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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傳燈錄

T51n2076_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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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傳燈錄卷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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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讓第三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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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池州南泉普願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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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湖南長沙的景岑,號招賢大師。最初住在鹿苑,為第一世。之後居所不定。只是隨緣接引眾生,應請說法。因此當時大眾稱他為長沙和尚。上堂時說:我若一直宣揚宗門教法,法堂裡必定雜草叢生一丈高。我這麼做也是不得已。所以才向你們大家說:整個十方世界都是沙門的眼目。整個十方世界就是沙門的全身。整個十方世界都是自己的光明。整個十方世界都在自己光明之中。整個十方世界沒有一人不是自己。我常常對你們說:三世諸佛和盡法界眾生,都是摩訶般若的光明。光明尚未顯現時,你們大家,又安住在什麼地方?光明未發時,還沒有佛,也沒有眾生的消息。那又從哪裡得來山河國土?當時有僧人問:什麼是沙門的眼目?師答:總是出不去。又說:成佛成祖也出不去。六道輪迴也出不去。僧人說:究竟是什麼出不去?師說。白天見太陽,夜晚見星辰。僧人說。弟子不明白。師說。妙高山的山色青翠又更青。僧人問。經教中說。而常常安住於此菩提座。什麼是座?師說。老僧正坐著,大德正站立。僧人問。什麼是大道?師說。將你徹底消融。僧人問。諸佛的師長是誰?師說。從無始劫以來,依靠誰的庇護?僧師。在諸佛未出現之前是怎樣的?師說。魯祖開堂時,也與師僧東說西談。僧人問。弟子不立足於地時該如何?師說。你要把身心安放在何處?僧人說。若又立足於地時又如何?師說。把死屍拖出去放著。僧人問。什麼是異類?師說。一尺短一寸長。僧人問。什麼是諸佛的師?師說。不可再把直的硬扭成彎的。僧人說。請和尚再往上說。師說。闍梨眼瞎耳聾,怎麼說?師派一位僧人去問同參會和尚說。和尚見到南泉之後如何?會和尚默然不語。僧人問。和尚還沒見南泉之前是怎樣?會和尚說。不可再有別的了。僧人回去把這話告訴師。師作一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湖南長沙的景岑,法號為招賢大師。。初次住持鹿苑寺,為第一代住持。。後來他居住沒有固定的地方。。只是順應著外緣來接觸大眾,別人有請求便隨時為其說法。。所以當時的大眾都尊稱他為長沙和尚。。登法堂陞座說道:。我如果一味地提倡與宣揚宗門的根本宗旨,。法堂裡面一定會長滿一丈高的荒草,變得空無一人。。我是實在沒有辦法、出於不得已。。因此我才對你們大家說:。整個十方世界,其實就是修行者的智慧之眼。。整個十方世界,其實就是修道人完整的法身本體。。整個十方世界,全都是我們自己本具的光明。。整個十方世界都在我們自性的光明裡面。。整個十方世界裡,沒有一個人不是你自己。。我經常對你們大家說:。過去、現在、未來的三世諸佛,以及整個法界的所有眾生,本身就是大般若智慧的光明。。光明尚未顯發的時候,你們大家。。你們要在什麼地方去體會與明白呢?。在智慧之光尚未發起、顯露之前,連「佛」與「眾生」的形跡或訊息都談不上。。這些山河大地、國土世界究竟是從哪裡來的呢?。這時有位僧人向前請教。。請問什麼是沙門的眼睛?。師父回答說。。永遠都沒辦法跳脫得出去。。又說。。就算是成了佛、做了祖師,也超脫不出這個範疇。。連在六道輪迴之中也跳不出來。。僧人說:。我不明白,究竟是出個什麼東西而出不去呢?。師父說:。白天看見太陽,晚上看見星星。。學僧說。。後學不懂這個意思。。師父說:。妙高山的顏色青翠而明朗。。有僧人發問。。經典中說:。卻總是安住在此菩提座上。。什麼是菩提座?。師父回答說。。老僧我正坐著,而您大德正站著。。學僧請教說。。什麼是究竟的大道?。師父回答說:。把你淹沒了。。學僧發問。。諸位佛陀的師長究竟是誰?。師父回答說。。從無始以來,我們一直是靠誰的庇蔭呢?。僧人又問:(那請問)師父?。在諸佛還沒出現之前,本源究竟是怎麼樣的呢?。師父說。。魯祖升堂說法時,也跟大眾僧東拉西扯、說東道西。。學僧發問。。後學如果不依靠任何立足之地,會是如何呢?。禪師回答說:。你要在哪裡安身立命呢?。僧人說:。如果反過來有所依憑、找個立足點時,那又如何呢?。禪師回答說:。把這具死屍拖出去!。有位僧人問道。。什麼是異類?。師父說:。尺有短處,寸有長處。。僧人提問:。什麼纔是諸佛的老師?。禪師說:。不能再把本來端直的硬扭成彎曲邪歪。。學僧說。。請和尚說得更深入一點吧。。師父說。。你這位上座法師,為什麼要裝作眼瞎耳聾呢?。師父派遣了一位僧人前往,去向同參的會和尚請教並說:。和尚您參見南泉禪師之後,情況如何呢?。會和尚保持沈默,沒有回答。。僧人說:。和尚您在還沒有見到南泉禪師之前,情況又是怎麼樣呢?。會和尚說:。不可能還有別的了。。派去查問的僧人返回後,將對方的應答向師父稟報。。師父於是說了一首偈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歷代高僧生平傳記與法嗣源流的記事,記錄長沙景岑禪師之名號與駐錫地域。

    此句記載長沙景岑大師初住鹿苑寺之弘法世次,屬禪宗燈史之傳承紀事。

    記述長沙景岑大師辭去鹿苑寺首任住持後的行腳生涯,隨緣而住,展現禪宗祖師破除執著、隨緣放曠的叢林行持。

    此處記述唐代長沙景岑大師隨緣度眾、不拘形式的弘法行誼。
    說明禪宗祖師應化接物並無固定造作,皆依因緣而起、隨眾生機感而施教。

    此句說明長沙景岑禪師因隨緣教化、行腳四方而得時人稱號的傳記史實,屬於禪宗燈錄的傳承記事,不涉及深奧抽象教理。

    此處記述長沙景岑和尚登法堂陞座,準備對大眾宣示禪門宗要與法義。

    長沙景岑禪師表達若一味高提最上乘的自證實相與根本宗旨,不設方便引導,學人便無從契入。
    此句展現禪宗在接引學人時,於第一義諦(向上極談)與隨緣施設(接物方便)之間的權實考量。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語錄。
    長沙景岑禪師意指,若一味直指第一義諦的根本宗旨,由於離言絕慮、無路可通,學人將無法湊泊提問,致使法堂門庭冷落、無人登堂,荒草深生。
    此處顯示向上一路非言說所能及,亦引出下文為接引大眾而不得不施設言教的權巧慈悲。

    此處為長沙景岑禪師的開示語。
    禪師表達若完全直提宗風、高提第一義諦,學人將無從領會,法堂門可羅雀;為了接引大眾,纔不得已施設言句、隨緣說法。

    此句承接前文「事不獲已」,說明禪師若一味舉揚第一義諦,學人無從領會;故出於接引學人的方便慈悲,才對大眾垂示言教。

    本句為長沙景岑禪師開示,屬禪宗史傳語錄語境。
    長沙禪師破除將「修行者(沙門)」與「所觀世界」對立的能所二執,指出十方世界本具於自性之中,萬法與主體本無隔礙,整座宇宙即是智慧觀照之體。

    長沙景岑禪師開示,直指心性與萬法本無二致。
    沙門全身並非指血肉之軀,而是指證悟者離卻妄想執著後,徹見心性周遍法界,十方世界皆不離當下一念,當體即是清淨法身。

    本句為禪宗長沙景岑禪師開示之語,屬於禪宗直指心性的機語。
    意指整個十方虛空世界,皆非心外之物,而是自性本具活潑照用的光明展現,說明心境不二、萬法唯心所現的體用一如境界。

    本句為禪宗語錄典型機語。
    長沙景岑禪師開示「盡十方世界」即是「沙門全身」與「自己光明」,指出心外無物,整體宇宙山河大地皆不出靈明自性的顯現與包攝,意在打破物我相對之執著,直指人人本具之自性光明極於法界。

    此句為禪宗語錄,體現心佛眾生三無差別、萬物同體之旨。
    禪師打破人我相與自他對立,直指心性遍滿十方,一切眾生本具之自性本無二致。

    此句為禪師對大眾的語氣承接與提醒,說明自己平素經常如此開示,用以引出隨後關於法界與般若光明無二無別的禪義教導。

    本句指出佛與眾生本體無別,鹹具於大般若光明之中。
    在禪宗語境下,以此打破凡聖與佛眾生的二元對立,直指心性本具的大智慧光明。

    此句為禪師將學人逼向本源處的開示。
    承接前句「三世諸佛與眾生皆是摩訶般若光」,本句指出在般若智光尚未發用、心念未起分別之前,人人當下的本來面目究竟為何。
    禪師藉此引導學人截斷後天的佛凡與現象執著,直下體究未起心動念前的自性本體。

    本句為禪宗機鋒叩問。
    接續前文「般若光明未發之時」,詢問學人在此無相本源處,當從何處去體悟與明白。
    旨在引導學人屏息思量知見,直下體證未發之前的自性。

    此處闡明禪宗直指心源的見地,指出在能所未分、光明未兆的本源之際,連覺與迷、佛與眾生的對立概念皆不復存在,以此顯發諸法實相的絕待之境。

    此處承接上文「光未發時尚無佛無眾生消息」之旨,指出在真性本體、光明未萌之際,連佛與眾生尚且不立,復又從何處生出眼前的山河國土?旨在破除對外在客觀山河實體的執著,指歸萬法唯心、本體空寂之理。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問答起手式,用以引出後續學人與宗師之間的佛法對話與印心機鋒。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向祖師提問之語,藉由追問「沙門眼」來探究出家修行者的真實見地與悟境。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開示或答問的承接語,用以引出下文對僧人提問的機鋒回答。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對「沙門眼」之答問,藉由「出不得」打破學人尋求出離或入理的相對概念,直指本分事不落出入、無可逃避亦無可出離之絕對法體。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表示禪師接著補充說明先前的開示內容。

    本句為禪宗語錄,回應「如何是沙門眼」之問。
    意指真如本性(或沙門眼)廣大無外、普及一切,縱使證得佛果、成宗作祖,也依然在此本性之中,無法跳脫或超出其外。

    此句為禪宗師父回答「如何是沙門眼」的機緣語錄。
    禪宗語境中的「出不得」,並非指眾生被困於迷界無法解脫,而是指實相真如、妙明真心無所不在、周遍法界,縱使在六道輪迴之中,亦終究離不開此本真心性,非偏空、逃離之見。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對話銜接語,紀錄發問僧人接續禪師語脈提出詰問的起語。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反問追問。
    前文禪師對「沙門眼」開示「長長出不得」「成佛成祖出不得」「六道輪迴出不得」,學僧因對「出不得」之體性有所疑滯,故發此問,探究禪師所言究竟指何物、何等境界不能超出或脫離。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僧問話之答語,承接上文探討「出不得」之境界與見地。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日常自然現象之顯現,直示本分事之本然,無修無作、不落思量,日用即道。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之機鋒對答,僧人承接師父「晝見日夜見星」之答話進一步請益或發言。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直言未能契會師父所開示之禪機,表現出對祖師機鋒的疑惑與參學狀態。

    禪宗語錄中標示主講之禪師開示答話的承接句。

    禪宗語境中,師父面對學人對「出不得」之玄理不解時,以眼前現量境界「妙高山色青又青」直接示現,指點法不在言外、真理即在日用現前,破除學人於名相文字中擬議執著。

    此處為禪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起首,標示學人進一步向禪師請益之情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引用經教語意以發問的承接句,引導出後文對菩提座等佛法名相的探究。

    僧人引用經教中「而常處此菩提座」之語向禪師提問,意在探究「菩提座」之實質義涵與修證境界。

    此處承接上文經中「而常處此菩提座」之句,學僧進一步向前輩禪師追問「座」的究竟意涵,藉此探究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源的體證境界。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提問的答話結構,直指當下現量境界,不落理路思維。

    此處禪宗機鋒對答,僧人問及「如何是菩提座」,禪師藉由當下「老僧正坐、大德正立」的即事現量,直指威儀動作無一不是道用,破除將菩提座凝固為抽象概念的執著。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手式,由參學僧人向師長提出契理契機的佛法疑難。

    僧人向禪師提問關於「大道」的本質,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中常見的探求究竟真實之句。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提問的標準承接語,用以引出隨機垂示的機鋒句。

    禪宗語境中,學僧問及「如何是大道」,禪師以「沒卻汝」答之,意在打破學人對道的分別執著或知解尋覓,指出大道當下即是、全體呈露,無可逃避,令學人於此言語絕斷處契入本分事。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標示參學僧人向祖師提出佛法疑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扣問根本源頭的機鋒問話,直指諸佛成道所依之本源或究竟歸依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體承接,記錄禪師對修行者提問的即機答話,不立文字而直指本分。

    此處師父以反問的機鋒語,引導學人超越對外在佛陀或依止對象的常規思維,直觀本源或法身本具的依怙。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的機鋒對答語句,承接前文關於諸佛師承之問,僧人進一步向師父請益。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僧向師父參究諸佛出現之前的本源面目或超越時空之究竟境界的提問。
    祖師之意往往指諸佛未生前、宇宙與覺性未落入名相及時間相之前的本地風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僧提問之即機答話。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開堂說法時不拘泥於教條名相,以平常語應機接物,破除學人對玄妙佛法的實法執著。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與禪師的機鋒問答,此句為問話的引起語。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據地」比喻有所依憑、立足於特定知見或境界;「不據地」則指不執著於任何立場與依怙,處於無所住著的狀態。
    僧人以此探問離卻一切依恃時的修證境界。

    此句為禪門問答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僧所問之「不據地時如何」給予機鋒指點,引導其反省當下的安身立命之處。

    禪師針對學僧提問「不據地」(不依傍任何境界或世俗支撐)時的反詰逼拶,旨在檢驗學人若離卻一切法相與憑藉,究竟要在何處安頓身心、契證自性。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發問學僧接續禪師的回應繼續提問,本身不包含獨立的法義闡釋。

    本句為禪宗對答語錄。
    前文僧人提問「不據地」(不尋求依憑與立足處)時如何,經禪師以「何處安身立命」反問後,僧人隨即轉折追問:若改為有所依憑、立定腳跟(據地)時又如何。
    此處展現學人於「無所著」與「有所著」兩端之間徘徊尋覓,尚未體悟不落二邊、遠離對待的自性。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轉接語,表示禪師對學僧問題進行答覆或機鋒對答。

    此為禪宗機鋒語。
    僧人執著於「據地時」(落於有跡可循、執泥於現實境況的分別),師父遂以「拖出死屍」棒喝,比喻死守心識分別、毫無活句生機的執著狀態猶如死屍,藉此逼令學人當下切斷思量、見自本心。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用以引發後續禪師的機鋒對答。

    僧人提問「如何是異類」,在禪宗語境中,「異類」常指不與凡夫同流、超出常情或指自性在各種境界(如六道眾生、四生九有等差別相)中之隨緣現起與差別相狀,或指菩薩入生死雜類中教化眾生而不失本宗之意。

    禪林語錄中禪師對僧眾問答之承接語,此處為師父回應「異類」之問的起首語。

    本句為禪宗答問之機語。
    學僧前問「如何是異類」(意指萬物差別之相或入於世俗差別界),禪師以「尺短寸長」作答,藉由尺與寸之相對性,點出萬事萬物皆各有其差別相與相對性。
    禪者不執著於單一固定的標準,而能直下體認差別本然,於差別中見無差別。

    此句為禪門對答之發問起語,紀錄參學僧人向禪師請益法義。

    本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的問句,旨在探問成就十方諸佛的究竟本源。
    在大乘佛法與禪宗語境中,諸佛皆依般若波羅蜜多與自性實相而得成道,故般若智慧或本源自性被尊為「諸佛之師」。
    此問旨在逼考學人對根本法性的體悟。

    本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僧人關於「如何是諸佛師」的提問。
    在禪門語錄中,此語承上啟下,引出禪師隨機施教、直指心性的機鋒開示。

    本句為禪師回應「如何是諸佛師」之問。
    禪宗語境中,諸佛之師指本具之實相自性,本來坦直無偽。
    禪師以此警惕學人,切莫於本來端直之處起心動念、妄加推求,否則即是將本真之法強加扭曲、轉成邪曲。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對話結構,由學僧(僧)進一步發問或承接師父的開示。

    此處學僧請益「向上」,在禪宗語境中指超越言語名相、直契本源、不落言筌的究竟境界,超越一般相對的教理或尋常解答。

    禪林語境中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學人問話的承接語,此處為禪師即將針對學人進一步請求向上機括作答的引言。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禪師藉由反詰與打破常規的問話,破除學人向外馳求、執著於語言文字或名相概念的妄心,直指本分事。

    記錄禪宗師僧之間互相勘驗、遣使問難的禪林機緣往來,無多餘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師徒或同參之間的對驗機鋒問話。
    問者欲藉由詢問對方參謁南泉普願禪師後的契悟或見地變化,來測試對方的禪機與實證境界。

