,藉由問答展現禪宗直指心源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典型學人問答句式,道悟向師父參問佛法的核心旨趣。
    此類問答直指究竟實相,不落名相知解。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師長對學人提問(此處指道悟問佛法大意)的直接答話,體現禪宗機鋒接引之語境。

    道悟問及佛法大意,禪師以「不得不知」直接指點,強調對此本分事或宗門關鍵必須有自肯與契證,不容模糊。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道悟進一步呈言發問的承接語,顯示其於師答之後進求深契。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常見的追問與探究,道悟向師父探問在既有的佛法理解或悟境之上,是否還有更高深的轉化或究竟處,藉此勘驗修行是否仍有停滯或執著。

    禪林中對師長回答學人契機問答的直接記錄,標示禪宗語境中的師徒對機。

    此句為禪宗機鋒,藉由長空與白雲的比喻,明示真如本體(長空)廣大無礙、包容萬象,而一切現象(白雲)雖生滅變幻、去來無跡,卻也全在法界中顯現而不相妨礙,展現心境空寂無著、隨緣起滅而本自解脫的境界。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手式,學人直指核心,向祖師探究「禪」的本質與宗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問話的答話承接語,為禪宗機鋒問答的日常對話結構。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針對學人「如何是禪」之問的機鋒答話。
    以極其平淡、無情識差別的日常粗物(碌磚)作答,意在直指諸法實相不離現前日用,破除學人於名相、概念上的馳求與思量。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問答之辭,用以推進機緣對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禪師請益根本佛法或本源實相的常見問句。
    在禪宗語境中,「道」不落於抽象概念或名言思惟,往往直指當下現量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的語法承接,師回答學人關於「道」的提問,透過極具禪宗特色的無相、無言或物象對答,打破學人對於形相或概念化道體的分別執著。

    禪宗語錄常以尋常之物(如「碌塼」、「木頭」)直接答覆關於「道」的提問,藉此破除學人向外馳求、於名相概念中尋覓真理的執著,直指道不離當下、現前即是的本體實相。

    此處為編者對禪林機緣問答的總結,說明除前述舉示之公案門徑外,其餘種種相契之門皆歸於對禪宗宗要的體領。

    此處為編者說明禪宗祖師機緣問答的出處歸屬,屬於燈史傳記中的敘事與編輯體例交代,不涉深奧教理。

    此句記事,記述禪師撰著《參同契》一文的事跡,展現禪門祖師融會易理與禪法之著作。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著述的文辭與意旨深奧,並有相應的註解流傳於世,為禪林史傳文獻中常見的文風與文獻流佈記錄。

    記述南嶽石頭希遷禪師弘法期間感得鬼神現跡聽法的傳記情事,顯示禪法教化感通幽冥的特質。

    此處記述禪師攝受鬼神聽法並為其授戒之事,體現佛教慈悲普度、人天鹹習的教化特質。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生平事跡中的行儀與門人的請法迎請,屬於傳記文學之敘事,不涉繁複的教相判釋。

    此處記述祖師生前廣泛弘揚佛法、教化眾生的行誼,屬於傳記文學中對高僧弘法利生事業的概括敘述。

    記述唐代禪宗南宗興盛之地理分佈與宗主,江西道由馬祖道一(大寂禪師)主其法席。

    本句記述唐代禪宗弘法地域的分佈與宗風主脈,指出湖南地區由石頭希遷禪師主導教化,與江西馬祖道一相呼應。

    此處記述石頭希遷與江西馬祖道一二大士弘法盛況,四方學人絡繹不絕、雲集歸趨之情景,反映唐代禪宗叢林繁盛與學人參學之熱絡。

    記錄禪宗祖師示寂之日期與事相。
    《景德傳燈錄》屬禪宗燈史,記載高僧生卒年月及傳法世系,此處明示其世壽圓滿、捨報離世之時點。

    此處記錄高僧之世壽,為禪宗燈史中常見之傳記體例,記載祖師生平世間壽量圓滿之數。

    此處記載禪宗祖師圓寂時的僧臘(受戒年數),屬於禪宗燈史中的人物生卒傳記敘事,無涉深奧法理推演。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圓寂後,門下弟子依俗例建塔供奉舍利以茲紀唸的傳記史實。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紀錄,記載石頭希遷禪師於唐穆宗長慶年間獲得朝廷追諡為「無際大師」。
    此句屬高僧生平與追榮之史實敘事,並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

    本句紀錄石頭希遷禪師圓寂後門人所建舍利塔之名稱為「見相」。
    屬禪宗史傳客觀敘事,未直接提及具體教理或修行法門。

名相註解
  • 石頭希遷:唐代禪宗高僧,青原行思法嗣,曹洞、雲門、法眼三宗之共祖。因居於湖南衡山石頭寺,世稱石頭希遷。
  • 端州:古州名,治所在今廣東省肇慶市。
  • 高要:古縣名,今為廣東省肇慶市高要區。
  • 葷茹:指蔥、韭、蒜等葷菜以及魚肉等腥類食物。
  • 師:此處指禪宗祖師石頭希遷。
  • 孩提:指幼孩童年時期。
  • 保母:乳母與負責照料幼童的僕婦。
  • 既冠:古時男子二十歲舉行冠禮,代表成年。
  • 然諾自許:許諾於人必當信守,並以氣節與承諾自我期許。
  • 獠民:古代對南方少數民族的稱呼。
  • 淫祀:不合正規禮法、不正當的鬼神祭祀。
  • 釃酒:過濾酒渣。釃,音ㄙ,濾酒或分酒。
  • 輒:總是、往往、隨即。
  • 叢祠:民間供奉鬼神、不正規且多行殺生祭祀的廟宇,佛教語境中常稱為淫祀。
  • 牛:此處指當地獠民用於殺生祭祀之牲畜。
  • 鄉老:地方上的長者、縉紳或德高望重之人。
  • 曹谿:地名,位於廣東曲江,為禪宗六祖慧能大師弘法之根本道場,後世因之代指六祖法席或禪宗祖庭。
  • 六祖大師:指唐代禪宗六祖惠能大師。
  • 度:指度化、引導出家或引領契入佛法。
  • 弟子:此處指嗣法門人南嶽懷讓禪師。
  • 具戒:指具足戒,為佛教比丘、比丘尼所受的最高戒律。
  • 祖師:此處指曹溪六祖慧能大師。
  • 圓寂:佛教中對高僧去世的尊稱,意指功德圓滿、法性寂滅。
  • 遺命:尊長臨終前的交代與囑託。
  • 廬陵青原山思禪師:指唐代禪僧青原行思禪師,居於吉州青原山(今江西吉安青原山)淨居寺,為六祖慧能門下法嗣。
  • 攝衣:整理衣裳,表示恭敬與準備起行。
  • 思:指青原行思禪師,唐代禪宗高僧。
  • 嶺南:地理名詞,此處指六祖惠能住錫與傳法的曹溪所在地。
  • 不云云: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或轉折用語,意指不作如此說、不盡然如此或非如所言。
  • 大藏小藏:指佛教三藏十二部等全部大小乘經典。
  • 恁麼:如此、這樣。
  • 遮裏:禪宗語境中的指示代詞,即「這裡」或「此處」,常指本心或當下現前之境。
  • 然之:認為如此、表贊同與認可。
  • 天寶:唐玄宗之年號(西元七四二至七五六年)。
  • 衡山南寺:即今湖南衡山南臺寺,為禪宗石頭希遷禪師弘法之重要道場。
  • 薦:此處為安置、推薦或送往之意。
  • 寺:指衡山南寺,為當時禪僧駐錫之所。
  • 臺:形狀高平如臺的石塊,為石頭和尚結庵之處的地理特徵。
  • 結庵:用草木搭蓋簡易的修行住所。
  • 其上:指前文提及「寺之東有石狀如臺」的巨石臺面上。
  • 石頭和尚:指唐代禪僧石頭希遷(700年—790年),因於衡山南寺東側狀如臺之巨石上結庵而得名,為禪宗青原行思之法嗣。
  • 和尚:梵語音譯,原意為親教師,後世常用作對德高望重出家僧人的尊稱。
  • 上堂:禪宗術語,指禪師登上法堂高座,向僧眾宣說法要或指點迷津。
  • 法門:指修行入道的方法、教法或門徑。
  • 先佛:指過去諸佛,於禪宗語境中亦指佛佛相傳、本自具足的本源心法。
  • 禪定:指靜慮與一心專注不散亂的修行狀態。
  • 精進:指於善法勇猛勤勉而不懈怠。
  • 佛之知見:指佛陀親證實相的圓滿智慧與正見,語出《法華經》「開示悟入佛之知見」。
  • 即心即佛:禪宗核心主張,指眾生現前的心性本具佛性,離心無別佛,直下契會即是佛。
  • 菩提:梵語 Bodhi,意譯為覺、智、道,指斷絕世俗煩惱而成就的明達智慧與覺悟境界。
  • 煩惱:指能引發身心不安、幹擾清淨心性的各種惑業與心理狀態。
  • 汝等:你們,指在場聽聞開示的大眾。
  • 心靈體:指自心靈妙不昧之本體,即眾生本具之佛性、自性。
  • 斷常:指斷見與常見兩種偏見。斷見認為萬法滅後歸於斷滅,常見認為實有恆常不變的主體。
  • 垢淨:染污與清淨。此處指心性本體超越垢淨的對立相。
  • 湛然:清澈寂靜、不擾不動的狀態,形容自性本體純淨澄澈。
  • 凡聖齊同:凡夫與聖者在心性體上完全平等、無二無別。
  • 應用無方:指自心靈體的妙用隨緣應化,沒有固定的方向、模式或範圍侷限。
  • 心意識:指心(阿賴耶識)、意(末那識)、識(前六識),泛指虛妄思量與分別計較的心態。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為眾生生死輪迴的生存境界。
  • 六道:天、人、阿修羅、地獄、餓鬼、畜生等六種輪迴趣向。
  • 自心現:一切諸法皆由心識變現,無心外獨立的實體。
  • 水月鏡像:比喻諸法如幻、無有實體。水中月影與鏡中影像雖顯現可見,卻非真實獨立的存在。
  • 生滅:生起與滅盡。指有為法隨因緣而產生與消滅的現象。
  • 知之:指體認、契會前文所述之自心本性與心靈體。
  • 無所不備:無所不具備,指自性萬德本自圓滿具足。
  • 門人:指門下弟子、跟隨師父修學的僧人。
  • 道悟:指唐代禪僧道悟(天皇道悟禪師),為石頭希遷禪師之法嗣弟子。
  • 意旨:指祖師西來或佛法究竟的宗趣與心要。
  • 佛法:佛陀所說之法,此處指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真實意旨。
  • 會:領會、契會、契悟。
  • 得:於此指契悟、證得佛法意旨。
  • 僧:出家受具足戒的佛教男性修行者。
  • 解脫:佛教用語,指脫離煩惱、生死繫縛與惑業苦果之自在境界。
  • 淨土:佛教術語,指清淨無染、無有三惡道及煩惱垢穢之佛國世界。在此禪宗公案脈絡中,常被用以引導學人返觀自心本性之無染。
  • 垢:染汙、塵垢,禪宗中多指心識之煩惱妄想。
  • 涅槃:佛教用語,意譯為滅、滅度、寂滅,指熄滅煩惱、生死的大解脫境界。
  • 生死:指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即六道輪迴中的流轉現象。
  • 與:給予、賦予。
  • 新到僧:初抵該寺院參學的行腳僧。
  • 江西:唐代禪宗中心之一,此處指江西洪州,為馬祖道一禪師弘法之所。
  • 馬大師:指唐代禪宗大師馬祖道一(709年-788年),洪州宗創始人。
  • 否:古漢語疑問虛詞,相當於「嗎」或「有沒有」。
  • 橛柴:一截短木柴或木塊。
  • 馬師:即江西馬祖道一禪師。
  • 遮箇:即「這個」,禪林常用詞,指眼前當下之境或本分事。
  • 舉似:將人言行或公案轉述給他人聽。
  • 馬:指唐代禪宗大師馬祖道一。
  • 勿量:同「無量」,指數量或形相上不可計數、無法限量。
  • 南嶽:指湖南衡山,此處指禪宗南嶽懷讓禪師之道場。
  • 有力:字面上指體力強健或有力量;在禪宗問答中,則借日常體力作務來轉化對方的執念與知見。
  • 西來意:即「祖師西來意」,指菩提達摩自印度東來傳法的根本意旨,在禪宗語境中常代表佛法的究竟實相與第一義諦。
  • 露柱:指殿堂外露天立置的房屋石柱或木柱,禪宗用語中常用以喻指無心、無情之物,或用作截斷學人思量分別的機鋒語柄。
  • 問取:去問、請問。「取」為唐代語助詞,接於動詞後表示動作的進行。
  • 學人:禪宗後學或提問僧人的自稱。
  • 不會:不理解、不明白。
  • 大顛:即大顛寶通禪師(732—824),唐代禪僧,曹溪惠能之再傳弟子,石頭希遷禪師之法嗣。
  • 古人:在此指古代的禪宗祖師或得道賢達。
  • 道:此處指禪宗所悟的究極實相、自性本心。
  • 二謗:指主張「有」與主張「無」這兩種偏離中道實相的二邊見解。
  • 除:破除、消除。此處指消除對「有」與「無」等二元對立的邊見與執著。
  • 一物亦無:指諸法實相本來空寂,無有任何實體可得。
  • 箇什麼:唐代禪門俗語,即「什麼」。
  • 卻問:反問、倒問,指師長反過來詰問學人以破除其迷執。
  • 咽喉脣吻:發聲與言說的生理器官,此處用以指代言語造作與意識構解。
  • 曰:語助詞,用於引出說話者之言辭。
  • 遮:此處為指示代詞,相當於「這」或「此」。
  • 箇:同「個」,通用的量詞或助詞,此處指代前文所言之境界或事物。
  • 入門:指契入佛法或禪宗宗趣之門徑。
  • 佛法大意:佛法的核心旨趣或根本精神。
  • 向上:禪宗用語,指超越既有見解、語言與尋常境界的更深一層悟境。
  • 轉處:轉身處、轉化處或突破口,指修行境界的轉變與進一步的契入之處。
  • 禪:梵語「禪那」之簡稱,意譯為靜慮、思維修,在此處指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究竟覺悟境界。
  • 碌磚:粗糙不平的磚塊或瓦礫,禪宗語錄常用以比喻平平無奇、不涉思慮的現成境界。
  • 領旨:領會核心宗旨與要義。
  • 本章:指《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特定禪師機緣語錄的該篇章節。
  • 參同契:指石頭希遷禪師所作之《參同契》,融通禪宗心印與《周易》參同之理。
  • 辭旨:言辭與所表達的宗旨、意趣。
  • 幽濬:幽深而深遠。
  • 大行於世:廣泛地在世間流行、流通。
  • 鬼神:佛教六道中除人之外的非人眾生,如夜叉、羅剎、山神、地神等。
  • 授戒:師長將戒法授予弟子或受法者。
  • 廣德二年:唐代代宗年號(西元七六四年)。
  • 玄化:玄妙深邃的教化,指佛法真理及其感化眾生的作用。
  • 大寂:唐代禪宗大師馬祖道一之諡號(大寂禪師)。
  • 湖南:此處指唐代湖南道場一帶,為石頭希遷禪師弘法之所在。
  • 石頭:指唐代禪宗高僧石頭希遷(700年-790年),因常住南嶽石頭山,世稱石頭禪師。
  • 憧憧:往來不絕、心神不定或人影雜遝之貌。
  • 二大士:指當時江西道一禪師與湖南石頭希遷兩位禪宗大師。
  • 大士:對德高望重之高僧或菩薩的尊稱。
  • 貞元:唐代德宗皇帝之年號(西元七八五至八〇五年)。
  • 庚午:干支紀年,此處指貞元六年。
  • 順世:佛教用語,指順應世間生滅法而捨壽、圓寂、離世。
  • 臘:即僧臘,指佛教出家受具足戒後所經歷的年數。
  • 塔:即佛塔、舍利塔,用以藏儲高僧舍利或遺骨之建築。
  • 長慶:唐穆宗年號(西元 821 年—824 年)。
  • 諡:古代朝廷在尊宿或大臣身故後,依其德行事蹟賜予的尊榮稱號。
  • 無際大師:唐代禪宗高僧石頭希遷禪師去世後,朝廷所賜予的諡號。
  • 見相:唐代石頭希遷禪師舍利塔之專有名稱。

石頭希遷大師端州高要人也。姓陳氏。母初 懷妊不喜葷茹。師雖在孩提不煩保母。既冠 然諾自許。鄉洞獠民畏鬼神多淫祀。殺牛釃 酒習以為常。師輒往。毀叢祠奪牛而歸。歲盈 數十。鄉老不能禁。後直造曹谿。六祖大師度 為弟子。未具戒屬祖師圓寂。稟遺命謁于廬 陵青原山思禪師。乃攝衣從之一 日思問師曰。有人道嶺南有消息。師曰。有人 不云云。曰若恁麼大藏小藏從何而來。師曰。 盡從遮裏去。終不少他事。思甚然之。師於唐 天寶初。薦之衡山南寺。寺之東有石狀如臺。 乃結庵其上。時號石頭和尚。師一日上堂曰。 吾之法門先佛傳授。不論禪定精進。達佛 之知見即心即佛。心佛眾生菩提煩惱名異 體一。汝等當知。自己心靈體。離斷常性非垢 淨。湛然圓滿凡聖齊同。應用無方離心意識。 三界六道唯自心現。水月鏡像豈有生滅。汝 能知之無所不備。時門人道悟問。曹谿意旨 誰人得。師曰。會佛法人得。曰師還得否。師 曰。我不會佛法。僧問。如何是解脫。師曰。誰 縛汝。又問。如何是淨土。師曰。誰垢汝。問如 何是涅槃。師曰。誰將生死與汝。師問新到僧。 從什麼處來。僧曰。江西來。師曰。見馬大師 否。僧曰見。師乃指一橛柴曰。馬師何似遮箇。 僧無對却迴舉似馬大師。馬曰。汝見橛柴大 小。僧曰。勿量大。馬曰。汝甚有力。僧曰。何也。 馬曰。汝從南嶽負一橛柴來。豈不是有力。問 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問取露柱。曰學人不會。 師曰。我更不會。大顛問師。古人云。道有道無 是二謗。請師除。師曰。一物亦無除箇什麼師 却問。併却咽喉脣吻道將來。顛曰。無遮箇。師 曰。若恁麼即汝得入門。道悟問。如何是佛法 大意。師曰。不得不知。悟曰。向上更有轉處也 無。師曰。長空不礙白雲飛。問如何是禪。師 曰。碌塼。又問。如何是道。師曰。木頭。自餘門 屬領旨所有。問答各於本章出焉。師著參同 契一篇。辭旨幽濬頗有注解大行於世。南嶽 鬼神多顯迹聽法。師皆與授戒。廣德二年門 人請下于梁端。廣闡玄化。江西主大寂。湖南 主石頭。往來憧憧並湊二大士之門矣。貞元 六年庚午十二月二十五日順世。壽九十一。 臘六十三。門人建塔于東嶺。長慶中諡無際 大師。塔曰見相。

行思禪師第二世

前石頭希遷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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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荊州天皇道悟禪師是婺州東陽人。姓張氏。天資儀表卓越非凡。幼年聰慧,長大後神采俊逸。十四歲時懇切請求出家,父母不允許。於是立志減少飲食以表決心。每日只吃一餐,身體日漸消瘦。父母無奈只好答應。依止明州大德剃度出家。二十五歲於杭州竹林寺受具足戒,精進修習梵行。被推舉為精進勇猛者。有時在風雨昏暗的夜裡,靜坐於墳塚之間。身心安定寧靜,遠離一切恐懼。有一天遊歷餘杭,首度拜見徑山國一禪師。承受心法,勤修五年。唐大歷年間前往鍾陵,參訪馬大師。再次印證先前所悟,法義並無差別。又住了兩個夏安居。於是拜謁石頭遷大師並請問道:若離開定慧,應以何法教化眾生?石頭說。我這裡沒有奴婢。離開的是什麼?問:如何才能明白?石頭說:你能抓住空嗎?答:這樣的話就不從今天離開了。石頭說:不知你究竟什麼時候從那邊來?答:道悟不是那邊的人。石頭說:我早就知道你來的地方。問:師父為何要誣陷人?石頭說:你的身體現在就在這裡。問:雖然如此,究竟要如何教導後人?石頭說:你說誰是後人?師父從此頓悟。在前面兩位大師的言教下,所得之心完全消融,他的足跡後來留在荊州當陽柴紫山,學徒們依附跟隨。當地的士人和婦女都仰慕而來。當時崇業寺的上首將情況上報。連帥迎接他進入郡城左側的天皇寺,這就是著名的寺院。因火災而荒廢。寺主僧人靈鑒打算修復。於是說:只要能悟禪,師父作為化主必能庇佑我們。於是半夜偷偷前往,哀求並用肩輿迎接到寺中。於是居住在天皇寺。當時江陵尹右僕射裴公恭敬叩首問法,禮敬至誠。師平素不迎送賓客。來客無論貴賤皆坐下作揖致意。裴公因此更加歸依傾心。因此石頭法道在此地興盛。有僧人請問。什麼是玄妙的說法?師答道:不要說我懂得佛法。僧人說:那學人心中疑惑該怎麼辦?師說:為何不問老僧?僧人說:已經問過了。師說:那裡不是你安身之處。師於元和丁亥年四月示現疾病。命弟子預先通知將圓寂。到月末大眾前來問候病情。師忽然召喚典座。典座走近前來。師說:會麼。典座回答:不明白。師便拿起枕子拋在地上。隨即圓寂。享年六十歲。出家三十五年。於當年八月五日於郡東建塔安葬。
白話口語化新譯
荊州天皇寺的道悟禪師,是婺州東陽地區的人。。俗家姓張。。精神風貌與容貌儀態十分挺拔出眾。。他從小就天生聰慧、靈敏有悟性,長大後更是神采飛揚、才能出眾。。十四歲的時候懇求出家,父母不同意。。於是立下誓願,刻意減少每日常規的飲食。。每天只喫一餐,身體變得非常消瘦虛弱。。父母在沒有辦法的狀況下,只好同意讓他出家。。依靠明州德高望重的僧人剃髮落髮出家。。二十五歲時在杭州竹林寺受具足戒,精進修持清淨梵行。。眾人推崇他在修行上極為勇猛精進。。有時在風雨交加的黑夜裡,他會安然地坐在墳地中禪修。。身心平靜安寧,遠離了種種恐懼不安。。有一天他到餘杭遊歷,首先去拜訪了徑山國一禪師。。接受心法傳承,在師父身邊勤勞服侍、修學五年。。唐代大曆年間,他前往鍾陵拜見馬大師。。再次印證之前的見解,說法並無不同。。又在那裡安居了兩個夏天。。接著去拜訪石頭希遷禪師,向他請教說。。若離開了定與慧,究竟要用什麼法來開示指點他人?。石頭回答說:。我這裡沒有供人驅使的奴僕與婢女。。你要離開什麼?。問:「要怎麼才能真正體會、明瞭『石頭』的境界呢?」石頭禪師回答:「……」。你還抓得到虛空嗎?。(道悟)說:「照這樣說,那我今天就不從那邊來了。」。石頭說:。不知你究竟是什麼時候從那邊來的?。道悟回答:「我不是從那邊來的人。」。石頭說。。我早就知道你是從哪裡來的了。。道悟問:和尚為什麼要拿莫須有的罪名誣賴人呢?。石頭禪師說。。你的身體現在就在這裡。。(道悟禪師)說:「話雖如此,到底要怎麼向後人開示指點呢?」。石頭大師說。。你說說看,究竟誰纔是後人?。學僧從此契悟,當下豁然貫通。。在先前那兩位禪宗大師的言語開示之下。。心裡執著獲得的妄想已經完全消除,後來他前往荊州當陽的柴紫山居住,眾多學僧紛紛依附前來,隨從如車馬交錯、人潮摩肩接踵。。京城的士大夫與各方男女慕名風從而至。。當時,崇業寺的上首僧眾以公文呈報此事。。經由節度使迎請進入郡城之西側,城左有天皇寺,是一座著名的佛教叢林寺院。。因為發生火災而荒廢了。。當時天皇寺的住持靈鑒法師,正打算將寺院修復重建。。於是說道。。假使能真正參悟禪法,。如果能請師父來擔任寺院的主持,一定能為我們帶來福澤。。於是他便在半夜暗中前往懇切請求,用轎子迎請禪師前來。。於是就居住在天皇寺。。這時,擔任江陵尹與右僕射的裴公叩頭頂禮請教佛法,表達敬意極為殷勤至誠。。道悟禪師平時從不親自迎接或送別客人。。來訪的客人無論尊貴或卑微,禪師都只是端坐著向他們拱手作揖。。裴公對他更加歸依仰慕。。因為這樣,石頭希遷禪師這一脈的禪法就在這個道場大為興盛起來。。有位僧人開口提問。。什麼纔是玄妙高深的的言教說法呢?。大師回答說:。不要說我懂得佛法。。僧人說:。可是我這個求學者心中的疑惑與停滯,又該怎麼處理呢?。禪師回應說:。你為什麼不問問我這個老和尚呢?。學僧說。。已經問過了。。師說。。你若是要離開或尋找落腳之處,這裡都不是你該停泊的地方。。禪師在唐憲宗元和丁亥年四月的時候生病了。。吩咐弟子預先向大家宣告自己即將圓寂的日期。。到了這個月的最後一天,僧團的大眾都前來關心探望他的病況。。禪師突然叫喚負責寺院飲食的典座。。典座走上前來。。大師說:。懂得這個意思嗎?。回答說。。不會。。師父於是拿起枕頭,把它扔在地上。。隨後就安詳圓寂了。。享年六十歲。。受戒出家後的僧臘為三十五年。。那年的八月五日,在郡城的東邊為其建造了塔(安厝舍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記載禪宗祖師生平的開篇敘事,交代荊州天皇道悟禪師的弘法住持地、法號與籍貫所在地,不涉及抽象教理或具體修行法門。

    本句為記載天皇道悟禪師俗姓的傳記敘事,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

    本句為傳記敘事,記述荊州天皇道悟禪師的神采與儀態卓爾不羣、異於常人,呈現其天資稟賦,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對荊州天皇道悟禪師生平資質的描述,說明其稟賦聰穎、根基深厚,非關深奧法義演說,旨在展現祖師出家前的超羣天資。

    記錄天皇道悟禪師少時慕道求法、立志出家之經歷。
    此句為傳記敘事,並未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記述天皇道悟禪師因父母不許其出家,遂以節食苦行表達堅定的求道意志。
    此屬禪宗祖師傳記之史事敘述,展現其為法忘軀、求道切願之精神。

    本句為道悟禪師出家前苦行志節的敘事記述。
    描述其為求父母允許出家,透過極度節制飲食以展現堅定誓願。
    禪宗史傳記錄祖師早期苦行,旨在彰顯其求法心切與道心堅固,此處為史傳敘事的寫實描寫,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本句記錄天皇道悟禪師幼年展現堅定出家意志,經節食絕食等方式立誓後,父母最終順從其志向的傳記過程。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此段呈現求道者發心切近、不惜身命的堅固道心。

    本句為禪宗祖師史傳之敘事,記載天皇道悟禪師獲得父母同意後,前往明州依止大德長老剃度落髮、正式出家入道之經過。

    本句記述僧人二十五歲於杭州竹林寺受具足戒,並精勤修持清淨梵行。
    受持具足戒與修持梵行,為出家僧眾奉行戒律、清淨身心與發起定慧之基礎。

    本句描述禪師受戒精修期間,其刻苦精進的態度深受大眾推崇。
    此處「勇猛」體現了佛法修行中不畏艱難、銳意進取的精進精神。

    本句描述傳主勇猛精進的修行樣貌。
    於風雨黑夜中在墳地靜坐,呼應佛教頭陀行中的「塚間住」;藉由在令人畏懼的環境中修習禪定,可對治對死亡與鬼神的恐懼,並鍛鍊身心安定的境界。

    本句描述修行者於風雨昏夜宴坐丘塚時,因定力深入而身心寂靜,不再受外界險惡環境幹擾,從而遠離一切恐懼。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參學行誼的敘事記述,展現禪林中求法參禪、親近善知識的叢林傳統。

    此處記述禪宗參學中依止師父受法及長期服勤之叢林行持,表現求法之虔誠與師徒間印證心要的過程。

    記錄禪宗僧人行腳參訪之傳記史實,敘述其前往洪州拜見馬祖道一禪師以深化參學歷程。

    此處記述禪宗學人參訪大師後,印證所得法義契合、見解一致,無有別說。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行腳參訪期間的修行留宿,「夏」指佛教僧團的夏安居(結夏安居),記錄其在該處停留修學的時間。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相見、參訪請益的機緣語境,屬於《景德傳燈錄》中的燈史傳記敘事,展示參學求法之情境。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出自《景德傳燈錄》。
    提問者針對修行中常見的「定慧」對立或依賴提出詰問,探討在抽離名相、止觀等既定修行框架後,本源心地或佛法究竟如何呈現與傳授。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石頭希遷大師回應道悟禪師先前的提問。

    石頭希遷針對道悟詢問「離卻定慧以何法示人」,以「無奴婢」作答。
    「奴婢」在此比喻有造作、相對待、可供驅使之法。
    此答語意在點醒學人:自性之中本無階級對待,亦無一法可得、可供驅使,何來可捨離的定慧與可開示的別法,藉此截斷問者的虛妄分別。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
    石頭希遷禪師答言「我這裡無奴婢」後,進一步反問「離箇什麼」,旨在斬斷學人道悟對於「離卻定慧」的相對立及有所依作之情見,直指本源本自現成,無可捨離、無可出離。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與尊宿機鋒對答之語。
    學人進一步追問如何透徹體會石頭希遷禪師的宗風或本意,石頭則以反問與具體動作打破名相概念。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石頭希遷禪師藉「撮空」(抓取虛空)之喻,破除學人對「明得」(如何透徹明白本分事)的意識攀緣與實有執著。
    虛空本不可抓,若起心動念去取相,即落入能所對立,藉此直指本性空寂、不可捉摸之理。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道悟依前句石頭希遷「汝還撮得空麼」之問,轉而試圖在當下立處或時間上做契入之解,意欲撇開時節因緣的流轉。
    石頭隨即於次句透過「未審汝早晚從那邊來」予以切斷,破除其對時空的死執與概念化解讀。

    記錄禪宗祖師石頭希遷大師的言教對答,為禪林機鋒問答之承接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石頭希遷禪師藉由詢問來處與時節,勘驗學人道悟對於本分事與真實來處的體認,破除學人對於時節、空間與心外實法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之語。
    前文石頭希遷問其從何處來,道悟以「不是那邊人」直截了當斷斷妄執,不落凡情與空間方位之見,顯示禪者的本分事不拘泥於來處與去處。

    記錄禪宗祖師與學人機鋒問答之語法,此處為石頭希遷禪師接話之敘事句。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之句。
    石頭希遷禪師藉由指出學人道悟的來處,試探並打破其對能所、方所或身心根源的執著,展現禪師對學人修行機緣與根基的透徹照見。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石頭希遷禪師言「我早知汝來處」,意在逼觸學人落於情識分別或見解上;道悟不隨其言轉,反以「贓誣」相質詰,展現禪門師徒間打破名相執著、不立知見的機用。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對答承接語,記錄石頭希遷禪師與學人詰問時的對話語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接化之語。
    學人詰問師父何以「贓誣於人」,石頭希遷祖師直指「汝身見在」,意在破除言語名相的追逐,令學人迴光返照,察覺當前現量境界中的身心本面,不假外求。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道悟禪師承接石頭希遷禪師「汝身見在」之破執直指,進一步追問究竟之法應當如何落實、如何傳示後學,顯示學人對解悟與實際承擔的懇切追求。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敘事句,記錄石頭希遷禪師應答學人提問之語境。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石頭希遷禪師藉由反問「阿誰是後人」,打破學人對於未來傳承、時間相續或心外求法的概念執著,直指當下現量,引導學人返照自心。

    此處記述參學禪僧於祖師機鋒言下突破心智執著,契證本分事,不立階梯、當下契入。
    禪宗特重此種不經次第、直透本源的體證方式。

    記錄禪宗行者參學契悟的過程,指在明眼宗師的機鋒言教中獲得突破與體證。

    此處記述禪者於悟後執著心息滅,行跡隱現及聚眾弘法之相,展現禪宗悟境與教化之流風。

    此處記述禪師駐錫弘法、羣眾雲集之感化盛況,屬禪宗燈史中對禪師道行感召力之客觀敘事,不涉及深奧法理推演。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道場興盛、名聞遐邇,乃至叢林首領以正式公文向官府或上級呈報事蹟的歷史傳記敘事。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行誼與寺院因緣的敘事史料,記述緇門大德受地方官吏迎請入城住持名藍之史實。

    此處記述天皇寺因遭遇火災而導致殿宇廢毀之歷史事跡,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寺院興替之客觀敘事,不涉抽象法義。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歷史敘事,記載天皇寺因火災荒廢後,住持僧靈鑒謀劃修復及迎請禪師住持的經過,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行誼與寺院沿革的史料,不涉及深奧教理闡釋。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述天皇寺主寺僧靈鑒在寺院因火災荒廢後,籌備修復時所發出的言論與心念。

    此處為寺主僧靈鑒迎請禪師住持荒廢古寺前的思量之辭,表達若得高僧駐錫弘法,必能振興道場。
    明示禪悟為叢林道場立基與教化之本。

    此處為唐代禪宗史傳中寺院主僧延請禪師住持以興隆道場之敘事。
    化主指教化之主或寺院住持,體現禪林中藉大德住錫以增廣福田之叢林傳統。

    本句記載靈鑒僧人為修復天皇寺,於深夜懇切請迎道悟禪師至寺中住持。
    此敘事體現了禪門中對具德高僧的極力尊崇與虔誠懇請,為後續石頭宗禪法在江陵一帶弘傳播化之重要因緣。

    記述道悟禪師應請移居江陵天皇寺主持道場的史實。
    此句屬禪宗史傳敘事,無直接抽象教理闡述。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朝廷重臣裴公親自前來頂禮請益佛法,且表達敬意極其恭敬殷切,體現當時士大夫階層對禪門高僧的虔誠尊崇與護持。

    本句展現禪宗祖師無分別、不趨炎附勢的平等心。
    不論來者身分貴賤、官位高低,皆一視同仁,體現離相無住、心無增減的實踐宗風。

    本句記述禪師接待賓客的作風。
    禪者遠離世俗的權貴卑賤等分別執著,平等相待,體現出不趨炎附勢、不隨俗流轉的本分心與直心道場。

    記錄裴休宰相(裴公)見禪師不迎不送、不作俗世禮數,體現平等無分別心,因而產生更深沉的敬信。
    禪門以平等無心示人,反而能感化高官巨擘真心歸向。

    記錄禪宗石頭希遷禪師一系的法脈禪風(法道),在天皇道悟禪師住持的道場(此席)得到廣泛弘揚與興盛。
    反映唐代禪宗法脈傳承與道場弘化的歷史盛況。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過渡敘事句,記錄學人向禪師請益法義的起頭,不含深奧教理或具體修行法門。

    本句為禪客向禪師提出的請益之語。
    在禪宗語境中,「玄妙之說」指深奧不可思議的佛法妙理或機鋒言教。
    學人常執著於尋求高深微妙的言語法義,故以此提問試探或求教。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僧所問的「玄妙之說」給予回應或啟發。

    本句為石頭希遷禪師答復僧人詢問「如何是玄妙之說」的機緣語錄。
    禪宗語境強調真理離言絕相,非語言概念或理性思量所能把握。
    若自謂「能解佛法」,即落入主客對立與知解執著。
    禪師以此句直下截斷學人對玄妙理論的言語求索,破除將「佛法」對象化、知識化的妄想。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之過渡語,用於標示參學僧人接續對禪師的答話提出追問與疑惑。

    本句呈現參學僧人在面對禪師切斷知解時的反應。
    當禪師拒絕以語言名相解答「玄妙之說」時,學人仍習慣於尋求概念上的依怙,因而提出自己心中的疑情與停滯該如何消解。
    這反映了學人尚未放下對言語知解的依賴、無法直接迴光返照自心的困境。

    本句為禪門對答之承接語,標示禪師接續對學僧關於心中困惑的提問做出提示。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機鋒轉語。
    學人困於心中的疑團與停滯,向外索求解藥;禪師則順勢點化,將對方的注意力直下拉回當前的對話與自身,用以截斷學人的向外求索與情識分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問答機緣的對話承接語,顯示學僧與禪師之間的宗門機鋒往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尊宿的機鋒對答。
    前句師父問「何不問老僧」,學僧答「問了也」,表露其自認已提出過問題、或直指當下的提問即是,藉此探觸師父的機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句承接,禪師對學人進一步發言或勘驗。

    此處為禪宗祖師接引學人之語,指學人若心存依附、外求或思量去留,皆不契真實本源,當下無處可作妄心寄託之所。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祖師生病、入寂前事蹟的記事記述。
    佛教用語中常將高僧大德患病稱為「示疾」,意指如來或祖師隨順世間相而顯現疾病,藉此示現無常。

    記錄禪師於臨終前自在預知時至,並吩咐弟子預先宣告圓寂之期,展現禪宗祖師面對生死安然自如、示現順世遷化的態度。

    本句為禪宗祖師傳記之敘事紀錄,記載禪師示寂前,大眾依僧團禮儀前往關訊病情的過程。
    禪宗史傳常記載祖師於示疾期間與大眾之互動,藉此呈現祖師臨終前談空說法、接引後學的機緣。

    敘述禪師於臨終之際,出人意表地呼喚職事僧,為隨後的禪機勘驗作開端。
    禪宗祖師常於出其不意之處發起機鋒,以直指人心。

    本句為禪門史傳中的敘事銜接,記載典座應禪師召喚而走近前來的動作,為後續師徒機緣對答與啟發作鋪墊。

    此處為禪宗公案敘事中引出師家說話的承接語,為後續之機鋒對答作鋪墊。

    禪宗祖師臨終之際往往以機鋒相接,打破學人的常情執著。
    此處「會麼」直指本分事,試探學人是否契悟當下心印,不落意識思量。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語,此處指典座回應禪師的提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弟子對禪師臨終扣問的直接答覆,表示未能領會禪師的心要或臨終示現之意。

    禪宗祖師示寂前之行持常藉境顯法,不拘於言句。
    此處以拈枕拋地之動作,打破弟子於名相或概念上的思量,直指現成大用,示現生死去來無非真如妙用之禪機。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示現圓寂之情景,體現其生死自如、去留自在的禪風與行止。

    此處為禪門燈史中記錄禪僧生卒年歲之傳記體例,記載其在世之壽量。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圓寂時的僧臘(受戒年數),為《景德傳燈錄》傳記體例中的生平客觀紀事,屬於佛教史傳文學範疇。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關於祖師圓寂後後事處理之記事,明示建塔安厝舍利的史實,無深奧教理之抽象發揮。

名相註解
  • 荊州天皇:指荊州地區的天皇寺。道悟禪師曾在此弘法住持,故以「荊州天皇」作為尊稱。
  • 道悟禪師:唐代著名禪僧,曾參學於馬祖道一與石頭希遷禪師,為禪宗傳承重要祖師。
  • 婺州東陽:古地名,相當於今浙江省金華市東陽市一帶。
  • 張氏:此處指天皇道悟禪師出家前的俗家姓氏。
  • 神儀:神采氣度與容貌儀表。
  • 挺異:挺拔出眾、特異於常人。
  • 生知:生而知之,指天資聰穎、不待後天學習即能通曉道理。
  • 神俊:神采英拔、才智傑出。
  • 出家:剃除須發、穿著法衣,離開世俗家庭入道修修行。
  • 誓志:立定誓願與志向。
  • 損減:減少、削減。
  • 飲膳:飲食,指每日常規的飯菜食物。
  • 日才一食:每天只喫一餐。「才」意為僅、只。
  • 羸悴:身體消瘦、虛弱枯槁。
  • 不得已:沒有辦法、別無選擇。
  • 許:應允、同意。
  • 明州:古州名,行政區劃約相當於今浙江省寧波市一帶。
  • 大德:對德高望重、具足戒行與智慧高僧的尊稱。
  • 披削:指剃除鬚髮並披搭袈裟,即剃度出家。
  • 梵行:清淨無染之修行,指遠離慾念與世俗垢染的聖潔行為。
  • 推:推許、公認、讚揚。
  • 勇猛:指修行時果決勇敢、勤奮不退的「勇猛精進」態度。
  • 宴坐:安然靜坐,常指禪坐。
  • 丘塚:墳墓、墳地。佛教頭陀行中有「塚間住」,即於墓地中居住修行,以觀修無常、不淨,並對治恐懼心。
  • 怖畏:心生恐懼不安。
  • 身心安靜:身業與心業皆歸於平靜寂相,不為外境所動搖。
  • 餘杭:古縣名,今屬中國浙江省杭州市。
  • 徑山:山名,位於今浙江杭州餘杭區,為禪宗佛教名山。
  • 國一禪師:唐代高僧,法號道欽,諡號國一禪師,牛頭禪派與洪州宗相關的重要人物。
  • 心法: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之宗要。
  • 服勤:在師父身邊勞務服侍,為參學磨練心志的實踐。
  • 大曆:唐代代宗年間年號(766年—779年)。
  • 鍾陵:古地名,即今江西省南昌市一帶。
  • 造:參造、拜見、前往參訪。
  • 夏:又稱夏安居、雨安居,佛教僧團於印度雨季期間聚集一處精進修行滿三個月為一夏,後世常以此計算僧人的戒臘或停留時間。
  • 石頭遷:指唐代禪宗高僧石頭希遷禪師,與江西馬祖道一並稱,為禪宗青原系的重要傳人。
  • 謁:進見、拜訪尊長或高僧。
  • 定:梵語samādhi,心聚一境而安定不動的狀態。
  • 慧:梵語prajñā,簡擇諸法實相的智慧。
  • 奴婢:奴僕與婢女。此處禪林語境中用以比喻落入相對待、有造作、可供驅使之事物與法門,藉以指涉學人所執著的「定慧」等可取可捨的對象。
  • 離:禪宗語境中,指捨離、出離或脫落相對立的分別心執著。
  • 明得:指明悟、徹見、體證真實義。
  • 撮得:抓取得到、掌握得住。
  • 空:此處指虛空,禪宗常用以譬喻無相、本寂之真性或法界體性。
  • 未審:禪門語中常見的客套或詰問語,意為「不知」、「未可知」。
  • 那邊:禪宗語境中多指本分事、真際或不落形跡的本來面目,此處亦含對來處根底的詰問。
  • 贓誣:本指以贓物誣陷他人,此處於禪宗對話中借指落入知見或被強加莫須有的名相境界。
  • 見在:現在、目前存在、當下顯現。
  • 後人:指後世的學人與修行者。
  • 畢竟:究竟、到底,此處用於追問根本之處。
  • 汝道:你說、你道的意思,為唐宋口語及禪林常用的反詰提問語式。
  • 頓悟:禪宗用語,指不經漸次修行階位,直下見性、契證真實法義。
  • 哲匠:此處指高明卓越的宗師、大德。
  • 言下:指在言教啟發的當下、剎那間契入。
  • 有所得心:心有所求或執著於法相的分別之心。
  • 柴紫山:山名,位於今湖北當陽一帶,為禪師駐錫弘法之處。
  • 都人:京城或都市中的居民。
  • 嚮風:嚮往其風範、慕名歸附。
  • 崇業寺:唐代寺院名。
  • 上首:叢林中修行或德望居於首位的僧眾。
  • 狀聞:以文字表狀呈報、稟告上級或官府。
  • 連帥:唐宋時期對節度使、觀察使等地方軍政長官的尊稱。
  • 名藍:指著名、規模宏大的佛寺或叢林。
  • 主寺:即住持寺院、負責寺務之僧人。
  • 靈鑒:人名,唐代荊州天皇寺之住持僧。
  • 悟禪:契悟禪法,指親證宗門心要。
  • 化主:此處指寺院的主持或住持,即領導大眾、教化一方的主法者。
  • 中宵:夜半、半夜。
  • 哀請:懇切哀求請告。
  • 肩輿:人抬之轎子。此處指用轎子將人接引迎請而至。
  • 天皇:指唐代江陵(今湖北荊州)的天皇寺。道悟禪師長居於此弘揚禪法,後世因尊稱為「天皇道悟」禪師。
  • 江陵尹:官名,江陵府(今湖北荊州一帶)的最高行政長官。
  • 右僕射:官名,尚書省副長官之一,地位崇高。
  • 稽首:古代最隆重的禮節,頭觸地停留,此處指對僧寶的頂禮禮拜。
  • 問法:請教佛法義理或禪宗心法。
  • 致禮勤至:表達禮敬極其殷勤懇至。
  • 迎送:迎接與送別,指世俗交際中出迎與送行的禮貌儀節。
  • 揖:古代禮節,雙手抱拳或拱手以示敬意。
  • 貴賤:指世俗社會中的身份尊卑與地位高低。
  • 裴公:指唐代宰相裴休,虔誠信佛,深研禪宗。
  • 歸向:歸依仰慕、敬信投靠。
  • 法道:指佛法道業或特定宗派的禪風教法。
  • 此席:指此處的道場或法座,依上下文指天皇道悟禪師所居之道場。
  • 玄妙:指深奧、微妙、超乎尋常思慮的道理或言教。
  • 莫道:切勿說、不要說。
  • 解:理解或知解,在此特指將佛法視為可由文字概念去分別與通達的對象化知識。
  • 爭奈……何:唐宋俗語,猶言「奈何……」、「又能拿……怎樣」,表無奈或提問的語氣。
  • 疑滯:心中的疑惑與滯礙;指心念停滯於知解與疑情中無法通達開悟。
  • 老僧:年長僧人或禪門長德對自己的謙稱,此處為禪師自稱。
  • 存泊:留宿、停泊、寄託安住之意。
  • 去:離去、行止。
  • 示疾:佛教用語,指佛菩薩或高僧大德隨順世間相而顯現疾病,藉此教化眾生、示現無常。
  • 元和丁亥:唐憲宗元和二年(西元八〇七年)。
  • 先期:預先設定或約定日期。
  • 告終:宣告生命或任務的結束,此處指預告圓寂示寂。
  • 晦日:農曆每個月的最後一天。
  • 問疾:探問病情、關心疾苦。
  • 驀:突然、驟然。禪宗語錄中常見,用於表現出其不意之動作。
  • 典座:禪林職事名稱,負責掌理寺院大眾飲食、齋粥等廚房事務的出家僧。
  • 對曰:回答說。古漢語常用語,用於下位者對上位者或受問者對發問者的答話。
  • 枕子:禪門中日常所用之枕,此處作為機緣酬唱、示現法義的禪境觸機。
  • 告寂:佛教用語,指高僧大德去世、圓寂。
  • 壽:指在世的年歲,即享年。

荊州天皇道悟禪師婺州東陽人也。姓張氏。 神儀挺異。幼而生知長而神俊。年十四懇求 出家父母不聽。遂誓志損減飲膳。日才一食 形體羸悴。父母不得已而許之。依明州大德 披削。二十五杭州竹林寺具戒精修梵行。推 為勇猛。或風雨昏夜宴坐丘塚。身心安靜離 諸怖畏。一日遊餘杭首謁徑山國一禪師。受 心法服勤五載。唐大歷中抵鍾陵造馬大師。 重印前解法無異說。復住二夏。乃謁石頭遷 大師而致問曰。離却定慧以何法示人。石頭 曰。我遮裏無奴婢。離箇什麼。曰如何明得石 頭曰。汝還撮得空麼。曰恁麼即不從今日去 也。石頭曰。未審汝早晚從那邊來。曰道悟不 是那邊人。石頭曰。我早知汝來處。曰師何以 贓誣於人。石頭曰。汝身見在。曰雖如是畢竟 如何示於後人。石頭曰。汝道阿誰是後人。師 從此頓悟。於前二哲匠言下。有所得心罄殫 其迹後卜于荊州當陽柴紫山學 徒依附駕肩接迹。都人士女嚮風而至。時崇 業寺上首以狀聞。于連帥迎入郡城之左有 天皇寺乃名藍也。因火而廢。主寺僧靈鑒將 謀修復。乃曰。苟得悟禪。師為化主必能福我。 乃中宵潛往哀請肩輿而至。遂居天皇。時江 陵尹右僕射裴公稽首問法致禮勤至。師素 不迎送。客無貴賤皆坐而揖之。裴公愈加歸 向。由是石頭法道盛于此席。僧問。如何是玄 妙之說。師曰。莫道我解佛法。僧曰。爭奈學人 疑滯何。師曰。何不問老僧。僧曰。問了也。師 曰。去不是汝存泊處。師元和丁亥四月示疾。 命弟子先期告終。至晦日大眾問疾。師驀召 典座。典座近前。師曰。會麼。對曰。不會。師乃 拈枕子拋於地上。即便告寂。壽六十。臘三十 五。以其年八月五日塔于郡東。

7
白話直譯
京兆的尸利禪師。最初曾向石頭禪師請教。什麼是修行者本分之事?石頭回答:你為何向我尋找?他說:若不向師尋求,怎能得到?石頭說:你曾經失去過嗎?師於是領悟其旨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京兆府的尸利禪師。。當初前往請益石頭禪師。。請問什麼是修行人原本該盡的本分?。石頭禪師說:。你為什麼要從我這裡尋找?。學僧問:「如果不從師父這裡尋覓,又該怎麼獲得呢?」。石頭回答說。。你以前曾失去過它嗎?。禪師於是契悟了其中的宗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人物傳記的標題式敘事,點出本則傳記的主角及其駐錫地與法號。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參訪祖師之承接敘事,明示京兆尸利禪師初次參拜石頭希遷禪師之際緣。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提問,學人向師父請益修行者的根本本務或自性本分事,旨在探求直契本源之法,而非名相知識。

    記錄禪宗祖師機鋒對答之起語,為嗣後開示學人本分事的契機。

    此為禪宗機鋒語。
    石頭希遷禪師藉此反問,意在指點學人本分事不從外求、自性本具,若向師父覓求即落於向外馳求。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
    學人承上句「汝何從吾覓」之詰問,進一步追問若捨棄向外尋師訪道之途,當如何契證本分事。
    此處直指佛法非從外求,需轉向自心體認。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敘事銜接,點出石頭希遷禪師即將針對學人執著外求的心態給予棒喝與引導。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石頭希遷藉「失卻」之問,指點學人本分事本自具足、不從外得,無所謂得失,藉此破除學人向外馳求之執著。

    記錄禪宗機緣中學人經由祖師開示而心領神會、契合本源心旨的過程。

名相註解
  • 京兆:唐代行政區名,治所即今陝西省西安市一帶。
  • 尸利:禪師法號。
  • 禪師:佛教對精通禪定或禪宗修行的出家人的尊稱。
  • 初問:初次參訪請益。
  • 本分事:修行人原本即具足、應當體認的根本本務,即本分田地或自性面目。
  • 覓:尋求、求取。
  • 契會:合乎、契悟、心領神會。
  • 厥旨:其意旨、其宗旨。

京兆尸利禪師。初問石頭。如何是學人本分 事。石頭曰。汝何從吾覓。曰不從師覓如何即 得。石頭曰。汝還曾失却麼。師乃契會厥旨。

8
白話直譯
鄧州的丹霞天然禪師,不知是何處人。起初學習儒家學問,準備進長安參加科舉。正好夜宿旅店。忽然夢見白光充滿整個房間。占卜者說:這是領悟空性的吉兆。偶遇一位禪客問道:仁者要往何處?他說:去參加選官。禪客說:選官怎及選佛?他問:選佛該往何處?禪客說:如今江西馬大師出世。那裡是選佛之地。仁者可以前往。於是直接前往江西。剛見到馬大師時,他用手托著幞頭額。馬大師注視良久,說:南嶽石頭才是你的師父。他便立刻趕赴南嶽,並以先前的心意投靠石頭。石頭說。去槽廠工作。師父行禮致謝後進入行者房。隨眾輪流負責燒火等雜務,共三年。忽然有一天,石頭告訴大眾說。明天要剷除佛殿前的雜草。到了第二天,大眾和童行們都準備好鍬和鋤頭去剷草。只有師父用盆盛水洗淨頭髮。在和尚面前跪下。石頭見狀微笑,便為他剃髮。又為他宣說戒法。師父掩耳離開。隨即前往江西,再次拜見馬師。還沒行禮就直接進入僧堂。騎在聖僧的脖子上坐著。當時大眾驚訝,立刻稟報馬師。馬師親自進堂,看見後說。我兒天然,師父便下地禮拜說。感謝師父賜予法號。因此得名天然。馬師問。你從哪裡來?師父回答。石頭。馬師說。石頭路滑,有沒有讓你跌倒?師父說。若是跌倒就不會來了。於是持錫杖遊方參學。在天台華頂峰住了三年。前往餘杭徑山禮拜國一禪師。唐元和年間到洛京龍門香山。與伏牛和尚成為莫逆之交。後來在慧林寺遇到嚴寒天氣。師父取木佛焚燒。有人譏諷他。師父說。我焚燒是為了取舍利。有人說。木頭怎會有舍利?師父說。若如此,為何責怪我?師父有一天拜見忠國師。先詢問侍者。國師在嗎?侍者說:在是有在,但不見客。師父說。太深遠難以接近。侍者說:佛眼也看不見。師父說。龍生龍子,鳳生鳳兒。國師睡醒後,侍者稟告此事。國師便鞭打侍者二十下,並趕他出去。後來丹霞聽說此事便說。果然不愧是南陽國師。到了第二天又前去禮拜。見到國師便展開坐具。國師說。不用,不用。師父退後幾步。國師說。正是如此。師父又向前一步。國師說。不是,不是。師父繞著國師走了一圈便離開。國師說。距離聖人時代已遠,人多懈怠。三十年後要再找到這樣的人也很難。師父拜訪龐居士。看見一位女子正在摘菜。師父說。居士在嗎?女子放下籃子,收起雙手站好。師父又說。居士在嗎?女子便提起籃子離開。元和三年,師父橫臥在天津橋上。適逢留守鄭公出來呵斥他,他卻不起身。官吏問其原因。師父緩緩地說。無事的僧人。留守覺得奇特。奉上白絹一束和兩套衣服,每天供給米麵。洛陽城中大眾紛紛歸依信仰。到了十五年春天,師父告訴弟子們說。我想找個山林泉石終老之地。當時弟子們讓齊靜方選定南陽丹霞山。在那裡建草庵以供奉侍奉。三年間,來學玄學的人多達三百人。大眾建起了大院。師父上堂說道。你們大家務必要守護自身的靈性。這不是你靠造作名相就能得到的。還談什麼薦與不薦。我過去曾見過石頭和尚。他也只是教導大家必須自我保護。這件事不是你靠談論就能明白的。你們每個人都有一處安身之地。還有什麼可懷疑的?禪難道是你能理解的東西嗎?哪有佛可成?「佛」這個字我永遠不願聽聞。你自己去省察吧。善巧、方便、慈悲、喜捨。都不是從外面得來的。也不著於一點心地。善巧是文殊,方便是普賢。你還想追逐什麼?不用依靠經典,也不落入空無之中。如今學人紛紛擾擾。全都是在參禪問道。我這裡沒有什麼道可修。也沒有法可證。一飲一啄各有因緣,不必疑慮。處處都有這樣的道理。如果認為認識釋迦就是證得,那還只是凡夫。你必須自己省察。不要讓一個盲人帶著眾多盲人一起墮入火坑。黑夜裡暗自賭雙陸,爭奪彩頭。若能安然無事地生活,請多珍重自己。有一位僧人前來參訪。在山下遇見師父,便向他請問。丹霞山往哪個方向走?師父指著山說:青黯黯的大地。僧人說:難道這裡就是嗎?師父說:真正的師子兒,一撥就轉。師父問僧人:你在哪裡住宿?回答說在山下住宿。師父說:在哪裡吃飯?回答說在山下吃飯。師父說:把飯給闍梨吃的人,還有具足慧眼嗎?僧人無言以對。師父於長慶四年六月二十三日,告訴弟子們說:準備熱水沐浴,我要啟程了。於是戴上斗笠,拄杖,穿上鞋子。一腳尚未著地便圓寂了。享年八十六歲。弟子們鑿石為塔。朝廷賜諡號為智通禪師。塔名為妙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鄧州丹霞天然禪師不知道是哪裡人。。他起初研習儒家學問,準備前往長安參加科舉考試。。當時他正在旅社過夜。。忽然夢見白光充滿了屋子。。占卜的人說。。這是解悟空性、契入真理的吉祥徵兆。。剛好有一位修禪的客僧問道。。你打算要去哪裡?。回答說:「我要去考官職。」。禪客說:。去參加官吏的選拔,哪裡比得上去參加成佛的選拔呢?。回答說:「如果要考選成佛,應該去哪裡呢?」。禪客說:。現在江西有位馬祖祖師正在弘法化眾。。那裡就是挑選成佛之人的道場。。您可以過去那裡。。於是他就直接前往江西。。才剛見到馬祖大師,大師就用手托住了他頭上戴的幞頭額角。。馬祖大師端詳看了他好一會兒,說:。南嶽的石頭希遷禪師纔是你的老師。。急忙趕到南嶽,依然帶著先前的心意向他請益。。石頭禪師說:。去飼養牲口與做雜務的槽廠那裏吧。。學僧向石頭大師行禮道謝,隨即入住行者寮房。。跟著大眾的次序輪流負責廚房燒火的雜務,這樣過了三年。。有一天,石頭禪師向大眾宣告說。。明天大家把佛殿前的草清除掉。。到了第二天,大眾和各位童行各自準備好鏟子與鋤頭去清除雜草。。只有師用盆裝水清洗頭部。。在和尚面前雙膝著地跪下。。石頭和尚看到這情形,笑了笑,便幫他剃除頭髮。。石頭和尚接著又為他宣說戒律規範。。大師就捂住耳朵走了出去。。於是就前往江西再次去拜見馬祖。。沒有先向前輩師父行禮參拜,就直接走進了僧堂裡。。直接騎在聖僧像的脖子上坐著。。大眾看到這個狀況都嚇了一跳,趕緊向馬祖回報。。馬祖親自走到僧堂裡,看著他說。。我的法子天然,隨即下地頂禮並說:。感謝師父幫我取了這個法號。。因此,便取法號為「天然」。。馬祖問話。。你從哪裡來?。丹霞天然回答說。。從石頭那裡來的。。馬祖說。。石頭那邊的路滑,你沒有被絆倒摔跤嗎?。丹霞天然回答說。。如果跌倒了,我就不會來了。。於是手持錫杖,四處遊歷參方。。在天台山的華頂峯居住修行了三年。。前往餘杭徑山拜見國一禪師。。在唐朝元和年間,(禪師)到了東都洛陽的龍門香山。。與伏牛和尚成為非常要好的摯友。。後來在慧林寺遇到天氣非常寒冷。。禪師拿木雕佛像來燒。。有人因此而譏笑批評他。。禪師說。。我焚燒木佛是為了取出舍利。。有人說:。木頭哪裡會有舍利子呢?。禪師說:。既然是這樣,那你為什麼還要責怪我呢?。丹霞天然禪師有一天去拜訪慧忠國師。。先詢問侍者。。國師在嗎?。侍者回答說:「國師人在是在,但是不接待客人。」。大師說:。也未免太過深奧幽遠了吧!。回答說:「即便是佛眼,也瞧不見。」。禪師說:。龍所生的就是龍子,鳳凰所生的就是鳳兒。。國師睡醒起來,侍者把剛才的事情稟告給他。。國師於是拿棍子打了侍者二十棒,將他趕了出去。。後來,丹霞聽說了這件事,於是說道:。真不愧是南陽國師。。到了第二天,他又前去禮拜。。見到國師便立刻鋪開坐具。。國師說:。不用這樣,不用這樣。。丹霞禪師往後退了幾步。。國師說:。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學僧又往前走了一步。。國師說。。不對,不對。。學僧繞著國師走了一圈,隨即便走了出去。。國師說道。。距離聖者在世的年代已經很久遠了,人們大多心生懈怠。。三十年後要再找像這樣的人物,就很難遇到了。。禪師前往拜訪龐居士。。看到(龐居士的)女兒正在摘菜。。學僧說。。居士在家嗎?。龐居士的女兒放下菜籃,拱手端正站著。。師又問道。。居士在家嗎?。女子於是提起籃子走了。。元和三年時,禪師在天津橋上橫躺著。。剛好留守鄭公出行經過,大聲喝斥他,他卻起不來或不肯起來。。隨行的官吏於是上前詢問這樣做的原因。。禪師緩緩地回答說。。我是個無事閒人般的僧人。。留守對此感到十分驚異。。奉上了一束白帛和兩套衣服,並且每天供給米糧與麵粉。。洛陽城裡的人們都一致歸依信服。。到了十五年的春天,對弟子們說:。我在考慮尋找一處有山林泉水的地方,作為安度餘生的居所。。門人令齊與靜方選擇了南陽的丹霞山。。搭起茅庵來侍奉供養大師。。三年的時間裡,前來參學禪宗玄旨的人多達三百人。。大家一起建造起一座規模宏大的禪院。。大師登上講堂對大眾說:。你們大家一定要切實保護好自己這顆靈明覺照的本性。。這並不是你們靠起心動念去造作,或是用言語名相去形容描繪就能得來的。。哪裡還需要討論有沒有領悟、契不契合呢?。我以前參見石頭和尚。。也只是教導一定要自己好好護持與保任。。這件自性大事,並不是你們靠口頭談論議論就能表達或明白的。。你們每個人自己都有安身立命、展現本分的一席之地。。還有什麼可懷疑的?。禪難道是你們靠頭腦理解得來的東西嗎?。哪裡有什麼佛法可以去成就?。「佛」這個字,我向來一點都不歡喜聽聞。。你自己去體究省察。。善巧方便與慈悲喜捨。。不是從外面獲得的。。不貪著或留滯於心中。。智慧善巧就是文殊菩薩的顯現,實踐方便就是普賢菩薩的體現。。你還打算去追逐什麼東西呢?。不必刻意去經歷、執著,也切莫流於虛空頑空。。現在的學人總是紛擾不休。。全都是在參禪問道。。我這裡沒有什麼道法可以去修持。。沒有任何法可得證。。每一飲、每一啄都有其固定的分際,不需要懷疑憂慮。。不管到哪裡,處處都有本分真實的事理。。如果真正認識了釋迦,就知道他也就是凡夫。。你們自己好好體照明察。。不要讓一個盲人去帶領眾多盲人,彼此互相牽引著一同掉進火坑裡。。深夜裏在黑暗中玩雙陸棋來比試彩勝。。如果為了過日子而沒有其他事,請各自保重。。有僧人前來參訪參拜。。在山腳下見到了師父,便開口問道。。請問丹霞山該怎麼走?。師父指著山說。。一片青蒼幽暗。。學僧問道。。莫非這就是本體(或本來面目)嗎?。師父說。。真正的禪門法器、獅子兒,一經點撥立刻契悟迴轉。。師父向僧人發問。。你晚上在哪裡過夜?。(僧)回答說:「在山下住宿。」。禪師說:。你在什麼地方喫飯?。僧人回答說:「我在山下喫飯。」。禪師說:。拿飯給您喫的人。。是否長著眼睛呢?。那名僧人無言以對。禪師在長慶四年六月二十三日這一天,。告訴門下弟子說:。準備熱水讓我沐浴洗身,我要離去了。。於是戴上竹笠,手拄柺杖,穿好鞋子。。垂下一隻腳,還沒碰到地面就圓寂了。。享年八十六歲。。弟子們雕鑿石頭,建造了舍利塔。。皇帝下詔賜予「智通禪師」的諡號。。塔的名號稱為『妙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生平籍貫的記載,屬於史傳記事,不涉及深奧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出家前的世俗背景與生平事蹟,敘述其早年曾向世俗儒學求取功名之經歷。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敘述丹霞天然禪師出家前的行止事跡,交代其前往長安應舉途中留宿於旅店的客觀情境,並為後續之夢兆與遇禪客契機作鋪陳。

    此處記述丹霞天然禪師早年出家前夕之奇夢異相,為禪宗燈傳史中常見之入道機緣前兆,明示其宿世善根與契機之發端。

    此處記述丹霞天然禪師早年赴考途中夢見異相後,向占卜者求解的敘事情節。

    此句記載丹霞天然禪師早年赴京應試前夕夢見白光滿室,佔夢者以此為悟解空性之兆,為其後續轉向禪宗參學之契機。

    此處記述丹霞天然禪師出家前的機緣事相,禪客之問開啟了其轉向求佛學道的契機。

    此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接引對話。
    禪客藉由行腳途中的尋常問話,打破學人既定的世俗目的(赴京應試),藉此引入選佛之場的菩提道向。

    本句為丹霞天然禪師未出家前赴京應考時答覆禪客之語,敘述其欲前往長安考取功名的世俗志向,並為後續禪客提示「選官何如選佛」之契機作鋪墊。

    本句為對話引導語,記錄禪客開口回應之承接敘事,未直接包含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著名的機緣語錄,點出丹霞天然禪師棄儒從禪的轉折點。
    以世俗求取功名利祿的「選官」,對比追求徹底解脫與覺悟的「選佛」,旨在引導修行者將追求世間名利之心,轉向求證無上菩提。

    本句為龐居士與禪客對答之語。
    禪客勸其將世俗考選官職轉為參學求佛,龐居士遂順應其語反問應至何處參求。
    禪宗語境中的「選佛」指參禪悟道、體會自性,此對答亦為後續前往馬祖道一處參學(進入「選佛場」)之因緣。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參禪者回答對方的提問。
    文中並未直接包含抽象教理或實踐法門。

    此句為禪客向龐居士指引參學去處之語。
    禪宗語境中的「出世」,指高僧大德住持一方道場、開堂說法、化導眾生。

    承接前句禪客介紹馬祖道一禪師出世弘法,此句指出馬祖的道場即是鍛鍊與檢驗學人、使其悟道成佛的選佛之場。
    禪宗以「選佛」比喻考選科舉官吏,強調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頓悟道場。

    禪客指引對方前往馬祖道一禪師處參學「選佛」。
    此處為禪宗師徒機緣接引之語,展現禪門指點路徑、勸勉參訪真善知識以明心見性之意。

    本句為禪宗史傳的敘事語句,記錄丹霞天然禪師聽聞馬祖道一禪師於江西弘化後,隨即前往參訪求法的過程,體現禪客尋師訪道、直下趨向解脫道場的切願。

    本句記載丹霞天然禪師參訪馬祖道一禪師時的接引機鋒。
    馬祖以手託其幞頭額角,展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因機施教的接引手法,藉由當下的肢體動作進行心法考驗與相契。

    此句呈現禪宗師家勘驗學人根機的接引方式。
    馬祖不立言詮,先以長時間的端詳凝視默觀學者的心相與機緣,隨後再給予適切的指引。

    馬祖道一禪師觀察來者的因緣與根機,指出其契悟的機緣不在自己處,而是在南嶽石頭希遷禪師那裡。
    此處體現禪宗師家觀機逗教、不拘門戶見解的接引智慧。

    本句敘述學人聽聞馬祖大師指示後,隨即直赴南嶽石頭希遷禪師處,並秉持最初求法的心意向其投請,體現出參禪者切願求法、不作滯留並依順法緣的態度。

    本句為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石頭希遷禪師對來訪學人開示之起頭,本身不具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義。

    石頭希遷禪師指示來學的僧人前往槽廠服勞役。
    禪宗極重作務實踐,以此磨礪學人身心習氣,將參禪融於日常體力勞作之中。

    記錄禪宗叢林中參學行者聽從師父指示、安頓入住勞役處所的修行叢林事相。

    記錄禪宗叢林中以日常勞務(如執爨燒火)來磨鍊學人、行持道業的修行生活實況。

    記錄禪宗祖師日常叢林生活與機緣示眾前的場景,展現禪門師徒聚眾開示之叢林常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日常作務與機緣接化之情景,藉由清理殿前雜草之勞務事件,作為大眾隨眾修行與悟入契機之起首。