    禪宗公案中,面對「見大善知識後如何」的提問,會和尚以「默然」回應,表示至道離言絕慮、非言語所能詮表,彰顯第一義諦不可言說的機鋒。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轉折語,用於記錄發問者的身分與發言起始,並無特殊抽象法義。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追問。
    僧人繼前一句詢問見南泉後的領悟(會禪師以默然回應)後,進一步逼問會禪師在尚未參謁南泉大師之前的修證境界與心態,藉此探究本分事是否因見師與否而有所轉移或增減。

    本句為禪宗公案語錄中的轉接敘述句,記載會和尚(石霜慶諸禪師之法嗣或同參)回應僧人詢問的開端。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酬答之語,意指當下即是本分事,別無其他法可求,直指諸法實相不立異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問答敘事句,記錄參學僧人往返傳遞法談內容,為後續師父進一步勘驗與說偈的契機。

    記錄禪宗祖師針對前文問答之機緣,以偈頌形式開示宗乘要旨與見地。

名相註解
  • 長沙景岑:唐代禪宗高僧,南泉普願之法嗣,以「長沙和尚」聞名於世。
  • 招賢大師:景岑禪師之敕號或尊稱。
  • 鹿苑:寺院名,此處指湖南長沙鹿苑寺。
  • 第一世:禪宗寺院傳法世系的初代住持。
  • 居無定所:形容禪者行腳隨緣、無固定住所的行持方式。
  • 徇緣:順從、循著外在的機緣。徇,通「循」。
  • 接物:接觸並接引各類根機的事物與人物。
  • 隨請說法:隨順大眾的請求與請益而開示佛法。
  • 長沙:指湖南長沙,此處指長沙景岑禪師。
  • 和尚:佛教對有德出家人的尊稱,此處指景岑大師。
  • 上堂:禪林用語,指住持或長老等前往法堂,登座為大眾說法開示。
  • 舉揚:提倡、表露或宣揚禪宗機用與旨趣。
  • 宗教:禪宗語境下,指禪門根本宗旨與實相真理,亦涵蓋宗通(自證實相)與教通(言說施設)。
  • 法堂:禪宗寺院中方丈演說佛法、接引學人的主要殿堂。
  • 須:必定、必然。
  • 草深一丈:禪宗典籍常用喻語,形容門庭冷落、無人登堂求法,或指離言絕慮、無人能湊泊的境地。
  • 汝諸人:禪門語錄常用語,意指「你們大家」或「諸位學人」。
  • 道:禪宗語境中意為「說」或「開示」。
  • 十方世界:指東、南、西、北、東北、東南、西北、西南、上、下等一切空間,代表整個宇宙。
  • 沙門:原指出家修行者,在此指體悟自性、具足智慧的禪宗修行人。
  • 沙門眼:比喻修行者能洞照實相、無所障礙的智慧之眼(擇法眼、智慧眼)。
  • 全身:指真實不虛的法身全體,非指世俗的肉身。
  • 光明:在禪宗語境中指自性清淨心所發出的靈明智慧照用,非指物質性的光芒。
  • 自己光明:禪宗語境中指人人本具、不假外求的自性靈明(般若智慧之光)。
  • 自己:禪宗語境中指本來面目、自性或真如本心,非世俗所指的虛妄個體自我。
  • 向……道:對……說;在此指開示或叮嚀。
  • 三世諸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一切諸佛。
  • 法界:指一切現象與存在之總體。
  • 摩訶般若光:摩訶意為大,般若意為智慧;指自性本具、超越凡聖分別的大智慧光明。
  • 光未發時:指般若自性光明尚未起用發越、心念未起分別之前的本然狀態。
  • 汝等諸人:禪門語錄中對聽法大眾的直稱,即你們大家。
  • 委:禪門語詞,意為明白、領會、體悟(即「委悉」)。
  • 消息:音信、形跡、動靜端倪。此處指境界或相狀的生起與否。
  • 佛與眾生:在禪宗悟境中,佛與眾生皆為對待假名,若追溯至光未發前的本源,則能所雙亡,無此二法之別。
  • 山河國土:佛教禪宗語境中,指眼前的有情世間與器世間,皆為真心自性所現、幻化不實之相。
  • 僧:指佛教出家男性眾,此處指參學問道的僧人。
  • 師:禪宗語錄中對說法或住持之禪師的尊稱。
  • 成佛成祖:成就佛果與祖師位階。
  • 出不得:無法超出或跳脫。此處指盡虛空遍法界無不在自性之中,無有一物能出其外。
  • 六道輪迴:指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等六種生死流轉的生命型態。
  • 未審:審察、明瞭之意。禪門對話中常用作謙敬的詢問語,相當於「不知」、「不曉得」。
  • 出箇什麼不得:禪宗口語,問究竟是什麼東西無法超出,或無法離卻。
  • 學人:禪宗叢林中對修行者的自稱,即參學求道之人。
  • 會:體會、契悟、領解之意。
  • 妙高山:即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世界中心,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多用以喻指本分事或崇高卓然之本體現量。
  • 教中:指佛教的經律論三藏聖教或佛陀所說之教法。
  • 菩提座:覺悟之座,佛教中指佛陀成道時所坐之金剛座,禪宗語境中亦常指契悟本分之處。
  • 座:此處指菩提座,即覺悟之位、本覺真心或道場之體性。
  • 景德傳燈錄:北宋道原編撰之禪宗燈錄,收錄歷代祖師機緣語錄。
  • 老僧:禪僧對自己的謙稱。
  • 大德:對僧人的尊稱,此處指問法的學僧。
  • 大道:禪宗語境中指諸佛的清淨法身、本分事或終極的真理本源。
  • 沒卻:淹沒、吞沒或遮掩,禪宗語中常藉此形容將一切能所、情識乃至主體一併吞消,直顯絕待境界。
  • 諸佛:三世十方一切成道之佛陀。
  • 無始劫:佛教用語,指久遠不可考、沒有起始點的生死輪迴時間長河。
  • 覆蔭:比喻庇護、蔭庇與加被。
  • 作麼生:禪宗語,意為「如何」、「怎麼辦」或「是什麼樣的境地」。
  • 魯祖:唐代禪宗僧人,多指寶雲魯祖寶雲禪師或相關法嗣。
  • 開堂:禪林中住持升堂說法、示眾的儀式。
  • 師僧:叢林中的僧眾、學人。
  • 東道西說:比喻隨機說法、漫談雜話,不拘形式。
  • 不據地:禪宗語錄用語,比喻不依憑、不安住於任何知見、境界或立足點。
  • 安身立命:禪宗語境中指離卻一切外在依傍後,徹底安頓身心、立足本來面目的究竟歸宿。
  • 據地:指有所依憑、立足,或心存執著而建立特定立場與境界。
  • 卻:禪門語錄用語,此處作「轉而」、「反過來」解,表示轉折提問。
  • 死屍:禪宗常用以比喻死守教條、心識膠固、缺乏活潑機用的學僧或執著心態。
  • 異類:禪宗語境中,指超越常情、不與凡俗同流,或隨類現身、融入諸趣眾生之中的境界與作用。
  • 尺短寸長:禪宗機語,借用世諺說明世間萬事萬物皆具相對性與差別相,不可執著於一概而論的固定標準。
  • 諸佛師:諸佛之師。指能生、成就一切諸佛的根本,在佛典語境中通常指般若波羅蜜多(智慧)或本具之自性實相。
  • 拗直作曲邪:指將本來端直的實相自性,透過心機分別與語言穿鑿而加以扭曲歪斜。比喻於無分別處妄起知解。
  • 向上:禪宗用語,指超越常規、不落言筌、直契本源的境界。
  • 闍梨:阿闍梨的簡稱,意譯為軌範師、導師,此處為對出家僧人的尊稱。
  • 作麼:作什麼、為何、如何。
  • 同參:一同參學的同道道友。
  • 會和尚:指唐代禪僧鹽官齊安會禪師(或相關法嗣之會和尚)。
  • 南泉:指唐代著名禪師南泉普願(馬祖道一之法嗣)。
  • 如何:禪宗常用的勘驗語,意為「如何」、「情況怎樣」,用以逼問或勘驗對方的見地。
  • 默然:沈默不說話。在禪宗語境中,常作為離言絕相、直指心源的機用表示。
  • 舉似:向尊長陳述、稟報所見所聞。
  • 偈:梵語偈陀的簡稱,意譯為頌,指佛教經典或語錄中具有韻律、便於誦持的讚頌或開示詩體。

湖南長沙景岑號招賢大師。初住鹿苑為第 一世。其後居無定所。但徇緣接物隨請說法。 故時眾謂之長沙和尚。上堂曰。我若一向舉 揚宗教。法堂裏須草深一丈。我事不獲已。所 以向汝諸人道。盡十方世界是沙門眼。盡十 方世界是沙門全身。盡十方世界是自己光 明。盡十方世界在自己光明裏。盡十方世界 無一人不是自己。我常向汝諸人道。三世諸 佛共盡法界眾生是摩訶般若光。光未發時 汝等諸人。向什麼處委。光未發時尚無佛無 眾生消息。何處得山河國土來。時有僧問。如 何是沙門眼。師云。長長出不得。又云。成佛成 祖出不得。六道輪迴出不得。僧云。未審出箇 什麼不得。師云。晝見日夜見星。僧云。學人不 會。師云。妙高山色青又青。僧問。教中云。而 常處此菩提座。如何是座。師云。老僧正坐大 德正立。僧問。如何是大道。師云。沒却汝。僧 問。諸佛師是誰。師云。從無始劫來承誰覆蔭。 僧師。未有諸佛已前作麼生。師云。魯祖開堂 亦與師僧東道西說。僧問。學人不據地時如 何。師云。汝向什麼處安身立命。僧云。却據地 時如何。師云。拕出死屍著。僧問。如何是異 類。師云。尺短寸長。僧問。如何是諸佛師。師 云。不可更拗直作曲邪。僧云。請和尚向上 說。師云。闍梨眼瞎耳聾作麼。師遣一僧去 問同參會和尚云。和尚見南泉後如何。會默 然。僧云。和尚未見南泉已前作麼生。會云。不 可更別有也。僧迴舉似師。師示一偈曰。

5
白話直譯
百丈竿頭不動人,雖然得入未為真。百丈竿頭須進步,十方世界是全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到了百丈高竿的頂端,雖然好像已經有了定力、契入空寂,但如果就此停滯,還不能算是究竟真實。必須在竿頭上再往前邁進一步,才能體會到整個十方世界全都是自己的真身。
法義解析
  • 此偈為禪宗名句,針對行者破除沉空滯寂、超越初步解脫境界而發。
    竿頭頂端象徵修行登峯造極、人法雙亡的高妙境界;若在此處死守不動、執著於寂靜安樂,即落入法執,故須「進步」打破最後一分侷限,使契悟之理與十方無礙之世界融為一體。

名相註解
  • 百丈竿頭:禪宗公案語,比喻修行達到極高之頂點或究竟處。
百丈竿頭不動人雖然得入未為真
百丈竿頭須進步十方世界是全身
6
白話直譯
僧人問。那麼百丈竿頭怎麼進步?師說。朗州的山,澧州的水。僧人說。請師開示。師父說。四海五湖都在皇帝教化之下。有客人前來拜見。師父召喚說。尚書。那人答應了。師父說。這不是尚書的本命。對曰。不能離開當下這個回應,另外還有第二個主人。師父說。把尚書稱為至尊可以嗎?他說。這樣就完全不是當下的回應了。難道是弟子的主人嗎?師父說。不只是當下的回應。還有不是當下回應的時候。從無始劫以來,這就是生死的根本。有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位僧人發問。。既然已經到了百丈竿頭的境界,到底還要怎麼再進一步?。師父回答說:。朗州的山,澧州的流水。。學僧說。。請師父直接說明白、開示一下吧。。師父說。。四海五湖之內,全都在皇恩教化之中。。有客人前來拜訪。。師父呼喚說。。尚書。。那個人答應了。。師父說。。這不是尚書你的本命面貌。。客人在對話中回答說。。難道除了此時此刻的應答之外,另外還有第二個主人嗎?。禪師說。。把尚書叫作至尊,可以嗎?。對方回答說。。如果像這樣完全不開口應對時。。這莫非就是弟子本人的主人嗎?。禪師說:。不只是進行對答的時候。。還有不作應對回答的時候。。無始劫以來,這就是輪迴生死的根本。。有一首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起首,僧人依前文師示之偈語「百丈竿頭須進步」進一步發問,為參求禪法之實際機緣。

    本句為禪宗語境下的參究問話,承接前文「百丈竿頭須進步」之偈意,探問在修行達到極致或高處之後,如何超越既有境界、打破最後的執著與停滯。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承接語,記錄祖師針對學人提問之直接回應,藉由平常事相打破學人名相思維。

    禪宗機鋒語。
    僧問百丈竿頭如何進步,師以眼前現量境界之山水直接答之,意在指顯真理即在日用現前,不離當處,非由思量分別所得。

    記錄禪林中學僧與師父之間的問答對話,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交涉承接語。

    僧人進一步追問師父關於「百丈竿頭如何進步」的具體意旨,請其作更進一步的言教指點。
    此處反映禪宗師徒間打破名相、契悟本分事的機鋒接化。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緣問答的承接語,此處指禪師針對學僧「請師道」的請求作出的直接答話。

    此處禪師藉「皇化裏」喻指萬法森然、無一處不流露真理與法身妙用,透顯出悟後任運隨緣、觸目皆道的禪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日常接眾、機鋒交涉的敘事敘景,記載禪師與來訪賓客之間的宗門應對。

    禪宗機緣問答中常見之接化手法,師父以呼喚學人或來者之名號或職稱,藉此打破其思維分別,以察其當下之見地與心行落處。

    禪師直稱來謁客人的官職稱謂以試探其機鋒,勘驗學人於日常名相中是否能契入本分。

    禪宗公案中,師家常以呼喚客人的官職或其他稱呼來試探學人的立處與本分,此處客人在被喚時順口應諾,隨即成為下一句機鋒轉折的契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句結構,師指禪師,用以引發學人破除名相執著。

    禪宗公案中,禪師藉由客官應諾「尚書」的稱呼,進而否定其僅執著於世俗官位或肉體身分,直指超越生滅、語言與常情的主人翁(本命),引導學人返照自性真如。

    禪宗機鋒語錄中常見之答問應對語,此處指前來參訪的客人在禪師詰問「不是尚書本命」之後作出的回應。

    此句依禪宗機緣語境,直指當下現前聞見應對之作用即是本源自性,不另有獨立於日用應對之外的所謂真主或真我。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答問承接句,標示禪師進一步勘驗學人或來訪者的話語。

    此處藉世俗官職與天子尊號的名相轉換,詰問學人是否能在名言概念上徹底打破形相與階級的執著,直探當下心源,不落於名言假名之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問答雙方的交鋒與詰問。

    禪宗語境中的問答與試探。
    此處針對「應對」與「主人翁」之辨,探討在言語酬酢或默然不語的狀態下,究竟何者纔是本元或執著之處。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中,學人進一步追問在「不應對、不起心動念」的寂靜狀態下,是否即是真妄之源或本來主人。
    禪師藉此引出生死根本與真妄之辨的法義。

    本句為對答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問者的疑惑給予開示與提點。

    此句為禪師破斥學人將識神運作錯認為自性主人的關鍵開示。
    學人探問不作應答時是否即為真主人,禪師說明,不單是在進行言語應對時,凡有所作用或心念起伏,皆非本來自性。

    本句承接上文「非但秖對」,指不僅是能夠言語應答的意識作用,連同不作應對的靜默狀態亦包含在內。
    禪宗語境中,意在說明無論是運作應對或靜默不對,若將此等生滅現象執為真正的自性主人翁,皆不離生死妄想。

    本句為長沙景岑禪師之開示語。
    禪師指出學人若將生滅變異的「識神」(能應對與不應對的心識作用)誤認為真實不變的主人翁,這種認妄為真的執著,正是自無始劫以來纏縛於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

    此句為銜接上下文的引導語,用以引出後文總結法義的偈頌。

名相註解
  • 進步:此處指在極高境界上進一步超越與突破,非指世俗的階梯式進展。
  • 朗州:唐代州名,治所在今湖南常德。
  • 澧州:唐代州名,治所在今湖南澧縣。
  • 四海五湖:泛指天下、一切處所。
  • 皇化:此處借世俗君王之教化,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法王的至高教化或宇宙大律。
  • 召:呼喚、招呼。
  • 尚書:唐代對朝廷高官或具尚書職銜者的尊稱,此處指前來參謁的官員客旅。
  • 應諾:答應、應聲回答。
  • 本命:此處在禪宗語境中,指個人本具的清淨覺性或真實面目,非指世俗命理之本命。
  • 即今:佛教禪宗語彙,指當下、現前這一念。
  • 秖對:同「祇對」,指應對、答話、契合應答。
  • 第二主人:禪宗用語,指在現前本有的覺性之外另求一個所謂的主宰或本體。
  • 至尊:對皇帝的尊稱。
  • 恁麼:如此、這樣。
  • 主人:禪宗常用以指代真心、本來面目或神識本體。
  • 生死根本:指導致眾生輪迴於生死苦海的根本因緣,此處特指誤將生滅妄識(識神)當作真實主體的執著。

僧問。只如百丈竿頭如何進步。師云。朗州山 澧州水。僧云。請師道。師云。四海五湖皇化 裏。有客來謁。師召曰。尚書。其人應諾。師曰。 不是尚書本命。對曰。不可離却即今秖對別 有第二主人。師曰。喚尚書作至尊得麼。彼云。 恁麼總不秖對時。莫是弟子主人否。師曰。非 但秖對。與不秖對時。無始劫來是箇生死根 本。有偈曰。