    此處記述禪林日常勞動(普請)之叢林行儀,大眾依約定於次日進行殿前除草工作。

    此句出自丹霞天然禪師剃度之公案。
    石頭希遷禪師預先宣告「剗佛殿前草」,大眾皆執工具除草,唯獨師能領會希遷禪師言外之旨乃指剪除無明髮草、剃度出家,故拿盆盛水洗頭預備剃髮。
    此處展現禪門機鋒與不落言詮之直下領悟。

    記錄天然禪師領會石頭希遷禪師機鋒(以「剗草」喻剃髮),故洗頭後至和尚前胡跪請求剃度出家。
    此為佛門中恭敬請法與受戒剃度之禮儀程序。

    記錄石頭希遷禪師領會天然禪師(即後來的天然木叉/丹霞天然)以「淨頭」回應「剗草」之默契機鋒後,即為其剃度出家的禪宗公案敘事。

    此句記載石頭希遷和尚為丹霞天然剃度後,進一步為其講授戒法之過程。
    禪宗雖強調直指人心,但出家次第仍依循剃髮與受戒之傳統軌範。

    本句記載丹霞天然禪師於石頭希遷禪師座下剃度後,對希遷禪師欲為其說戒法的反應。
    禪宗強調「教外別傳,不立文字」,直指人心。
    天然禪師以掩耳而出的機鋒動作,表達無上菩提自性本自具足、非聲教言說或戒相條規所能涵蓋,展現了宗門直截了當的頓悟作略。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參學行誼,反映出學人參訪善知識、不拘泥於常規形式,尋求印可與契悟的禪門風範。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行徑超越常規之公案情節。
    參禪者不拘泥於繁文縟節或世俗叢林儀軌,表現出直截、不落階級的禪風。

    記述禪宗機緣中打破常規、超越名相與聖凡對立的破執行為,顯示禪者不受世俗禮法與形相束縛的特異宗風。

    此處記述禪宗公案中的叢林情境。
    丹霞天然初見馬祖時騎於聖僧頸上,禪宗叢林大眾見狀生起驚愕執著之心,凸顯出常情與祖師機用之間的衝突,並為後文馬祖勘驗鋪陳。

    記錄禪宗祖師機緣接引之史實。
    馬祖對丹霞天然騎聖僧頸的狂放舉動不加責備,反而以「我子天然」印可,展現禪宗祖師破除常規、直契本源的活潑機用。

    記錄禪宗祖師相見接機、機鋒契合的禪林史傳敘事。
    馬祖道一見丹霞天然騎聖僧頸而坐後親入堂視之,稱其為「我子天然」,天然隨即下地禮拜,展現禪門師徒相契、不拘常規的機用與行儀。

    此處為禪林中學人受賜法號時的日常表法儀軌與尊師敬儀,體現師徒相契、法脈相傳之際的禮敬。

    此句記述丹霞天然禪師法號之由來。
    因馬祖道一稱其為「我子天然」,隨後受禮拜謝法號,故以此因緣而得名。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師徒機鋒對答起手式,馬祖道一藉由提問考察學人的禪悟境界與見處。

    禪林中師父對參學者的常用機鋒問話,表面上指問行腳所由之處,實則藉此探照學人當下的本分事與來處去處之立足點。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紀錄,此處為丹霞天然回答馬祖道一之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丹霞天然禪師回答馬祖道一其來處,意指參學於石頭希遷禪師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記錄馬祖道一禪師對丹霞天然的進一步詰問。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馬祖道一禪師以「石頭路滑」雙關語,既指地名「石頭」(石頭希遷禪師處),亦借指修行途中是否因境界險峻而遭困頓、迷失。
    隨後丹霞天然禪師答以「若躂倒即不來」,展現禪者超越常情、不受境界所轉的灑脫見地。

    禪林燈錄中記錄祖師問答之辭,此處為丹霞天然回應馬祖道一機鋒之承接語,顯示禪宗師徒間因機施設的宗乘對答。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
    馬祖道一問及「石頭路滑還躂倒汝麼」,天然禪師以「若躂倒即不來」機敏應對,意謂若真被石頭路絆倒或受其所縛,便不會來到此處與您相見,藉此展現超越常情、不落言筌的禪宗解脫意趣。

    記述禪僧辭別師友後,持錫遊方、行腳參學以參究大道之行儀。

    記錄禪僧行腳遊方、於名山大川隱修之行儀歷程。

    記述禪宗祖師行腳參訪、親近善知識的行儀,為禪門參學尋師之實踐。

    記述祖師行腳參訪與駐錫之歷史足跡,屬禪宗燈史之人物傳記敘事,無涉抽象勝義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行誼中之同道交遊,展現禪林中同行相契、道情深厚之叢林風範。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祖師行誼之史實敘事,記述禪師行腳參訪期間遭遇嚴寒氣候之客觀情境,為後文燃木佛公案之起因。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打破形式執著、直截示現佛法不拘泥於外相的機緣公案。
    透過焚燒木佛之行徑,顯現法無定法及破除心外求法之執見。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行儀超脫世俗常規、不受形式拘束,因而引來時人批評與非議的客觀事相,顯示禪者於世俗毀譽中之行持。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記錄禪師面對他人譏諷時的發言開端。

    此句出自丹霞天然禪師「燒木佛」之著名公案。
    禪師取木佛焚燒取暖,面對質問時佯稱是為了燒取捨利,旨在誘導對方答出「木頭豈有舍利」,進而破除世人將木雕相貌執為實有佛陀的盲目崇拜,體現禪宗打破形相執著、直指心性的機用。

    此句為丹霞天然禪師「燒木佛」公案中的對話承接語。
    旁人順著禪師「燒取捨利」之說提出質疑,從而引出後續禪師直指「木頭既無舍利即非真佛」以破除形式名相執著的禪機。

    本句為質問者對丹霞天然禪師的反駁,指出木質雕像只是枯木,絕不可能燒出佛陀舍利。
    質問者此語本欲駁斥禪師取捨利的說法,卻揭露了自身邏輯的矛盾:既知木佛僅是無舍利的木頭,卻又執著於其形相而瞋責禪師焚木取暖,因而成為禪師隨後點破其名相執著的契機。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引出丹霞天然禪師回應旁人質疑木佛無舍利時的機鋒對答。

    本句為「丹霞燒木佛」公案中的機鋒反詰。
    丹霞天然禪師先稱燒木佛係為取捨利,促使對方說出「木頭何來舍利」;隨即順此邏輯指出,若木佛僅是木頭而非聖物,則焚木並無不妥,何需責難?禪師藉此破除對方對外在偶像與形相的相執,點示莫將木石偶像視為真佛,應迴光返照自性真佛。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錄丹霞天然禪師前往參訪慧忠國師的機緣,為後續機鋒交鋒之開端。

    此句為公案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丹霞天然禪師前往拜訪慧忠國師時,先向國師的侍者詢問國師狀況的經過。
    此處為敘述事跡,不直接含藏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丹霞天然禪師前往拜訪慧忠國師時,向侍者詢問國師是否在場的日常問訊。
    在禪宗機緣語錄中,此問話引發後續侍者與丹霞之間關於「在與不在」、「見與不見」的禪機交鋒。

    本句為丹霞天然禪師拜訪慧忠國師時與侍者的對答。
    侍者答「在即在,不見客」,表面指國師在房內但不接見來客,實則在禪宗語境中暗示了本性不可見、離相不涉塵境的機鋒與禪機。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應或對話開端的接語,銜接上文侍者的回答,預示下文禪師將作出的機鋒回應。

    此句為丹霞天然禪師對侍者回答的機鋒回應。
    侍者稱國師「在而不見客」,丹霞遂評價其故作高深莫測或深藏不露,以試探對方的禪機。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侍者應對丹霞天然禪師之語。
    侍者極力強調國師所處的境界超垣絕跡、無相可得,即便具足究竟智慧的「佛眼」,亦無法以對象化的方式窺測或捕捉。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並非貶低佛眼,而是以此形容自性本體離相無作、超越主客對立,無法以常態的觀照來尋覓。

    此句為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說話者,指丹霞天然禪師回應侍者的對話。
    原文僅為敘事轉接,未直接宣說具體法義。

    此句為禪門借用民間俗語所作的轉機轉語,比喻名師門下必出高徒,師弟之間家風相承。
    丹霞天然禪師見侍者的對答語意深刻、不落凡籠,故以「龍生龍子,鳳生鳳兒」肯定侍者承襲了南陽慧忠國師嚴峻敏銳的宗風家法。

    本句為禪宗公案的敘事承接語,記錄南陽慧忠國師睡醒後,侍者向其稟告先前與賓客對答的經過,作為後續國師行罰施展禪機的因緣,不另具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

    記述禪宗機緣語境中,祖師以棒喝手段截斷學人情解、促使參學者當下契入悟境的宗門接化風格。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緣語錄的敘事承接句,記述丹霞禪師聽聞南陽慧忠國師棒打侍者一事後的反應與後續評唱。

    本句為丹霞禪師對南陽慧忠國師杖打侍者一事的評語,肯定其機用契理、宗風峻拔,展現禪門宗師不隨語句轉、具足真實眼目之作育手段。

    此處記述禪林中祖師相見、展現機鋒後的日常行儀與參訪求法之舉,體現修行者對具眼善知識的恭敬與契據心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者相見時的機鋒行儀。
    丹霞見南陽國師而展坐具,展現禪門中不拘常套、透過威儀禮敬直接表顯禪思的禪風。

    此句為禪宗公案敘事中引出國師說話的承接語。
    國師(此處指南陽慧忠國師)在此準備針對丹霞天然禪師展坐具的動作進行機鋒應對。

    此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南陽慧忠國師見丹霞天然展鋪坐具欲行禮拜,遂出口「不用不用」,旨在截斷對方的有心作略與形式禮法,以此測試並考驗對方的機鋒反應與心境。

    本句記錄丹霞天然禪師在與南陽慧忠國師交鋒時的機鋒動作。
    國師言「不用不用」,丹霞即隨順機宜、順勢退步,展現禪宗接引與交鋒中不執著於形式、機用敏捷的當下回應。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承接引語,標示南陽慧忠國師對丹霞天然禪師退步動作的言語回應。
    禪門機鋒注重當下心靈默契與動作機關,以此引出下文對機鋒動作的印可。

    此句為南陽慧忠國師對丹霞天然禪師退步舉動的印可與肯定。
    禪宗語境中,「如是」表示契合心印、符順實相,在此機鋒交會之際,用以確認對方的動作符合當下的禪機與心法。

    此處記錄禪宗機鋒問答的儀軌與行持動作。
    學僧隨國師的否定(如是如是/不用不用)而進退,藉由進前、退步等身體動作來展現對禪機的契會與試探。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敘事承接語,記錄國師針對學人進前行持所作出的言教或印契。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語。
    國師藉由否定學人的進退舉止,打破其心識執著與造作,以顯現離言絕待之禪理。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接化之公案。
    學僧以繞身一匝的行持動作表達對師父開示的體證或超越常規的印證,隨後即出,體現禪宗直截了當、不立文字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機鋒對答的敘事引語,標示國師即將針對學人的行持發出評斷與開示。

    此處感嘆去聖時遙,佛陀正法日漸遠去,後世修學者根器漸鈍、道心放逸,藉此警惕修行人當精進不息。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緣讚嘆與師資期許,指出具備真實見處的禪者難得遇見,勉勵後人珍惜法嗣。

    此處記述禪師與居士間之機緣接化與宗門行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人物參訪敘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參訪機緣的敘事句,描述禪師前往拜訪龐居士時所見之情境,作為後續機峯問答的引子。

    此處記錄禪宗燈史中師與龐居士之女的機緣問答,為主客對話之起句。

    禪宗語錄中的日常機鋒問答,僧人至居士家中探訪並詢問主人行藏。

    記述禪林中機鋒接代之情境。
    女子以「放下籃子、斂手而立」的無言舉止展現日常行儀中的定靜與當下承當,不落言語思維。

    禪林機鋒語錄之承接句,禪師見女子初次未答實質問話,故再次發問以勘驗其機境。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尋訪問答,師父再次向龐居士之女詢問龐居士是否在宅,藉由反覆的日常對話考驗學人機鋒與見地。

    此段公案記載禪師參訪龐居士之因緣。
    女子(龐居士之女靈照)對禪師問話的機鋒展現:先放下籃子斂手而立(表示體認當下、不落言詮),見禪師重問便提籃子去,展現活潑自在、行住坐臥皆是禪的家風,不作理論知見的停留。

    記錄禪師行跡與超然物外、不拘世俗威儀的宗門風範,展現祖師無心無著之境。

    記錄禪宗祖師行儀中超然物外、不畏權勢威嚇的特質。
    此處為敘事句,展現禪者隨緣應世、不受世俗禮法或權貴威儀所動搖的解脫風範。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敘事承接句,記述唐代僧人行持特異而引起世俗官吏注意與垂問的情節,作為後續開示法緣的契機,本身不涉及深奧教理闡釋。

    記錄禪宗祖師面對官吏查問時的從容態度與機鋒應對,展現修行人於世俗威權中無所畏懼、瀟灑自在的解脫心境。

    禪宗語境中的「無事」指心地無塵、內無煩惱執著、外無世俗營求的解脫境界。
    此處為答吏問之言,表現禪者超然物外、隨緣放曠、心無事絆的風範。

    此處記述唐代禪宗史傳中的禪僧行誼與世俗官吏的感應交接。
    留守見僧人言行超俗而心生異樣、奇特之感,因而轉生敬信與供養。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載留守鄭公驚異於禪師之奇特言行後,發心護持並恭敬供養衣食。
    此處體現達官貴人對德行高深之出家人產生的敬信與佈施,亦為後文洛陽信眾紛紛歸信的因緣之一。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錄丹霞天然禪師於洛陽展現無事禪風並獲留守供養後,感化了洛陽當地的廣大民眾,使其一致產生歸依信仰的心態。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錄禪師於唐元和十五年春季向門人預告欲尋棲遲終老之處,為後續至南陽丹霞山結庵開堂之因緣起端。

    本句為禪師向弟子表達欲歸隱山林的心願,體現禪僧淡泊名利、隨緣棲止、回歸清淨自然以安度餘生的態度。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載丹霞天然禪師欲尋覓林泉終老之處,其弟子令齊與靜方遂為其擇定南陽丹霞山以供棲止,未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記錄弟子隨侍師父、於山林建庵供養之行持,體現禪門尊師重道與依止師長修行的傳統。

    本句敘述丹霞天然禪師於南陽丹霞山結庵後,道風遠播,前來尋師訪道、參究心法(玄學)的學人日益增多,展現了禪宗道場建立與參學風氣之盛。

    記錄丹霞天然禪師於南陽丹霞山結庵後,因來學的玄學之士多達數百人,眾人遂合力營建大禪院以供安居修行。
    此句為傳記敘事,說明道場建立之因緣。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開端,記錄禪師升座登堂對眾開示法要的情形。
    在《景德傳燈錄》等禪宗史傳中,上堂代表嚴肅開示與直指心源的時機。

    此句為丹霞天然禪師上堂開示之語。
    「阿爾渾家」為唐代禪宗叢林方言口語,意為「你們大家」;「一靈之物」指眾生本具、不假造作之靈明覺性(即自性心體)。
    禪師告誡學人莫向外求,應當保任護持自心本具之靈光,不使妄想執著染污。

    本句為丹霞天然禪師開示。
    禪師指出學人本具的真如自性(前句所指「一靈之物」)本自圓滿,超越形相,絕非透過意識心思量、人為矯飾造作或語言名相的描繪形容所能掌握。
    若企圖以有為造作去把握自性,即落入妄想分別。

    本句為丹霞天然禪師示眾之語。
    禪師指出自性靈明(一靈之物)本自具足、非關造作,若在「領會(薦)」與「未領會(不薦)」上起分別,即是落入知解妄想。
    因此強調不須於名相上論斷是否契悟,直下自作保護即可。

    本句為丹霞天然禪師示眾之語,追溯自己過去參學於石頭希遷禪師的經歷,藉此引出石頭和尚教導「切須自保護」自性靈物的禪宗心法。

    本句承接前文見石頭和尚之經歷,指出禪師言教不設複雜名相,僅教導學人直下承擔,自我保任護持本具之清淨自性,勿使隨境流轉。

    本句體現禪宗「言語道斷」之旨。
    「此事」指前文所提及的本具靈性與自性大事。
    自性離言絕相,非言語知解所能詮表,若單憑口頭議論,無法切實契會,故強調非言說談論所能企及。

    此處禪宗語境藉「坐具地」指代參禪學人自身本具、不從外得的本分田地或行履處所,直指人人具足的本源心地。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詰問,意指本分事已然現前、自性本具,行者若能當下承當,自然冰釋眾疑,毋須再於文字名相或思量分別中起疑。

    此處禪門宗匠棒喝學人,指出「禪」超越意識思維與名言概念,非凡情識解所能測度,藉此打破學人將禪法當作知識理解的知解宗徒習氣。

    禪宗語境下,自性本具、離心即佛,不假外求。
    既然本覺無修、法身本具,便無一外在之「佛」可資修行而求成就,藉此破除執相求佛的向外馳求心。

    禪宗祖師藉由否定名相、切斷學人對「佛」之概念化執著,以顯露本分事與不立文字之宗趣。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指示學人迴光返照、自省自察之語。
    意在點破學人莫向外求尋或文字知解上作活計,應當迴光返照,檢視自家本分事業。

    本句列舉菩薩度化的度化智用(善巧方便)與自性德相(慈悲喜捨四無量心)。
    配合下文「不從外得,不著方寸」可知,禪宗語境下此等萬德皆為自性本具,非由外求。

    本句承接上文的「善巧方便慈悲喜捨」,指出自性具足的智慧與功德皆是本有,不必向外馳求或向外尋覓獲得。

    禪宗語境中,「方寸」指人的心靈或內心。
    承接上句「不從外得」,指自性本具之功德善巧,既非從外求得,亦不可於心中起執著、起見解,應當心無所住、不留滯於心胸之間,方能契合無修無證之本然自性。

    本句承接上文「善巧方便慈悲喜捨,不從外得」,指出自性本具的智慧與實踐力量。
    禪宗語境中,文殊象徵大智(善巧),普賢象徵大行(方便),二者皆為心性本具之德用,非向外求得之實體菩薩。

    禪宗指明真理本自具足、不從外求,若心外求法、追逐名相,皆屬妄想馳求。
    本句以反詰語破除學人的心外追逐。

    禪宗語境下臨機指示學人,打破執著於有相造作或落入頑空斷滅的兩邊見解,直指當下現成、不落有無。

    此處針對當時修學禪法者流於名相或向外馳求的盲目現象作評議,直指心外求法之紛擾。

    此處批判時人盲目向外馳求、流於形式的參學風氣,指出學者紛紛擾擾之舉皆落於名相與思量,未契本源。

    禪宗語境下直指本心本性本自具足,無修而修、無證而證。
    離能修所修之相,破除執著外求造作之見解。

    此處承接上句「無道可修」,在禪宗語境中,直指自性本具、離言絕待,本無一法可修、無一果可證,旨在破除學者心外求法的執著。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用以指出日常行事、因緣果報皆自有其自然之理與定分,不必妄生分別或起疑障,應當隨順當下、放下人為的造作與計較。

    此處闡明禪宗不離日用、處處皆是的活句機理,指出真如法性與本分事遍一切處,不假外求。

    此處展現禪宗「佛凡不二」的見地,破除對佛陀的絕對聖化與對凡夫的絕對自卑,指出聖凡本同、自性本具的禪宗悟境。

    禪宗語境中,直指人心見性不立文字,行者當下迴光返照、自契本心,不從他求。

    此句警示學人若自身缺乏真實眼目與正見,切勿妄作師表、誤導羣迷,否則師徒二人皆陷生死險坑。
    禪宗語錄常用此喻無明闇惑之人互相依賴、盲修瞎練的危殆狀態。

    此處借用當時流行的博戲「雙陸」為喻,形容禪林機鋒中不拘形式、當下全露的活潑作用,或指不落明暗、不立知解的禪理密契。

    禪林語境中提醒學人在日常行事、謀生或無事狀態中,仍須自主省察、切實體究,莫放過當下之際。

    記錄禪宗叢林中僧人前來參訪尊宿、求請法要的禪林日常機緣敘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問答敘事句,記錄學僧與禪師相遇時展開契機對話的起始情境。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的起始句。
    僧人於山下問路,表面上是詢問通往丹霞山的實質地理方向,在禪宗語境中往往也帶有試探禪師機緣、指涉本分事或悟處所在之意。

    禪宗機緣問答中,祖師往往不落言詮,直接以眼前境(如指山)點示學人,令其當下契入現前境界,離心意識參。

    禪宗語境中,面對學僧問及丹霞山處所,祖師直接指山以顯法體,不落名相或概念思維,當下即是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記錄學僧進一步發問的契機。

    此句為學僧針對禪師「青黯黯地」的指點所發出的追問,意在探試眼前境界是否即是佛法或實相,體現禪宗機鋒中對當下心境與境界之簡別與契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應答之承接語,記錄禪師對學僧問答之直接印可或評判。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對利根學人的印可之詞。
    「真師子兒」比喻根機猛利、承當大法的真實修行人;「一撥便轉」形容其機敏靈驗,一經師父機鋒點撥便能當下契入、轉凡入聖,不落滯泥。

    禪林中師僧機鋒接化之常規問答,藉由平實日常對話勘驗學人見地。

    此處為禪林中師徒日常機鋒接化之問答,藉由行住坐臥的日常起居細節(住宿、飲食),勘驗學人當下的心念落處與是否具備祖師禪的解脫見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問答的日常行履對答,僧人隨問直答,展現平常心是道之禪法行持。

    此句為對話之承接語,記錄禪師隨後發問,屬於禪宗問答機緣中的過渡敘事,並未直接包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闡述。

    禪師以「在何處喫飯」等日常起居問話進行機鋒勘驗,看似尋常關心,實則考驗學人能否於穿衣喫飯等日用間見性,並為後續問話引出施主是否有道眼的辨析。

    本句為僧人如實回答禪師關於用餐地點的詢問。
    在禪宗機緣語錄中,此類穿衣喫飯等日常生活對答,常作為禪師考驗學人是否心無涉獵、直下真實的機鋒對決前奏。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對話承接語,指示禪師對來僧的回應,用以引出後續勘驗學人機鋒的問語。

    本句為禪宗對話之語脈,禪師順著僧人「山下喫飯」的回答,指稱山下供養該僧齋飯的施主,為下一句考驗其是否具備揀擇法眼(慧眼)做鋪墊。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詰問。
    禪師承接上文「給阿闍梨飯喫的人」,詢問該人是否具備識得般若真性、辨別道人與俗人的「慧眼」(法眼),藉此考驗僧人能否透脫言語、直下體悟自性。

    本句為禪宗祖師傳記之敘事記錄,描繪問答中僧人無言以對之情境,並記下禪師臨終示寂之時間。
    其中「無對」呈現機鋒交會下僧人語路道斷、無法應答之狀態。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錄禪師即將圓寂前向弟子交代後事或作最後囑咐的承接語。

    此句為禪宗祖師臨終預知時至、準備圓寂的宣告。
    禪宗祖師將肉身生死視如尋常遠行,展現生死自如、安然順應圓寂的解脫境界。

    本句為禪宗祖師臨終圓寂前的動作敘事。
    禪師在預知時至後,整備行裝呈現欲遠行之態,表現出禪者對生死圓寂泰然自若、去來自由的灑脫境界。

    此句記述禪師圓寂時的特殊姿態。
    禪宗大德修證高深,於臨終之際得大自在、不拘於世俗常軌,展現出坐脫立亡、隨緣示寂的解脫境界。

    本句為史傳記載,記錄禪師圓寂時的世壽為八十六歲,屬生平事實之客觀陳述,未直接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證階位。

    本句為禪門史傳記載祖師示寂後事的客觀紀錄,說明門下弟子鑿石造塔以安奉禪師遺骨,呈現後學對師長之尊崇與僧團傳統葬儀。

    本句為禪門史傳之記敘,記載禪師圓寂後獲朝廷下詔頒賜「智通禪師」之諡號,體現當時朝廷對高僧德行之尊崇與肯定。

    本句為高僧傳記之敘事記載,說明智通禪師圓寂建塔後,其舍利塔所定之名號為『妙覺』,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闡述。

名相註解
  • 鄧州:古地名,約位於今中國河南省鄧州市一帶。
  • 丹霞天然:唐代著名禪師,法號天然,因常住丹霞山而被稱為丹霞天然。
  • 儒學:以儒家經典為核心的學術思想體系。
  • 長安:古都名,唐代政治與文化中心。
  • 應舉:指參加科舉考試。
  • 逆旅:旅舍、客棧,即行旅住宿之處。
  • 白光:禪宗燈傳史中常以瑞相或異光比喻心光發露或契悟之兆。
  • 佔者:指從事占卜、看相或解夢的人。
  • 解空:理解或契悟一切法空之理。
  • 祥:吉祥之徵兆、吉兆。
  • 禪客:遊方參學、修習禪法的僧人。
  • 問曰:發問並說道。
  • 仁者:對人的尊稱,此處指尚未出家、準備赴長安應試的丹霞天然。
  • 選官:指前往參加科舉考選以求取官職。
  • 選佛:禪宗語彙,指參禪悟道、選拔契證佛果者的功行;後亦以此指選拔悟道者的禪林道場。
  • 江西馬大師:指馬祖道一禪師(709年—788年),唐代著名禪僧,受法於南嶽懷讓,於江西弘揚禪法,開創洪州宗。
  • 出世:禪宗指高僧住持道場、開堂弘法。
  • 選佛之場:禪宗術語。轉用世俗科舉選官之意,指選拔、考驗學人使其開悟成佛的禪宗道場。
  • 直造:直接前往、直達。
  • 幞頭額:幞頭為唐代士人所戴的頭巾,額指幞頭前額處。
  • 顧視:端詳、注視。
  • 良久:好一會兒,此處指禪師默然勘驗學人的過程。
  • 南嶽石頭:指唐代禪宗高僧石頭希遷禪師,因在湖南南嶽衡山石上結庵而得名。
  • 汝師:你的老師,此處指能相契根機、指點開悟的禪宗導師。
  • 前意:指先前向馬祖大師請益時所持的心意與態度。
  • 著:在此作動詞,意為前往、到……去。
  • 槽廠:指寺院中飼養牲畜、堆放大麥穀物或進行粗重雜務的棚廠。
  • 行者:寺院中尚未正式剃度出家、從事勞務修持的沙彌或居士。
  • 行者房:寺中行者居住的寮房。
  • 執爨:爨音ㄔㄨㄢˋ,意指燒火煮飯,為寺院中大眾的行者勞務之一。
  • 告眾:祖師向大眾大眾聚集宣佈事情或開示說法。
  • 剗:削除、清除。
  • 佛殿:寺院中供奉佛像的正殿。
  • 童行:佛教寺院中尚未正式出家剃度、但已在寺內隨眾行事的沙彌或俗家淨人。
  • 鍬钁:鍬與钁,皆為掘土挖地或農耕除草的農具。
  • 淨頭:洗頭,於此指剃度前清洗頭頂以預備剃髮。
  • 胡跪:源自西域的敬禮方式,兩膝著地,豎諸脊背,或左膝著地右膝豎起,表示極度恭敬。
  • 剃髮:剃除鬚髮,為出家入道之儀式與標誌。
  • 戒法:指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規範,包含出家人應遵守的行為準則與受戒儀軌。
  • 掩耳而出:捂住耳朵走出去。為禪宗機鋒作略,意在截斷聲教言詮,示現超越言說與名相執著。
  • 僧堂:叢林中僧眾集體共修、參禪、坐禪與起居的殿堂。
  • 參禮:佛教叢林中新到參學之行者向尊長或大眾行禮謁見之儀式。
  • 聖僧:寺院僧堂中供奉的聖位僧相或指尊貴之僧。
  • 頸:脖子。
  • 大眾:指寺院僧團大眾。
  • 入堂:進入僧堂。僧堂為禪林大眾坐禪與起居之處。
  • 視之:觀看、審視。
  • 天然:即丹霞天然禪師,嗣法於石頭希遷,後於江西參禮馬祖道一,因機緣得名「天然」。
  • 下地:禪林用語,指從牀榻或聖僧座上走下來。
  • 法號:佛教中出家眾或受戒在家居士所受領的別名或道號。
  • 躂倒:跌倒、摔跤。
  • 不來:此處指不會來到這裡或不作此行。
  • 杖錫:僧侶行腳時手持錫杖,作為行道、乞食或防身之用。
  • 觀方:遊歷十方、四方參訪,尋師求道。
  • 天台:指天台山,位於中國浙江省台州市,為天台宗發源地及佛教名山。
  • 華頂峯:天台山主峯,地勢高峻,常為歷代高僧隱修之所。
  • 元和:唐憲宗年號(806年至820年)。
  • 洛京:即東都洛陽。
  • 龍門香山:位於河南洛陽龍門的香山寺,為佛教名勝之地。
  • 伏牛和尚:唐代禪僧,指居於伏牛山之高僧。
  • 莫逆之友:彼此心意相契、至為深厚而無所違忤的朋友。
  • 慧林寺:古寺名,位於洛陽,為禪林歷史記載中禪師駐錫或行止之處。
  • 天大寒:氣候嚴寒,指外在環境的大冷天。
  • 木佛:以木雕刻而成的佛像。
  • 焚:燒毀。
  • 舍利:梵語 śarīra 之音譯,原指遺身或骨身,特指佛陀或得道高僧遺體火化後結生之堅固遺物。
  • 木頭:此處指以木材雕刻而成的佛像。
  • 何有:哪裡會有,指木質材料中不可能蘊含聖物舍利。
  • 若爾:既然如此、若是這樣。為古漢語及禪宗語錄常見的語氣銜接詞。
  • 忠國師:指唐代著名的慧忠國師(肅宗、代宗兩朝國師),為六祖慧能之弟子。
  • 侍者:禪宗寺院中侍奉師長、照顧其日常起居與接引來客的僧人。
  • 國師:朝廷授以國師稱號的高僧,此處指唐代慧忠國師。
  • 在即在:語氣詞,表示「固然在、確實是在」的意思。
  • 生:唐代口語助詞,附於形容詞或副詞之後,用以加強感嘆或程度,相當於現代漢語的「……了」或「……啊」。
  • 佛眼: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中的最高境界,為佛陀所具圓滿智慧之眼,能通達一切諸法實相。此處借指極致的照見能力。
  • 覷:音ㄑㄩˋ,窺視、觀察、瞧見之意。
  • 龍生龍子鳳生鳳兒:禪門轉用之俗語,比喻師徒相承、氣脈相通,高僧名宿門下亦出靈利敏捷之弟子。
  • 棒:禪宗叢林中用以懲戒、警策或打破學人執著的杖擊手段。
  • 丹霞:指唐代丹霞天然禪師,禪宗 Zen 祖師。
  • 聞之:聽聞前述南陽國師棒打侍者一事。
  • 南陽國師:指唐代慧忠國師,曾居南陽黨山,深受代宗等朝廷敬重,為禪宗南宗牛頭禪或青原、南嶽之外的重要禪門大德。
  • 禮拜:佛教中對佛、法、僧或尊長表達恭敬、頂禮歸依的儀式。
  • 卻:同「卻」,在此處作「復」、「又」解。
  • 坐具:僧侶修行或禮拜時鋪在地上的長方形布片,又稱尼師壇。
  • 不用:禪宗機鋒用語,意為免去、不必,用以截斷對方的形式禮法或執著心念。
  • 退步:往後退步,在此指禪宗師徒或機鋒往來中的動作回應。
  • 如是:意為「正是如此」或「這樣」。在禪宗機鋒問答中,常作為導師印可學人契會心法、動用合道的肯定之詞。
  • 雲:說、言之意,常見於佛教語錄中引述言教的動詞。
  • 匝:周、圈,此處指繞行一圈。
  • 去聖:離開聖者(如佛陀)的時代。
  • 懈怠:放縱身心,於善法不精進、不勤修。
  • 此漢:禪宗語錄中對修行人或特定禪者的直稱,此處指具備悟境的當事人。
  • 龐居士:唐代著名的在家居士龐蘊,世稱龐居士,參學於禪宗諸大師,深明禪要。
  • 女子:此處指龐居士之女靈照。
  • 次:時、際,指正在進行某事的過程之中。
  • 居士:在家學佛修行之士。
  • 在否:在不在、有沒有在家。
  • 斂手:雙手相交於胸前或腹前,為古代表示恭敬、肅立的禮節。
  • 天津橋:古地名,位於東都洛陽隋唐洛陽城宮城之南、跨越洛水之著名橋梁。
  • 留守:唐代官職,指京城或重要陪都留守諸司事務的長官。
  • 鄭公:指當時任東都留守的鄭某(通常指鄭縠等唐代官員)。
  • 吏:指衙署中的官吏、差役。
  • 故:原因、緣由。
  • 徐曰:緩緩開口說道。
  • 無事僧:禪宗對契悟大道、心無攀緣、無事可作之出家人的尊稱或自謙之詞。
  • 束素:一束白帛,古代常用作禮贈之物。
  • 衣兩襲:兩套衣服。襲,量詞,指成套的衣服。
  • 日給:每日供給、給予。
  • 洛下:指洛陽城或洛陽地區。
  • 翕然:形容一致、紛紛響應的樣子。
  • 歸信:歸依信仰、歸向信服。
  • 十五年春:指唐憲宗元和十五年(西元820年)春季。
  • 林泉:山林與泉石,指禪僧或隱士棲息隱居之地。
  • 終老:度過餘生直至壽終。
  • 令齊:丹霞天然禪師之弟子。
  • 靜方:丹霞天然禪師之弟子。
  • 卜:擇定、選擇居住之地。
  • 南陽丹霞山:古地名,位於今河南省南陽市境內,丹霞天然禪師曾在此結庵居住。
  • 奉事:侍奉、供養師長。
  • 玄學者:此處指參究禪宗深妙玄旨、心法佛理的參學者,非指魏晉玄學。
  • 眾:指前文雲集而至的三百餘位尋師訪道者(玄學者)。
  • 大院:指規模較大的禪宗寺院或僧寮建築羣。
  • 阿爾渾家:唐代禪宗叢林方言口語,意指「你們大家」或「諸位」。
  • 切須:務必、一定要。
  • 保護:禪門術語,即「保任」、「護持」,指維持心性本然純淨、不隨妄緣轉動。
  • 一靈之物:指本具之靈明覺性、自性或佛性。
  • 爾:禪宗語錄常用之白話代詞,相當於「你」或「你們」。
  • 造作:指出於意識思量的人為作為、有為施設與起心動念。
  • 名貌:給予名稱標籤與描繪其外貌特徵;引申為用言語名相去形容與框架。
  • 自保護:禪宗語境中指保任、護持本具之自性心體,使不隨妄緣流轉。
  • 譚話:即「談話」,指口頭議論、言說知解。
  • 此事:禪宗語境中特指離言絕相的本心自性或宗門向上一路之大事。
  • 阿爾:唐代禪林方言或口語,相當於「你們」、「汝等」。
  • 渾家:此處作代詞或助詞使用,指「各人」或「大家」。
  • 坐具地:禪宗叢林用語,原指僧人坐禪或行道時展用坐具的處所,此處比喻各人本具的立足之處或真性心地。
  • 佛:覺悟者,此處指離相的本心真如,非心外可得之相。
  • 自看:自己迴光返照、省察體究。
  • 善巧方便:隨順眾生根機而巧設引導度化的方法。
  • 慈悲喜捨:即四無量心。慈能與樂,悲能拔苦,喜能隨喜,捨能平等無著。
  • 外得:向心外或身外尋求獲得。
  • 方寸:指心靈或內心。古代常以「方寸」喻心。
  • 善巧:具備智慧而能靈活化導、契理契機之作用,此處表文殊菩薩所代表的大智。
  • 方便:適應眾生根機、施設化導之手段與行持,此處表普賢菩薩所代表的大行。
  • 文殊:即文殊師利菩薩,於大乘佛教中代表智慧。
  • 普賢:即普賢菩薩,於大乘佛教中代表廣大行願與方便實踐。
  • 趁逐:追逐、追求。在禪宗語境中多指心識外馳、追逐聲色名相。
  • 落空:禪宗用語,指落入虛無、斷滅或頑空之見,未能契會中道實相。
  • 學者:此處指參禪學道之修學佛法者,非指世俗學術研究者。
  • 參禪問道:禪宗語境下指參究禪理、請益佛法,此處帶有針砭時人盲目奔走求法之意。
  • 法:此處泛指一切清淨涅槃、佛果或修行所證之法。
  • 證:契證、實證,指親証菩提涅槃之境。
  • 一飲一啄:本指飲食的細微因緣,比喻一切遭遇或果報皆有前定之因分。
  • 分:分際、限分或命中所當得之份量。
  • 恁麼底:禪宗語彙,指如此這般、真實不虛的本分事或真如本體。
  • 釋迦:指釋迦牟尼佛,此處在禪宗語境下用以破除對聖者的迷執。
  • 凡夫:指未悟道的一般世俗之人,此處與聖者對稱,意指聖凡皆不離當下真心。
  • 看取:直指體察、迴光返照,即自證自悟之意。
  • 盲引眾盲:比喻自己無明未破、沒有正眼,卻去引導同樣無知的眾生。
  • 火坑:比喻三界生死苦海或惡道險難之處。
  • 雙陸:古代一種兩人對弈的博戲棋類遊戲。
  • 賽彩:博戲中比拼輸贏彩勝。
  • 珍重:禪門常見的告別語或殷勤囑咐之詞,意指各自保重、善自體取。
  • 參:參訪尊宿、親近善知識以請問佛法。
  • 問:禪門中學人向師父請益、參扣心要的機緣問答。
  • 丹霞山:山名,亦為禪宗祖師(如丹霞天然禪師)住持或道場所在之地。
  • 向什麼處去:字面為問路之辭,在禪宗公案中常轉化為參究自性或本分事的機鋒起端。
  • 師子兒:禪宗用以比喻祖師之嗣法弟子或具大乘根機的禪者,意謂其具備如獅子般的威猛智慧。
  • 一撥便轉:形容禪客根機敏捷,隨機應現,經善知識一言點醒即能頓悟。
  • 宿:住宿、夜宿,指僧人日常行止中的安歇處所。
  • 什麼處:唐代漢語口語,意為「何處」或「在哪裡」。
  • 喫飯:即喫飯、用餐。禪宗主張「平常心是道」,日常穿衣喫飯皆蘊含佛法,故常被禪師用作勘驗學人悟境的語句。
  • 闍梨:即阿闍黎之簡稱,意譯為軌範師。唐宋禪林對話中常用作對面前僧人的尊稱,相當於「您」。
  • 底:唐宋時期俗語助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的」。
  • 具眼:具有眼目。禪宗指具備透徹法界、識得真偽的慧眼或擇法眼。
  • 湯沐:熱水洗浴。禪林祖師示寂前多有沐浴更衣之傳統。
  • 行:禪宗語境中指離世圓寂。
  • 戴笠:戴上遮陽防雨的竹笠或草帽,為古代行腳僧人之裝束。
  • 策杖:手持或扶拄手杖。
  • 受履:穿上鞋履。「受」在此處作「穿、接受穿著」解。
  • 化:指遷化、圓寂,即高僧大德示現離世。
  • 世壽:指僧人出世生存的年歲壽命。
  • 斲:音ㄓㄨㄛˊ(zhuó),砍削、雕鑿。
  • 勅諡:皇帝下詔頒賜諡號。古代朝廷對德高望重者於逝世後賜予褒揚性之稱號。
  • 智通禪師:朝廷頒賜予該禪師之諡號。
  • 塔號:高僧圓寂後,朝廷敕賜或門人為其舍利塔所立的名號。
  • 妙覺:此處為智通禪師舍利塔之名號。於大乘佛學中,『妙覺』原指不可思議之圓滿覺性,亦為佛果之代稱。

鄧州丹霞天然禪師不知何許人也。初習儒 學將入長安應舉。方宿於逆旅。忽夢白光滿 室。占者曰。解空之祥也。偶一禪客問曰。仁者 何往。曰選官去。禪客曰。選官何如選佛。曰選 佛當往何所。禪客曰。今江西馬大師出世。是 選佛之場。仁者可往。遂直造江西。才見馬 大師以手托幞頭額。馬顧視良久曰。南嶽石 頭是汝師也。遽抵南嶽還以前意投之。石頭 曰。著槽厰去。師禮謝入行者房。隨次執爨役 凡三年。忽一日石頭告眾曰。來日剗佛殿前 草。至來日大眾諸童行各備鍬钁剗草。獨師 以盆盛水淨頭。於和尚前胡跪。石頭見而笑 之便與剃髮。又為說戒法。師乃掩耳而出。便 往江西再謁馬師。未參禮便入僧堂內。騎聖 僧頸而坐。時大眾驚愕遽報馬師。馬躬入堂 視之曰。我子天然師即下地禮拜曰。謝師賜 法號。因名天然。馬師問。從什麼處來。師云。 石頭。馬云。石頭路滑還躂倒汝麼。師曰。若躂 倒即不來。乃杖錫觀方。居天台華頂峯三年。 往餘杭徑山禮國一禪師。唐元和中至洛京龍 門香山。與伏牛和尚為莫逆之友。後於慧林 寺遇天大寒。師取木佛焚之。人或譏之。師曰。 吾燒取舍利。人曰。木頭何有。師曰。若爾者何 責我乎。師一日謁忠國師。先問侍者。國師在 否。曰在即在不見客。師曰。太深遠生。曰佛眼 亦覷不見。師曰。龍生龍子鳳生鳳兒。國師睡 起侍者以告。國師乃鞭侍者二十棒遣出。後 丹霞聞之乃云。不謬為南陽國師。至明日却 往禮拜。見國師便展坐具。國師云。不用不用。 師退步。國師云。如是如是。師却進前。國師 云。不是不是。師繞國師一匝便出。國師云。去 聖時遙人多懈怠。三十年後覓此漢也還難 得。師訪龐居士。見女子取菜次。師云。居士在 否。女子放下籃子斂手而立。師又云。居士在 否。女子便提籃子去。元和三年師於天津橋 橫臥。會留守鄭公出呵之不起。吏問其故。師 徐曰。無事僧。留守異之。奉束素及衣兩襲日 給米麫。洛下翕然歸信。至十五年春告門人 言。吾思林泉終老之所。時門人令齊靜方卜 南陽丹霞山。結庵以奉事。三年間玄學者至 盈三百。眾構成大院。師上堂曰。阿爾渾家切 須保護一靈之物。不是爾造作名貌得。更說 什麼薦與不薦。吾往日見石頭和尚。亦只教 切須自保護。此事不是爾譚話得。阿爾渾家 各有一坐具地。更疑什麼。禪可是爾解底物。 豈有佛可成。佛之一字永不喜聞。阿爾自看。 善巧方便慈悲喜捨。不從外得。不著方寸。善 巧是文殊方便是普賢。爾更擬趁逐什麼物。 不用經不落空去。今時學者紛紛擾擾。皆是 參禪問道。吾此間無道可修。無法可證。一飲 一啄各自有分不用疑慮。在在處處有恁麼 底。若識得釋迦即者凡夫是。阿爾須自看取。 莫一盲引眾盲相將入火坑。夜裏暗雙陸賽 彩。若為生無事珍重。有僧到參。於山下見師 乃問。丹霞山向什麼處去。師指山曰。青黯黯 地。僧曰。莫只遮箇便是麼。師曰。真師子兒 一撥便轉。師問僧。什麼處宿。云山下宿。師 曰。什麼處喫飯。曰山下喫飯。師曰。將飯與闍 梨喫底人。還具眼也無。僧無對師以長慶四年六月二十三 日。告門人曰。備湯沐吾欲行矣。乃戴笠策杖 受履。垂一足未及地而化。壽八十六。門人斲 石為塔。勅諡智通禪師。塔號妙覺。

9
白話直譯
潭州招提寺的慧朗禪師,是始興曲江人。姓歐陽。十三歲時,在鄧林寺依模禪師剃度出家。十七歲時前往南嶽。二十歲於嶽寺受具足戒。前往虔州龔公山拜見大寂禪師。大寂問道:你來此所求為何?師回答:求佛知見。大寂說:佛無知見。知見乃是魔界。你是從南嶽來的。看來你還未見過石頭、曹谿的心要。你應該返回去。師遵從教誨,回到嶽山拜訪石頭和尚。問:什麼是佛?石頭回答:你沒有佛性。那蠢動含靈又如何?石頭說:蠢動含靈卻有佛性。那慧朗為什麼卻沒有?石頭說:因為你自己不肯承擔。師當下領悟進入。後來住在梁端招提寺。三十餘年未曾出戶。凡是來參學的人到來。他都說:去吧,你沒有佛性。他接引學人的方式大致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招提寺的慧朗禪師,是始興曲江人。。俗家姓氏為歐陽。。十三歲時,依止鄧林寺的模禪師剃度出家。。十七歲時,前往南嶽遊歷參學。。二十歲時在南嶽的寺院中接受具足戒。。前往虔州龔公山參訪拜見大寂禪師(馬祖道一)。。大寂禪師問他:。你來到這裡,是想要追求什麼呢?。慧朗禪師回答說:。我來這裡尋求佛陀的智慧知見。。大寂禪師說:「佛陀並沒有所謂的『知見』。」。有所知、有所見的執著,就是落入魔的境界。。你從南嶽來嗎。。你看起來好像還沒見過石頭(希遷禪師),你只是沾染了曹谿(六祖惠能)的門庭心要罷了。。你應當回去。。師承聽從指示,回到南嶽去拜見石頭希遷禪師。。問:「甚麼是佛?」。石頭回答說:。你沒有佛性。。問:那麼那些蠢動含靈的眾生又怎麼說?。石頭回答說。。一切蠢動含靈之物,反而具有佛性。。(問者)追問:慧朗為什麼反而沒有佛性呢?。石頭大師回答說:。因為你不肯擔當承認。。學僧在言談之下當下信受契入。。此後居住在梁端招提寺。。足不出戶三十多年。。凡是有參學求道的人來到這裡。。全都這麼說。。走開!走開!你沒有佛性。。他接引學人的風格大致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傳法祖師之籍貫與駐錫寺院,屬《景德傳燈錄》禪僧傳記之典型體例,旨在交代禪師之出身背景。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記載禪僧生平之傳記體例,記錄潭州招提慧朗禪師之俗姓,屬於人物傳記的基本背景敘事。

    記錄禪宗僧人早年出家之傳記事實,屬於史傳部文獻中的生平敘事,不涉及深奧法理推演。

    此處記錄潭州招提慧朗禪師生平事蹟,記述其於十七歲時前往南嶽參訪遊歷,為禪宗燈傳史籍中常見的禪僧行腳參學記錄。

    記述潭州招提慧朗禪師於二十歲時正式受比丘具足戒,標誌其在僧團中具備完整的修行身分與戒律基礎。

    本句為禪宗史傳的敘事語句,記錄潭州招提慧朗禪師受具足戒後,前往虔州龔公山參訪禪宗大德馬祖道一禪師(大寂禪師)的尋師參訪歷程,體現禪宗注重師徒親近、當面契機的參學傳統。

    記錄馬祖道一禪師向來訪者提問的承接語,為禪宗師徒機鋒問答的開端。

    此為馬祖道一(大寂禪師)對前來參學的慧朗禪師所作的宗門問答。
    禪宗師家以此發問,旨在勘驗學人參訪的動機,並直指學人外求的心念,為後續打破其執著與知見做鋪墊。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對話承接語,記載潭州招提慧朗禪師回答江西馬祖道一禪師(大寂)詢問其來意的對答起頭,無特殊抽象教理。

    此句為學人向禪宗祖師請益時表達的求法目標。
    「佛知見」本指佛陀所證得的究竟圓滿智慧與洞察力,在此處語境中,呈現學人希望藉由參訪名師以獲取覺悟智慧的企求。

    此處語出《景德傳燈錄》,記載洪州宗大寂(馬祖道一)與前來求法的學僧問答。
    大寂答言「佛無知見」,旨在破除學人對「能求、所求」及「佛有特定知見可得」的標別妄想。
    在禪宗語境中,真佛本自無相,若落入心意識的「知見」對立,即非真實覺性。

    此處承接前句對「求佛知見」的破遣,禪宗祖師藉此打破學人對於佛法名相、能所對立的知見執著。
    若心生分別、有所求知,即落入生滅能所的魔境界地,背離無相真如。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宗師機鋒接化之對話,大寂(馬祖道一)藉由點出學人行腳參學之處,進一步勘驗其見處與宗依。

    此處為大寂(馬祖道一)考察學人行止之語。
    點出學人雖有南嶽一系曹谿禪法的參學底子,但尚未參訪石頭希遷,機緣猶有欠缺,故囑其前往參學以印證實相。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祖師機緣契合之際的棒喝與勘驗接引。
    大寂(馬祖道一)見其雖從南嶽而來,但尚未領會石頭及曹谿之祖意,故令其返回再參。

    記錄學人依指示前往參訪祖師以求印證與深入心要的禪宗參學事跡。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手式,學人向祖師參問佛陀的本質或究竟覺悟的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場景,石頭希遷禪師正要針對學人提出的問題(如何是佛)給予棒喝或機鋒指示,藉此破除學人的名相執著。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石頭希遷禪師對僧人慧朗之機鋒答問。
    禪宗不落於常情之有無與名相概念,此處言「汝無佛性」乃是截斷學人依文解義、向外馳求之意識思量,藉此打破其對「佛性」概念的執著,直指本心。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人針對祖師「汝無佛性」之機鋒進一步追問。
    面對「人無佛性」的否定,學人轉而以一切有情眾生皆具靈知生機的「蠢動含靈」詰問,試圖探究佛性在有情生命中的普遍性與差別相。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語句承接,記錄禪師隨機應機的對話現場。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石頭希遷禪師之答問語,承接前文「汝無佛性」之機鋒,指出一切有情眾生皆具本然覺性,破除學人對自性有無之執著。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先前石頭希遷禪師答言「蠢動含靈卻有佛性」,而在此詰問中,問者(即嗣法弟子慧朗)反詰自身何以不具佛性,藉此引發直截當下的承當與悟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石頭希遷針對慧朗的疑問作正面或破執的機鋒回應,藉由問答打破學人名相概念上的思量。

    此處指學人未能直下承當自身具足之本源心地,因向外馳求而自隔,故祖師以此棒喝斷除其情識思量。

    記錄禪宗參學中透過師徒契機對答,於言語當下契悟本心、深信不疑的悟境。

    記錄禪宗祖師悟道後的行止與弘法住持之所,屬於燈錄體史傳的禪者傳記敘事。

    記述禪宗祖師於寺院中潛修、息心杜外、不涉世俗之行持。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接化學人的日常叢林行止與接機風格,表現禪門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教化特質。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接化學人的應機語法與日常教化常態,非指實相義理之論辯。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接化學人的棒喝語法,藉由否定對方或切斷依賴知解的意識,逼使參學者的心念當下絕路逢生、直契本源,非指實有眾生斷除佛性。

    此處總結禪宗祖師接化學人的宗風與教化型態,展現禪門不拘泥於常規、直截指向心源的接機善巧。

名相註解
  • 潭州:唐代州名,治所在今湖南長沙。
  • 招提:佛教寺院的通稱或特定寺名,此處指慧朗禪師駐錫之招提寺。
  • 慧朗禪師:唐代禪宗高僧,馬祖道一之法嗣。
  • 始興曲江:古縣名,位於今廣東省韶關市曲江區。
  • 歐陽:複姓。此處指慧朗禪師出家前的俗家姓氏。
  • 鄧林寺:古寺名,具體地理位置依歷史禪宗文獻記載。
  • 模禪師:指鄧林寺中名為「模」的禪師。
  • 披剃:俗稱剃度,指剃除鬚髮、出家成為沙彌或僧人。
  • 嶽寺:指位於南嶽衡山的寺院。
  • 受具:即受具足戒,指佛教出家眾受受比丘或比丘尼的全部大戒,正式獲得具足比丘或比丘尼資格。
  • 虔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江西省贛州市。
  • 龔公山:山名,位於今江西省贛州市 Address/地區,為馬祖道一禪師弘法據點之一。
  • 汝:你,此處指參訪的慧朗禪師。
  • 何求:尋求或追求什麼。
  • 佛知見:指佛所證得的智慧與見地,即對實相的真實照見。
  • 知見:佛教用語,原指對真理的覺知與見解;在此禪宗公案中,指落入能所對立的意識分別境界。
  • 魔界:佛教語,指惡魔或煩惱魔所攝的境界。在此比喻落入妄想分別、生滅執著的領域。
  • 心要:指禪宗心法之要旨。
  • 卻歸:返回、回去。
  • 師承:人名,此處指參學沙門師承。
  • 嶽:指南嶽,即南嶽衡山,此處指石頭希遷禪師的道場。
  • 佛性:覺悟之本質或成佛的可能性。在禪宗語境中,不作抽象的本體論實體理解,常透過活潑的機鋒打破學人的概念化執著。
  • 蠢動含靈:佛教用語,指一切具備情識、會活動的有情眾生與一切含藏靈性的生命。
  • 作麼生:禪宗語,意為「如何」、「怎麼樣」、「作何解釋」。
  • 慧朗:唐代僧人,石頭希遷禪師之法嗣,即本段公案中的問法者。
  • 承當:禪宗用語,指直下承認、體認自性本具之真實面目,無須外求。
  • 信入:信心清淨,契入真理或本分事。
  • 招提寺:佛教寺院之稱,此處指位於梁端的特定寺剎。
  • 住:禪林中指僧人出任寺院住持或駐錫修行。
  • 參學:指尋師訪道、參求佛法與學問。
  • 接機:禪宗用語,指祖師依據學人的根機與因緣施予教化與引導。

潭州招提慧朗禪師始興曲江人也。姓歐陽 氏。年十三依鄧林寺模禪師披剃。十七遊南 嶽。二十於嶽寺受具。往虔州龔公山謁大寂。 大寂問曰。汝來何求。師曰。求佛知見。曰佛無 知見。知見乃魔界。汝從南嶽來。似未見石頭 曹谿心要爾。汝應却歸。師承命迴嶽造于石 頭。問如何是佛。石頭曰。汝無佛性。曰蠢動含 靈又作麼生。石頭曰。蠢動含靈却有佛性。曰 慧朗為什麼却無。石頭曰。為汝不肯承當。師 於言下信入。後住梁端招提寺。不出戶三十 餘年。凡參學者至。皆曰。去去汝無佛性。其接 機大約如此。

10
白話直譯
長沙興國寺的振朗禪師。最初參訪石頭禪師請教。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石頭禪師說:你去問露柱吧。振朗說:我不明白。石頭禪師說:我也不明白。振朗禪師當下領悟。後來他住持時,有僧人前來參訪。振朗禪師便召喚說:請上座。僧人答應了。振朗禪師說:你錯過了。僧人問:師父為何不鑒察?振朗禪師便擦眼看他。僧人無言以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長沙興國寺的振朗禪師。。(他)起初前往參拜石頭希遷禪師,問道:。祖師從西天來到中國的真意到底是什麼?。石頭禪師說:。你去問外面的柱子吧。。振朗說:「我不明白。」。石頭希遷禪師說:。我更是不懂得。。振朗禪師突然豁然大悟。。他後來擔任住持、領眾弘法時,有位僧人前來參學。。禪師於是叫住了他,說:。上座。。僧人隨聲答應。。禪師說:。錯失本分、辜負去了。。僧人說:「師父為什麼不察驗照察呢?」。禪師便擦了擦眼睛,看著他。。那位僧人說不出話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傳記敘述,標明本段傳法的禪宗人物及其駐錫寺院。

    此處記述長沙興國寺振朗禪師初次參訪石頭希遷禪師並向其請益的禪宗機緣契入過程。

    此為禪宗公案中常見的參問句,學人藉此向宗師探求佛法最根本的解脫心要與禪宗源流之旨。
    在此語境中不落於名相戲論,旨在直指人心。

    本句為對話承接語,記錄石頭希遷禪師針對長沙振朗禪師所提問的「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展開對答機緣。

    本句為石頭希遷禪師答覆「如何是祖師西來意」之語。
    禪宗常以「露柱」等日常無情之物接引學人,旨在截斷向外馳求與依賴語言概念的分別心,暗示禪法真意超越言詮,非情識邏輯所能測度。

    本句為振朗禪師對石頭希遷禪師「問取露柱」機鋒語句的直接回應,坦言自身尚未領會其宗旨。
    禪宗參究講求坦誠直心,學人直言「不會」,呈現出真誠面對自家疑團的狀態,進而促成後續對答中省悟的契機。

    本句為對話引導語,記載石頭希遷禪師回應振朗禪師「不會」的發話開端,屬經典敘事承接,未包含具體法義教示。

    石頭希遷禪師以「我更不會」回應,係禪宗截斷學人思量分別之機鋒語句。
    祖師西來意(第一義諦)本自具足,非文字概念與心意識所能窮盡。
    禪師自稱「更不會」,旨在破除學人向外求知求解的執念,使其言語道斷、心行處滅,從而直下迴光返照、頓悟自性。

    記錄振朗禪師在聽到石頭希遷禪師答以「我更不會」時,頓破對語言文字與知解的執著,當下契證自性。
    禪宗強調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以此機鋒提示實相非語言思量所能及,機緣成熟即能頓然省悟。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的過渡敘事語,說明禪師悟道後領眾住持,並接待前來請益、參學的後學僧人。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前的敘事承接,記載禪師在僧人前來參學時,藉由突如其來的呼喚來檢驗對方的當念反應與心性覺照,為後續直指本心的機緣鋪墊。

    此句為禪師呼喚參學僧人之尊稱。
    在禪門公案中,禪師突如其來地呼名或稱呼,常是為了勘驗學人當下不落思量的直覺與悟境;若依常情思維作答,便錯失禪機。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的敘事,記敘僧人對禪師呼喚的習慣性回應。
    在禪門語境中,學人隨聲應答往往被視為落入尋常的意識分別,未能展現禪機,從而引出後文禪師的勘辨。

    本句為禪宗公案記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參學僧人的機鋒提示。
    此處禪師藉由一呼一應間的當下反應,即將對僧人的心念狀態進行點化與接引。

    此為禪宗機鋒語。
    當禪師呼喚「上座」、僧人隨聲應諾時,僧人僅停留在語言名相的慣性反應,未能於呼應當下直下契會自性本分,故禪師點破其錯失機緣、辜負自心。

    此句為僧人對禪師評語的反問。
    因禪師先前評其錯過機緣,僧人因而請求禪師再作觀察與驗證。
    呈現禪宗師徒間以機鋒對答來考校心性的參學過程。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緣對答。
    面對僧人質疑「師何不鑒」(為何不察照觀察),禪師不作理論說辯,而是以擦拭眼睛、凝視僧人的動作直下示現,表達自己早已看得明白,藉此破除僧人的妄想分別與文字語言執著,呈現禪宗靈活不拘的機用。

    此句記載參學僧人在禪師拭目凝視之下無法應答的情形。
    在禪宗機鋒問答語境中,禪師透過直接的動作展現機用,僧人無語反映其未能即下契會禪師的接引,因而無法對答。

名相註解
  • 長沙興國寺:古寺名,為禪師駐錫弘法之所。
  • 振朗:指唐代長沙興國寺振朗禪師,此處為其對師長自稱姓名。
  • 俄然:突然、忽然。
  • 省悟:契悟、證悟心性。
  • 住後:指開堂住持、領眾弘法之後。
  • 召:呼喚、叫喊。
  • 上坐:通「上座」(梵語:sthavira),原指戒臘長、德高望重的長老。在禪宗叢林語錄中,常被廣泛用作對參學僧人或客僧的客氣尊稱。
  • 孤負:即「辜負」。在禪宗語境中,指未能直下契會本分自性,錯失當下悟道的機緣。
  • 鑒:照察、審察。此處指禪師對學人當下機鋒與心性的觀察辨驗。
  • 拭目:擦拭眼睛。在此處為禪師回應僧人質問時的機鋒動作。
  • 無語:無言可對。在禪宗對答中,指學人面對禪師的點化或機用時,無法對答或心識轉不過來的狀態。

長沙興國寺振朗禪師。初參石頭問。如何是 祖師西來意。石頭曰。問取露柱。曰振朗不會。 石頭曰。我更不會。師俄然省悟。住後有僧來 參。師乃召曰。上坐。僧應諾。師曰。孤負去也。 曰師何不鑒。師乃拭目而視之。僧無語

11
白話直譯
澧州藥山的惟儼禪師。絳州人,姓韓。十七歲時,依潮陽西山慧照禪師出家。唐大歷八年,在衡嶽希操律師處受戒。他說:大丈夫應當遠離一切法,自淨其心。怎能斤斤計較於布巾等細微戒行?於是前往拜見石頭禪師,密受玄旨。有一天,惟儼禪師正在坐禪。石頭禪師見到他,問道:你在這裡做什麼?他回答:什麼都不做。石頭說。如此便是閒坐。說:若是閒坐就是了。石頭說。你說不是作為。且不是作為什麼。說:千聖也無法知曉。石頭以偈讚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澧州藥山惟儼禪師。。他是絳州人,俗姓韓。。他十七歲時,依止潮陽西山慧照禪師出家。。唐代大曆八年(773年),在衡嶽跟希操律師受戒。。於是說道。。頂天立地的大丈夫,應當遠離對一切法相的執著,使心性自然回復清淨。。怎麼能夠拘泥於像布巾這些瑣碎的戒律規範中呢?。他就去參拜石頭希遷禪師,暗中領會了至深的心印旨要。。有一天,藥山惟儼禪師正在打坐的時候。。石頭希遷禪師看見他這個樣子,便問道:。你在這裡做什麼呢?。回答說:「什麼都不做。」。石頭禪師說:。如果真是這樣,那不就是無所事事地坐在那裡嗎?。回答說:如果把這當成是「在閑坐」,那就變成是有所造作了。。石頭問道。。你說「不為」。。既然說什麼都不做,那究竟是不做什麼呢?。答道:就算是千聖也無法識別。。石頭禪師便用偈頌來讚歎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關於禪宗祖師生平與法脈承傳的史傳紀實,標明本段傳記的主角及其駐錫地。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藥山惟儼禪師生平籍貫與俗姓的記事記述,屬於禪宗傳記體裁,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段。

    記述藥山惟儼禪師早年年十七歲時出家之生平事跡,屬於禪宗燈史之傳記敘事。

    記述藥山惟儼禪師於唐代大曆八年在衡嶽從希操律師受具足戒之生平事跡,標示其僧侶身分之正式確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敘事承接之語,用以引出藥山惟儼禪師受戒後的言論與志向,無深奧抽象教理,純屬史傳語法中標示人物發言的承接句。

    本句體現禪宗直指人心、不滯法相的精神。
    藥山惟儼禪師於受戒後發此嘆言,指出真正的解脫不在於外在戒律條文或法相的拘泥,而應當超脫對諸法的法執,使本具的自性自然回復清淨。

    此句展現禪宗直指人心、不拘泥於外在形式與繁瑣戒律的語境。
    藥山惟儼受戒後,自省大丈夫當超脫外在法相、自性清淨,而不應僅侷限於事相上的微細律儀。

    本句記載藥山惟儼禪師參訪石頭希遷禪師的機緣,說明其不侷限於律儀戒相,進而參尋禪宗第一義諦,於言下或心契中領會宗門教外別傳之玄旨。

    本句為禪宗史傳的敘事起頭,記載藥山惟儼禪師於打坐之際,與導師石頭希遷禪師展開機鋒對答的時空背景。

    此句為公案的起問敘事,記錄石頭希遷禪師察覺弟子打坐的情境並展開禪機問答。
    本身並未深論具體教理,而是作為引入後續「一切不為」禪法對答的機緣 context。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引對話。
    石頭希遷禪師藉由日常問話勘驗學人的起心動念與當下立處,引導學人直下承當,不落意識思惟。

    此處表現禪宗「無為」之旨,透過「一切不為」的回應,打破造作與求取的思維,直指離念、無相的本源心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石頭希遷藉由對話進一步扣問學人對「無事」、「不為」境界的體認,引導其破除對靜坐頑空或落入相對概念的執著。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石頭希遷禪師藉「閑坐」一詞追問學人當下的境界,破除學人自以為「一切不為」的法執,直指離念清淨之體是否流於頑空或無記。

    禪宗語境中的「不為」並非指枯木死灰般的斷滅或死坐,若起心動念認為自己「正在閑坐」,便落入有心意識的造作與對立中,失去本然之體。

    記錄禪宗燈錄中祖師機緣問答的承接語,顯示禪門師徒之間藉由言句機鋒破除學人知解的日常禪話情境。

    此處石頭希遷詰問藥山禪師「不為」之意,透過言語機鋒剝落學人對「無事」或「不為」的法執與概念化理解,直指離言絕相之真實境地。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石頭希遷追問對方所言「一切不為」究竟落於何處、所指為何,藉此破除學人對「無為」或「空」的概念執著。

    此處回應前句關於「不為箇什麼」的追問,指出所證之本分事或實相絕非思量意識或聖賢概念所能測度,超越一切名言相。
    「千聖」指諸佛聖賢,亦「不識」即表明此境非一般聖位境界所能知見,直顯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之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以偈頌形式總結法義、表達悟境的敘事句。

名相註解
  • 澧州:唐代行政區劃,治所在今中國湖南省澧縣。
  • 藥山:山名,亦為禪師駐錫之寺院與法號代稱,位於今湖南省澧縣西北。
  • 惟儼:唐代禪宗高僧,石頭希遷法嗣,為青原脈下禪師。
  • 絳州:古州名,治所在今中國山西省新絳縣。
  • 韓氏:指其俗家姓氏為韓。
  • 潮陽西山慧照禪師:唐代禪僧,藥山惟儼之剃度師父。
  • 納戒:受持戒律,此處指登壇受具足戒。
  • 衡嶽:即衡山,位於今中國湖南省。
  • 希操律師:唐代精通律學之高僧。
  • 大丈夫:指具備勇猛大心、能直下承擔佛法並追求究竟解脫的修行人。
  • 離法:遠離對一切名相、教法或戒相的偏執與拘束。
  • 自淨:指本性自體清淨,不假外求或人工造作。
  • 屑屑:顧惜、拘泥、瑣碎貌。
  • 細行:微細的威儀或戒律規範。
  • 布巾:比喻服飾、衣巾等事相上的戒律條規。
  • 密領:暗中相契、默然領受,指心心相印的悟旨過程。
  • 玄旨:至深微妙的禪宗心印與佛法旨趣。
  • 坐次:打坐的時候或打坐之際。
  • 覩:看見、觀察。
  • 作麼:做什麼、幹什麼,為唐宋口語。
  • 一切不為:禪宗語彙,指泯絕造作、無心而行的無為境界。
  • 閑坐:此處指無事造作、心無攀緣的靜坐狀態,但在禪宗語境中往往被師父進一步勘驗是否落入死水或無明。
  • 為:指造作、有心執著或起心動念。
  • 千聖:指歷代諸佛與諸大祖師聖賢。
  • 不識:謂超脫心意識之思量卜度,非凡聖知見所能辨識。
  • 偈:佛教的韻文體裁,用以讚頌或宣說教法。

澧州藥山惟儼禪師。絳州人姓韓氏。年十七 依潮陽西山慧照禪師出家。唐大歷八年納 戒于衡嶽希操律師。乃曰。大丈夫當離法自 淨。豈能屑屑事細行於布巾耶。即謁石頭密 領玄旨。一日師坐次。石頭覩之問曰。汝在遮 裏作麼。曰一切不為。石頭曰。恁麼即閑坐也。 曰若閑坐即為也。石頭曰。汝道不為。且不為 箇什麼。曰千聖亦不識。石頭以偈讚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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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自古同住不知其名,隨順自然而行,\n自古聖賢尚且不識,何況凡夫豈能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古至今與它朝夕相處卻不知道它的名字,只是順其自然地相伴前行;自古以來的大德聖賢尚且無法認識,一般的凡夫俗子又怎麼能明白呢?
法義解析
  • 此偈為石頭希遷禪師所作,用以讚詠本分事或道體之不可思議。
    道與日用現前,與眾生不離不即,故云「從來共住」;然而因為落於形相或心意識尋伺,反倒「不知名」、「不識」,非一般心思造次所能明瞭。

名相註解
  • 任運:順其自然,不假造作,隨緣而行。
  • 上賢:德行高超的聖賢。
  • 造次:倉促、一時之間、輕率。
從來共住不知名任運相將只麼行
自古上賢猶不識造次凡流豈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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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石頭有時垂示說。言語與行動都不要涉入。師說。不,連言語與行動也都不要涉入。石頭說。這裡連針都插不進去。師說。這裡就像石頭上種花。石頭認同了。師後來住在澧州藥山。大眾雲集,一天師在看經時。柏巖說。和尚不要讓人摸著了。師捲起經書說。太陽早晚如何?說:正是中午。師說。還有這層文彩存在。說:我這裡沒有,也沒有。師說。你實在太聰明了。某甲就只是這樣。和尚,您的意思如何?師父說:我這樣蹣跚拙劣,百般醜態,也就這樣過日子。師父和道吾說話。茗谿前世曾做過節察。我問:和尚前世曾做過什麼?師父說:我那時也是羸弱無力,也就這樣過去。我問:憑什麼會這樣?師父說:我從沒翻過他的書卷,院主回報。敲鐘也請和尚上堂。師父說:你和我一起拿著缽盂去吧。問:和尚沒手來有多久了?師父說:你只是白白披著袈裟。某甲就只是這樣,和尚怎麼看?師父說:我沒有遮掩的眷屬。師父看見園丁在種菜時。師父說:種就不妨礙你種。不要讓根長出來。問:既然不讓根長出來,大家吃什麼?師父說:你還有嘴嗎?無言以對。僧人問。如何才能不被各種境界迷惑?師父說。聽他說有什麼妨礙你?僧人說:不明白。師父說。是什麼境界迷惑了你?僧人問。什麼是修道中的至寶?師父說。不要諂媚曲意。僧人問:不諂媚曲意時又如何?師父說。傾國之物也不換。有僧人再次前來依附。師父問。是誰?僧人說:常坦。師父呵斥說。以前是常坦,現在還是常坦。有一天院主請師父上堂說法。大眾剛聚集。師父沉默良久。隨即回方丈閉門。院主跟在後面說。和尚已答應某人上堂說法。為什麼卻回方丈?師父說。院主。經典有經師。有論師。有律師。又怎會怪罪老僧。師問雲巖。在做什麼。巖回答。挑糞。師問:是哪一個?巖說:在。師又問。你來去是為了誰。答:替他搬運東西。師說。為何不讓他們一起走。答:和尚別誹謗他。師說。不該這麼說。問:那該怎麼說?師說。你曾經挑過嗎?師坐著時有僧人問。你一直在思考什麼?師說。思考那個不可思考的。問:不可思考的怎麼思考?師說。不是思考。僧人問。學人打算回鄉時該如何?師說。你父母全身潰爛,躺在荊棘林中,你還能回家嗎?僧人說。這樣的話就不回去了。師父說。你還是得回去。你若回鄉,我教你一個斷食的方法。僧人說。請賜教。師父說。每日兩次上堂時,不得咬碎一粒米。僧人問。什麼是涅槃?師父說。你還沒開口時,這叫什麼?師父見遵布衲洗佛,便問:這是從你哪裡洗的?那個地方也能洗乾淨嗎?遵說。把那個拿來。師父便讓僧人休息,問道。弟子有疑問,請師父解答。師父說。等上堂時來為你解答。到了晚上上堂。大眾都已集合。師父說。今天請來解答疑問。上座在什麼地方?那僧人從眾人中出列,站在師父禪床下,舉手說。大眾,這位僧人有疑問。便轉身回方丈,師父問飯頭。你在這裡待了多久?回答:三年。師父說:我一直不認識你。飯頭難以理解,憤然離去。有僧人問:在生死危急時該怎麼辦?師父說:不要種下雜亂的因緣。問:那要用什麼來供養?師父說:什麼都沒有的人。師父讓供養主去募化。甘行者問:你從哪裡來?僧人回答:從藥山來。甘行者說:怎麼來的?僧人說:教化而來。甘行者說:那你帶藥來了嗎?問:行者你有什麼病?甘行者便放下銀兩說:有人就會送來。沒人就算了。師父覺得僧人回來得太急。僧人說:問佛法就能得到兩鋌銀。師父讓他說出那句話。他已經說了出來。師父讓僧人快送行者回家。行者見到僧人回來便說。僧人來後又多添了銀兩布施,師父問僧人。聽說你會算虛實。他說不敢。師父說。你試著算算老僧看看。僧人無法回答,便寫下「佛」字問道吾。這是什麼字?吾說。佛字。師父說。多嘴的阿師。僧人問自己事還未明白,請和尚指點。師父沉默良久後說。我現在為你說一句話也不難。你只要在話下當下領悟就行了。這樣還算差一點。如果再去思考衡量。反而成了我的過失。不如大家都閉口,免得彼此牽累。等到大眾夜間參禪時不點燈。師父垂示說。我有一句話。等特牛生小牛時就告訴你們。當時有僧人說。特牛已經生小牛了,為什麼還不說?師父說,把燈拿來。那位僧人退下後,進入大眾中詢問。祖師尚未來到這片土地,這裡還有祖師的本意嗎?師答:有。僧又問。既然已有祖師的本意,那你又為何還要來?師答。正因為有,所以才來。師在閱讀經典。有僧人前來詢問。和尚平時不允許他人看經,為什麼自己卻在看?師答。我只是為了遮掩雙眼。有人問:我學和尚,還能得道嗎?師答。若你像牛皮一樣厚,也必須看得透才行。朗州刺史李翱多次邀請師父前往弘法,師父都未答應。於是他親自進山拜見。師父手持經卷,不加理會。侍者稟告說:太守在此。李翱性情急躁,便說:見面不如聽聞其名。師父呼喚太守。李翱答應。師父說:怎能只重耳聞而輕視親見?李翱雙手作揖致謝。他問:什麼是道?師父以手指上下示意說。會
麼。翱說。不明白。師父說。雲在天上,水在瓶中。翱於是欣喜滿足,行禮後作了一首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石頭希遷禪師有時會向大眾開示說:。不管是開口說話還是日常行動,都與它毫無干涉、沾不上邊。。藥山禪師說:。不。即便是言語與日常動作,也切莫涉入攀緣。。石頭說:。這裡密不透風,針也插不進去。。師父說:。這裡就像是在石頭上種花一樣。。石頭點頭同意。。禪師後來前往澧州藥山住持。。大眾如雲般聚集而來。有一天,禪師正在看經的過程中。。柏巖說。。請和尚不要再戲弄(或攀緣糾纏)人了。。師父將經卷收起,說道:。太陽現在到什麼時候了?。柏巖回答說:「現在正是正午。」。禪師說:。依然留有這種名相痕跡。。(柏巖)回答:「我這裡沒有痕跡,連『沒有』也沒有。」。禪師說:。你實在是太聰明瞭。。學僧回答說:「我只是這個樣子罷了。」。和尚,您心裡又是怎麼想的呢?。師父說:。我走起路來一瘸一拐,全身充滿笨拙與醜態,就這樣隨緣度日罷了。。禪師跟道吾說:。茗谿和尚前世曾經做過節度使與觀察使。。道吾問:「和尚您前世曾經做過什麼呢?」。禪師回答說:。我身體虛弱消瘦,也就這樣隨緣度過日子。。我問道。。憑什麼會這樣?。師父說。。我從來沒有去翻看經卷,這時院主來通報。。鐘聲已經敲響了,請和尚到大堂講法。。師父說:。你幫我拿著缽盂過去。。院主說:和尚您沒有手,已經有多長時間了?。師父說:。你這樣只是白白穿了出家人的袈裟。。學僧問:「弟子就只是這樣,和尚您看如何?」。師父說。。我沒有像你這樣見解的法嗣或隨學眷屬。。師父看到負責菜園的園頭正在種菜。。師父說。。你要栽種就讓你栽種,我不妨礙你。。不要讓它生出根來。。學僧問:既然不教人根生(不讓執著生起),。大眾要喫什麼呢?。師父說:。你還有口嗎?(對方)無言以對。。僧人請益。。要怎麼做纔不會被各種外在境界給迷惑呢?。師父說:。任憑外境去聲響,對你又有什麼妨礙呢?。學僧說:「我還是不懂。」。師父說:。是哪個境界迷惑了你?。學僧發問。。請問修行道上的至寶是什麼?。師父回答說:。不要心存阿諛奉承或邪曲不正之心。。學僧問:「那不諂曲時是怎樣的境界或表現呢?」。師父說:。就算拿整個國家的財寶來換,也絕不交換。。有一位僧人再次過來投靠依附。。禪師開口詢問。。是哪一位?。回答說:「我是常坦。」。禪師呵斥著說:。先前來時自稱常坦,後面再來還是叫常坦。。有一天,寺院的管理負責人請求禪師登堂說法。。大眾才剛集合完畢。。禪師沉默許久不說話。。就回到住持的房間,把門關上。。寺院的監院跟在後面追上去說:。和尚答應了我上堂說法。。您為什麼反而回到方丈室呢?。禪師回答說:。院主。。經藏有專門研究經部的經師。。研究論藏的有論師。。持律藏者有律師。。又怎麼能怪到老僧頭上呢?。大師詢問雲巖。。你在做什麼?。雲巖禪師說:。我在挑糞。。大師問:那個呢?。雲巖回答說:就在這裡。。大師說。。你這樣來來去去,究竟是為了誰?。(雲巖)回答:是替他擔東西。。師父說。。為什麼不讓它們同時進行、齊頭並進呢?。(對答者)說:和尚不要誹謗他。。師父說。。不該這麼說。。問:那應該怎麼說呢?。師父說。。你可曾真正承當擔荷過嗎?。祖師正坐著的時候,有一位僧人向前請教。。呆呆地在那裡思量什麼呢?。師父回答說。。去參究這個不落思量的境界。。僧問:「那不思量的境界,又該如何去思量呢?」。師父說:。不是思量。。有位僧人問道。。學僧打算要回家鄉時,該怎麼辦?。師父說。。你的父母全身皮肉潰爛、躺在荊棘林中,你還能歸向何處?。學僧說。。照這麼說,那就不回去了嗎。。禪師說:。你反而必須要回去纔行。。你如果想要回鄉去,我可以指示你一個不再食用糧食的藥方。。僧人說:。那就請您開示指點。。禪師說:。早晚兩餐上堂用齋時,不能咬破任何一粒米。。有一位僧人問禪師:。請問什麼是涅槃?。禪師說:。你還沒有開口說話的時候,叫作什麼?。禪師看見遵布衲清洗佛像,就問他:「這個隨你清洗。」。你還能把那個也洗乾淨嗎?。遵禪師回答說:。把你說的那個拿過來吧。。師父於是停止了該位僧人的提問,轉而問道。。我有疑惑,請師父為我決斷。。師父說:。等到上堂的時候再來,為你解答心中的疑惑。。到了晚上,住持和尚升堂說法。。僧眾都已經聚集並安坐下來。。禪師說:。今天請提出疑惑來解答。。剛才那位提問的上座在什麼地方?。那位僧人從大眾中走出來站著,禪師就下了禪牀,一把抓住他並說:。大眾且慢,這位僧人有疑問。。隨後放下這件事回到方丈室,禪師便去問負責煮飯的飯頭僧。。你在這裡待了多久?。回答說:「三年了。」。師父說。。我根本不認識你。。負責煮飯的飯頭摸不著頭腦,心生忿怒與不平而離去了。。有位僧人問道。。當色身與生命面臨生死交關的緊急處境時,該如何對應?。師父說:。不要播種雜亂的種子。。學僧問:那要拿什麼來作供養呢?。師父說。。沒有東西。。師父命掌管供養的負責人去募化。。甘行者問道。。你是從哪裡來的?。僧人回答道。。從藥山那裡來。。甘行者說。。來這裡做什麼?(或:來此有何貴幹?)。僧人回答說。。弘法利生。。龐居士說。。把藥帶來了嗎?。回答說:「請問行者有什麼疾病呢?」。甘行者隨即拿出兩錠白銀佈施出來,說:。如果有人可以幫忙遞送,就送過來。。如果沒有合適的人,就此作罷。。禪師對於這位僧人這麼快就返回感到奇怪。。僧人回答說:。我向他詢問佛法,彼此問答相當契合,於是得到了兩錠銀子。。禪師叫這個僧人把當時對答的話重說一遍。。那個僧人就把對答過程完整說了一遍。。師父便命令那名僧人趕快把銀兩送還給那位行者家。。行者看見僧人折返回來,便說:。僧人來到,居士於是增加銀兩佈施給他。禪師問僧人:。聽說你會推測算命,能辨別真假虛實。。僧人回答說:「不敢當。」。禪師說:。你試著幫老僧算算看。。僧人無對答,道吾禪師便書寫「佛」字來詢問他。。這是什麼字?。道吾回答。。是佛字。。大師說:。真是個多嘴的老師父。。有位僧人問道:我對自己的大事還不明瞭,請求和尚給予指示。。大師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說:。我現在為你說上一句開示並不困難。。你應當在話音剛落的當下,直接當下承當、見性。。這還稍微好一點。。如果還要再去用心思索、思量。。反而成了我的罪過。。不如大家乾脆閉上嘴巴,免得互相牽扯連累。。等到大眾晚間參禪聚會時,卻不點燈。。師父向下座大眾開示說:。我這裡有一句話。。等特牛生了小牛,就向你道出。。當時有一位出家眾說:。既然公牛生了小牛,為什麼不肯說呢?。師父說:把燈拿來。。該位僧人退回大眾之中,隨後(或另有)僧人問道。。在祖師還沒來到我們這片土地之前,這裡本來就具有祖師西來之意嗎?。師父回答:「有。」。僧人問道。。既然此地本就具備祖師西來之意,。既然有了祖師意,那又為何要來?。師父說:。只為了有這樣的來意才前來。。師父在看經書。。有位僧人問:。師父平常都不準別人看經書。。為什麼你平常不準別人看經,自己卻又在看?。師父說:。我只是拿來遮擋眼睛罷了。。僧人問說:「弟子如果模仿和尚您看經,這樣可以嗎?」。禪師回答說:。「如果是你,連牛皮都必須看透纔行。」朗州刺史李翱非常仰慕禪師玄妙的教化,多次邀請禪師出山,禪師都不願前往。。於是親自進入山中拜訪禪師。。大師手裡拿著經書,完全不回頭看他。。侍者向禪師稟告說:。太守已經在這裡了。。李翱性子急躁,便說:「親眼見到面,還不如只聽聞名聲。」。禪師開口喊了聲「太守」。。李翱答應了一聲。。禪師回答說:。你怎麼能只看重聽到的傳聞,卻輕視親眼所見的事實呢?。李翱向禪師拱手致謝。。提問說:。什麼是道?。禪師用手指了指上面和下面,說:。懂了嗎?。李翱回答說。。我不會意(不懂)。。大師說:。雲就在天上,水就在瓶子裡。。李翱感到非常歡喜心安,便向禪師禮拜,並吟誦了一首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示現機緣、開示學人的宗風言教。
    祖師之垂語往往直指心源,不立文字,藉由言句打破學人情識執著。

    此處展現禪宗直指本源、離言絕相的宗風。
    指本體實相或禪者的真實悟境,超越言語造作與一切日常威儀動用,非思量分別及名言所能及。

    此處記錄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境。
    石頭和尚先立「言語動用勿交涉」之旨,門下嗣法弟子隨即承言轉語,彼此勘辨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見地。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禪師針對前句指示作進一步的遮遣與印證,指明於實相之中,離卻言語及一切造作動用,不可作意攀緣、會商或涉求,直契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記錄石頭希遷禪師的開示與印證機鋒。

    此處石頭希遷用「針劄不入」形容透徹靈明、毫無縫隙的禪境,比喻離言語造作、滴水不漏的絕對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句結構,記錄禪師即景對機的應答。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之對白。
    石頭希遷先以「針扎不入」形容絕對超越心意識、言語及造作之境(滴水不漏),藥山進一步以「石上栽華」相應,表此境界絕不容生解作意、也無法以有心造作而求,契合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源之宗趣。

    石頭希遷對藥山惟儼針鋒相對的禪機對答表示印可與認同,顯示禪宗師徒間以契悟為本的相契。

    記述禪宗祖師行跡與住錫之處,屬禪宗燈錄中記錄傳承與弘法地點的敘事語。

    記錄禪宗叢林大眾雲集與祖師日常行履的敘事承接句,展現禪師於日常經卷閱覽中隨緣接眾的宗風。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人與祖師機鋒對答之語,此處為柏巖發言問難的承接句。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柏巖見藥山看經,乃發言機警提醒,破除執著文字相之情態,直指本分事。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接化,以收經卷之動作打破文字文字相,直指本分事,不落言詮。

    藥山惟儼禪師看經時面對質問,順勢捲起經卷問及太陽時辰。
    表面上是詢問時間,實為禪宗機鋒,藉由極極平常的日常問答考驗對方是否落入時間概念與名相執著。

    本句為柏巖順應藥山唯儼禪師詢問時間所作的據實回答。
    在禪宗機鋒對答中,柏巖依世俗時節相如實回應,作為後續藥山評點其「猶有遮箇文彩在」、進而考驗並破除對名相概念執著的語境背景。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語,用於標示藥山惟嚴禪師對問答隨後的發言。

    本句為藥山禪師對柏巖回答「正當午」時的點撥。
    「文彩」在禪宗語境中指言語名相、觀念形跡或心意識顯露之痕跡。
    藥山指出對答之中依然帶有時間名相與分別,未達離言絕相、無跡可尋的境地。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針對前句師父指其語答中尚留有「文彩」(名相痕跡),柏巖以「某甲無,亦無」回應,不僅否定「有」任何名相痕跡,更進一步將「無」的觀念與對立面一併掃除,展現有無雙遣、不落兩邊的空寂心體。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說話者的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對學人的機鋒對話或評點,本身不包含抽象法義或教理。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反諷或評語。
    「大殺」為唐宋俗語,意為極甚、非常。
    禪師見對答者企圖以「無」或無心之語來展現機解、消除對立,實則仍陷於知解分別與世智聰辯之中,故以此語點破其聰明反被聰明誤,提示不可執著於文字義理或機鋒應酬。

    本句為禪宗問答機緣語。
    學僧面對師父的稱許,以「只恁麼」回應,展現不著言語名相、不作多餘分別、守本分安於當下的本真狀態,體現禪宗直下承當、不假造作的機用。

    此句為禪客在呈示自己見地後,反詰求請師長印證或透漏自身境界的對答問語。
    禪宗機鋒常藉由互相勘驗,逼拶對方顯露不落言詮的自性機用。

    本句為禪宗錄驗中引出禪師回答的承接語,為禪師針對前文對話所作回應的引導。

    此為禪宗祖師自謙與任運無心的語錄表現。
    祖師不以聰明、高妙或凡聖差別為念,而是在平凡乃至不完美的身相與日常中無心隨緣,體現不著功德相、無事無求的平常心境界。

    本句為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對道吾說話的情境,未直接闡述具體法義。

    本句為禪門對話中提及同修前世履歷之敘事,指出茗谿和尚前世曾任地方官職,涉及宿命與業報因緣,無直接申發深奧法義。

    本句為禪宗師徒間的機緣問答。
    道吾順著師尊提及茗谿前世曾任節度使話題,追問師尊過去世之身份,作為探究宿世因緣與當下心性之問話。

    本句為禪門語錄之對話承接語,用於標示禪師回應學人提問,屬於對話記錄之銜接,不直接蘊含抽象法義或深奧教理。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祖師隨緣應機之語,展現禪者於生死遷流、色身衰朽之際,不假造作、任運過活的解脫風範。

    禪宗燈錄語錄體例中的對話承接語,此處為問者(吾)針對師答進一步發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追問與機鋒,弟子對師父自述其形骸衰憊、隨緣度日的狀態提出質疑,藉此勘驗師父的見處與修證境界。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紀錄,此句為禪師針對弟子追問「憑何如此」所作回答的發語詞。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日常行事敘事,展現禪僧行履不拘於尋常經教文字或名相知解的風格,並透過院主報知寺院事務的突發情境,顯現修行中隨緣應機的作息狀態。

    此句為禪宗叢林日常作務與請法儀軌的實錄,記載院主稟報敲鐘聚集大眾、請住持上堂說法的過程。

    本句為禪宗公案語錄中的轉接承啟語,標示禪師開口應對語境,本身無特定深奧法義。

    此句為禪宗師徒之間的日常生活對話與機鋒對答。
    禪師藉由日常託缽、拿鉢盂這類尋常事務,機先提示自性本具、無作無為的禪機,考驗弟子是否會心或心外求法。

    此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之機鋒。
    承接上文和尚(禪師)吩咐「汝與我擎鉢盂去」(你幫我端鉢盂去),院主非但不順從執事,反而順著話語借題發揮,詰問和尚為何無手、無手多久,試圖考驗禪師的機用與見地。
    禪宗常以「無手」等身心異相或非常言語打破世俗知見,考驗學者是否滯於名相執著。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學人的開端。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禪師藉由否定學僧的見解與應對,直指其雖具出家外相卻未能契悟佛法真旨,徒具虛名而無實證。

    禪宗機鋒問答中,學僧承接師父「枉披袈裟」之斥,進一步以「只恁麼」(即當下現成、不假造作的狀態)呈露自己見解,試探師父是否印可其境界。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主客問答與語意承接,無涉深奧教相。

    禪宗機緣問答中,師父針對學人落於言詮、不契本分之言句作出的當機否定,示現禪門師徒間不立知解的教化風格。

    記錄禪宗師徒日常行事與隨機機緣的禪林公案。
    藉由日常勞務(栽菜)之際展現禪師的勘辨與機鋒,不離行住坐臥的現實生活。

    禪宗語錄中之師徒問答,此處為師父見園頭栽菜時開示之起手語。

    禪宗機緣語,祖師隨緣契機,於日常作務中點示學人當下起心動念與行事隨順之機,不落造作或死板教條。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祖師對栽菜僧的機鋒提示,藉由種菜事相指涉心念之起滅,警策學人於行事之中不令妄念或執著之根滋生。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前句祖師示諭「莫教根生」,學僧據此詰問,承接禪林日常作務中破除心執的教導,進而藉栽菜生根之實事轉為參究心念起滅之機緣。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對答,學人藉「既不教根生,大眾喫什麼」之問,探究離斷根塵妄想後,日常行用與色身滋養何以為繼,師父則以「汝還有口麼」之反詰切斷名言概念,指歸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之承接語,師父(尊師)針對學僧之反問作進一步的機鋒勘驗。

    禪宗機鋒語。
    師父以「莫教根生」之問點破學人執著有生滅依賴之境界,學人反問大眾如何喫飯,師父遂直指其本分事,問其「還有口麼」,令其直下承當、絕言思;「無對」則記錄學人當下語塞無言之狀態,示現離心意識、不可擬議之禪境。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起手式,記錄參學僧人向禪師提出佛法疑問的場景。

    此處為禪宗學人請益如何於六塵境界中保持覺照、不隨外境遷流的實修提問,直指禪者對外境擾心的根本解脫關切。

    禪宗燈錄中用以引出尊宿(師)回答學僧問話的承接語。

    禪宗語境中的直指人心之談。
    面對「如何不被諸境惑」的提問,祖師直示聲塵(聽他)本不自礙,礙在能聽者起心動念去迎拒追逐;若能當下承當,聲色外境自然無法繫縛真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師徒機鋒對答,學僧針對尊宿「聽他何礙汝」的開示未能契入領會,直言不懂,藉此進一步叩求指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答之承接語,顯示禪師即機接物、隨問隨答之教導方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之語。
    學僧前問「如何不被諸境惑」,經師父反問卻言不會,師乃進一步詰問「何境惑汝」,意在直指學人自心妄動、向外攀緣之處,促其當下反照自心,勘破境風對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緣問答起手式,記錄學僧向禪師請益之情境。

    本句為僧人向禪師請益禪法核心或修行中最珍貴之處的問話。
    在禪宗語境中,「道」即是本心、自性或覺悟之理,「至寶」則指修行中無上珍貴的實踐或特質。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答話引導句,標示說話者為禪師。

    禪宗語境中,直心是道場。
    面對學人問及道中至寶,祖師直接指出「莫諂曲」,意指無心、正直、不曲意逢迎、不心存欺誑即是至寶。

    此句承接前文禪師對「道中至寶」的開示「莫諂曲」,學僧進一步追問當心不諂曲、保持正直無曲時的境相或體悟。

    禪宗燈錄中尊宿對學僧問答之承接語,此處引出對「不諂曲」之具體境界或心態的棒喝與開示。

    本句為禪師回應僧人問及「不諂曲」狀態時的示導。
    禪宗以直心為道場,離卻諂媚迎合的純真自性即是道中至寶,其價值超越世間一切權勢與財富,故即便傾盡全國之財亦無法相換。

    本句為禪宗語錄之敘事紀錄,記載僧人再次前來投奔師長親近修學,呈現禪門參訪與依止修持的過程。

    此句為語錄中的敘事語,記載禪師對前來依附之僧人開口發問,為後續對答與機鋒勘驗的開端。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中的詢問。
    禪師對前來依附的僧人發問,表面上是日常辨識身份,實則開啟後續檢驗對者是否滯於名相概念的問答機緣。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話,僧人回答禪師的問話,報出自己的法名「常坦」。
    屬經典對話敘事,為後續禪師針對其執著於名字與自我而展開機鋒折伏作承接。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轉折語氣與動作描繪。
    禪師藉由「呵斥」的方式,旨在打破學人對名字、身分或情識分別的執著,為接續的機鋒開示作鋪墊。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機鋒與呵斥。
    僧人兩度來訪皆自報法名「常坦」,禪師藉此語帶雙關:表面指其名姓前後無別,實則機鋒考驗其是否僅執著於名相字面,抑或已契入自性常寂、坦然無礙的真實心體。

    記錄禪宗寺院日常開示的起緣背景,即院主依循叢林規矩請師登座說法,屬於敘事記載。

    此句為禪宗史傳的敘事背景,描述禪林中大眾集合聽法的情境,接續後文禪師「良久」、「歸方丈閉門」的默然施設,展現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機鋒。

    此處展現禪宗「默然顯法」的接引機鋒。
    禪師不上堂說法而選擇良久默然,意在直指離言絕慮的第一義諦,不著文字言語。

    此句敘述禪師良久沉默後,隨即返回居室並關閉門戶。
    在禪宗語境中,此舉為離言絕慮的直指機用,以無言的行動示現超越語言文字的第一義諦。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接續,記載寺院主管(院主)見禪師(常坦禪師)集眾後默然返回方丈,因而追隨其後提問。
    此處呈現禪門中師徒或職事僧與禪師之間因機鋒表現而產生的對答前置情境,尚未涉及具體法義論述。

    本句為禪門對話,係院主向禪師提醒先前已應允上堂說法之事。
    原文屬於敘事問答,未包含直接的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說明。

    此句為院主對禪師舉止所發出的疑問。
    禪師應邀上堂,在大眾雲集後默然良久,隨即離座返回方丈室閉門。
    院主未能領會禪師以「良久」示現言語道斷、第一義諦的機用,故依世俗常情問詢為何不說法卻反回居室。

    此為對話之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始回應院主的質問,句本身無獨立之實質法義。

    此處禪師直接喚「院主」之職稱,作為對話的起始與機鋒之契機,點出當下臨場的對應。

    此處借用經、論、律各有專精師匠之例,回應院主對於上堂儀軌與常規的執著,藉此顯明禪宗不拘泥於文字名相、直指本心的家風。

    說明佛教三藏中專精論藏、闡釋法相義理之論師各有其職守與相應的造詣,以此回應院主對上堂儀軌的執著與疑問。

    此句藉「經有經師、論有論師、律有律師」之喻,說明各有所司、各守本分,禪門宗匠自有其行持與接化之方,不拘泥於世俗名相或形式上的上堂儀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語錄對白,師父針對院主問話作機鋒答覆,說明既有經師、論師、律師之分,禪者的行持自有其省處,不可單以名相規矩相繩,故云不應妄怪老僧。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接引語,記載師長向弟子雲巖問話,為後續關於心性與機鋒對答的展開鋪墊,不涉及具體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中的詢問。
    禪師以日常生活作務(如擔屎)為契機,問話表面上是詢問當下的事相動作,實則意在勘驗弟子是否於日用浩浩中明心見性、不離當念。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答承接語,標示說話者為雲巖曇晟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師父藥山惟儼禪師提問的回答。
    本句本身無直接法義,僅作對話發語記錄。

    此處為禪宗史傳中師徒問答的作務情境。
    雲巖禪師以極其日常且卑賤的作務「擔屎」實質回答問話,體現禪宗將道化於日常生活與勞作之中、穿衣喫飯不離本心的機用。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師(藥山惟儼)順著雲巖所答「擔屎」之日常作務,進一步逼問「那個」(指代不生不滅的自性、本真或作主者)在哪裡,藉此啟發學人反觀自性。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師問「那箇聻」追問擔屎之實或本源去處,雲巖答「在」,直指當下現量,不落意解,示現佛法不離日用行履之處。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標示尊長發言以推進機鋒問答。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師父針對徒弟日常勞作(擔屎)的造作與動相提出詰問,用以勘驗其行持是否具有主宰性或離於能所對立。

    此處承接上文「汝來去為誰」之問,雲巖回答「替他東西」,藉由日常勞動中主客、能所的對答,指點行者在一切威儀造作中莫離本分、不落虛妄的宗趣。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標示禪師進一步勘驗學人機鋒之語。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藉由「並行」之問破除對立與依待之執,直指體用一如或行解不二之旨。

    禪宗機鋒對答之語,藉由否定與呵護的對話展現不立文字、直指本源的宗趣,指出心性當體無可毀謗、不可落於情識對立。

    禪宗燈錄語錄體例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師的詰問與機鋒點撥。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師父針對學人前句「和尚莫謗他」的說法給予否定與轉詰,藉此破除學人固著的見解與言說。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中學人追問師父如何契入真實境界或表達禪法之語。
    禪宗不立文字,隨機應機,此處追問具體的說法或行持方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對答之標示語,記錄禪師之言教與機鋒接化,無繁複抽象教理。
    「師」指語境中的禪門尊宿。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師父對學人反詰,考察其對本分事是否具備真實的見解與擔當力,並非指世俗的負重擔。

    記錄禪宗祖師日常行儀中機緣對答的場景,「坐次」指坐中、安坐之際,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契機背景。

    此為禪宗公案中學人向師父提問的機鋒對話。
    禪宗不主動鼓勵藉由尋思推構來契入實相,僧人此問直指坐中禪者的心念狀態,藉以勘驗其是否落入意識思量與情識分別之中。

    記錄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對話承接語,此處指禪師針對學僧提問作出回應。

    此處回應僧問「兀兀地思量什麼」,直指禪宗超越尋常心意識分別的工夫。
    透過「思量不思量」,將參究的矛頭指向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本源自性,不落入凡夫的散亂妄想或意識推度。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承接前句「思量箇不思量底」。
    僧人進一步追問,探究超越一般思量分別之「不思量底」究竟應如何操作或契入,直指離言絕慮、心行處滅的禪悟核心。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問難的答話承接句,直接回應前句「不思量底如何思量」的追問。

    此處回應前句「不思量底如何思量」,直指超越一般心意識思維與語言概念的境界,契合禪宗不落有無、絕思慮的本分事。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首格式,用以引出學人與禪師之間的法義交鋒。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向禪師請益的機鋒問答。
    「歸鄉」在禪宗語境中往往不僅指世俗故鄉,也常隱喻修行者的本源心地或歸宿,學僧藉此提問生死流轉或修行歸趣之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師僧對答承接語,師對學人問話作出的回應與機鋒開示之始。

    禪林中常用父母、故鄉等公案語句來打破學人對世俗歸趣與情識執著的思量。
    此處師父藉「父母遍身紅爛臥在荊棘林」之境,詰問學人擬歸之鄉何在,藉此斷絕學人向外馳求、落入生滅情見的妄想。

    禪林燈史機鋒問答中,學僧承接師父之話而發言,展現禪宗師徒間的即機應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
    僧人聞師言父母臥荊棘林,依宗門機理轉出領悟或反問,表達當下契悟無家可歸亦無處可回的實相,或隨語轉處的探試。

    本句為對話之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僧進行對答開示,未直接提及具體的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之機鋒。
    禪師先前以警語打破學僧對「歸鄉」的世俗執著,見學僧隨即落入「那就不歸」的另一重二元對立與逃避心態,遂反向逼拶,促使其打破對「歸」與「不歸」的分別取捨,直下照見本性。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鋒。
    字面言「歸鄉」與「休糧方」,實則禪師藉俗語設化,以「休糧」比喻止息知見思慮與心外求法。
    學人若執著於歸鄉與否,禪師即順勢以斷絕精神攀緣之法相導,令其不落情塵意想。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標示語,用以引出參學僧人的發言,無特殊抽象法義。

    此句為僧人承接禪師「示汝箇休糧方」話頭的請法應答。
    在禪宗機緣對答中,表達學人順應師意、懇切請求進一步指點解脫心法的回應。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標示師父(禪師)回答或開示的承接語,為對話結構的轉折,無特殊抽象法義。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要。
    禪師回應僧人求取「休糧方」(免於飢餓或斷除食慾之方),看似給予食齋指示,實則藉由「喫飯卻不咬破米粒」這一違反常理的極致公案,打破學人對於修法、斷惑的妄想與執著,直指不落分別、即心即佛的自性本源。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折敘事句,記錄學人向禪師請益法義的開端。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問語,學僧向禪師請益究竟解脫寂滅的「涅槃」本義。
    禪宗語境下,此類提問往往意在探討當下離言絕慮的自性本體,而非僅止於名相義理的解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引入禪師回答或示導的承接語,本身不含獨立法義。

    此句為回答學人「如何是涅槃」之機鋒轉語。
    禪師不從名相概念上正面定義涅槃,而是藉由反問,引導學人迴光返照,直下體會尚未起心動念、言語道斷前的本然狀態。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之開端。
    禪師見學人清洗外在有相之佛像(遮箇),發問以為機鋒前導,藉由事相上的洗佛,引導學人體究有無相之自性佛(那箇),考驗學人是否滯於形相。

    本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機鋒語。
    禪師見僧人洗滌佛像(事相上的洗佛),遂借事表法,質問其能否洗滌「那個」(隱喻本自清淨、無形無相的本心自性)。
    意在打破對方對外在事相的執著,點化其迴光返照,體悟自性本來清淨、無可洗滌之理。

    本句為對話承接語,記錄遵布衲回應禪師提問的開端,無直接宣說之抽象法義。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針對師父提問是否能洗「那個」(隱指無形無相的自性或心體),遵布衲反請師父把「那個」拿出來,以此顯示自性本無形相、不可捉摸亦不可執持,實無一物可拿、可洗。

    禪宗機緣中,尊宿面對學人交鋒之際,適時暫停或轉換話頭,藉此截斷學人葛藤妄想,直指心源。

    此為禪林中學僧向師父呈報疑情、請求開示破迷的常見機緣問答語。
    顯示學人懇切求法、直心參究之態度。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言,此處為禪師對前來請益之學僧的回應。

    此處為禪林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禪師不於私下隨便答覆學人的提問,而令其「待上堂時來」,意在將學人的疑情置於大眾聚會的正式法會中公開勘驗,藉此契入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教學風格。

    此處記述禪林日常作息與升堂說法的行儀。
    上堂為禪宗叢林中方丈和尚登座向大眾說法開示的正式儀式。

    此處為禪宗叢林敘事,記錄禪師上堂說法前,全寺僧眾皆已到齊並安靜就座的情形。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長說話的承接語,為後續上堂對答與啟發學人的法語展開序幕。

    此為禪宗祖師上堂開示之語。
    祖師兌現先前承諾,於晚間大眾雲集時,呼喚白天請求解疑之僧人出來提問,體現禪宗因材施教與當機接引之機用。

    禪宗祖師於上堂時召喚發問僧人出眾,為機鋒交鋒與解惑之開端。

    本句記載禪宗機鋒交會的動態過程。
    僧人遵囑出眾申疑,禪師則直接下牀抓住對方,展現禪門不落言詮、當機立斷、以體用直指顯發機用的機用風格。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接化之場景,禪師以「把卻」與「遮」之舉止動作及言語,檢驗學人當下的見處與疑情。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機緣接化之敘事,禪師藉由日常寺院事務與行者對話,考驗修行者的心境與契悟狀況。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化或日常勘驗之問,祖師藉由詢問駐留時間來打破學人的名相執著或檢驗其修行契悟之深淺。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尊長與大衆日常問答的語境,飯頭僧直接回答在寺院中任職或居住的時間長短,為後續禪師勘驗學人機鋒的契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學人的機鋒對答語,禪門常藉由看似無情或否定之言句,來打破學人的名相執著與情識分別。

    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機鋒語。
    尊宿(師父)對在寺院服務多年的飯頭僧說「不識汝」,旨在打破行者對時間長短、勞務功德或世俗相識的執著,切斷其情識分別,促使學人反省自心,參究何謂真正的「相識」與「本來面目」。

    此處記述禪林中因師父機鋒言語而觸發學人情執與心念起伏的公案情景。
    飯頭因自認在寺院勞動多年卻遭祖師一句「總不識汝」全盤否定,心生迷惑與不甘而離去,呈現修行過程中因境界未透而產生的心念波動。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記錄學人向師父請益之語句,直接展開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僧問「身命急處如何」,為禪宗機鋒問答,藉由生死切身之處(身命急處)向師父請益在面臨重大生死存亡或極端危急時,佛法修行與本分事該當如何著力。

    禪宗語錄中之師答學僧問話的承接語,此處引出下文對「身命急處」的機鋒開示。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僧問身命急處如何,祖師以此示現直契本源、不雜用心、莫起諸見的行持。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僧人承前「莫種雜種」之句,進一步追問在無相、無執著的修持或境界中,當以何種行持或心意作為供養。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師長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顯示禪宗宗師隨機應教、破執指歸的作風。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僧問將何供養,師答「無物者」,意指本分清淨、一無所得,無可相資獻之物,藉此打破執著外在形相與實有供養之念。

    記錄禪林叢林中寺院日常行政與勞務的禪宗史傳公案,反映出禪門中隨緣應事、行持佛事的叢林叢規與日常運作。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記事,記錄甘行者與僧人的對話,展現叢林日常參學接化之景。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常見的日常相見垂問,旨在勘驗來者的行履與立處,不作抽象名相解說。

    禪林機鋒問答中,僧人回應對話者的垂問,藉由直接的問答展現禪者的日常應對與宗風。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中,僧人回應行者關於來處的簡要對答,展現禪門日常行履與機用,無繁複名相之敷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對話承接,甘行者(甘曰)針對來僧的回答進一步追問,展現禪門宗師或行者日常機鋒接化之情境。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之語,甘行者問僧從藥山而來之意趣與來此的動機,藉由日常對話探觸學人的動機與見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承接句,僧人回應甘行者的詰問,展開後續關於藥山禪法與行世教化的機鋒對話。

    此處僧答甘行者「來怎麼」之問,以「教化」表明此行目的為弘法利生、接引眾生,為禪林機鋒問答中常見的應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承接語,記錄龐居士(龐蘊)與僧人的對話情境。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由西川節度使李翱(甘)詰問藥山禪師之僧人,藉「藥」之名互通禪機,測試僧人能否契對本分事。

    此句為禪宗對話機鋒。
    僧人反問甘公有何病患,意在指出佛法如藥,乃應病而設;若無煩惱妄想之病,則無須外求解藥。

    此句記載甘行者在與藥山僧人問答後佈施兩錠白銀。
    在禪宗公案語錄中,甘行者的佈施不單是物質供養,亦是施設機關,藉由隨後提出的條件來勘驗僧人是否真有道眼、能否堪受此供。

    本句為甘行者佈施銀兩時對僧人所說的隨緣之語。
    甘行者表達若有人能幫忙攜帶遞送就將銀兩送去,展現出禪者隨緣佈施、不加強求與執著的對機處事方式。

    此句為甘行者試探僧人之語。
    在禪宗語境中,「有人」指具足宗眼、徹見心性的明眼人;若叢林中無此等實修徹悟者,則不需強求供養或求法,體現禪門注重真參實悟、不事虛文的家風。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客觀敘事,記錄禪師見弟子外出後異常迅速返回而產生疑問,進而引出後續檢視弟子對答與心行是否得當的機緣,本身未宣說抽象教條。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過渡敘事,標示僧人回應師父的提問。
    本身不含抽象教理,僅作為對話承接的敘事語句。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的對話敘事,記錄僧人向禪門行者(甘行者)問答佛法後,因機鋒相契而獲贈銀兩之經過。
    體現了禪宗語錄中,藉由問答試驗學人見地(「相當」)之機緣風格。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描述禪師為了檢驗弟子與信眾問答是否符合機鋒、是否真正契會佛法,故要求僧人重述當時的對話內容(舉其語),以為印可或導正。

    本句為禪宗公案典籍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僧人向師父完整陳述與行者對話經過的動作結束。
    禪門語境中「舉」意為提舉或陳述公案對答,「已」表示動作完成,不另具深奧哲理或修行階位象徵。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禪師聞聽僧人報告對答過程後,判定該僧不當接收行者之銀兩供養,遂命其即刻退還。
    此舉展現禪門嚴謹之戒律持守與不貪施利之作風。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公案敘事語句,記錄行者看見僧人遵師命將銀兩送還並折返回來時的情形。
    本句作用在於銜接前後對話與機緣發展,並未直接含藏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公案的情節敘事,記錄僧人遵從師命將銀兩退還後,行者非但不收,反而增加銀兩再次佈施。
    禪師隨即以此機緣向僧人提問勘驗。
    文中展現祖師善於藉由日常生活事件接引學人、隨緣勘驗心地虛實的禪風。

    禪師以世俗的推算占卜作為引子來勘驗學人。
    表面上是詢問對方是否懂得推斷事情的真偽,實則是考驗其對禪法中「虛」(妄想境界)與「實」(真如本性)是否有真實的悟境與辨別能力。

    此句為禪門對答中的謙詞。
    僧人針對禪師詢問其是否解算虛實,表達謙遜不敢自誇。
    本句屬日常機緣對話的承接語,未直接涉及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用於引出禪師隨後的言說與對答,未含直接的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接引語。
    祖師藉由世俗「算命、算虛實」的命題,破除學人依憑思維意識計度的心智活動,促其返照自心,直下承當。

    此處記述禪宗公案中祖師以書寫文字切入機鋒、勘驗學僧的禪門接化方式。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祖師藉由書寫文字扣問學人或同道之語境,用以考察對方對於名相概念與實相本懷之契悟程度。

    此處記錄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道吾禪師直接回答對方的詢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道吾答覆所寫之字為「佛」,直接承接前文之問答。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引入禪師隨後對語脈的轉折與機鋒點撥。

    此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轉語。
    師父寫「佛」字問道吾,道吾直答「佛字」,落入言詮字面,故師父呵脊其多嘴,意在打破對文字名相的執著,提醒莫在言句上作解。

    此句為禪宗問答語錄的機緣對話開端。
    禪門將生死解脫、悟明心性稱為「己事」或「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
    學人因尚未開悟自心,故前來請託住持禪師(和尚)垂慈開示指引。

    禪宗語境中,「良久」指禪師不立文字、直截揭示實相的機鋒與教化方式。
    面對僧人詢問己事(切身本分大事),禪師以沉默停頓作為直指,使學人迴光返照,隨後再發言開示。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之語境,學人因己事未明而求指示,禪師回應說明言語文字本身並非難事,意在導引學人莫執著於言句,應當直下體會本分事。

    禪宗教學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強調在師父言句落下的當下即須契悟,若落入名相意識思量則去道愈遠。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指出言語雖然不離本分,但若僅止於言下見解,雖比落入思量分別稍微好一點,仍與真實見道有一段距離。

    此句承接上文禪師對於「己事未明」之開示,指出真理本在言下見取,若進一步落入意識心與名相概念中去思索計度,便與真實禪悟相隔,反而背道而馳。

    此處闡明禪宗宗師若落入過度名言概念的思量分別,不僅無法契入實相,反倒對學人形成教理上的障礙與牽累。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指出言語思量皆落意識,無法契證真實己事,唯有歇止言說分別,方能免除彼此的葛藤與牽累。

    記錄禪林叢林中大眾夜間參聚的日常叢林行止與規矩,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禪匠日常行事的客觀敘事,顯示參學情境之直接與無相。

    記錄禪宗祖師於集會中向學人發起機鋒、提示禪旨的語錄體常用句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對眾垂示之機緣語,藉由「有一句子」與後文「待特牛生兒即向汝道」的公案語句,引導學人超越文字概念與名相思量,直契本分事。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語法,以不可能發生的事或奇特之相(如特牛生兒)來截斷學人的思量妄想,指示離言自證的真實境界。

    此處記錄禪林機緣問答中,大眾僧對尊宿垂示之語起疑並進一步追問之情境。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問答,僧人針對師先前「待特牛生兒即向汝道」之語發問,追究若「特牛生兒」此一不可能之事發生時(或以此為契機),師為何不肯說出那一句子,藉此勘驗禪師之機鋒。

    此處禪宗師家藉由要求「把燈來」的具體日常行事,回應學僧針對「特牛生兒」公案的追問,意在截斷名言思維,直指當下現前之境,促使學僧反照自心。

    記錄禪林機緣問答中,學僧在師父應對後退回大眾或另有僧人進步請益的叢林儀軌與現場情境。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探究佛法大意與祖師西來之意是否因地域或人物而有所異同。
    藉由「未到」與「此土」的提問,直指本分事是否本來具足,不依外在形相而定。

    此處禪師針對僧眾詢問中土在祖師未到之前是否本具祖師西來之意,直截了當作肯定答覆,點出宗乘向上一路不離當下現量,法不因人遠。

    禪林機鋒問答中,學僧依師父前語進一步提出詰難,藉此勘驗師父的禪理。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詰問,僧人承接上文師父答言「有」祖師意,進一步追問既具本分事為何還要特地西來,直指本體與現量起用之際的機鋒。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僧人承接前句對祖師西來之意的提問與回答,進一步追問「既有祖師意,又來作什麼」,藉此勘驗禪師對宗乘本懷的透徹與否。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提問之答話起首,用以引出下文的機鋒開示。

    此為禪宗機鋒語。
    僧問「既有祖師意,又來作什麼」,意在追問若本地本具祖師西來之意,何須達摩遠渡重洋;師答「只為有所以來」,指其西來並非無謂,乃因有相應之機緣與本懷而來,彰顯禪門隨機逗教、不落思辨的活句。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禪匠日常行事敘事,為後文僧人起疑發問、師徒機鋒對答的契機。
    在禪宗語境中,日常威儀與行持皆可顯露禪機,此處單純記錄禪師閱經的行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首,記錄僧人與祖師之間的日常對話與佛法契機。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師徒問答情境。
    禪宗向來強調「教外別傳、不立文字」,師父平日禁止學人執著文字經教以免落入知解;此處僧人見師父自己翻看經卷,遂起疑問。

    禪宗公案中常借尋常日常行為之問答來破除學人對立之見。
    僧問師「不許人看經而自己卻看」,師答「只圖遮眼」,意在顯示祖師之作為不落常情與形式約束。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師長對學人提問的直接答話,承接上文僧人問及為何自己看經之疑難。

    此句為禪宗公案語錄。
    禪師示現看經而不滯於文字名相,僅隨緣順應、遮蔽目視,意在破除學人對經教的知見執著,警惕莫陷於經文名相之中。

    此句為學徒向禪師請益之語。
    禪師前文稱自己看經僅是隨緣「遮眼」,學人因而發問能否照樣效法。
    此問展現學徒著相於外在行為的模仿,尚未體會禪師不隨文字所轉的權巧機用,進而引發後文禪師對其將被文字所障的提點與破斥。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記載禪師即將回答僧人關於能否效法自己看經的提問。
    原文屬於敘事引語,未直接闡述抽象教理,但引出後續針對學人根機的機鋒指示。

    前半句為禪宗接引之機鋒,禪師指出初學者若未破除文字執著,看經如隔厚重牛皮,必須下足功夫徹底參透心性;後半句為史傳敘事,記載朗州刺史李翱仰慕藥山惟儼禪師之德化,多次禮請而禪師淡泊名利、堅不赴請,展現禪門高僧之風骨。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錄朗州刺史李翱因多次邀請藥山惟儼禪師下山未果,遂親自入山拜訪。
    內容屬事蹟記載,未明示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記述藥山惟儼禪師面對刺史李翱來訪時,專注於手持經卷而不加理會。
    禪宗以此展現本分示人、不趨炎附勢的家風,打破世俗地位名利的對待與攀緣。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的敘事用語,紀錄侍者向藥山惟儼禪師稟報刺史李翱前來拜訪之情境。
    本句並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此句為侍者提醒藥山惟政禪師(或藥山儼禪師)的話語,說明朗州刺史(太守)李翱已親自到訪。
    文句屬於禪宗史傳之敘事對話,不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本句記錄唐代學者李翱初次拜訪藥山惟儼禪師時,因禪師專注看經未作理會而產生的急躁反應。
    此處展現了世俗常人依據外在名聲與期待來衡量禪僧的執著心態,亦為後文禪師以「何得貴耳賤目」進行機鋒棒喝、打破其耳目執著的對話伏筆。

    此處為藥山惟儼禪師接引朗州刺史李翱的機鋒轉折。
    禪師藉由突如其來的呼喚,直指當人當下的覺性,令對方在應諾之間當體即空、頓復本性,展現禪宗機用無方、直指人心之作略。

    本句為禪宗史傳對話之承接敘事,記載李翱聽聞禪師呼喚後自然應聲回答,作為後續禪師指出其「貴耳賤目」機鋒對答的過渡,不另設抽象法義。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此處指藥山惟儼禪師)即將開口回應朗州刺史李翱,啟導機鋒對答。

    禪師藉此機鋒反詰點化來訪者,警示其不可僅憑耳聞名聲生起分別執著,而忽視當下親眼所見與親證體會。

    本句記載李翱聽受藥山惟儼禪師「貴耳賤目」的點撥後,直下領受並行禮致謝,體現禪門機緣對答中學人化解偏執、受教領悟的情狀。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記載李翱向藥山惟儼禪師發問請益,本身僅屬敘事引導,未涉及具體法義。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發問,李翱向藥山禪師請益道之本質,直接探問究竟法理或本然自性。

    禪宗機緣語境中,師父面對「如何是道」的提問,以手指上下示意,藉由打破名言概念的具體動作,直指當下、不落言筌的禪法意旨。

    禪宗機鋒接化之語,禪師以肢體動作(手指上下)示現,隨即詰問學人是否能契會此中玄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語錄對話,李翱承接上文藥山禪師的提問與示現而作回應。

    此處李翱回答藥山禪師「會麼」之問,表示尚未契悟禪師以手指上下所示之禪理,反映禪宗機緣問答中學人初心未徹之實況。

    此句為禪宗對話的過渡引導語,表明禪師(藥山惟儼大師)即將對提問者(李翱)開示法義。

    此為禪宗藥山惟儼禪師指示李翱何謂「道」的著名機緣公案。
    雲在天空、水在瓶中,各安其位,自然而然,本自具足。
    禪師以此指點學人不必向外求道,萬法本真,日常生活中的事物本然狀態即是道之顯現。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之敘事接續,記載唐代文人李翱在聽聞藥山惟儼禪師以「雲在天,水在瓶」點化後,契會心旨、歡喜信受並作偈表達省悟之經過。

名相註解
  • 垂語:禪林用語,指祖師向學人下語開示、垂示法要。
  • 交涉:此處指彼此相通、關聯或沾染接觸。
  • 動用:日常的形體動作與起心動變。
  • 針劄不入:比喻緊密堅固、無懈可擊,此處用以形容禪機妙境無能造作滲入處。
  • 石上栽華:華同「花」。石頭上無法種花,比喻絕對無著、無法以常情造作或安立。
  • 海眾:指僧眾大眾,猶如大海之納百川。
  • 雲會:如雲氣之聚集,形容大眾會聚之盛。
  • 看經次:正值看經的時候。「次」指過程或際此之時。
  • 柏巖:禪宗燈錄中登場之人物或地名代稱,此處指參學問難者。
  • 猱:音ㄋㄠˊ,此處用作動詞,意指攀緣、戲弄或擾亂。
  • 卷卻:收起、捲起。
  • 日頭:指太陽。
  • 早晚:唐宋時期俗語,此處指時間、時辰到了什麼時候。
  • 正當午:指太陽正處於正午時分(午時)。此處為禪門對答中據實回應時間之語。
  • 文彩:禪宗術語,指言語名相、觀念形跡或心念顯現之痕跡。在此指回答「正當午」時所產生的時間名相與對答痕跡。
  • 某甲:古代自稱之詞,相當於「我」或「晚學」。
  • 亦無:禪宗對答中表示雙遣兩邊的用語,指不僅不立「有」,連「無」的定相與概念亦不建立。
  • 大殺:唐宋時期俚語,意為「極其」、「非常」或「太過度」。
  • 尊意:尊稱對方的意旨或心意。
  • 跛跛挈挈:形容步履蹣跚、牽強顛簸的樣子,於禪宗語錄中多用作自謙身心笨拙或無功用行。
  • 百醜千拙:極言自身極其笨拙粗劣、無一可取,用以破除對聖智聰明與功德相的執著。
  • 恁麼過:這樣度過。「恁麼」為唐宋俗語,意為「如此」、「這樣」,指隨順當下現成狀況而生活。
  • 道吾:指唐代禪僧道吾圓智禪師(一說道吾宗智),為禪門著名宿德。
  • 茗谿:指茗谿和尚,唐代禪僧。
  • 上世:指前世、過去世。
  • 節察:唐代官職「節度使」與「觀察使」的合稱。
  • 吾:指道吾禪師(道吾宗智)。
  • 師曰:禪宗語錄中表示禪師說話或回答的承接用語。
  • 痿痿羸羸:形容形體疲弱、羸瘦不振的樣子。
  • 且恁麼:姑且如此、隨緣這樣、任運自然。
  • 書卷:此處指佛經、經卷。
  • 院主:禪林中掌管院務或寺務的職位。
  • 打鍾:敲擊大鐘,禪宗叢林用以集眾或通知作息。
  • 擎:舉、託或拿著。
  • 鉢盂:僧人出家應供、進食所用的器皿。
  • 多少時:古漢語口語,指多久時間、多少時間。
  • 袈裟:佛教出家眾所穿的法衣,此處借指僧人的身份與外相。
  • 眷屬:此處指佛教叢林中師徒、法乳相承的法眷屬。
  • 園頭:禪林中職司掌管菜園、園藝勞務的職事僧。
  • 栽:指園頭栽種蔬菜等農事作務。
  • 不障汝栽:不加幹預或阻撓,任其隨緣施為。
  • 根:禪宗語境中常比喻煩惱、妄想或執著之根苗,此處兼指植物之根與心念之根。
  • 根生:此處指心生執著如草木生根,引申為煩惱苗芽的滋生。
  • 諸境: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所對的色聲香味觸法等一切外在境界。
  • 惑:心受外境牽引而生迷失、迷惑與煩惱。
  • 境: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所攀緣的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境界。
  • 道中至寶:此處指修行佛道中至高無上、最為珍貴的核心本質或心法。
  • 諂曲:心術不正,奉承討好、邪曲不直。
  • 傾國:傾盡全國的財富或國土,比喻極其珍貴、無可比擬。
  • 不換:無法或不肯交換,指自性心寶至高無上,非世間有相物質所能替代。
  • 依附:指前往禪師處依止、投靠並隨伺修學。
  • 阿誰:唐代中古漢語及禪宗語錄常用的口語疑問詞,意為「是誰」或「何人」。
  • 常坦:此處指再次前來依附禪師的僧人法名。
  • 呵:呵斥、責罵。禪宗祖師常運用呵罵、棒打、豎指等接引手段,以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
  • 才集:剛剛聚集、剛集合好。
  • 方丈:原指一丈見方之室,後用以指稱禪宗寺院住持的居室,亦可作為住持的尊稱。此處指住持居室。
  • 逐後:跟隨在後、追隨其後。
  • 經師:通曉並弘揚經藏的法師。
  • 論:三藏之一(經、律、論),指闡述佛法義理與名相的論書。
  • 論師:精通佛教論藏、善於辯析法義的學者或法師。
  • 律:佛教三藏之一,指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及相關威儀規定。
  • 律師:精通並持守佛教戒律、專門弘傳律藏的出家眾。
  • 雲巖:即雲巖曇晟禪師,唐代禪僧,藥山惟儼禪師之法嗣,洞山良價禪師之師。
  • 巖:指雲巖曇晟禪師(782年—841年),唐代禪宗高僧,藥山惟儼禪師之法嗣,洞山良價禪師之師。
  • 擔屎:挑運糞便。禪林中清理洗手間或農作施肥等日常體力勞作。
  • 聻:唐宋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助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呢」或「麼」,用於疑問或追問的句末。
  • 在:此處為禪門機鋒中直指當下、不假思索的應答之詞。
  • 東西:此處指所擔負的物事或指代所事之境,亦可通指所作之務。
  • 謗:毀謗、輕毀,禪宗語境中常指錯解或妄加評議實相境界。
  • 兀兀:形容沉悶、呆滯或專注執著的狀態,此處指心神癡迷、落於思索之貌。
  • 不思量底:禪宗常用語,指超越凡夫意識思量、離心意識的真實境界或本來面目。
  • 不思量:禪宗用語,指超脫凡夫第六意識妄想分別、離心意識運作的靈覺本體或境界。
  • 思量:此處指心識的追尋、造作與分別計度。
  • 非思量:禪宗用語,指超越世俗凡情之思量辨別,亦非全然枯木死灰之無知,而係指不落名相概念的本然妙用。
  • 歸鄉:返回家鄉;在禪宗公案中常雙關指向本分事或本來面目之歸趣。
  • 父母:此處禪林語境中,多具雙關或深意,亦可比喻本源自性或法身慧命,此處隨公案對話直指學人情識所依之根本。
  • 荊棘林:比喻煩惱熾盛、痛苦逼迫的生死世俗境界。
  • 休糧方:本指闢穀不食糧食的藥方,此處比喻斷絕妄想知見、止息心外求法的禪修機用。
  • 便請:古漢語及禪宗對答用語,意為「就請說明」或「即請開示」。
  • 二時:指叢林中的二時粥飯,即早晨與中午兩次用齋(食粥與正餐)。
  • 齩破:同「咬破」,用牙齒咬碎。
  • 喚作:稱作、叫作,為唐宋禪宗語錄常見之口語用語。
  • 遵布衲:唐代禪僧,因常著粗布衲衣而得此稱。
  • 洗佛:清洗或灌浴佛像。
  • 那箇:禪宗語錄中的指代詞(今作「那個」),此處指代無形無相、本自清淨的本心自性,與代表外在佛像事相的「遮箇」(這個)相對。
  • 還……麼:唐宋時期的疑問句式,相當於現代漢語的「還能……嗎」或「是否能……」。
  • 遵:指遵布衲,唐代禪宗僧人。
  • 把將:唐宋時期俗語,意為「拿著」或「拿過來」。
  • 休僧:停止或歇下僧人的問話。
  • 決:決斷、決疑,指破除疑惑、指陳真實。
  • 集定:聚集完畢且安定就座。
  • 決疑:解答、剖析疑難或困惑。
  • 上座:對僧人的尊稱,此處指日間向禪師請益解疑的僧人。
  • 出眾:從僧眾佇立或座席中走出。
  • 禪牀:禪宗祖師或住持於法堂坐禪、說法時所坐的長榻或高座。
  • 把卻:抓住、扣住。禪宗公案中常指祖師以身體動作進行機鋒接引或截斷對面妄想。
  • 飯頭:禪林中負責煮飯、掌管大眾飲食的職事僧。
  • 罔測:茫然不解,無法測度。
  • 發憤:此處指因不甘或意氣難平而激起憤慨。
  • 身命:指色身與生命,即佛教中由四大所組成的身軀及命根。
  • 急處:指情勢危急、生死交關或逼拶至極的關鍵處境。
  • 雜種:禪宗語境中比喻雜染、不純粹的妄想或知見。
  • 供養:佛教修行中,以恭敬心對三寶、師長或眾生進行財物、心意或法義上的奉獻與承事。
  • 供養主:叢林中負責掌管寺院日常供養、飲食或庫藏事務的執事僧。
  • 鈔化:指僧人外出募化、化緣以資助寺院日常開支。
  • 甘:指文中的甘行者,為此段禪宗公案中的問話主體。
  • 來怎麼:禪宗語錄中的常用問語,意即來作什麼、如何而來,或探究來意的究竟處。
  • 教化:佛教用語,指佛菩薩或出家眾以佛法開導、教育眾生,令其改惡向善、悟入佛道。
  • 將得:帶來、取來。
  • 藥:此處在禪宗語錄中多為借代之詞,用以象徵佛法、機鋒或對治煩惱的法藥。
  • 病:此處指無明、煩惱或執著等心病。
  • 鋌:古代金屬錠塊,此處指銀錠。
  • 休:作罷、停止之意。
  • 怪:此處指感到奇怪、納悶或有所疑惑。
  • 相當:指問答機鋒相合、見地相符。
  • 舉其語:複述或提舉當時問答機緣的話語。
  • 舉:禪宗語彙,意為提舉、陳述或轉述公案對話與機緣語錄。
  • 添銀:增加銀兩作為佈施供養。
  • 施之:將財物佈施給對方,此處指行者佈施銀兩給僧人。
  • 見說:唐宋時期的口語用語,意指「聽說」。
  • 算:推算、占卜算命。由下文禪師言「汝試算老僧看」可知此處具算命推演之意。
  • 虛實:事物的真假、空實。禪宗語境中常藉此指稱虛妄與真實的境界。
  • 不敢:謙辭,指不敢當、不敢自許精通。
  • 佛字:禪宗公案中常借用具體名相以勘驗學僧對本分事的契會與否。
  • 多口:指多嘴、多話,在此意指落入言語名相、多作解說。
  • 阿師:禪宗語境中對僧人、師父的稱呼。
  • 己事:禪宗指自性明昧、生死解脫等切身本分之事。
  • 見去:指見性、契悟本心。
  • 較:勝過、稍微。此處指程度上的差異。
  • 些子:少許、微細。佛教禪林用語中常用以形容極其微小的差別或程度。
  • 合口:閉口不言,禪宗常用以截斷意識思量與言說戲論。
  • 相累:互相牽累、彼此連累,指言語文字反成悟道之障礙。
  • 夜參:禪林中夜間集合大眾參究禪法或聽師父開示的行儀。
  • 句子:禪林中指禪師用以垂示學人、契證心要的言句或機語。
  • 特牛:指公牛或特別強壯的牛,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特定譬喻用語。
  • 把燈來:將燈拿過來,禪林中常藉此等日常機緣勘驗學人機鋒。
  • 抽退:退席、從前列退回大眾中。
  • 眾僧:大眾僧或指另一位參問的僧人。
  • 此土:指中國本土。
  • 祖師意:指祖師西來傳法的究竟密意,即禪宗所指的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旨。
  • 看經:閱讀佛教經典。在禪宗祖師機鋒中,常藉此觸發對文字相與實相的辨正。
  • 遮眼:遮擋雙眼。在此指隨緣消遣、不立文字知見的態度,用以說明看經而不執著於文義理路。
  • 還得也無:唐宋時期常見的疑問句式,意為『是否可行』或『還可以嗎』。
  • 牛皮也須看透:禪宗機鋒用語,比喻看經若被名相文字所障,如隔厚重牛皮,必須下猛利功夫參透透脫。
  • 刺史:古官名,一州之最高行政長官。
  • 李翱:唐代著名思想家、官員,曾任朗州刺史,後向藥山惟儼禪師請益問道。
  • 躬:親自、親身。
  • 不顧:不回頭看、不理會之意。
  • 白:稟告、報告。
  • 太守:官名,唐代對刺史的尊稱。在此指朗州刺史李翱。
  • 翱:指唐代文學家、思想家李翱(時任朗州刺史)。
  • 褊急:性格狹隘急躁。
  • 見面不如聞名:世俗諺語,形容親眼所見的實情不如傳聞中那般令人敬仰,此處表達李翱受冷落後的失望與不滿。
  • 應諾:應聲回答,表示順從或回應呼喚。
  • 貴耳賤目:指看重傳聞而輕視親眼所見。此處警惕盲從耳聞名聲、忽視當下實證的分別執著。
  • 拱手:古代兩手相合於胸前表示恭敬的禮節。
  • 謝之:向他(藥山禪師)致謝或謝罪。
  • 上下:此處指空間的上下方向,禪宗常藉此演示法不拘於形相、當下即是的意旨。
  • 缾:同「瓶」,指盛水的容器。
  • 欣愜:歡喜滿足、心意快慰。
  • 作禮:向師長恭敬頂禮。

石頭有時垂語曰。言語動用勿交涉。師曰。不 言語動用亦勿交涉。石頭曰。遮裏針劄不入。 師曰。遮裏如石上栽華。石頭然之。師後居澧 州藥山。海眾雲會一日師看經次。柏巖 曰。和尚休猱人得也。師卷却經曰。日頭早晚。 曰正當午。師曰。猶有遮箇文彩在。曰某甲無 亦無。師曰。汝大殺聰明。曰某甲只恁麼。和尚 尊意如何。師曰。我跛跛挈挈百醜千拙且恁 麼過。師與道吾說。茗谿上世為節察來。吾曰 和尚上世曾為什麼。師曰。我痿痿羸羸且恁 麼過時。吾曰。憑何如此。師曰。我不曾展他書 卷院主報。打鍾也請和尚上堂。師 曰。汝與我擎鉢盂去。曰和尚無手來多少時。 師曰。汝只是枉披袈裟。曰某甲只恁麼和尚 如何。師曰。我無遮箇眷屬。師見園頭栽菜次。 師曰。栽即不障汝栽。莫教根生。曰既不教根 生。大眾喫什麼。師曰。汝還有口麼無對。僧 問。如何不被諸境惑。師曰。聽他何礙汝。曰不 會。師曰。何境惑汝。僧問。如何是道中至寶。 師曰。莫諂曲。曰不諂曲時如何。師曰。傾國不 換。有僧再來依附。師問。阿誰。曰常坦。師呵 曰。前也是常坦後也是常坦。一日院主請師 上堂。大眾才集。師良久。便歸方丈閉門。院 主逐後曰。和尚許某甲上堂。為什麼却歸方 丈。師曰。院主。經有經師。論有論師。律有律 師。又爭怪得老僧。師問雲巖。作什麼。巖曰。 擔屎。師曰那箇聻。巖曰在。師曰。汝來去為 誰。曰替他東西。師曰。何不教並行。曰和尚莫 謗他。師曰。不合恁麼道。曰如何道。師曰。還 曾擔麼。師坐次有僧問。兀兀地思量什麼。師 曰。思量箇不思量底。曰不思量底如何思量。 師曰。非思量。僧問。學人擬歸鄉時如何。師 曰。汝父母遍身紅爛臥在荊棘林中汝歸何 所。僧曰。恁麼即不歸去也。師曰。汝却須歸 去。汝若歸鄉我示汝箇休糧方。僧曰。便請。師 曰。二時上堂不得齩破一粒米。僧問。如何是 涅槃。師曰。汝未開口時喚作什麼。師見遵布 衲洗佛乃問遮箇從汝洗。還洗得那箇麼。遵 曰。把將那箇來。師乃休僧問曰。學人有疑請師 決。師曰。待上堂時來與闍梨決疑。至晚間上 堂。大眾集定。師曰。今日請決疑。上坐在什麼 處。其僧出眾而立師下禪床把却曰。大眾遮 僧有疑。便托開歸方丈師問飯頭。汝在此多少時也。 曰三年。師曰。我總不識汝。飯頭罔測發憤而 去。僧問。身命急處如何。師曰。莫種雜種。曰 將何供養。師曰。無物者。師令供養主鈔化。甘 行者問。什麼處來。僧曰。藥山來。甘曰。來怎 麼。僧云。教化。甘云。將得藥來麼。曰行者 有什麼病。甘便捨銀兩鋌曰。有人即送來。 無人即休。師怪僧歸太急。僧曰。問佛法相當 得兩鋌銀。師令舉其語。舉已。師令僧速送 還行者家。行者見僧迴云。僧來遂添銀施之 師問僧。見說汝解算虛實。 曰不敢。師曰。汝試算老僧看。僧無對師書佛字問道吾。是什麼字。吾 云。佛字。師云。多口阿師。僧問己事未明乞和 尚指示。師良久曰。吾今為汝道一句亦不難。 只宜汝於言下便見去。猶較些子。若更入思 量。却成吾罪過。不如且各合口免相累。及大 眾夜參不點燈。師垂語曰。我有一句子。待特 牛生兒即向汝道。時有僧曰。特牛生兒也何 以不道。師曰把燈來。其僧抽退入眾僧問。祖師未到此土此土 還有祖師意否。師曰有。僧曰。既有祖師意。 又來作什麼。師曰。只為有所以來。師看經。有 僧問。和尚尋常不許人看經。為什麼却自看。 師曰。我只圖遮眼。曰某甲學和尚還得也無。 師曰。若是汝牛皮也須看透朗州刺史李翱嚮師玄化屢請不起。 乃躬入山謁之。師執經卷不顧。侍者白曰。太 守在此。翱性褊急乃言曰見面不如聞名。師 呼太守。翱應諾。師曰。何得貴耳賤目。翱拱手 謝之。問曰。如何是道。師以手指上下曰。會 麼。翱曰。不會。師曰。雲在天水在缾。翱乃欣 愜作禮而述一偈曰。