7
白話直譯
修道的人不了解真理,只因一直把識神當作自己,從無始劫以來這就是生死的根本,愚癡之人卻稱它為本來的身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學道的人之所以認不出真實的自性,只因向來把識神當作真實。無始劫以來流轉生死的根本,愚癡之人卻把它當成了清淨的本來身。
法義解析
  • 此偈出自《景德傳燈錄》,明示修道若不識「真」(真實本性),往往將第六識或前八識的攀緣、妄想心(識神)誤認為真心。
    此「識神」乃無始劫來眾生生死流轉的根本,迷妄之人卻誤認其為本來面目,從而深陷生死輪迴。

名相註解
  • 真:指本源清淨的真實佛性或本心。
  • 識神:佛教禪宗及祖師語境中,指隨境生滅、攀緣造作的妄心與第八識阿賴耶識之妄執相,與清淨真心相對。
  • 無始劫來:指從沒有開始的極遠過去以來,形容眾生生死流轉的時間久遠。
  • 本來身:指本具的清淨法身或本源佛性。
學道之人不識真只為從來認識神
無始劫來生死本癡人喚作本來身
8
白話直譯
有位秀才閱讀佛名經,問道:百千諸佛,只見其名。不知他們住在哪個國土,還會教化眾生嗎?師父說。黃鶴樓崔顥題詩之後,秀才你曾經題過詩嗎?他說沒有。師父說。有空時題一首詩又有何妨?有僧人問。南泉遷化後去了哪裡?師父說:東家變成驢,西家變成馬。僧人問:這話是什麼意思?師父說:想騎就騎,想下就下。僧人皓月問:天下的善知識證得三德涅槃了嗎?師父說:大德問的是果上的涅槃還是因中的涅槃?他說:問的是果上的涅槃。師父說:天下的善知識還沒證得。他問:為什麼還沒證得?師父說:功德還沒等同諸聖。他問:功德未等同聖者,為什麼稱為善知識?師父說:能明見佛性,也可稱為善知識。他問:還沒等同聖者時,怎樣才算證得大涅槃?師父有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個秀才讀《佛名經》時問道。。百千尊諸佛,卻只見到祂們的名號。。不知(這些佛)住在什麼國土?還能教化利益眾生嗎?。師父回答說。。崔顥在黃鶴樓題寫詩作之後,秀才你是否也曾在那裡題過詩?。秀才回答說:「不曾寫過。」。禪師說:。如果有空閒時題寫一篇詩作,又有什麼關係呢?。僧人問道:。南泉大師圓寂之後,究竟去了什麼地方呢?。老師說:。在東家當驢,在西家當馬。。學僧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禪師說:。想騎就騎,想下來就下來。。皓月比丘向禪師請教。。天下的善知識們究竟有沒有證得三德涅槃?。禪師回答說:。您問的是證悟圓滿後的涅槃,還是修行過程中的涅槃?。僧人接著問:「請問果上涅槃。」。師父回答說:。天下間的善知識還沒有究竟證得果上的涅槃。。學僧問:為什麼說尚未證得?。師父說:。修行功德與境界還沒有達到跟諸聖一樣的層次。。(學人)問:「修行功用既然還沒有達到聖者的境界,為什麼能被稱為善知識呢?」。師父回答說:。能夠清晰親見佛性,這樣的人也可以被稱為善知識。。問:不知道修行要達到什麼境界、累積到什麼程度,才叫作真正證得大涅槃?。師父便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公案敘事起端,秀才因閱讀《佛名經》而向禪師提出關於諸佛國土與度化眾生的疑問。

    此處為秀才引用《佛名經》之問句,意指面對浩瀚諸佛之名號,其真實法身與境界究竟如何,藉此向禪師請益名相與實際體證之關係。

    此句為秀才閱讀《佛名經》後向禪師提出的疑問,探討百千諸佛的名號及其在各國土中教化眾生的實況,屬於禪宗機緣問答的垂詢。
    從上下文來看,禪師隨後以崔顥題黃鶴樓之公案對機,點出契理契機的活潑作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提問的承接語與應機對答之開端,標示禪師即將針對秀才關於諸佛國土與教化之問作機鋒回應。

    本句為禪師回應秀才詢問「百千諸佛居何國土」時所作的機鋒語。
    秀才執著於尋討諸佛實有之國土與化導處所,禪師不落入知解概念作答,而引崔顥題黃鶴樓之典故反問,旨在截斷秀才向外尋求名相的思量妄想,使其將機關轉回自心覺照。

    本句為秀才回答禪師問話的承接對答。
    禪師此前以「崔顥題黃鶴樓詩後,秀才是否曾題詩」為喻,將秀才對於諸佛國土與化度事蹟的名相理論追問,轉回當下的切身經驗與實用省察;秀才依實回答「未曾」,構成禪宗機鋒對答中打破概念執著的轉折點。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接著對秀才作出回應,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師回應秀才詢問《佛名經》中諸佛國土與化導事宜的機鋒之語。
    禪師承接前文崔顥於黃鶴樓題詩之典故,將秀才對佛名國土的知見推求與名相執著,轉向日常生活中的尋常事,意在打破其對經文名相的妄想分別,提示切勿離心外求或於言教上作無謂的知解籌量。

    本句為禪門語錄中引導對話的敘事承接語,僅表示僧人提出疑問,未包含具體的法義或教理。

    此句為僧人針對禪宗大德生死去向所提出的參問。
    在禪宗語境中,遷化指高僧捨壽圓寂,而「向什麼處去」表面上探討死後歸宿,實則藉生死大事勘驗學人與師長對本分事及解脫境界的體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回答僧眾問答時的語句承接,標示說話主體為當下的禪師(主講者)。

    禪宗語錄常用之語,藉由異類輪迴或隨緣應現的譬喻,打破學人對於生死去向、聖凡淨穢的分別執著,明示隨緣放曠、隨類現身而本體無拘之意。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與禪師之間的問答語句,此處為學僧承接前句師答「東家作驢西家作馬」而進一步發問的過場敘事句。

    僧人針對前句師答「東家作驢西家作馬」的禪機提問,追問其真實意趣,意在探究禪師隨緣赴感、不拘形相的宗趣。

    此句為禪宗對話之承接語,表明禪師(此處為趙州從諗禪師)針對僧人詢問「東家作驢西家作馬」之深意進行回應。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接續上文南泉示寂後「東家作驢,西家作馬」之語,說明達悟者超越畜生道與人道之分別,不受業力牽制,能隨緣應化、縱橫自在,要騎乘或下來皆任運無礙。

    本句為禪宗語錄的敘事承接語,記錄僧人皓月向禪師參問的發端,不涉及具體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提問,詢問當今世上通達佛法的大善知識,是否已經徹底證得大般涅槃所具備的法身、般若、解脫等三種德相。

    此句為禪宗對答機緣中的引導語,表示禪師針對僧人皓月所提出的問題準備給予回應。

    禪宗機鋒語。
    透過反問來破除學人對涅槃境界的分別與階位執著,指出因與果、修與證在實相中本無割裂。

    此處承接前文禪師反問「大德問果上涅槃因中涅槃」,僧人明確限定所問為「果上涅槃」(已證果位上的究竟涅槃),為後續關於善知識是否證得涅槃的機鋒對答張本。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承接語,師父針對僧人所問之果上涅槃進一步作答。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對修行果位與善知識境界的答問。
    在禪宗語境中,辨析「果上涅槃」與「因中涅槃」,指雖明見佛性而可稱為善知識,但在功行圓滿、齊於諸聖之前,仍屬於因行階段,故言未證究竟果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問答詰難之語,承接前文「天下善知識未證」之公案對話。
    僧人針對「未證」提出追問,藉以探究禪門中對於修行階位與究竟果證的實際見地。

    禪林語錄中「師曰」為尊者回答學人問話的標示,此處承接前文,針對「為什麼未證涅槃」作進一步的答覆。

    此處回應上文關於「天下善知識未證果上涅槃」的原因。
    禪宗語境中,明見佛性雖可名為善知識,但若論及究竟果上的三德涅槃,其修行功行尚未與十方諸聖齊等,故尚未證得究竟圓滿。

    此段承接前文關於「天下善知識未證」及「功未齊於諸聖」的對話。
    學人進一步詰問:若修行功力未與諸聖齊等,憑什麼資格或條件能堪稱引導眾生的「善知識」,藉此探究善知識建立的標準與內涵。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承接語,師對學人疑難直接作答。

    此處說明即使修行功行尚未完全齊於諸聖,但若能明澈見性,即具備引導正法、利益學人的德能,故亦得名為善知識。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功未齊於諸聖」之問進一步發問,探討究竟要達到何等修行功德與道境,方能契入並親證圓滿的大涅槃。
    語境展現禪宗對修行證量與涅槃體證的追問。

    此句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常見的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人提問以偈頌形式開示法義。

名相註解
  • 秀才:中國古代科舉功名或讀書人的稱謂,此處指參學問道的士人。
  • 佛名經:佛教經名,收錄諸佛名號之經典,此處指涉該類經藏。
  • 百千諸佛:泛指無量無數諸佛。
  • 化物:化導、教化眾生。
  • 國土:佛菩薩教化眾生的依報世界。
  • 黃鶴樓:古江南名勝,位於今湖北武昌,為唐代詩人墨客常題詠之處。
  • 崔顥:唐代詩人,以《黃鶴樓》一詩傳世。
  • 未:句末疑問詞,相當於「否」或「沒有」。
  • 得閑:獲得空閒、有暇時。於禪語中亦隱喻脫離知見牽纏、心無掛礙之狀態。
  • 題一篇:題寫一篇詩作。承接前句崔顥於黃鶴樓題詩之典故。
  • 遷化:指僧人捨報圓寂、遷身化世。
  • 作驢作馬:禪宗公案中常藉此形容隨緣受生、隨類應現或任運無礙之境,不落情識計度。
  • 要:欲、想要。
  • 騎:騎乘,此處指任運入於異類(如作驢作馬)應化受用。
  • 下:下來,指由騎乘處離開,比喻隨緣出入、去來自由。
  • 皓月:唐代僧人,名皓月,曾向趙州觀音院從諗禪師(或當時禪門善知識)參學發問。
  • 善知識:指能開導正法、引導修行者趨向善道的智者或導師。
  • 三德涅槃:指大乘涅槃所具備的三種功德,即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三者不即不離,圓融無礙。
  • 果上涅槃:修行圓滿、究竟證得的佛果涅槃。
  • 因中涅槃:修因造作階段所顯發的法性涅槃。
  • 天下善知識:泛指天下弘法利生、引導學人向善悟道的明眼尊宿或修行導師。
  • 諸聖:指諸佛菩薩等聖者。
  • 功:指修行功行與德本。
  • 佛性:一切眾生本具的覺悟本質與真實智慧之體性。
  • 大涅槃:佛教究竟圓滿的解脫境界,超越生死煩惱,達到常樂我淨的寂滅本體。

有秀才看佛名經問曰。百千諸佛但見其名。 未審居何國土還化物也無。師曰。黃鶴樓崔 顥題後秀才還曾題未。曰未曾。師曰。得閑題 一篇何妨。僧問。南泉遷化向什麼處去。師云。 東家作驢西家作馬。僧云。此意如何。師云。要 騎即騎要下即下。僧皓月問。天下善知識證 三德涅槃未。師曰。大德問果上涅槃因中涅 槃。曰問果上涅槃。師曰。天下善知識未證。曰 為什麼未證。師曰。功未齊於諸聖。曰功未齊 聖何為善知識。師曰。明見佛性亦得名為善 知識。曰未審功齊何道名證大涅槃。師有偈 曰。

9
白話直譯
摩訶般若能照見解脫的甚深法,法身本體寂滅,三一理圓滿常住。想知道功德等同的境界,這就叫常寂光。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大智慧觀照解脫的甚深佛法,法身本自寂滅且三身與一體之理圓融常住;若想知道功行齊平之處,這就是所謂的常寂光淨土。
法義解析
  • 此偈為針對「功齊何道名證大涅槃」之問的答覆,闡明摩訶般若、解脫與法身之三德祕藏,融攝大乘圓教法理,指出功行圓滿、契合真理之境即是常寂光土。

名相註解
  • 摩訶般若:大智慧,指契合實相的無相勝智。
  • 法身:諸佛所證之真理法性身,體性本寂。
  • 三一:指三身與一體,或法身、般若、解脫三德祕藏融攝為一之理。
  • 常寂光:天台宗所立四土之最高淨土,即常住、寂滅、光明之真理法性土。
摩訶般若照解脫甚深法
法身寂滅體三一理圓常
欲識功齊處此名常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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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說:果上的三德涅槃已經蒙您開示。什麼是因中的涅槃?師父說:大德就是。又問:經教中說幻意是有,這正確嗎?師說。大德,這是什麼意思?說這樣,幻意就是無嗎?師說。大德,這是什麼意思?說這樣,幻意就是既不是有也不是無嗎?師又說。大德,這是什麼意思?說如某三明完全不契合幻意。請問和尚怎麼看?明教中所說的幻意。師說。大德相信一切法不可思議嗎?說佛的真實語,怎敢不信?師說。大德說信。二信之中,是哪一種信?說如某所理解,二信之中這叫緣信。師說。依據哪個教門能生起緣信?大德說。根據《華嚴經》說。菩薩摩訶薩以無障礙的智慧,信一切世間境界。這是如來的境界。又《華嚴經》說,諸佛世尊都知道世間法與諸佛法性沒有差別,決定無二。又《華嚴經》說,佛法與世間法,若見其真實,一切無差別。師說。大德所舉的信教之門確實有其根據。請聽老僧為大德說明教中關於幻的義理。若有人見到幻象本來就是真實的。這就稱為見佛之人。圓通法門一切法本無生滅。無滅無生即是佛身。又問。蚯蚓斷成兩段,兩頭都會動。佛性在那一頭?師說。動與不動是什麼境界?這種說法不合經典,不是智者所談。那麼依和尚所說,動與不動是什麼境界?出自哪部經典?師說。確實,這種說法不合經典,不是智者所談。大德難道沒見到《首楞嚴經》說:應當知道十方無邊不動的虛空,以及動搖的地、水、火、風,合稱六大。其性真實圓融,皆是如來藏,本無生滅。師有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說道。。果上的三德與涅槃已經承蒙開示了。。請教什麼是處在因位之中的涅槃?。師父回答說。。大德,就是這樣。。接著又問。。經典教理中說,幻意是存在的嗎?。師父回答說。。大德這是什麼話?。問:如果是這樣的話,幻意就是「無」嗎?。師父回答說。。大德您這是說的什麼話呀。。問道:「那麼,經典中所說『幻』的意思,就是既不屬於存在、也不屬於不存在嗎?」。禪師又說:。大德,您說的是什麼話呢?。問者說:像我這樣的人,即使竭盡了三明智慧,也完全無法體會如幻的深意。。不知和尚您的看法如何?。請為我解說教理中所說的幻意。。師父說。。大德相信一切法都是不可思議的嗎?。答說:佛陀的真實言教,怎麼敢不相信呢?。禪師說。。大德您說相信。。在兩種信的分類當中,你所說的信屬於哪一種信呢?。大德回答說:照我所瞭解的,在兩種信心之中,這叫做緣信。。禪師說:。是憑藉哪一種教理法門,才能生起這種緣信?。大德回答說。。根據《華嚴經》記載。。菩薩摩訶薩憑藉著沒有障礙、沒有隔閡的智慧。。信解一切世間的境界。。這就是如來的境界。。另外《華嚴經》上說:。諸佛世尊完全清楚知道世俗現象與諸佛的真實法性沒有本質上的差別,決定是不可分割的一體。。另外《華嚴經》中說:。出世間的佛法與世間的法。。如果能夠見到事物的真實本質,那麼一切萬法都沒有差別。。師父說:。您所提出的依緣起而生信解的教門,確實很有依據與出處。。請聽老僧為大德說明佛教中幻化之意的真諦。。如果有人能看透幻相本質即是真實。。這樣的人,才真正稱得上是見佛的人。。圓融通達的境界中,一切法本來就沒有生滅。。沒有消滅也沒有生起的本質,就是佛身。。又問。。蚯蚓被切斷成兩截,結果兩端都還在動。。佛性究竟是在哪一頭呢?。師父說道。。動與不動究竟是怎樣的境界呢?。所說的話若不合乎經典教理,就不是有智慧的人所談論的內容。。就拿和尚剛才所說的:。動與不動究竟是什麼樣的境界?。這出自哪一部經?。師父說:。確實是這樣,如果所說的話不合乎經典法理,這便不是有智慧的人所會談論的內容。。大德難道沒見過《首楞嚴經》上說。。應當知道,十方無邊際的虛空本不動搖。。連同會動搖的地、水、火、風,合起來都稱為六大。。這些法性的本質是真實圓融的,全都是如來藏,本來就沒有生起與消滅。。禪師留下一首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此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下一問或另一段偈頌問答。

    此句接續前文對常寂光與法身的探討,進一步指出果位上的三德涅槃之理已經獲得開示,隨後轉入對因中涅槃的提問。

    此為禪宗燈錄中學人針對修行階位與涅槃體性所作的提問。
    承接前句對「果上三德涅槃」的開示,進一步探討在修行之因位階段如何契會或安立涅槃之理。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問答之語,此處為尊宿對學人提問之直接回應與開示。

    此處為禪林師徒問答中的承接與印可之詞,禪師針對學人所問「因中涅槃」作出直接的肯定與指點。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語,用以引入下一段機鋒或義理探討。