14
白話直譯
修煉身形如仙鶴,松林下藏著兩函經卷。我來請教佛法,師父只說雲在青天,水在瓶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得身軀輕盈宛如仙鶴,在千株松樹下伴著兩函經書。
我特地來請教禪理,禪師沒有多餘的言語,只告訴我:雲就在青天之上,水就在水瓶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偈為唐代文人李翱參訪藥山惟儼禪師後所作。
    前兩句描繪禪師超塵脫俗的修持氣象與清寂生活;後兩句傳達禪宗「本自具足、道在日常」的悟境。
    雲在天、水在瓶,各安其位、各任其性,象徵萬法本然、自性清淨,無須外求或另作虛妄分別。

名相註解
  • 函:指盛裝經書的套子或盒子,此處指兩套經書。
  • 雲在青天水在缾:禪宗經典機緣語錄,比喻事事物物各順其本性、各安其本位,法爾如是,無須著相求法。
練得身形似鶴形千株松下兩函經
我來問道無餘說雲在青天水在缾
15

16
白話直譯
翱又問。什麼是戒、定、慧?師父說。貧道這裡沒有這些閒置的東西。翱無法領會深奧的旨意。師父說。太守若想真正承擔這件事,就必須親自登上高山頂,深入大海底行走。閨房裡的東西捨不得放下,就會產生滲漏。師父有一晚登山經行。忽然雲開見月,師父大笑。一聲笑響應到澧陽東方九十里左右。當地居民都以為是東家的聲音。第二天早晨大家互相詢問,最後查到藥山。徒眾說。昨夜和尚在山頂大笑。李翱再次贈詩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李翱又接著提問。。什麼是戒、定、慧?。師父說。。我這裡沒有這種閒雜的器物(指繁瑣的名相知見)。。李翱聽了摸不著頭腦,無法領會其中的深奧意旨。。禪師說。。刺史如果您想擔當承當這件事,。必須在極高的山頂上安坐,在極深的海底中行持。。私密房閣裏的東西如果捨不得放下,就會變成漏失。。禪師在某天夜晚登上山去經行。。突然雲開霧散,見到明月,因而放聲大笑。。這一聲大笑,迴盪在澧陽以東九十多里的地方。。附近的居民全都認為聲音是從東邊那家傳出來的。。隔天早上大家互相探問、追查,最後找到了藥山。。大眾說。。昨天晚上,和尚在山頂上大笑。。李翱又寫了一首詩贈予藥山禪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的承接敘事句,記錄唐代刺史李翱在獲得初步啟發後,繼續向藥山惟儼禪師請益法要。

    此處李翱向禪師提問佛教三無漏學的「戒定慧」,在禪宗語境中往往是藉由名相提問來探究本分事與禪旨,而非尋求一般教理的學理定義。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答問承接句,標示禪師即將針對來問開示法語。

    禪宗語境中,將戒定慧等名相或世俗知見比作「閑傢俱」,意指本分事不假外求、不立知見,直指心源。

    記錄李翱面對藥山禪師破除名相執著的回答(無此閑傢俱)時,心起思量而未能契入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源的玄妙旨趣。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語錄承接句,標示說話主體為禪師,進一步針對李翱的困惑給予開示。

    禪宗語境中的「保任」指對本分事或悟境的持續承擔、契證與熟落,不落於意識思量。
    此處為藥山禪師針對李翱對戒定慧之問不解,進一步指點其切實體認之法。

    禪宗語境中的開示,藉由「高山頂坐」顯其超越獨立、卓爾不羣的高遠見地與本分事,「海底行」顯其深密細微、不捨細流的實際踐履,明示禪修於最高見地與最深行持中圓融不二。

    此處借用世俗閨閣中私藏器物之喻,警示修行者對微細塵勞或私心若有一絲吝惜執著,心神即生漏失,無法圓滿保任大道。

    此處記述禪師於夜間登山經行為日常行持與止觀用功之行儀,為下文見月契悟之情境鋪陳。

    記述禪宗祖師於山頂經行時,因天候忽變、雲開見月而觸機契悟、豁然大笑的禪境與行止。

    描述藥山惟儼禪師見月大笑之聲傳播極遠。
    在禪宗史傳中,常以此類具穿透力的超常現象,烘托禪師心境的廓然透脫與禪機的震懾力。

    此處記錄禪宗燈錄中關於悟境與感應的祖師公案事跡,描述因夜半登山大笑而引起周邊居民的驚異與推問,屬於禪林傳記中客觀敘事的語境,無須額外賦予抽象教義。

    記錄禪宗祖師行儀與傳法因緣的燈錄傳記敘事,描述大眾因夜聞異聲而追尋查問至藥山禪師處的史實情境。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敘事,記載大眾因聽聞夜半笑聲而互相探問、前往藥山後所發出的言說,反映禪林師徒日常行履與機緣觸發的場景。

    此句為徒眾向藥山禪師及大眾轉述前夜異相的敘事,指禪師於山頂因雲開見月而契悟大笑,呈現禪宗超越情執、直契心源的灑脫境地。

    記錄唐代居士李翱對藥山禪師的唱和贈詩,反映禪宗大德與士大夫之間的法緣交誼。

名相註解
  • 戒定慧:佛教三無漏學,指防非止惡的戒律、攝心不亂的禪定、斷惑證真的智慧。
  • 如何是:禪宗常見的問法,用於直指本源或追問名相底下的真實義旨。
  • 貧道:出家人的謙稱。
  • 閑傢俱:禪宗語錄常用語,指無益於解脫的閒雜器物、多餘的名相知見或造作。
  • 保任:禪宗用語,指對本分事或悟境的堅定承擔、體認與守護。
  • 高高山頂坐:比喻見地超然、心體獨立,不隨境轉。
  • 深深海底行:比喻行持謹密、深入細微處,於日常應用中落實。
  • 閨閤:原指內室婦女所居之處,此處借指隱密之處或心靈的微細私藏之所。
  • 滲漏:佛教禪宗語彙,指修行中因心有執著、煩惱未盡而致功德漏失或心神外馳。
  • 經行:佛教修行方式之一,於靜室或山林間來回緩步而行,調身調心,保持正念。
  • 雲開見月:禪宗常用以比喻妄念消散、本心顯現的悟境。
  • 一聲:承接前文,指藥山惟儼禪師見月時發出的大笑聲。
  • 澧陽:地名,指唐代澧州澧陽(約在今湖南省),為藥山惟儼禪師駐錫說法之地。
  • 九十許裏:九十多里。「許」為約數詞,表示大約、餘。
  • 迭相:彼此相互、輪流遞接。
  • 徒眾:叢林中依止師父修學的出家大眾或弟子羣體。

翱又問。如何是戒定慧。師曰。貧道遮裏無此 閑家具。翱莫測玄旨。師曰。太守欲得保任此 事。直須向高高山頂坐深深海底行。閨閤中 物捨不得便為滲漏。師一夜登山經行。忽雲 開見月大笑。一聲應澧陽東九十許里。居民 盡謂東家。明晨迭相推問直至藥山。徒眾云。 昨夜和尚山頂大笑。李翱再贈詩曰。

17
白話直譯
選擇幽靜之地,隨心安住,終年無人送迎。有時直上孤峰頂,月下披雲大笑一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挑選了幽靜的住所來符合山野的情趣,整年下來沒有送舊也沒有迎新;有時候直接登上孤峯頂端,在月光下撥開雲層大笑了一聲。
法義解析
  • 此偈為唐代李翱贈予藥山惟儼禪師之作,描繪禪者安住於山林、心無塵勞羈絆,乃至夜半因雲開見月而契悟、發出大笑的解脫境界。
    其中「無送亦無迎」體現內心離諸妄想取捨之自在,「笑一聲」則流露契入本源後的放下與灑脫。

名相註解
  • 幽居:指林下、山林等離鬧市而清靜的修行居處。
  • 孤峯頂:禪宗常以此象徵超越一切相對概念、究竟獨露的真實境界。
選得幽居愜野情終年無送亦無迎
有時直上孤峯頂月下披雲笑一聲
18
白話直譯
師父在大和八年二月臨終時喊道。法堂倒了,法堂倒了。大眾都拿柱子去支撐。師父舉手說。你們不明白我的意思,然後圓寂。享年八十四歲。享年六十。入室弟子沖虛在院東隅建塔。朝廷賜諡號為弘道大師。塔名為化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在大和八年二月,臨終順世時大聲叫喊說。。法堂要倒了!法堂要倒了!。大眾都拿著柱子去支撐法堂。。師父舉起手說:。你們不明白我的心意,於是便安詳圓寂了。。享壽八十四歲。。僧臘為六十年。。入室弟子沖虛在院子的東邊建造了塔。。皇帝下詔賜給他「弘道大師」的諡號。。這座舍利塔的名字叫做「化城」。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祖師臨終示寂(順世)之年代與臨終垂示之情景。

    禪宗祖師示寂前往往以機鋒垂示,此處藥山禪師臨終以「法堂倒」呼喊大眾,表面上是寺院建築的崩塌之相,實則藉此考驗學人能否轉物、是否落於形相或盲從外境,破除學人對常途生死與有相法堂的執著。

    此處記述藥山禪師臨終前以「法堂倒」之機緣勘驗大眾,大眾執相而求,未能契會禪師示現之深意,故隨即遭禪師進一步斥言「子不會我意」。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臨終示寂前的機鋒接化,以舉手之動作與言教打破學人對言句形相的執著,顯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宗風。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示寂前之機鋒接化與示現。
    師以「法堂倒」之行儀與言教勘驗學人,見大眾未能契合其深旨,乃直言其事並隨緣示寂,體現禪宗生死自在、以身代法之宗風。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圓寂時的世壽,屬於傳記文學中的生卒史實記載,無涉深奧法相教義。

    記錄禪師出家受具足戒後的戒臘(僧臘)歲數,為《景德傳燈錄》中高僧傳記圓寂示寂紀錄的標準格式之一。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圓寂後後事處理之史實敘事,明示門人弟子依禮建塔以供奉舍利或紀念師恩,不涉及深奧教理之抽象闡發。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禪師圓寂後的朝廷褒封,呈現古代皇帝對高僧弘法德行之官方尊崇與肯定,無特殊抽象教理。

    本句為史傳記錄,說明弟子為弘道大師所建之舍利塔命名為「化城」。
    「化城」一詞典出《法華經》化城喻,原意為暫時憩息安頓之地;此處作為祖師塔名,寄寓化導眾生與歸於寂滅之意。

名相註解
  • 大和:唐文宗年間年號(827年至835年,或作太和)。
  • 法堂:寺院中講堂與宣講佛法之處。
  • 倒:傾倒、崩塌。此處禪宗語境中多具機鋒意涵,超越單純的物理倒塌。
  • 柱:支撐房屋的木柱。
  • 舉手:禪宗祖師常用之肢體機鋒,藉由日常威儀展現禪意,令學人體會即心即佛之旨。
  • 子:古漢語中對學人或對方的稱呼,此處指在側的徒眾。
  • 意:禪宗指宗趣、祖師西來意或本分事,非指一般意識思量。
  • 入室弟子:親受心印、德行深厚而得入室親炙的嫡傳弟子。
  • 弘道大師:皇帝下詔頒賜給該禪師的官方諡號。
  • 化城:典出《法華經》「化城喻」,原指佛陀為引導眾生中途休息而變化出的城池;此處為弘道大師舍利塔之專有名稱。

師大和八年二月臨順世叫云。法堂倒法堂 倒。眾皆持柱撐之。師舉手云。子不會我意 乃告寂。壽八十有四。臘六十。入室弟子沖虛 建塔于院東隅。勅諡弘道大師。塔曰化城。

19
白話直譯
潭州大川和尚這裡有位江陵僧人新來。禮拜後站在一旁,師父說:什麼時候從江陵出發?僧人舉起坐具。師父說:感謝你遠道而來,下去吧。僧人便離開。師父說:若不是這樣,怎能知道你眼睛本來就端正。僧人拍掌說:真是苦煞人,多少地方的老宿都判錯了。師父認可他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的大川和尚那裡,有一位剛從江陵抵達的僧人。。僧人行禮完畢後在一旁站立,和尚問道:。什麼時候從江陵動身出發?。那位僧人拿起了坐具。。禪師說:。感謝你特地從遠方過來,你先退下去吧。。那一位僧人就走了出去。。大師說:。如果不這樣試探,怎麼知道你的眼力確實真確呢?。這位僧人拍拍手說:。真是折騰人,差一點就看錯了各地的長老和尚。。禪師認可了這位僧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的背景敘事,記載江陵僧人前來參訪潭州大川和尚的因緣開端,用以鋪陳隨後展開的禪問答,未包含具體的抽象教理。

    本句敘述禪門師資相見時的參叩儀節。
    新到僧人依禮拜叩後退立一側,展現恭謹請法之態,隨後禪師開口發問,作為啟動禪機問答與驗證心地的開端。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日常詢問,禪師問新到的僧人何時自江陵動身。
    禪門語錄常借日常起居與行腳問答作為勘驗學人機鋒的起端,本句在字面上為事相上的詢問。

    此處為禪宗機鋒交鋒之處。
    面對大川和尚詢問離開江陵的時間,僧人並不作世俗的時間回答,而是直接拿起坐具,展現當下無處不在、不落時間賓主之見的機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示禪師(此處指潭州大川和尚)即將對學人的機鋒動作做出回應或指示。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應機之語。
    大川和尚詢問僧人何時離開江陵,僧人以拈起坐具的動作作答,展現當下的機用;和尚隨即順勢道「謝子遠來下去」,表面上是客套的打發退下,實則是考驗該僧是否隨語所轉或真有領悟。

    記錄禪客隨順大川和尚「下去」的指令而隨即走出,展示禪門師徒機鋒交接中應機作略的過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接續下文對話的引導語,標示大師(潭州大川和尚)即將開示或發問。

    本句為禪宗語錄機鋒對答。
    大川和尚透過言語與動作考驗來僧,見其應對契機,因而發此讚嘆,說明若非經過這番測試,便無法印證學人是否具備真正明辨法義的宗門擇法眼。

    此句記錄禪宗師徒機鋒交會時的動作與言語轉折。
    僧人以「拊掌」(拍手)表達當下的省悟與對禪師接引機用的領會讚歎。

    此句為禪僧在經歷禪師勘驗後的感歎。
    禪師先以平實語句試探,見僧退下後又指明此舉旨在考驗其慧眼,僧人隨即領會禪師機鋒深沉,感歎自己差點將其當作普通尊宿而錯判。
    體現禪宗機鋒交涉、直下驗人的參學宗風。

    此句呈現禪宗師徒機鋒對答後的印證。
    「肯」即印可、認可,指禪師對學人所展現的見地與應機作略表示肯定。

名相註解
  • 大川和尚:唐代禪僧,指潭州大川禪師。
  • 江陵:古地名,治所在今湖北省荊州市一帶。
  • 發:動身、出發。
  • 拈:拿取、捏提。
  • 謝:感謝、道謝,此處用於客套應酬或打發語。
  • 下去:退下、離開。禪宗語錄中常用作結束當下機鋒對話或遣散學人的用語。
  • 爭知:禪宗語錄用語,意為「怎知」、「如何知道」。
  • 端的:意為「確實」、「真實」、「明白」。
  • 眼:此處指參禪學人的宗門眼目或擇法眼,比喻明辨真偽的慧眼與見地。
  • 拊掌:拍手。禪宗語錄中常用以表示省悟、讚歎或機鋒相契。
  • 苦殺人:唐宋俗語,禪門常用作語氣強烈的感歎詞,意為極度令人苦惱、折騰或感歎。
  • 諸方老宿:指各地德高望重、具足禪眼的老和尚或禪門長老。
  • 肯:印可、認可。指禪宗祖師對學人悟境、見地或應對機鋒的肯定與印證。

潭州大川和尚有江陵僧新到。禮拜了在 一邊立師曰。幾時發江陵。僧拈起坐具。師曰。 謝子遠來下去。僧便出。師曰。若不恁麼爭知 眼自端的。僧拊掌曰。苦殺人幾錯判諸方老 宿。師肯之。

20
白話直譯
汾州石樓和尚。師父上堂。有僧人出來問:還未明白本來的生死,請師父方便指點。師父說:石樓沒有耳朵。僧人說:我自己知道不是。師父說:老僧也有過失。僧人說:和尚的過失在哪裡?師父說:過失就在你錯的地方。僧人禮拜。師父便打了他。師父詢問僧人。你從哪裡來?僧人回答:漢國。師父說:漢國天子還尊重佛法嗎?僧人說:真是苦啊,真是苦啊。幸好問的是我。若問到別人就會招來禍患。師父說:你在說什麼?僧人說:連人都看不到,哪還有什麼佛法值得尊重。師父說:闍梨,你受戒以來經歷多少個夏安居?僧人說:三十個夏安居。師父說:真好,卻沒見到一個人。隨即打了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汾州的石樓和尚。。師父登上法堂說法。。有個僧人走出來發問。。還沒認清本來生死這回事,懇請和尚慈悲方便指點迷津。。石樓回答:「石樓沒有耳朵。」。僧人說。。我自己知道錯了。。大師說:。我這老和尚也是有過錯的。。發問的僧人說:。和尚您的過錯在什麼地方呢?。師父說:過失就在你落入自以為知「非」之處。。僧人於是禮拜。。師父於是出手打了學僧。。師父向僧人發問。。你從什麼地方出發?。學僧回答:「從漢國來的。」。師父說:。漢國的皇帝還敬重佛法嗎?。僧人回答說。。太苦了,太苦了!。幸虧剛纔是向我發問。。若去問別人,禍患就生出來了。。師父問道。。這是在做什麼呢?。僧人回答說。。連「人」的實相都見不到,又哪裡有什麼佛法值得去尊崇?。師父說:。師父,你受具足戒到現在已經過多少個夏安居了?。僧人回答說:。受戒三十夏了。。師父說:。好一個『不見有人』!。隨即動手打了他。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燈錄《景德傳燈錄》中標示祖師章節的標題稱名,用以引出汾州石樓和尚的公案與機緣語錄。
    此處純屬人名名號標示,未直接提及具體抽象教理。

    記錄禪宗寺院中住持或尊宿升高座向大眾說法、開示機緣的儀式與情境。

    禪林燈錄體例中記錄禪師上堂說法後,大眾參學問難的常見敘事句型。

    此句為參學僧人向汾州石樓和尚請益生死根本與本來面目。
    在禪宗語境中,「本來生」指向生命的根源或本際,僧人藉此提問生死之源與見性法門。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僧人問及本來面目,石樓和尚以「石樓無耳朵」相答,藉由否定耳根聽聞、思量之處,直接打破學人攀緣名相、尋求言說解會的習氣,指點學人於日用聲色處歇心,體證離言絕待的本分事。

    禪宗燈錄中標示僧人問答機鋒的承接語,此處為僧人接續前句「石樓無耳朵」之機緣進對。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中的問答承接。
    僧人聽聞石樓和尚以「無耳朵」作答後,意識到自己先前冒昧提問或執著於言語求法為非,故當面檢討並承認過失。

    此句為禪宗對答語錄的承接敘事語,標明說話者為石樓和尚(禪師)。
    下文接續禪師回應學僧自認有過失的機鋒語句。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當學僧表示「自知非」(承認自身有過)時,石樓和尚順勢逼拶,以反詰語氣拋出「老僧還有過」,旨在破除學僧對「過失」與「對錯」的二元執著,並引導其迴光返照,體究自家本分。

    此句為禪宗問答記錄中的承接語,標示發問僧人隨即提出質疑或請益,本身不具獨立的抽象教理。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語句。
    前句禪師說「老僧還有過」,學僧順其語脈提問,追問和尚的過失所在。
    禪宗常藉「過失」等相反語詞打破執著,學僧此問既是請益,亦是測試禪師如何轉化此機鋒。

    禪宗機鋒語。
    前文僧言「某甲自知非」,師隨即承接指出其過失正在於落入「自知非」的知見與能所對立中,未契無相密意。

    僧人於師門機鋒對答後頂禮,表示承領或契會,為禪林常見之儀式動作。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接化之常見作法。
    禪師不落言詮,藉由直接的棒喝動作切斷學人的思維分別,以勘驗或促使學人當下悟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師僧機鋒接化語境,師父藉由日常對話與提問來勘驗學人的見解與心境。

    禪林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師父問學僧從何處來、到哪裡去,藉以勘驗學僧的見地與立足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接對的日常問答,師父問其出發起點,學僧直答所來之地,作為後續機緣契理對話的契機。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此處指禪師對行腳僧的問話作進一步的追問與機鋒契理。

    禪林機鋒問答,師父針對僧人來自漢國而發問,藉世俗君王對佛法的態度來測驗學人的見處與機用,不作繁複的教理推演。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格式,記錄參學僧人對師父問話的應答。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應對之辭,僧人以「苦哉苦哉」表達對禪師提問漢國天子是否重佛法的驚嘆或感嘆,帶有強烈的語氣與禪門棒喝破執的意趣,並非指現實生活中的苦惱。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中的語境,僧人藉由「賴遇問著某甲」的雙關或機鋒言語,表現禪家打破常規、無拘執的宗趣與自信。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境,僧人以「問著別人則禍生」強調落入分別見解、思量擬議即成乖違,意指真理無可向外馳求或假手他人,一涉言句思維便落凡情。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的敘事承接語,由尊長或主答之禪師發問,推進法談。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師父針對學僧誇言「問著別人則禍生」之語發出詰問,藉此破除學僧的自我標榜與知解妄想。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對答的過渡語,標示僧人對祖師問話的應答。

    此處展現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機鋒。
    僧人以「人尚不見」破除對人我相的執著,進而掃蕩對外在「佛法」作為實法可重、可求的對立見解,顯示能所雙亡、當體即空的境界。

    禪宗燈錄中用以引出尊長(禪師)對學僧語句之應答、詰問或機鋒評唱,此處為師對僧言之承接。

    禪宗語錄中常見以叢林行者的臘數(受戒年資)來勘驗其修行資歷與契悟機緣,此處為師長對學僧的日常垂問與機鋒契機。

    禪林機鋒對答中的語句承接,僧人回應禪師之問。

    此處僧答禪師問話,以僧臘(受戒年數)三十年回應,為佛教叢林中計算戒齡與資歷的傳統說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僧的回答做出評點或進一步機鋒提點。

    本句為禪師對僧人的反詰與呵斥。
    僧人先前聲稱「人尚不見,有何佛法可重」,自以為已達無人相、無人我執的空寂境界;禪師隨即問其受戒年數,僧答「三十夏」,顯示其仍落於時間與名相的計度中。
    禪師遂以「大好不見有人」作犀利諷刺,揭露其僅為口頭解會,並隨即棒打以破其情執與知解盲點。

    此處呈現禪宗棒喝接引學人之機用。
    禪師以打直接截斷僧人對空性的知解與口頭玄談,使其打破言語計較,直下體悟現前實相。

名相註解
  • 汾州:古州名,治所在今山西省汾陽市一帶。
  • 石樓和尚:唐代禪僧,因居住於汾州石樓山而得名,為禪宗祖師之一。
  • 本來生:指生命的根本源頭或本際,此處偏指生死之本。
  • 石樓:指汾州石樓和尚,唐宋時期禪僧,為該則公案中的對話主體。
  • 耳朵:此處借指能聽聞、攀緣音聲與思量推度的心識作用。
  • 非:此處指過失、不當或執著錯謬之處。
  • 過:過失、過錯;在禪宗語境中常指起心動念處的落草或落入對待二邊之病。
  • 非處:非理之處、錯誤之處,亦指落入「非」之分別見解中。
  • 打:禪宗棒喝與示教方式之一,藉由肢體動作打破學人執著。
  • 發足:起行、出發,禪林中常指參學行腳的起點或由何處而來。
  • 漢國:此處指中土漢地,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地理稱謂。
  • 天子:古代對君王、皇帝的尊稱。
  • 大好:唐宋時期口語,意為「好一個……」或「真是極好的」,在此帶有反詰與諷刺語氣。
  • 不見有人:指不見人相、無人我執的境界;此處指僧人口頭所宣稱的空寂無相。

汾州石樓和尚。師上堂。有僧出問曰。未識本 來生乞師方便指。曰石樓無耳朵。僧曰。某 甲自知非。師曰。老僧還有過。僧曰。和尚過 在什麼處。曰過在汝非處。僧禮拜。師乃打之。 師問僧。發足何處。僧云漢國。師云。漢國天 子還重佛法麼。僧云。苦哉苦哉。賴遇問著 某甲。問著別人則禍生。師云。作什麼𡁠。 僧云。人尚不見有何佛法可重。師云。闍梨 受戒來多少夏。僧云。三十夏。師云。大好不 見有人。便打之。

21
白話直譯
鳳翔府法門寺的佛陀和尚。師父常持一串念珠,誦念三種名號,說:一、釋迦。二、元和。三、佛陀。其他的是什麼椀躂丘?一個念完又重新開始。行事異常,當時的人無法測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鳳翔府法門寺的佛陀和尚。。師父經常手持一串念珠,念著三種名號說:。第一是釋迦牟尼佛。。第二個是元和。。第三個名號是佛陀。。除了這三個,其餘的算什麼破瓦罐土塊?。唸完一顆念珠,就又重新開始循環。。他的言行舉止非常特殊不同尋常,當時的人根本無法預測或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載人物出處與尊稱的標題句,標示鳳翔府法門寺佛陀和尚之名號,未涉及具體法義或教理討論。

    本句記載鳳翔府法門寺佛陀和尚的日常言行。
    禪師藉由持珠念誦特定三種名號,展現其獨特的機緣示現與修持風貌,體現禪宗史傳中尊宿不拘常規、應機施教的作略。

    此句為鳳翔府法門寺佛陀和尚手持數珠所念誦的三種名號之一。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佛陀和尚以此「一釋迦、二元和、三佛陀」為念,表現出獨特而不拘於常規的禪風與事跡。

    此處為唐代禪僧佛陀和尚手持數珠所念的三種名號之第二種。
    元和為唐憲宗年號(806年-820年),此處被作為名號念誦,展現禪宗奇特、超越常規名相執著的施設機用,不宜硬套抽象法義。

    此句為法門寺佛陀和尚日常念誦的三種名號之第三項。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此非標準教學名相,而是禪師個人的特殊行持,展現其打破常規、隨機作略的禪風。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呈現禪師超脫名相執著的機鋒語。
    佛陀和尚僅念「釋迦、元和、佛陀」三名,其餘皆斥為無用的瓦罐土塊,意在打破世俗對萬物名相的分別與計較,直指自性本空。

    此句接續上文佛陀和尚撥念珠稱念名號的行為描述。
    「一箇過」指撥過一顆念珠,「終而復始」指一串念珠數完後循環往復、周而復始。
    禪宗史傳記錄此類看似獨特的行持,體現其超越常規對待、任運自在的機用與生活修行。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對奇節異行禪僧(如法門寺佛陀和尚)的總括描繪。
    禪宗接引學人手段靈活,超越世俗常規與言語思量,故其大機大用顯現於外時,非凡夫可以世俗心智或意識常情所能測度。

名相註解
  • 鳳翔府:古地名,治所在今陝西省寶雞市鳳翔區。
  • 法門寺:著名佛教寺院,位於今陝西省寶雞市扶風縣,以供奉佛指舍利聞名。
  • 數珠:即念珠,誦經唸佛時用以記數之法器。
  • 名號:佛菩薩或尊宿之名稱稱號。
  • 佛陀:梵語 Buddha 的音譯,意為覺者。此處為佛陀和尚日常念誦的名號之一。
  • 自餘:其餘、此外。
  • 椀躂丘:禪宗俚語、俗語,指破瓦片、土塊或無價值的破碎容器,比喻毫無用處之物。
  • 一箇過:撥過一顆念珠。
  • 終而復始:一輪結束後又重新開始,指不斷循環往復。
  • 事蹟:指禪僧生平的言行、機緣與事跡。
  • 測:測度、推測。指以世俗分別心去衡量或理解禪師的境界與意圖。

鳳翔府法門寺佛陀和尚。師常持一串數珠 念三種名號曰。一釋迦。二元和。三佛陀。自餘 是什麼椀躂丘。一箇過終而復始。事迹異常 時人不可測。

22
白話直譯
潭州華林和尚。僧人前來參訪,鋪開坐具。師父說。慢慢來。僧人問。和尚你看見了什麼?師父說。可惜快把鐘樓磕破了。那位僧人大徹大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的華林和尚。。有位僧人前來參訪,展開坐具準備禮拜。。禪師說道:。慢一點,別著急。。僧人說:。和尚您看到了什麼?。師父說。。真是可惜,竟然把鍾樓給撞破了。。該名僧人當下徹底覺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人物名號的標題,標示此章節記載潭州華林和尚的事蹟,下文即為其與參學僧人的機鋒對答。

    描述參學僧人前來參謁華林和尚時,依叢林禮節鋪展坐具準備請法。
    此為禪宗行腳僧參叩禪師時的標準禮儀。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載潭州華林和尚對來訪參學的僧人開言應答,句子本身僅作敘事承接,不含直接的抽象法義。

    此處為禪宗祖師接引參學者之當機提示。
    華林和尚見僧人來訪並急於展開坐具行禮,遂以「緩緩」二字截斷其急躁與形式化的心態,旨在令學人平息外馳求覓之心,迴光返照。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中的承接對話用語,標示前來參訪的僧人隨後發問或回應。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僧人展具參訪時遭華林和尚以「緩緩」阻止,遂反問對方見到了什麼,藉此探測師父的禪境與見地。

    禪宗語錄中標示尊長(此處指潭州華林和尚)說話之辭,承接上文僧人之問,開啟後續機鋒垂示。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潭州華林和尚對學僧展具參訪的行為,以「磕破鍾樓」作答,藉此打破學僧常規的威儀執著,指涉動靜威儀中本具之禪機與契悟。

    記錄參學僧人契會機緣、破除迷執而徹底明心見性的悟境。

名相註解
  • 華林和尚:唐代禪僧,法名善覺,為馬祖道一禪師之法嗣,因住持潭州華林山而得名。
  • 參方:指禪僧遊歷四方,參訪各方善知識以求悟道。
  • 緩緩:且慢、慢下來。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平息學人急躁馳求心態的當機用語。
  • 展坐具:禪林中參拜尊長或師友時展開坐具的禮儀。
  • 鍾樓:寺院中懸掛大鐘的樓閣,此處為禪宗機鋒比喻之語。
  • 大悟:禪宗用語,指徹底徹悟本心、見性成佛的深刻體驗。

潭州華林和尚。僧到參方展坐具。師曰。緩緩。 僧曰。和尚見什麼。師曰。可惜許磕破鍾樓。其 僧大悟。

23
白話直譯
潮州大顛和尚最初參見石頭和尚。石頭問師父說。哪一個是你的心?師父說。能說話的就是。立刻被呵斥趕出。過了幾天,師父又問。先前那個既然不是。除了那個之外,還有什麼是心?石頭說。除了揚眉動目,把心拿來看看。師父說。沒有心可以拿來。石頭說。本來有心,怎麼說沒有心?說無心全是誹謗。師父聽到這句話大徹大悟。後來有一天侍立時,石頭問。你是參禪的僧人嗎?還是州縣裡閒遊的僧人?師父說。是參禪的僧人。石頭說。什麼是禪?師父說:揚眉動目。石頭說:除了揚眉動目之外,請把你本來的面目顯現出來。師父說:請和尚除了揚眉動目之外,鑒察我。石頭說:我已經除掉了。師父說:已經把本來面目呈現給和尚了。石頭說:你既然已經呈現出來了,我心如何?師父說:與和尚無異。石頭說:與你無關。師父說:本來就沒有東西。石頭說:你也沒有東西。師父說:既然無物,就是實相。石頭說:實相不可得。你的心見與領悟就是如此。要好好護持。師父後來辭別,前往潮州靈山隱居。學者們四方雲集。師父上堂開示大眾說:修行人必須認識自己本來的心。能以心相示,方能見道。常見當代修行人。只認為揚眉動目、一言一默就是要義。突然的印證就以為是心要。其實這還沒有徹底明白。我現在要為你們大家清楚說明。各自要用心聽受。只要去除一切妄想雜念與分別計度。這就是你的真心。這顆心與外在境界及執守靜默時完全無關。這心就是佛,不需另外修治。為什麼呢?能隨緣應機,冷靜自用。窮盡其作用,終究無可得。稱為妙用,這才是本心。一定要好好護持,不可輕忽。有僧人問:在其中人彼此相見時如何?師父說:早已不在其中了。僧人問:什麼是其中?師父說:不必問這個。問:苦海波濤深廣,應以何為船筏?師父說:以木頭作為船筏。說:這樣就能渡過去了。師說。盲人依舊跟著盲人。啞者依然隨著啞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潮州的大顛和尚第一次去參訪石頭希遷禪師。。石頭希遷禪師問大顛和尚說:。哪一個纔是你的本心呢?。大顛和尚回答說:。正在說話的這個就是。。隨即就被大顛和尚(或石頭希遷)大聲喝斥退了出去。。過了十天,大顛師父又反問道。。既然剛才那個答案不對。。除了剛才那種說法之外,究竟什麼纔是心呢?。石頭回答說:。撇開揚眉動目的動作不談,你把心拿出來給我看看。。學僧說。。沒有心可以拿得出來。。石頭禪師說。。本來明明有心,為什麼卻說無心?。如果一味執著於「無心」,就全都成了毀謗正法。。他在言談之下頓然大悟。。過了一天,在侍立隨側的時候,石頭問道。。你是參禪的僧人嗎?。還是到處遊方、混跡州縣的白蹋僧?。學僧回答說。。我是參禪的僧人。。石頭問道。。什麼是禪?。學僧回答說:。揚眉毛、動眼睛。。石頭禪師說:。除了揚眉動目之外,把你的本來面目拿出來看一看。。師父說:。請和尚除了揚眉動目之外,直接鑒察我吧。。石頭大師說。。我已經去除了。。禪師說:。我已經呈現給和尚看了。。石頭禪師說:。你既然已經把它呈現出來了,。那我的心又是怎麼樣呢?。大師說:。(我的心)和和尚您的是沒有差別的。。石頭禪師說:。這跟你沒有關係。。禪師說:。本來就沒有任何事物。。石頭希遷禪師說:。你自己也沒有任何實體的存在。。禪師說:。既然本來就沒有一物,這個「無」本身就是真正的物。。石頭禪師說:。真實的本體或事物是無法執取得到的。。你的心地見解與本意就是這個樣子。。務必好好護念保持。。大師後來辭別師父,前往潮州的靈山隱居修行。。前來求法學習的人從四面八方前來聚集。。禪師來到堂上,對聚集的弟子們開示說:。凡是學習佛道的人,必須認識自己本有的真心。。必須把各自的本心展現出來互相比對印證,才能真正悟道。。常見到當今的修行人。。隻認得挑眉眨眼、說一句話或沉默不語的表面相狀。。劈頭就給予印證許可,便以為這就是見性心要。。這確實還沒有真正徹悟。。我現在為你們大家明白地說清楚。。大家都要好好聽進去、記在心裡。。只要排除掉所有的虛妄運轉、思維妄想以及主觀的見解度量。。這就是你們各人本具的真心。。這顆真心與外在的塵境,以及執著守認靜默的狀態,完全沒有關係。。當下這心就是佛,不需要靠刻意修行與對治。。為什麼呢?。隨著機緣自然對應照耀,清冷孤明地自主起用。。深入探究這個妙用的極處,卻發現絲毫找不到一個固定的實體。。若稱之為妙用,其實就是我們的本心。。一定要好好守護保持,千萬不能隨便輕忽。。學僧發問。。處在其中的人相見時是怎樣的境界?。師父說:。早就已經不在裏面了。。學僧問道。。僧人問:「處於『其中』境界的人又是怎樣的呢?」。師父說:。不要這樣問。。僧人問:「生死苦海的波濤如此深廣,到底要用什麼來當作渡海的船隻與木筏呢?」。師父回答說。。用木頭來做成渡水的船隻與木筏。。(僧人)說:「如果這樣,就能渡過苦海得解脫了。」。禪師回答說:。盲眼的人依舊是盲目的。。啞巴依然還是啞巴。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的記事敘事句,記述唐代大顛寶通和尚初次參謁石頭希遷法席之始末,為禪宗師徒機緣接化的前置語境。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語,記載石頭希遷禪師向初來參學的大顛和尚提問,以此啟動禪機對驗與心法指授。

    此句為石頭希遷禪師勘驗大顛寶通禪師的禪機問話。
    禪宗祖師常透過「哪一個是你的心」這類逼問,意在打破學人對心靈的妄想執著與知見分別,促使其迴光返照、直下契入本源自性。

    此處為禪門問答中引出回答的承接敘事句,記載大顛和尚針對石頭希遷禪師「哪個是你的心」之提問,準備做出回答。

    此句為大顛寶通禪師初參石頭希遷禪師時,回應「哪個是汝心」之問。
    大顛以為發起言語、正在說話的主體即是自心,反映初學者將意識作用、聲名語言認作真心本性的知見。

    此句記載禪門師徒機鋒交會的經過。
    潮州大顛參訪石頭希遷,認「能言語者」為自心,此屬認妄為真、截斷自性。
    石頭希遷當機立斷以大喝將其斥出,旨在截斷其意識思量與言語分別,令其迴光返照。

    此處記述大顛和尚參學之禪宗機緣。
    經十日沉澱後再次發問,顯示禪法中參究心性非一蹴可幾,需藉由不斷破執以逼出學人真實見處。

    大顛和尚承接先前被石頭和尚喝退的對話,重新提問,藉由否定原有的攀緣心與意識思量,進一步逼觸本心真實相貌。

    此處為潮州大顛和尚向石頭希遷請益禪宗「即心即佛」與離言本心的機緣。
    大顛因前次以「言語者是」遭石頭喝退,過日後再問,追索離卻意識分別、語言思維之外的真實心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場承接,石頭希遷針對學人對「心」之追問作出進一步的禪法勘辨與指示。

    此為禪宗機鋒,旨在打破學人對外相攀緣或於心境二元上尋求本心的迷執。
    祖師令其「將心來」,逼令其於當下直下承當,不落意識分別。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對話的承接句,標示發言主體為參學之師僧。

    此處承接石頭希遷禪師勘驗學人「除卻揚眉動目將心來」之問。
    天皇道悟答以「無心可將來」,直顯心體本寂、絕諸相待,無可抓取或呈露之實相,契入禪宗無相無得之旨。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鋒對答的語句結構,用以引出石頭希遷對學人進一步的勘驗與指點。

    此處為禪宗機鋒,石頭希遷針破學人執理廢事、落於頑空或口頭禪的「無心」之執,指出真心本具,不容否定與落空。

    此處石頭希遷禪師針對學人落入頑空、執著於「無心」之病予以痛截。
    禪宗雖言「無心」,意在離妄執、息分別,若死守「無心」之相或將無心視為斷滅空,即成墮落死水、落於邊見,故謂「盡同謗」,直指活潑的禪機不在抽象的空無概念中。

    記錄禪宗參學中透過師徒機鋒對答,打破名相概念執著,於言句之下當下契悟本心的修行境況。

    此處記述禪宗師徒日常機緣接化之情景,石頭希遷藉由隨侍的日常問答進一步勘驗學人的心境與見地。

    此為禪宗燈錄中祖師藉由身分詰問來勘驗學人行持與見處的機鋒接引語。

    石頭希遷禪師藉此提問,用以考察學人是真正用心參究的禪僧,抑或只是徒具行者外相、隨俗奔波的行腳僧。

    記錄禪林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此處為學僧應石頭禪師問話之答辭。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句。
    石頭希遷問其為參禪僧抑或州縣白蹋僧,學人直答「是參禪僧」,表明其立志於本分草料、真實究理的禪法參究,不落於徒具虛名或攀緣州縣之流。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承接語,石頭希遷禪師進一步發問以勘驗學人。

    石頭希遷禪師問及參禪僧「何者是禪」,為禪宗機鋒問答之始,旨在勘驗學人對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旨的體證程度。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承接語,由參禪學僧(對石頭希遷之問)作答。

    此處回答石頭禪師「何者是禪」之問,指當下的日常威儀與日常身心運作即是禪的體現,不離行住坐臥。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敘事句,記錄唐代石頭希遷禪師與學僧之間的對話與機鋒接引。

    此處石頭希遷詰問學僧,意在指出本來面目並非離於日常現前威儀之物,若於揚眉動目之外另求本來面目,即落於名相與思量;透過互詰直契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之宗趣。

    禪宗燈錄中之師答問語,此處承接上文探究「本來面目」之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人承接祖師「除卻揚眉動目外將爾本來面目呈看」之詰問,反請和尚在離卻形相動作之處,直察自己本分事的真實面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句承接,記錄石頭希遷禪師的言教。

    本句為石頭希遷禪師對學人的機鋒對答。
    當學人請求禪師排除「揚眉動目」等作用來觀察自己時,禪師回答「我除竟」,意在截斷學人的分別尋伺與條件執著,使其不落在相對形式上,當下直體本來面目。

    本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僅用於標示說話者(禪師)開始回應石頭和尚,無直接蘊含之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
    石頭希遷禪師要學人離卻揚眉動目等作用呈現本來面目,當石頭禪師言「我已除卻」時,學人當下直下承當,以此表明自性本來面目不離當下、不假造作,無須另作呈示。

    此句為禪宗師徒對話的引介語,用於標示石頭希遷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應,屬敘事銜接語,不具抽象教理或實踐階位象徵。

    此句為石頭希遷禪師接引學人時的勘驗對語。
    承接前句學人聲稱「已將本來面目呈給和尚」,石頭禪師順其語路逼拶,以「你既已呈現」作為轉折,進而引發後續對心地的考問,用以檢驗學人是否確實悟入、是否仍落於能呈與所呈的對待執著。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石頭希遷禪師承接弟子「將呈和尚了也」之語,隨宜拈出「我心如何」來勘驗對方。
    禪宗以此類反問打破學人對「能呈」、「所呈」與心性體用之執著,逼探對方是否真正契入自性。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對話標示語,記錄禪師回應學人或和尚詢問的對答環節。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
    禪師回應石頭希遷禪師「我心如何」之問,表達自身體悟與師父無二無別、心心相印的境界,體現禪宗「以心傳心、本性無異」的平等心體。

    此句為禪宗對話的引述語,標示說話者為石頭希遷禪師,承接上文對答並引出隨後的機鋒指示。

    此句為石頭希遷禪師截斷學人情解之機鋒。
    前句弟子稱自心「不異和尚」,生起比量、攀緣與夾雜妄想;石頭禪師直下呵斥「不關汝事」,意在打破學人向外比對、作解的知見執著,令其頓歇心識,迴光返照自性。

    此句為禪宗對答語境中的敘事承接語,用以表明說話者,無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直指心性空寂之語,說明諸法與心性本來空寂,超越能所對立,於本源上實無一物可得。

    本句為對話引述語,標示由石頭希遷禪師發言應答,為語句承接與對話提示,不直接含藏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對答機鋒。
    石頭希遷順應對方「本無物」之說,進一步掃蕩對能觀主體的執著,指出不僅心外無物,連「你」這個主體亦無實體可得,用以徹底破除我執與法執。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之引導語,標示大顛寶通禪師對石頭希遷禪師的回應。
    原文屬對話承接,並未直接包含抽象法義或深奧教理。

    承接前文「本無物」、「汝亦無物」之禪宗機鋒,此處進一步指出,當心體離於一切有相執著而究竟空寂、連「無」的對立也息滅時,即是本然真實之法體現,非指於頑空中另有所得之物。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對話之承接語,顯示石頭希遷禪師針對學人前句立言「既無物即真物」進一步契機應話,破除學人對「真物」之執著。

    此處承接前文對「無物」與「真物」的辨正,禪宗藉由「不可得」破除學人對所謂「真物」或實有本體的依執,顯明自性本空、不落有無之旨。

    此處為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石頭希遷評點對方之見解與心境,指出其當下的心念見量與本意即是如此,不假外求。

    此處為禪宗尊宿對學人的叮囑之辭,意指對於當下契悟的心地見解與境界,應當時刻精勤守護、保持覺照,不令退失。

    記錄禪師於得法領旨後,辭別師承、擇地隱居潛修的史實履歷,為禪宗祖師遊方棲遲、保任養熟的常見歷程。

    記錄大師隱居靈山後,其德風遠播,吸引四方的參學者前來集會求法,為敘事之語。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常見的講堂敘事句,記錄禪師升座上堂、對大眾開示法要的時節因緣與語境背景。

    本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開示,強調修習禪道者切莫向外求法,首重親會、明瞭自心本具之清淨佛性(即自性本心)。

    承接上句「須識自家本心」,指出修道者若能顯發自家本體真心並相互印證,纔算真正悟入聖道。
    後文並以此反襯僅認揚眉動目等作用為心的不徹底。

    指出禪林中當時學人的普遍盲點與流弊,為下文批判執表作則的偏執鋪陳。

    本句指出學人常見的盲點,即執著於禪師日常的形相威儀、言語或沉默等外在表現,誤以為這就是禪宗的本心或究竟意旨,卻未能契入真實的本心本源。

    指出禪宗學人若只執著於師父突如其來的直截印可或機鋒,以為這就是修行的心要,實際上並未真正通達自心。

    指出執著於外在表相的動作或語默為心要,並非真正的見道徹悟。

    禪宗祖師上堂示眾時,針對學人未能直契本心、誤認外相的盲點,直接開示法要,以遣除執著、顯露本心。

    禪林上堂說法中,祖師開示至此,提示大眾應當專注傾聽並信受奉行接下來的心要法門。

    指出學人若能屏除心識的攀緣、妄想與自我主觀的計度見量,當下即能顯露本心。
    此乃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修持要領。

    指出當一切虛妄運想、念慮與見量歇息遣除之際,當下顯露、不假造作的即是本具真心。
    此為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宗要。

    此處指明真心本體超越外在塵境及對寂靜狀態的執取。
    禪宗強調離念靈知,若執著於靜默(落入死水枯木),亦與真實妙心不相應。

    此處闡明禪宗直指人心之旨,指出本心自性即是佛,離妄即真,不須藉由造作修行來加以夾雜或改造。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常見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發下文對「即心是佛、不待修治」之理的進一步闡釋。

    說明真心的作用不假人工造作,隨緣起照,寂然而照、照而寂然,即體起用而當體寂滅。

    說明真心之用雖能應機隨照、隨緣起用,然其體性空寂,無形無相,故欲以思量推求其用處之邊際,終究了不可得,顯示體用不二而當體即空之禪宗旨趣。

    承接前文對真心體用之敘述,指出一切隨緣應機的靈妙作用,其根源即是本具之真心,體用不二。

    此句承接前文指出的「本心妙用」,提醒修行者對此本源心地須時刻迴光返照、切實護念,不可等閒視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僧依前文法義進一步起疑發問,展現禪門師徒之間實參實悟的宗門風範。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學僧問話,藉由「其中人」(即契悟本心、住於本分中的證悟者)的相見機緣,探問證悟者的日常行履與境地表現。

    禪林語錄中用於引接學人、答覆僧問的對話標誌,此處為禪師針對僧人關於「其中人相見」之問的直接回應。

    此處為禪宗語錄之機鋒對答,僧問「其中人相見時如何」,師答「早不其中也」,意在破除學人對境界、處所或名相的住著與擬議。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學僧語句,用以承接前文並進一步發問。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其中人」與「早不其中也」之機鋒對答。
    僧人進一步追問契入本心妙用、處於「其中」之境者的實際行履或境界相貌為何。

    禪林語錄中用以引出尊宿(師長)答話之辭,承接上文僧人的提問。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針對學僧對「其中者如何」的追問,師父以「不作箇問」直截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名相計度,指出落入問答膠著處便非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
    「苦海波深」比喻生死輪迴之痛苦深重無邊,「船筏」比喻渡過苦海、到達解脫彼岸的法門或依憑。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對話承接語,由禪師出言回答學人的提問。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機鋒轉語。
    問者以抽象的「苦海」尋求超脫玄旨,禪師則不落入概念運作,直接給予最現實平常的答覆——渡水即需木舟。
    此答意在截斷學人的知解分別與玄想,令其不滯於名相,回歸當下現前。

    本句為發問僧人回應禪師的對答。
    僧人聽聞禪師答以『木頭』為船筏,便隨語生解,以為有了實體木筏就能渡過苦海。
    此句展現學人滯於文字事相、未悟禪師機鋒的執著。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僧人的問話進行解答與提示。

    本句為禪宗機緣對答。
    學人聽聞「以木為船筏」便執著於言語字面,以為憑藉外在工具即能得度;禪師遂點破其並未開啟慧眼,若僅滯於言句實有之見,盲眼之人依然如舊盲目,無法徹見本性。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問者執著於字面事相,以為「以木為船筏」即是得度,禪師乃指出若僅停留在語脈概念中,未能悟入自性,則無法言說真理者依舊無法言說,並未因名相語言而獲得真正的體悟與解脫。

名相註解
  • 大顛和尚:唐代禪僧,潮州大顛寶通,為青原行思法系、石頭希遷之法嗣。
  • 初參:禪宗用語,指初次前往參訪師父或求法。
  • 汝心:你的心,此處指離諸妄想分別的自性本心。
  • 言語者:指發起語言說話的主體,在此代表心識的言說相與思慮作用。
  • 喝出:禪宗祖師接引學人的一種施設手段。以大喝聲截斷來者的妄想分別,將其斥退出去,令其省悟。
  • 經旬日:經過十天。旬,十日為旬。
  • 心:禪宗語境中指超越妄想執著與語言思維的本源自性。
  • 揚眉動目:指面部微細的表情與根塵作用,在此用以指代日常粗動的意識活動或現前相狀。
  • 將心來:將心拿出來。禪宗常用以勘驗學人是否真見本心之機鋒語。
  • 無心:禪宗語彙,指離妄想執著、不著心相之本覺真心。
  • 元來:本來、原來。
  • 有心:指具足妙用、不假造作的本源真心。
  • 侍立:隨侍在尊長身旁站立。
  • 參禪僧:指志在參究禪理、修習禪定或參求心源的修行僧人。
  • 白蹋僧:禪宗燈錄中對行腳遊方、未能真參實悟或隨俗混跡之僧人的貶稱或詰問之詞。
  • 本來面目:禪宗語彙,指行者離於妄想分別、不生不滅的清淨本覺心源。
  • 竟:完畢、終了,在此表示動作已經完成。
  • 了也:唐代口語助詞,相當於「了」,表示動作已經完成。
  • 將呈:拿出來呈現、展現。此處指將自家本來面目或心地境界呈現出來。
  • 不關汝事:禪宗機鋒用語,意為與你無關,用於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向外求法的知見。
  • 本無物:指諸法與心性本來空寂,並無實體或可得之事物。
  • 無物:指沒有實體或定相可得,於禪宗語境中用以表達諸法空寂、無自性。
  • 真物:禪宗語境中指離相絕待、非幻化之本然真心或法體,非指物質實體。
  • 不可得:佛教常用語,指諸法本空,無有一法可資主觀執取或心意捕捉。
  • 見量:見解與心量,指心識所及的視野與境界。
  • 護持:佛教用語,此處指守護、持守心契之境,不令失落。
  • 潮州靈山:古地名,位於今廣東省潮州市境內,為唐代大顛寶通禪師等高僧開山隱居之道場。
  • 四集:從四面八方前來聚集。
  • 示眾:向大眾開示法要或指示修證道理。
  • 夫:發語詞,表示開端發議。
  • 學道人:修習佛法禪道之人。
  • 本心:禪宗語境指人人本具、不生不滅的自性真心。
  • 將心相示:拿心互相對示印證。指師徒或學人之間以心印心、相互展現本真心體。
  • 見道:禪宗指契會本心、悟明心性。
  • 時輩:指當時同輩的人,此處特指同時代的學道者或修行人。
  • 一語一默:指言語表達與沉默不語,此處指落入聲色動靜的相狀之中。
  • 驀頭:迎頭、劈頭,指不假思貝、直接突兀地呈現或應對。
  • 印可:師父對弟子悟境的印證與許可。
  • 真心:禪宗與如來藏系用語,指不生不滅、超越妄想分別的本源清淨心體。
  • 塵境: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緣的色聲香味觸法六塵境界。
  • 守認:指執著、守持並認定某種境界或狀態為真實。
  • 即心是佛:禪宗核心命題之一,指眾生現前能知能覺的本心即是佛性,不須向外馳求。
  • 修治:造作修行與對治妄念。此處指本自具足,不假人為造作。
  • 應機:順應眾生的根機與緣起。
  • 隨照:隨順境界而起照了作用。
  • 冷冷:形容清冷、超然、無染著的境界。
  • 了不可得:指徹底推求觀察,終究無法找到或獲得一真實自性之法。
  • 用處:此處指真心隨緣起用、應機現前之作用。
  • 妙用:禪宗用語,指真心離念、隨緣應機而顯現的無功用清淨作用。
  • 大須:唐宋禪林語錄中常見的副詞組合,意為「非常必須」、「切須」、「務必」。
  • 容易:此處非指辦事的難易,而是指輕易、隨便、草率。
  • 其中人:禪宗語境中,指契悟本心、安住於實相或真如法性中的修行人。
  • 其中:禪宗語境中,指契入本分事、不落思量或不離本心的當下境地。
  • 苦海:佛教用以比喻生死輪迴痛苦無盡、難以出離的境界。
  • 船筏:比喻能運載眾生度過生死苦海、到達涅槃彼岸的佛法、教理或修行方法。
  • 得度:渡過生死苦海到達解脫彼岸。
  • 依前:依然、照舊。
  • 盲者:比喻缺乏智慧法眼、執著於名相字面而未悟道的人。
  • 瘂者:即啞者,在此比喻未能契入第一義諦、無法以言語道斷真理的人。

潮州大顛和尚初參石頭。石頭問師曰。那箇 是汝心。師曰。言語者是。便被喝出。經旬日 師却問曰。前者既不是。除此外何者是心。石 頭曰。除却揚眉動目將心來。師曰。無心可將 來。石頭曰。元來有心何言無心。無心盡同謗。 師言下大悟。異日侍立次石頭問曰。汝是參 禪僧。是州縣白蹋僧。師曰。是參禪僧。石頭 曰。何者是禪。師曰。揚眉動目。石頭曰。除却 揚眉動目外將爾本來面目呈看。師曰。請和 尚除揚眉動目外鑒某甲。石頭曰。我除竟。師 曰。將呈和尚了也。石頭曰。汝既將呈。我心如 何。師曰。不異和尚。石頭曰。不關汝事。師曰。 本無物。石頭曰。汝亦無物。師曰。既無物即真 物。石頭曰。真物不可得。汝心見量意旨如此 也。大須護持。師後辭往潮州靈山隱居。學者 四集。師上堂示眾曰。夫學道人須識自家本 心。將心相示方可見道。多見時輩。只認揚眉 動目一語一默。驀頭印可以為心要。此實未 了。吾今為汝諸人分明說出。各須聽受。但除 却一切妄運想念見量。即汝真心。此心與塵 境及守認靜默時全無交涉。即心是佛不待 修治。何以故。應機隨照冷冷自用。窮其用處 了不可得。喚作妙用乃是本心。大須護持不 可容易。僧問。其中人相見時如何。師曰。早不 其中也。僧曰。其中者如何。師曰。不作箇問。 問苦海波深以何為船筏。師曰。以木為船筏。 曰恁麼即得度也。師曰。盲者依前盲。瘂者 依前瘂。

24
白話直譯
潭州攸縣的長髭曠禪師。最初前往曹溪禮拜祖師塔。之後回來參訪石頭和尚。石頭問道:你從哪裡來?回答:從嶺南來。石頭又說:嶺頭那位尊者的功德已經成就了嗎?師回答:早就成就了。只差點眼睛罷了。石頭說:難道不需要點眼嗎?師說:請您點化。石頭便舉起一隻腳。師便禮拜。石頭問:你見到什麼道理才禮拜?師說:依我所見,就像洪爐上一點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位是潭州攸縣的長髭曠禪師。。剛開始他前往曹溪,禮拜六祖慧能大師的舍利塔。。返回時,前去參訪石頭希遷禪師。。石頭希遷禪師問他:。你是從哪裡來的?。回答說:「我是從嶺南來的。」。石頭禪師說:。山嶺上的那一尊聖像,功德圓滿完成了沒有?。禪師回答說:。早就已經成就了。。只是還差最後的點眼。。石頭禪師說。。難道想要點眼嗎?。師父說:。請展現吧。。石頭禪師就抬起了一隻腳。。大師向對方行禮拜躬。。石頭禪師說:。你看見了什麼道理,就直接向我頂禮拜謝?。大師說:。依我個人的見解,就像大火爐上落下一點雪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傳法機緣的開頭標題句,記錄長髭曠禪師的名號與住持地,不涉及具體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的說明。

    本句敘述長髭曠禪師參學之初前往曹溪禮拜六祖塔靈的行歷。
    在禪宗語境中,尋師訪道、尋根禮祖為參學徒眾汲取法脈養分與展現尊師重道之實踐。

    記錄長髭曠禪師行腳參訪的經歷。
    禪宗重視行腳參請與明師印證,此句敘述其禮拜六祖塔後,轉赴石頭希遷禪師座下參學的機緣。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機緣起頭,紀錄石頭希遷禪師向來參的長髭曠禪師發問,展開後續關於機鋒對答與驗證悟境的對話。

    此句為禪宗祖師機緣語錄中的常見問話。
    表面上是詢問來者的行腳出處或地理起點,但在禪宗語境中,常藉此機鋒考驗學人是否體認自身本來面目與心性所從來,以此啟發學人契入自性。

    本句為長髭曠禪師回應石頭希遷禪師詢問來處的答話。
    長髭曠禪師此前剛前往曹谿(位於嶺南)禮拜六祖惠能大師祖塔,故據實回答來自嶺南,為禪宗門庭機緣對答的敘事語句。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帶語,記載石頭希遷禪師開口回應。
    此處純屬語境銜接與敘事交代,未明示抽象教理或具體修行法義。

    此句為禪宗問答之機鋒語。
    石頭希遷禪師因長髭曠禪師剛從嶺南曹溪禮拜祖塔歸來,故以「嶺頭一尊」為問。
    表面問的是曹溪嶺上的祖師聖像或功德塔是否建造圓滿,實則借物驗心,試探學人是否親證自性本具之法身功德,檢驗其悟境是否究竟。

    此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承接語,標示長髭曠禪師對石頭希遷禪師問話的回應,本身不具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含義。

    本句為禪宗對答機鋒。
    接續上文石頭希遷禪師問「嶺頭一尊功德成就也未」(借曹溪祖師或佛像隱喻本具自性),禪師對答「成就久矣」,以此指明本具之自性佛性與功德本自圓滿具足,非關造作與新修。

    此處語出禪宗公案,借用畫龍點睛之喻,指本自具足的法身或功德雖然成就,但若無關鍵契悟或師資印證,猶如未曾靈動活現,尚欠臨門一腳的啟用契機。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記錄唐代石頭希遷禪師的言談互動,展現禪門機鋒契理的接化方式。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石頭希遷禪師藉「點眼」(原指為造像開光點眼,此處轉喻為啟發本具的靈明覺性)試探學人,透過對話打破對外相修飾或名言概念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乃指受問之禪僧,回應前句石頭希遷關於點眼的問話。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之語。
    前句石頭禪師問是否要點眼,此處禪師直截了當應允,展現對境無心、當下承擔的禪法契會。

    本句記載禪宗石頭希遷禪師以肢體動作表達禪機的公案故事。
    面對對方請其為佛像「點眼」的請求,石頭禪師不落言語執著,直接以「翹一足」的肢體動作當機示現,展現自性本具、隨緣應用、不假雕飾的當下機用。

    記錄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中的動作呈現。
    石頭和尚以翹起一足的機用示人,大師契會其旨,遂以禮拜表示領受與印證。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記載石頭希遷禪師開口說話。
    此處起承上啟下的作用,隨後即對對方的禮拜提出詢問,藉以考驗其體悟。

    此句為石頭希遷禪師對弟子(藥山唯儼)的作略機鋒。
    禪宗重在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不滯於言句或外在動作。
    當弟子見師父「翹一足」而隨即禮拜時,師父以此質問,旨在考驗弟子是否真明自心、契合心印,抑或只是盲目頂禮、作表面形式。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標示大師答覆石頭希遷禪師的質問。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天皇道悟回答石頭希遷關於禮拜見解的問話。
    以「洪鑪上一點雪」比喻個人知見、執著或妄想在清淨智慧或宗師大機大用前瞬間消融、蕩然無存,彰顯禪門無相無得之境。

名相註解
  • 攸縣:古縣名,隸屬潭州,位於今湖南省攸縣。
  • 長髭曠禪師:唐代禪僧,名曠,因鬚鬚較長而被稱為「長髭」,為石頭希遷禪師之法嗣。
  • 祖塔:指禪宗祖師(此處特指六祖慧能大師)安置舍利或全身肉身的塔墓。
  • 迴:返回、回程。
  • 參石頭:參謁石頭希遷禪師。石頭(700年-790年),唐代著名禪僧,唐代禪宗兩大主流之一「石頭宗」的開山祖師。
  • 嶺頭:指嶺南曹溪,即六祖惠能大師之道場所在地。
  • 一尊:對佛菩薩或祖師尊像之敬稱,在禪宗語境中亦借喻本具之自性法身。
  • 功德成就:指建造聖像或功德塔圓滿完成,亦借指修證佛果、自性功德圓滿。
  • 成就:此處指本具自性或佛像功德之圓滿具足。
  • 點眼:源自畫龍點睛之喻,禪宗常用以比喻關鍵的契悟、破執或師資的機緣印證,使原本滯於事相或死寂的修行活絡起來。
  • 翹一足:抬起一隻腳,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肢體動作示現。
  • 道理:此處指禪宗的根本實相或心法諦理,非世俗之邏輯條理。
  • 洪鑪:大火爐,比喻大冶洪鑪般的宗師境界或佛法大爐鞴。

潭州攸縣長髭曠禪師。初往曹谿禮祖塔。迴 參石頭。石頭問。什麼處來。曰嶺南來。石頭 曰。嶺頭一尊功德成就也未。師曰。成就久 矣。只欠點眼在。石頭曰。莫要點眼麼。師曰。 便請。石頭乃翹一足。師禮拜。石頭曰。汝見什 麼道理便禮拜。師曰。據某甲所見如洪鑪上 一點雪。

25
白話直譯
水空和尚。有一天師在走廊下遇見一位僧人,便問:當下該怎麼做?僧人沉默良久。師說:只這樣就可以了嗎?僧人說。頭上又加一個頭。師父便打他說。走吧走吧,之後只會迷惑世人,家中男女都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水空禪師的法語機緣。。有一天,禪師在走廊上遇到了一位僧人,便問道。。在日常生活的每一個當下,這件大事究竟是怎麼回事?。僧人沉默了許久。。師父說。。僅憑這樣就算透徹了嗎?。僧人回答說:。頭上再安個頭。。師父隨即打了他,說:。去吧去吧!以後可別再拿這套言詞去迷惑一般人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禪宗祖師的傳記標題,標示下文所載為水空和尚之法嗣言行與機緣語錄。

    記錄禪宗祖師日常行履與機鋒接化之機緣敘事,透過尋常相遇發問以察納學人見處。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提問,勘驗學人在行住坐臥、日常應緣之際是否具備本分眼目與真實契證。

    「良久」指禪林中面對提問時暫時沉默、默照或當下無言以對的機鋒表現,展現不立文字、直契心源的禪宗宗風。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與學僧機鋒對答的敘事語句,此處為水空和尚(師)針對僧人良久不語之態所作的進一步追問與勘驗。

    此處為禪宗語境中的機鋒詰問,水空和尚對僧人良久不語的表現提出追問,藉此檢驗對方是否落於默照或死水中,打破其對當下境界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僧人針對禪師的詰問作答,展現禪宗機緣契理的對白。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水空和尚問僧「只恁便得麼」,該僧以「頭上更安頭」相答,意在指出若於現前本然之境上再作造作、尋思或另求見解,即如頭上安頭一般,全屬多餘與妄上加妄。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化手法。
    水空和尚見僧人答以「頭上更安頭」,意指僧人落於意識思量與名相轉現,故以棒喝截斷其情識妄想,破其知解。

    禪林中祖師棒喝與言教的運用。
    師父以打後之言警示學僧不可依文解義、落於頭上安頭的戲論或狂解,以免日後執相惑眾、誤導他人。

名相註解
  • 水空和尚:唐代禪僧,嗣法於石頭希遷禪師。
  • 廊下:寺院建築中走廊、迴廊之處。
  • 時中:指日常生活的每一時刻、二六時中不離覺照。
  • 事作麼生:禪林中常見的探問語,意即這件事、本分事究竟如何呈現或作何理會。
  • 恁:如此、這樣。
  • 只恁便得麼:禪宗常用語,意指僅憑目前的狀況或樣貌,是否就此認定為究竟。
  • 頭上安頭:禪宗常用語,比喻在原本清淨具足、現前本然的自性或境界上,更妄加追尋、解釋或造作,如同在頭上另外安一個頭,多此一舉。
  • 人家男女:禪宗語境中常藉此比喻落於情見、迷失本性或隨塵境流轉的凡夫眾生。

水空和尚。師一日廊下逢見一僧乃問。時中 事作麼生。僧良久。師曰。只恁便得麼。僧曰。 頭上更安頭。師便打之曰。去去已後惑亂人 家男女在。

行思禪師第三世

荊州天皇道悟禪師法嗣

28
白話直譯
澧州龍潭崇信禪師。原是渚宮賣餅人家之子。姓氏未詳。年少時聰慧非凡。初悟和尚因靈鑒潛請他住在天皇寺,沒有人能看透他。師父家住在寺廟巷內。平日常以十個餅送給他。悟和尚接受後,每次吃完。總會留下一個餅說。我惠賜你,庇蔭子孫。師父有一天心想。餅是我帶來的。為何又還給我呢。其中另有深意嗎。於是前去詢問。悟和尚說。這是你帶來的。還給你有何過錯。師父聽後,頗能領悟玄妙之意。因此請求出家。悟和尚說。你過去崇尚福德,如今信受我言。可取名為崇信。從此勤於侍奉左右。有一天問道。我自來此以來,未曾蒙受指示心要。悟說。自從你來到這裡,我從未不指示你心要。師問。在哪裡指示?悟說。你端茶來時,我為你接過。你送飯來時,我為你接受。你和南時,我便低頭。哪裡不是指示心要?師低頭良久。悟說。見到就直接當下領悟。一有思慮就偏差了。師當下領悟開解。又問:如何保任?悟說。隨性自在,隨緣放曠。只要徹底去除凡心,沒有其他特別的領解。師後來到澧陽龍潭安住。有僧問:髻中珠是誰得到的?師說。是不貪著欣賞的人得到。僧問。安放在何處?師說。若有地方就說出來。尼眾問。怎樣才能成為僧人?師說。你做比丘尼來有多久了?尼說。還有為法。僧時也,沒有。師說。你現在是什麼?尼說。現在是尼身,怎麼會不認識?師說。誰認識你?李翱問。什麼是真如般若?師說。我沒有真如般若。翱說。有幸遇到和尚。師說。這還是多餘的話。德山問。久仰龍潭。到了之後,潭也不見,龍也不現。師說。你親自到了龍潭。德山就止住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澧州龍潭崇信禪師。。原本是江陵渚宮當地賣餅人家的孩子。。姓氏不詳。。年少時就表現出非凡的才華與異稟。。起初,悟和尚受到靈鑒暗中延請而住在天皇寺,人們都無法測度他的深淺。。禪師的家住在寺廟旁的巷子裡。。平時每天都送十個餅供養他。。悟和尚接收了這些餽贈,每次食用完畢後。。總是留下一張餅並說道:。我把這個餅送給你,用來庇蔭你的子孫。。禪師有一天心裡想著說:。那餅是我拿去的。。為什麼他又把餅退還給我呢?。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別的用意呢?。於是他就去拜訪並向他請教。。道悟禪師說:。這是你拿過來的。。再拿來還給你,有什麼不對呢?。崇信禪師聽了這番話,頗能領會其中深奧的禪理旨趣。。於是向禪師請求出家。。道悟禪師說:。你過去推崇並修持福德善行,如今又能相信我的話。。可以取名為崇信。。從此以後,他就留在師父身邊勤勞侍奉。。有一天,崇信問師父說:。我自從來到這裡,還沒有承蒙您指示心宗要旨。。悟禪師說:。從你來到這裡,我沒有哪一天不曾指點你心要。。學僧說。。您是在什麼地方或什麼時候指點我的呢?。崇悟禪師說:。你端茶過來,我就幫你接過來。。你端飯菜過來,我就為你接過來。。你向我合掌禮拜的時候,我就低頭向你回禮。。又有哪裡沒有在向你指點自心的精要呢?。學僧低著頭沉思了許久。。崇信禪師說:。要領悟的話,當下直下就能領悟。。只要一打算思考揣摩,就已經偏離本真了。。這一位禪師在那個當下立刻豁然開悟、心意通達。。於是接著請教:開悟之後,應該如何保持與護持這個悟境呢?。道悟禪師回答說:。順應本性而自由自在,隨順因緣而曠達灑脫。。只要盡除凡夫心,就沒有別的特別見解或殊勝理解可求。。此後,禪師前往澧陽龍潭寺停留居住。。有僧人提問:「頂髻中無價的明珠,究竟是什麼人能夠得到?」。師父說:。不貪愛喜賞、不執著玩味的人才能得到。。發問的僧人問道:。要放置在哪裡呢?。大師說:。如果有具體的地方,你就說出來看看。。有位尼眾問道。。要怎樣才能成為僧人呢?。師父說:。你當尼姑有多久了?。尼僧回答說:。難道還有另外的作為或造作嗎?。沒有什麼成為僧人的時間。。師父說:。你現在到底是什麼?。比丘尼回答說:。現在就是比丘尼的身相,怎麼會不認識?大師說:。誰認得你?。李翱接著發問。。什麼是真如般若?。師父說:。我沒有甚麼真如般若。。李翱接著問:。幸好遇見了和尚。師父說。。這仍舊是額外多說的話。。德山問。。我仰慕龍潭很久了。。來到這裡,卻既不見潭,龍也不顯現。。師父說:。你現在不是親自來到龍潭了嗎?。德山聽了便契入無言的省思與止息。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禪宗祖師傳記的篇首標題,用以點出該則傳記的主人公及其駐錫地與法號,屬於史傳文脈的記述。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生平事跡的史傳敘事句,記述澧州龍潭崇信禪師的出身背景,無深奧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宗燈史對禪師傳記背景的客觀記載,說明其家世姓氏在文獻中無從考證。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幼年特質的記事,記述其宿根深厚、幼時即具超羣器局,為後續參學悟道鋪陳背景。

    記述龍潭崇信禪師早年因緣中,悟和尚(天皇道悟)受靈鑒潛請入住天皇寺之史實,展現禪門大德行藏莫測之相。

    此處記述龍潭崇信禪師出家前居所的地理位置,為《景德傳燈錄》記錄禪宗祖師生平事跡與機緣契入前的敘事背景。

    此處記述龍潭崇信禪師出家前以餅供養天皇道悟禪師之行誼,展現禪林中信施護法的日常互動,為後續因緣契悟之張本。

    此處記述唐代禪宗史傳中龍潭崇信禪師與天皇道悟禪師初相契的機緣事相,展現祖師日常行持與接引後學的隨緣細微處。

    此處記述天皇道悟禪師對送餅之龍潭崇信的接引機緣,透過日常行事的轉折,點出師徒契悟的契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機緣接化、藉事表法的敘事。
    悟和尚將施主日常所供養之餅回贈,表面上雖涉世俗子孫福蔭之語,實則於日常飲食中隨緣提唱,藉此打破施與受、自與他的對立分別,引發學人起疑並進而參究。

    此處記述禪師於日常生活中起心動念、對事物生疑並進而尋求破疑的契機,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悟道因緣敘事。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人物之自我獨白與起疑處。
    師家日常以十餅饋贈,受者每食畢留一餅回贈並言蔭子孫,引發送餅者自念餅本己持去,何以反受其遺,從而產生疑情,為後續參問玄旨之契機。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內心獨白與疑情起處。
    悟和尚(初悟和尚)每次接受饋贈後必留下一餅相還,引發主角對「施與受」以及物我對立關係的參究,為後續求法悟道作鋪墊。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疑情興起。
    記述主人公因見日常餽贈之餅反被回贈,心生疑惑而進一步參究,體現禪宗參學探求玄旨的契機。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接續,記載龍潭崇信因思量天道悟禪師每日返遺一餅之意,因而親自前往向禪師請益,為其後領悟玄旨與請求出家之機緣開端。

    此句為禪宗公案敘事中的對答承接語,標示道悟禪師準備回答崇信(後來的龍潭崇信禪師)關於「為何每日反還一餅」的發問。

    此句為道悟禪師回應問者之語,指出餅本是對方攜帶而來。
    在禪宗語境中,禪師藉日常物事的給予與還回作為機鋒,點示法不外求、自性本具之理。

    此句為禪宗師徒間點示心要的機鋒語。
    天皇道悟禪師藉由「將對方帶來的餅再還給對方」的日常舉動,隱喻法不外求、自性本具之理。
    事物本由汝帶來,還歸於汝實屬自然,並無過咎,以此啟發學人返照自心、直下體悟。

    本句記錄龍潭崇信禪師聽聞天皇道悟禪師開示後體悟禪理的過程。
    道悟禪師以「汝持餅來、我返遺汝」的日常生活運作,直指不假外求、自性本具的機用,崇信因而領會到道在日用、即心即道的深奧禪旨。

    本句記錄龍潭崇信禪師因領悟道悟禪師點化之玄旨,遂發心請求剃度出家,呈現因契悟而發心求法的機緣。

    本句為禪宗公案對話的敘事引導語,記錄道悟禪師準備回應弟子請求出家的開端,屬於單純的敘事句,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的闡述。

    此處闡明修行者宿世積聚福德善根,方能於今生值遇善知識並信受其言,為入道之基因。

    本句為禪宗祖師(道悟禪師)為弟子(龍潭崇信禪師)賜予法號之語。
    結合上下文「汝昔崇福善,今信吾言」,祖師取弟子過去尊崇福善之「崇」與當前信受師言之「信」,合為法號「崇信」,體現禪門因材施設、即事名人的命名機緣。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句,記載龍潭崇信禪師在得到天皇道悟禪師接引出家後,隨侍於師父身邊勞務服勤,展現尊師重道與親近善知識的修行態度。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的承接敘事,描述弟子崇信在隨侍期間,於某日向師父道悟禪師提問請益。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師父請益心要之對話。
    心要指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根本宗要,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重在透過日常行持與師徒契會體認此心源。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師徒問答之承接句,記錄尊宿(悟禪師)針對學人提問之直接回應,開啟後文關於禪法即在日常行住坐臥中的開示。

    此處禪宗祖師藉由日常應對進退,直接點示心要本在現前日用中,不離威儀動用,非指另外有一套抽象玄妙的法理。

    禪林燈錄體例中用以標示對話雙方角色轉換之承接語,此處指參學弟子(師)發問或回應之語句起首。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追問。
    學人尚未體會導師在日常舉止中直指人心之意,故發此質問,反映其將法義求於言句之外、忽視當下日用運用的迷情。

    此句為禪宗對話之承接語,標示說話者為龍潭崇悟禪師,引出後續針對弟子提問「何處指示心要」的直指回答。

    此句為禪宗極具代表性的當下指示。
    龍潭崇信禪師藉由「端茶、接茶」等日常生活舉止,直指心要隨處顯現,說明佛法不離穿衣喫飯等日常生活作用,無須向外另求抽象妙理。

    本句為天皇道悟禪師示導龍潭崇信禪師之語,體現禪宗「日用即道」、「作用即性」的教理。
    禪師指出心要不在抽象玄理,而即在遞送飯食、接納受用等日常舉止與當下的作用之中。

    此句為禪宗宗師指示「心要」的機緣語句。
    道悟禪師藉由日常禮節應酬(弟子合掌問訊、師父低首答禮)的當下作用,直指佛法心要不離日常生活,自性全體即在當前日用與隨緣接物中顯發。

    此句為禪宗直指人心的機緣語示。
    道悟禪師透過接茶、受食、問訊低首等日常生活應酬,說明佛法心要與自心妙用本就穿透於一切日常舉止之中,處處皆是心法顯發,無一處隱瞞。

    此處記述學僧在聽聞尊宿指點日常威儀即是心要之後,低頭默然體會,處於思索與契入禪機的過程。

    此句為禪宗機緣對答中的轉折承接語,記載龍潭崇信禪師見弟子低頭思量時,進一步給予點化指示。

    本句為禪宗語錄,強調自性本具、直指人心。
    於日常生活機用中,若能當下契會自性,即能直下明見,不假推求。

    此句為禪宗語境下對自性心要的直接指示。
    自性本自具足、現成當下,若起心動念擬議思量,即落入意識分別與第二頭,偏離當下即是的直下契會。

    記錄學人聽聞師父開示禪宗「直下即是、擬思即差」的機鋒後,當下破除妄想執著、契入自性而開悟領解的過程。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問答的接續語。
    承接前句「當下開解」,禪者在徹見本性後,進一步請益悟後護持心性、不使迷失的修持方法。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記載天皇道悟禪師針對弟子詢問如何「保任」(護持開悟心境)所作的回答開端。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於「保任」的具體開示,指修行契悟之後,於日常行住坐臥中不事造作、無拘無束,隨順當下因緣而心無窒礙。

    此處闡明禪宗直截根源的修持態度,指修行不在於外求殊勝的知解,而在於息滅凡夫妄想執著,心體本自具足。

    記述禪宗祖師行腳參訪與駐錫弘法的傳記史實,屬於燈史中記錄禪者行履承嗣的敘事脈絡。

    此處借用《法華經》中轉輪聖王髻中明珠不輕易與人的典故,禪宗用以詰問修行者如何契入最上乘的真實智慧或本分事。

    禪林語錄中用以引出禪師對僧眾提問之答話,標示問答機鋒之交涉。

    本句為禪門機緣問答。
    針對僧人所問「髻中珠(象徵自性寶珠或至道)誰能得到」,禪師答以「不賞翫者得」。
    意謂自性本自具足,若對法或悟境生起賞愛、玩味、執著之心,即落入取捨妄想,反而隔閡;唯有不貪著、不心生玩味者,始能真正契會契合。

    此句為禪宗對答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僧人向禪師進一步追問的發問內容。
    承接前文對「髻中珠」的問答,引導出下一句關於「安著何處」的問難。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詰問。
    學僧順著前句「不賞翫者得」的回答,落入實有得失之見,故追問得到的寶珠當安放在何處。
    此問反映出問者尚滯於有物、有處之情執,未達自性無相、無可施設之旨。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的承接語,引入禪師對僧人詢問寶珠安放何處的解答。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前文僧問「髻中珠安著何處」,禪師以「有處即道來」反詰,意在打破問者對無價寶珠(喻指自性、本真)具有空間、位置或客體化處所的執著,顯示自性無形無相、不可定位。

    記錄禪林中尼眾向禪師請益之機緣,屬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語景架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尼眾向禪師請益關於身分轉變或出家修行本質的問題,藉由名相與身分的對答打破對外在相狀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提問的機鋒答話,標示說話主體。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師父針對尼眾求問如何為僧,直切其當下身分與心念進行勘驗,破除形式上的形相執著。

    記錄禪林中尼眾與禪師機鋒對答的問話之辭,顯示禪宗語錄中平實直接的師徒/僧俗機鋒交涉。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師父問及作尼之時長,尼眾以「還有為」回應,意指除此現前的身相外,是否另有實質的修行造作或心性作為,藉此叩問出家僧格與行持的本質。

    此處針對尼眾提問「還有為僧時也」作否定答覆,意指本分自性或佛性本無男女相及僧俗之別,超越了時間與身分的相對概念。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指禪師,用以引出下一轉語,破除學人對形相與身分界線的固著。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詰問,旨在打破學人對形相與身分(如尼眾身分)的常識執著,直指當下本分事與不落名相的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方外問答的對話承接語,記錄尼師回應禪師「汝即今是什麼」之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方外相見時機鋒對答之語,尼僧藉現前之「尼身」形相作答,禪師則藉此進一步追問或轉句,以破除執相迷心之執著。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師父對尼僧直截反問,破除對名相身分(如尼身)的執著,直指本分事與不立識解的見地。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歷史記事敘述,記錄唐代文學家李翱向禪師請益之情境,帶出後續關於真如般若的問答。

    居士李翱向禪師請益何謂真如般若,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直指本源心性。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之辭,承接上文李翱對真如般若的提問,開展後續破執指示。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
    李翱問「如何是真如般若」,師答「我無真如般若」,意在打破學人對名相概念的執著與向外馳求的知見,直指本分事本自具足、無可得法可資標榜。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居士李翱與禪師問答的對話承接語,顯示機鋒交涉的現場情境。

    此句為唐代官員李翱與禪師問答之對白。
    李翱聞師答「我無真如般若」後,感幸而遇見師父(和尚),禪師隨即承接機鋒回應,示現禪宗打破名相執著的接引手法。

    禪宗語境中,學人若起分別思量或以慶幸、攀緣之心求法,皆落於心識造作。
    此處禪師直截截斷學人情識,示現禪法不立文字、本自現成,多言皆屬枝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緣問答的敘事句,德山禪師向龍潭崇信禪師發問,開啟後續的機鋒接化。

    此為禪宗公案中參訪對話的起首語,德山宣鑑初見龍潭崇信禪師時表達嚮往之意。

    此為禪宗公案中學人與祖師的機鋒對答。
    德山宣鑑參訪龍潭崇信,以「久嚮龍潭,到來潭又不見龍亦不現」表達對名相的質疑與試探,意指若依字面尋求實相或神異,則本體空寂而不可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之承接語,師指龍潭崇信禪師,回應德山宣鑒之問,啟發學人當下契悟。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德山宣鑒初至龍潭崇信禪師處,言「到來潭又不見龍亦不現」,龍潭師以此句直截指示眼前現量,指出學人自身即在當下,破除向外馳求名相之執著。

    此處記述德山宣鑑參訪龍潭崇信時,因龍潭反問「子親到龍潭」而契會其意,言慮雙泯、心念頓歇,表現禪宗祖師當下打破思量、契入無生休歇之境。

名相註解
  • 龍潭:寺院名或地名,位於澧州,為崇信禪師弘法之所。
  • 崇信禪師:唐代禪宗高僧,天皇道悟之法嗣,龍潭崇信。
  • 渚宮:古地名,位於今湖北江陵一帶。
  • 悟和尚:指唐代天皇道悟禪師。
  • 天皇寺:寺院名,位於荊州,為唐代道悟禪師駐錫之所。
  • 寺巷:寺廟旁的街巷。
  • 饋:餽贈、送給,此處指日常供養。
  • 悟:指天皇道悟禪師,此處為史傳中的省稱。
  • 食畢:用餐結束。
  • 惠:給予、贈與。
  • 蔭:庇蔭、福澤覆庇。
  • 焉:代詞兼語氣詞,相當於「於之」,指代向對方詢問此事。
  • 持來:拿來、攜帶而來。
  • 復:歸還、返還。
  • 咎:過失、不對之處。
  • 福善:福德與善根,指利樂人天及助道之善行。
  • 崇信:指龍潭崇信禪師(唐代禪僧,石頭希遷之再傳弟子,天皇道悟之法嗣)。此處亦為道悟禪師依其昔日「崇」尚福善、今「信」受師言而賜予的法號。
  • 由是:由此、從此。
  • 左右:身邊、身側。此處指侍奉於師長身旁。
  • 某:自稱之辭,此處指參學弟子崇信。
  • 未嘗不:雙重否定,表示向來如此、不曾間斷。
  • 指示:指點、示導,在禪宗語境中特指對「心要」(心性本源、自性)的直指與啟發。
  • 擎茶:手端茶杯捧茶前來。
  • 接:承接、接過;於禪宗語境中兼具日常生活動作與隨機接引之意。
  • 行食:指遞送或陳設飯食,為禪林日常作務之一。
  • 受:接受、接過。此處指順應當下舉止而接納飯食。
  • 和南:梵語 vandanā 之音譯,意為禮拜、問訊或合掌致敬。
  • 低首:低頭,在此指禪師隨緣順應弟子禮敬所作的回禮動作。
  • 直下:當下、立刻,不經思量分別。
  • 擬思:企圖思量、尋思揣摩。
  • 差:偏差、錯失、不相應。
  • 當下:即當前這一刻、正當此際,指不經心識思量推求的即時契入。
  • 開解:開悟解悟,指心意通達、契會禪宗心法。
  • 任性:順應本性,不加造作或壓抑。
  • 逍遙:自在無礙、解脫之境。
  • 隨緣:隨順因緣而動,不強求、不執著。
  • 放曠:心胸寬廣、曠達灑脫,無拘束之意。
  • 凡心:指凡夫染污、攀緣與分別妄想之心。
  • 勝解:殊勝的理解或特別的知見,此處指刻意追求的高深境界或勝妙解會。
  • 棲止:停留、居住或駐錫。
  • 髻中珠:源自《法華經》之譬喻,指轉輪聖王髻中至寶,象徵最上微妙的第一義諦或如來密意,不輕與人。
  • 賞翫:賞愛玩味。指對事物或某種境界產生貪愛、玩賞、執著的心態。
  • 安著:安置、放置。
  • 道來:禪宗習慣用語,意為說出來、講出來。
  • 尼眾:佛教出家女性眾,即比丘尼。
  • 尼:指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出家女性。
  • 尼身:比丘尼的身相,指女性出家眾之威儀形相。
  • 真如:諸法真實本性,離言說相、離心緣相。
  • 般若:梵語,意譯為超越世俗智慧、能契合實相的究竟智。
  • 分外之言:超出本分、不必要的言語或額外的葛藤。
  • 德山:唐代禪宗高僧德山宣鑒,初習經論,後參龍潭崇信而大悟。
  • 久嚮:久仰、嚮往已久。
  • 龍:禪宗公案中常借指證悟之境、宗師或本分事。
  • 即休:即言思俱息、心念頓歇,於禪宗語境中指契合道理而止息妄想分別。

澧州龍潭崇信禪師。本渚宮賣餅家子也。未 詳姓氏。少而英異。初悟和尚為靈鑒潛請居 天皇寺人莫之測。師家居于寺巷。常日以十 餅饋之。悟受之每食畢。常留一餅曰。吾惠汝 以蔭子孫。師一日自念曰。餅是我持去。何以 返遺我耶。其別有旨乎。遂造而問焉。悟曰。是 汝持來。復汝何咎。師聞之頗曉玄旨。因請 出家。悟曰。汝昔崇福善今信吾言。可名崇 信。由是服勤左右。一日問曰。某自到來不蒙 指示心要。悟曰。自汝到來吾未嘗不指汝心 要。師曰。何處指示。悟曰。汝擎茶來吾為汝 接。汝行食來吾為汝受。汝和南時吾便低首。 何處不指示心要。師低頭良久。悟曰。見則直 下便見。擬思即差。師當下開解。乃復問如何 保任。悟曰。任性逍遙隨緣放曠。但盡凡心無 別勝解。師後詣澧陽龍潭棲止。僧問髻中珠 誰人得。師曰。不賞翫者得。僧曰。安著何處。 師曰。有處即道來。尼眾問。如何得為僧去。 師曰。作尼來多少時也。尼曰。還有為。僧時也 無。師曰。汝即今是什麼。尼曰。現是尼身何 得不識師曰。誰識汝。李翱問。如何是真如般 若。師曰。我無真如般若。翱曰。幸遇和尚師 曰。此猶是分外之言。德山問。久嚮龍潭。到來 潭又不見龍亦不現。師曰。子親到龍潭。德山 即休。

鄧州丹霞山天然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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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京兆終南山翠微無學禪師。最初請教丹霞。什麼是諸佛的師?丹霞咄聲說。有幸自己憐惜自己。為什麼還要拿著巾帚做事?師退後三步。丹霞說錯了。師就上前。丹霞說。錯錯。師父單腳站立,轉身一圈便離開了。丹霞說。得就得孤他諸佛。師父因此領會旨意,住在翠微。投子問。不知二祖初見達磨時得到了什麼?師父說。你現在見到我,又得到了什麼?有一天師父在法堂內行走。投子上前行禮並問道。西來密旨,和尚如何指示他人?師父停下腳步片刻。又說。請師父開示。師父說。還要再舀一杓惡水嗎?投子行禮致謝後退下。師父說。不要阻擋投子。時機到了,根苗自然生長。師父因供養羅漢。有僧人問道。丹霞燒木佛。和尚為什麼要供養羅漢?師父說。燒也燒不著。供養也隨他供養。又問。供養羅漢,羅漢還會回來嗎?師父說。你每天還吃飯嗎?僧人無言。師父說。還算有點靈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京兆地區終南山的翠微無學禪師。。起初去請教丹霞禪師。。究竟什麼纔是諸佛的導師?。丹霞禪師呵斥了一聲。。本來就極其可貴,。為什麼非得拿著手巾和掃帚侍候人呢?。翠微無學禪師往後退了三步。。丹霞禪師說:「錯了。」。翠微禪師隨即向前走了一步。。丹霞說:。錯了,錯了!。師抬起一隻腳,轉動身體轉了一圈,便走了出去。。丹霞禪師說:。得到的確是得到了,卻辜負了諸佛。。禪師因此契會心旨,隨後住在翠微山。。投子向師父提問。。不知當初二祖見到達磨祖師時,究竟得到了什麼?。師父說:。你現在見到我,究竟還能有所得到嗎?。有一天,師父在法堂裡面走動。。投子向前走上前去,恭敬地向師父行禮問訊,問道:。達摩祖師從印度西來傳承的微妙心旨,和尚您平時是怎麼指點大眾的?。大師停下腳步站了一會兒。。(投子)又接著問說:。請求大師開示指點。。師父說:。還要討第二杓髒水做什麼?。投子頂禮致謝,然後退了出去。。師父說。。不要堆疊上去!投子接著說:。時候到了,根與苗自然就會生長。。禪師因為這段因緣而供養羅漢。。有位僧人問道。。丹霞曾經焚燒木佛。。師父您為什麼要供養羅漢呢?。師父說:。縱使去燒,也燒不著。。要供養也就聽任自由去供養。。(學僧)接著又問。。供養羅漢時,羅漢究竟有沒有來受供?。師父說。。你每天都還要喫飯嗎?。僧人沒有話回答。。師父說:。很少有這麼機靈敏銳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燈錄傳記之條目標題,用於標示禪宗大德翠微無學禪師的名號及其住錫道場所在地。
    無學禪師為唐代禪僧,嗣法於丹霞天然禪師,住於京兆終南山翠微寺。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錄翠微無學禪師早年尋師參訪,起初向丹霞天然禪師請益的因緣。

    本句為禪者向宗師請益參叩之機鋒問語。
    問「諸佛之師」,意在探尋能生起十方諸佛的本源心體與自性法身,而非指世俗意義上的師長。

    此句呈現禪宗機鋒接引之法。
    當學人問及「如何是諸佛師」時,丹霞天然禪師直下施以「咄」聲呵斥,旨在截斷其向外馳求與概念分別,使其迴光返照。

    本句為丹霞天然禪師針對翠微無學禪師詢問「如何是諸佛師」時的機鋒喝斥。
    丹霞直指學人自性本自具足、極其可貴,切莫自輕自賤或向外馳求去尋找所謂的「諸佛之師」。
    此處體現禪宗自性即佛、不假外求的法義。

    此為丹霞天然禪師對翠微無學禪師問「如何是諸佛師」的機鋒折挫。
    「執巾帚」隱喻做侍者侍奉師長,亦即將自心當成需要依附、伺候他人的僕役,外求一個「諸佛之師」。
    丹霞直指自性本自具足,無須向外求師、甘作奴僕,警醒對方勿起自卑與外求之執念。

    本句記錄禪宗機鋒交鋒中的肢體動作。
    翠微無學禪師聽聞丹霞天然禪師呵斥後,做出退後三步的舉動,屬於師徒機緣會遇中示現的動作機用,用以體現當時心念轉折或對機互動。

    此句為禪宗機鋒交會之關鍵語句。
    翠微無學禪師聽聞丹霞呵斥後退後三步,企圖以身體動作表達理解或思量退縮,丹霞隨即喝斥「錯」,意在截斷其心識思量與形跡造作,使其直下頓悟,不落入概念與行跡的執著。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動作敘述。
    翠微無學禪師因先前退後被丹霞天然禪師評為「錯」,便順應語境改為向前,展現其隨語脈變化的應機反應與對機鋒的體會歷程。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引出語。
    銜接上文問答者前進動作,由丹霞禪師準備發出評語,用以考驗對方的悟境與機鋒。

    本句為丹霞天然禪師於機鋒對驗中,對學人向前靠近之舉所作的喝破。
    「錯錯」旨在截斷學人落入「退步」與「前進」的二元對待與心識思量,提示離言絕相的自性非關進退動靜。

    本句記載禪師面對丹霞「錯錯」的逼問時,不落入言語辯析與二元對待,以「翹足、旋身、走出」的直捷肢體動作應對,展現離言思量、當體即用的禪宗活潑機用。

    本句為禪門對答之敘事承接語,記載丹霞天然禪師對翠微無空禪師機鋒回應後的引言,未包含獨立抽象法義。

    本句為丹霞天然禪師對翠微無學禪師機鋒展現的評語。
    意指雖然翠微在個人體悟上確實有所契入(得即得),但其離去不作說明的作略,卻辜負了諸佛施設方便、度化眾生的苦心與本懷(孤他諸佛)。

    本句敘述翠微無學禪師經丹霞天然點撥後,領會禪宗心法宗旨,並前往翠微山住持弘法。
    「領旨」指印契師長點撥與禪宗心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師長請益、參扣機緣的問答敘事,投子即為提問的主體。

    此處為投子禪師向翠微禪師提出的提問,藉由探問二祖慧可初見初祖達磨時的契入之處,直指禪宗心法傳承中「本無所得」的實際意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長回答學人問話的承接語,顯示禪師對機應答之現場情境。

    此為禪宗機鋒語。
    投子問及二祖初見達磨時之所得,翠微師反問現前見面又得什麼,意在指直下承當、本自具足,非由外得,破除向外馳求覓法之執著。

    記錄禪宗祖師日常行儀的敘事句,呈現禪師行住坐臥皆在道中、隨緣接機的平常心態。

    本句為禪宗公案敘事,記錄投子大同禪師上前向翠微無學禪師禮拜請法的動作與情境,為後續關於「西來密旨」的問答作鋪墊。

    本句為禪宗接引問答中的常見問話。
    學人問「西來密旨」,指達摩西來、教外別傳的佛心印,詢問和尚如何向學人直指開示此不可言說的自性心法。

    禪師面對關於「西來密旨」的質問時,並不直接以言語對答,而是透過停下腳步的動作(默然停佇)來當下展現自性無言、即心即佛的祖師禪機。
    以此動作啟發問者體會語言道斷、心行處滅的宗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敘事語,承接前文投子向禪師請益西來密旨,在禪師駐步停留之後,投子進一步追問或請益的對話銜接。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學人向師長請法之語。
    承接上文學人詢問達摩祖師西來密旨,在師父駐步默然之後,學人進一步懇請師父給予明確言教開示,展現求法之切。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長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引出下文機鋒之語。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
    師父藉由「第二杓惡水」之問,打破學人對於重複追問、額外求取的執著,點出禪法當下現成、不容繁瑣理會或頭上安頭的意旨。

    記錄禪宗參學場景中,學人蒙受師家機鋒點撥後依禮而退的行持與禪林儀軌。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師開示之言。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師父(法眼文偃禪師)喝止對方在言句上繼續堆疊葛藤、落於思量,隨後由投子接話。

    此處借用自然界植物依時節而生長的現象,比喻禪宗修行與契悟因緣無須刻意造作,當機緣成熟時,自能自然顯發、水到渠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敘事起端,點出禪師日常行持與後續僧眾提問的公案事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句,標示有參學僧人針對禪師的行儀或開示提出詰問,為後續祖師機鋒對答的張本。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問話,藉唐代丹霞天然禪師燒木佛取暖之典故,用以質詢禪師既有此破執之舉,為何又現前供養羅漢,藉此探究禪宗對相與無相、破執與隨緣的圓融見地。

    此處藉由僧人對禪師供養羅漢舉動的質疑,對比丹霞燒木佛的公案,藉以探問禪宗行者在超越一切形相、無相法身之境外,日常威儀與供養行履的實相契入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對學僧提問之直接應答,用以引導學人跳脫表面知見與相對概念。

    此處針對僧人以丹霞燒木佛一事來詰問供養羅漢的矛盾,禪師以「燒也不燒著」回應,藉此揭示佛性本體超乎物質形相、非毀非譽、不生不滅的境界,不受世俗毀壞或執著所縛。

    此句為投子大同禪師回應僧人質疑「丹霞燒木佛,為何和尚卻供養羅漢」之語。
    禪師意在示現無心順應、隨緣施作的禪機,不執著於「供養」或「不供養」的對立分別,展現不著相、任運自如的解脫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顯示提問的連續性。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僧人藉「羅漢來與不來」的實相有無之問,試探禪師對聖凡、能所、來去等相對概念的契悟與破執。
    禪師隨後以「汝每日還喫麼」反詰,指點日用平常即是本分,不另有去來之相。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答問承接句,師即指當時的主答禪師,透過反詰來破除學僧對聖凡、來去的實法執著。

    禪宗機鋒問答之法,藉由日用飲食等尋常百姓生活細事,直指生死解脫、行住坐臥即是佛法,破除學僧向外馳求、於名相或聖凡概念中起分別執著的知解。

    此處禪宗語境中,學僧面對師父以日常起居反詰之機鋒,言語思維路斷,故致言語道斷、無言以對。

    禪林語境中,禪師於學僧無言應對後發話,直指學僧當下的心行狀態,促其猛省。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學僧根器之評語。
    「靈利」指心靈靈敏、契理迅速,不滯於固著思維或言詮。

名相註解
  • 終南山:位於今陝西省西安市南側之名山,為唐代許多高僧隱居修道之處。
  • 翠微:指終南山翠微寺,為無學禪師住錫弘法之地。
  • 無學禪師:唐代禪宗僧人,法名無學,嗣法於丹霞天然禪師。
  • 諸佛師:諸佛之導師。在禪宗語境中,指超越形相、能生起十方諸佛的本源自性、清淨心體或法身。
  • 咄:音duō,禪宗用語,為呵斥、警醒或截斷學人妄念分別的喝叱聲。
  • 幸自:唐代俗語,意為「本來」、「好端端地」。
  • 可憐生:唐代口語。「可憐」指令人愛惜、可貴或可愛;「生」為句尾助詞,無實義。合指「極其可貴」或「好端端的」。
  • 執巾帚:手持頭巾與掃帚,指侍奉長老、師長日常起居的侍者僕役職務。禪宗常用以比喻向外尋求依靠、心甘情願做他人的奴僕弟子。
  • 錯:禪宗勘驗學人的用語,用以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或尋伺造作。
  • 旋身:轉動身軀。
  • 得即得:禪宗語錄用語,表示肯定對方的體悟,意為「要說得到了確實是得到了」。
  • 孤他:通「辜負他」,「孤」在此處借作「辜」,意為辜負或違背了彼等。
  • 諸佛:指十方三世一切覺者。
  • 投子:指唐宋時期的禪宗大德投子山某禪師(此處語境指翠微門下的投子禪師),為地名兼人稱代稱。
  • 二祖:指禪宗第二祖慧可大師。
  • 達磨:指中國禪宗初祖菩提達摩。
  • 所得:禪宗語境中常藉由「無所得」來破除對外在法相或階位獲得的執著。
  • 見吾:現前相見、直下面對。
  • 何所得:無所得之意,禪宗常用以勘驗學人有無落於得失取捨。
  • 接禮:即接足禮,指兩手接捧尊長雙足、頭面頂禮的極敬禮儀。
  • 西來密旨:指祖師(達摩)從西天(印度)東來所傳、直指人心之教外別傳心旨。
  • 駐步:停下腳步。
  • 乞:請求、祈求。
  • 垂示:上對下尊稱的賜教或開示。
  • 惡水:禪宗語錄中常作比喻用詞,指無益的議論、多餘的葛藤或染汙之物。
  • 第二杓:比喻在已有解答或當下示現之外,又妄生求取的多餘舉動。
  • 禮謝:佛教叢林中對師長表達頂禮與感謝之儀式。
  • 莫垛卻:禪宗語彙,意指不要往上堆砌、加添多餘的見解或造作。
  • 根苗:植物的根與苗,此處在禪宗語境中比喻心性中的善根或契悟的機緣。
  • 時至:機緣、時節成熟之意。
  • 羅漢:阿羅漢的簡稱,佛教修行果位之一,此處指受供養的羅漢像或羅漢聖者。
  • 一任:聽憑、任由、聽任自由。
  • 還來也無:禪林問話慣用語,意指究竟有沒有來、是不是真實存在。
  • 靈利:禪宗語彙,形容根機敏捷、契悟迅速、不被常規死句所縛的資質。

京兆終南山翠微無學禪師。初問丹霞。如何 是諸佛師。丹霞咄曰。幸自可憐生。須要執巾 帚作麼。師退三步。丹霞曰錯。師即進前。丹 霞曰。錯錯。師翹一足旋身一轉而出。丹霞曰。 得即得孤他諸佛。師由是領旨住翠微。投子 問。未審二祖初見達磨當何所得。師曰。汝今 見吾復何所得。一日師在法堂內行。投子進 前接禮而問曰。西來密旨和尚如何示人。師 駐步少時。又曰。乞師垂示。師曰。更要第二杓 惡水作麼。投子禮謝而退。師曰。莫垛却投子 曰。時至根苗自生。師因供養羅漢。有僧問曰。 丹霞燒木佛。和尚為什麼供養羅漢。師曰。燒 也不燒著。供養亦一任供養。又問。供養羅漢 羅漢還來也無。師曰。汝每日還喫麼。僧無語。 師曰。少有靈利底。

31
白話直譯
丹霞山義安禪師,有僧人請問。什麼是佛?師父說。什麼是上座?說這樣就沒什麼不同了。師父說。剛才已經告訴你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丹霞山義安禪師那裡,有一個僧人向他請益問道。。什麼是佛?。師父說:。什麼是上坐?。僧說:如果是這樣,那就沒有差別了。。師父說。。告訴你。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記錄,標示禪師名號及機鋒問答的場景開端,屬於禪宗燈錄的標準傳記與語錄敘事體例。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中常見的提問句,參學者向禪師直詢佛陀或自性本體之真實義,藉以打破對名相概念的執著。

    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與學人機鋒問答之承接語,此處為丹霞山義安禪師回答僧人的問話。

    此為禪林中常見之機鋒問答。
    僧人進一步向禪師請益「上坐」(禪堂中資臘較高或地位尊貴的僧人,此處亦可指參學者的本分或佛法究竟義),禪師以反問或另拋話頭的方式打破固著概念。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僧人藉由前句的對答承接,進一步探問或印證現前境界有無差別相,顯示禪宗破除分別執著的直契心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父(丹霞山義安禪師)針對學人的進言或行履給予應機開示。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接化,禪師以直接了當之語句打破學人名相思量與概念戲論,指點當下之本分事。

名相註解
  • 丹霞山義安禪師:唐宋時期的禪宗僧人,住持於丹霞山。
  • 無異:沒有差別、無二無別。

丹霞山義安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曰。 如何是上坐。曰恁麼即無異去也。師曰。向汝 道。

32
白話直譯
吉州性空禪師。有一位僧人前來參訪。師父便伸手示意他。僧人走近又退後。師父說。父母雙亡卻毫無悲色。僧人大聲笑了起來。師父說。等會兒和闍梨一起哭吧。那僧人翻筋斗離開了。師父說。蒼天啊,蒼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吉州性空禪師。。有個出家僧人來參拜請益。。師父於是伸出手來給他看。。那位僧人向前走近,接著又往後退。。禪師說:。父母都去世了,臉上卻一點也沒有悲傷的神色。。僧人發出呵呵的大笑聲。。禪師說:。過一會兒我再替闍梨舉哀悼念。。那位僧人翻了個跟頭,然後走了出去。。師父說:。天啊!天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燈錄傳記體例中標明傳法禪僧名號與籍貫(或住持地)之起首句,屬史傳敘事語境。

    記錄禪宗燈史中師徒機緣接化的起手敘事,為禪門宗匠與參學僧人日常相見、機鋒往來的客觀記載。

    此處禪宗機鋒藉由「展手」這一直接的動作,打破常規語言與名相概念的執著,顯露現前本分事,藉此勘驗學僧的見地與契悟狀態。

    此句記載禪宗機緣交鋒中的肢體動作。
    面對性空禪師展手示意,僧人向前靠近隨即又往後退,以動作表達對禪機的直下回應,展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當下的言語道斷與機鋒交照。

    此句為禪宗公案機緣對答的承接引導語,記載吉州性空禪師針對僧人近前又退後之舉動所作出的回應。

    此句為吉州性空禪師勘驗參學僧人的機緣語。
    禪宗語境常以「父母」比喻二邊相對情執或生滅依怙;「父母俱喪」象徵相對情執與本源依怙徹底泯滅、斷盡無餘;「略不慘顏」則指面對這種兩端俱空、無所依憑的極致境界,僧人毫無驚惶悲慼之色。
    禪師藉世俗極悲之事借事表法,考驗對方是否已透脫二邊相對與生死情見。

    此處記錄禪宗機鋒交手時的動態反應。
    面對性空禪師以「父母俱喪」的情執言語進行勘驗,僧人以「呵呵大笑」回應,展現不落世俗情感與語言對待的機用。

    本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承接語,記載吉州性空禪師對參學僧人開口回應。
    句本身無獨立抽象法義,僅作機鋒對話之引言。

    此句為吉州性空禪師對來參僧人的機鋒對話。
    禪師先前以「父母俱喪」試探僧人,僧人以大笑回應,禪師遂道「少間與闍梨舉哀」,藉由舉哀的逆向施設,進一步逼考學人是否真正透脫生死情執與對立。

    本句記載禪宗師徒對答機鋒中的肢體動作。
    僧人面對禪師「舉哀」的言語,不落入概念思量與世俗情執,而以翻跟頭離開的舉止直下回應,展現超脫言語名相與情感束縛的禪機與自由無礙。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前述僧人的行為作出回應或機鋒提示。

    本句為禪宗師家之機鋒對答。
    承上文僧人以大笑、翻筋斗響應禪師「父母俱喪」之話頭,禪師因而發出「蒼天蒼天」之嘆。
    此非世俗哀傷悲嘆,而是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接引手段或歎賞之詞,藉由世俗感歎之語表達超脫情執、警醒迷途或接應對方的機用。

名相註解
  • 吉州:古代行政區劃名,約相當於今江西省吉安市一帶。
  • 性空禪師:唐宋時期佛教禪宗僧人名號。
  • 來參:指參學、參拜師長,求取佛法或印證悟境。
  • 展手:禪門中常以肢體動作、拈花或展手等無言之教來指示禪旨、截斷思量。
  • 近前:向前走近、靠近。
  • 卻退:隨即後退。「卻」在此表示轉折或隨即之意。在禪宗機緣語錄中,進退動作常作為考驗或回應禪機的表達方式。
  • 父母俱喪:字面指雙親皆亡;於禪宗機緣語中比喻相對情執或生滅依怙徹底泯滅斷盡。
  • 慘顏:面容呈現悲傷慘淡的神色。
  • 呵呵大笑:發出大聲歡笑。在禪宗語錄中,常作為不落言詮、回應禪師機鋒考驗的直下展現。
  • 少間:稍後、過一會兒。
  • 舉哀:發聲哀悼哭泣。在此處為禪宗轉化情執、接引學人的機鋒作略。
  • 打筋斗:翻跟頭。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肢體動作,用以表達截斷言語思慮、打破常規執著的機鋒呈現。
  • 蒼天:民間習慣之呼天感歎語,在禪宗語錄中常作為機鋒對答、轉關機用或嘆賞接引之用語。

吉州性空禪師。有一僧來參。師乃展手示之。 僧近前却退。師曰。父母俱喪略不慘顏。僧呵 呵大笑。師曰。少間與闍梨舉哀。其僧打筋斗 而出。師曰。蒼天蒼天。

33
白話直譯
本童和尚。因為門下僧人描寫師父的真容呈給師父看。師父說。這若是我,那我還能給誰看?僧人說。怎能分成外在。師父說。如果不分外,\n你就收回這個吧。僧人便想要收回。師父打他說。這正是分外,\n強行為之。僧人說。若如此就必須呈給師父。師父說。收回就收回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位是本童和尚。。當時有位門下的僧人畫了禪師的畫像,拿來呈獻給禪師看。。禪師說:。這如果是我,我還要呈給誰?。僧人回答說:。難道這可以算作自性之外的事物嗎?。禪師說:。如果這不算多餘外在之物,你不如把這個收回去。。僧人於是作勢要收起。。禪師打了僧人一下,說:。這正是份外勉強造作。。僧人說。。如果照這樣,就必須呈報給師父。。大師說:。收回去吧,收回去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機緣語錄的章節標題或人名標示,用以標明後續公案紀錄的焦點人物為本童和尚。

    本句為禪宗公案的起因敘事。
    門僧繪畫禪師肖像(寫真),藉由呈獻畫像來啟發「真貌為何」的禪機。
    禪宗常藉「寫真」來探討假名肖像與自性真如的關係,提醒學人勿認假為真、執著於形相。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敘事語,標示禪師即將對門人呈現的畫像發表對話與機鋒開示。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門僧繪製禪師肖像呈遞,禪師遂以此語提點,意在點破畫像僅為外在形相而非真實自性,藉此打破學人認假為真、著相求法的妄執。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對話引導語,標示門僧針對本童和尚對肖像畫(師真)之質問進行回應。

    本句為門僧回應禪師之語。
    禪師此前質問若畫像即是自己則呈畫給誰,門僧以此語回應,主張畫像與本真不二,不應將其劃分為心外之物。

    此句為公案中的對話承接語,表明由禪師(本童和尚)接續回答學僧。

    本句為禪宗機鋒轉語。
    門僧主張畫像並非本真之外的贅物(不分外),本童和尚遂順其話頭設下考驗,命其收回畫像,以此檢驗門僧是否真能不落現象相狀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境,僧人隨語生解、落於形相作作,故遭和尚棒喝以破其執著。

    此處禪宗語錄記錄祖師以棒喝手段斷除學人依文解義、落入名相的知解分別,藉由棒打之境促使學人當下契入離言自性。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
    僧人因前語而有收取之舉動,禪師隨即棒喝,指出凡有所作、心生取捨,皆屬分外多事、勉強造作,背離本分事與無心契理之旨。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與師父機鋒問答的對白,此句為學僧承接前文師父之打擊與棒喝後進一步的言語回應。

    禪林中學人於機鋒對答或契悟之際,將自身所見、所證呈現於師父,以受其印可與勘驗。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過渡引語,表明禪師隨後將針對僧人的對話進行點化或提示。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語句。
    禪師針對學人妄想呈現、取捨執著的心理,以「收取收取」作棒喝截斷,旨在令學人收斂執心,迴光返照自性,莫向外求或強作解會。

名相註解
  • 本童和尚:唐代禪僧,名本童,為禪宗傳承中的一位尊宿。本句作為傳記公案的章題標示。
  • 門僧:門下的弟子或僧人。
  • 寫真:畫畫、繪製肖像。
  • 師真:禪師的肖像畫。
  • 分外:禪宗語境指心外、自性之外,亦指將本來一體之法強作割裂或外求。
  • 這箇:即「這個」,在此特指門僧所繪製並呈獻的本童和尚畫像。
  • 擬:意圖、打算、作勢。
  • 彊為:勉強而為、造作妄動。
  • 收取:禪門用語,意為收斂、收回或收下,常指收攝心念、放下向外馳求或執著之舉。

本童和尚。因門僧寫師真呈師。師曰。此若是 我更呈阿誰。僧曰。豈可分外。師曰。若不分外 汝却收取這箇。僧便擬收。師打云。正是分外 彊為。僧曰。若恁麼即須呈於師。師曰。收取收 取。

34
白話直譯
米倉和尚。有僧人新來參訪。繞師父三圈,敲禪床說。沒見到主人翁,絕不下座與大眾同參。師父說。情識在哪裡來來去去?僧人說。果然不在。師父打了一拄杖。僧人說。幾乎情識都落下了,呵呵。師父說。在村路草地上遇到一個人,\n有什麼話可說?僧人說。且先去與大眾同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米倉和尚。。有一位僧人剛來到這裡參拜訪道。。圍繞著和尚走了三圈,敲打禪牀說:。若見不到真正的自己(主人翁),我決不結束這次參訪大眾的行儀。。師父說。。你是從哪裡帶著情識而來,又往哪裡去呢?。僧人回答道。。果然不在。。師父拿起拄杖打了一下。。僧人說。。差一點就掉進情識分別裡去了,呵呵。。師父說:。在村邊渡口遇到了一個可以講話、問話的地方(或人)。。僧人說。。我先告退去參學大眾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章節或條目的標題,指稱唐代禪僧米倉和尚,用以發端記錄其相關的機緣語錄與施設教化。

    記錄禪宗師徒機緣對答(機緣語錄)的開端,說明有僧人來到禪師座下參學。
    在禪門中,「參」指參訪禪德、契會自性,非單純的禮拜儀式。

    記錄禪客參訪禪師時的機鋒動作與儀禮,以繞師三匝與敲打禪牀的動作展現參究之勢並引出後續問答。

    此句為禪林機鋒語,參學僧人繞師三匝、敲擊禪牀並作此語,藉以直指「主人翁」即是本具的清淨佛性或本來面目。
    在禪宗語境中,參禪若未契悟自性,便不肯罷休。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答問承接句,米倉和尚針對參訪僧人的試探與機鋒作回應,開啟後續法戰。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米倉和尚藉「情識去來」詰問參學僧人,意在勘驗學人起心動念處是否仍落於分別妄想之凡夫情執與意識流轉,未見本源真性。

    此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對話結構,僧人針對米倉和尚的勘驗之語作出相應的機鋒對答。

    僧人承接米倉和尚先前「什麼處情識去來」之問,以「果然不在」答之,意指覓主人翁之情識了不可得、本無所在,藉此勘驗禪機。

    禪宗機鋒,以棒喝截斷學僧情識思量、直指本源,不立文字,隨機示現。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之敘事語,此句為學僧回應禪師打拄杖後的言句。

    禪林中透過機鋒對答來勘驗學人是否落於思量分別。
    僧人此語表面上為自嘲或承接師父的棒喝,指出自己險些落入意識思量、名相知見之中,隨即以笑聲打破滯礙。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對答的語句結構,用以承接學僧之言並進一步勘驗其見處。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借村落渡口偶遇的日常情境,形容僧人對答落入名相或尋求話頭之際,師父以幽默而機警的語句進行點撥或勘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參學僧人應對之辭,標示對話主體為僧人。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結束時僧人的應對之詞。
    「參眾」指前往大眾叢林中隨眾參學或行腳,反映禪宗叢林日常修行與參訪的叢林規範。

名相註解
  • 米倉和尚:唐代禪僧之稱號,因住持或隱居於米倉山(或以地名為號)而得名。
  • 繞師三匝:圍繞禪師順時針走三圈,古代印度及佛教傳統中表示尊崇與禮敬的儀節。
  • 主人翁:禪宗用詞,指人人本具的清淨本性、真如佛性或本來面目。
  • 下參眾:指結束對大眾的參訪、禮拜或行儀。
  • 情識:佛教用語,指由第七識末那識與第八識阿賴耶識所衍生,包含情感、執著與六根對六塵所產生的辨別意識,為生死流轉的根本。
  • 去來:往來、生滅、運作之意。
  • 拄杖:禪僧行持時所持的手杖,亦常作機鋒接化之具。
  • 村草:指鄉村野草,此處偏向俚俗、粗俗之意。
  • 步頭:即埠頭,指渡口、碼頭。
  • 參眾:指參隨大眾、至叢林中隨眾參學或行腳。

米倉和尚。有僧新到參。繞師三匝敲禪床曰。 不見主人翁終不下參眾。師曰。什麼處情識 去來。僧曰。果然不在。師打一拄杖。僧曰。幾 落情識呵呵。師曰。村草步頭逢著一箇有什 麼話處。僧曰。且參眾去。

前藥山惟儼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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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潭州道吾山圓智禪師,是豫章海昏人。姓張。幼年依止槃和尚受教並受戒。曾參加藥山法會,密契心印。有一天藥山問。你從哪裡來?回說:從山裡回來。藥山說:沒離開這個房間就快說帶來了什麼。回說:山上的烏鴉像雪一樣白。溪底的魚游來游去,忙得停不下來。師父和雲巖站在旁邊侍立。藥山說:智慧到不了的地方,千萬別說出來。一說出來就會露出頭角。智慧頭陀怎麼會顯露?師父便離開了。雲巖問藥山說:智師兄為什麼不直接回應和尚?藥山說:我今天背痛。是他自己領會了。你去問問他吧。雲巖就去問師父說:師兄剛才為什麼不直接回應和尚?師父說:你還是去問和尚吧。雲巖臨終時,派人送來辭別信。師父展開信看了說:雲巖不知道有悔意。當時沒當面對他說。雖然如此,也不違背藥山的本意。藥山上堂時說:我有一句話從未對人說過。師父出來說:一直跟著你來了。有僧人請問藥山。一句話該怎麼說?藥山回答:不是言語所能表達。師父說:你已經說出來了。師父躺在椑樹下,說:你在做什麼?師父說:遮蓋著。椑樹問:你是躺著還是坐著?師父說:不在這兩邊。椑樹問:那怎麼解釋遮蓋?師父說:別胡亂說法。師父見椑樹坐下來。師父說:你在做什麼?椑樹說:和南。師父說:分別這麼久了。椑樹說:正是如此。便拂袖離去。師父提著斗笠離開。雲巖說:做什麼。師父說。有用。巖說。風雨來時怎麼辦。師父說。遮蓋著。巖說。他還會被遮蓋嗎。師父說。雖然如此,卻沒有遺漏。因為溈山問雲巖。菩提以什麼為坐?雲巖說。以無為為坐。雲巖又問溈山。溈山說。以諸法空為坐。溈山又問師父。怎麼生起?師父說。坐時就讓他坐。臥時就讓他臥。有一人既不坐也不臥。快說快說。溈山問師父。去哪裡來的?師父說。來看病。問有幾人病。師說。有生病的,也有不生病的。問:不生病的那位,難道不是有智慧的頭陀嗎?師說。生病與否,根本無關其他事。快說,快說。有僧人問。萬里無雲,還不是本來的天空。什麼才是本來的天空?師說。今天適合曬麥子。問:無神通的菩薩,為什麼足跡難尋?師說。只有同行的人才明白。問:和尚你知道嗎?師說。不知道。問:為什麼不知道?師說。你沒聽懂我說的話。雲巖問。師兄,你家的家風是怎樣的?師說。教你指點出來有什麼用?問:無遮這裡來了多久了?師說。牙根還帶著生澀。又問。現在真正用力的地方是什麼?師說。千人呼喚也不回頭,心中僅有一絲牽掛。問:若突然起火時該如何?師答:能焚燒整個大地。師問僧人:除了星星和火焰,哪個才是真正的火?僧人答:不是火。另一僧人又問師父:你還見到火嗎?師答:見到。問:見是從何而起?師答:除了行住坐臥,請再問一個問題。南泉對大眾說:法身具足四大嗎?有人答得出來,就給他一條裙褲。師說:性地不是空,空也不是性地。這就是地大。其餘三大也是如此。南泉不違背先前所說,便給了師父裙褲。師父見雲巖心神不安。便對他說:離開這副軀殼後,要到哪裡才能相見?雲巖說:在不生不滅之處相見。師父說:為何不說不是在不生不滅之處?也不必刻意尋求相見。師父見雲巖在補草鞋,說:做什麼。巖說。用敗壞來補敗壞。師說。為何不說本來敗壞就不是敗壞。師聽到僧人誦念《維摩經》說。有八千菩薩、五百聲聞。都想跟隨文殊師利。師說。要去哪裡。那位僧人無言以對。師就打了他一下。後來有僧人問禾山。禾山代答說。給侍者方諧。師下山來到五峯。五峯問。還認得藥山老宿嗎。師說。不認得。五峯說。為什麼不認得。師說。不認得,不認得。問:什麼是和尚的家風?師下禪床,像女人一樣行禮說。感謝你遠道而來,實在沒有什麼可招待的。問:祖師西來的本意是什麼?師說。在東土從未遇見。問:設立先師齋,不知先師是否會回來?師答。你們設齋,是怎麼做的?問:頭上寶蓋生不起來,說我不是道,這是什麼原因?師答。聽他說吧。問:和尚您怎麼看?師答。我沒有遮掩這個。石霜問師。百年之後若有人問極則的事,該怎麼回答他?師呼喚沙彌。沙彌應聲答應。師說:再添些淨瓶的水進去。師沉默良久,又問石霜:剛才你問的是什麼?石霜又重複提出問題。師便起身離去。石霜日後又問:和尚,您一身骨頭敲起來像銅器鳴響,要往哪裡去?師呼喚侍者。侍者應聲答應。師說:等到驢年再去。師在唐大和九年乙卯九月生病,感到痛苦。僧眾前來慰問並關心病情。師說:你知道有受非償子的道理嗎?大眾都神情肅然。十一日即將啟程。對大眾說道。我將要向西而去,理當不再東返。說完便示寂。享年六十七歲。荼毗後獲得靈骨數片。於石霜山南面建塔供奉。敕封諡號為修一大師。塔名為寶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道吾山的圓智禪師,是豫章海昏人。。俗姓張。。他從小就依止槃和尚學習教法,並正式登壇受戒。。參與藥山禪師的法會,暗中契合了心印。。有一天,藥山禪師問道。。你剛從哪裡回來?。回答說:「我是去遊山回來。」。藥山說:。就在這間屋子裡,快把它說出來!。(他)回答說:「山上的烏鴉白得像雪一樣。」。水潭底下的魚兒來回穿梭、忙個不停。。當時,洞山師與雲巖兩人正在旁侍候站立著。。藥山說。。在智慧與心智思量達不到的境界裡,千萬不要用言語去試圖表達或說破。。要是用言語說出來,就會立刻生出頭角。。智頭陀,你怎麼看?。大師隨即走了出去。。雲巖禪師問藥山禪師說:。智師兄為什麼不回答和尚的話呢?。藥山禪師說:。我今天背痛。。是他反而明白這當中的機鋒(懂得我不作答的深意)。。你自己去問他吧。。雲巖隨即前來詢問師父說:。師兄剛才為什麼不回答和尚呢?。道吾禪師回答說:。「你自己去問和尚吧。」雲巖快要圓寂時,。派遣信使把告別書信送到。。師父展開書信閱讀,說:。雲巖不知道什麼是後悔或悔憾。。那時候沒有對他說。。話雖如此,但這並不違背藥山門下、藥山禪師上堂時說的話:。我有一句心法從來沒有對別人說起過。。這時大師從人羣中走出回答:。已經跟著過來了。。有位僧人向藥山禪師提問。。那一句話該怎麼說出來呢?。藥山禪師說:。不是言語所能表達的。。師父說:。早就已經說過了。。師父(指道吾禪師)躺在椑樹旁休息,說道:。你在做什麼?。師父回答說:。遮掩。。椑樹(人名或僧人名)說道。。這是躺著還是坐著?。師父說:。不落於相對立的兩端。。椑樹神(或名「椑」之禪者)說:。那又要怎麼掩蓋呢?。師父說。。不要瞎扯、胡亂說話。。師父見到椑樹正在坐禪。。師父問道。。你在做什麼?。椑說。。頂禮。。師父說:。分別之後經過多久了?。椑回答說。。正是如此。。便揮動衣袖走了出去。。師父手提著竹笠走出去。。雲巖禪師說:。你要做什麼?。禪師說:。這有它的用途。。雲巖禪師說:。如果風雨來了,要怎麼辦呢?。大師說:。就把它遮蓋覆蓋住。。雲巖禪師說:。它難道還會被遮蓋覆蔽嗎?。禪師說:。雖然情況是這樣,但依然沒有任何遺漏。。因為溈山詢問雲巖:。菩提是以什麼作為坐處?。雲巖說。。把無為法當作安住的座位。。雲巖接著反問溈山。。溈山回答說。。以一切法空寂為修行安住之處。。溈山接著又問禪師。。情況如何?你的看法又是怎樣?。大師說:。要坐就由他去坐。。想臥躺就隨他去臥躺。。這裡有一個人,既不坐也不臥。。快說!快說!。溈山向法師提問。。你是從哪裡來的?。師父回答:。我是來探望病人的。。(溈山)問:「有幾個人生病?」。師父回答說。。有生病的,也有沒生病的。。問:那位沒有生病的人,莫非就是智頭陀嗎?。師父說:。無論生病或不生病,本來就與那個本分事無關。。快回答!快回答!。有位僧人問道。。萬裏無雲的晴空,還不是最原本的天空。。請問什麼是本來的清淨天?。師父說。。今天天氣很好,剛好可以曬麥子。。學僧問:沒有顯現神通的菩薩,為什麼行蹤與足跡這麼難以尋覓?。師父回答說:。只有走在同一條修行路上的人,才能真正懂得。。學僧追問:和尚您知道嗎?。師父說:。不知道。。問:為什麼會不知道呢?。禪師說:。你不懂得我說這句話的意思。。雲巖禪師問:。師兄,你的家風是怎麼樣的?。禪師說:。要是真能叫你指點出來、說明清楚,又能有什麼用處呢?。(雲巖)問:沒有這個以來,到底經過多久的時間了?。大師回答說:。講話吐字還帶著生硬不純熟的氣味。。(雲巖)又接著問:。什麼是現在應該用力用功的地方?。禪師說:。即使有上千個人在背後喊你,你也不轉頭回應,這樣在功夫上纔算有一點點的契入。。學人問說:「如果突然起火了,會怎樣?」。禪師說:。能夠把大地整個燒盡。。禪師向僧人發問。。除了天上的星光和跳躍的火焰之外,究竟哪一個纔是真正的火?。僧人回答說。。這不是火。。另外一位僧人反而問禪師:「您還看得見火嗎?」。禪師回答說:「看到了。」。僧人接著問:「那麼你所說的這個『見』,又是從哪裡生起來的呢?」。師父說:。除去日常的行住坐臥等一切造作,請你重新提一個問題。。南泉禪師上堂向大眾開示說:。法身具備地、水、火、風四大種嗎?。如果有人能說得中肯,就獎賞他一件短衣。。師父說:。本性之地並非空無,空無也並非本性之地。。這就是地大。。其餘三大也是這樣。。南泉沒有違背先前說過的話,就把褲子送給了師(洞山良價禪師)。。洞山禪師看到雲巖禪師身體不太舒服。。於是對他說:。離開這個身體的軀殼,究竟要在什麼地方相見?。雲巖回答說。。在不生不滅的境界中相見。。師父說。。為什麼不說「不是不生不滅處」呢?。也不追求彼此相見。。師(道吾禪師)看見雲巖禪師在修補草鞋,於是說:。在做什麼?。雲巖回答。。拿破舊的東西去修補另一個破舊的東西。。師父說。。為什麼不說這敗壞之物當下即是非敗壞的呢?。禪師聽到有出家眾在誦讀《維摩經》,經文說:。有八千位菩薩與五百位聲聞。。都想要隨從文殊師利菩薩。。禪師說道:。要往哪裡去?。那位僧人回答不出來。。禪師隨即伸手打了他。。後來,有位僧人向禾山禪師請教這件事。。禾山禪師代那位無法回答的僧人回答說。。去給他當服侍的侍者纔算合適。。大師下了山,來到五峯禪師那裡。。五峯禪師問道:。你還認識藥山老和尚嗎?。禪師說:。不認識。。五峯禪師說:。為什麼會不認識呢?。禪師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學僧問:「請問師父您的宗風與接化風格是什麼?」。禪師從禪牀上走下來,模仿女性的拜禮,說:。感謝你遠道而來,這裡卻完全沒有好好的招待。。學僧問:什麼是達摩祖師從西天來到中國的深意?。大師回答說:。在東土這片土地上,從未曾遇見過。。有人問:「舉辦先師的齋供時,不知道先師到底還會不會來呢?」。大師說:。你們大家辦這場齋供,又是為了什麼?(或者說,你們自己設齋時心念如何?)。學僧問:「頭頂上無法安立、無法道出『我』究竟是什麼,這種情況該怎麼辦?」。師答道。。隨他去吧。。學僧進一步追問:「那麼和尚您自己是怎麼看的呢?」。師父說:。我沒有這個。。石霜向師父請益問道:。百年之後,如果有人問起最究竟、最根本的佛法大事,。要怎麼回答他呢?。師父呼喚沙彌。。沙彌答應了。。師父說。。去把淨瓶裏的水添滿。。祖師沉默了好一會兒,反過來問石霜。。剛才問的是什麼?。石霜(慶諸禪師)於是再次把剛才的話題提出來請益。。禪師隨即起身離開。。隔了幾天,石霜又向前請教。。師父您這一片硬骨頭,敲下去怎麼像銅器一樣會發出聲音呢?。究竟去哪裡了呢?。師父呼喚侍者。。侍者答應了。。禪師說。。驢年去吧。。禪師在唐代大和九年(乙卯年)九月時示現生病,身體感到苦痛。。僧眾前來關心問候師父的身體狀況。。禪師對大家說:。雖然身體有病苦感受,卻不是在償還業債,你們懂得這個道理嗎?。大眾聽了都顯露出憂愁肅穆的神情。。十一日,即將圓寂。。對大眾說:。我應當向西行去,按道理絕沒有再向東折返的可能。。說完這句話後,便宣告圓寂。。世壽六十七歲。。火化之後,收取到了幾片舍利骨。。在石霜山的南面建造舍利塔。。皇帝下詔賜給他「修一大師」的諡號。。這座陵塔稱為「寶相」。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祖師生平出身之史傳記述,點出禪師之籍貫與法脈駐錫地。

    此處為禪師傳記中對其俗家姓氏的記載,屬於史傳文體的記述。

    此句敘述禪宗僧人早年出家依師、聞法受戒的傳記經歷,顯示其依止傳承與具足戒法之根基。

    記述道吾山圓智禪師參隨藥山惟儼禪師之法會,於其中暗合道妙、契證禪宗以心傳心的心印。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緣問答起手式,記錄禪師與學人日常交涉中契入禪法的契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接化之問話,藥山禪師藉由日常行履之問,勘驗學人道眼與心境落處。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之日常語境,道吾禪師回應藥山禪師之問,透過直陳行處以示契悟之境,不落情解。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藥山禪師藉由問話與隨後的詰問,打破學人慣常的戲論與概念遊歷。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藥山禪師問道吾遊山所得,進而追逼一句「不離此室速道將來」,意在勘驗學人是否能於當下現前一念、不離本位而見自本心,不容向外馳求或落於意解遊觀。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人回答師父之言,藉由不依常情、超越邏輯的機鋒語句,打破對立概念,直顯禪法不拘形式、活潑自在的本懷。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中學人對「不離此室」之境的活潑呈露,借山水自然之象(山上烏白、澗底魚忙),指現前當下萬法森然、動靜不二之妙用。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敘事承接句,記錄祖師機緣問答發生的現場情境與人物位置,作為後續機鋒開展的背景。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鋒對答的語句結構,作為引發後續法談與宗趣問答之起首。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藥山禪師對學人的警策,指離言絕慮的究竟實相非世俗心智思量所能企及。
    若在心智無法到達之處強加言說,極易落入概念分別與名相執著,從而背離無分別的實相真理。

    本句為禪宗語錄,強調離言絕相的真如實相不可隨意以語言擬議。
    在理路與認知不到之處,若強加言詮或起心念說出,便會立刻落入名相分別與妄想執著。

    此句為藥山惟儼禪師對弟子智頭陀(道吾圓智)的機鋒詰問。
    接續前文「智不到處切忌道著,道著即頭角生」的提醒,藥山進一步逼考智頭陀,檢驗其對「不可言說、心行處滅」之自性境界的親證與體會。

    此句呈現禪宗對答中的機鋒體用。
    面對藥山禪師關於「智不到處」的提問,道悟禪師不落言語思量、不建立概念名相,直接以「便出去」的行動直下展現,顯發言語道斷、離言即會的禪機。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雲巖曇晟向其師藥山惟儼請益的起頭,屬問答機緣之過渡,未直接闡述具體抽象法義。

    本句為雲巖曇晟向師父藥山惟儼禪師提出質問,請教為何智頭陀(道吾宗智)聽聞藥山提問後不作口頭回答便逕自離去。
    禪宗語境中,此處展現了「離言語相」的機鋒大用,智頭陀以「便出去」直接體現「智不到處切忌道著」的離言法性,雲巖則代表尚佇於言語思量中的學人,故發此問。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緣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藥山惟儼禪師回應雲巖曇晟禪師的提問。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此處引出藥山對智頭陀(道吾宗智)離去行為的機鋒賞識,呈現禪宗不落言詮、即心即道的家風。

    此句為藥山禪師回答雲巖禪師詢問智頭陀(道吾宗智)為何不回答和尚問話時的答語。
    禪門機鋒不涉執著與死句,藥山禪師以身體的現前狀況(背痛)為由,看似尋常閒話,實則揭示機用活潑、不落言詮的禪機。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錄。
    藥山禪師向雲巖說明,智頭陀(道吾宗智)離去不作回答,並非無法對答,而是已經領會了超越言語思量、不可道著的禪機玄旨。

    藥山禪師指示雲巖親自去向智師兄請益,體現禪宗機鋒中不代為說明、著重學人親自參究與體悟的教學風格。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承接語,記載雲巖曇晟遵藥山惟儼之吩咐前來向道吾宗智(文中尊稱「師」)請益,開啟後續禪門師兄弟間的機鋒問答。

    本句為禪宗問答機緣之對白。
    雲巖禪師向師兄道吾詢問剛才何以不向住持藥山禪師作答。
    禪宗家風常以超越言語的沉默或不答來展現離言絕慮之處,此問乃點出同參機鋒交流與心法驗證之緣起。

    本句為語錄對話之承接語,記載道吾宗智禪師回應雲巖曇晟禪師的提問,純屬文脈銜接與敘事過渡,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特定修行法義。

    本句前半段為道吾禪師對雲巖禪師的回答,體現禪宗不以言語死句籠罩學人、示其親自體究之機用;後半段為敘事轉折,記載雲巖臨終示寂之背景,承接後續機緣語錄。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錄雲巖禪師臨終前派人將辭世書信送達。
    此處單純記錄禪師遷化前的行跡與心意往來,不含直接抽象法義宣說。

    記錄禪宗祖師展閱雲巖辭世書信時的語言反應,展現禪門師徒相契與機緣接化之宗風,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兄弟或師徒間機鋒對答之語境,洞山良價禪師見雲巖曇晟臨終辭書時之評語,「不知有悔」展現禪者超越世俗生死、無所依執、契證本然之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話與機緣的省思,表達對過往契機或機鋒未及時點示的感嘆或檢討。