    此處為學人就禪宗機緣問話中對「幻意」有無之執著進行提問,探究教法中對幻相與心識的施設有無實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承接語,記錄禪師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體現機鋒往來的對話現場。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語。
    面對學人以二元概念(如「有邪」「無邪」)追問教理時,尊宿以反問之辭打破其落入名相思辨與實法執著的意圖。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與禪師的機鋒對答。
    學人就「幻意」的有無問題不斷追問(前句問「有」,此句轉問「無」),試圖以有無邊見來落實法義,因而遭禪師以「大德是何言歟」呵責,旨在破除對「有」或「無」的定執。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師長對學人問難的應答之辭。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反詰之詞。
    禪師藉由反問「大德是何言歟」,打破學人對於名相有無等概念的死執,促使學人直契離言自證的本分事,不落於言語思維的戲論。

    本句為學僧對禪師的第三次發問。
    在「有」與「無」兩邊皆被禪師否定後,學僧轉而依據概念邏輯,推想「幻」的涵義是否為「不有不無」(非有非無)。
    此處展現問者企圖透過四句推檢來尋求定義,而未體悟「幻」乃超越對立、不可言說之法性。

    本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語,紀錄禪師對發問者的連續問答 responses 與引導,不含直接的抽象教理說明。

    本句為禪師回應學人連續以「有」、「無」、「不有不無」等邊見來衡量「幻意」時的機鋒用語。
    禪師重複以此語作答,旨在截斷問者套用四句邏輯的分別心,破除言語戲論與概念執著,直指法性非心識思量所能擬議。

    本句呈現發問者企圖以聲聞所尊之『三明』(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來衡量大乘諸法如幻之實相,卻發現縱然窮盡三明智見,仍無法直下契會如幻妙理。
    此處反映禪宗語境中,言語相與神通見解皆不足以湊泊實相。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請益語。
    發問者在坦承自身以經教教義無法契合「幻意」後,進一步向禪師請教,詢問禪師對教法中「幻」之實義有何解說與見地。

    此處學人進一步向尊宿請益教理中「幻」的深義,透過對幻相與真實之辯,破除對法相的實有執著。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前文提問所作的進一步反問或開示。

    此處禪師藉由提問「一切法不思議」來勘驗學人對諸法實相的見地,引導其超越固有的概念思維與言說戲論。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僧人回應師父關於「信一切法不思議」的提問,表示對佛陀真實教言的絕對信順,為後續探討信解層次(如緣信等教理)張本。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問答之承接語,師指對話中的主講禪師,用於引發後文對「信」之深層辨析。

    本句為禪師承接對話之語。
    因講經僧先前表示對佛所說「一切法不思議」不敢不信,禪師遂順其「言信」之語脈,進一步設問以勘驗對方所理解的信,究竟是停留在教理名相上的依緣而信,抑或是切身的親證體驗。

    本句為禪師考驗對方的提問。
    對方表示信服佛陀「一切法不可思議」之誠言,禪師遂進一步追問其所稱之「信」,在教理(如華嚴體系中依順教法而生的「緣信」,與親證法界的「真信」或「成信」)的兩種層次中究竟屬於何者,藉以檢驗其信是停留在依文解義的知見,抑或具足實證的契會。

    本句為大德回應禪師提問,說明自己對佛言的信心性質。
    華嚴教觀將信心區分為依教門思維緣慮而生的「緣信」,與親證法界實相所發的「證信」(或真信)。
    大德在此表明自己的信心屬於據教理理解而生的「緣信」。

    本句為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口應答或提問,屬於經典對答結構中的導語,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問答機緣。
    禪師針對對方所回答的「緣信」(依憑言語名相與教理外緣所產生的信解,相對於親證真理的「證信」),追問其究竟是依據哪一種大乘教門體系而建立此信,藉以考驗其對經教義理的掌握與出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記錄問答雙方之應對,無繁複名相意涵。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引用經教以立證之承接語,援引《華嚴經》文來印證前文所論之法義。

    此處引《華嚴經》之意,說明菩薩摩訶薩安住於融通無礙、洞察法界實相的智慧境界,能如實了知世間與出世間法無有二致。

    此處引《華嚴經》之義,說明菩薩摩訶薩以無障無礙之智慧,信解並契入一切世間境界,體認世間境界與如來境界無二無別。

    此句明示一切世間境界即是如來境界,依《華嚴經》之義,展現世間法與佛法無二無別、圓融無礙的透徹觀照。

    此句為對答中引證經文的過渡承接語,表明大德緊接著引用另一段《華嚴經》文來印證與補充前述的教理。

    此句引用《華嚴經》經義,闡明「世間法」(世俗現象)與「諸佛法性」(勝義本體)在實相上並無二致。
    諸佛以無障礙的通達智慧,明照現象即是實相,世法與佛法本性同一,不異不別。

    本句為引述經文的承接過渡語,預告後續將引用《華嚴經》的教示以為論證。

    此處引《華嚴經》偈頌,將「佛法」與「世間法」並舉,作為下句「若見其真實,一切無差別」的對照對象,說明真如實相中兩者無有差別。

    承接前句「佛法世間法」,本句說明若能徹見佛法與世間法的真實本性,則一切法皆為同一實相,本無世間與出世間的對立與差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針對前文引經論述作出的承接與評語,標誌著開示主體的轉折與進一步抉擇。

    禪林中尊稱對方為「大德」,此處肯定對方所引述的經教與法義有所本,並進一步承接此話題開示宗門幻化之意。

    禪宗祖師藉由「幻意」提示世間萬法如幻如化,破除執相迷情,指示行者於幻相中見真實理體。

    此句指諸法如幻,幻相與真實不二;能透視世間幻化之相即見本源真實。

    此處明示若能徹見世間幻相即是本來真實,便契合佛法真義,即是真正見佛之人。

    此偈頌明諸法實相,透過透徹圓融的觀點,直顯一切法體性本空,遠離生滅之相。

    此句接續前文之幻意與圓通無生滅之理,說明真實的佛身超越生滅變異,當體即是寂滅無生之法性。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問答承接語,用以引入下一則提問。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問難公案,藉由生物截斷後兩端皆動的現象,提問佛性究竟歸屬於哪一頭,以此破除學人對常途身心或佛性實體化、單一化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問答,借用蚯蚓斷為兩段而兩頭俱動的現象,向祖師提問「佛性」究竟落在斷開後的哪一段上,藉此勘驗修行者對法身理體是否落入形軀、生滅或二元對立的執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答問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針對學人的提問開示或反詰,藉由機鋒打破常情執著。

    此處禪宗祖師藉由反問學人「動與不動是何境界」,破除對現象界生滅動靜的相對執著,引導探究超越動相與不動相的本源。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答問,強調參禪悟道雖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但真正的契悟必不離經教大旨,不落於戲論或無稽之談。

    此句為禪宗燈錄語錄體裁中的詰問承接語,學人針對尊宿(和尚)先前之言發起進一步的探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提問,探討動相與不動相的本質差別及其所處的境界,藉此破除學人對動靜現象的實有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問答對話的追問語,學人藉由追問「動與不動是何境界」之說出自何經典,以檢驗師匠之言是否契合佛法教理。
    隨後禪師引《首楞嚴經》以答,顯示宗門雖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然其圓融之旨亦不離經教印證。

    禪林語錄中的答問承接句,禪師對學人提問作出回應,引出下文對經教的引用與解理。

    禪宗語錄中常見以經典依據來印證禪機的對答。
    此句強調言說法義必須契合聖教典籍,合乎正理,方為智者所言。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引經據典之辭,此處用以引證前文關於「動與不動」的法義依據。

    此句引用《首楞嚴經》之文,說明十方虛空本無邊際且體性不動,藉此彰顯法界本體寂靜無動之理。

    此處引用《首楞嚴經》之義,說明虛空及地、水、火、風等動搖之相,在勝義中皆為本具之六大元素,具體闡明色法與空相皆具真如本性。

    此句引用《首楞嚴經》之義,說明宇宙萬法與六大(地、水、火、風、空、識)的本性真實圓融,無二無別,皆是清淨本然的如來藏心,本來就超越生滅變化。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句,用以引出禪師隨機說法的偈頌,藉此闡發法要。

名相註解
  • 果上:指修行圓滿所得的果位或證悟境界。
  • 三德:指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為涅槃所具足的三種清淨功德。
  • 涅槃:意譯為滅、滅度、寂滅,指熄滅煩惱、生死的大覺境界。
  • 幻意:禪宗語境中指虛妄幻化的心識意念,如幻如化而無實體。
  • 何言歟:猶言「這是什麼話」或「所言何意」,禪宗語錄常用以破除學人的名相戲論。
  • 不有不無:指非有非無,本為破除有與無兩邊執著之語,若轉化為固定概念,仍屬思量戲論。
  • 是何言歟:意為「這是什麼話」。在禪宗機鋒對答中,常用作掃蕩學人二元對立概念與心識思量語。
  • 如某:自稱之辭,即『像我這樣的人』。
  • 三明:指阿羅漢所證得的三種超越性智慧,即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
  • 明教:闡明、解釋教理。
  • 一切法:指宇宙間一切精神與物質現象,涵蓋有為法與無為法。
  • 不思議:超越言議思慮所及,指真如實相離言說相、心行處滅。
  • 誠言:真實不虛的言教、佛語。
  • 二信:華嚴與禪宗語境中對「信」劃分的兩種層次,通常指依據教法隨緣生起之「緣信」,與親證法界真理之「真信」(或稱成信)。
  • 某:古人自謙的自稱詞,相當於「我」。
  • 緣信:華嚴教門術語,指順隨教法因緣、藉由理性思維與聽聞所生起的信心,屬於尚未親證實相前的信解階位。
  • 教門:指佛陀或祖師施設言教以化導眾生的教理體系與法門。
  • 華嚴:《大方廣佛華嚴經》之簡稱,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之一。
  • 菩薩摩訶薩:菩薩中之大士,求大菩提、度化眾生的修行者。
  • 無障無礙智慧:不受煩惱、執著與境界所障蔽,圓融貫通諸法實相的智慧。
  • 世間境界:指眾生心識所緣的六塵萬法與器世間、有情世間等一切現象。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如實而來去之義。
  • 境界:心識所緣之對境,或指佛智所行、所證之領域。
  • 諸佛世尊:指一切圓滿覺悟的佛陀,為十號之一。
  • 世法:世間的種種現象、事物與規則。
  • 法性:一切諸法的真實本性或實相。
  • 無差別:指現象與本體在終極實相上沒有質的差異。
  • 決定無二:確定、不可動搖地呈現不二(非雙)之理。
  • 佛法:指佛所說之法或導向解脫的出世間法。
  • 世間法:指世俗世間的各種現象、法規或生死輪迴之法。
  • 真實:指事物的真實本質、實相或法性。
  • 幻:佛教用以比喻諸法虛妄不實、因緣和合而生滅的現象。
  • 見佛人:禪宗語境中指契悟諸法實相、見到法身自性之修行者。
  • 圓通:圓融通達,於一切法無礙的覺悟境界。
  • 法法:指一切諸法、萬事萬物。
  • 佛身:指佛陀的法身或真實體性,此處超越色身相狀,直指不生不滅的法性。
  • 蚯蚓:此處於禪宗公案中用作比喻物,以探討生命活動與佛性所在之關係。
  • 阿那:古漢語中常作指示代詞或疑問代詞「那」、「哪」之意,此處指「那一頭」或「哪一頭」。
  • 典:指佛經聖典或儒釋道經典,此處偏指佛教經論教理。
  • 智者:此處指通達佛法真實義理的修道者。
  • 首楞嚴經:大乘佛教重要經論,全稱《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
  • 十方:佛教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十個方位。
  • 虛空:指廣大無礙、容納萬物之空間,常在經論中用以比喻真如法性之空寂無相。
  • 六大:指地、水、火、風、空、識六種構成宇宙萬法的基本元素(大者,周遍廣大之義)。
  • 地水火風:佛教中稱為四大,為物質世界的四大基本屬性。
  • 性真圓融:指諸法實相本性真實、圓滿融通,無有礙難。
  • 如來藏:指如來之密藏,即眾生本具之清淨佛性,含藏無量無漏性功德。

又曰。果上三德涅槃已蒙開示。如何是因中 涅槃。師曰。大德是。又問。教中說幻意是有 邪。師曰。大德是何言歟。云恁麼幻意是無 邪。師曰。大德是何言歟。云恁麼即幻意是 不有不無邪。師又曰。大德是何言歟。云如 某三明盡不契於幻意。未審和尚如何。明教 中幻意。師曰。大德信一切法不思議否。云佛 之誠言那敢不信。師曰。大德言信。二信之中 是何信。云如某所明二信之中是名緣信。師 曰。依何教門得生緣信。大德云。據華嚴云。菩 薩摩訶薩以無障無礙智慧。信一切世間境 界。是如來境界。又華嚴云。諸佛世尊悉知世 法及諸佛法性無差別決定無二。又華嚴云。 佛法世間法。若見其真實一切無差別。師曰。 大德所舉緣信教門甚有來處。聽老僧與大 德明教中幻意。若人見幻本來真。是則名為 見佛人。圓通法法無生滅。無滅無生是佛身。 又問。蚯蚓斷為兩段兩頭俱動。佛性在阿 那頭。師云。動與不動是何境界。云言不干典 非智者所談。只如和尚言。動與不動是何境 界。出自何經。師曰。灼然言不干典非智者 所談。大德豈不見首楞嚴經云。當知十方無 邊不動虛空。并其動搖地水火風均名六大。 性真圓融皆如來藏本無生滅。師有偈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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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最深奧的法界,人身就是心。迷者迷心為諸色,覺悟時剎那境界即是真心。身與界這兩種塵境都無實相,能清楚明白此理者,稱為知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實在太深奧了!整個法界與人的色身,本質上就是這顆心。迷惑的人把心迷失在形形色色的外境中,真正覺悟時,眼前的世界全都是真心。身與境這兩者都沒有真實不變的本相,能夠明白這個道理的人,才稱得上是真正的同道知音。
法義解析
  • 此偈出自《景德傳燈錄》禪宗語錄,闡明心、法界與國土色相不二之理。
    迷悟之分在於是否能直契真心,若能了達身境二塵皆無真實自性,即契入禪宗不二之境。

名相註解
  • 眾色:諸種物質現象與外在色相。
  • 剎境:國土世界與外在境界。
  • 身界二塵:指身體(身)與世界外境(界)的塵相。
最甚深最甚深法界人身便是心
迷者迷心為眾色悟時剎境是真心
身界二塵無實相分明達此號知音
12
白話直譯
又問。什麼是陀羅尼?師指著禪床右邊說:那位師僧卻能誦持。又問。還有別人能誦持嗎?又指著禪床左邊說。那位師僧也能誦出來。說某甲為什麼沒聽見。師父說。大德難道沒聽過嗎?真正的誦念無聲響,真正的聽聞無所聞。說這樣的話,那音聲就不進入法界性了嗎?師父說。離開色相去求觀照,不是正見。離開聲音去求聽聞,是錯誤的聽聞。問:怎樣不離色才是正見?不離聲音才是真正的聽聞。師父便作了一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接著問:。請問什麼是陀羅尼?。禪師指著禪牀的右邊說:。這位僧人倒是背誦得出來。。又問:。還有其他人能夠背誦嗎?。師父接著指向禪牀的左邊,說道:。這位出家師父也一樣會誦讀。。學僧問:某甲為什麼聽不到?。師父說:。大德難道沒聽過這句話嗎?。真正的念誦不發出外在聲響,真正的聽聞不落入耳根所聽之聲。。問者說:「如果按照這樣說,那麼聲音就不能契入法界性了嗎?」。禪師說:。離開色塵現象去尋求真正的觀照,這並不是正確的見解。。撇開聲音而去尋求聽聞,就是錯誤的聽聞。。學僧問:那麼怎樣才叫「不離開色塵就是正見」呢?。不離開聲音本身,就是真實的聽聞。。禪師於是便說了一首偈語。
法義解析
  • 此為禪林語錄中常見之問答機緣承接語,用以引發下文對佛法名相或禪宗宗旨之提問。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提問之語。
    學人以大乘名相「陀羅尼」(總持)發問,請益其究竟實義。
    在禪宗問答脈絡中,此問意在探討自性本具之總持妙用,非僅指口誦之神咒。

    本句記載禪師應對學人提問「如何是陀羅尼」時的機緣動作。
    禪宗主張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禪師不從名相定義作解,而以指向禪牀右側僧人的當下舉止,直示法性現前、離言即是的禪機。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問者請益「何為陀羅尼」,禪師不從概念義理作答,而指著身旁僧人言其能誦,意在打破對「陀羅尼」言語名相的執著,直指不落聲響、現前即是的自性實相。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僅用於連接上下文的問答過程,標示發問者隨後再次提出問題,不含抽象教理或專門法義。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對話,發問者順著禪師對陀羅尼的示現,進一步追問是否還有其他人能夠持誦陀羅尼。
    在禪門語境中,此問旨在層層逼近,藉由問答誘導學人體究真陀羅尼非關聲塵、遍一切處的實相法義。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動作記錄,禪師藉由指點禪牀左右的動作,破除學人對名相、文字或聲音的執著,直顯禪法不立文字、觸目皆道的宗風。

    禪宗語錄中藉由指稱禪牀左右之物或僧眾,打破對經卷文字與名相法義的執著,暗示真正的陀羅尼或誦持不拘泥於狹義的音聲與文句,處處皆顯法界之用。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僧與師長的機鋒問答。
    前文禪師指禪牀左右兩邊皆誦得陀羅尼,學僧進一步追問「某甲為什麼不聞」,藉此探究法音、聽聞與本體之真實相狀。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由禪師對學人的提問做出回應或開示。

    禪林中禪師對學人的反詰之辭,藉由「聞道」引導學人超越語言文字的表相,直契諸法實相。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指向心性本體的開示。
    禪宗主張聲響與聽聞皆屬聲塵與耳根相對的妄相;真正的念誦契合自性、無聲相可得,真正的聽聞則離於聲塵執著、徹見法界本性。

    本句為問者聽到禪師「真誦無響,真聽無聞」後產生的質疑與推論。
    問者落入現象(音聲)與實相(法界性)二元分割的見解,誤以為聲塵與法性相互對立而無法相通,進而引出後文禪師「離聲求聽是邪聞」、即聲即色皆現法界的解惑開示。

    本句為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僧人所提「音聲不入法界性」疑問的回應。

    本句為禪宗「即事顯理、體用不二」的開示。
    針對學人將法界性與色聲現象割裂的誤解,禪師指出法性不離現象;若脫離色相現象另求虛妄的觀照,反而偏離了當下即是的實相正見。

    本句表達禪宗當體即空、聲即法性的觀點。
    音聲與法性不二,若企圖脫離聲塵而另求所謂清淨的聽聞,即落入二見分別,未能貫通即聲即實相之理,故稱為邪聞。

    此為禪宗語錄中學僧針對師父「離色求觀非正見」之語進一步的追問與質疑,探討色法與正見不二的禪宗見地。

    此句承接前文對正見與正聞的辨正,說明在禪宗的見地中,真聞並非離塵外求、斷絕聲相,而是於聲相現前時當下會契其本然空寂之性,不落能所對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敘事句,記錄禪師透過偈頌形式總結前文問答之禪理,契證不立文字、直指心源之旨。

名相註解
  • 陀羅尼:梵語 dhāraṇī,意譯為總持、能持、能遮。指能總攝一切善法、遮止一切惡法之神咒或心法。於禪宗語境中,常藉此名相指代自性本具之總持。
  • 禪牀:僧人坐禪或日常休憩用的木榻座。
  • 遮箇:唐宋時期俗語,即現代漢語的「這個」。
  • 誦得:能夠背誦、能誦持。為宋代禪宗語錄常用之白話句式。
  • 某甲:此處指代某一特定對象或張三李四般的代稱。
  • 不聞:聽不見或未能聽聞,此處為公案中學僧發問的機鋒語。
  • 真誦:真正的念誦,指離於聲相、契合自性的誦念。
  • 真聽:真正的聽聞,指超越聲塵與耳根對待的自性觀照。
  • 無響:無聲響相,指不執著於音聲聲相。
  • 無聞:無可得之聞,指不滯留於所聽之聲。
  • 法界性:指一切法的真實本性或實相。
  • 色:梵語 rūpa,指物質現象、形色或眼根所對之色塵。
  • 正見:指符合實相、不偏離中道的正確見解。
  • 邪聞:指偏離實相法性、心生二邊對立分別的錯誤聽聞。
  • 真聞:禪宗語境中指契合實相、不落分別執著的真實聽聞。

又問。如何是陀羅尼。師指禪床右邊曰。遮 箇師僧却誦得。又問。別有人誦得否。又指禪 床左邊曰。遮箇師僧亦誦得。云某甲為什麼 不聞。師曰。大德豈不聞道。真誦無響真聽 無聞。云恁麼則音聲不入法界性也。師曰。離 色求觀非正見。離聲求聽是邪聞。云如何不 離色是正見。不離聲是真聞。師乃有偈曰。

13
白話直譯
滿眼本非色,滿耳本非聲;文殊常觸目,觀音塞耳根。會三元一體,達四本同真;堂堂法界性,無佛亦無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放眼望去本來就沒有外在的色相,滿耳聽到的本來也非實有音聲。文殊菩薩常現於眼目之觸,觀音菩薩常居於耳根之塞。若能體會三元本是一體,便能通達四本本質皆真。這堂堂顯露的法界真性之中,既無佛陀可得,亦無眾生相可言。
法義解析
  • 此偈出自《景德傳燈錄》,禪宗藉由破除色聲見聞的對立,顯示法界真性當體即空、理事不二。
    眼見耳聞不離自性,文殊、觀音即是日常根塵之用,超越能所對立後,能見之主與所見之境、佛與人皆不可得,直顯諸法實相。

名相註解
  • 文殊:佛教四大菩薩之一,象徵大智,此處借指眼根對境之妙用。
  • 觀音:佛教四大菩薩之一,象徵大悲,此處借指耳根聞聲之妙用。
  • 三元:禪宗或經論中常指天地人三元或三際等,此處泛指諸法根源的一體融通。
滿眼本非色滿耳本非聲
文殊常觸目觀音塞耳根
會三元一體達四本同真
堂堂法界性無佛亦無人
14
白話直譯
有僧人問。南泉說。狸奴、白牯卻知道有。三世諸佛卻不知道有。為什麼三世諸佛不知道有?師父說。還沒進入鹿苑時,還能分別一點。僧人問。狸奴、白牯為什麼卻知道有?師父說。你怎能怪牠們呢?有僧人問。和尚的法脈傳給誰?師父說。沒有人能繼承我的法脈。僧人問。也不再去參學了。師父說。我自己去參學。僧人問。師父的意思是什麼?師父有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南泉禪師說:。貓和白牛反而知道這件事。。過去、現在、未來的三世諸佛反而不知道有這個真如自性。。為什麼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佛,反而不知道「那個」(自性/本源)呢?。禪師回答說:。還沒有進入鹿苑說法之前,稍微還好一些。。學僧問道。。為什麼貓和牛反而知道這個本源心地?。師父說:。你怎麼能怪牠呢?。學僧發問。。師父您的法脈承嗣自哪一位禪師?。師父說:。我沒有人可以繼承法脈。。學僧問道。。你還曾去各方參學嗎?。師父說。。我自己參訪學道。。僧眾問道。。師父您的意思是怎麼樣呢?。師父便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轉引語,交代後續問答所引用之禪宗公案出處與發話者。
    南泉指唐代著名禪師南泉普願,此處引述其機緣語要。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錄,藉「貍奴白牯」(貓牛等無心畜生)對照「三世諸佛」,表達自性本具、不假思量分別。
    無分別心的畜類直下任運,反而貼近本地風光;若起諸佛知見、萌生語言名相,反而離真實越遠。

    此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轉語與公案問話。
    在禪宗語境中,「知有」指體認、明見自心本具的真如自性。
    三世諸佛若起心動念去「知」或「求」,即落入名相與法執,反而背離自性本空、無知無得的實相,故云「不知有」。
    此非指諸佛愚昧,而是透過反詰破除學人對佛陀與知識解會的執著。

    本句為學僧針對南泉禪師公案提出的疑問。
    禪宗語境中的「知有」,指親體或契會自性本源(本真)。
    南泉公案謂「三世諸佛不知有」,意在打破對「佛」之概念化與名相執著——若起心動唸作「佛」解、立知立見,即墮入分別情識,反而背離無知無得之清淨本然;諸佛若生知見,即非真實契會,故言「不知有」。

    本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轉接語,表示禪師針對僧人的提問給予回答,引出後續關於佛法自性與迷悟觀唸的禪機指示。

    此處借用釋迦牟尼佛初成道、未至鹿野苑轉法輪前的階段作比喻,回應為何三世諸佛反不及動物知有之問,意指落入名相教法之前,猶有少許契合本源之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對話結構,由學僧提出進一步之追問,藉以契入佛法實相。

    此處借問「貍奴白牯」何以能「知有」,指動物雖無分別心與語言思維,卻未被概念化知解所障蔽,全體現成,直下契合本分事,藉此逼視學人反省向外馳求的分別意識。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對答之慣用語,此處為尊宿針對學僧提問所作的當機立斷之答。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
    針對僧人問及貍奴白牯(畜生)為何卻知有,祖師以「汝爭怪得伊」回應,意指動物雖無分別心或語言文字,卻本自具足、不落意識思量,故無可怪責之處,藉此指點學人返照本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式,由參學僧人提出問題,以啟發宗乘法義。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學人向師長叩問法脈傳承的機緣對話,探詢其師承法嗣之所自。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師長對學僧提問的直接回應,體現禪宗師徒間隨機應機的對話語境。

    禪宗語境中,師徒法脈相承乃宗門印可之制,此處祖師答以「無人得繼嗣」,打破宗派門庭與法嗣授受的名相執著,直顯本分事不立階梯、無可授受之禪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顯示禪林中師徒或僧俗間就宗門實相與行履進行的質詢與對話。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之語。
    參學指行腳參訪善知識以求印證與突破,此句藉由提問「是否曾參學」來探究其學養源頭與修行實踐。

    禪林燈錄體裁中之答問對話,此處記錄禪師針對學僧提問之直接回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之機緣語。
    禪林中「參學」指親近善知識、尋求佛法真諦;「我自參學」表達禪者不拘泥於表面法統傳承或依傍他人,展現其獨立實踐與直契心源的宗風。

    禪宗語錄中的問答對話結構,此處為學僧續發提問以探究禪師意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僧人與禪師的機鋒對答,僧人進一步追問禪師自身的旨趣或見地如何,以啟發禪師開示法要。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承接問答、開示宗趣的標準敘事句,禪師以偈頌形式總結心要或展現機鋒。

名相註解
  • 貍奴白牯:貓與白牛。禪宗常用以指稱畜生類,借喻無分別心或任運自然之狀態。
  • 知有:禪宗用語,指親證或領會本地風光、自性本真。
  • 較些子:猶勝一些、稍微好一點。
  • 貍奴:貓的通稱,禪宗語錄常用以指代家畜。
  • 白牯:白色的公牛,禪宗常與貍奴並舉,象徵無知解的旁生。
  • 伊:代詞,彼、牠,此處指前文的貍奴白牯(貓與白色牯牛,泛指動物)。
  • 爭怪得:如何能怪罪、怎能怪牠。
  • 繼嗣:禪宗指法脈的承繼與傳承。
  • 參學:行腳參訪諸方善知識,研討佛法、參求印證。

僧問。南泉云。貍奴白牯却知有。三世諸佛不 知有。為什麼三世諸佛不知有。師曰。未入鹿 苑時猶較些子。僧曰。貍奴白牯為什麼却知 有。師曰。汝爭怪得伊。僧問。和尚繼嗣何人。 師曰。我無人得繼嗣。僧曰。還參學也無。師 曰。我自參學。僧曰。師意如何。師有偈曰。

15
白話直譯
虛空問萬象,萬象回應虛空,\n誰能親自聽聞?木叉是童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虛空向萬象發問,萬象又回答虛空;究竟有誰能親自聽聞,唯有那初出茅廬、梳著丫髻的童子。
法義解析
  • 此偈為禪宗機緣語,借虛空與萬象的互相問答,表達能所不二、萬法融通的實相境界;末句「木叉丱角童」則指涉清淨無染、本具真性或初發心之童真,非指凡夫妄識所能輕易親聞。

名相註解
  • 萬象:喻森羅萬法,皆法身之現量。
  • 木叉:梵語,意譯為解脫。
  • 丱角:古代兒童頭上梳的兩隻丫髻,借指童子、未受具足戒或初學修行者。
虛空問萬象萬象答虛空
誰人親得聞木叉丱角童
16
白話直譯
僧人問。什麼是平常心?師父說。想睡就睡,想坐就坐。僧人說。弟子不明白。師父說。熱了就去納涼,冷了就靠近火。僧人問。請師父說說向上的道路。師父說。一根針配三尺線。僧人說。怎麼領會?師父說。益州產布,揚州出絹。僧人問。動是法王的苗芽。寂是法王的根本。什麼是法王?師父指著露柱說。為何不問大士?因為庭院正對著太陽。仰山說。每個人本來都具備這件事。只是無法運用。師父說。正是要你來運用。仰山說。怎麼運用?師父便將仰山推倒。仰山說。當下就像一隻大蟲,從此各地都稱他為岑大蟲。有僧人問。本來人還會成佛嗎?師父說。你見過大唐天子自己下田種稻嗎?僧人說:不知究竟是誰成佛?師父說。是你成佛。僧人無言以對。師父說。會麼。僧人說。不明白。師父說。就像人因為地而跌倒,也依靠地而站起來。地道什麼。三聖讓秀上座問道。南泉遷化後去了哪裡?師父說。石頭當沙彌時曾參見六祖。秀說。我不是問石頭見六祖。南泉遷化後去了哪裡?師說。教他自己思考去。秀說。和尚雖有千尺寒松。卻沒有抽條石筍。師沈默不語。秀說。感謝和尚回應。師仍然沈默。秀上座後將此事告訴三聖。三聖說。若真如此,還勝過臨濟七步。雖然如此,讓我再驗證看看。到了翌日,三聖上前問道。聽說和尚昨日回答南泉遷化一則話語。可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今古罕見。師依然沈默。有僧人問。什麼是文殊?師說。牆壁瓦礫就是。又問。什麼是觀音?師說。音聲語言就是。又問。什麼是普賢?師說。眾生的心就是。又問。什麼是佛?師曰。眾生的色身就是佛。僧問。如恆河沙數諸佛的本體皆相同。為何有種種不同的名字?師曰。從眼根回歸本源,名為文殊。從耳根回歸本源,名為觀音。從心回歸本源,名為普賢。文殊是佛的妙觀察智。觀音是佛的無緣大慈。普賢是佛的無為妙行。三聖是佛的妙用。佛是三聖的真實本體。在作用上就有如恆河沙數的假名。在本體上總稱為一薄伽梵。僧問: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這個道理是什麼?師以偈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位僧人發問。。什麼是平常心?。師父回答說:。想睡覺的時候就去睡覺,想坐著的時候就去坐著。。學僧說。。學僧不明白這層意思。。師父說。。熱了就去乘涼,冷了就靠近火堆取暖。。有位僧人提問:。關於最上乘超越言語的解脫境界,請師父為我說明。。禪師說:。一枚縫衣針和三尺長的線。。僧人說:。這要怎麼理解呢?。師父說:。益州生產布匹,揚州生產絹帛。。一位僧人提問:。心念與行為的運動作用,是法王的苗芽。。寂靜無為是法王的根本。。什麼是法王?。禪師指著露柱說:。為什麼不直接問這位大士呢?。因為在庭院前對著太陽。。仰山說。。每個人其實都擁有這個本具的佛性心體。。只是沒辦法妥善運用。。大師說:。剛好請拿去用吧。。仰山回答說:。那要怎麼個用法呢?。師父於是直接把仰山一腳踢翻在地。。仰山說:。當下那股氣勢就像隻猛虎,從此各方禪林都稱他為「岑大蟲」。。有出家僧人請教道。。原本的人還會成佛嗎?。師父說。。你看過大唐天子自己下田種地、割稻子嗎?。學僧問:「不知道究竟是哪個人在成佛呢?」。師父說:。就是你成佛。。那名僧侶聽了便愣住,講不出話來。。你懂了嗎?。僧人說:。不會。。師父說:。就像人因為地面而跌倒,也依憑著地面而站起來。。大地難道還能說話嗎?。三聖指派秀上座發問說。。南泉大師圓寂後,究竟去了哪裡呢?。師父說:。秀上座說:。我現在不是要問石頭參見六祖的事。。南泉禪師圓寂之後,究竟去了哪裡?。禪師說:。教他去好好參究思量。。秀上座說:。和尚雖然擁有千尺高的寒松,。而且並沒有抽芽生長的石筍。。禪師沈默沒有說話。。秀上座說:。感謝和尚給予的回應。。禪師同樣保持沉默,沒有回答。。秀上座把對話內容舉述轉告三聖。。三聖說:。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還要勝過臨濟七步。。話雖如此,等我再去親自驗看一番。。到了第二天,三聖前去請教。。聽說您昨天回答了有關南泉禪師圓寂的一則公案。。可以說是光耀前人、超越後世,古往今來都極為少見。。禪師同樣保持沉默,沒有說話。。一位僧人開口提問。。什麼纔是文殊菩薩呢?。大師說:。牆壁瓦礫就是。。又接著問。。請問什麼是觀音?。師父說:。一切音聲語言就是觀音。。又接著發問。。什麼是普賢菩薩?。師父回答說:。眾生心就是普賢。。又接著請教。。什麼是佛?。師父回答說:。眾生的色身就是佛。。學僧問道。。像恆河沙子那樣多的諸佛,他們的本體其實都是一樣的。。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不同的名號呢?。師父回答說。。從眼根回溯到它的本源,就叫做文殊。。將耳根的功能從向外攀緣轉為迴光返照、回歸真源,就稱為觀音。。從心識的根本回歸源頭,就稱為普賢。。文殊菩薩就是佛陀的妙觀察智。。觀世音菩薩就代表著諸佛那種無條件、不攀緣的大慈悲。。普賢菩薩代表的就是佛陀無為的微妙行持。。文殊、觀音、普賢三聖,就是佛陀本體所展現的微妙作用。。佛陀就是三聖的真實本體。。從顯現作用的角度來說,就會有像恆河沙數一樣多的假名與稱號。。如果從本體來說,就統一稱為一位薄伽梵(世尊)。。有僧人請教:「『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這句話該怎麼理解?」。這個道理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禪師以偈頌回答:
法義解析
  •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由參學僧人提出修行或宗乘上的疑問,藉此與禪師機鋒相契、扣擊心要。