    此處承接前文對雲巖示寂機緣之評點,「然雖如是」表達雖有前述見解,但隨即引入藥山上堂之言教,以印證禪宗祖師機用之流佈與宗風相承,不違祖意。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藥山禪師上堂所說之「一句子」,意指超越名言概念、不可思議的本分事或禪宗心印,非一般文字言說可及。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動態記錄,敘述禪師在大眾前出列對答,呈現機鋒交會的現場情境。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
    藥山和尚示眾稱有「一句子未曾說向人」,大師隨即出面說「相隨來也」,意指那未曾言語表達的自性或第一義諦,早已隨身顯現、無可隱藏,直指當下即是。

    記錄僧人向藥山惟儼禪師請益參究的起問敘事。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發問。
    僧人接續藥山禪師「我有一句子未曾說向人」之語,請益這無法以言語詮表的第一義諦(一句子)應如何傳達與表達。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的引導語,交代藥山惟儼禪師回應僧人提問的機鋒語境。

    此處明示第一義諦、真如實相超乎語言文字的範疇,非心思意識與名言概念所及。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話之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前文問答所作的評唱與點化。

    禪宗語境中,禪師常藉由否定言說來破除學人對名相概念的執著(如前句藥山言「非言說」),而此處進一步指出,當下現量呈現、不落言詮的實相本就無所不在,開口即是、未曾離異,故云「早言說了也」。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行儀與機緣問答之敘事,記載道吾禪師於椑樹旁臥息時與樹神的機鋒對話,顯示禪者行住坐臥皆在道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同行之間的機鋒問答,藉由日常生活中的行住坐臥與日常對話,破除學人的名相執著與心識起滅。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之承接語,記錄祖師對於僧眾問話的直接應對,體現禪宗打破常規、直指心源的語境。

    禪林語境中,答話「蓋覆」用以承應對方的詰問或掩飾形跡、遮護過失,於此處表現出禪師應機對答、不落言筌之風格。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敘事對話,記載禪僧間的實際機鋒往來,不具備抽象的教理推演。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人與祖師的機鋒對答。
    椑樹向師發問「臥是坐是」,直指行者在威儀動作中的本來面目,藉由探究外在相狀的差異來勘驗是否落於相對立的分別見。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答問承接句,標示禪師開口回答學人或同參之問話。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直指超越相對立的二元思維(如臥與坐、是非、有無等兩邊),契入不二之中道。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之機鋒對答,椑與禪師就「蓋覆」與動靜行止交相詰問,勘驗是否落於相對立的兩頭。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人進一步追問或設難,意指既不落於臥或坐之二元對立(不在兩頭),但若心生遮掩覆藏,又當如何處理,藉此逼觸師父進一步勘驗。

    禪林機鋒語錄中的師徒或參問對答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問話的應對之辭。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
    面對學人於言句、名相或境上的戲論黏著,師父以「莫亂道」直接截斷其思維與語言上的妄動,直指本分事,不容作解會。

    此處記錄禪林機緣問答的場景與行止,師見椑樹坐次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禪者相遇與行儀敘事。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問答之承接語,此處為禪師主動發問之契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相見時的機鋒問答,以日常言問打破常情執著,考察學人當下的見地與心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之機鋒對答,記載參學僧人(椑)與尊宿相見時的語句承接。

    此處為禪林中僧人相見時的日常敬禮語,表現叢林問答與行儀中的禮敬互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與僧相遇的對話問答之承接語,無多餘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徒或同參道友相見時的日常機鋒問答,藉由詢問離別的時間長短來試探對方心境與契悟之機,不作抽象名相解說。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同道相見時機鋒對答的敘事記錄,反映禪林中透過日常言語問答以測驗機理、顯露禪宗宗風的宗派語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之語。
    師問「隔闊來多少時」(離別至今有多久),僧答「恰是」,以絕對契合當下、不落數量或時間概念的方式回應,展現禪者心境當下即是、無隔別之意。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問答中的行止表現,以「拂袖出」展現禪者灑脫、不拘泥於世俗情執或言語葛藤的行持風格。

    本句記載禪師提起竹笠走出之日常動作。
    在禪宗機緣語錄中,禪師舉手投足皆為隨機接引、顯發機用之展現,於日常穿衣喫飯、提笠出入中直指當下大用。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僅標示說話者為雲巖曇晟禪師,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提笠子的問答機鋒。

    本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機鋒用語。
    雲巖禪師見對方提起笠子準備外出,遂隨機問句「作甚麼」,藉由日常生活動作來檢驗對方的機用與心境,並引出後續關於風雨遮覆的禪義對答。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用以表明說話者身份(此處指洞山良價禪師),並承上引下答覆雲巖禪師的提問。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問答之一環。
    面對雲巖詢問提笠子欲何為,答以「有用處」,表面指笠子能遮陽擋雨之日常生活功用,深層則體現禪者隨緣應物、大用現前之作略,展現佛法不離日常行住坐臥的直下承當。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轉接語,表示說話者雲巖禪師接續對答。
    此處為敘事語句,無直接宣說之抽象法義。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雲巖禪師藉由「風雨來臨」的自然境況,考驗弟子在面臨外在境界逼迫、煩惱動盪時,如何應對與體會自性。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提示下文為洞山良價禪師回應師父雲巖曇晟禪師問話的答語。
    在禪門公案脈絡中,此處為師徒二人藉由日常事物(竹笠)來機鋒交叩的對話銜接點。

    此句為洞山良價答覆師父雲巖曇晟之語。
    表面指提起竹笠遮蔽風雨,實則以「蓋覆」象徵保任綿密、保護心地,展現禪宗在應對世俗境緣時的接引與保任工夫。

    此句為禪宗對話的引導語,交代說話者為雲巖曇晟禪師,用以接續上方對話並引出後續關於自性與機用關係的對答問話。

    本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機鋒轉語。
    前句提到遇到風雨時『蓋覆著』,雲巖隨即追問『他還受蓋覆麼』。
    句中『他』指代自性、法身或本分事;雲巖以此探問對方,意在指出真如自性本自空寂、超越形相,豈能被世俗外境所遮蔽覆蓋,藉此破除對有形遮覆與現象界運作的偏執。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前文問難給出回應。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回應。
    面對問者質疑自性或法體是否會被外在形式所「蓋覆」,師家順應其語脈,承認自性理體超越形相拘束(「雖然如此」),同時指明在施設應對與圓滿法界中,一切皆周遍含攝、無所遺漏(「且無遺漏」),體現體用不二、不落偏空與執實的禪機。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過渡句,紀錄溈山靈祐禪師向雲巖曇晟禪師請益的因緣,用以引出後續關於「菩提以何為坐」的對答內容。

    本句為溈山禪師向雲巖禪師發問,探討覺悟(菩提)以何為依止或坐處。
    此問旨在勘驗對菩提本體與依止之處的體悟,為禪宗機緣問答中探討本源的對話。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雲巖曇晟禪師回答溈山問話的對話承接句,標示發言人物。

    此句為禪宗雲巖曇晟答覆溈山靈祐關於菩提之座的提問,指修行不以有相之法為本,而以超越生滅造作、離相絕待的無為法為究竟安立處。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間的機鋒對答與互相勘驗,雲巖承前問答之勢進一步反詰溈山,以顯真實見地。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溈山靈祐禪師針對菩提之座的詰問進行答話,展現禪門師資相契、直指心源的機鋒。

    此句為溈山靈祐禪師回答雲巖關於「菩提以何為坐」的問話,明示禪者的心境與覺悟之座不立於有相之處,而是安住於一切法本性皆空的理體中。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的對話過渡敘事,記錄溈山靈祐禪師在探討「菩提以何為坐」的議題後,進一步向禪師(仰山慧寂)提出詰問。

    此句為唐代禪宗家常口語,意為「如何」、「怎樣」。
    在上下文對話中,溈山靈祐禪師在詢問雲巖禪師後,轉而以此句勘驗仰山慧寂禪師(即師),詢問他對於「菩提以何為坐」的見處與體悟為何。

    本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始對問話進行答復或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回應雲巖以「無為」、溈山以「諸法空」來定義「坐」,禪師則超越對「坐」之義理詮釋與施設,直接回到當下任運自然的運作,表現隨緣任運、不加執著與造作的禪機。

    本句為禪宗祖師應對禪問之語,體現任運自然、隨緣隨順的心境。
    不刻意追求或拘泥於特定威儀形態,指對身心一切現象皆不加人為幹預與執著。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提問,藉由超越日常行住坐臥的身體動相,提示超脫相對兩邊、無心於威儀造作的本地風光或本分事。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逼問句法,主事者(此處為溈山或機鋒對契者)催促對方當下直截了當道出本分事,不容思量辨解。

    記錄禪宗祖師之間的機鋒問答,體現禪門師徒藉由日常對話勘驗學人契悟境界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溈山向學僧(師)詰問行止去向,藉由日常行儀的追問以勘驗修行者的本分事與當下覺照。

    禪宗燈錄中對話之承接語,此處記錄禪師面對溈山提問時的直接應答,顯示禪門機鋒不拘泥於常規的問答形式。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
    溈山問及行處來由,師以「看病」對答,藉由世間探病之相,彰顯禪者隨緣應世、打破情執與執著的活潑機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對答,藉由探問「病」的人數,進一步啟發學人對色身四大假合與真心本具之迷悟差別的直觀體認。

    禪宗語錄中對問話之直接回應,此處承接溈山關於病者人數的提問,進一步藉病與不病的對比指涉心法機境。

    禪宗語境中的問答,藉由「病」與「不病」的相對相待,指涉迷悟、染淨或心識造作之有無。
    在禪門中,「看病」與「病與不病」往往用以勘驗學人對本分事或真妄不立之境界的體證。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前句提及「有病底有不病底」,問者在此追問其中的「不病底」是否即指特定的修行者(智頭陀),藉此勘驗師僧對法義的實際契悟與對人物的辨別。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之辭,承接上文溈山之問,為祖師機緣示現之張本。

    禪宗語境中藉病與不病的現象,指出法性或本分事超越生滅對立之相,不隨色身四大之病痛或安泰而有所增減。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逼拶之辭,禪師用以催促學人當下直截會取、不容思量擬議,試探其是否能直下承當。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起始格式,用以引出學人向尊宿(師父)請益之公案機緣。

    此處借空中雲影比喻妄想執著,指出即使外境清淨、一塵不染(萬裏無雲),若仍落於對「淨」與「境」的意識對立或境界執著,則未契入超越空有之絕對本源。
    禪宗藉此破除行者對清淨境界的執相,直指離言絕待之本面。

    此處學僧承接前句「萬裏無雲未是本來天」進一步提問,意在探求超越一切相對境界、離諸造作的本源面目或自性本體。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應對學人提問之答話,承接上文僧問「如何是本來天」,此處直指現前日用事,不涉玄奧知解。

    禪宗祖師面對學人探問抽象、玄妙的本體問題(如「如何是本來天」)時,往往不落理路,而以眼前極其平實的日常勞作或當下環境作答,藉此指點學人返照現前,不向文字概念或玄理上馳求。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
    在禪宗語境中,「無神通菩薩」指不仗神異奇特、不假外相顯現、於平淡日常中行道者。
    其足跡難尋,意指真正契道者的行履深密、無跡可尋,非依凡情意識或神通相狀所能窺探。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話的答話承接句,標示禪師即將開示宗乘玄旨。

    此處回應「無神通菩薩為什麼足跡難尋」之問,明示禪宗契悟之境非名相思維所能測度,唯有親證同境、心領神會者方能契會。

    禪宗機鋒問答中,學僧就前句「同道方知」進一步追問師父是否真正契證,藉此試探師父的境界與知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句承接,記錄禪師的直接回應,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禪宗語境中的「不知」,往往直指離言思、無分別之實相,不落於意識思量與知識解會的相對境界。

    禪宗機鋒問答中,學人針對師長回答「不知」進一步詰問,意在勘驗師答之底蘊與境界,非為尋求世俗知識之解答。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學人的提問,無特別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問答機鋒。
    前文禪師答「不知」,並非世俗的無知,而是意在破除概念分別、直指超越知見之本分;問者追問「為何不知」,顯然將「不知」作常規知見理解,故禪師當機點破學人未能領會言外之意。

    本句為語錄之敘事銜接語,記錄雲巖曇晟禪師發問,引出後續關於禪宗家風與施設機用之對答,不具獨立之抽象教理。

    此為禪宗門庭勘驗之問。
    雲巖問道吾「家風作麼生」,「家風」指禪師施設言教、接物利生的宗風特色,亦指自身親證之本分境界。
    雲巖藉此詢問道吾如何展現其相應的禪法與實相悟境。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引語,用以標示禪師回答與開示的開始。

    禪宗語境中,自我本性與宗門家風不可言說、不可透過語言名相來指示點破。
    若起心動念去擬議、指陳,便墮入妄想執著,無法契入自性實相。

    本句為雲巖禪師追問師兄之語。
    承接上文對「家風」(本分事、自性)的討論,雲巖以「無遮箇」(若是沒有這個本分事/自性)提出設問,探究離卻此自性本源後的時空長短,藉此檢驗對超越時空之自性實相的體會。

    此處為禪宗公案問答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接著開示對話內容。

    禪宗語錄中以「牙根生澀」形容言語或機鋒尚未通達透脫、仍存有滯礙與習氣,意指對答處仍落於名言邊見,未能達到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之承接語,記載雲巖禪師繼前文問答後,進一步向師兄提問,用以推演禪機與法義探討。

    本句為禪宗同參問答之語,學人詢問在當前的修持過程中,究竟應當如何在心性上用心、立足與施力用功。

    此句為禪宗公案問答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所問「如何是今時著力處」作答,本身不含獨立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對學人詢問「著力處」的提示。
    說明修行者必須做到心不隨聲色外境所動、不受世俗萬緣牽引,達到萬緣放下、極度專一的意志與定力,如此方能在修證或見性上微有契會。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問語。
    承接前句禪師所言極其堅固、不受外境搖動的修行著力處,學人進一步設問:若遇到突發的變局、無明煩惱突生或極端情境時,又該如何應對?以此探問修證者在突發機緣下的心境與機用。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禪師回答的承接用語,承接前句學人的提問,引出後續的機緣對答,本身無特定教理名相。

    禪宗語境中借「火起」與「燒大地」之喻,彰顯禪師機鋒,直指本分事或業火、真火全體大用之境界,非指世俗物理之災。

    記錄禪宗師僧之間機鋒問答的日常語境,透過對話破除學人的名相執著。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藉由排除日常所見的火之相(星、焰),引導學人超越對現象的執著,直契諸法實相本體。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問答的承接語,僧人隨後針對導師的提問作出回應。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僧人回答「不是火」,打破師父「除卻星及焰阿那箇是火」之追問,藉由否定名相與現量境界,引導學人超越對日常物質或現象的固執執著。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問語。
    前文師僧討論火之名相與實相,此處另一僧人轉而向禪師發問,試探禪師在離卻表象後,心境上是否還存有火的見照與執著,藉此考驗其對境不生心、靈光獨耀的禪機領會。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承上文僧人詢問「是否還看見火」,禪師順應其問直下答「見」,藉此指點當下見性之機,而非滯於聲塵名相之爭。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前句禪師答稱「見」,僧人隨即緊逼質問「見從何起」,旨在考驗對手是否落入對「見精」或自性本體的執著與妄想,試圖究明能見之性的源頭與本質。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準備回答或進行提示的承接語,本身無獨立法義內容。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之機鋒。
    僧人問「見從何起」,試圖從知見處尋求法義;禪師則以「除卻行住坐臥」切斷其言語思慮與對待分別,提示真心本性不離日常日用,若離卻日用生活而別求能見之體,即落入妄想分別。

    記錄禪宗祖師普化大眾、機緣對答之語。
    此處為上堂說法之標示性句式,引出後續關於法身與四大之宗門機鋒。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南泉普願禪師以此問眾,探究法身與物質四大(地水火風)之關係,打破常人對法身為純粹抽象或頑空之執著。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試探。
    南泉拋出「法身具四大否」的公案,並以「與他一䙅裩(短衣)」作為印可或獎賞,藉此考驗學人對法身實相的體證是否具體切實,不落抽象空談。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語法承接,標示禪師(此處指趙州從諗)隨後之開示或答話。

    此語出於禪宗語錄,針對「法身具四大否」之問作答,破除將法身或真如本性執著為頑空或實有的二邊見解,指明性地與空性超越相對的思維。

    承接前文對法身與性地的探討,指出當前呈現的一切現象即是地大,藉此打破心境對立或法身與四大分離的執著。

    此處承接前文對地大的說明,指水、火、風三大亦如地大一般,不離自性、非空非性,皆具法身之妙用。

    記錄禪宗公案中祖師機緣契合、言行信守的叢林叢事,透過應諾贈與衣物(裩)展現師徒間機鋒對答的實質印可,不涉繁複的抽象教理。

    記錄禪宗祖師日常行履與相互關懷之情境,透過探視生病同參的契機,進而展開後續關於生死大事的機鋒問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語助承接與對話引言,記錄祖師之間的問答機鋒,不涉抽象教理。

    禪宗語境中的勘驗句。
    透過「離此殼漏子」提問肉身軀殼敗壞或超越之後,本分事或真性面目何在,藉此直指不落形骸的本源。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雲巖禪師答話之語,展現師徒機鋒對答與修行境界的印證。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雲巖禪師答覆離此色身後的歸宿與見處。
    不生不滅指超越生滅變異的本然法性,即諸法實相。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應機對答之辭,此處為尊者針對雲巖之答話進一步詰問與引導,破除學人對境界的微細執著。

    禪宗語錄中透過打破對立概念(如「不生不滅」)來破除學人的落處與概念執著,直指不落兩邊的絕對解脫境界。

    禪宗語境中,超越生滅相對及有相的求見執著,直顯本分事中無相無得之境。

    記錄禪宗祖師日常行持中機緣接引的場景,透過日常作務(補草鞋)的細節展現禪法不離行住坐臥的實踐。
    此處為對話或問答的引言句。

    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日常問話,藉由探問當下行事啟發學人破除常情執著或彰顯平常心。
    此處為道吾禪師見雲巖禪師補草鞋時的起問。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禪宗語錄中的答話對白,記錄雲巖禪師回應洞山良價問話之辭,展現祖師機鋒與日常作務中的禪思。

    此句出於禪宗語錄,雲巖道晟見洞山良價問其補草鞋作甚麼時,作此答話。
    藉由修補破敗之物的事相,隱喻在生死幻化中以生滅法對治生滅法,或隨順世俗行持而本體不離當下的禪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弟子或同行語句的即機轉語與追問,藉由破除既定執著,引領學人契入不立文字、超越相對思維的禪宗實踐。

    此處承接雲巖「將敗壞補敗壞」之公案語境。
    洞山禪師進一步轉化其意,指明色身或事物雖有敗壞之相,但在禪宗不二法門中,事相的敗壞與法性的不生不滅當下相即,即敗壞處即是無壞,破除執相迷執。

    記錄禪宗祖師日常生活中參禪機緣的公案情境,此句為引發後續問答與機鋒的楔子。

    此句為《維摩詰所說經》中的經文引述,列舉法會大眾的菩薩與聲聞眾數量,為隨後禪宗祖師藉此機緣對僧眾進行棒喝與考驗的公案背景。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經文的引用與機緣公案之引子,記述僧人念誦《維摩經》中菩薩與聲聞大眾欲隨從文殊師利菩薩之情節,隨後引發禪師之契理機鋒詰問。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敘述,用以記錄禪師說話的發端,在此引出下文對僧人誦經內容的機鋒提問。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與勘驗語句。
    禪師因聞僧人誦讀《維摩詰經》中眾菩薩與聲聞隨從文殊師利菩薩之文,遂即機提問,旨在截斷對方對經文文字與外在去處的知解執著,進而勘驗其是否會得當下自性實相。

    本句記載僧人面對禪師機鋒提問時無法當下回應。
    在禪宗語錄語境中,『無對』顯示學人尚未領悟或未能直下會意,無法給出契機的轉語。

    本句呈現禪宗棒喝接引的機鋒作略。
    當僧人讀誦經文卻無法回答禪師的提問(無對)時,禪師以棒打截斷其文字知見與思量分別,直示當下,促使其迴光返照、離言契理。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的敘事銜接句,記載後來有僧人將前述問答與處置提請禾山禪師評唱,引出後續的代語與禪機啟發。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記錄禾山禪師針對前文僧人答不出的問題,代為轉語作答。
    禪宗常由同道或後學「代轉語」,以此展現當下機鋒與徹見本源的智慧。

    此句為禾山禪師針對「八千菩薩、五百聲聞皆欲隨從文殊師利,甚麼處去」公案所代作的轉語。
    意在點破若是真想隨從文殊大士,唯有放下妄想執著,甘於做隨侍服勞的侍者,方能契合本分機用。

    本句為禪宗史傳的敘事紀錄,記載禪師離山後前往拜訪五峯常觀禪師的行程過渡,未直接闡述具體抽象法義。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過渡句,記錄五峯禪師向來訪僧人提出詰問。
    在禪宗機緣問答中,問語往往是啟發對方契入心地或考驗其機鋒的開端。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問話,五峯禪師以此檢驗來訪僧人對藥山惟儼禪師的瞭解與體悟,屬於禪宗機鋒問答的起問。

    此句為禪宗公案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回應五峯禪師問話的對機言語。

    本句為禪門機緣問答。
    面對五峯詢問是否認識藥山老宿,師答「不識」,字面上為不相識,實則藉由「不識」切斷對人名、形貌與名相的分別執著,展現不落概念對立的禪機。

    此句為禪宗公案語錄中的敘事標引,標示發問者為五峯禪師,用以引出下文的機鋒對答,並無直接抽象的法義與教理。

    本句為禪宗師徒間的機緣問答。
    五峯禪師方針對對方回答「不識」藥山老宿而發問,旨在勘驗其答「不識」是出於世俗認知的茫然不曉,抑或是透脫情識對待、離於名相分別的見地呈現。

    此句為公案對答中的引導語,標示禪師對五峯禪師詰問的回應,承接上文對答之勢。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面對五峯進一步追問「為甚麼不識」,答以重疊的「不識不識」,藉由斷絕意識思量與概念化理解,指顯離心意識軌則、超越情見的真實本地風光。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人向尊宿請益其門下獨特的禪法風格與宗風。

    禪宗燈錄中常見以不拘常規、打破威儀或機鋒動作來回應學人提問(此處問「和尚家風」),藉此展現超越名相與性別對立的活潑禪機。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的日常機鋒接眾,禪者以看似簡慢或平淡之詞(都無祇待),打破客套與心意執著,展現禪宗隨緣無著、不落世俗窠臼的家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
    「祖師西來意」指菩提達摩自西天(印度)東來中國傳法之根本旨趣,意在直指人心、見性成佛,超越一切言語文字與名相概念。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引導語,指示禪師對學人提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即將作出的回應與機鋒開示。

    此句為禪宗對「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典型答問。
    禪師以「東土不曾逢」回應,意指自性本自具足、離相無對,不應向外求索或拘泥於達摩西來的外在跡象;若從外在概念去尋找祖師西來之意,在東土自然是無處可逢。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學人以世俗的生死觀與供養心,詢問去世的先師靈魂是否會在設齋時前來應供。
    實則藉此測試禪師對生死、來去、心性及自性佛的見地,考驗其是否執著於有相的來去與靈魂迷信。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應學人提問的承接語,本身為敘事提示,未直接包含具體法義,用於引出後續的對答機鋒。

    本句為禪宗師父反問學人。
    面對僧眾詢問「為先師設齋供養,先師是否會前來」之疑,禪師不正面回答有來無來、事相上的神異與否,而是直下將問題回擲給問者,檢視其設齋當下的心念與動機是否落入形式執著或有求之心。

    此處借禪宗機鋒問答破除學僧對於「自我」與「法相」的思量執著。
    「寶蓋」在此為比喻或象徵,指頭頂上的遮蔽、裝飾或外相;「生不得」意指無法安立或生起,「道我是如何」則是逼問在言語思維斷絕處,本來面目究竟作何相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學人提問的直接應答,用以打破學人的情解與死句。

    禪宗語境中,面對學人執著於名相或概念的提問,祖師常以不立知見、放下主觀作答,此處「聽他」即是提示學人莫隨外境或自心妄想轉動,直契本分。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
    前句師父答以「聽他」,學僧隨即進一步追問和尚自身的境地或見解,藉此叩觸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活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回應學人之問,引發後續的宗乘開示。

    禪宗語境中,師父面對學僧關於究竟法義的追問,以「我無遮箇」直接否定名相擬議或概念執著,打破學人的意識思量與擬向尋覓,直指本分事不落言詮。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尊宿請益之機緣對答,石霜為禪師法號,問師即向指導之禪師請問宗乘機理。

    此處為石霜向師父請益禪宗叢林中關於未來承嗣與第一義諦的參學提問。
    「百年後」指身後或未來,「極則事」指禪宗最究竟、最核心的悟境。

    此處為石霜向師問及宗門極則事之機緣問答,探究臨終或面對究竟真理時如何對人言說,禪宗往往不立文字、直指人心,透過境面機用展現。

    禪宗祖師面對關於「極則事」之究竟提問,不作概念化的高談闊論,而直接以日常行事(喚沙彌、添淨瓶水)作為當下機用之示現,顯示佛法不離日用尋常。

    此處記述禪林中師徒日常機鋒之接應。
    面對石霜關於極則事的請益,尊宿不落言詮,直接呼喚沙彌並令其應諾,藉由現成威儀與日常動用展現禪法之真實受用,不立文字而言教相契。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對話承接語。
    此處禪師藉由喚沙彌應諾並隨即指派日常瑣事,不落文字戲論,以當下活潑之機用轉化學人之提問。

    禪宗公案中常借日常行事(如添水、喫茶)撥轉學人知見,不立文字,直指當下作用,於日用威儀中展現祖師禪的機用。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對答中的沈默與轉問,透過良久之停頓打破名相概念的思量,引導學人契入不落言詮的實相。

    禪宗機鋒語。
    師父於行持與茶水間隔良久後反詰學人,旨在勘驗其念頭是否仍在原處、是否落入意識思量,藉此打破學人的攀緣妄想。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敘事記錄,記載石霜慶諸禪師將先前的問話再次提起,作為參究契悟的契機,不涉抽象教理。

    禪宗公案中常以即事之行持或默然、起身等舉止,打破學人言語思量之執著,顯露活潑之禪機。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接化的情境。
    祖師相見往往不拘泥於常情,透過異日重提話頭或另起機鋒,破除學人的知見執著。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人石霜對師父機鋒的詰問與試探。
    「片骨敲著似銅鳴」借喻師父剛健堅固、究竟解脫之證量與不壞金剛般的禪機活句,無可動搖而又隨叩隨響。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中的機鋒對答,石霜問及和尚「一片骨敲著似銅鳴,向什麼處去也」,藉由生死去來與色身骨響之問,試探師之本分事或身後歸處。

    禪林中面對學人詰問或機鋒時,不落言詮、不隨其語勢轉移,而以當下之呼喚與日常應對打破情執與思量,顯示即心即佛、活潑無滯的禪法宗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日常叢林事相記錄,禪師以喚侍者之舉作為機緣接化的一環,侍者隨即應諾承接,展現師徒間的即機應現。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問答之承接語,標示語段的主體轉折與對話發言者。

    禪宗機鋒語。
    針對石霜「向什麼處去也」之問,學人以「驢年去」作答,藉由世俗「驢年」本無此期(干支無驢年)的無可捉摸、了不可得之意,打破對去向與生死處所的執著,直指法身本無去來。

    此處記述禪師示現四大調伏不和、產生病苦的歷史事跡。
    「示疾」指祖師以病苦示現無常,為眾生做最後的示現與教化。

    本句為史傳敘事語句,記載師父示疾時,寺中僧眾前來關懷問候其身體狀況,呈現僧團尊親關懷之情,並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實修階位。

    本句為典籍中的敘事過渡語,用以承接上文僧眾對病情的慰問,並引出禪師隨後發問的開示內容。

    此句為禪師示疾時對僧眾的機鋒提撕。
    禪師身雖示現病苦之受(有受),然其心不住生死業縛,並非世俗因果的被動償報(非償)。
    祖師藉此指引弟子體究自性超越苦樂、不受業力羈絆的解脫境界。

    本句為純粹敘事語句,記錄大眾聽聞禪師示疾與問話後的反應。
    眾人因關切禪師病況且尚未徹底契悟機鋒,故神情憂戚凝重。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記敘,記錄禪師於九月十一日即將示寂,並無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本句為敘述禪師於圓寂前對門人徒眾交代遺言的承接語。

    此句為禪宗祖師臨終告誡門眾之語。
    「西邁」隱喻歸於寂滅或往生西方淨土,「理無東移」表示去順自然、隨緣寂滅之決意與必然性,展現禪者對生死去來毫無罣礙、不生回顧與執著的灑脫境界。

    此句記錄禪宗祖師示現臨終入滅的情形。
    「言訖」指說完最後的叮嚀或開示;「告寂」指公開宣告進入寂滅(圓寂、涅槃)。
    在禪宗語境中,呈現高僧大德面對生死自在無礙、安然入寂的臨終狀態。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禪師圓寂時世壽年歲的客觀敘述,未明示或直接支持特定教理或修行法義。

    記錄禪師圓寂後火化得舍利的過程,呈現其生前修持之功德感應,為史傳部記載高僧圓寂事項的固定體裁。

    本句為高僧圓寂闍維後的史實記述,記載門人建塔安奉舍利。
    在佛教傳統中,為高僧大德建塔供養靈骨,係出於對導師之追思尊崇,並為後世弟子提供瞻仰禮拜與延續法脈之依止。

    本句記錄禪師圓寂後獲朝廷頒賜諡號的史實。
    古代高僧道德隆盛、化導有功,朝廷常下詔頒賜諡號以資褒揚,「修一」即為對其道業與修行德行的尊崇表彰。

    本句記載朝廷或後人為祖師舍利塔所定之塔額(塔名)為「寶相」。
    此屬於史傳文獻中記錄高僧圓寂後建塔與賜名之事實,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名相註解
  • 道吾山:山名,位於今湖南寧鄉縣境,為道吾圓智禪師駐錫弘法之道場。
  • 圓智禪師:唐代禪宗高僧,道吾山圓智,為藥山惟儼法嗣。
  • 豫章:古郡名,治所在今江西南昌一帶。
  • 海昏:古縣名,故址在今江西省永修縣西南。
  • 槃和尚:此處指其幼年依止之師長,具體人名考證依傳燈錄語境。
  • 登戒:登壇受受具足戒,正式成為具戒比丘。
  • 法會:此處指叢林中大眾聚集參學、聆聽法要的集會。
  • 心印:禪宗不立文字、以心傳心的印證與證悟境界。
  • 一日:唐宋禪宗語錄常用之時間起首語,意指某一日。
  • 道將來:佛教禪宗語彙,意指將所證之法或當下體悟說出來、呈露出來。
  • 智不到處:指心智思量與概念分別所無法觸及的離言實相境界。
  • 切忌:千萬不可以、務必戒除。
  • 道著:用言語說出、表達或說破。
  • 頭角生:禪宗比喻,指起心動念、落入名相分別與對立執著。
  • 智頭陀:指唐代禪僧道吾圓智禪師,因其曾修頭陀苦行,故被尊稱為智頭陀。
  • 怎麼生:唐代禪林俗語,意為「如何」、「怎樣」,在機鋒對答中用於徵詢或逼考對方的修證領悟。
  • 智師兄:指道吾宗智禪師。當時他與雲巖曇晟同在藥山惟儼禪師座下,故雲巖稱其為師兄。
  • 祇對:即「答對」、「回答」,指口頭回覆長輩或師長的問話。
  • 背痛:指背部疼痛。此處為藥山禪師隨緣對答、展現禪機的語詞。
  • 是他:唐代俗語,指「他」或「那個他」,此處指智頭陀(道吾宗智)。
  • 適來:剛才、不久前。
  • 遷化:僧人離世、圓寂的代稱,意指遷移化化、捨此報軀。
  • 遣人:派遣人員或信使。
  • 辭書:臨終告別或辭世的書信。
  • 書:指書信、信件。
  • 覽:閱覽、觀看。
  • 悔:此處指世俗之悔憾、罣礙或造作,於禪宗語境中指無明或心有所住。
  • 伊:第三人稱代詞,此處指稱雲巖。
  • 出:指從僧眾隊伍中走出。
  • 相隨:跟隨、隨同。在禪宗語境中指本真自性或第一義諦與人從未分離、隨身顯現。
  • 一句子:禪宗語彙,指不可言說的究極真理、第一義諦。
  • 言說:透過語言文字所表達的名相、概念與聲音。
  • 臥次:臥息之處,或指在該處躺臥休息。
  • 椑樹:植物名,即椑柿之屬的樹木。
  • 蓋覆:遮蔽、掩蓋,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對詰問的應對語。
  • 椑:禪宗燈錄中之人物名或法號(或指僧人「椑」)。
  • 臥:佛教威儀之一,指側身而臥,此處指禪師當時的坐臥姿態。
  • 坐:佛教威儀之一,指結跏趺坐或正坐。
  • 兩頭:禪宗用語,指相對立的兩邊(如動靜、是非、有無、坐臥等二元對立)。
  • 亂道:禪宗語中指不契正理、胡思亂想或憑空臆測的言語。
  • 拂袖:甩動衣袖,古人表不滿、決絕或瀟灑離去的肢體動作。
  • 笠子:即竹笠、草帽,古人遮蔽風雨或陽光之用具。
  • 作甚麼:唐宋禪門口語,意為「做什麼」,在此為禪師探問對方舉止動用與禪機應對之問語。
  • 用:禪宗語境中指自性隨緣顯發之妙用或日常應物之功能。
  • 他:禪宗機鋒用語,此處指代本分事、自性或真如法身。
  • 無遺漏:指圓滿周遍、無所欠少,形容法性理體或機轉應對無有漏失。
  • 溈山:指溈山靈祐禪師(771—853),唐代禪僧,百丈懷海禪師之法嗣,溈仰宗創始人之一。
  • 無為:離於造作、生滅、相狀的真實體性,即絕對的勝義法性。
  • 諸法空:指一切事物與現象本性空寂,無實體可得。
  • 聽伊:唐宋俗語,意為「任憑他」、「由得他」。
  • 聽:任由、隨順之意。
  • 看病:探視、照料病人,在禪宗公案中常借用世間探病之相來契理契機、勘驗學人。
  • 頭陀:意譯為抖擻,指修持抖擻煩惱、艱苦卓絕之行法或行者的稱呼。
  • 他事:禪林用語,指與本分事、自己身心根源相對的塵勞外事或另一回事情。
  • 急道:禪宗機鋒語,意指迅即道出、不容思索,逼迫學人當下契入禪機。
  • 本來天:禪宗語境中用以比喻超越清淨與染污、絕待無依的本源心地或真如本性。
  • 無神通菩薩:禪宗語境中指不以神通異相示人、於平常日用中真實行道的修道者。
  • 足跡難尋:比喻修道者的行履與心境深密幽微,不留世俗造作的痕跡,難以憑藉尋常思量或相狀尋覓。
  • 同道:指志同道合、契悟同一解脫法門或親證實相的修行者。
  • 識:此處指理解、領會。
  • 師兄:同師學道而先入門或年長者。此處係雲巖曇晟稱呼同師事藥山惟儼的道吾宗智。
  • 家風:禪宗語彙,指門庭施設、接引學人的風格與示導方式,亦指自心本分的悟境。
  • 指點著:指出來、點破或擬議說明。「著」為禪宗語錄中的動詞補語。
  • 堪作什麼:能作什麼用、又有何用處。表示語言文字無法傳達自性實質。
  • 來:助詞,接於時間或動詞之後,表示「以來」或「歷來」。
  • 生澁:生硬滯礙、不純熟。禪宗常用以形容言語、機鋒或功用尚未純熟透脫。
  • 今時:指當前、現今,在禪宗語境中亦指向當下一念。
  • 著力處:指修持用功、用心施力或下手立足之關鍵處。
  • 迴頭:轉頭回應。此處比喻心念跟隨外在聲色與人我是非等境界轉動。
  • 少分:些微、少許分量。此處指對道法或自性微有契合與相應。
  • 火起:指火勢突然興起。在禪宗機鋒對答中,常用以比喻突發的煩惱妄念、突如其來的變局,或自性機用之爆發。
  • 星:此處指星火、微小的火光現象。
  • 焰:指燃燒時所發出的火焰相狀。
  • 還見火否:禪宗對答機鋒,探問是否仍起心動念、存有對外境(火)之知見與執著。
  • 見:在此禪宗問答脈絡中,指覺知、能見之性或見照的作用。
  • 行住坐臥:禪宗常指日常生活中行走、站立、坐下、躺臥等四種威儀,比喻一切日常生活處。
  • 南泉:唐代著名禪僧南泉普願禪師,江西池陽人,師事馬祖道一。
  • 法身:佛教用語,指佛所證得的真理法性,或指諸佛之本體、本然清淨之理體。
  • 四大: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即地大、水大、火大、風大。
  • 䙅裩:又作裩、袴褶,指古代下裳或短褲、短衣,此處用作禪僧日常穿著的衣物,比喻印可或信物。
  • 性地:指心性之本源,猶如大地能生萬法,故稱性地。
  • 地大:佛教指四大(地、水、火、風)之一,為構成物質世界的堅固性與持載特性。
  • 三大:指地、水、火三大,若合風大則稱四大,為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
  • 裩:褲子,此處為叢林祖師授受法衣或日常衣物以示契證或應諾的物事。
  • 不安:指身體違和、生病或四大不調。
  • 殼漏子:禪宗對肉身軀殼的借喻,指由四大假合、如破漏容器般的臭皮囊。
  • 不生不滅:佛教用語,指超越生死、沒有生滅變異的涅槃寂靜之理,即諸法實相或真如本性。
  • 非不生不滅處:禪宗雙重否定之辭,用以破除對「生滅」與「不生不滅」相對概念的執著。
  • 相見:禪宗公案中常借指師徒契悟、機緣相契或心印相合,此處表超越相對的求見執著。
  • 草鞋:古代出家僧人行腳時常穿的鞋履,此處指日常作務之物。
  • 敗壞:指事物之破壞、壞滅,此處指草鞋等有為法之損壞現象。
  • 維摩經:全稱《維摩詰所說經》,大乘佛教重要經論,強調不思議解脫與不二法門。
  • 菩薩:大乘佛教中求學佛道、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覺有情。
  • 聲聞:聞佛聲教而證果的二乘修行者。
  • 文殊師利:佛教四大菩薩之一,象徵智慧,梵語音譯,意譯為妙吉祥、妙首。
  • 甚麼處:禪宗語錄常用近代白話詞彙,即「何處」、「哪裡」。
  • 無對:無法回答或無言以對。在禪宗對答中,指學人未能當下契會機鋒、做出相應的答對。
  • 禾山:指禾山無殷禪師,唐末五代時期禪僧,雪峯義存禪師之法嗣。
  • 代雲:禪宗術語,即「代語」,指當事人對問話無言以對時,由旁人或後人代其作答,以展現應機的禪機。
  • 給侍者:提供服侍、充當侍奉起居的侍者。
  • 諧:和合、契合、合適。
  • 五峯:指五峯常觀禪師,唐代禪僧,藥山惟儼禪師之法嗣。
  • 老宿:對年長且德高望重之僧人的尊稱。
  • 女人拜:古代女性特有的拜禮姿勢,常於禪宗機鋒中用以打破常規或表現特定意態。
  • 祇待:款待、接待。
  • 東土:指中國或震旦地區,在禪宗語境中常對應達摩祖師由印度(西天)東來傳法的東方土地。
  • 祖師西來意:禪宗公案常見問語,特指菩提達摩祖師由印度來到中國傳授心法的根本旨趣,實則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本源。
  • 設齋:設辦齋食供養僧眾或祭祀亡者。
  • 先師:指已經去世的啟蒙老師或傳法師父。
  • 寶蓋:原指古代帝王或尊貴者頭上的華蓋、傘蓋,在此處或借指頭頂上的外相、冠飾或思維上的遮蔽。
  • 道我:指以言語開口道出自我之本質或真實面目。
  • 石霜:禪宗地名或人號,此處指石霜慶諸等禪宗祖師。
  • 極則事:禪宗用語,指最究竟、最根本的悟境或第一義諦。
  • 沙彌:佛教中受十戒、未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年少修行者。
  • 淨缾:比丘隨身攜帶、盛放淨水的瓶子,為十八物之一。
  • 再舉:禪宗語彙,指將先前所說的話題或公案再次提出、覆述或舉問。
  • 骨:禪宗語境中常以「骨」、「硬骨」比喻修行者的禪骨、骨氣或證悟之堅實解脫體性。
  • 公案:禪宗祖師機鋒對答、悟道因緣的記載,為禪林參學參究的垂示。
  • 驢年:俗語中指遙遙無期、永無之日的時間,此處在禪宗機鋒中用以截斷意識思量與尋求去處的妄想。
  • 乙卯:干支紀年,此處指唐大和九年(835年)。
  • 僧眾:出家修行者的團體,此處指寺院中的眾多僧人。
  • 體候:指身體狀況、健康情形。
  • 有受:指身體遭遇病痛等苦受。
  • 非償:指並非宿世業債的被動償還,意謂心不隨境轉、不受業報繫縛。
  • 愀然:神色改變,呈現憂愁、肅穆或不樂的樣子。
  • 將行:在此指禪宗祖師即將示寂、遷化或圓寂離世。
  • 謂:對……說。
  • 西邁:向西行走。在佛教語境中,常隱喻禪僧預知時至、歸於寂滅或前往西方。
  • 言訖:說完話。
  • 有:同「又」,用於整數與零數之間。
  • 闍維:梵語 dhyāpita 的音譯,意譯為火燒、焚燒,指僧人圓寂後的火化儀式。
  • 靈骨:指高僧火化後所遺留的骨灰或舍利。
  • 石霜山:山名,位於今湖南省瀏陽市,為禪宗重要道場。
  • 陽:古代地理概念,指山峯的南面。
  • 修一大師:朝廷賜予該位禪師的諡號。
  • 寶相:此處指塔額(塔的名稱),意指莊嚴殊勝之相。

潭州道吾山圓智禪師豫章海昏人也。姓張 氏。幼依槃和尚受教登戒。預藥山法會密契 心印。一日藥山問。子去何處來。曰遊山來。藥 山曰。不離此室速道將來。曰山上烏兒白似 雪。澗底遊魚忙不徹。師與雲巖侍立次。藥山 曰。智不到處切忌道著。道著即頭角生。智頭 陀怎麼生。師便出去。雲巖問藥山曰。智師兄 為什麼不祇對和尚。藥山曰。我今日背痛。是 他却會。汝去問取。雲巖即來問師曰。師兄適 來為什麼不祇對和尚。師曰。汝却去問取和 尚雲 巖臨遷化時。遣人送辭書到。師展書覽之曰。 雲巖不知有悔。當時不向伊道。然雖如是要 且不違藥山之子藥山上堂云。我有一句子未曾說向人。師 出云。相隨來也。僧問藥山。一句子如何說。藥 山曰。非言說。師曰。早言說了也。師臥次椑樹 云。作甚麼。師云。蓋覆。椑云。臥是坐是。師云。 不在兩頭。椑云。爭奈蓋覆。師云。莫亂道。師 見椑樹坐次。師云。作什麼。椑云。和南。師云。 隔闊來多少時。椑云。恰是。乃拂袖出。師提笠 子出。雲巖云。作甚麼。師云。有用處。巖云。風 雨來怎麼生。師云。蓋覆著。巖云。他還受蓋 覆麼。師云。雖然如此且無遺漏。因溈山問雲 巖。菩提以何為坐。雲巖曰。以無為為坐。雲巖 却問溈山。溈山曰。以諸法空為坐。溈山又問 師。怎麼生。師曰。坐也聽伊坐。臥也聽伊臥。 有一人不坐不臥。速道速道。溈山問師。什麼 處去來。師曰。看病來。曰有幾人病。師曰。有 病底有不病底。曰不病底莫是智頭陀否。師 曰。病與不病總不干他事。急道急道。僧問。萬 里無雲未是本來天。如何是本來天。師曰。今 日好曬麥。問無神通菩薩為什麼足迹難尋。 師曰。同道方知。曰和尚知否。師曰。不知。曰 為什麼不知。師曰。汝不識我語。雲巖問。師兄 家風作麼生。師曰。教汝指點著堪作什麼。曰 無遮箇來多少時也。師曰。牙根猶帶生澁在。 又問。如何是今時著力處。師曰。千人喚不迴 頭方有少分。曰忽然火起時如何。師曰。能燒 大地。師問僧。除却星及焰阿那箇是火。僧曰。 不是火。別一僧却問師還見火否。師曰見。曰 見從何起。師曰。除却行住坐臥更請一問。南 泉示眾云。法身具四大否。有人道得與他一 䙅裩。師云。性地非空空非性地。此是地大。 三大亦然。南泉不違前言乃與師裩。師 見雲巖不安。乃謂曰。離此殼漏子向什麼處 相見。巖云。不生不滅處相見。師曰。何不道非 不生不滅處。亦不求相見。師見雲巖補草鞋 云。作甚麼。巖云。將敗壞補敗壞。師云。何不 道即敗壞非敗壞。師聞僧念維摩經云。八千 菩薩五百聲聞。皆欲隨從文殊師利。師云。甚 麼處去。其僧無對。師便打。後僧問禾山。禾山 代云。給侍者方諧。師下山到五峯。五峯問。還 識藥山老宿否。師曰。不識。五峯曰。為甚麼不 識。師曰。不識不識。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下 禪床作女人拜曰。謝子遠來都無祇待。問如 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東土不曾逢。問設先 師齋未審先師還來也無。師曰。汝諸人設齋 作麼生。問頭上寶蓋生不得道我是如何。師 曰。聽他。曰和尚如何。師曰。我無遮箇。石霜 問師。百年後有人問極則事。作麼生向他道。 師喚沙彌。沙彌應諾。師曰。添却淨缾水著。師 良久却問石霜。適來問什麼。石霜再舉。師便 起去。石霜異日又問。和尚一片骨敲著似銅 鳴。向什麼處去也。師喚侍者。侍者應諾。師 曰。驢年去。師唐大和九年乙卯九月示疾有 苦。僧眾慰問體候。師曰。有受非償子知之乎。 眾皆愀然。十一日將行。謂眾曰。吾當西邁理 無東移。言訖告寂。壽六十有七。闍維得靈骨 數片。建塔于石霜山之陽。勅諡修一大師。塔 曰寶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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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潭州雲巖曇晟禪師是鍾陵建昌人。姓王氏。年少時在石門出家。最初參訪百丈海禪師。尚未領悟玄奧旨趣,侍奉在側二十年。百丈禪師圓寂。師便前往藥山,當下契合,過了一天藥山問道:你除了在百丈之外,還到過哪些地方?師回答:曾到廣南來過。藥山說:聽說廣州城東門外有一塊大石。被州主移走了,是否屬實?師答道:不僅僅是州主,就是全國人來搬也動不了。藥山又問:聽說你善於馴弄師子,是否屬實?師說:是。問:你玩出了幾種變化?師父說:玩出了六種變化。說:我也玩出來了。師父說:和尚你玩出了幾種?說:我只玩出一種。師父說:一就是六,六就是一。師父後來到了溈山。溈山問道:聽說長老你在藥山玩弄師子,是嗎?師父說:是。問:常常玩嗎,還是有時候才玩?師父說:想玩就玩,想放下就放下。問:放下時,師子在哪裡?師父說:放下就是放下。問:歷代諸聖從哪裡去?師父沉默良久,然後說:作麼作麼。問:暫時不在,如同死人,該怎麼辦?師父說:那就好好埋了吧。問:大保任的人和那個人,是一還是二?師父說:一機織出的絹,是一段還是兩段?洞山聽了說:就像人嫁接樹木一樣。師父在煎茶時,道吾問:誰來煎呢。師父說。有一個人需要。說:為何不讓他自己煎。師父說。幸好有某人在。師父問石霜。你從哪裡來。石霜說。從溈山來。師父說。你在那裡待了多久。石霜說。大致經過一個冬夏。師父說。這樣就成為山長了。石霜說。雖然在那裡,卻並不明白。師父說。他家也不是知,也不是識。無人回應。後來道吾聽說。能如此便無佛法身心。師父後來住在潭州攸縣雲巖山。有一天對大眾說。有個人家的兒子。問到無法回答的問題。洞山問。他家裡有多少典籍。師父說。連一個字都沒有。問:怎會知道這麼多?師父說:日夜都沒睡過。問:能不能問一件事?師父說:能說卻不說。師父問僧人:你從哪裡來?僧人說:去添香回來。師父說:見到佛了嗎?說:見到了。師父說:在哪裡見到?說:在下界見到。師父說:古佛,古佛。道吾問:大悲千手千眼是怎樣的?師父說:就像沒燈時拿著枕頭一樣,怎麼生起?道吾說:我懂了,我懂了。師父說:怎麼懂的?道吾說:全身都是眼。師父掃地時,溈山說:太過急促地生起。師父說。要知道也有不急促的人。溈山說。這樣就有第二個月亮了。師父舉起掃帚說:這是第幾個月亮?師父低頭離開。師父問僧人:從哪裡來?僧人回答。從石頭上談話回來。師父說。那石頭有點頭嗎?僧人無言以對。師父說。還沒問時就點頭了。師父在做鞋時,洞山問。向師父乞求眼睛。不知是否真的能得到?師父說。你那個給了誰?回答:良价沒有。師父說:有。你放在哪裡了?洞山沉默不語。師父說。乞求眼睛的那個是眼睛嗎?回答:不是眼睛。師父呵斥他。師父問尼眾。你父親在嗎?他說:在。師父說。你今年幾歲?他說:八十歲。師父說。你有父親嗎?八十歲了還知道嗎?他說:難道是這樣來的嗎?師父說。還是像小孩子一樣的僧人發問。一念剎那生起就墮入魔界時該怎麼辦?師父說。你為什麼會從佛界來?僧人無法回答。師父說。會麼。他說:不懂。師父說。不要說體悟不到。即使體悟到了,也只是左顧右盼而已。師父問僧人。聽說你懂得占卜,是嗎?他說:是。師父說。試著為老僧占卜看看。僧人無法回答。師父於唐會昌元年辛酉十月生病。二十六日沐浴完畢。召喚主事僧人準備齋飯。說明天有上座要離開。到二十七日並沒有人離開。到了夜裡,師父圓寂。享年六十。荼毘後獲得一千餘顆舍利。埋葬於石墳之中。敕封諡號為無住大師。塔名為淨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的雲巖曇晟禪師,籍貫是鍾陵建昌。。他的俗姓是王氏。。年輕時在石門出家。。最初參拜百丈懷海禪師。。因為還沒有真正參透禪法的玄妙旨趣,便在師父身邊隨侍了二十年。。百丈禪師圓寂去世。。雲巖禪師於是前往拜見藥山禪師,在言談之間即契合心意。有一天,藥山問道。。你除了在百丈禪師那裡之外,。除了百丈那裡,你還去過哪些地方?。大師回答說:。我曾經去過廣南地區。。藥山禪師說:「聽說廣州城東門外有一塊大石頭。」。聽說被地方長官搬走了,是真的嗎?。師父回答說:。不只是州長。。就算全國的人一起去搬它,也絕對搬不動。。藥山接著又問道。。聽說你懂得表演弄師子,是這樣嗎?。師父回答說:是的。。(藥山禪師)問:能耍出幾種花樣?。師答道。。弄得出六種變化。。藥山禪師說:「我也會弄。」。學僧說。。和尚您能表演幾套呢?。(對方)回答說:「我演弄得一出。」。師父說:。一就是六,六也就是一。。他後來到了溈山。。溈山問道。。聽說長老以前在藥山那邊玩過獅子舞,是真的嗎?。大師回答說:是的。。溈山問:經常這樣耍弄,難道還有放下不弄的時候嗎?。師父回答說:。想把弄就把它把弄起來,想放下就隨時放下。。問:「收起來不用(或放下)的時候,師子究竟在哪裡?」。師父回答說:。放下了,放下了。。問:歷代聖人究竟去了哪裡?。禪師靜默了好一會兒,接著說道:。是在做什麼、幹什麼呢?。有人問道:『如果暫時不現前,就像死人一樣沒有作用,這該如何?』。大師說:。那就正好把他埋了吧。。有人問:能夠充分保任悟境的人,跟他所保任的那個本體(或心性),究竟是一還是二?。禪師回答說:。同一臺織布機織出來的一整匹絹布,到底算是一匹還是兩匹?。洞山禪師聽見後說:。就像有人在嫁接樹木一樣。。禪師煎茶的時候,道吾禪師問:。這茶是煮給誰喝的?。禪師回答說:。有一個人需要。。問:「為什麼不教他自己去煎茶呢?」。師父說:。幸好有我在。。禪師向石霜禪師發問。。你是從哪裡來的?。石霜回答說:。從溈山那裡過來的。。大師說:。你在那裡待了多久?。石霜回答說。。大概在那裡度過了冬夏。。師父問道。。如果這樣說,那你就是山長了。。石霜禪師回答說。。雖然身處其中,自己卻不知道。。師父說:。那裡也並非靠知覺或識心所能及的。。沒有對答。。後來道吾聽到了這件事,就說:。變得像這樣連佛法、身心都沒有了。。師父後來住在潭州攸縣的雲巖山。。有一天,(雲巖禪師)告訴大眾說:。有一家的小孩。。無論問什麼,沒有答不出來的。。洞山就接著發問。。他那裡藏有多少書籍經典?。雲巖禪師說。。一個字也沒有。。問:怎麼能做到這樣見聞廣博呢?。師父回答說:。日夜不曾睡眠。。問:我想請教一個問題,可以嗎?。師父說。。說得出來,卻偏不說。。禪師問一位僧人。。你從哪裡來?。僧人回答說:。去添加香火回來。。禪師說:。你有看到佛嗎?。僧人回答說:「看見了。」。禪師說:。你在什麼地方看見的?。僧人回答:在下界看見的。。禪師說:。真是古佛!真是古佛!。道吾禪師問:。觀音菩薩的千手和千眼,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禪師回答說:。就像在沒有燈光的時候,摸到或拿起了枕頭,這該怎麼說、怎麼會意呢?。道吾說。。我懂了、我懂了。。師父說:。你怎麼去領會?。道吾說:。整個身體都是眼睛。。師父正在掃地的時候,溈山禪師對他說:。太辛勤勞碌了吧。。師父說:。應當知道,還有不忙碌、不造作的境界。。溈山說。。如果這樣說,就變成有第二個月亮了。。禪師把掃帚豎起來問:「這是第幾個月?」。禪師低頭默默離去。隨後,禪師向僧人發問。。你從哪裡來?。僧人回答說:。從石頭上交談過來。。師父說:。石頭會點頭嗎?。那位僧人聽了沒有回答。。師父說:。還沒有問的時候,就已經點頭了。。師父正在做鞋子時,洞山向他請教。。向師父索求眼睛。。不知究竟討得回眼睛了沒有?。師父說。。你的(眼睛)跟誰去了?。洞山良价回答說:「沒有。」。師父說:「有。」。你把這個落在哪裡呢?。洞山聽了沒有回答。。師父說。。那個討要眼睛的人,本身到底是不是眼睛?。回答說:不是眼睛。。禪師呵斥了他。。禪師詢問尼僧們。。你的父親還健在嗎?。回答說:「還健在。」。禪師說:。他今年幾歲了?。回答說:「年齡八十歲。」。師父說:。你有個父親嗎?。那位八十歲的父親,還懂得這自性覺照嗎?。回答說:莫非就是這樣過來的嗎?。禪師說:。這依然只是兒孫見地。僧人問:。當一個念頭突然升起就落入魔界時,該怎麼辦?。禪師說:。你為什麼會從佛界而來?。僧人對答不出來。。師父說。。懂了嗎?。(僧人)回答說:「不會。」。師父說:。不要說體會不到。。就算你真的體悟到了,也不過是在那邊左推右擋、左右搖擺,無法真正到位。。禪師問一位僧人。。聽說你精通占卜算命,是真的嗎?。僧人回答:「是的。」。師父說。。你試著為老僧占卜看看。。僧無對在唐朝會昌元年辛酉十月顯現疾病。。到了二十六日,洗浴身體完畢。。叫負責寺務的僧人準備齋飯。。明天會有一位上座離開。。到了二十七日這天,實際上並沒有人要離開。。到了當天夜裡,師父便圓寂了。。享壽六十歲。。火化後得到了一千多粒舍利子。。將遺骨埋葬在石墳之中。。皇帝下詔賜給他「無住大師」的諡號。。其舍利塔名為「淨勝」。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記錄曇晟禪師生平的開端,交代其尊號與籍貫,屬禪宗史傳記錄,未提及具體教理或修持法門。

    本句為史傳中記述雲巖曇晟禪師世俗出身的語句,說明其出家之前的俗家姓氏為王氏。

    記錄禪宗祖師雲巖曇晟禪師早年出家之史實,屬於燈史傳記中的生平敘事。

    此處記錄雲巖曇晟禪師早年求法參學之經歷,首訪百丈懷海禪師,為禪宗傳法世系之記事。

    記錄雲巖曇晟禪師早期在百丈懷海禪師座下參學之經歷。
    雖未即刻契悟深奧的禪宗宗趣,仍長期隨侍左右、勤加磨練,體現禪門求道不急求成、藉由日常行持累積機緣的尋師歷程。

    記錄禪宗祖師百丈懷海圓寂之佛教歷史事相,標誌著雲巖曇晟禪師在百丈侍左右二十年的參學階段告一段落。

    記錄雲巖曇晟禪師參訪藥山惟儼禪師契悟的機緣。
    禪宗語錄中「言下契會」指機緣相契、頓悟心要,不立文字而直契本源。

    此處為藥山惟儼禪師勘驗雲巖曇晟禪師之問語開端。
    藥山詢問其在跟隨百丈懷海禪師參學之外的遊方經歷,藉以考驗其心路歷程與見地。

    此句為藥山惟儼禪師對雲巖曇晟禪師的公案問話。
    表面上詢問參訪行腳的歷程,實則藉由尋常行腳之問,機鋒考驗對方的見地與心境是否有所著處。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銜接上文藥山禪師的詢問,引出下方禪師的回答。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中的實事回答。
    禪僧如實說明自身過往遊歷之處,同時為隨後藥山禪師藉廣南石塊進行的機鋒交鋒提供對話背景。

    此句為藥山禪師對弟子(高沙彌/大仙)的問話,藉由傳聞中廣州城東門外的巨大石頭為機緣,啟發對機者進行禪宗語錄式的機鋒對答,為後續測試其見地(移不動、不動搖之自性)鋪陳。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藥山禪師藉由廣州城東門外頑石是否能被州主移走之公案,試探學人對境不轉、體用如如之境界的契悟程度。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禪宗語錄的答問對話紀錄,承接藥山禪師關於廣州城東門外石塊動移的問話,為後文禪宗機鋒作鋪陳,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回應藥山禪師關於廣州城東門外石塊被州主移走的問話,意指此「石」(比喻本分事或禪者的悟境)非世俗權勢或人力所能動搖,顯示禪家境界超然物外、不可動搖的特質。

    此則公案藉由廣州城東門外頑石之問答,用以比喻禪宗學人自性如如不動、超越世間造作的境界。
    縱使舉國之力亦不能移,彰顯本分事的絕對獨立與不遷不變。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過場句,記錄藥山禪師進一步與行者交涉、開啟下一段契理對話的契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藥山禪師與學人機鋒對答之語。
    「弄師子」為禪林中常用的譬喻,藉由舞獅的運作來勘驗學人對宗門大用、機鋒轉變的熟練與透徹程度。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之語,藥山問及對方是否擅長弄師子(舞獅),此處「師」指受問之禪僧,肯定回應其事,作為後續進一步機鋒問答的張本。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藥山禪師藉「弄師子」(舞獅、耍獅子)的技藝多寡,與下文的「六出」、「一出」互相詰問,藉此勘驗學人對佛法妙用的契理契機與全機大用。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程式,此處為禪者對來問的直接回應,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藥山禪師問及弄獅子的變化數量,僧答「弄得六出」,隨後透過數量的交涉與「一即六,六即一」的轉化,破除數量與分別心的執著,顯現禪法圓融無礙之意旨。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藥山禪師藉由回應「我亦弄得」,打破對方關於技藝多寡的數量執著,進一步為後續的「一即六,六即一」法義作鋪陳,顯現禪法中破除相對分別之意旨。

    禪林燈錄中之對答語,此處指受問之學僧回應藥山禪師。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以「弄師子」(舞獅)的比喻來勘驗學人的禪機與契悟境界,此處為學人反問藥山禪師。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僧人與長老互相酬對「弄師子」(舞獅子)的套數多寡。
    隨後帶出「一即六,六即一」的理事無礙、一多相即之禪意。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對方所言作出的回應與進一步提問或開示。

    此句出於禪宗燈錄語境,藉由數字的相即相入,破除數量與分別的執著,顯示體用不二、事理無礙的禪境。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行履參訪的敘事句,記述主角「師」(即仰山慧寂禪師)離開藥山後前往溈山參訪之情節。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機緣對答之敘事,記載溈山靈祐禪師與行者的問答發端。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溈山禪師以「弄師子」起題勘驗學人,藉由世俗的舞獅表演比喻禪法的靈動活潑、全機大用,考驗修行者對於動靜開合是否契入宗乘。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記錄禪僧直截了當的印證與承當,不落繁文縟節。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問答,藉由「弄師子」(比喻隨緣起用、機用現前)與「置」(放下、收攝)的動靜對話,勘驗學人於日用動靜中是否得大自在、有無執著停留之處。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語,記錄禪師對話時的承接與應答。

    此處回應溈山關於「師子」幻化操縱之問,展現禪宗行者對自心境界與機用運作的徹底自主,動靜隨緣、捨得自如,無有罣礙。

    此處承接前文「弄師子」之機鋒問答。
    「置」指放下、收歇或停止舞弄。
    溈山追問收歇時師子落處,意在考驗學人於動靜、用捨之間,是否仍有落處或執著,直指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指當事禪僧對溈山問話的答話發端。

    本句為禪宗對答機鋒。
    溈山追問『放下時,師子在何處』,試圖勘驗是否有跡象或處所可得。
    禪師答以『置也置也』,直截截斷對方的概念分別與空間尋覓,顯示徹體放下、不留纖塵,無處可尋亦無可執著。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提問,探問歷代證悟聖者最終的歸宿與去向,用以試探對方對實相無來無去、超越生死的體悟。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的接引情境。
    面對學人詢問「歷代諸聖去向何處」的分別質問,禪師「良久」靜默,以無言直示離言絕慮的自性本體,藉此截斷學人的言語思量與概念執著,隨後再開口施展機鋒。

    本句為禪師回應學人詢問「歷代聖人去了何處」的機緣語句。
    禪師良久默然之後發出「作麼作麼」,旨在截斷學人向外尋求與對聖人去處的知見分別,使其直下迴光返照當下心性。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提問。
    學者設問:若心念或靈明機用暫時不現前,呈現如死人般僵化無用的狀態,該如何處置與看待。
    此問旨在辨析修行中靈明活機與沈空滯寂(死人)之間的界限。

    此句為禪宗對答語錄的承接標示,說明禪師準備回答學人的提問。
    在禪宗對答中,禪師即將對學人提出的機鋒問題給予回應或提示。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人以「暫時不在如同死人」來請益,禪師順其語脈直接答以「好埋卻」,意在打破學人對自性、生死、存在與否的功用見解與名相執著,斬斷其意識妄想。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中的發問。
    發問者將「能保任的主體(修行者)」與「所保任的對象(心性/本體)」視為相對立的二物,因而產生「是一還是為二」的二邊分別見解。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應學人問難的承接語,用以引出隨後的機鋒對答。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學人問及「大保任底人與那箇是一是二」(保持證悟境界的人與本真自性是一還是二),禪師不作抽象論理,而以「一機之絹是一段是兩段」作答,打破對立雙邊的二元分別。
    藉由一匹布不可拆為不即不離的兩端,提示自性與修證、能所之間非一非異的禪理,避免學人陷入一與二的邊見。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洞山良價禪師聽聞問答對話後隨即發表評語,無特殊抽象教理或階位之直接闡發。

    此句為洞山禪師針對前文「大保任者與本分事是一是二」之問答所作的評語。
    接樹指將不同枝條嫁接於樹幹使其合為一體生長。
    洞山以此比喻保任修行與本體之間不即不離、看似有二實則接續圓融的妙用。

    本句為機緣問答的背景敘事,記載禪師煎茶時道吾提問的情境,呈現禪門將對答融入日常作務的情形。

    此句為道吾見師煎茶時所發出的問話。
    禪宗常於煎茶、作務等日常生活舉止中提起機緣,藉由尋常問答勘驗對方是否落入分別情解,並考驗其對自性主體的呈露。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記載禪師針對道吾「煎與阿誰」的提問作答,引出下文「有一人要」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道吾問煎茶與阿誰,師答有一人要,展現禪家隨緣應機、無心而用的契理作法。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藉由煎茶的日常事務展現宗門內關於行持、作務與代勞的師徒契機,並無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的推演。

    禪林語錄中記錄師徒機鋒對答之敘事用語,此處為禪師回答道吾之問話。

    禪林語境中,師徒機鋒對答,以「某甲」自稱或代指自身,顯示擔當與慈悲,承事大眾、隨順機緣而不落名相執著。

    記錄禪宗祖師日常相見時的機鋒對答,透過日常語問答揭示禪法契機。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問答的常見起手式,表面上是詢問來歷或行腳出處,實則以此檢驗對方的來機與悟境。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石霜性空禪師回答師父(道吾宗智禪師)提問的開端。

    此句為石霜慶諸回答禪師詢問來處的對答。
    禪宗機緣問答常以「何處來」發問,表面問行程來歷,實則藉由尋常對話檢驗學人的心性境界與機鋒。

    此句為禪宗公案語錄中引出禪師隨機對答或機鋒提問的承接語,本身無深奧教理,僅作為紀錄對話人物與說話動態的提示。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中的尋常問話,意在詢問對方於溈山處參學時間之長短,藉由日常對話探問參學經過與機鋒發端。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句結構,石霜(石霜慶諸)回應上方僧的問話,屬於禪宗叢林日常問答與宗風接引的交涉情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問答之語,石霜禪師回答在溈山處停留的時間,用「粗經冬夏」表達草草、大略地經歷了一段時日,並藉此引出後續關於修行境界與不落識情的機鋒對話。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與學人對話的問答承接句,記錄禪師的發問,無繁複名相或抽象教理。

    禪林機鋒語。
    師父藉對方「粗經冬夏」的居留時間作文章,順勢扣上「山長」名位,試探學人是否落入名相或執著於叢林職位。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句結構,石霜禪師(霜)針對上文提問作答,體現宗門日常行履中的契理契機。

    此句出於禪宗語錄機鋒對答,指涉雖身處境緣之中,卻契於無分別、無知解的本分事,不作意識思量或名相取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與學人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父針對學人「不知」的回答進一步給予印驗或點撥。

    此處展現禪宗直指心源、超越常情知見之旨。
    面對學僧稱「雖在彼中卻不知」,師進一步點出彼境(或本分事)非屬世俗根識所能知解的境界。

    此處記述禪林問答中契合無言、言句絕待之境界,面對師父之提示,學人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故無言可對。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宗匠互相舉唱、聞訊評點的敘事承接語,記錄道吾禪師聽聞前段公案後的反應與評價。

    此句為唐代禪宗語錄中的機鋒語,道吾聞訊後對前述問答的評語,藉由否定佛法與身心的執著,直指超越名相與造作的禪宗本分事。

    此句記錄禪宗祖師行跡與住錫之地,為燈錄體史傳中承上啟下、交代人物弘法道場的敘事記述。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日常垂示大眾的承接語,屬於禪門宗風的機緣敘事,不涉繁複教相。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喻指,借「人家兒子」之喻,用以指代本分事、主人翁或真性之妙用,不涉抽象教理。

    此處借「人家兒子」之喻,形容自性本具圓融無礙之智慧妙用,觸目對境皆現,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記錄禪宗祖師機緣問答的承接語,洞山良價針對雲巖禪師前述「有箇人家兒子,問著無有道不得底」的公案起而發問,開啟後續關於宗門向上一路的詰難與印證。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對答。
    雲巖禪師先前以「有箇人家兒子,問著無有道不得底」形容具備無礙大智、應機無礙的境界;洞山隨即以此「典籍」一問,勘驗師父所指之境界究竟是依文字知解,抑或超越名相的真實悟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問答之語體承接,標示說話者為雲巖曇晟禪師,用以展開後續關於「無字典籍」與實相妙用的機鋒對話。