    此處為僧人向禪師請益禪宗核心修行境界的提問,探求不落造作、不生揀擇的本然心態。

    禪宗燈錄中用以引出尊宿(師)對學僧提問之回答的承接語,顯示禪門師徒機鋒對答的即時現場。

    此句回應僧人關於「平常心」的提問,展現禪宗直心無心、隨緣任運的境界。
    修行不假造作,於日常行住坐臥中無心而行,即是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承接師父回答後進一步請益或表達不解的對話語句,屬於禪宗機緣問答的日常語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參學僧)向師父請益後,因未能契會「平常心」之旨而發的表白。
    在禪林語境中,直接坦承「不會」常是用以進一步參究、等待祖師棒喝或點示的契機。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記錄禪師針對學僧「不會」的疑問給予進一步的機鋒指點。

    此處闡明禪宗的平常心與隨緣任運之境。
    道不遠人,飢食渴飲、寒取火熱取涼皆是本分事,日常應機而動即是禪,不另求玄妙。

    本句為禪宗語錄之敘事承接語,僅記載學人向禪師請益發問,不涉及具體教理或法義說明。

    本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之語。
    「向上一路」為禪宗專名,指超越言教、名相與情識分別的究極悟境。
    學僧在聽聞「平常心」的對答後,進一步追問最上乘的究極佛法,探求超越凡聖、不可言說的本分境界。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說話者與承接問答的語氣詞,記錄禪師即將對僧人問難進行回答,不蘊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特殊象徵。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僧人請教超越言詮的究竟法門(向上一路),禪師即以「一口針三尺線」作答,意在打破問者對抽象教理的玄想與執著,直指道在日常日用之中,不離當前極其具體的現實事物。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說話者的承接語,說明下文為發問學僧的追問內容。

    此句為禪林中學人針對禪師機鋒語(如「一口針三尺線」)進一步追問,探求悟境的契入方式,體現禪宗師徒間打破名相概念的機用對答。

    禪宗語錄中的答話承接語,此處師父正要針對學僧前句「如何領會」的問題給予機鋒開示。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緣語。
    學人追問如何領會玄旨,禪師不作玄虛的抽象解答,而直以兩地的在地特產回答。
    意在截斷學人尋言逐句的分別心與思量推求,示現法爾如是、物各付物,真理即在現前的日常事相之中,無須於日常之外另求玄妙。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參學學人向禪師請益發問的開端,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具體法義。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學人引述之語,以「動」(心性的運作與發用)比喻為「法王」(自性、佛性)所生發的苗芽,說明動用乃是自性本體所顯現的妙用。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學僧提問的引言之一,以「寂」(寂靜、不動)比喻為「法王」(佛陀或自性心體)的根基依止,與前句「動是法王苗」相對,探討動與寂、體與用的本質關係。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學僧問話,探究「法王」的真實義理與本源,意在打破名相概念。

    此處禪師以指點露柱之舉,直接契理,打破學人對於法王名相的概念執著,顯露現前本法。

    此處禪師指著露柱反問學人,引導其跳脫概念化的名相追尋,直契諸法實相。
    大士在此處指代所指點之物或具大乘根性之相,提示自性本具。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問答中的行止動作,藉由面對日光之日常情境展現禪法之當下即是、不假造作。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仰山慧寂禪師之言說,作為禪門機緣問答的承接語。

    此為禪宗機緣語錄,指人人本具自性佛性(即「遮箇事」),體性具足、本自圓滿。

    仰山接續前句「人人盡有遮箇事」,指出人人雖皆具足自性本具之佛性(遮箇事),但若未親自契悟或被執著所礙,便無法在日用現前中自由妙用。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於引出長沙景岑禪師回應弟子仰山慧寂禪師的話語。

    此處為長沙景岑禪師回應仰山慧寂之語。
    仰山謂「人人皆有自性本具之功用,只是無法使用」,禪師則順其機鋒反詰,點出自性功用當下即是,不必向外求法或滯於口議,直指心源機用。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記載仰山慧寂禪師回答或提問的開頭,本身並無直接闡述的抽象法義。

    禪宗語境中的問答,追問本分事與現成妙用的具體落處與行履方式,非關名相概念的思辨。

    禪宗祖師藉由突發的粗重動作或身語機鋒,截斷學人的意識思維與概念化尋思,促使其當下契悟超越名言邏輯的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仰山慧寂與尊宿(道忞或相關禪師)機緣對答之語句,承接前文被踢倒後的應對之詞,展現禪門宗匠機鋒往來、不立文字的禪法接引。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宗風展現。
    仰山遭師父踢倒後,形容當下那股威猛、不可遏抑的禪機與氣魄有如猛虎,因而獲得「岑大蟲」的稱號,彰顯禪者機鋒迅雷不及掩耳之特質。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與佛法參究。

    此句為僧人向禪師請益關於「本來人」是否成佛的公案機鋒,探究眾生本具之自性與成佛之間的關係。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句承接,指禪師開口回答學僧的提問。

    禪宗藉由世俗天子不親自從事農耕的常理,反問「本來人」是否需要如凡夫般造作修行而成佛,藉此直指本覺真心離於因果造作、具足尊貴,破除學人將佛法落入階位修行與造作求取的知見。

    此處針對前句「汝見大唐天子還自種田割稻否」及禪宗本來面目之旨,學僧進一步追問成佛的主體究竟是誰,意在探索本分事與成佛之相的關聯。

    禪宗語錄中用以引出尊宿(師長)答話的承接句,直接標示說法主體之言教。

    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禪宗語境,彰顯即心即佛、當下即是的宗趣。
    師父針對學僧「未審是何人成佛」的追問,直指成佛並非外求或另有其人,當下能聽能問的現前一念本自具足,即是汝自性成佛。

    記錄禪宗機鋒對答中,學僧遭禪師直截點破「是汝成佛」後,心念意言俱寂、情解兩亡的當下狀態。
    此處「無語」展現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禪悟契機,非單純的沉默。

    禪宗祖師於機鋒對答後常用此語詰問學人,意在考察其是否直下承當、契悟本心,而非停留在意識思維與名相解讀上。

    此句為禪宗對答紀錄中的發語承接,記載學人向禪師回應或問難的對話起頭。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中學僧對師父「會麼」之提問的直言實答,表示尚未契悟、心識未通。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學僧此時處於迷茫與疑情未破之際,正為後續師父進一步指引(如「如人因地而倒」)的契機。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承接問答之常規敘事句,禪師針對學僧「不會」的回答進一步發言指點。

    此處借用大地為喻,闡明迷悟、生死與涅槃皆不離自性本體。
    煩惱與菩提、縛與解,皆在同一真如法性中流轉與契會,無二無別。

    禪宗公案語境,藉由「因地而倒,依地而起」的比喻反詰,破除學人對形相、能所的執著,直指法身本無言說相。

    此處記錄禪宗燈錄中的機緣問答,三聖禪師令秀上座提出公案詰問,藉此呈顯宗門實際參學與師徒機鋒之語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三聖令秀上座向師父提出關於祖師大師生死去向的探問,藉此勘驗修行人對生死本質與祖師本懷的悟境。

    禪宗燈錄中用以引出尊宿(禪師)回答學人問話或開示之語句,為宗門機鋒對答的記錄格式。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學人進退機鋒的對話承接語,顯示秀上座(定上座)進一步追問與質疑師父的答話。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對答語境,秀上座(首座)進一步追問南泉遷化之處,排除前句關於石頭參見六祖的公案話頭,直指本題。

    本句為禪宗公案機鋒問答,意在檢驗對話者對生死去來與自性本體的體悟。
    禪宗語境中,「遷化往何處」表面上詢問高僧逝世後的去向,實則探問對方是否執著於肉身的生滅去來之相,藉以考驗其是否透脫生死、明見無去無來的自性真如。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秀上座追問「南泉遷化向什麼處去」做出回應。

    本句為禪宗機緣轉語,引用六祖臨終前對沙彌石頭希遷所言「尋思去」(表面指尋思參究,實指前往青原行思禪師處)。
    禪師以此典故回應「南泉遷化去處」之問,旨在截斷問者對去來的執著與文字知見,引導其迴光返照、自作參究。

    此句為禪林機緣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僅用於標示秀上座發言,不涉及具體的法義或教理闡發。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中的比喻。
    以「千尺寒松」比喻禪師高超、凝寂、孤拔的修行境地或宗風底蘊,讚歎其造詣深厚而沉穩。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借「千尺寒松」與「抽條石筍」等比喻來詰問與印證修行境界,暗示活潑的生機與實證之處。

    此處記述禪師面對問難時保持沈默。
    在禪宗對答語境中,沈默(默然)常作為超越言詮、直指本源的機鋒展現,而非世俗單純的無言以對。

    此句為禪宗公案機緣對答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說話者秀上座開口發言,未包含深奧的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說明。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中的酬謝語。
    在前句秀上座以「無抽條石筍」質疑、而禪師「默然」無言時,秀上座道「謝和尚答話」,將禪師的緘默視為超越言語的最高應答,展現禪門「無言之答」與「言語道斷」的機用。

    在禪宗語境中,「默然」並非單純無言以對,而是超越語言對待、直顯第一義諦的機鋒。
    面對秀上座稱謝答話的言詞試探,禪師再度保持默然,展現離言絕相的宗風。

    本句為禪宗公案敘事,記載秀上座將其與和尚之間的機緣問答舉述轉告給三聖慧然禪師,用以交流並勘驗機鋒。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三聖慧然針對前文機緣對話所作之評判與承接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評唱之語,三聖評定他人答話若真實契理,其機用超越常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宗師機鋒語,表示三聖雖對前話有所評判,但仍須親自考驗、勘辨學人見地真偽,體現禪門不輕易放過、切實參究的家風。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敘事,記載三聖禪師於隔日前往驗看、扣問禪機,推動機鋒對答的進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尊宿(和尚)提起並印證先前機緣問答的敘事語,藉由探討前輩祖師之公案來檢驗修行見解。

    此句為三聖慧然禪師向同門試探、勘驗時的讚譽之詞,讚歎對方的回答極其高妙,超過以往與未來的禪者。
    在禪宗公案對答中,此類極致的讚揚往往作為勘驗對方的設問與機鋒,用以檢驗對方是否會被讚譽所動或落入名相執著。

    禪宗語境中,禪師不回應對方的讚嘆或勘驗,以「默然」展現不落言語、離於分別的自性境界。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過渡發問敘述,標示學人向禪師請益問法的起端。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問答的發問。
    學人以大智文殊菩薩的名相提問,意在請示大智的本質或妙用;禪宗語境中,此類問答往往旨在打破學人對菩薩外在形象或特定概念的執著,指向當下自性或法界萬象的實相。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回答學人提問的開端。
    在本段對答中,禪師即將對學僧所問「什麼是文殊」給予直指人心、打破執著的機緣語鋒。

    禪宗語境中,答覆「如何是文殊」時直指牆壁瓦礫,彰顯般若妙智及法身無所不在,諸法實相即在眼前之本然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連續提問、師家隨機應機的對話承接語,展現禪法中對諸佛菩薩法身契證的追問。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學僧向師父請益觀世音菩薩的真實意涵或本體,意在勘驗對法身的體認。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之答話,此處承接僧眾關於觀世音菩薩體性的提問。

    本則對話出自《景德傳燈錄》,禪宗以文殊、觀音、普賢表法性之德。
    此處答言音聲語言即是觀音,意指觀世音菩薩尋聲救苦、慈悲應化之妙用不離日常聲塵語言,現前聞見之聲即是真理之顯現,體用不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問答的承接語,用以引出下一題關於普賢菩薩法義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機鋒,學人就普賢菩薩的實相發問,依後文「眾生心是」可知,禪宗往往將諸大菩薩的境界直指當下現前的本分事與心性本體。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答問承接句,師即指當時的禪宗尊宿,用以標示答話的主體。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機鋒,僧問「如何是普賢」,師答「眾生心是」,意指普賢菩薩的實相不離眾生現前的靈明覺心,心外無別普賢,體現禪宗即心即佛、心境不二的教外別傳旨趣。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的承接語,顯示學人與禪師之間層層追問、破除執相之契機。

    此為禪宗公案中學人向尊宿參請佛法本源的機鋒問句,直截了當探詢「佛」之真實義涵。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父(禪師)對學僧提問的直接回答,顯示隨機垂示、不立文字的接機方式。

    此處於禪宗語境中直指即心即佛、即相即性,說明諸佛法身不離眾生現前的色身,體用不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進一步提出疑問的承接語,為後文探討諸佛法身同體與差別名號的機鋒對答張本。

    此處借用「恆河沙諸佛」繁多之相,指諸佛法身自性皆同一法界真如,無有差別。

    此句為僧人針對「諸佛法身本體既皆同」的見解,進一步提出的追問,探討法身本體雖一,為何隨應機緣而施設種種名相差殊。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對答的承接語,顯示禪師針對學僧提出關於諸佛名字差差別相的提問,即將給予實相層面的解答。

    此處闡明諸佛法身雖體性相同,但因應不同的根機與作用,而施設種種名相。
    以眼根為例,收攝攀緣、逆流而源於本覺,即對應文殊菩薩的智慧妙用。

    本句指出耳根不向外馳求、收攝反聞而契入真源,即是觀世音菩薩之本義,體現禪宗將佛教名相與本分工夫相契合的宗風。

    此處闡明禪宗祖師藉諸大菩薩的表法意涵來開示心性妙用。
    以心識返本還源、契合真如法性之體,即是普賢菩薩無為妙行的體現。

    此處闡明諸大菩薩名號與佛性功德之體用不二。
    文殊菩薩象徵般若智慧,於禪宗燈錄語境中,將菩薩人格化身會歸為佛陀之妙觀察智,體現諸聖皆是真如妙用之理。

    此句明示禪宗語境中將諸大菩薩視為佛陀德用之體現。
    觀音代表耳根返源、契合佛性之大慈悲,此慈悲超越一切條件與因緣。

    此句接續前文對諸佛種種名字的解釋,闡明普賢菩薩在禪宗語境中象徵佛陀離相無作、契合真如的真實妙行。

    本句承接上文對文殊、觀音、普賢三位菩薩各別代表智、悲、行的闡述,總結此三者為諸佛法身德用在世間的具體顯現。

    此句承接前文對文殊、觀音、普賢三聖(妙觀察智、無緣大慈、無為妙行)之妙用的闡釋,進一步表明三聖之用皆源自佛陀,佛陀即是此諸妙用所依憑之真實本體。

    本句承接上文「三聖是佛之妙用,佛是三聖之真體」,闡述禪宗的「體用」思想。
    本體(真體)離言絕相,但隨緣顯發運用的功能(妙用)時,即可因應不同機感與應化度生的需要,建立無量無邊(如恆河沙數)的假名施設。

    本句承接上文「用則有河沙假名」,闡明體用相即的法義。
    諸聖賢與無邊妙用雖有如恆河沙數的假立名稱,但若論其根本真體,則總合稱為一位薄伽梵(佛)。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的起手句,僧人引用《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中「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核心教理向尊宿請益,探求現象(色)與本體(空)不二之理。

    本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之提問,承接前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詢問色空不二之法性道理當如何理解與契入。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敘事過渡語,記錄禪師針對僧人詢問『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之理,以偈頌形式作答。