    此處回應洞山關於家中典籍數量的提問,以「一字也無」直指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的本分事,雖無文字典籍卻能觸機皆通,彰顯本具之般若妙智不假外求。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一字也無」卻能「問著無有道不得」的對答。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多知」並非指世俗書本知識的累積,而是直指不假文字、本具圓通的靈知與活潑的覺照,故隨後以「日夜不曾眠」進一步顯發此覺性之不捨晝夜。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禪宗語錄的對話紀錄,由「師曰」承接上文提問,展開後續的禪宗機鋒問答。

    此處回應「爭得恁麼多知」,藉由「日夜不曾眠」形容精勤參究、心光常寂或念念不離疑情與覺照的狀態,並非指肉體上的失眠,而是禪宗語境下用功不息的表現。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鋒,學人向禪師請益特定宗乘事相或佛法疑義。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答話承接句,師指禪匠尊長,用以引出後文之機鋒問答。

    禪宗機鋒語。
    示現言語雖能表達、契理,但若執著於語言文字,則落入情識;故雖能道得,卻以不道來截斷葛藤,直指離言實相。

    本句為禪門師徒機緣對答的開頭敘事,記載禪師主動問話,準備藉由對答考驗或啟發學人的悟境。

    此句為禪宗師徒互動中的問訊與機鋒勘驗。
    禪師詢問僧人從何處前來,既是瞭解其現實動態,亦藉由日常對答觀察學人當下的心境與機鋒反應。

    此句為禪宗問答紀錄中的敘事承接語,僅引導學僧對禪師詢問的回答,並無直接明示的法義內容。

    此句為僧人回答禪師詢問來處之語,說明自己剛完成添香供佛的寺務。
    禪宗對答常取日常行住坐臥與寺務作務為機鋒交會的起點。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對僧人展開對答,本身無深奧教理或抽象階位。

    禪宗祖師藉由問答勘驗來僧的機鋒與體悟。
    僧人回答去添香,祖師順勢詢問是否見佛,以此考驗其是在事相上禮拜見佛,抑或能契入自性真佛。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承接語,為僧人回答禪師詢問是否見佛。
    於禪門對話中,此處的「見」不僅指肉眼所見之佛像,亦引出後續關於自性佛與處所見聞的機緣問答。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口提問,用以勘驗來僧的見地。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問答中的逼拶之語。
    禪師接續前文僧人答稱「見佛」,進一步詢問其見佛的具體處所,旨在勘驗僧人是否真正契悟本性真如,抑或僅於處所、境象等外相上起妄想分別。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
    禪師問僧人在何處見佛,僧人答「下界見」,展現其不離當下、不向高遠處求佛,而在凡俗現前境界中實見佛性的機用,遂蒙禪師讚許為「古佛」。

    本句為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進行回應,未直接示現具體法義教理。

    禪宗常稱徹悟自性、體證本真者為「古佛」,亦用以指代人人本具之自性清淨佛。
    此處禪師針對問答間契會之機鋒與見地,發出「古佛!古佛!」之讚歎與印可,直指本自具足之自性佛。

    本句為禪宗公案敘事的承接語,記載道吾宗智禪師向雲巖曇晟禪師提問,用以引出後續關於觀世音菩薩「千手千眼」之禪機對答。

    本句為道吾禪師向雲巖禪師提問的禪宗機緣問答。
    道吾以觀世音菩薩的「千手千眼」為問,旨在探討慈悲與智慧如何隨緣應現、無心運作,藉此考察對方對「任運應機」與「無心用功」之法性的體悟。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標示雲巖曇晟禪師針對道吾禪師關於大悲菩薩千手眼之提問給予回答。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對答。
    針對道吾所問「大悲千手眼如何」,師以「如無燈時把得枕子」詰問,藉由黑暗中摸索枕頭的直覺切身經驗,打破對名相與千手千眼概念的意識推求,直指不落思量的現量境界。

    記錄禪宗燈錄中道吾禪師的言對語答,標示語段中對話者的身分與承接。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會面機鋒,道吾禪師回應師言後自言「我會也」,表示契悟當下機緣,隨即接受師父的進一步勘驗。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對答之辭,此處為尊者(雲巖曇晟或藥山等語境中的長老)針對道吾所言進一步詰問檢驗,藉由反問阻斷學人的知解與概念化執著。

    此為禪宗機鋒語。
    師問道吾如何理解前句「如無燈時把得枕子」之意,藉此勘驗其見處是否契悟實相,非關一般知解。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記錄道吾禪師回應師父(雲巖曇晟)提問的發話者身分。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語。
    道吾回應「如無燈時把得枕子」之喻,表達般若妙用不依據局部的感官運作,而是自性全體即是明見照了之智慧,處處皆能起用。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禪師於日常勞作(掃地)中與同道或師長展開機鋒對答的起頭,呈現禪宗「平常心是道」、於搬柴運水處體驗真如的實踐風格。

    此處為溈山靈祐禪師見仰山慧寂禪師正在掃地,因而設機鋒詰問。
    表面上看似關心勞作辛苦,實則藉由「驅驅」(勞碌奔波貌)試探其心是否隨境轉動、落於事相上的勞碌與執著。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話引導語,標示禪師開示或回應學人的語句開始。
    依上下文脈絡,此處為仰山慧寂禪師回答溈山靈祐禪師關懷之語。

    此句出於禪宗燈錄公案,針對溈山禪師「太驅驅生」之譏(意指太過忙碌造作、心隨境轉),仰山禪師(師)反扣一句,指在日常行事勞碌之中,更須體認並契入超越形跡、本自無著的本源自性,不落於凡情造作。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句承接,記錄溈山靈祐禪師針對前句「須知有不驅驅者」的言句進一步機鋒詰問,藉由「第二月」的譬喻勘驗學人是否落入心識計度與能所對立之中。

    此為禪宗機鋒語。
    溈山藉「第二月」之喻,指出若於當下本分事外再加知解、生心動念,即如月上生月,落入幻妄能所與重疊見解之中。

    此處承接上文溈山「第二月」之喻(指因能所對立而生幻影、差別見解),師遂豎起掃帚反問「是第幾月」,旨在截斷學人分別意識與落於名相的知見,直指超越數量與相對概念的本源真實。

    記錄禪宗祖師機鋒應答之行儀與接化語句。
    低頭而去展現不落言詮、不立知見的禪思,隨即轉而問僧,體現禪門隨機示教、破執起疑的活潑作用。

    禪林中常見的機鋒問話,表面上詢問行者的行處與來歷,實則藉由日常語句勘驗學人當下的覺照與本分事,不落理路。

    禪林機鋒問答中學僧的應答語,為後續師僧之間的禪法對契作鋪墊。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語。
    僧人以「石上語話來」回應禪師的日常提問,藉由看似無情之物(頑石)交談的語境,試圖展現超脫情識的分際,隨後遭禪師進一步追問「石還點頭也無」以截斷其理路。

    禪宗語錄中的主客問答句,記錄祖師與學人交鋒的機緣語句,以此破除學人的名相執著。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語,藉由「石還點頭也無」的詰問,打破學人對於頑空、死寂或外境的執著,試探其是否能於物我兩忘處見本分事。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對答的場景。
    面對師父關於「石還點頭也無」的詰問,僧人無言以對,表現出名相思維在超越性機鋒面前的語路截斷,未落入尋常知見中。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進一步追問或勘驗學人之語,展現活潑的機鋒與破執手段。

    此處禪宗機鋒藉由「未問時卻點頭」打破常規的問答邏輯與因果前後次序,指本分事超越言語思量與先後對待,直顯禪者的活潑妙用。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記敘,記錄祖師日常行持(作鞋)中的問答接引契機,展現禪宗於日用威儀中展現般若妙用的家風。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問答中,洞山向尊師請求眼睛,透過「眼睛」的索求指涉直透本分、明心見性的禪宗見地,點出學人參學時對於正眼(真實見地)的追求。

    此為禪宗公案中學人與尊宿之間的機鋒對答。
    洞山良价向師父乞討眼睛,此處追問是否真能討得,藉以勘驗學人對於洞察本分事、正眼照體之實踐與契悟。

    禪林語錄中用以引接學人、勘驗其對本分事的契證之問答。
    此處為師長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與機鋒轉折。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曹山本寂藉師徒問答詰問洞山良价關於「乞眼睛」後心眼之所歸處,破除學人對心識或能所的實法執著。

    此處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
    洞山良价回應師父關於「汝底與阿誰去也(你的眼睛給了誰)」之問,以「無」直截了當斷絕能所對立與心識計度,不落常見與斷見。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
    針對學人答覆「無」眼睛處,禪師直截了斷反詰「有」,打破學人名言概念上的執著,令其體察本分事之本然。

    此處為禪宗公案機鋒對答,師父詰問學人「有」此眼睛之後,其落處或著力處在何處,藉此勘驗學人是否落於意解或見解之上。

    此處記錄禪宗機鋒問答。
    師家詰問「有,汝向什麼處著」,直指心體與見處的落處。
    洞山良价聞問之下言語道斷,故「無語」,展現禪門不立文字、直截根源的宗風。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提問與對話承接,無額外抽象名相。
    此處「師」指語境中的禪師(即雲巖曇晟),用以發起下一轉機鋒。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藉由「乞眼睛」與「是眼否」的追問,打破學人對身心根塵的實法執著,直指能求與所求之本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
    洞山禪師問及「乞眼睛底是眼否」,意在勘驗學人對佛法本體與色身根塵的透徹程度,此處回答「非眼」,意在否定肉眼或概念上的眼睛,以破除對身心假相的執著。

    此句呈現禪宗師家接引學人的機鋒手段。
    禪師以「咄」聲呵斥,意在截斷學人於問答間產生的情識思量與概念分別,使其直下迴光返照。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緣敘事,記載禪師向比丘尼大眾發問,作為啟發後續對答與開示的引端。

    本句為禪師向尼眾提問其父親是否健在。
    在禪宗語錄中,禪師常藉由日常生活與親屬話題展開對話,作為後續機鋒問答與心性勘驗的起手式。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事相承接語。
    尼眾依世俗常情回答父親尚在,為後續禪師藉事顯理、引導指向本源心性的機鋒作鋪墊。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師繼續提問。
    屬敘事過渡,未直接明示具體抽象教理。

    禪師接續前句對比丘尼問及世俗父親(爺)是否存在後,進一步詢問其父親的年歲,以此作為機鋒對答的鋪墊,擬藉世俗生滅之年紀引導對方體會不生不滅的本源法身。

    此句為尼眾回答禪師詢問其父親年歲的機緣對答。
    禪師以此世俗年歲問答為誘導,藉由世俗父親的年齡,進而點化探討自性法身(即「箇爺」)的不生不滅與離相覺知。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接著開示或提問。
    依上下文脈絡,為禪師針對比丘尼的回答繼續進行機鋒對答。

    禪師在此藉由日常問答進行機鋒對答,表面上詢問世俗的父親,實則啟發對方省察自心本具的自性或本來面目。

    此句為禪宗接引機鋒。
    禪師順著尼眾所言世俗八十歲父親的語脈,進一步借題發問,轉向點撥其本具的不生不滅、不隨年歲衰老之自性本源(法身佛性),檢驗對方是否領會自性覺照。

    本句為學僧回應禪師關於「不年八十之爺」(即本具自性、法身)之問。
    「恁麼」於禪宗語境中指稱「如此」、「本真狀態」。
    學僧以「莫是恁麼來者」作答,顯示其心生推測擬議,試圖以某種特定形式或狀態來理解自性,故隨後遭禪師評為「猶是兒子」,點破其尚未脫離思量分別。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用以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的開始,無獨立的法義闡述。

    本句為禪宗機緣對答。
    前文禪師問學人是否有「爺」(喻指本源自性),學人答「莫是恁麼來者」,顯示其見解仍執著於來去跡象。
    禪師評點「猶是兒子」,意指其認知仍停留在枝末與對待層面(兒子),未得親證本源(爺)。
    句末「僧問」為語錄記錄學人接著轉提新問之銜接語。

    本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的機緣問語。
    學人著重於起心動唸的當下,擔心微細妄念忽起即失卻正念、墮入迷妄之境(魔界),因而詢問如何處置與應對。
    禪宗語境旨在引導學人直下觀照心源,破除對魔界與佛界、起念與不起唸的分別執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引出禪師回答的承接語,用以承上文僧人關於「一念起即落魔界」之疑問,開啟後續的當機開示。

    禪宗語錄中透過反詰打破學人對「佛界」與「魔界」相對立的二元執著。
    當學人問及一念瞥起落入魔界時,祖師反問其因何從佛界而來,藉此指出佛魔本無二相、迷悟皆在一念,破除心外求佛或於淨穢中起分別的戲論。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學人與尊宿機鋒對答的場景。
    當師父反詰「汝因什麼從佛界而來」時,僧人言語思維斷絕,無言以對,正顯現心行處滅、言語道斷的禪宗實踐體悟之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對答的語句結構,師父針對學僧無對之情形進一步發問或提示,以破除學僧之執著。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勘驗語,用以測試學人是否契悟當下心印,不落於言句名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前句禪師問「會麼」(懂嗎),僧人答「不會」,誠實呈現當前心念未契、於法未得領會之狀態。

    此句為禪宗錄驗中的承接語,記載禪師開示的起頭,無特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可作發揮。

    禪宗語境下,「體」指體究、體會或親證本真。
    此處旨在警策學人切勿自設障礙、推託無法親證自性,應當下直下承當。

    禪宗語境中,「體得」指體會或契會本源自性。
    禪師承接上文「莫道體不得」,說明學人若僅憑意識思量或言語機解去體認自性,即便自以為有所體會,也依然落入相對二邊,終究只是思慮上的搖擺不定,並未真正徹見與親證。

    此句為禪宗公案錄中的敘事過渡語,記載禪師發起對話機鋒的開端,本身並未直接闡述具體抽象法義。

    此句為禪師考驗學僧之話頭。
    禪門語境中,禪師藉由日常技藝(如占卜)來測試學僧是否執著於世俗方術,抑或能透關見性、體解祖師西來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問答之語,師問僧是否擅長卜卦,僧答是,藉此展開後續的機緣試驗。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之間機鋒對答的日常用語,此處為禪師進一步發問以勘驗學人。

    禪宗語錄中常見以世俗技藝(如占卜)作機鋒接化之問答,藉此破除學人情識計度與執著。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示疾之行誼,展現修行者面對四大假合之病痛時的自主與示現,為燈錄中傳記體例的客觀紀事。

    記錄禪宗祖師示寂前的日常行持與臨終儀節,表現古德生死自在、行止如常的行履。

    此處記述禪林祖師示寂前的日常行持與交交代辦事項,屬於燈史中關於高僧行誼與示寂情景的客觀敘事,不涉深奧教理闡釋。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示寂前的預告,屬史傳部之客觀行事記載,明示高僧預知時至的行儀,無須附加深奧教相。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示寂前的行儀與預知時至的事蹟,顯示其去留自在、不受生死所拘的修行境界。

    記述禪宗祖師示寂之情景,於燈錄體傳記中用以標示其世壽行化之終結。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示寂時的世壽,為《景德傳燈錄》史傳體例中關於人物生卒傳記的客觀紀年敘事。

    記述禪林高僧示寂後火化(荼毘)並留下舍利之史實,展現修行成就與功德圓滿之表徵。

    記述僧人圓寂後骨灰之安葬處所,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高僧行誼與身後事跡紀錄。

    此處記述高僧圓寂後受皇帝賜予諡號之史事,屬於燈錄傳記中對大師生平事跡與身後哀榮的記載,不涉及深層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關於高僧圓寂後建塔供奉的史實記錄,記載無住大師之塔名。

名相註解
  • 雲巖曇晟:唐代禪宗高僧(782—841),初參百丈懷海,後於藥山惟儼處大悟,為曹洞宗祖師洞山良價之師。
  • 建昌:古縣名,唐代隸屬洪州(鍾陵),今江西省永修縣一帶。
  • 石門:地名,此處指雲巖曇晟禪師初出家之寺院或山名。
  • 百丈海禪師:即唐代百丈懷海禪師,禪宗馬祖道一門下之大師,創立叢林清規。
  • 百丈:指唐代禪宗大師百丈懷海,創立百丈清規。
  • 歸寂:高僧過世的尊稱,即圓寂、入滅。
  • 言下契會:指聽聞言語的當下,心意契合,即心印相契之意。
  • 更:再、還。
  • 廣南:指廣南路,即今廣東、廣西一帶。
  • 一團石:一塊大石頭。團在此處為塊狀物之量詞。
  • 州主:古代地方行政長官,此處指廣州的主政官員。
  • 移卻:移開、搬遷。
  • 闔國:全國、舉國。
  • 乃又:於是又、接著又,表動作之相承。
  • 弄師子:禪林中常見的機鋒比喻,借指舞弄獅子或操持禪法大用、機用靈活之意。
  • 是:表肯定、對應之詞。
  • 六出:禪林機鋒中用以指變化或出數的多端,此處呼應前文弄獅子的技藝與隨後的數量轉化。
  • 弄:此處指舞弄、操控獅子舞技藝,禪宗語境中常藉此比喻機用或禪法的運作。
  • 一出:戲曲或表演的場次、套數計量單位,此處指舞獅的招式或套數。
  • 長老:對有德望的出家比丘之尊稱,此處指參訪溈山的禪僧。
  • 長弄:長時間持續地耍弄或隨緣起用。
  • 置:放下、停止、收歇。
  • 師子:此處指禪林中戲語機鋒所用的「師子」(或指披戴獅皮的表演,亦常轉為禪宗宗風的喻稱,此處指當初在藥山所弄之物)。
  • 從上:指歷代、自古以來傳承的。
  • 諸聖:指歷代證得聖果的諸佛、菩薩或祖師。
  • 埋卻:掩埋、埋葬。禪宗語錄中常指直接處置、截斷妄想或隨語打機鋒。
  • 一機:指一臺織布機,亦引申指一次織造過程。
  • 絹:一種細薄的絲織品。
  • 段:量詞,在此指一匹或一整截布帛。
  • 洞山:指洞山良價禪師,唐代禪宗高僧,曹洞宗創始人之一。
  • 接樹:指嫁接樹木。禪宗常用以比喻體用、心境或修證兩端接續相融、二而不二的關係。
  • 煎茶次:烹煮茶水之際。「次」在此處表示「……之時」或「……之際」。
  • 煎:此處指煮茶、煎茶。
  • 霜:指石霜性空禪師,唐代禪僧,道吾宗智禪師之法嗣。
  • 彼中:指彼處、那裡,在此指溈山道場。
  • 冬夏:指歲時、寒暑交替,此處用以計算停留的時間長短。
  • 山長:古代叢林或書院中對首座或主事者的尊稱,此處指禪林中的職位或資歷。
  • 知:意識的分別作用。
  • 身心:生理之身與心理之意,為五蘊假合之凡夫執著處。
  • 雲巖山:山名,位於今湖南省衡陽市常寧市境內,為雲巖曇晟禪師弘法之所。
  • 謂眾曰:對大眾說、向大眾開示。
  • 典籍:此處指書籍、經卷等文字記載。
  • 爭得:唐宋口語,意為怎麼能夠、如何辦到。
  • 多知:此處指見聞廣博、無所不知,在禪門機鋒中用以反詰本具之智。
  • 一段事:禪林中指一則公案、一個問題或一樁佛法疑義。
  • 還得否:可不可以、行不行,表徵請益之辭。
  • 道得:能說出、契理表達。
  • 不道:不說、不落言詮。
  • 添香:指在佛前香爐添補香材,為寺院日常供佛與殿堂維護的作務之一。
  • 見佛:指看見佛像、佛陀身相,或指禪宗契會自性本具之法身佛。
  • 下界:指欲界或凡俗人間。在此語境中指下方的世俗世間,相對高升之天上或佛國淨土而言。
  • 古佛:禪宗指體悟自性、證得本具清淨佛性者,亦用以尊稱大悟之高僧或本源清淨之自性。
  • 大悲:指大悲觀世音菩薩,亦代表拔除眾生苦難的大慈悲心。
  • 千手眼:即千手千眼,象徵觀世音菩薩應機化現、無所不在的智慧與度化妙用。
  • 大悲千手眼:指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象徵大悲救度之無量妙用。
  • 通身是眼:禪宗用語,比喻全體皆是智慧心眼之照用,不拘於特定器官或形相。
  • 驅驅:唐宋禪宗語錄常用詞,意為辛勤勞碌、奔波辛苦。
  • 不驅驅者:指超越造作奔走、本自安閒無著的清淨本體或境界。
  • 溈:指溈山靈祐禪師,唐代禪宗大師,溈仰宗初祖。
  • 第二月:喻本一真實之法體上妄生分別,如手中空華或天水幻月,實無第二。
  • 月:在此處禪宗語境中,常比喻真如本性,若起分別執著則如見天空中之「第二月」(幻影)。
  • 石上:指頑石之上或古人修行、駐錫之石。在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語境,常借指無情之物。
  • 石:指僧人所言之「石上語話」,禪宗常藉無情物(如瓦礫、石頭)來勘驗學人的見地與機鋒。
  • 作鞋:僧團中日常作務之一,此處作為機緣發生的場景。
  • 眼睛:禪宗語境中多用以比喻正法眼、真實見地或洞察本然本性之能力。
  • 汝底:你的,指對方所有之物或心識作用。
  • 良价:即洞山良价禪師,曹洞宗開山祖師之一。
  • 無:禪宗機鋒常用之語,藉此打破分別意識與相對概念。
  • 乞眼睛:禪林公案中常見的機鋒語彙,常借用《涅槃經》等經論中菩薩捨身求法、乞眼之典故,用以詰問學人對見聞覺知之真實體認。
  • 爺:唐宋時期俗語對父親的稱呼。
  • 年八十:年齡八十歲。
  • 莫是:副詞,意為莫非、難道是,表示推測或疑問語氣。
  • 兒子:禪宗語境中指相對於「爺」(本源自性)的枝末見解,比喻未徹悟本源、仍滯於第二頭者。
  • 僧問:禪宗語錄中標示僧人發問的銜接用語。
  • 一念:極短的時間單位,此處指極微細或極短暫的起心動念。
  • 瞥起:突然升起、忽然而生。
  • 時如何:禪宗機緣語錄常見問語,意為「在此情況下應如何對治或體會」。
  • 佛界:禪宗語錄中指清淨、覺悟的境界或名相,與魔界相對,為行者須打破的二元對立概念。
  • 會麼:禪林用語,意指「體會了嗎」、「懂了嗎」,為師父對學人的當機勘驗。
  • 體不得:無法體會、不能親證。
  • 體得:體會、契會、親證法性。
  • 左之右之:語出《詩經》,此處形容思慮搖擺不確定,或在意識邊事上左推右擋、未能真正落實與定奪。
  • 會昌元年:唐武宗年號,即西元841年。
  • 沐身:佛教臨終或入滅前的潔身淨儀,象徵清淨無染地迎接圓寂。
  • 主事僧:叢林中掌理寺院庶務、行政或各項事務的僧職。
  • 發去:出發離去或指遷化往生之意。
  • 荼毘:梵語 jhāpita 的音譯,意為火化、焚化,特指佛教僧人遺體火葬。
  • 瘞:埋葬。
  • 石墳:用石塊建造的墳墓或塔墓。
  • 無住大師:此處為受封高僧之法號與諡號。
  • 淨勝:此處為無住大師舍利塔之塔名。

潭州雲巖曇晟禪師鍾陵建昌人也。姓王氏。 少出家於石門。初參百丈海禪師。未悟玄旨 侍左右二十年。百丈歸寂。師乃謁藥山言下 契會一日藥山問。汝除在百丈。更到什 麼處來。師曰。曾到廣南來。曰見說廣州城東 門外有一團石。被州主移却是否。師曰。非但 州主。闔國人移亦不動。藥山乃又問。聞汝解 弄師子是否。師曰是。曰弄得幾出。師曰。弄得 六出。曰我亦弄得。師曰。和尚弄得幾出。曰我 弄得一出。師曰。一即六六即一。師後到溈山。 溈山問曰。承長老在藥山弄師子是否。師曰 是。曰長弄耶還有置時。師曰。要弄即弄要置 即置。曰置時師子在什麼處。師曰。置也置也。 問從上諸聖什麼處去。師良久云。作麼作麼。 問暫時不在如同死人如何。師曰。好埋却。 問大保任底人與那箇是一是二。師云。一機 之絹是一段是兩段。洞山聞云。如人接樹。師 煎茶次道吾問。煎與阿誰。師曰。有一人要。曰 何不教伊自煎。師曰。幸有某甲在。師問石霜。 什麼處來。霜云。溈山來。師云。在彼中得多 少時。霜云。粗經冬夏。師云。恁麼即成山長 也。霜云。雖在彼中却不知。師云。他家亦非知 非識。無對。後道吾聞云。得恁無佛法身心。 師後居潭州攸縣雲巖山。一日謂眾曰。有箇 人家兒子。問著無有道不得底。洞山問。他屋 裏有多少典籍。師曰。一字也無。曰爭得恁麼 多知。師曰。日夜不曾眠。曰問一段事還得否。 師曰。道得却不道。師問僧。什麼處來。僧曰。 添香來。師曰。見佛否。曰見。師曰。什麼處見。 曰下界見。師曰。古佛古佛。道吾問。大悲千手 眼如何。師曰。如無燈時把得枕子怎麼生。 道吾曰。我會也我會也。師曰。怎麼生會。道吾 曰。通身是眼。師掃地次溈山云。太驅驅生。師 云。須知有不驅驅者。溈云。恁麼即有第二月 也。師竪起掃帚云是第幾月。師低頭而去 師問僧。什麼處來。僧曰。石上語話 來。師曰。石還點頭也無。僧無對。師曰。未問 時却點頭。師作鞋次洞山問。就師乞眼睛。未 審還得也無。師曰。汝底與阿誰去也。曰良价 無。師曰有。汝向什麼處著。洞山無語。師曰。 乞眼睛底是眼否。曰非眼。師咄之。師問尼眾。 汝爺在否。曰在。師曰。年多少。曰年八十。師 曰。汝有箇爺不。年八十還知否。曰莫是恁麼 來者。師曰。猶是兒子僧問。 一念瞥起便落魔界時如何。師曰。汝因什麼 從佛界而來。僧無對。師曰。會麼。曰不會。師 曰。莫道體不得。設使體得也只是左之右之。 師問僧。聞汝解卜是。否曰是。師曰。試卜老僧 看。僧無對師唐會昌元年辛酉十 月示疾。二十六日沐身竟。喚主事僧令備 齋。來日有上坐發去。至二十七日並無人去。 及夜師歸寂。壽六十。荼毘得舍利一千餘粒。 瘞于石墳。勅諡無住大師。塔曰淨勝。

38
白話直譯
華亭船子和尚名德誠。承繼樂山。曾在華亭吳江泛舟一小船。當時人稱為船子和尚。師曾對同參道吾說。將來會有靈利的坐主指引一人前來。道吾後來勉勵京口和尚善會前來參禮師。師問道。坐主住在哪座寺院?善會回答。寺院本就不住。住著就不像了。師又問。不像,那像什麼?善會答。眼前沒有相似的。師又問。這是在哪裡學來的?答曰,不是耳目所能及。師笑道。一句合頭語,萬劫繫在驢橛上。垂下千尺絲,意在深潭。離鉤三寸,快說快說。善會正要開口。師便用篙擊水。因此而大徹大悟。師當下棄舟離去。沒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華亭的船子和尚,名字叫德誠。。師承樂山禪師。。曾經在華亭的吳江上泛起一艘小船。。當時的人們稱他為船子和尚。。師父曾對同參道吾說。。以後會有一位聰明機利的坐主,派個人過來。。道吾後來鼓勵京口和尚善會,勸他去參拜禮敬船子和尚。。師父問道。。你這位坐主駐錫在什麼寺院?。善會回答說:。寺院嗎?不住。。如果有所住著或停滯,就不符合本真了。。禪師說:。你說「不相似」,那究竟是像個什麼呢?。善會禪師說:。眼前沒有任何東西與它相似。。大師說:。你是從哪裡學來這些話的?。回答說:「這不是耳朵能聽到、眼睛能看到的。」。大師笑著說:。一句看似合乎道理的話,如果不加以超脫,就會變成死死套住你萬劫不得解脫的栓驢木樁。。垂下千尺長的釣絲,用意是在深潭之中。。離開釣鉤三寸,快說!快說!。善會禪師正準備開口說話。。禪師就用竹篙把他推落到水中。。因此而徹底覺悟。。禪師當場放下船隻離去了。。不知道他最終去了哪裡或結局如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對禪宗祖師德誠禪師的傳記引言與名號記載,屬於禪宗燈錄體裁的歷史人物記述。

    記錄禪宗法脈傳承的世系,指船子德誠禪師嗣法於樂山。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德誠和尚隱跡江湖、以舟為居的行持事蹟,體現禪門隨緣放曠、淡泊名利之宗風。

    此處記述唐代禪宗德誠禪師因常年在華亭吳江以泛舟接引學人而得其稱號,展現禪門宗匠隨緣度眾、不拘形跡的風範。

    記錄禪宗祖師之間的日常交談與叢林參學情境,此處「師」指華亭船子和尚德誠,向同參道吾預言及談及日後法嗣接引因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預言之敘事,船子德誠預告道吾未來將引導具備利根的學人前來參訪,彰顯宗門師徒機緣之契合與禪法嗣續的相應。

    本句記述禪宗祖師間的法緣接引,道吾依船子和尚之前之囑託,鼓勵京口善會前往參禮,展現禪門宗匠相契與接引後學的叢林行誼。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緣接化的對答語,此處為華亭船子和尚對前來參學者的垂問,藉由言句機鋒破執。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話。
    華亭船子和尚向初來參訪的夾山善會(此處被稱為京口和尚或靈利坐主)發問,藉由詢問其掛塔駐錫的寺院,勘驗其學養與心境。
    此處屬禪門師徒相見的機緣接引,非演說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問答的承接語,由參學僧人善會回答前文船子和尚的提問。

    禪宗機鋒語,回應船子和尚「坐主住甚寺」之問。
    夾山善會答「寺即不住」,意指真正的修行不執著於外在的寺院名相或住持寺院的相縛,顯現超脫形跡、不落常途知解的禪宗見地。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夾山善會承接上句「寺即不住」,說明若心有所住滯或拘泥於具體形式與名相,即偏離無住無相的自性本真。

    本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敘述語,標示禪師發言,預告後續之機鋒對答,並無直接闡發之抽象法義。

    本句為禪師針對善會「住即不似」之答語所作的機鋒逼問。
    善會以「住即不似」表達實相離相、不可住著,禪師遂順其語路追問:「既然說不相似,那究竟像個什麼?」旨在勘驗對方是否真正親證自性,抑或只是落在「不似」的概念與言詮中。

    本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之敘事承接語,標示善會禪師回應對方的提問,本身不具深奧教理或抽象法義。

    本句為座主會回答禪師問話「不似似箇什麼」的機緣語句。
    在禪宗問答語境中,「目前」指當下現前,「無相似」表示自性本心超離形相與妄想對待,無法用世俗的概念、言語或具體物象來對比比擬。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中引出禪師說話的承接敘事語,說明大師即將針對對手的回答進行勘驗與提示。

    此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質問。
    禪師(師)針對學人(會)所說「目前無相似」這一看似透徹的回答,提出質疑與勘驗,測試其究竟是自心親證,還是從他處聽聞、抄襲或知解摹擬而來的言句。

    此處為禪宗問答機緣,對答者表達自證的實相法性超離見聞覺知,非透過感官經驗或世俗學習所能達及。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的承接語,記錄華亭船子德誠禪師在機鋒對答中對夾山善會禪師的答話產生回應,為後續下發勘驗機鋒與棒喝提點之開端。

    本句為禪宗警策語,意在破除對語言文字與即定機鋒的執著。
    即便話語能契合機理(合頭語),若學人死執不化、視為實法,則妙語亦成桎梏(繫驢橛),反而阻礙頓悟自性。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比喻。
    船子德誠禪師以垂釣為喻,說明祖師施設言教、展現機用(垂絲千尺),目的不在於言句符號的表象,而是要扣動學人深沉的悟性根基,引導其深入體悟深廣的自性法海。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逼拶機鋒。
    以「離鉤三寸」比喻不落言詮、不吞情識之鉤的離言境界;禪師緊接著喊「速道速道」,旨在截斷對方的思慮分別,要求不經意識排比而直下顯發自性。

    此句展現禪宗機鋒接引的關鍵時刻。
    船子德誠禪師逼拶善會直下道出,善會一動念準備開口,即已落入情識籌度與知解思量。
    禪宗主張直指人心、離言絕慮,若尚存擬議開口之念,便已偏離當下現成的自性本體。

    本句呈現禪宗接引學人的直截手段。
    當學人擬開口以語言思量回答時,禪師直接以竹篙將其撞落水中,以此截斷其意識分別與知解,促使其離言當下頓悟。

    本句為禪宗公案極關鍵之契悟時刻。
    學人於擬議開口之際被直截截斷言語知解(被禪師以篙撞入水中),頓時離卻情識分別與言詮執著,徹見本源自性。

    記述禪師於機緣契合、學人有所省悟之際,隨緣捨舟而去,表現禪宗祖師灑脫自在、不留滯於形跡的行持風範。

    記述禪者悟道後捨舟離世、行蹤成謎,於禪宗傳記中常表現出超越生死執著、不拘世俗形跡的灑脫境界。

名相註解
  • 華亭:地名,今中國上海市松江區一帶。
  • 船子和尚:唐代禪宗高僧德誠的尊稱,因常年在華亭吳江泛舟接引學人而得名。
  • 嗣:佛教禪宗中指承受法脈、繼承師之法嗣。
  • 樂山:唐代禪宗寺院或山名,為船子德誠禪師的法源所自。
  • 吳江:水域名,位於今江蘇省南部一帶。
  • 同參:一同參學、共事一道的同修道友。
  • 坐主:宋代以前對博學經論、專事講席之法師或學者的尊稱。
  • 京口和尚善會:即京口善會禪師,後前往參拜船子德誠並契悟心要。
  • 住甚寺:駐錫或居於何處寺院。「住」即住持、掛塔或駐錫,「甚」同「什」,即何。
  • 不住:禪宗語彙,指心無所住、不執著於任何法相或處所。
  • 不似:不相類似,指不契合真如本性或離相無住的禪宗宗旨。
  • 似箇什麼:禪宗語錄機鋒問語,意為「像個什麼東西」,用於逼問對方所言或所契之境界,以勘驗其是否落入名相。
  • 目前:指當前、眼前現前。
  • 相似:比擬、相類。指以形相或概念作對比譬喻。
  • 學得來:指從他處學習、摹擬或抄襲得來的知解言句,非自心親證。
  • 耳目之所到:指透過聽覺與視覺等感官所能接收或認識的領域。
  • 合頭語:禪宗語錄用語,指契合機關或義理的精當語句。
  • 繫驢橛:比喻死扣言語機鋒、固執不化而束縛自心的事物,如栓繫驢子的木樁。
  • 垂絲:垂下釣絲。禪宗比喻宗師施設言教、展現機關以接引後學。
  • 深潭:深邃的水潭。比喻深廣的法性自體,或指具備深厚根基的大機大器者。
  • 離鉤三寸:禪宗機鋒用語。以魚臨鉤而未吞比喻心識不落入語言概念與情識分別的當下契會狀態。
  • 速道:快說、即刻道出。禪宗用於催逼學人直下顯用、不起心動念思考的接引用語。
  • 篙:撐船所用的竹竿。
  • 棄舟而逝:捨棄船隻而離去,多指禪師行止自由、隨緣隱去或遷化。

華亭船子和尚名德誠。嗣樂山。甞於華亭吳 江汎一小舟。時謂之船子和尚。師甞謂同參 道吾曰。他後有靈利坐主指一箇來。道吾後 激勉京口和尚善會參禮師。師問曰。坐主住 甚寺。會曰。寺即不住。住即不似。師曰。不似 似箇什麼。會曰。目前無相似。師曰。何處學得 來。曰非耳目之所到。師笑曰。一句合頭語萬 劫繫驢橛。垂絲千尺意在深潭。離鉤三寸速 道速道。會擬開口。師便以篙撞在水中。因而 大悟。師當下棄舟而逝。莫知其終。

39
白話直譯
宣州椑樹慧省禪師。洞山前來參訪禪師。禪師問道:你來這裡做什麼?洞山回答:前來親近和尚。禪師說:若是真親近,為何還要動嘴說話?洞山無言以對。有僧問:什麼是佛?禪師回答:貓兒爬上露柱。僧說:弟子不明白。禪師說:那你去問問露柱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宣州椑樹院的慧省禪師。。洞山前去參拜、參訪禪師。。禪師問道。。你前來這裡是要做什麼?。洞山說:。我來親近和尚(向您請益求教)。。師父說:。如果是真正親近參學,又何必動這兩片嘴脣開口說話呢?。洞山無法回答。隨後有僧人問:。什麼是佛?。師父說:。貓爬上了露柱。。學僧說:學生不會。。師父說:。去向露柱打聽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人物傳記的標題式引介,記載宣州椑樹院慧省禪師之生平與機緣。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參訪尊宿之敘事,明示禪學參學問道之行儀。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起手式,師指宣州椑樹慧省禪師,主動向參訪者發問,藉由言句或情境打破學人固執。

    此為禪門公案中師家機鋒詰問。
    慧省禪師針對洞山良价的來意進行當頭拷問,逼勒學人直下檢視自身參學的根本目的與心念,非一般世俗問候。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引入洞山良價禪師參訪椑樹慧省禪師時的回答。

    此句為洞山良價參訪宣州椑樹慧省禪師時的答話。
    禪宗傳統中,「親近」指隨侍師長、依止大善知識學習與參究。
    「和尚」為對尊長的尊稱,此處指椑樹慧省禪師。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的承接語,標示說話者為禪師(宣州椑樹慧省禪師),用以引出後續針對來訪者(洞山良價)的直指機鋒與接引話頭。

    此句為禪宗接引機鋒。
    禪宗強調自性本具、直指人心,真如法性離言說相。
    慧省禪師藉此詰問洞山,意在打破其對言語問答的執著,指出真誠的參學親近不應停留在口頭言語,而應直下契會本心。

    記錄禪宗機鋒問答的敘事。
    洞山面對師父詰問無言以對,轉由其他僧人接續提問,展現禪門師徒間即機應緣的宗風。

    禪宗語境中的學人發問。
    此類提問超越名相與概念思維,旨在參求本分事與當下現量境界。

    禪宗燈錄中尊宿答覆學人問話的機鋒對答語句,此處為引出下文禪機示現之承接語。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對答。
    僧問「如何是佛」,師以「貓兒上露柱」答之,意在打破學人對於佛陀形相或抽象概念的意識思維與語言執著,直指活生生、當下現前之本分事,不立文字,不落意識軌轍。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語境,學僧對師父「貓兒上露柱」的機答未能契會,直言不懂,隨後引導參究物我一如或當下現量之理。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對答之辭,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表示不解時的進一步機鋒指示,藉由轉移視線至客觀物象打破學人概念化的思維。

    禪宗藉由將無情物(露柱)作為問答對境,打破學人以概念思維追尋佛法或自性之執著,引導其親自契入離言自性、不落言詮之境。

名相註解
  • 宣州:唐代州名,治所在今安徽省宣城縣。
  • 慧省:禪宗高僧名號,法號慧省。
  • 參師:參拜、參訪師父或禪宗尊宿以求決擇法義。
  • 親近:隨侍、依止善知識學習或親近請益。
  • 兩片皮:指人的上下嘴脣,此處比喻口頭言語或虛妄交談。
  • 貓兒:即貓,此處於禪宗機鋒中用以比喻生動活潑、無心於佛法名相的日常景象。

宣州椑樹慧省禪師。洞山參師。師問曰。來 作什麼。洞山曰。來親近和尚。師曰。若是親近 用動兩片皮作麼。洞山無對僧問。 如何是佛。師曰。猫兒上露柱。曰學人不會。師 曰。問取露柱去。

40
白話直譯
高沙彌初次參訪藥山。藥山問他:你從哪裡來?高沙彌回答:從南嶽來。藥山又問:要去哪裡?高沙彌說:要去江陵受戒。藥山問:受戒是為了什麼?高沙彌回答:圖謀脫離生死。藥山說。有一人不受戒也能免於生死。你還知道嗎?師父說。既然如此,那佛戒還有什麼用?藥山說。就像嘴唇和牙齒還在一樣。隨即召喚維那說。那跛腳沙彌不能擔任僧務。安排他去後面的庵堂住。藥山又對雲巖、道吾說。剛才那個沙彌確實有來歷。道吾說。還不能全信,還要再仔細查證才行。藥山又再次問師父說。聽說長安很熱鬧。師父說。我國安定。藥山說。你是從看經得來的,還是請益得來的?師父說。不是從看經得來的。也不是從請益得來的。藥山說。有很多人不看經也不請益。為什麼得不到?師父說。不是說他們沒有,只是他們不願意承擔。師父於是辭別藥山,住進庵堂。藥山說。生死是大事,為何不受戒就離開?師父說。你知道這是遮止的事,為什麼稱作戒?藥山說:咄,遮沙彌多嘴。等你進來住庵時,再來見面。師父住進庵後,藥山在雨中前來探望。藥山說。你來了啊。師父說:是的。藥山說。可以殺濕氣。師父說。不打這種鼓笛。雲巖說。連皮都沒有,怎麼打鼓?道吾說。連鼓都沒有,怎麼打皮?藥山說。今天真是好曲調。有僧人問。這一句話還有說不到的地方嗎?師父說。不順從世俗。藥山齋時自己打鼓。高沙彌捧著缽跳舞進入大堂。藥山便丟下鼓槌說。這是第幾和?高沙彌說。第二和。問:什麼是第一和?高沙彌就從桶裡舀了一杓飯。便離開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高沙彌第一次前往拜見藥山禪師。。藥山問師父。。你從哪裡來?。師父回答說。。從南嶽來的。。藥山問。。你要去哪裡?。師答道。。到江陵去受戒。。藥山說。。受戒是為了求什麼呢?。師父說:。為了求得跳脫生死輪迴。。藥山禪師說:。另有一種人縱使不受戒,也一樣能超出生死。。你還知道嗎?。學僧回答說。。如果照這樣說,那還要佛戒做什麼?。藥山禪師說:。這依然只是停留在口舌言語的執著上。。於是叫來維那說:。這個跛腳沙彌無法勝任寺院事務。。將他安排到後面的菴舍住下。。藥山禪師又對雲巖和道吾兩位弟子說:。剛才來的那個沙彌,倒是有點根基和來頭。。道吾說:。還不能完全相信他,必須再進行審查勘驗纔可以。。藥山禪師於是再次詢問高沙彌說:。聽說長安非常熱鬧。。禪師說:。「我這裡的國土安寧平靜。」藥山說:。你是透過閱讀經典獲得領悟,還是透過向人請教獲得領悟的?。禪師回答說:。不是從讀經得來的。。也不是從請教參學中得到的。。藥山說。。有很多人既不讀經,也不向善知識請教。。為什麼不能這樣(不用看經、請益也能有所契悟)?。大師說:。不是說他沒有本具的佛性,只是他不肯親自承認並擔當起來罷了。。師父於是向藥山禪師辭行,前往結庵居住。。藥山禪師說:。生死是至關重要的大事,你為什麼不去受具足戒呢?。師父回答說:。既然已經明白這本來面目(或「這般事」),又要把什麼叫作「受戒」呢?。藥山說:「咄!這沙彌真愛多話,跑來附近住庵,還三番兩次想來相見。」。師父(道吾禪師)入住庵社之後,藥山禪師在雨中前來探望。。藥山說。。你來啦。。師父回答:是的。。藥山說:。可殺濕。。師父說:。不搞這套敲鑼打鼓的花樣。。雲巖說。。連鼓皮都沒有,是在打什麼鼓。。道吾說。。連鼓都沒有,到底是在打什麼皮?。藥山說:。今天這曲調真是不錯。。有僧人發問。。一句話裡面,難道還有涵蓋不到、有漏洞的地方嗎?。師父說。。不隨順世俗常情。。藥山禪師在用齋的時候,自己親自去打鼓。。高沙彌捧著飯鉢跳著舞走進齋堂。。藥山於是把鼓槌扔下,說道。。這是第幾和(調)?。高沙彌說:。這是第二個回合的呼應。。藥山禪師問:怎樣纔是第一和?。高沙彌從飯桶裡舀了一杓飯。。隨即走了出去。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祖師機緣語錄之敘事,記述高沙彌初次親近參學之始,為後文機鋒對答張本。

    記錄禪宗祖師相見時的機鋒對答,此處為藥山禪師向初參的高沙彌(後稱高沙彌或雲巖曇晟)發問,開啟禪門勘辨與接引的契機。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徒初見時常見的機鋒探問,意在勘驗學人的立足處與心行源頭。

    禪宗燈錄中對話之承接語,此處「師」指高沙彌(後為藥山惟儼之法嗣),用以標示其回答藥山禪師之問話。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接化之初見對答,言簡意腠,以行處起承示現學人行腳參學之方。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記錄藥山禪師進一步發問以勘驗學僧。

    禪林中常見的機鋒接引語,藉由直指行履去向之問,勘驗學人當下的覺照與心契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的承接語,記錄參學行者(此處指高沙彌)對祖師問話的回答。

    此句為學人回應藥山禪師關於行蹤與去處的問話,屬於禪門機鋒對答中的日常行腳敘事,明示其前往江陵受戒的行程。

    此處為禪宗燈錄之語錄對話結構,由藥山禪師進一步發問,藉由受戒之目的啟發學人對生死解脫與戒律本懷的省思。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藥山禪師藉由反問「受戒圖什麼」,直指修行人受戒的內在動機與目的,引發對戒律本質與解脫關係的深層參究。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回應關於受戒目的之提問。

    此處回應「受戒圖什麼」,表達出家受戒的世俗或初基目的在於求取解脫、出離生死輪迴,為禪林機鋒問答中常見的修行動機探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之語錄對話,藥山禪師藉由發問與對答,引導學人破除對形式化修行(如受戒圖免生死)的執著。

    此處語出《景德傳燈錄》,屬禪宗機鋒對答。
    藥山禪師藉「不受戒亦免生死」之問,意在勘驗學人是否落於「圖免生死」的有相修因與戒相執著,直指本分事超越常規的因果造作與階位持犯。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藥山禪師藉由「不受戒亦免生死」之問難,進一步向學人詰問是否能領會超越形式戒律與生死對立的本然實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句承接,承續前句藥山禪師的詰問,由學僧(師)作答。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承接前文關於「不受戒亦免生死」的命題。
    學人藉此發問:若不因受戒即可免生死,則持守佛戒將失去原本的設立意義,藉以破除對形式化戒律的死執,直指心性本源。

    此句為對話之承接語,標示藥山惟儼禪師針對前文「佛戒何用」之問答進行回答。

    本句為藥山惟儼禪師對沙彌的回應。
    沙彌因聽聞「不受戒亦免生死」而詰問「佛戒何用」,禪師遂點破其認知仍滯留於言語名相與口舌爭論(脣齒)之中,未達離言即真、超越相對名相的解脫境界。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轉接,記載藥山禪師對沙彌勘驗語畢後,隨即召集維那處理僧務安排。
    呈現禪宗宗師接引後學時言語機用與日常行事緊密相扣之機鋒作略。

    本句為藥山惟儼禪師對維那所下的指示。
    表面上指沙彌身有跛足且於言語間不執著常規戒相,故難以按常規處理僧團日常事務;實則為禪宗祖師考驗學人、因材施教並打破事相執著的接引機用。

    此句為禪宗叢林日常的人事處置。
    藥山禪師見該沙彌言行不落俗套、不適合擔任一般寺務,故指示維那將其安置於後方菴舍,體現禪門依學人根機靈活安單的作風。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藥山惟儼禪師在處理完沙彌之事後,進一步向其弟子雲巖曇晟與道吾宗智提出對話,為後續機鋒交會與考驗弟子辨地眼目的因緣做鋪墊。

    此句為藥山禪師向雲巖與道吾讚許高沙彌(大愚禪師)的話。
    唐代禪宗語境中,「有來由」指說話或見地有所依據、有真實的悟境根基,非盲目胡言。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轉介紹語,表明道吾禪師接續藥山禪師的話語發表見解。

    本句為禪宗接引與驗實之機鋒對答。
    道吾提醒藥山禪師對沙彌所呈露的見地不可輕信,主張必須透過進一步的問答或考驗(更勘),以確定其是否真正徹悟、見地是否穩固。

    此句記載藥山惟儼禪師在道吾建議「勘驗」之後,再次向高沙彌(高頭陀)提出問話,以考驗並檢驗其機鋒與修證見地。

    此句為藥山禪師勘驗沙彌的機鋒問語。
    藥山借世俗繁華喧鬧的長安景象作問,表面詢問外在世事,實則考驗學人心境是否隨外境牽動。
    此屬禪宗「借境驗心」之家風施設,用以檢驗對方是否通達自性寂照、不被塵境所轉。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用於引出禪師回應藥山禪師提問的語句,本身不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回應藥山禪師「長安甚鬧」之問,僧人以「我國晏然」作答,表明自性本心寂靜不動,不受外境喧鬧擾動。
    「藥雲」則為承接藥山禪師隨後追問之接語。

    藥山禪師勘驗沙彌答話的悟境來源,詢問其見處是經由研讀經教文字而得,或是向善知識請教教誨而得。
    此設問旨在探究其領悟是出自外在知解,抑或自性親證。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敘事接語,表明說話主體為禪師,用於引出隨後的問答內容。

    此處展現禪宗對見地與體悟的直截承當,指出究竟覺悟並非透過文字經典的閱讀而得,強調宗門別傳、教外別傳的直指心源。

    此處明示禪宗見地非由向外請益、參問而來,強調悟境係源於自身本具之契證,而非依賴語言文字或他人開示。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此處記錄藥山禪師進一步提出詰問的語境。

    此處展現禪宗對文字與參學的態度,指出不落於形式上的看經與請益,但隨後即點出是否能真正承當本地風光。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詰問,探討不透過經教閱讀與向人請益,是否能直接契入佛法。
    藥山禪師與來訪者的對話藉由「不從看經得,亦不從請益得」破除對文字與外求的執著,此句則進一步追問不依常規途徑者的修證可能。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前文問題的開端。

    本句為禪宗語境下對「自性本具」與「悟入機緣」的開示。
    禪宗認為眾生皆具本妙明心(自性),並非欠缺或沒有;然而若未能親自契認、直下承當,則無法顯發自性功德。

    記錄禪宗師徒機緣圓滿後,弟子辭別師長、獨自結庵潛修的過程,展現禪門不滯一處、隨緣修證的履踐精神。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指藥山惟儼禪師對欲離去住庵的弟子開示或問話。

    藥山禪師見弟子辭別欲住庵,故以此語作機鋒試探與啟問。
    在禪宗語境中,「生死事大」指解脫生死輪迴為修行之根本要務;藥山以此問詰其是否仍須依循外在戒律之儀軌形式。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禪宗語錄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祖師答話之詞,不涉繁複名相或抽象教義。

    此處回應藥山禪師「生死事大,何不受戒去」之問。
    禪宗祖師直指本分事,認為若已親證當下這般事(自性本具之真實),則相對於形相上的戒律而言,已無可復作之戒可求,意在打破對名相戒律的外在執著。

    記錄禪宗祖師機緣語錄之對話情境,展現藥山禪師對弟子(沙彌)言行之契理呵教與機鋒接引。

    記錄禪宗師徒之間機鋒往來與日常行履的行誼事跡,展現祖師不拘形式、以心印心的慈悲與契理契機的接引作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句承接,記錄藥山禪師與弟子(雲巖曇晟)之間的會面問答,無繁複抽象教理,純屬禪林宗風之言教記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相見時的機鋒接化,藥山禪師見道吾(或雲巖等法嗣)來訪,以日常問候語試探其當下心境與見處。

    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於對境中直截應答,無擬議心。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禪宗語錄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發言主體為藥山禪師。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語句,屬特定人物之語音或方言音譯(如藥山韋朗禪師之語或問答中的特殊用詞),直錄其音,不作多餘義理推演。

    禪宗燈錄中用以承接問答對話之語句,顯示師徒機鋒交涉的現場應對。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
    針對前句「可殺濕」(雨水淋濕或濡濕之意)的戲論或境界,答者以「不打遮箇鼓笛」機警轉過,不落於言詮戲論或形式上的敲打唱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緣語錄的承接語,雲巖隨後針對前文「不打遮箇鼓笛」的機鋒進一步轉化發問,藉由音聲與鼓笛的譬喻扣擊參學者的本分事。

    禪宗語錄中藉由「皮」與「鼓」的相待關係,破除能打與所打、因緣造作的戲論與執著,直顯本來無相、當體即真的禪理。

    記錄禪宗祖師道吾宗智在機緣問答中的語言應對,展現禪宗宗匠透過日常言談打破常情執著的機鋒接引方式。

    此為禪宗機鋒語。
    道吾禪師承接前文雲巖禪師「皮也無打什麼鼓」之句,反其意而用之,藉由「鼓也無」進一步破除執法與執相之見,直指能所俱寂、本無可打之禪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話之承接句,標示說話者為藥山禪師,延續前文關於音律、鼓笛之禪機問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語對,借用鼓笛與曲調之喻來印證禪機契合、妙音自然之境,不立玄理而隨機應機。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人與禪師機鋒問答的常用承接語,顯示此處為僧人進一步向禪師請益的對話場景。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
    學僧向師父請益,探討言句或真理是否具有絕對的普遍性與周徧性,是否仍有言語文字所不及之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話之承接語,記錄祖師對學人提問之直接回應。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長對學僧提問的機鋒答話,指出超越世俗情執、不落世俗常見之境。

    此處記述禪林日常叢林行持中的公案情境。
    藥山禪師於齋時自打鼓,打破常規行儀,藉此機緣引發大眾與學人的心念轉折,體現禪宗隨機示現、不拘泥於形式的活潑作用。

    記錄禪宗叢林日常行持中的機鋒表現。
    透過沙彌捧鉢作舞的動態,展現禪者在行住坐臥間活潑無礙、不拘於常套的宗風。

    此處記述禪林日常叢林行持與機鋒接化之情景。
    藥山擊鼓後見高沙彌作舞,隨即拋下鼓槌並進一步發問,藉由生活行儀中的當下互動,考驗學人對禪機的契會與活潑應用。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對答,藥山禪師以打鼓、高沙彌捧鉢作舞的動作用事,隨即詰問「是第幾和」,藉此考驗學人對於日常行持中禪機契合度的體認。

    本句為禪宗機緣對答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高沙彌準備回答藥山惟儼禪師的提問,並未直接闡述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

    本句為高沙彌回應藥山禪師之機鋒對答。
    藥山擊鼓、高沙彌作舞入堂,二人動用相扣;高沙彌答以「第二和」,指其作舞應鼓為第二重機用呼應,體現禪門師徒間心心相印、隨機應和的活潑機鋒。

    本句為藥山禪師對高沙彌的機鋒逼問。
    高沙彌先前以「第二和」作答,藥山便順其語路追問「如何是第一和」,藉由樂曲次第的問答,勘驗對方是否落入言語名相與次第執著,抑或能直下顯發根本第一義。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面對藥山禪師詢問何為象徵第一義諦的「第一和」,高沙彌不作言語解釋或抽象思量,而以日常當下的「舀飯」動作直接回應,體現「平常心是道」與直指人心的現成機用。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高沙彌呈機的動作。
    面對藥山禪師詢問「如何是第一和」,高沙彌不作口頭論辯,於舀飯後隨即離去,以日常無心的行持直接體現離言絕慮的禪機。

名相註解
  • 高沙彌:指唐代禪僧高沙彌,為藥山惟儼禪師之法嗣。
  • 山:指藥山惟儼禪師,為此段機鋒對話中的尊長與提問者。
  • 受戒:佛教徒依律儀納受禁戒,此處指沙彌前往受具足戒。
  • 佛戒: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此處指佛教出家或在家眾所受持之規範。
  • 掛脣齒:禪宗用語,指落入言語、名相或口舌爭論的執著中,未能體悟言語道斷的自性之理。
  • 維那:寺院中掌理僧眾綱紀、舉唱法會儀軌及統領僧務之僧職(梵語 Karmadāna 羯磨陀那之意譯或簡稱)。
  • 僧務:指寺院或僧團中的日常行政與勞務工作。
  • 後庵:寺院後方較為清靜的菴舍,常供僧人靜修或特定安置之用。
  • 有來由:禪宗家常話,意指有根底、有來歷、有悟境根據。
  • 勘:勘驗、考驗。禪宗指師家以言句或機鋒測試學人悟境真偽之手段。
  • 甚鬧:非常喧鬧、熱鬧,比喻世俗境界的紛擾與動蕩。
  • 晏然:安寧平靜、寂靜不動。
  • 請益:向導師或善知識請教疑問以求受益。
  • 住庵:指結茅築庵而居,為禪僧離開大眾叢林後獨自潛修、保任悟境的修行方式。
  • 生死事大:指生死輪迴是修行者首要解決的大事。
  • 遮般事:禪宗口語,即「這般事」、「這個」、「本分事」,指本源佛性或當下解脫的境界。
  • 戒:此處指佛教中規範行為、防非止惡的戒律或受戒儀式;在禪宗語境中,常藉此進一步指向離相無修的真實戒體。
  • 饒舌:指多言、囉嗦或多管閒事。
  • 相看:互相探視、探望。
  • 鼓笛:樂器,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多用以比喻言教、聲塵或造作的聲勢。
  • 鼓:禪宗語境中常藉法器或日常事物以喻本分事或宗乘機用。
  • 藥雲:指藥山禪師(藥山惟儼)所說。藥山為唐代禪宗大師,青原行思法系下第四世。
  • 曲調:此處在禪宗機緣中借喻禪者的契機與機鋒流露。
  • 該不到:涵蓋不及、無法包羅。
  • 不順世:禪宗語境中,指不隨順世間情識與凡夫常情,超越世俗知見。
  • 齋時:寺院大眾用餐的時間,此處指午齋時分。
  • 打鼓:叢林中用以集合大眾或發號施令的擊鼓行儀。
  • 鉢:出家僧眾用以乞食或盛裝飲食的食器。
  • 鼓槌:擊鼓用的法器工具。
  • 和:此處指禪林中契機、唱和或曲調的節奏協調。
  • 高:指高沙彌,唐代禪僧,為藥山惟儼禪師之門人。
  • 第一和:樂曲的第一曲或第一拍;於禪宗語境中,借指直指本源、超越次第的根本第一義。
  • 杓:舀取飯食或液體的勺子。

高沙彌初參藥山。藥山問師。什麼處來。 師曰。南嶽來。山云。何處去。師曰。江陵受戒 去。藥云。受戒圖什麼。師曰。圖免生死。藥 云。有一人不受戒亦免生死。汝還知否。師曰。 恁麼即佛戒何用。藥云。猶掛脣齒在。便召 維那云。遮跛脚沙彌不任僧務。安排向後庵 著。藥山又謂雲巖道吾曰。適來一箇沙彌却 有來由。道吾云。未可全信更勘始得。藥乃再 問師曰。見說長安甚鬧。師曰。我國晏然藥云。汝從看經得請益得。師曰。不從看經 得。亦不從請益得。山云。大有人不看經不請 益。為什麼不得。師曰。不道他無只是他不肯 承當。師乃辭藥山住庵。藥云。生死事大何 不受戒去。師曰。知是遮般事喚什麼作戒。藥 咄遮沙彌饒舌入來近處住庵時復要相見。 師住庵後雨裏來相看。藥云。爾來也。師曰 是。藥云。可殺濕。師曰。不打遮箇鼓笛。雲 巖云。皮也無打什麼鼓。道吾云。鼓也無打什 麼皮。藥云。今日大好曲調。僧問。一句子還 有該不到處否。師曰。不順世。藥山齋時自打 鼓。高沙彌捧鉢作舞入堂。藥山便擲下鼓槌 云。是第幾和。高曰。第二和。曰如何是第一 和。高就桶內舀一杓飯。便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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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鄂州的百顏明哲禪師。洞山與密師伯一同前來參訪。禪師問道:闍梨最近從哪裡來?洞山回答:最近離開湖南。禪師又問:觀察使姓什麼?答:不能說姓。禪師問:那叫什麼名字?答:不能說名字。禪師又問:還處理政事嗎?答:自有幕僚在。禪師問:難道不進出嗎?洞山便拂袖離去。禪師第二天進入僧堂說:昨天對兩位闍梨說的話沒能領會。今天請兩位闍梨說明。若能說得通,老僧便開粥飯與你們一起過夏。快說,快說。洞山說:太尊貴生。禪師於是開粥,與他們共度一個夏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鄂州百顏山的明哲禪師。。洞山和密師伯一起前來參訪。。禪師問道:。闍梨你最近是從哪裡離開過來的?。洞山回答說:。我最近剛離開湖南。。禪師說:。那位觀察使姓什麼?。回答說:「無法得知他的姓氏。」。禪師說:。名字叫什麼?。回答說:「沒有名字。」。禪師說。。還要處理政務嗎?。回答說:「自有幕僚在處理。」。禪師說:。難道就不會有所出入、往來運作嗎?。洞山隨即甩甩衣袖離去了。。大師隔天走進僧堂說:。昨天對著你們兩位闍梨講的那句轉語還不夠成熟好妥。。現在請兩位闍梨再次道來。。如果你們說得出來,老僧就開設粥飯,陪大家一起在這裡過夏安居。。快說!快說!。洞山回答說。。太過尊貴生疏了。。師父於是開啟粥飯供養,彼此一同度過結夏安居的夏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傳法祖師章節之標題,記錄鄂州百顏山明哲禪師的名號,標示其承系與住持之處,為禪宗燈錄的標準體裁標題。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載洞山良價禪師與同參密師伯一同前往參拜百顏明哲禪師。
    「參」指參叩、參訪大德以機鋒交流或求請印證,是禪宗行腳僧尋師訪道、契悟自性的實踐方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指鄂州百顏明哲禪師向來訪的洞山良价與密師伯提出詢問,用以開啟後續機鋒問答與心法驗證。

    此句為禪宗叢林師徒或同行相見時常見的接機問話(家常問話)。
    百顏明哲禪師藉由詢問來處,表面上是打聽行腳行程,實則探考來者的機鋒與心境落地之處。

    此句為禪宗史傳記錄語錄的引述對話標示,記錄洞山良價禪師回應百顏明哲禪師問話的起語。

    此句為洞山良價禪師回答百顏明哲禪師詢問來處的答話。
    說明自己近期剛離開湖南地區前來參問,屬於禪宗機緣對答中交代行腳履歷的日常語句,為後續機鋒問答作鋪墊。

    此句為禪宗公案記錄中標示說話者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百顏明哲禪師接著發問,本身為單純的敘事標記,不含深層法義或階位說明。

    此句為禪宗師徒間的機緣問答。
    百顏明哲禪師順應洞山良價稱「近離湖南」之語,出言詢問湖南地方官員「觀察使」的姓氏。
    表面上詢問世俗官職與姓名,實則借「觀察使」隱喻能觀察照見之自性心王,以此勘驗對方是否執著於名相、能否透脫機鋒。

    本句為禪宗對話機鋒。
    洞山良價禪師順應百顏明哲禪師對「觀察使」姓氏的問難,將世俗官稱轉化為對自性心體的探問。
    自性離一切名相符號,非世俗姓氏所能施設或限定,故答以「不得姓」,旨在借事表法,提示自性本空、不可依名相定執之理。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敘事句,用於標示說話者為禪師,以引出後續機鋒問答,無抽象法義或階位之闡發。

    禪林機鋒問答,承接前句對「觀察使」之詰問,進一步探究其名相與本體之不可得,藉此勘驗學人對理事無礙、名相空寂之體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藉由追問觀察使之姓與名皆不可得,指向離言說相、離分別執著之實相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同行之間機鋒對答的承接語,記錄禪師進一步提問以勘驗學人。

    此處語出《景德傳燈錄》,為禪宗機鋒問答。
    師家詰問對方關於世俗政務、職司運作之有無,藉此勘驗學人在日常事務與空寂境界中是否能一如、有無罣礙。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藉由「觀察使本無姓無名、不治事而自有郎幕」之對話,勘驗學人對於真如本體離言相、不落諸緣而妙用隨緣的體證。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過渡敘事,標示禪師接著對機啟問。
    在禪門語錄中,對答往復皆為藉事顯理、驗證機鋒的過程。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前文對方答稱「自有郎幕在」(意謂自有人處理事務),禪師遂追問「豈不出入」,藉由日常往來出入的動作,逼詰對方是否落入有作、有跡象的對待階級,以此考驗其對自性無作、不落階級之體悟。

    記錄洞山良價禪師在機鋒交照後以動作表達不落言語、不滯言詮的離去姿態,為禪宗公案中常見的無言機用。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於次日進入僧堂對眾開示或對答的動態背景,未直接闡述具體抽象法義。

    記錄禪師回顧前日與後學機鋒交對時的自我評省,表現出禪門接引學人時不拘泥於機語成見、坦然檢視言句機鋒的宗風。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之情境,首座或主事者針對前日未盡之轉語,重新請兩位闍梨作答,以顯禪機。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禪師以「道得」與否來印證學人的見處,若契理契機則設供相留,體現叢林中截斷眾流、測驗學人悟境的家風。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父對學人即景催促、迫其當下呈見見處的機鋒接引語,逼使學人斷絕思量、直截了當道出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學人與祖師機鋒對答的語句,洞山接續前文長老之問作答。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中洞山良價對轉語的答話。
    「太尊貴生」意指過於客套、尊貴或見外,表現出禪宗打破凡聖情見、超越常情造作的機鋒,不落一般客氣或名相窠臼。

    記錄禪林中師徒或同行大德於結夏安居期間共住修行、以粥飯相待的叢林行儀與禪門師資交契。

名相註解
  • 鄂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湖北省武漢市、鄂州市一帶。
  • 百顏:山名,禪師住持傳法之處。
  • 明哲禪師:唐代禪僧,百顏山住持,為唐代禪宗尊宿。
  • 密師伯:即神山僧密禪師,與洞山良價同為雲巖曇晟禪師之法嗣,因年長於洞山,故尊稱「密師伯」。
  • 近離:最近離開、離去。
  • 觀察使:唐代官名,全稱觀察處置使,掌管地方行政與監察。於此禪宗語境中,亦借指能覺照之自性或心王。
  • 不得:禪宗語境中指不可得、無法施設,意謂自性離相,無法以世俗概念或名相加以定執與掌握。
  • 治事:處理政務或事務。
  • 郎幕:指僚屬、幕僚官署。
  • 出入:此處指日常事務的往來運作,亦於禪宗語境中比喻心念的生滅動靜或作用跡象。
  • 拂袖去:甩甩衣袖離開,禪宗公案中常表示離席、不落言詮或否定對手言句的行為機用。
  • 一轉語:禪宗機鋒交對中能轉迷成悟、轉機契理的關鍵語句。
  • 不稔:語義為不成熟、不妥善、不圓滿。
  • 二闍梨:指當時在座的兩位闍梨,此處特指洞山等人。
  • 過夏:即結夏安居,指佛教僧眾在夏季雨安居期間聚居修行、不出外行腳三個月。
  • 太尊貴生:禪林用語。「生」為語助詞,此處指太過尊貴而顯得生疏、見外。
  • 開粥:禪林中指煮粥供眾或開設粥飯,亦為供養大眾之意。
  • 過一夏:指度過結夏安居的夏季三個月。

鄂州百顏明哲禪師。洞山與密師伯到參。師 問曰。闍梨近離什麼處。洞山曰。近離湖南。師 曰。觀察使姓什麼。曰不得姓。師曰。名什麼。 曰不得名。師曰。還治事也無。曰自有郎幕在。 師曰。豈不出入。洞山便拂袖去。師明日入僧 堂曰。昨日對二闍梨一轉語不稔。今請二闍 梨道。若道得老僧便開粥飯相伴過夏。速道 速道。洞山曰。太尊貴生。師乃開粥共過一 夏。

潭州長髭曠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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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潭州石室善道和尚。攸縣長髭曠禪師的法嗣。當他還是沙彌時,長髭派他去受戒。這樣對他說。你回去時必須前往石頭禮拜。師父受戒後回去參訪石頭。有一天隨著石頭一起遊山。石頭說。你幫我砍掉面前這棵礙事的樹。師父說。沒帶刀來。石頭便抽出刀反手遞給師父。師父說。還是過不去那一邊。石頭說。你要那一邊做什麼?師父當下大悟便離開。長髭問。你去過石頭那裡嗎?師父說。去是去過,但沒通報。長髭說。你跟誰受戒?師父說。不依靠他。長髭說,在那邊就是這樣嗎?來我這裡又是怎樣?師父說。沒有違背。長髭說。太過執著了。師父說。舌頭還沒點到那裡。長髭咄地說道。沙彌便離開了。師父也隨即出來。長髭說道。怎能不遇見人呢。師父隨後遇到沙汰。於是作為行者住在石室中。每次見到僧人就舉起杖子說。三世諸佛全都被這個遮住了。能領會的人很少能暗合其意。長沙聽說後便說。我若見到,必定讓他放下杖子。另有一番消息。三聖帶著這句話來到石室直接對質。被師父識破這是長沙的話。杏山聽說三聖失去了機會。又親自來到石室。師父見杏山有僧眾隨行。便悄悄去舂米。杏山說。行者不容易,貧道難以消受。師父說。無心時,用碗盛來就好。無縫的合盤合起來拿去吧。說什麼難以消受。杏山便不再說話。仰山問道。佛與道相差多少?師父說。道如展開手掌,佛如握緊拳頭。問:究竟應該相信什麼,依據什麼?師父用手在空中揮動幾下,說:沒有這回事,沒有這回事。問:還需要參考經教嗎?師父說:三乘十二分教,都是外在的事。如果與它對立,就成為心與境兩法,能與所並行。於是產生各種見解。這也只是狂妄的智慧,不足以成道。如果不與它對立,便什麼事也沒有。所以祖師說:本來就沒有一物。你沒見過嬰兒剛出生的時候嗎?能說他懂得看經教還是不懂嗎?那時候也不知道有佛性義或無佛性義。等到長大後,才學習各種知見。出來就說我能、我懂。卻不知這都是客塵煩惱。十六行中,嬰兒的行為最為純淨。嬰兒天真無分別,正比喻學道之人遠離分別取捨之心。所以讚歎嬰兒。更何況去執取這個比喻。如果說嬰兒就是道,那就是現在的錯誤理解。有一天晚上,師父和仰山一起賞月。仰山問:當月亮呈現尖角時,圓滿的形相到哪裡去了?當月亮圓滿時,尖角的形相又到哪裡去了?師父說:尖時圓相隱沒。圓時尖相仍在,仰山辭別師父出門。師父便召喚,說道:闍梨。仰山應聲答應。師父說:不要一直往前走,還要回頭遮住邊界。有僧人問:師父曾經到過五臺山嗎?師父說:曾經到過。僧人說:還見過文殊嗎?師父說:見過。僧人說:文殊對行者說了什麼?師父說:文殊說闍梨的父母生在村野草地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石室善道和尚。。他的法嗣是攸縣長髭曠禪師。。當沙彌的時候,長髭禪師派遣他去受具足戒。。對他說。。你回去的時候,一定要去拜見石頭和尚禮拜。。他受了具足戒之後,就去參拜石頭希遷禪師。。有一天,他跟隨石頭希遷禪師一同遊山。。石頭說道。。你幫我把前面那棵礙事的樹砍掉。。長髭曠禪師回答。。沒有把刀帶來。。石頭聽了,就把刀抽出來,反過來把刀柄遞給他。。學僧說。。遞過來時不要用刀刃那頭。。石頭說。。你拿那頭要做什麼?。學僧當下大徹大悟,隨即告辭返回。。長髭問道。。你有去拜見石頭禪師嗎?。禪師說:。去是去到了,但沒有通報名號。。長髭禪師說:。你是跟哪一位師長受戒的?。大師回答說:。不依靠別人。。長髭禪師說:「你在那裡是那樣。」。那你來到我這裡,又要怎樣表現你的見地呢?。師父說:。並不違背。。長髭禪師說:。說得實在太囉嗦繁瑣了。。禪師說:。舌頭都還沒有碰觸到。。長髭禪師大聲呵斥說。。沙彌,你出去。。師父(或當事人)隨即走了出去。。長髭禪師說。。怎麼會遇不到真正的同道或知人者呢?。禪師隨後碰上了寺院整頓淘汰。。於是他就改以行者的身分,居住在石室裡。。他每次看到有僧人前來,就會豎起手上的柺杖說:。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佛,全都是從這個地方出來的。。來應對的人很少能夠暗中契合這份心印。。長沙景岑禪師聽到這件事後就說:。我如果見到了,就叫他放下杖子。。另外傳達一番消息。。三聖把這番話帶去見石室,並進行機鋒應對。。被石室行者一眼識破,這話是長沙岑禪師的口風。。杏山聽說三聖在那場對答中錯失了機會。。又親自前往石室拜訪。。師父看到杏山帶著大批僧眾相隨而來。。偷偷跑去舂米。。杏山說道。。行者(指在寺院中服勞役的修行人)的身分不容易當,而我(貧道,出家人的謙稱)承受這份供養也難以消受。。師父說:。用沒有分別執著的心,把碗拿來裝著。。用無縫的合盤把它合起來拿去。。哪裡談得上什麼難以承受、消受。。杏山聽了便不再多說。。仰山問道。。佛跟道兩者相差多少?。師父說:。道就像是把手張開,佛就像是把手握成拳頭。。學僧問:到底怎樣才真正恰當、值得相信與依賴?。師父用手在空中撥了兩下,說:。沒有這回事,根本沒有這回事。。學僧問:那還需要去看佛經教理嗎?。師父說:。三乘教法與十二分教,都是額外多餘的事。。如果去跟它們建立相對立的關係,。這就是讓內心與外境這兩種現象並存,使主觀的能認識與客觀的所認識同時產生作用。。就會產生各種各樣的知見與觀點。。這也只是偏離實相的知解與聰明,還稱不上是真正的悟道。。如果不跟它相對立或產生對待,那就連一件事也沒有。。所以祖師才說:。自性本體本來就沒有任何實體或事物存在。。你沒看到小孩子剛出生離開母胎的時候嗎?。哪裡會去說「我懂不懂得看經教」呢?。在這個時候,也不知道有佛性的意思或沒有佛性的意思。。等到長大之後,就去學習各種知見理解。。站出來就說自己有能力、能理解。。不知道這其實只是客塵煩惱。。在十六種修行行門當中,以嬰兒行最為第一。。這是用嬰兒發出牙牙學語聲的時候,來比喻修學佛道的人遠離分別與取捨的心。。讚美嬰兒純真無心之態。。更不用說把譬喻當成實法去執著它了。。如果認為初生的嬰兒就是道。。現代人常常誤解了這個意思。。有一天晚上,師父與仰山一同賞月。。仰山問道:。這個月亮變成新月形的時候,它原本圓滿的相貌跑去哪裡了?。當月亮圓滿的時候,那新月的尖角形狀又到哪裡去了?。師父說:。月亮呈彎尖時,圓滿的相貌只是隱藏了起來。。當月亮圓滿時,那尖相在哪裡?這正是仰山向師父告辭、師父送他到門外時發生的公案。。於是叫住對方說。。闍梨。。仰山答應了。。師父說。。不要一味地盲目前往,又偏向遮攔防護的一端。。有位僧人問道。。師父曾去過五臺山嗎?。師父說。。去過。。僧人問道。。你見到文殊菩薩了嗎?。師父說:見到了。。學僧問道。。文殊菩薩對你這個行者說了些什麼?。師父回答說:。文殊說:闍梨的父母生在鄉村的野草叢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禪宗傳法人物的傳記標題,明示石室善道和尚之法嗣名號與駐錫地,屬於燈錄體例中記錄禪宗世系傳承的史傳敘述。

    此處記述禪宗燈史中師徒法嗣承承相傳的世系,明示潭州石室善道和尚之法嗣。

    此處記述潭州石室善道和尚早年求法行儀,提及師徒傳承與依師受戒之叢林行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人物行誼與師徒對話的承接敘事語,用以引出後續交待的指示或開示。

    此處記述長髭曠禪師對作沙彌時的石室善道和尚之叮囑,指示其受戒回程時前往參訪石頭希遷禪師,體現禪宗師資相承與參學參方之宗風。

    此處記述禪宗法嗣參學之行儀。
    學人受戒圓滿後,依師長囑咐前往尊宿處參學印證,為禪林參方求法之常規。

    記述石室善道和尚參學時的日常行儀與機緣契入之處,禪宗往往藉由山林行腳中的日常情境或師徒應對來示現禪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機緣問答的敘事承接句,記錄石頭希遷禪師開口對學人有所指示。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接化之公案。
    石頭希遷藉由遊山時指派砍樹的實際勞務,勘驗學人善道對境生心之動靜與當下契入之機緣,並引發後續「不將刀來」「不將刀去」等機鋒問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記錄長髭曠禪師面對石頭希遷禪師命其砍樹之語的即時回應,展現禪門實踐中契入宗趣的機緣。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回應石頭希遷要求砍樹之令,直顯學人當下無造作、無預備的直心狀態。

    此處記述禪宗師徒機鋒接化之公案。
    石頭希遷以「倒授刀柄」的動作示現,打破常規,直截指點學人於日用行事中體會超越主客、能所的本分事,藉此引發學人疑情與當下契悟。

    記錄禪宗公案中學僧(師)的語答對白,承接前文石頭禪師授刀之機緣。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石頭希遷將刀倒拿(刀刃朝向自己、刀柄朝向對方)遞給學人,學人見狀即說「不過那頭來」,指出不能順著一般人遞刀或執取現象的習慣方式來接受,藉此試探並直指超越相對二元對立的即心即佛之境。

    此處為禪宗語錄之敘事承接句,記錄石頭希遷禪師與學人機鋒對答之語境,無抽象教理敷設。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石頭希遷反問弟子拿刀的那一頭(或指刀的鋒刃處)要做什麼,藉此打破執著與概念分別,促使學人直契心源、契入本分事。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契悟之情境,學僧經由祖師機鋒點撥,當下契入本心而得大悟,隨即辭歸。

    記錄禪宗燈錄中師資機緣對答之語,長髭為禪僧或人物稱號,此處提出問話以考驗或契理契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長髭向剛大悟回歸的學僧詢問其參訪石頭希遷禪師的經歷,藉此勘驗其見地是否切實。

    此句為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於引出禪師對長髭問話的回應,本身屬於敘事銜接,不涉及具體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宗師徒間的機鋒對答。
    當長髭問及是否到達石頭希遷禪師處時,對答者表示雖已親身抵達,卻未按照常規通報名號。
    意在展現超越世俗名相形式與言語詮表、直下契會的禪機與作略。

    本句為禪宗機緣對話中標示說話者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問答,無直接教理或修行法義說明。

    長髭禪師詢問對方的戒體與師承來源。
    在禪宗語境中,此問表面探詢出家受戒的得戒師,實則藉由師承問題考驗對方是否真正頓悟自性、不依外物。

    此句為禪宗對話之承接敘事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回答,不直接闡述具體法義。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面對「從誰受戒」的提問,答以「不依他」,點出自性本具、自心即道,不由他得,亦不假外求的自證境界,展現禪宗直指人心、不立軌則的本分體用。

    本句為長髭曠禪師對來僧答話的檢驗與轉語。
    對應前文來僧稱「不依他」(不倚靠他人),長髭遂印可或順其話頭指出:若在石頭希遷處是這樣展現自性獨立、不假外求的境界。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詰問。
    長髭禪師承接上一句對師(沙彌)在石頭和尚處「不依他」之作略的確認,進而逼問其來到自己這裡時,當下如何展現自性作略與真實見地。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敘述語,用以引出禪師的對答內容。

    此處為禪宗機緣問答語句。
    面對長髭禪師質問到了自己這裡要如何應對,禪者回答「不違背」,意指其自性本真或法道與彼處無別,隨處皆能相契,不與現前機鋒或本分事相違逆。

    此句為禪宗對話語錄中的發話標記,標示說話者為長髭禪師,用於承接前文語境並引出下文對答,本身不含深層抽象教理。

    此為禪宗對答中的機鋒試探。
    長髭禪師假意斥責對方的回答太過繁瑣、多餘,藉由言句上的逼迫,試探對方是否會落入言語執著,或能否不依文字當下展現自性機用。

    此為禪宗機緣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用以標示禪師隨後對對手的詰問作出回應。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面對對方指責「太忉忉生」(語句過多、過於繁瑣),以「舌頭未曾點著在」作答,意指雖然口發言語,但本分事實無所言,言語未曾觸及第一義諦,體現言語道斷、不落言詮的禪機。

    此句呈現禪宗機鋒對答中的直截接引。
    長髭禪師發出呵斥聲,旨在截斷對方的言語對答與意識思量,展現禪門當機立斷、離言即會的教化風格。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宗匠機鋒接化語。
    長髭禪師以「沙彌出去」之令,測試學人當下的轉身處與即用之機,非指一般常住行政指派。

    記錄禪林機緣問答中的實際行動與機鋒對應,展現行者隨緣應機、即事而真的禪宗風格。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人物對話場景,長髭發問或發言以勘驗學人。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徒機鋒之對答。
    長髭禪師見沙彌(師)依言退出,因而讚嘆或詰問其能契入機緣,感歎如何能不遇到真正具眼的人(或遇上契機之人)。

    此處記述禪林歷史中遭遇法難或寺院清整(沙汰)的事實,屬於禪宗燈錄的史傳敘事,不涉深奧教理推演。

    記錄禪師於唐武宗會昌法難(沙汰)期間,為避免迫害而隱匿身分,充當未受具足戒的寺院服勞務者(行者),並隱居於石室中堅持修行。

    此處記述禪師以豎起杖子的機鋒動作接引來學僧人,藉由不立文字的肢體動作直示自性、提示心法機要,屬於禪宗極具特色的接人機用。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緣語句。
    「遮箇」(這個)指向當下現前的自性真如或實相心體。
    意指三世諸佛之成道與開顯,皆依憑此本具之自性心體,非由外求。

    說明禪宗接引學人時,透過豎起杖子等機鋒動作直指本心,但能當下悟入、心心相印的學人極為罕見,體現禪宗直指人心、契證不易的特性。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承接語,記載長沙景岑禪師聽聞石室行者以「豎起杖子」指示「三世諸佛盡由遮箇」後所作的評唱,為後續機鋒交鋒的起端。

    長沙景岑針對石室僧人「三世諸佛盡由遮箇」並豎杖子的接化方式,表示若由自己來見,將直接令其放下杖子,以此破除對外在物象或言句的執著,顯現禪宗直截了當、不立知見的家風。

    此處展現禪宗機緣問答中,不落於既有言句窠臼、另具透脫見地的活潑作用,強調超脫常規的宗乘悟境。

    記錄禪宗祖師之間機鋒往來的禪林公案。
    長沙岑禪師先前作語評點石室之豎杖,三聖禪師隨後將此話帶往石室處作對答,藉由彼此言語交鋒來勘驗禪理與悟境。

    記述三聖前往石室應對時,因言句露出端倪,當即被石室行者看破其語意源自長沙景岑禪師。
    禪宗機緣酬唱中,學人的見處與師承風骨往往能透過言句契機被明眼宗匠一眼勘破。

    記錄禪宗祖師之間互相勘驗、評唱機緣的禪林公案。
    此處記述杏山聽聞三聖與石室之間的問答落入窠臼、錯失契機,因而後續前往進一步考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行儀與機緣接化之敘事語,記述杏山禪師前往石室參訪之情節,不涉及抽象法理之推演。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相遇時的禪機交鋒情境。
    師見杏山率眾到來,隨即隱匿行蹤從事勞務,展現行求實際、不立形式的禪宗宗風。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日常勞作的禪林行持,於動中磨練、於作務中體證,不立文字、平常心即是道。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機緣問答的引語,杏山針對眼前情境發言,標示對話主體與機鋒的展開。

    此句出自禪宗語錄,杏山見石室禪師潛往碓米(磨米勞作),藉此機鋒感嘆修行辦道與受人供養皆非易事,體現禪門對苦行與惜福警惕的修行省思。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例中之語句承接,記錄祖師之間機鋒對答的發語詞,顯示禪宗宗師隨機應教、直指心源的接化方式。

    禪宗機鋒語。
    針對前句杏山「行者不易貧道難消」的謙辭或試探,師以「無心」契理之椀作答,指出若能心無分別攀緣,則受供或承當皆無所罣礙。

    禪宗機鋒語。
    借「無縫合盤」比喻本源清淨、無相無隙、不可分裂的絕對本體或心境,以此回應前句「無心椀子」的機緣,展現禪者圓融無礙、超越相對對立的悟境。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
    前文杏山稱「行者不易貧道難消」,意指受不起大眾行者的勞作供養或道業相交;此處師以無心、無縫之境界回應,直顯本分事上無所謂受與不受、消與不消,破除心境上的對立執著。

    記錄禪宗機緣問答中,面對學人展現無心與超越言言的契理之句,尊宿無言以對或當下歇息契合之情境。

    記錄禪宗機緣問答的承接語,由仰山慧寂發起提問,藉此呈顯祖師禪的活句與宗風。

    此處為仰山禪師向師長提問,探究「佛」與「道」在境界或體用上的差別,透過問答打破名相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回答學人提問的答話引導句,承接上文仰山對佛與道關係之問,引出後文具體之譬喻。

    本句借「展手」與「握拳」的手勢比喻道與佛的體用關係。
    展手與握拳雖有張合之相,但手體本一,藉此示現理體與權巧方便不二之旨。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學僧追問佛道之喻(展手與握拳)究竟如何落實、何者方為真實可依的體證,祖師隨即以實際行動打破概念上的依執。

    禪宗祖師藉由虛空無相、不可捉摸之形相,直指法體本空、無相可得之禪理,破除學人對名相或具體境界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勘驗與棒喝之辭,師父以手撥空後作此語,意在破除學人對佛法境界、實相或名相的虛妄執著,直指本來無事、無相可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的機鋒問答。
    承接前文對「無恁麼事」之體證,進一步提問關於文字教法(經教)在實際修證中是否仍有假借依憑的必要。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人提問的回應。

    此處回應參問者「還假看教否」之問。
    祖師禪法強調本分事與直指人心,視一切文字教理為額外多餘的標月指,不可執著,故云三乘十二分教皆是分外之事。

    承接前句「三乘十二分教是分外之事」,說明若將外在言教(他)視為與自心相對待的客體,即會起心動念、落入心與境、能與所的二元對立中。

    本句指出心念起執時的二元對立運作。
    禪宗強調心無掛礙、離相無執,若將言教或外物視為與自己相對立的存在,便會陷於內心與外境、主觀認識(能)與客觀對象(所)對立並行的相對意識中。

    本句指出,若將經教視為心外客體並與之相對,形成心境能所對立,心念即落入思量分別,衍生出種種虛妄知解,無法直下契會本性。

    本句指出若執著於經教文字與能所對立,由此產生的理解僅屬於未經親證、依思量分別而起的狂慧,無法體會本來無一物的自性,故不足以稱為究竟的解脫之道。

    本句指出禪宗不立對待、離絕能所的宗旨。
    若不將外在教法或境界視為與自心相對的客體,即能息滅心境相對的妄想,顯發本來無一物的自性清淨。

    承接前文說明若不與心外之境相對,則無事可得,進而引述禪宗祖師之語以印證心性本自空寂、不立一法的道理。

    此處引六祖慧能偈語,說明心性本自空寂,不受種種名相、教理與能所對立等外在事物所染著。
    若不心外求法、不與境對,則復歸本然無一物之自性空寂狀態。

    禪宗語境中以嬰兒初出母胎、未生種種意識分別的狀態,比喻學道者若能離卻知解、心無所住,即可契入本來無一物的自性本源。

    此處以嬰兒剛出胎時無心無唸的狀態為喻,說明學道者應離卻對立的分別心。
    嬰兒既沒有「懂看經教」的知解,也沒有「不懂看經教」的分別,喻指真心自性離於二邊知見、無能所能所作對。

    禪宗藉嬰兒剛出胎時無有妄想分別的狀態,比喻學道者若能離卻對立取捨與名相知解,即可契入無分別、無知見之實相。
    此處以嬰兒不立「有佛性」或「無佛性」之見,說明超越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本句描述人在成長過程中,隨順世俗習氣學習後天的知見與概念。
    禪宗語境指出,過度執著於後天積累的名相與知解,容易生起分別心並轉為客塵煩惱,反而遮蔽本具自性。

    本句描述世人長大學習種種名相後,便產生自恃能力與通達的分別心。
    在禪宗語境中,此種表露自身「能做、能懂」的心態,實為生起我執與知解心,若未能化空,即轉為障礙自性的客塵煩惱。

    本句接續前文生長後習學知解、自矜能解之語,指出將後天習得的分別知解與傲慢心誤認為實法,殊不知這些知解妄想皆非本具自性,而是隨緣外起、遮蔽本心的客塵煩惱。
    禪宗語境藉此警惕學人切勿執著後天知解,當體認本來無一物的清淨本性。

    本句引述經典說法,指出在十六種修行行門中,以無心無分別的「嬰兒行」最為殊勝。
    禪門藉此比喻學道者應遠離知解分別與人我取捨,回復至無心無執的純真狀態。

    本句承接前文「嬰兒行」,以嬰兒喃喃學語、尚未具備種種知解分別的狀態,比喻修道者應泯除虛妄分別,遠離對諸法的愛憎取捨與名相執著。

    此處承接前文以嬰兒無分別心喻道之意,說明對嬰兒狀態之讚歎乃取其離分別取捨心,並非執取嬰兒本身為道。

    承接前文以嬰兒比喻學道者離分別取捨心,此處指出既然連用嬰兒作比喻都只是權設,更不應執著於比喻本身而生起取著心。

    本句指出若將未具分別心的嬰兒狀態直接執取為究竟的「道」,是對禪宗離相修行的誤解,故下文接著評判為「今時錯會」。

    指出世人常將經論中以嬰兒純真無分別來比喻學道的譬喻,錯解為嬰兒本身即是道,流於盲目執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緣起點,記錄祖師與弟子日常行事相契的場景,作為後續展現禪機與透脫名相之契機。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話的發端,記載弟子仰山慧寂向師父(潙山靈祐)提出禪機問答,用以機鋒交鋒與接引學人。

    此句為仰山慧寂禪師向師父(偽山靈祐)提出機鋒發問。
    以月亮的「尖」(新月/缺相)與「圓」(滿月/圓相)為喻,考驗對自性體用、隱顯、不增不減等實相法義的體悟。
    月亮本體實無盈虧,其「圓相」不因呈「尖相」而泯滅,藉此逼問對真心本體與外在現象的認識。

    此句為仰山慧寂禪師與師父潙山靈祐禪師賞月時提出的禪問。
    藉由月亮圓缺變化的物理現象,指涉本性與現象的隱顯關係。
    月相雖有尖圓變化,然月體本身未曾增減;以此提示不落形相、直指心體之機鋒。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中的承接語,記載禪師(此處指偽山靈祐禪師)針對弟子仰山慧寂所提出的問題進行回答。
    禪宗藉由日常問答啟發迷情,此句本身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

    此句為潙山靈祐禪師回答仰山慧寂問月之語。
    月亮呈現彎尖相狀時,圓滿之相並未消失,僅是隱暗不顯。
    禪師藉由月相的盈虧隱顯,點示現象雖隨因緣生滅變化,然自性本體常住圓滿、未嘗增減。

    本句記錄禪宗師徒藉由月相圓缺之問答,隨機示現「圓不礙尖、尖不礙圓」之不二法門,圓相與尖相皆無離於當下行住坐臥之日常接化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相契與臨別機緣之日常敘事,記載祖師於送別之際再度呼喚學人以進一步勘驗其心境。

    此處為禪宗師長對學人的呼喚與機緣點示,意在試探與檢驗學人的當下覺照。

    禪宗師徒機緣接化中,師父呼喚弟子名號或代稱,弟子即刻應諾,體現師徒心印相契、機感對應的禪門日常作用。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記錄師長開示或回答學人的語脈,無繁複名相,純為機鋒問答的敘事結構。

    禪宗機緣語,臨別之際指示學人不可偏執於單向的去向,亦不可落入相對的遮攔防護之邊見,須雙遣雙照、不落兩邊。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人與禪師機鋒對答的典型問端,此句為承接上下文對話的問話起首。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僧人藉由參訪名山與文殊菩薩之典故向師父叩問,藉此試探或契入禪機,不單純作地理行腳的實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對答的敘事承接句,標示尊長(師)的發言,無複雜法相教義。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對答之語。
    僧問禪師是否曾至五臺山,師直截了當答「曾到」,顯示禪家平常心是道、不假造作的應對風格。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記錄格式,僧人承前文追問,以推進師徒或宗師與學人之間的禪法機緣。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常見之機鋒對答,僧人以五臺山為文殊菩薩化現之清涼道場叩問尊宿,藉此測驗其對境界之見解與悟境。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僧問是否見到文殊,師直接答見,展現禪宗直截根源、不落言詮之見地。

    禪宗語錄中記錄學僧與禪師之機鋒對答,此句為學僧續發問端之承接語。

    本句為問難語。
    僧人承接前文禪師宣稱在五臺山見過文殊菩薩,遂進一步詰問禪師當時文殊菩薩對他(行者)說了什麼,意在考驗禪師是否親見文殊、是否具足機鋒與實證境界。

    禪宗燈史之問答紀錄,此處「師曰」為禪師開口答話之承接句,引出下文對僧問之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借「父母生在村草裏」以棒喝學人,打破對於聖凡、淨穢的分別執著,示現佛法不離日常卑處或生死迷妄之本然。

名相註解
  • 石室:寺院名或山洞修行處,此處指善道和尚駐錫之石室寺或石室山。
  • 善道:禪師法名。
  • 長髭:指攸縣長髭曠禪師,為石室善道和尚之師。
  • 遊山次:遊山途中、正值遊山之際。「次」在此處表示事情正在進行的過程或時候。
  • 樹子:即樹木。南方方言中常稱樹木為樹子。
  • 倒與:將刀柄朝向對方、刀刃朝向自己的遞交方式,具禪宗機鋒示現之意。
  • 那頭:指刀刃或特定的某一端。
  • 通號:通報名號。指禪林中參謁尊宿時稟報自己姓名或法號之禮節。
  • 不依他:不依憑或依託他人。在禪宗語境中,指本性自足,不假外求或他力授與。
  • 忉忉:絮叨、囉嗦、說話繁瑣之意。
  • 點著:唐代晚期白話俗語,意為觸碰、接觸,此處指舌頭動觸口顎以發聲。
  • 人: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多指具正眼之善知識或同道中人。
  • 沙汰:佛教用語,指淘汰、整頓、清洗冗員或整肅僧團。
  • 豎起杖子:禪宗祖師接引學人時常見的機鋒動作,以豎起柺杖直示自性真如或心法本體。
  • 三世諸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一切佛陀。
  • 冥契:暗中契合。指心與真理或師徒心印隱密地相合,無須言語動作之宣說即能悟入。
  • 長沙:指長沙景岑禪師,唐代禪僧,南泉普願禪師之法嗣。
  • 杖子:禪僧常用之法器、行腳時攜帶的竹木杖,禪林中常藉此機緣勘驗學人。
  • 消息:禪林中指禪機、悟境或心法流露的意向與動態。
  • 三聖:唐代禪僧三聖慧然禪師,臨濟宗門下法將。
  • 杏山:禪宗僧人,唐宋禪林中之尊宿,此處指杏山禪師。
  • 失機:禪宗用語,指參禪者未能契合當下禪機、落入意識思量或錯失悟道契機。
  • 碓米:指用碓具舂搗稻米,為古代寺院中常見的苦行勞作之一。
  • 難消:指福德或供養厚重,自身道業若不足則難以承受(消受)。
  • 椀子:小碗、器皿。此處於禪宗公案中常借為承載法義或心境的象徵。
  • 無縫合盤:禪宗語彙,比喻圓融無相、天衣無縫的本分事或絕對境界。
  • 合取:合起、收取之意。
  • 便休:即罷休、停止、無言以對或當下歇息之意。
  • 仰山:指唐代禪僧仰山慧寂,與其師潙山靈祐並稱潙仰宗。
  • 撥空:禪宗機鋒語,指在虛空中撥動,以表法體本空、無一物之意。
  • 無恁麼事:禪宗語彙,意謂沒有這樣的事、本無其事,常用於否定一切相對執著與造作。
  • 假:藉由、利用、依憑。
  • 看教:閱讀、研究佛教經藏教理。
  • 三乘:佛教的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 十二分教:佛教經典依文體與內容所分的十二種體裁(如契經、重頌、授記等)。
  • 分外之事:指本分以外、非屬究竟本體之多餘事物。
  • 作對:此處指心與境、能與所相互對待,建立二元對立的關聯,非世俗語境之敵對或刁難。
  • 心境:指主觀的內心(能緣)與客觀的外境(所緣)兩種對立現象。
  • 能所:能緣(主觀的認識主體)與所緣(客觀的被認識對象)之二元對立關係。
  • 見解:指基於能所對立與意識思量所產生的種種分別知見。在禪宗語境中,特指障礙直指人心、親證本源的虛妄知解。
  • 狂慧:指未經實修親證、缺乏禪定實相基礎,僅憑文字思量與情識分別所產生的虛妄智解。
  • 一事也無:指離絕一切妄想對待與客塵事物,極言本來無一物之境界。
  • 本來無一物:六祖慧能禪師著名偈語。意指自性本體清淨空寂,超越一切有形實物與能所見解之對立。
  • 出胎:指嬰兒自母胎出生。
  • 可道:反問詞,豈可說、哪能說。
  • 恁麼時:那樣的時候、如此之時。禪宗語錄常用詞,此處指前句所述小兒剛出胎之時。
  • 知解:指透過後天學習所得的概念、知識與理論分析。在禪宗語境中,特指滯留於言語文字而未達親證的分別心識。
  • 我能我解:指自恃能力與自以為通達法義知解的分別執著。
  • 客塵煩惱:指非自性本具、如過客暫留、如塵埃遮蔽清淨本心的外來隨生煩惱。
  • 十六行:指佛典中所施設之十六種觀行或修行行門。
  • 嬰兒行:大乘菩薩五行之一,比喻菩薩離於分別取捨、不起妄想執著,如嬰兒般純真無心之修行。
  • 哆哆和和:形容嬰兒牙牙學語、發音未全貌,典出《大般涅槃經·嬰兒行品》。
  • 分別取捨心:基於虛妄知解而對事物產生的愛憎、執著與偏好取捨之心。
  • 嬰兒:此處於禪宗語境中,用以比喻無心、離分別取捨的修行狀態。
  • 喻取:將譬喻執為實法而起心取著。
  • 錯會:因未能領會祖師或經論密意而產生偏差的理解。
  • 翫月:賞月、玩賞明月。在禪門語錄中常藉由對自然景物的觀察或問答,以顯露不落言筌的禪理。
  • 圓相:指月亮圓滿的相貌,在禪宗語境中亦常用以指代自性圓滿、體用具足之實相。
  • 圓時:指月亮圓滿的時候。
  • 尖相:指月亮如眉角、弦月時的尖銳形相。
  • 隱:隱沒、不顯現。指相狀於因緣下暫時隱藏,非指體性斷滅消失。
  • 尖時:指月亮如新月般呈尖相之時,喻指法體的局部或隨緣顯現。
  • 一向:一味、偏向於一個方向。
  • 迴遮:遮攔、防護、排拒,此處指相對立的思維或邊見。
  • 五臺山:位於中國山西省,為佛教四大名山之一,傳統上被視為文殊菩薩的道場。
  • 還:副詞,猶「乃」「復」或表示反詰與追問之意,此處為「還見及否」之問。

潭州石室善道和尚。嗣攸縣長髭曠禪師。作 沙彌時長髭遣令受戒。謂之曰。汝迴日須到 石頭禮拜。師受戒後迴參石頭。一日隨石頭 遊山次。石頭曰。汝與我斫却面前頭樹子礙 我。師曰。不將刀來。石頭乃抽刀倒與師。師 云。不過那頭來。石頭曰。爾用那頭作什麼。師 即大悟便歸。長髭問。汝到石頭否。師曰。到即 到不通號。長髭曰。從誰受戒。師曰。不依他。 長髭曰在彼即恁麼。來我遮裏作麼生。師曰。 不違背。長髭曰。太忉忉生。師曰。舌頭未曾點 著在。長髭咄曰。沙彌出去。師便出。長髭曰。 爭得不遇於人。師尋值沙汰。乃作行者居于 石室。每見僧便豎起杖子云。三世諸佛盡由 遮箇。對者少得冥契。長沙聞之乃云。我若見 即令放下杖子。別通箇消息。三聖將此語到 石室祇對。被師認破是長沙語。杏山聞三聖 失機。又親到石室。師見杏山僧眾相隨。潛往 碓米。杏山曰。行者不易貧道難消。師曰。無心 椀子盛將來。無縫合盤合取去。說什麼難消。 杏山便休。仰山問。佛之與道相去幾何。師曰。 道如展手佛似握拳。曰畢竟如何的當可信 可依。師以手撥空三兩下曰。無恁麼事無恁 麼事。曰還假看教否。師曰。三乘十二分教是 分外之事。若與他作對。即是心境兩法能所 雙行。便有種種見解。亦是狂慧未足為道。若 不與他作對一事也無。所以祖師云。本來無 一物。汝不見小兒出胎時。可道我解看教不 解看教。當恁麼時亦不知有佛性義無佛性 義。及至長大便學種種知解。出來便道我能 我解。不知是客塵煩惱。十六行中嬰兒行為 最。哆哆和和時喻學道之人離分別取捨心 故。讚歎嬰兒。何況喻取之。若謂嬰兒是道。 今時錯會。師一夕與仰山翫月。仰山問曰。遮 箇月尖時圓相什麼處去。圓時尖相又什麼 處去。師曰。尖時圓相隱。圓時尖相在仰山辭師送出門。乃召 曰。闍梨。仰山應諾。師曰。莫一向去却迴遮 邊來。僧問。師曾到五臺山否。師曰。曾到。僧 曰。還見文殊麼。師曰見。僧曰。文殊向行者道 什麼。師曰。文殊道闍梨父母生在村草裏。

潮州大顛和尚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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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漳州三平義忠禪師是福州人。姓楊。最初參訪石鞏。石鞏常常張弓搭箭等待學徒。禪師前往法席。石鞏說:看箭。禪師便撥開胸口說:這是殺人的箭。那麼救人的箭又是怎樣?石鞏便扣弓弦三下。禪師便作禮。鞏說。三十年只用一張弓兩支箭。只謝得半個聖人。於是折斷弓箭。師後來把這事告訴大顛。大顛說。既然是活人箭。為什麼還要在弓弦上分辨?師無言以對。大顛說。三十年後要人再提出這話也難。師後來參訪大顛。前往漳州,住在三平山。對大眾說。如今出來的人都只學著奔波追求。你們自己眼前到底有什麼?你若真想學,不要貪求其他。你們各自都有本分事,為何不去體會?為什麼心裡憤憤,嘴裡難言,這有什麼益處?我明白地說。若要修行正道,或建立諸聖的教化門徑。自有大藏經教文可依循。若是宗門中的事。你們千萬不可錯用心思。當時有僧人出來問。還有修學的路徑嗎?師說。有一條路滑得像青苔。僧人問。學人能踏上嗎?師說。不要預設心意,你自己去看。有人問:黑豆還沒發芽時是怎樣的?師說。連佛也不知道。講僧問。三乘十二分教,我某甲沒有疑惑。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師說。龜毛拂塵,兔角拐杖。大德你藏身到哪裡去了?僧說。龜毛兔角哪裡會有?師說。肉身重千斤,智慧卻沒有一分。師又對大眾說。各位如果從未見過善知識,那就不行。若曾經見過,請來。就該親自領會一點意思。到山谷中,以樹果為食、穿草衣。這樣修行才稍微相應。如果只是一味追求知識和義理的句子。那就像在萬里之外遙望家鄉一樣遙遠了。珍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漳州三平義忠禪師是福州人。。俗家姓楊。。最初參訪石鞏禪師。。石鞏禪師平常總是拉弓搭箭,用這種方式來接待、勘驗前來參學的學人。。三平義忠禪師前往石鞏禪師的法座前。。石鞏禪師說。。看箭!。師父於是撥開胸膛說。。這正是殺人箭。。那麼,給人活路的箭又是怎樣的呢?。石鞏禪師於是彈撥弓弦三下。。法師隨即向石鞏禪師行禮致敬。。石鞏禪師說:。三十年來,就只是一張弓和兩隻箭。。也只不過酬謝、感得半個聖人罷了。。於是他就把弓箭給折斷了。。大師後來把這件事告訴大顛和尚。。大顛禪師說:。既然這是一把能救活人、讓人開悟的箭。。為什麼要放在弓弦這種外在形式上去分辨呢?。禪師回答不出來。。大顛說。。三十年後想要有人提起這句話,也是很難的。。學僧此後前往參訪大顛禪師。。前往漳州,駐錫三平山。。普告大眾說。。現在出來參學的人,全都只學著向外奔波求法。。把那些外在馳求的東西拿來當成自己的慧眼見地,又能有什麼利益呢?。直下承當,你們大家想要學習嗎?如果真想學,就不要再去心外求法、尋找其他多餘的事物。。你們每個人本來就各有自性本具的這件事,為什麼不親自去體會認取呢?。為什麼要心裡憋著急躁、口裡想說又說不出來?這樣做到底有什麼好處?。已經清清楚楚地說明白了。。如果想要了解修行的方法以及諸聖所建立的教化法門,。自有完整的大藏經教典文獻在。。如果是禪宗門下的本分事。。你們千萬不要搞錯用心的方向。。當時有一位僧人走出大眾,向師父發問。。還有用功修學的路子嗎?。師父回答說:。有一條道路,滑得就像長滿青苔一樣。。僧人問道。。後學可以踏上這條路嗎?。師父說:。不起心動念,你自己看。。有人問:「黑豆還沒發芽的時候是怎麼回事?」。師父說:。就連佛陀也不知道。。一位講經的僧人問道。。對於佛陀的三乘教法與十二分教,我個人心中是沒有疑惑的。。祖師從西天而來的深意究竟是什麼?。師父說。。拿烏龜毛做的拂子,拿兔子角做的柺杖。。你這位大德的藏識、本體或所學究竟落在哪裡、往哪裡去了?。僧人說。。龜毛和兔角哪裡會是真的實有呢?。師父說:。身體長得千斤重,智慧卻連半點銖兩也沒有。。接著,禪師又對在場的大眾開示說:。大家如果從未親近參訪過善知識,那是絕對不行的。。如果你們曾經拜訪見過有道的宗師,。就應當親身去體會、契合其中些許的宗旨意趣。。到深山山谷裡面,喫樹上的果實、穿草編的衣服。。能夠這樣去實踐,纔有一點點契合悟境。。如果一味向外追逐文字知解與語言義理,。那就是離本心故鄉相隔萬裏遠了。。請大家多加保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祖師生平與籍貫的記事表述,記錄三平義忠禪師之出處與俗籍。

    此句為禪林燈錄中記錄禪師生平身世的標準傳記格式,用以交代其出家前的俗姓。

    此處記述三平義忠禪師初次前往參訪石鞏慧藏禪師的經歷,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參學師承之傳記敘事。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接機的機鋒手法。
    禪師不依常規說法,而以威猛的弓箭示現,藉此測驗學人的見地與膽識,逼令學人當下迴光返照。

    此句為禪林燈傳錄中的機緣敘事,記載學人前往參訪尊宿、親近法席的過程,為後續師徒機鋒問答的展開鋪陳張本。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禪宗機緣問答的敘事承接句,記錄石鞏慧藏禪師對三平義忠禪師開示或接機時的語言發端。

    禪宗機鋒接化之法。
    石鞏禪師以張弓架箭之現成事相警策學人,直指學人之本分事與當下承當,不落意識思量。

    禪宗機緣語錄之記述。
    禪師面對石鞏禪師「看箭」之棒喝機鋒,直接坦露胸膛承當,展現直契心源、無所畏懼之禪法受持與實踐。

    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為禪宗機鋒問答。
    三平義忠禪師面對石鞏禪師「看箭」的機境,直言「此是殺人箭」,意指此弓箭非取人性命之物,而是禪宗透過機鋒棒喝截斷學人情識、妄想與知解,令其打破生死窠臼的手段。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禪宗接化機用有「殺人」與「活人」之別:「殺人箭」指截斷學人情執妄想的嚴厲手段,「活人箭」則比喻指引悟境、給予活路與安身立命之處的化導機用。
    學人以此反詰,考驗師家是否具備殺活自如的圓融機用。

    本句記錄禪宗師徒間的機鋒對答。
    面對學人詢問能活潑人心的『活人箭』,石鞏禪師不經語言邏輯討論,直接以扣彈弓弦發聲作為回應,意在打破名相執著,直指心性當下的現用。

    本句記載三平義忠禪師在石鞏慧藏禪師彈扣弓絃三下之後,當下會意領旨,隨即行禮致謝。
    在禪宗機緣對答中,「作禮」不僅是表達恭敬的儀軌,更是弟子領受師長機用點撥、機鋒相契與印心的體現。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石鞏藏寶禪師在學人禮拜後開示的前導句,並無抽象教理或階位之闡述。

    此句為石鞏慧藏禪師接引學人後的感嘆之詞。
    石鞏禪師昔日為獵戶,出家後常以張弓設箭為機鋒手段;「一張弓兩隻箭」象徵其三十年來考驗學人的獨特家風,即「殺人箭」(破除妄執)與「活人箭」(顯發自性)。
    當對手三平義忠禪師能契會活人箭之機用時,石鞏深感機用圓滿,隨即折箭銷鋒。

    此句為石鞏慧藏禪師對馬祖道一門下師兄(或機鋒對答者)拜謝回應時的感歎語,意指自己三十年來張弓射機、接引學人,今日僅遇到能契領半分旨要(或僅稱得上班半個開悟者)的人。
    展現禪宗機鋒中對見地契證極其嚴苛的驗實態度。

    記錄石鞏慧藏禪師在與對方機鋒交鋒後,表達放下過去所依憑的機用手段(以弓箭接引學人)。
    禪宗常以「弓箭」喻指接化學人的語言、動作等機境工具;「拗折弓箭」象徵打破形式上的機關或心知見解,歸於無功用行的極致,不再執著於先前的接引法門。

    記錄禪宗師徒間以機鋒語錄相互勘驗的過程。
    此處指三平義忠禪師將先前與石拱和尚應答對話的經過,提出來向大顛寶通禪師請益與討論。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的承接語,記錄大顛寶通禪師針對前文所引述的機鋒對答進行評唱與啟發。

    本句為大顛寶通禪師對三平義忠禪師述說石鞏慧藏禪師張弓架箭機緣的評唱。
    「活人箭」指禪師機鋒嚴峻如毒箭,卻非置人於死地,而是接引學人斷除妄想執著、啟發心性活路之接引方便。
    大顛據此質問何必拘泥於外在的形式手段。

    本句為大顛寶通禪師的詰問。
    石鞏慧藏以弓箭接引學人,本為靈活啟迪心性的「活人箭」;大顛點出,若過度關注「弓弦」這類外在施設、形式機關或言句跡象,即是著相求法,忽視了機用背後的自性活用。

    本句為禪宗對話之敘事記錄,記載三平義忠禪師面對大顛禪師針對「活人箭」之機鋒詰問時無言可答。
    真實呈現禪門對答中直指要害、言語道斷的情境,無硬加之抽象教理。

    記錄禪宗燈錄中大顛禪師之言說語句,標示人物對話之承接。

    此爲禪門語錄中常見之師家印證與預言之語,指透脫生死、契悟實相之機緣與活句難遇,後人若失之交臂,則難以真正彰顯祖師西來意。

    記錄禪宗學人行腳參訪、親近善知識以求印證與決擇法義的宗門行履。

    此句記述禪師行腳參學後的弘法去處,前往漳州三平山開山住持,為禪宗燈傳史中記錄祖師駐錫道場之行實。

    禪林用語,指禪僧升座向大眾說法開示。

    此句為三平義忠禪師示眾之語,批評當代參學之人不向內省察自家本分事,反而一味向外心外求法、徒勞奔波。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反對離開自心而向外尋求佛法。

    本句為禪宗祖師示眾警策之語。
    指摘學人若不反照自性,僅向外奔波馳求、撿拾他人言語或心外之法作為自己的認知標準與正法眼目,對於契悟本分自性毫無實益。

    此句為三平義忠禪師開示語。
    禪師接續前句對學人向外馳求、忽視自性的警策,指出若要真切參學禪宗,關鍵在於直下承當本分,切莫於自性之外另求種種名相、知解或外在功法。

    禪宗語境中,「本分事」指眾生本具之自性或本來面目。
    禪師開示大眾不必向外馳求,應當迴光返照,親體自認本有的佛性。

    禪宗祖師開示大眾莫在情執與妄想上作意憋悶。
    「心憤憤、口悱悱」源自《論語》「不憤不啟,不悱不發」,此處借指學人急於尋求解悟卻落在心思籌度與言辭表述的執著糾結中。
    禪師點破此種心口執求無益於體認本分事,當下直下體取方為正道。

    此處指禪宗祖師針對本分事與實相之理直接指點,不加隱藏迂迴,提醒學人勿流於心口不平的世俗思維。

    指出尋求修行路徑與聖者教化法門的依據,承接下文指明教典與宗門的分際。

    此處禪師指明若欲尋求修行次第與諸聖教化之門,三藏十二部教典中皆有明文記載,不須外求繁瑣雜學。

    此處指涉禪宗特有的宗風與見地,有別於依教奉行的教理行持,強調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本分事體。

    指出宗門中事不同於教典文字的修行,切忌落入意識思量或錯誤的用心方式,當直接體取本分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緣敘事起手式,描繪僧人見師父開示後進前請益、啟發宗門機用的具體情境。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
    僧人向前輩尊宿請益,探詢宗門中是否存在可資遵循的修行路徑與學處。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長(禪師)開示或回答學僧問話之承接語,此處引出下文對學路的具體機鋒開示。

    禪宗語錄常用「滑如苔」比喻禪宗不落階級、不立文字、無處著力、無法以識心攀緣或涉足的透脫境界,學人若起心動念企圖攀緣造作,便會如踏在青苔上般難以著力而滑倒。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與師父的問答對話,此句為僧人承接前文「一路滑如苔」之機鋒進一步請益。

    此處為禪林中僧人針對祖師「一路滑如苔」的開示進一步追問,探究能否在此無依立足、滑溜難行之境界中起修或行踐。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此處指尊宿針對學僧進一步的提問直接作答,啟示學人當下體會。

    禪宗語境中的直指人心之法。
    面對學人關於修行能否「躡得」(依循、踏上)的提問,祖師直截了當指出,修學不可落在意念思量與概念推求中,必須息下心思分別,當下自觀本心。

    此處借黑豆未生芽之物象,參究萬法未萌、動念之前的本源狀態,屬於禪宗機鋒問答,藉由阻斷常情思維以顯露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機問答的答話標示,禪師以此承接學人的提問並給予機鋒切斷之開示。

    禪宗語境中,針對「黑豆未生牙時如何」這種超越情識思量、不落尋常因果與知解的機鋒提問,以「佛亦不知」作答,意在斬斷學人依教解義的意識情識,直指本分事非一般名言知見或佛法知解所能及。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機緣問答記錄,標示發問者的身分為通曉教理的「講僧」,引出後續關於宗門意旨與教理關係的對話。

    此處講僧自述通達三乘教理與十二分教且無所疑惑,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博學講僧」參問禪師時的立論表述,作為後續叩問祖師西來意的契機。

    此為禪宗公案中學人參問核心宗旨的經典提問。
    「祖師西來意」即指菩提達摩自西域傳法至中國的根本心要,意在直指人心、見性成佛,超越一切語言文字與教相解會。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對答的承接語,此處引出下文對「祖師西來意」的回答。

    禪宗公案中常借用世間根本不存在的事物(如龜毛兔角)來比喻絕對超越名言概念、離於有無相對的勝義自性或祖師西來之意,藉此打破學人落入言詮或有無情見的意識分別。

    禪宗機鋒語。
    前句禪師以「龜毛拂子兔角拄杖」破除執實,此句進一步追問問話僧之「藏」(法藏、本源或真藏)究竟在何處,藉此勘驗學人是否落於言句或真見本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問答語體之承接句,僧人回應師父之詰問,進而提出下一轉語以彰顯佛法機鋒。

    此處借用佛教中常見的「龜毛兔角」比喻世間全然不存在、純屬虛妄想像的法(即勝義諦或實相中的「無」與「空」),僧人以此質疑師父前句所言之拂子與拄杖。
    禪宗藉此打破學人對名相與實有境界的執著。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之辭,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之執言進行下一步的機鋒棒喝。

    此句為禪宗機鋒中的警策語。
    僧人落入「龜毛兔角有無」的分別知解與文字障中,禪師因而當機棒喝,斥責其徒有笨重肉身,卻欠缺當下契會心性的般若實智。

    此為禪宗典籍常見的敘事承接語,表示禪師結束與個別僧人的問答後,轉而對全體僧眾進行開示。

    本句為禪師開示大眾之語,強調參訪明眼善知識對於禪修者的重要性。
    禪宗修持極重明師導引與宗眼印可,若未曾蒙善知識指點開導,極易陷於個人知解妄想或盲修瞎練,故禪師警策大眾未見知識絕不可以。

    本句為禪師示眾警策之語,指出修行者若曾親近參叩過真正開悟具眼的宗師,即當體參宗師言教密意並真參實究,而非僅停留在知解文字的追尋上。

    禪宗語境下,此句指若曾參訪過有道的大善知識,就應當領會其言行背後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大意與旨趣,而非滯留於外在言句。

    禪宗祖師開示學人,若能體會宗門意旨,當放下世俗名利與文字知解,深入山林隱修、克苦修行。
    本句展現禪門拋棄外在物質享受、全心專注於心性修證的苦行實踐。

    指出禪宗修證重在親身體踐與隱修契旨,若能領會大師意旨並遁入山林專一修行,方能與自性法道稍有契合,而非流於知解文字之求。

    本句指出禪宗切忌向外馳求文字知解。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見性成佛,若徒在名相文句上尋求解釋與理論,即背離真實體悟的本心。

    此句承接前文「若馳求知解義句」,指出若一味向外追求概念思維與文字知解,將離自己本具的自性佛性(鄉關)越來越遠,越走越偏差。

    「珍重」為唐宋禪宗叢林中禪師示眾開示結束時,向大眾告別並示意退席的常用客套道別語。

名相註解
  • 漳州三平義忠禪師:唐代禪宗高僧,嗣法於石鞏慧藏禪師,後住持三平山。
  • 福州:古地名,今中國福建省福州市。
  • 石鞏:指唐代石鞏慧藏禪師,馬祖道一之法嗣。
  • 學徒:此處指前來參學問道的僧眾或學人。
  • 法席:講法或禪宗尊宿接化學人的坐位與場所。
  • 鞏:指石鞏慧藏禪師,唐代禪僧,初以打漁為生,後隨馬祖道一出家,常以張弓架箭接化學人。
  • 撥開胸:袒露胸膛,禪宗機鋒中用以表示直承、無遮或承當師家棒喝的身體表徵。
  • 殺人箭:禪宗機鋒用語。指能截斷學人妄想執著、死心絕學,令其虛妄分別心死亡的機用;與「活人箭」相對。
  • 活人箭:禪宗術語,比喻啟發悟性、給予學人解脫活路的接引機用,與破除執著的「殺人箭」相對。
  • 扣弓絃:指彈撥或叩擊弓弦發出聲響,此處為不立文字、直指當下的禪機手段。
  • 一張弓兩隻箭:指石鞏慧藏禪師接引學人的機鋒家風。「兩隻箭」指「殺人箭」(奪人情解、破其妄執)與「活人箭」(給人出路、顯發自性)。
  • 謝得:酬謝、感得或獲得。
  • 半箇聖人:禪宗機鋒用語,指見地或契證尚未完全徹底、僅得部分禪旨之人。
  • 拗折:用力折斷。
  • 弓箭:此處指石鞏慧藏禪師過去常用來測試、接引學人的機鋒工具與施設。
  • 顛:指大顛寶通禪師(732–824),唐代禪僧,石頭希遷禪師之法嗣。
  • 向弓絃上辨:在弓弦等外在器用或機關形式上尋討分辨。禪宗比喻執著於接引手段的表相與言句,而未契入自性本體。
  • 舉此話:指舉揚、提起祖師機緣公案或禪語。
  • 漳州:今中國福建省漳州市。
  • 三平山:位於今福建省平和縣,為唐代三平義中禪師弘法之所。
  • 出來:指離開本處、出外行腳參學。
  • 馳求走作:指心念或行為向外奔波尋求、徒勞動作。禪宗多用以形容心外求法、不識本心的執著狀態。
  • 眼目:比喻能辨別法義正邪、開顯自性的智慧與正知見。
  • 諸餘:指本分事之外的其餘心外求法、知解或雜塗事業。
  • 體取:體會、體認並接納領受。
  • 心憤憤口悱悱:借用《論語》「不憤不啟,不悱不發」之語,形容心中急切想通達卻尚未通達、口中急切想表達卻說不出來的執著糾結狀態。
  • 化門:佛陀與聖者為教化眾生所施設的種種法門與方便途徑。
  • 大藏教文:指佛教三藏十二部的全部經律論教典文獻。
  • 宗門:禪宗的代稱,指以心印心、不立文字的宗派。
  • 用心:指心的運作、思維或參究之方向。
  • 學路:指用功修學、參禪求道的路徑與方法。
  • 路:此處指參學、契悟或體證本分事的途徑與境界。
  • 苔:青苔,比喻滑溜難以立足之境,象徵無法以情識計度、落入言詮。
  • 躡:踩踏、追隨、行踐。
  • 不擬心:息滅心念思量、不作意計度,指超越意識思維的分別作用。
  • 講僧:指專事講經說法的僧人,在禪宗語境中往往對應於通達宗門教下之學者。
  • 龜毛兔角:佛教常用語,比喻世間絕對不存在、空無所有之事物。
  • 拂子:禪門中長老說法或示眾時所持的法器,通常以獸毛或麻絲製成。
  • 藏:此處指本分事、法藏或真心藏體。
  • 銖兩:古代極小的重量單位,二十四銖為一兩,比喻極微少的份量。
  • 千斤:比喻色身沉重,亦指凡夫被情塵與知解所束縛的沉淪狀態。
  • 知識:即善知識(梵語:kalyāṇamitra),指具足正見、能開示佛法並導人入道之良師益友。禪宗特指能指明心性、破除執著的明眼宗師。
  • 作者:禪宗語境中指具擇法眼、能提唱宗風的大德宗師或開悟修行者。
  • 曾……來:唐宋時期的白話句式,相當於現代漢語的「曾經……過」。
  • 合:應當、理應。
  • 意度:意旨、宗旨與用心處。
  • 向:前往、趨向。
  • 巖谷:山崖與山谷,指隱居深修之處。
  • 木食草衣:喫樹果、穿草衣,指極度簡樸、遠離世俗享受的苦行生活。
  • 相應:契合、符順。指心境與真實法性或祖師意旨相符契合。
  • 馳求:向外奔波追求。
  • 知解義句:指對經論文字、語言名義的理論性理解與尋討。
  • 鄉關:故鄉。禪宗常比喻為本來面目、自性或真如本心。

漳州三平義忠禪師福州人也。姓楊氏。初參 石鞏。石鞏常張弓架箭以待學徒。師詣法席。 鞏曰。看箭。師乃撥開胸云。此是殺人箭。活 人箭又作麼生。鞏乃扣弓絃三下。師便作禮。 鞏云。三十年一張弓兩隻箭。只謝得半箇聖 人。遂拗折弓箭。師後舉似大顛。顛云。既是活 人箭。為什麼向弓絃上辨。師無對。顛云。三十 年後要人舉此話也難。師後參大顛。往漳州 住三平山。示眾曰。今時出來盡學馳求走作。 將當自己眼目有什麼。相當阿爾欲學麼不 要諸餘。汝等各有本分事何不體取。作麼心 憤憤口悱悱有什麼利益。分明說。若要修行 路及諸聖建立化門。自有大藏教文在。若是 宗門中事。汝切不得錯用心。時有僧出問。還 有學路也無。師曰。有一路滑如苔。僧曰。學人 躡得否。師曰。不擬心汝自看。有人問黑豆未 生牙時如何。師曰。佛亦不知。講僧問。三乘 十二分教某甲不疑。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 曰。龜毛拂子兔角拄杖。大德藏向什麼處。僧 曰。龜毛兔角豈是有耶。師曰。肉重千斤智無 銖兩。師又示眾曰。諸人若未曾見知識即不 可。若曾見作者來。便合體取些子意度。向巖 谷間木食草衣。恁麼去方有少分相應。若馳 求知解義句。即萬里望鄉關去也。珍重。

潭州大川和尚法嗣

47
白話直譯
僊天和尚。新羅僧人前來參訪。正要展開坐具準備禮拜。師父抓住他說:還沒離開本國時,說一句道理來聽聽。那位僧人無言以對。師父便把他推出去說。問他一句,他卻答兩句。又有一位僧人來,正要禮拜。師父說:野狐鬼。見到什麼才來禮拜?僧人說:老禿奴。見到什麼才這樣問?師父說:真是苦啊,苦啊。僊天今日忘了過去也失了未來。僧人說:即使當下得到,終究無法彌補失去。師父說:怎會不是如此。僧人問:誰?師父說:呵呵,遠就是遠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僊天和尚。。一位來自新羅的僧人前來參拜請益。。剛鋪開坐具,準備向禪師頂禮參拜。。禪師一把抓住他說:。還沒離開你自己國家的時候,請說出一句話來。。那個僧人說不出話來。。禪師隨即將他推出門外,並說道:。才向對方問了一句話,他就立刻回了兩句話。。又有另一個僧人來到這裡,準備頂禮膜拜。。師父說。。野狐精鬼。。你是看見了什麼,就就這樣頂禮拜謝?。那位僧人說:。你這個老禿驢。。你究竟看到了什麼,才會這樣發問?。師父說。。真是太苦了!太苦了!。仙天你今天真是前後失照、忘記了當下的機緣。。學僧說。。只要機緣恰當,終究不會去補救過失。。師父說:。為什麼不這樣呢?。學僧問:「是指誰?」。師父說。。哼哈!這一說遠,就真的離道遠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傳燈錄中記載人物機緣的章節稱名,用於引出僊天和尚的公案,不直接包含具體法義或教理。

    本句為禪宗語錄的背景敘事,記錄新羅僧人前來參訪禪師的經過,為後續的機鋒對答作鋪墊。

    此句記錄新羅僧參訪禪師時依禮準備行禮的日常儀軌。
    禪宗機鋒常於這類隨緣行持處展現,禪師即在此當下把握機緣檢驗學人的心性與頓悟程度。

    此句呈現禪宗師家接引學人時採取的機鋒動作。
    禪師在學人剛要展開坐具禮拜之際突加擒捉,旨在截斷其習慣性的思量分別與儀軌執著,逼其直下展現當下心體。

    此句為僊天和尚對新羅僧的禪機考驗。
    表面上詢問僧人尚未從新羅啟程時的情形,實則以「未發本國」隱喻未起心動念、未落入後天分別之前的本來面目,考驗僧人能否在心念未動處直下契入並道出第一義諦。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問答之情境。
    仙天和尚詰問新羅僧「未發本國時道取一句」,僧人當下意言思維不及、無法應對,故「無語」,顯現言思路斷、擬議即乖的禪宗宗風。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接機手法,不立文字、直截了當,藉由物理動作與機鋒阻斷學人依文解義或意識思維,促使其當下迴光返照。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僧機鋒對答的語錄敘述。
    記載僊天和尚針對僧人的言語應對做出評語或示現,體現禪門不拘泥於常規、活潑敏銳的機用表現。

    記錄禪林機緣問答中的常見參學情境,僧人前來參訪祖師並依叢林儀軌禮拜。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言教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來參學的僧人開示或發問。

    禪宗語境中,禪師以「野狐鬼」作為喝斥或測試學人的機鋒用語,用以警策學人勿落入盲目跟風、毫無真知灼見的虛妄執著(即野狐禪或心靈昏昧的狀態)。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禪師藉由質問來僧禮拜的動機,考驗其是否執著於外在相狀或虛妄見解,藉以逼拶學人迴光返照、契入自性,而非盲目行禮。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說話者的轉換,銜接前文禪師的提問與後文僧人的對答。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人與禪師機鋒交會時的喝罵語。
    禪師先罵學人「野狐鬼」,學人隨即回罵「老禿奴」,展現不落人後、不被言語概念拘繫的機鋒轉機,屬於禪宗打破尊卑情執、當機立斷的實踐風格。

    此句為禪宗機鋒交鋒中的反詰語。
    僧人承接禪師先前對其禮拜時所呵斥的「見什麼了便禮拜」,原樣反扣回去,用以破除禪師對「問」與「答」的言語執著,展現禪宗直下截斷妄想、不落言詮與見聞覺知窠臼的機用。

    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敘事句,記錄禪師針對學僧言句之回應與機鋒交手,無額外抽象名相。

    禪林機鋒語中常見的感嘆語,此處為禪師對學人言談機境之當下感發,兼具嘆息與勘驗之意,不作苦諦的教理宣說解讀。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師僧機鋒對答之景。
    祖師以「忘前失後」指出學人機鋒雖發但前後不照、心念散失或落於情識,未能圓契當下之禪機。

    禪宗燈錄中記錄參學僧人與尊宿之間的對答語句,此處為僧人承接前文進一步提問或回應。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僧人回應師父前句「忘前失後」的指摘,意指真正契合機緣、當下得用之際,當體即具,無所謂前失後補之可言。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紀錄,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言句之回應。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師父針對學僧之言提出反問,破除學僧的意解與執著,直指當下現量境界。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語,學僧針對禪師前句「爭不如此」進一步追問承當的主體或所指為何,藉此破除落入名相或概念的執著。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標示禪師開口說話、回應學僧。

    禪宗機鋒語。
    僧問「誰」,師以「呵呵遠即遠矣」隨語應機,指出一有言說思量或起心動念尋覓,當下便與真理隔閡、背道而馳。

名相註解
  • 僊天和尚:唐代禪僧,因住於僊天(仙天)而得名。
  • 新羅:古朝鮮半島國家名,當時常有僧人渡海前來參學禪法。
  • 到參:前來參訪拜見禪師,以請益佛法心要。
  • 捉住:禪宗接引學人的一種動作機鋒,透過突如其來的身體施作,逼問學人未發思量前的自性。
  • 未發本國:表面指尚未從原籍國(新羅)啟程,禪宗語境中比喻尚未起心動念、未起分別的自性本真。
  • 道取:唐代口語,意為「說出來」或「試著說出」,其中「取」為動詞後綴助詞。
  • 一句:禪宗語境指能展現第一義諦、直指本心的關鍵言句。
  • 推出:禪宗叢林中師父對學人言語遲疑或落入思維時,以物理推開的動作作為棒喝機鋒,令其參究。
  • 機鋒:禪宗師徒或參學者之間,藉由言語、動作或短暫問答來勘驗契悟境界的方便接引方式。
  • 野狐鬼:禪宗常用於喝斥學人指稱其缺乏真實悟境、徒具虛妄機解或盲從執著的罵語,源自「野狐禪」之喻。
  • 禿奴: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罵人或自謙之詞,指薙髮的出家僧人,帶有俚俗或機鋒對罵的性質。
  • 苦哉: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嘆詞,用以表示痛惜、讚嘆或對機鋒的感發。
  • 僊天:此處指涉對話中的僧人或特定法號(仙天),為唐代禪林中常見之禪僧稱謂。
  • 忘前失後:形容心智昏昧、前後失照,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學人機鋒酬對時心落兩頭、失卻正念與當下契證。
  • 要且:語助詞或發語詞,意為「況且」、「且說」或「要緊的是」。
  • 得時:契合時機,或指禪機當下相應。
  • 補失:彌補過失。
  • 爭:唐宋方言,即「怎」、「何」之意,表示反問。

僊天和尚。新羅僧到參。方展坐具擬禮拜。師 捉住云。未發本國時道取一句。其僧無語。師 便推出云。問伊一句便道兩句。又有一僧至 擬禮拜。師云。野狐鬼。見什麼了便禮拜。僧 云。老禿奴。見什麼了便恁問。師云。苦哉苦 哉。僊天今日忘前失後。僧云。要且得時終不 補失。師云。爭不如此。僧云誰。師云。呵呵遠 即遠矣。

48
白話直譯
福州普光和尚。有僧人站在旁邊。師父用手打開胸口說:還能信託老僧的事嗎?僧人說:還有遮掩的地方在。師父又把胸口掩上說:未免太明顯了。僧人說:有什麼地方可以避開?師父說:這是沒有可以避開的地方。僧人說。現在該怎麼做?師父便打了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福州普光和尚。。有僧人正在站立時。。禪師用手敞開胸膛說。。你懂得老僧的心意嗎?。學僧回答說。。還留有這個在。。禪師卻把胸口掩起來,說:。未免太顯露了。。僧人說:。有什麼可以躲藏迴避的地方呢?。師父說:。這確實是無處可逃避的地方。。學僧問道。。那現在這個時候該怎麼辦呢?。禪師隨即給予棒喝或棒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傳記人物標題,標示本則機緣問答的主人翁為福州普光禪師。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敘事起手,記錄禪僧參問時的當下威儀與行止場景。

    禪宗機緣問答中,祖師往往不落語言文字,而藉由行住坐臥、肢體動作(如開胸、掩胸等)直接顯露本分事,藉此勘驗學人是否能契悟心性。

    福州普光和尚以手開胸展示胸臆,藉此向學僧垂示禪機,問對方是否能領會其中意旨,不落言詮,直指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對答的過場句,記錄學僧針對普光和尚提問之回應。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普光和尚以手開胸問僧是否委悉老僧之事,僧以「猶有遮箇在」機應,指胸中(即本分事或法身本體)尚存一物或有一機契在,隨後引發師徒進一步的棒喝與勘驗。

    本則公案展現禪宗師僧之間藉由開胸與掩胸之動作機鋒,瞬息之間轉換權巧,示現即心即佛、不立文字的禪法旨趣,勘驗學人當下悟境。

    此處禪宗機緣中,僧答言「猶有遮箇在」意指尚有形跡或障礙,和尚因而掩胸並謂「不妨太顯」,意謂若落於言語、心跡或形相之顯露,則離本分禪契悟之旨過遠,契驗學人是否能見及離於顯晦的實際。

    此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對答語句,記錄參學僧人與禪師之間的問答往來,直顯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宗風。

    此處禪宗機鋒詰問,僧人承接前文師父「不妨太顯」之語,進一步詰問在法身全露、毫無遮掩之際,還能往何處迴避或藏身,藉此探觸無相無形之真理境界。

    禪宗語錄中禪師對學僧問話之直接應答,用以打破學僧之意識思量與執著。

    禪宗語境中,師父藉由「無避處」指出真理或本分事無所不在、無可遁形,無須向外尋求藏身或逃避之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針對當下境界的追問。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僧人進一步追問在「無避處」的當下境界或實相中,學人應當如何契會或作此應對。

    此處禪師以實際的棒打動作切斷學僧的思維與言議,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為禪宗打破概念網羅、促使學人當下契悟的常見教學手段。

名相註解
  • 普光和尚:禪宗法嗣,此處指住錫於福州的普光禪師。
  • 立次:站立的時候、立於次序中。
  • 開胸:禪宗機鋒的一種表相動作,藉由敞開胸懷以示赤裸本心或法身境界。
  • 委:解會、明白、體究。
  • 掩胸:禪林中以動作表法之機鋒,用以指示心性本體之開合隱顯。
  • 避處:指藏身、迴避或可供隱蔽之處,此處於禪宗語境中用以探究本分事之所在。
  • 即今:現前、當下、此時。

福州普光和尚。有僧立次。師以手開胸云。還 委老僧事麼。僧云。猶有遮箇在。師却掩胸云。 不妨太顯。僧云。有什麼避處。師云。的是無避 處。僧云。即今作麼生。師便打。

景德傳燈錄卷第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