名相註解
  • 平常心:禪宗用語,指順應自然、無造作、無分別、不假意修飾的本然清淨心。
  • 不會:未能體會、契悟,心中仍有疑惑滯礙。
  • 向上一路:禪宗術語,指超越一切語言名相、概念分別與教理階級的究極悟境或本分境界。
  • 師雲:禪宗語錄常用引導詞,意為禪師回答說。
  • 一口針:一枚針。「口」為古漢語計算針等物件之量詞。
  • 三尺線:三尺長的線。
  • 雲:說、道。
  • 領會:禪宗語境中指契悟、心領神會,超越名言概念的直下承當。
  • 益州布:古代益州(今四川成都一帶)所產的布匹,為當地名產。
  • 揚州絹:古代揚州(今江蘇揚州一帶)所產的絹帛,為當地名產。
  • 法王:佛的尊稱,意指於諸法得自在者;在禪宗語境中亦指本具之自性。
  • 苗:苗芽,此處比喻由自性本體所顯發的作用與顯現。
  • 寂:寂靜、離言絕慮之狀態,在此指遠離妄念騷動的心性本體。
  • 根:根基、根本,比喻萬法或心性所依止的本源。
  • 露柱:寺院殿堂外或院子中用以支撐屋簷的木柱或石柱,禪宗常藉此觸境發機。
  • 大士:此處指被指點的露柱,或借指具大乘氣象、覺悟之相的尊稱。
  • 仰山:唐代禪僧仰山慧寂(840年-916年),溈仰宗初祖之一。
  • 遮箇事:唐宋禪宗俗語,即「這個事」,指人人本具的自性、佛性或心體。
  • 用不得:無法發揮作用或自由運用,指未真參實悟者無法將本具自性顯發於日用應機之中。
  • 恰是:正好、剛好。
  • 請汝用:請你使用。禪宗機鋒語,點示對方當下即是,莫在言語上論說「不能用」。
  • 大蟲:禪林語境中常比喻猛虎,亦用以形容氣魄雄猛、威風凜凜之禪師或機鋒。
  • 岑大蟲:指潭州石霜(或作疏山、百丈等語脈中之相關禪師,此處指仰山對師父氣魄之讚嘆或對該禪僧之稱號,通稱「岑大蟲」)。
  • 本來人:指行者本具之清淨真如自性或本來面目。
  • 成佛:覺悟成道,圓滿究竟佛果。
  • 大唐天子:此處指唐代皇帝,禪宗語錄常用以譬喻至尊無上、不涉凡俗造作的本來面目或法身自性。
  • 無語:禪宗語境中指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無法以名言概念思量測度的契機狀態。
  • 因地而倒,依地而起:禪宗常用比喻,意指一切迷悟染淨皆不離自性本體,猶如人雖因地跌倒亦仗地而起。
  • 地:此處在禪宗語境中,既借前文「因地而倒,依地而起」之喻,亦指本分田地或自性,非指物理大地。
  • 三聖:唐代禪僧三聖慧然,臨濟義玄之法嗣。
  • 秀上座:禪林中對具德行或資深的僧眾之尊稱,此處指名為秀的上座。
  • 問雲:發問道。
  • 秀雲:指秀上座說。秀上座為唐代禪僧,常與三聖等人參問師僧。
  • 石頭:指唐代禪僧石頭希遷,為青原行思法嗣。
  • 六祖:指禪宗六祖慧能大師。
  • 尋思:禪宗機緣語,具雙關義,字面為「尋思參究」,實則指代「青原行思禪師」。
  • 秀:指秀上座,為本段對答中提問與評語的參訪僧人。
  • 千尺寒松:禪宗語錄比喻,象徵高潔孤超、凝然不動的宗風與定力造詣。
  • 抽條:植物抽長枝條,此處用以比喻生長、顯現。
  • 石筍:石灰岩洞中由下向上生長的筍狀鐘乳石,此處用作禪林比喻或象徵之辭。
  • 答話:禪宗語錄中指針對提問或機鋒問難所作的應答。
  • 秀上坐:即秀上座。「上座」為僧團中對戒臘較長或具德僧人的尊稱,此處指秀姓上座禪僧。
  • 臨濟:指唐代臨濟義玄禪師,禪宗臨濟宗初祖。
  • 七步:禪林中用以形容機用迅雷不及掩耳或特定典故之比喻語。
  • 驗看:禪宗用語,指勘驗、考察學人的禪定功夫或見地深淺。
  • 上問:前去請問、進步發問。
  • 光前絕後:形容功業、成就或言行光耀前人,超越後世。
  • 今古罕聞:古往今來都極少聽聞,形容極為罕見。
  • 音聲語言:指一切音聲與言說,此處用以直指法性當體不離聲塵。
  • 普賢:佛教四大菩薩之一,象徵大行與真理,此處在禪宗語境中被指為不離現前心性。
  • 佛:覺悟真理者,此處指諸法實相或本具之覺性。
  • 色身:指有形礙的肉體,相對於法身而言。
  • 河沙:如恆河沙之多,佛教經典常用以形容數量極多。
  • 法身/體:指諸佛所證的清淨法性或真如本體。
  • 返源:回溯、返回至生命的根源或本覺自性。
  • 耳根返源:指收攝耳識與聽聞功能,不向外攀緣聲塵,而回歸自性本源。
  • 妙觀察智:唯識學中轉第六意識所得之無漏智,能善察諸法自相共相而無礙。
  • 無緣大慈:指慈愛眾生不求任何條件、不攀緣特定對象的清淨大慈悲。
  • 無為:離造作、生滅與分別執著,契合真如本性的清淨境界。
  • 妙行:不可思議、超離世俗執著的修行與妙用。
  • 妙用:諸佛法身離相絕言,隨緣應化所起的不思議真實作用。
  • 真體:真實之本體,與「妙用」相對,指體用不二之根源。
  • 假名:梵語 prajñapti,指因緣和合、隨順世俗施設的名稱或概念,無有固定實體。
  • 體:指萬法的本體或真如自性,與現象作用(用)相對。
  • 薄伽梵:梵語 Bhagavat 的音譯,即世尊,為佛陀十號之一,指具足圓滿功德與尊貴者。
  • 空:指諸法因緣生滅、無自性、本體空寂之理。

僧問。如何是平常心。師云。要眠即眠要坐即 坐。僧云。學人不會。師云。熱即取涼寒即向 火。僧問。向上一路請師道。師云。一口針三尺 線。僧云。如何領會。師云。益州布揚州絹。僧 問。動是法王苗。寂是法王根。如何是法王。師 指露柱曰。何不問大士。因庭前向日。仰山云。 人人盡有遮箇事。只是用不得。師云。恰是請 汝用。仰山云。作麼生用。師乃蹋倒仰山。仰山 云。直下似箇大蟲自 此諸方謂為岑大蟲。僧問。本來人還成佛也 無。師云。汝見大唐天子還自種田割稻否。僧 云未審是何人成佛。師云。是汝成佛。僧無語。 師云。會麼。僧云。不會。師云。如人因地而倒 依地而起。地道什麼。三聖令秀上座問云。南 泉遷化向什麼處去。師云。石頭作沙彌時參 見六祖。秀云。不問石頭見六祖。南泉遷化向 什麼處去。師云。教伊尋思去。秀云。和尚雖有 千尺寒松。且無抽條石筍。師默然。秀云。謝和 尚答話。師亦默然。秀上坐舉似三聖。三聖云。 若實恁麼猶勝臨濟七步。然雖如此待我更 驗看。至明日三聖上問云。承聞和尚昨日答 南泉遷化一則語。可謂光前絕後今古罕聞。 師亦默然。僧問。如何是文殊。師云。牆壁瓦礫 是。又問。如何是觀音。師云。音聲語言是。又 問。如何普賢。師云。眾生心是。又問。如何是 佛。師云。眾生色身是。僧曰。河沙諸佛體皆 同。何故有種種名字。師云。從眼根返源名為 文殊。耳根返源名為觀音。從心返源名為普 賢。文殊是佛妙觀察智。觀音是佛無緣大慈。 普賢是佛無為妙行。三聖是佛之妙用。佛是 三聖之真體。用則有河沙假名。體則總名一 薄伽梵。僧問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此理如何。 師偈曰。

17
白話直譯
障礙之處不只是牆壁,通達之處也不只是虛空,若有人能如此領悟,便知心與色本來一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障礙的地方不只是牆壁,通達的地方也不單是虛空;如果有人能這樣領悟,就會明白心與物質本來就是同一個源頭。
法義解析
  • 本句藉由破除牆壁為礙、虛空為通的世俗執著,直指諸法空相、理事不二之理。
    心(精神)與色(物質)在禪宗體悟中本無二致,超越了物質與心識的相對立。

名相註解
  • 心:指能知能覺的精神主體,於禪宗中即是本心真心。
礙處非牆壁通處勿虛空
若人如是解心色本來同
18
白話直譯
又以偈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又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文獻中的承接語,僅用於引出隨後說出的偈頌內容,句中並未包含抽象的教理或具體法義說明。

又偈曰。

19
白話直譯
佛性堂堂顯現,住於本性,有情眾生難以見到,若能領悟眾生無我,我的面容與佛面又有何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性原本就光明坦蕩地顯現著,但習慣執著於各種心性相狀的眾生卻很難看見。如果能領悟到眾生本來無我,那麼自己的本來面目和佛的面貌又有什麼差別呢?
法義解析
  • 本偈為禪宗示導心性之偈。
    前二句揭示佛性本具且現成顯赫,然而有情因心著於特定性相與妄想(住性),導致障蔽而難以親見;後二句指出開悟關鍵在於「悟無我」,若能破除眾生與自我之妄執,體會無我實相,則自家的本來面目與諸佛無二無別。

名相註解
  • 堂堂:形容光明坦蕩、顯赫明白之貌。
  • 住性:指固執於特定心性、相狀或定性,因而受情識侷限的有情。
  • 無我:指一切法與眾生皆無獨立、常一的自我實體。
佛性堂堂顯現住性有情難見
若悟眾生無我我面何殊佛面
20
白話直譯
僧問。第六識、第七識以及第八識究竟無有自體。為何能稱為轉識?第八識為大圓鏡智。師以偈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僧人提問。。第六識、第七識以及第八識,歸根究底並沒有固定的實體。。為什麼能夠稱為「轉」呢?。第八識轉化為大圓鏡智。。祖師有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敘事語,標示僧人向禪師提問請益,本身不直接涉及具體法義說明。

    本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時的提問前提,指心識中的第六意識、第七末那識與第八阿賴耶識,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有獨立固定的自性實體,故稱「畢竟無體」。
    以此引出若心識本無實體,又如何能「轉識成智」的追問。

    本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唯識與轉智法義的提問。
    承接前句「第六第七識及第八識畢竟無體」,學僧發問:既然六、七、八識並無真實自性實體,為何在教理上又能說諸識可以「轉」(即轉識成智、轉依)?。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識之轉依的問答,指第八阿賴耶識經修行轉染成淨、轉識成智後,即成就圓明具德、映現萬法的「大圓鏡智」。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承接句,記錄禪師針對學僧提問隨機說法、以偈頌方式表達宗乘見地與禪法要旨。

名相註解
  • 第六識:即意識,依意根所生,負責對內外諸法進行分別與認知。
  • 第七識:即末那識,譯為意,特性為恆審思量,常執著第八識為真實自我。
  • 第八識:即阿賴耶識,譯為藏識,能含藏一切心識活動之種子,為諸識之根本。
  • 畢竟無體:指諸識皆是虛妄分別、緣生無自性,究竟不具備真實獨立的個體。
  • 轉:此處指唯識與禪宗語境中的「轉依」或「轉識成智」,即由有漏染污之識轉化為無漏清淨智慧之轉變。
  • 第八:指第八識,即阿賴耶識、藏識。
  • 大圓鏡智:唯識宗「四智」之一,指轉第八阿賴耶識所得之智,如大圓鏡能現映萬法,無不照察。

僧問。第六第七識及第八識畢竟無體。云何 得名轉。第八為大圓鏡智。師有偈曰。

21
白話直譯
第七識依於第八識而生,第八識滅則第七識亦滅,一旦第八識滅盡,六識與七識也永不再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七識、六識依第八識而生滅,第八識也持載著前六識與第七識;當第八識之滅生滅俱泯、徹底寂滅時,前六識與第七識也隨之寂滅,六識與七識永遠沒有生滅流轉的遷移。
法義解析
  • 此偈回應前文關於第六、第七、第八識無體而如何轉識成智的提問,闡明前七識(六識與第七識)依第八識而轉起流轉(生滅),第八識則持攝前七識;當根源之滅現前、能所雙泯時,前六識與第七識的生滅流轉亦告斷絕,本體法性無有生滅遷流。

名相註解
  • 七生:指前六識加上第七識,或指前七識的生滅流轉。
  • 一滅:此處指第八識或根本清淨本體寂滅無相之義。
  • 六七:指前六識與第七識。
七生依一滅一滅持七生
一滅滅亦滅六七永無遷
22
白話直譯
又有僧問。蚯蚓被斷成兩段,兩頭都還在動,還不確定佛性在阿那一頭。師父說。這是妄想。僧人說:那為什麼還會動?師父說。你難道不知道火風還沒散去嗎?僧人問。怎樣才能讓山河國土歸於自己?師父說。怎樣才能讓自己變成山河國土?僧人說。不懂。師父說。湖南城下很適合養活百姓。米價便宜柴火多,四鄰都足夠。那位僧人無言以對。師父有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有出家僧人發問。。蚯蚓被切斷成兩段後,兩邊的頭尾都在動,不知道佛性究竟在哪一頭?。大師說:。你在這裡瞎想些什麼?。僧人問說:那兩段斷蟲都在蠕動,這個現象又要怎麼解釋呢?。大師回答說:。你難道不知道那是體內的火大和風大還沒散盡嗎?。有僧侶問道。。怎麼才能把外在的山河國土轉化、歸納到自己身上呢?。師父說:。要怎麼轉變自己,讓自己變成山河國土呢?。學僧回答說。。我不會。。師父說。。湖南城下很適合養育百姓。。米便宜、柴火多,四鄰相處足夠融洽。。那個僧人說不出話來。。師父便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引言,標示有僧人進一步向禪師請益法義。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學人針對「佛性遍在」或「有情生命主體」提出的極端詰問,藉由生物切斷後兩端皆動的物理現象,試圖探求靈性或佛性的真實所在。
    禪師隨後之回答通常旨在破除學人將佛性視為實有物質或固定方所的迷妄。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答學人提問的承接語,為對話的發端。

    禪宗語境中,禪師直下喝破問者以分別心探索佛性。
    問者將佛性視為可分割、有定所實體,屬於妄想分別,故禪師當機截斷其心路意識。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追問。
    前句僧人問蚯蚓斷為兩段時佛性在何處,禪師斥其「妄想」;僧人未體會禪師「佛性非形相、非分合」之意,仍執著於肉眼所見的物理蠕動,因而繼續追問該現象當如何看待。
    反應出學人執著外相、未達一心本源的常見偏執。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答承接語,引入禪師對學人提問的警策與開示。

    禪師針對僧人以「蚯蚓斷為兩段兩頭俱動」而質問「佛性在何處」的妄想進行破斥。
    說明兩頭蠕動僅為地水火風四大中,代表暖氣與動搖特性的「火大」與「風大」餘氣未盡的物理生理現象,並非佛性本身。
    此句警示學人切勿將四大機關的物理作用誤認作真如佛性。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標示有參學僧侶向禪師提出佛法問題。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僧人問及如何將客觀的外在山河大地融攝於主體己身,打破主客二分的執著。
    禪宗強調心外無物,山河大地與自性本不相二。

    禪宗語錄中的師僧對答句型,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提問所作的承接與回答。

    禪宗藉由反詰語句打破學僧「心境對立」與「能所二分」的思維模式。
    前句問如何將外在山河國土歸於自己,師則反問如何將自己轉成山河國土,指點主客本不相離、心境本是一如的實相。

    禪宗燈錄體裁中常見的問答對白承接句,標示此處為參學之僧的言語或進一步提問。

    僧人對師父之反問未能領會契悟,直白陳述自己心念未通、未能契入境界之狀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開示之承接語,顯示師徒機鋒對答的語境。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學僧問及如何將山河國土轉歸自己、以及自己如何成山河國土,此為執著於心境差別與物我對立。
    禪師不落其言詮,以「湖南城下好養民」之平白風光相答,意在指示當下日用現成、觸目菩提,無須於心外妄求玄妙解會。

    此處為禪宗機鋒接化之語。
    僧問如何轉山河國土歸自己,師不從名相概念解答,反而以世俗平常的日常生活情景(米賤柴多、四鄰相處)作答,意在指點學人於日用尋常、現成境緣中體會本分事,不外求玄妙。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典型情境。
    師父以平實卻超契機理的偈語或對話(如「湖南城下好養民」等)打殺學人的理路執著,學人擬議不來、言思路絕,故而「無語」,顯示語言文字在絕待禪機前的無能為力與思慮斷絕。

    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句,標示接下來由禪師以偈頌形式開示禪法旨趣。

名相註解
  • 阿那頭:俗語或方言,意指哪一個頭、哪一邊。
  • 妄想:此處指虛妄分別、違背實相的不實心念。
  • 其如……何:古漢語句式,意為「對……又能怎麼樣」或「要如何看待/處置……」。此處指對兩端仍在動彈的現象該如何解釋。
  • 火風: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地、水、火、風)中的火大與風大。火大主暖熱、溫熱;風大主動搖、運動。生命體雖斷裂,殘存的暖氣(火)與動氣(風)仍能使肌肉痙攣抽搐。
  • 湖南:禪宗地理代稱,多指江南弘法區域或特定寺院所在地。
  • 好養民:禪宗機鋒語,借世俗安居樂業之象,喻指法身活潑、觸處逢源的境界。
  • 四隣:指四周鄰裏,此處在禪宗語境中比喻周遭現成的境緣與人事。

又有僧問。蚯蚓斷為兩段兩頭俱動未審佛 性在阿那頭。師云。妄想作麼。僧云其如動 何。師云。汝豈不知火風未散。僧問。如何轉得 山河國土歸自己去。師云。如何轉得自己成 山河國土去。僧云。不會。師云。湖南城下好養 民。米賤柴多足四隣。其僧無語。師有偈曰。

23
白話直譯
誰問山河轉,山河轉向誰?圓通無兩畔,法性本無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誰在問山河在轉動?山河究竟又轉向了誰?本自圓通的自性沒有兩邊的界限,法性本來就無所歸趣。
法義解析
  • 此偈為禪宗語錄中打破主客對立與動靜相待的開示。
    前二句詰問「山河轉」的主體與去向,破除執著於客觀外境變遷或主觀能所的妄見;後二句指出圓通之境超越二邊對立,法性本寂,無所從來亦無所去,直指諸法實相。

名相註解
  • 山河:指器世界、山河大地,在禪宗語錄中常藉以指代法身全體或現前境界。
  • 兩畔:兩邊、對立之際,指相對立的二元思維與邊見。
誰問山河轉山河轉向誰
圓通無兩畔法性本無歸
24
白話直譯
講華嚴的大德問。虛空究竟是一定有,還是一定無?師父說。說有也可以,說無也可以。虛空有的時候,只是假有。虛空無的時候,也只是假的無。問:如和尚所說,有什麼經文依據?師父說。大德難道沒聽過嗎?《首楞嚴經》說:十方虛空生於你心中。就像一片雲點在太清之中。難道虛空生起時,只是生起一個假名嗎。又說。你們當中只要有一人真正回歸本源。十方虛空都會完全消失殞滅。難道虛空滅盡時,也只是滅去一個假名嗎。老僧之所以這麼說。有是假有,無是假無。又問經上說。如同在清淨琉璃中內現真金像,這是什麼意思。師答。以清淨琉璃比喻法界本體。以真金像比喻無漏智慧的本體。本體能生起智慧,智慧也能通達本體。所以說如同清淨琉璃中內現真金像。問:什麼是上上人行處?師答。如同死人的眼睛。問:上上人相見時是怎樣?師答。如同死人的手。問:為什麼善財無量劫以來遊歷普賢身中世界卻未能遍及?師答。你從無量劫以來,真的遊歷遍了嗎?問:什麼是普賢身?師答。在含元殿裡還要再尋找長安。問:什麼是學人的心?師答。十方世界全是你的心。問:既然如此,學人就沒有執著的身處了嗎。師說。這就是你執著於身體所在之處。怎樣才算是執著於身體所在之處?師說。大海的水深不可測。學人不明白。師說。魚龍自由出入,隨意升沉。問:有人問和尚時,和尚就隨因緣回答。如果沒有人問,和尚又如何?師說。困了就睡,精神好就起來。問:要讓學人從哪裡領會?師說。夏天就要赤裸骨力。冬天寒冷就要有被子。問:亡僧去了哪裡?師有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位精通《華嚴經》的法師提出問題。。虛空到底是固定實有的,還是固定實無的?。師父回答說。。說它是「有」也可以,說它是「無」也可以。。當說虛空存在時,也只是名言安立的假有。。當說虛空是無的時候,也只是假名之無而已。。請問和尚您這樣說,是根據哪一部經教文句呢?。師父回答說:。大德難道沒有聽過嗎?。《首楞嚴經》上說:。十方的虛空,其實都是生在你的心靈之中。。就像是一小片雲朵點綴在大片晴空裡一樣。。這難道不是說,當虛空生起的時候,實際上只是生起了名言假相嗎?。經文中又說:。你們之中只要有一人發起真實的覺悟心,回歸到萬法的本源。。十方所有的虛空都會完全消失泯滅。。這難道不就意味著,當虛空消滅的時候,所消滅的只不過是虛妄的名相罷了?。老僧之所以這樣說:。所謂的有是假有,所謂的無也是假無。。又進一步提問:經上說道。。就像在清淨透明的琉璃內部顯現出純金佛像一樣,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呢?。禪師回答說:。用清淨透明的琉璃來比喻法界的本體。。把真金像作為無漏智慧的本體。。體性本身能生起智慧,而智慧又能通達體性。。所以說,就像在清淨的琉璃裡面顯現出真金的佛像一樣。。學僧請問:「什麼是上上人的行境與造詣?」。師父說。。就像死人的眼睛一樣。。學人又問:具有最高智慧的人彼此相見時,會是什麼樣的情景?。大師說:。就像死人的手一樣。。問:善財童子為什麼經歷了無量劫的時間,在普賢菩薩一身所包容的世界裡遊歷,卻始終無法走遍呢?。師父說:。你從無量劫以來,真的能把一切都遊歷得遍嗎?。學僧問:什麼是普賢身?。師父回答說:。就像身處含元殿中,卻還要四處找尋長安一樣。。學僧問:「什麼是學人的心?」。師父說:。整個十方世界,就是你的心。。學僧進一步問:既然如此,這就是學人找不到任何可執著安身之處了。。師父說:。這就是你執著落腳的地方。。學僧問:那什麼纔是安身立命之處呢?。師父說:。大海的水既深且廣。。學僧說:「我參不透這個道理。」。師父說:。水中的魚龍自在出沒,任憑牠們或升或沈。。學僧問:「若有人來請益,和尚便隨順機緣應答嗎?」師父回答:。如果完全沒有人來請問和尚宗要心法時,又該如何?。師父回答:。累了就去睡覺,精神好就起來活動。。學僧問:學生應該去哪裡領會這個道理呢?。師父說。。夏天就赤著身子。。冬天寒冷時,自然需要棉被。。請問:過世的出家眾究竟去了什麼地方?。禪師作了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參問者之身分背景,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問答機緣引端,點出提問者專精於《華嚴經》之學理背景。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對「虛空」自性有無的提問,藉由追問虛空為定有或定無,探討法本無自性、非有非無的實相,破除對客觀實體或斷滅空的執著。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格式,此處記錄禪師針對華嚴大德關於虛空「有」或「無」之提問的直接回應,展開破執的機鋒。

    針對華嚴大德詢問虛空為定有或定無,禪宗祖師打破有相、無相的相對固執,顯示諸法本性離言、非有非無,隨機應教而無定執的空觀與機用。

    此句承接前文對虛空有無之詰問,闡明諸法緣起如幻、唯名無實之理,顯示虛空之「有」並非實有,而是依妄情施設的假名之有。

    此句承接前句對虛空有或無的辯證,說明當言及虛空為「無」時,並非斷滅頑空,而是依緣起建立的假名之無,離於執常執斷的戲論。

    此處為提問者針對禪師前述關於虛空「有」「無」皆可立論的說法,進一步追問其經教出處與依據,展現禪林中參究教理與宗趣相印的對話方式。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之答話,此處為師父針對大德提問教文依據的承接與開示。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詰問語句,此處由禪師反問對方,藉此引出經教依據以印證前文關於虛空「有」「無」皆是假名的法義。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引述經教以印證宗門見地之承接語。

    此句引用《首楞嚴經》之語,闡明外在的十方虛空皆不離一念真心,諸法本空、唯心所現,顯現真心廣大含容一切法界之理體。

    此句引用《首楞嚴經》經意,用片雲點太清比喻十方虛空相對於本覺真心之廣大與虛幻,虛空生滅猶如晴空中的片雲,顯現宇宙萬物皆為真心中所現之幻相。

    此句承接《首楞嚴經》「十方虛空生汝心內」之意,闡明虛空本非實有,隨心現起時僅屬名言假立,無有真實自性。

    此句為接續引經的承接語,用以繼續引述《首楞嚴經》之文句,作為印證法義的教證依據。

    此句引自《首楞嚴經》,闡明自性本源與世間現象的關係。
    當修行者發起真實覺性、契合本具的法性本源(發真歸元),即能超越虛妄現象的束縛。
    禪宗以此引證諸法唯心所現,迷妄若除則直指心性本源。

    本句引用《首楞嚴經》經文,說明當修行者發起真智、契合本心源頭時,原本因妄想所呈現的十方虛空境界便會全數消泯無餘。
    禪宗語境以此彰顯虛空非實有體性,唯是依心妄現之假名幻相。

    本句承接上文引述《首楞嚴經》「十方虛空皆悉消殞」之文,說明虛空本非實有,而是隨妄心建立的假相。
    當修證者發真歸元、妄盡真顯時,所謂虛空的消殞,並非真的毀滅了某個客觀實體,而是施設於虛空的概念與名相(假名)隨之泯滅,用以破除對虛空實有的執著。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引導語。
    禪師承接前文引述《首楞嚴經》「虛空生滅皆為假名」之理,用以引出自身對於「有與無皆是假立」的法義開示。

    說明一切法相的有與無皆非實有或實無,皆屬因緣幻現的假名安立,以此破除對有見與無見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引經問難之承接語,引發後文對經義之抉擇與開示。

    本句為學人引述經典向禪師請益之問語。
    以「淨琉璃」與「真金像」的比喻,請教法界清淨本體與無漏智慧顯現之間的法義旨趣。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答學人提問的承接語,屬於敘事說明,未直接包含具體法義內容。

    本句為禪師對經文譬喻的解答,以清淨明徹的琉璃比喻法界清淨本然的理體,說明法性本體湛然無染,能為智慧與萬法所依止。

    此句為禪師對經文「如淨琉璃中內現真金像」的解答,將「真金像」相應於「無漏智體」。
    說明遠離一切煩惱繫縛的清淨智慧(無漏智),其體性純淨堅固、不壞不染,宛如純金之像顯現於清淨琉璃般的法界體中,用以表達法界本體與無漏智慧相即不二的道理。

    說明法界體性與無漏智之間的體用相依關係:法界本體能顯發真實智慧,而此智慧又能徹見並契合本體。

    此句為前文問答之總結,引用經中譬喻,說明法界體性(淨瑠璃)與無漏智慧(真金像)體用不二、互相融攝的道理。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學僧向師父請益超越一般境界、究竟覺悟者的實際行履與境界所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答問承接句,師即指答話之禪師,標示其對「上上人行處」之回答。

    禪宗語境中以「死人眼」形容上上人行處超越一切情識分別、能見而無取捨執著之境界。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詰問。
    學人承接前文對根機極高者「行處」的探討,進一步詢問當兩位達到最高超脫悟境的人相遇時,其境界與機鋒交會呈現何種狀態。

    此句為禪宗問答錄中的過渡敘事語,標示禪師回應學人提問的起頭。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禪師隨機施教,對問作答。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人問及「最高境界的領悟者(上上人)彼此相見時是如何」,禪師以「如死人手」作答,意指絕卻情識分別、不起心動念、毫無動作攀緣之機,呈現完全徹底無心、無分別、絕待對立的禪宗境界。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提問者引述《華嚴經》善財童子參訪普賢菩薩的典故。
    普賢菩薩象徵廣大無邊的法界身,一身毛孔即含藏無量諸佛世界。
    問者執著於事相上的時空與廣狹,試圖以有限的歷劫遊歷去度量無盡的法界身,禪師隨後即藉此打破其對時空與本性的妄想分別。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引出禪師回答的承接語,本身無獨立法義教理。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反詰。
    學人問及善財為何遊普賢身中世界不遍,尊宿以「爾從無量劫來還遊得遍否」反問,藉此破除學人將「遊」與「世界」視為心外實法的執著,直指法身全彰、無外可遊之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僧問「普賢身」之意,旨在勘驗師父對法身、華嚴圓融境界或普賢行海之真實見地,超越一般名相概念的理解。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問答之語,此處為禪師針對普賢身之提問作答,藉由具體境相打破學人對法身相狀的向外馳求與概念化執著。

    此乃禪宗機鋒語,藉由身在長安皇宮的正殿(含元殿)卻反問長安在哪裡,指點學人法身當下圓滿具足,本自現成,若向外馳求、別覓真如,即是捨本逐末。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向師父請益本分心源或修行者的心地,直指用功的根本處。

    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句,記錄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的直接回應。

    此為禪宗機鋒語,直指心與世界本無二致、法界即是真心的全體大用,破除心外求境的迷執。

    此處承接前句師答「盡十方世界是爾心」,學僧轉而推求身處之境,企圖以「無著」來印證。
    禪宗語境中,心既遍滿十方,若再覓「無著身處」,仍落於對立能所與名言概念之執著。

    禪林語境中,師父針對學人於言句間求取「無著身處」的意執,直接以機鋒轉語打破其抽象概念的執著。

    承接前文指出盡十方世界即是汝心,學僧進一步問既然心遍十方是否便無著身之處,祖師直言「是爾著身處」,意在指出學人當下起心動念、求覓心境之處,正是其心識攀緣、執著幻影之所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針對師父「是爾著身處」之答話進一步追問,探究具體落腳之處與真實體證之境。

    禪宗燈錄中用以引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的機鋒答話,承接上文探討「著身處」之實際境界。

    此為禪宗機鋒語。
    學人問及何處是「著身處」(落處、安身立命處),師以「大海水深又深」喻法體深廣、境界莫測,非意識思量所能到達或測度,藉此打破學人的情識執著與名相尋覓。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直陳自己於師父機鋒之下尚未契悟心要、心存疑惑的問答場面。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答問承接句,用以引出禪師對學人契理契機之開示。

    此處借大海深水、魚龍出入之境,比喻禪者契入法身本體後,於生死流轉中任運自在、無拘無束的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問及禪師面對來訪請益時是否隨緣應機,展現禪門師徒之間對於隨緣接化與本分事的探討。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學人進一步追問日常本分事的機緣。
    當無人發問造訪、外在無機緣叩答時,禪者自住的本分與行履究竟如何,藉此逼出禪師展現日常無事、任運隨緣的禪法。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對僧問的直接應答,顯示禪師日常應機的隨緣態度,不立玄妙之解。

    此處展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無事無心、隨緣任運的修行境界。
    當無人請益、無造作求索之時,修行人安住於本分,飢來喫飯、睏來眠,不著意於任何法相或刻意修持。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學人與尊宿(師長)機鋒問答的語境。
    學人針對師長前一句「困即睡健即起」的平常心契入處起疑發問,追問具體應當向何處契會、體悟。
    禪林中的「會」即是領會、契悟本分事。

    禪宗燈錄體裁中標示禪師開示答話之主體承接句。

    此處禪宗語錄借尋常日用、順應自然的行為(如夏日赤裸、冬寒蓋被),顯現隨緣放曠、任運自然的本分事,不假外求、不涉意識造作。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借用日常寒暑保暖的自然應對(如前句「夏天赤骨力」),彰顯禪法即在日用尋常、隨緣應用的本分事,不假外求、不涉造作的灑脫境界。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藉由探問已故僧人的去處,直指生死本源與本來面目,考驗學人對法身常住或生死去來的體認。

    本句為典籍中的過渡敘事句,記錄禪師以偈頌形式回應前文對亡僧去處的提問,未直接闡述具體法義。

名相註解
  • 定有定無:指絕對的有見或絕對的無見,為禪宗破除的二邊見執著。
  • 假有:依緣起而有、無實體之法,謂之假有。
  • 假無:依施設建立的無相,非實體的斷滅空。
  • 教文:佛教經論中的文句或教典依據。
  • 心內:指真心或本覺妙明之體性之中,非指肉團心或攀緣意識。
  • 太清:指廣闊無垠的晴朗青天,此處多用以比喻清淨本然的真心或法界。
  • 發真歸元:發悟真實的自體本性,歸還萬法之本源。指破除虛妄分別,證悟本具的真如自性。
  • 消殞:消泯滅盡、消失無餘。
  • 淨琉璃:清淨明澈之琉璃寶物,禪宗語境中比喻清淨無染之法界體或心性本體。
  • 真金像:純金塑造之佛像,此處比喻依於清淨本體所顯現之無漏智慧。
  • 法界體:法界的本體,指諸法真實不改、清淨本然的性體。
  • 無漏智:遠離一切煩惱過患(漏)的清淨無瑕智慧。
  • 智:指無漏真實智慧。
  • 上上人:禪宗對根機最上、徹底契悟之人的尊稱。
  • 行處:修行者的行履之處、心地境界或動靜施為的落處。
  • 死人手:禪宗常用譬喻,比喻完全斷絕凡情妄想、情識分別與攀緣執著的極致無心狀態。
  • 善財:即善財童子,《華嚴經·入法界品》中歷參五十一位善知識、最終於普賢菩薩處證入法界的菩薩。
  • 無量劫:極言時間之長久無可計算。劫,梵語 kalpa,指極長的時間單位。
  • 普賢身:指普賢菩薩之法界身。於華嚴教理中,普賢菩薩體達法界,一身即融攝無邊剎海與世界。
  • 曰:說、回答。
  • 含元殿:唐代長安大明宮的正殿,此處代指身處其中之本源實相。
  • 長安:唐代京城,此處比喻真如佛性或本分事。
  • 無著:不執著、無所黏著。
  • 著身處:禪宗語彙,指心識有所依止、攀緣或執著落腳之處。
  • 魚龍:水中的魚與蛟龍,禪宗常用以比喻在生死大海中出沒浮沈的眾生或大機之用。
  • 因緣:指人與人之間相遇、機緣,或指隨順外在條件而起應作之用。
  • 赤骨力:禪宗俗語或方言,意指赤裸身體或赤條條的樣子,此處用以形容隨順季節、毫無拘束的自然狀態。
  • 亡僧:已故的出家僧人。
  • 什麼處:何處、哪裡。

講華嚴大德問。虛空為是定有為是定無。師 曰。言有亦得言無亦得。虛空有時但有假有。 虛空無時但無假無。云如和尚所說有何教 文。師曰。大德豈不聞。首楞嚴經云。十方虛空 生汝心內。猶片雲點太清裏。豈不是虛空生 時但生假名。又云。汝等一人發真歸元。十方 虛空皆悉消殞。豈不是虛空滅時但滅假名。 老僧所以道。有是假有無是假無。又問經云。 如淨琉璃中內現真金像此意如何。師曰。以 淨琉璃為法界體。以真金像為無漏智體。體 能生智智能達體。故云如淨瑠璃中內現真金 像。問如何是上上人行處。師曰。如死人眼。云 上上人相見時如何。師曰。如死人手。問善財 為什麼無量劫遊普賢身中世界不遍。師曰。 爾從無量劫來還遊得遍否。云如何是普賢 身。師曰。含元殿裏更覓長安。問如何是學人 心。師曰。盡十方世界是爾心。云恁麼則學人 無著身處也。師曰。是爾著身處。云如何是著 身處。師曰。大海水深又深。云學人不會。師曰。 魚龍出入任升沈。問有人問和尚即隨因緣 答。總無人問和尚如何。師曰。困即睡健即起。 云教學人向什麼處會。師曰。夏天赤骨力。 冬寒須得被。問亡僧什麼處去也。師有偈云。

25
白話直譯
不了解金剛本體,卻稱為緣起所生。十方真實寂滅,誰來誰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瞭解眾生本具的金剛不壞之體,反而把它當成隨緣生滅的現象;十方世界本來就是真實寂滅的,究竟有誰在那裡,又由誰在去來行走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師回應「亡僧去向何處」之問。
    旨在打破對生死去來的實有執著,指出自性本如金剛般常住不壞,不可視為因緣聚散的生滅現象。
    一切時空(十方)本自寂滅無相,既無實有主體留存,亦無實有主體去來。

名相註解
  • 金剛體:指常住不壞的佛性法身、自性真如。
  • 緣生:依條件組合而生的生滅現象,此處指將生死去來誤視為實有生滅的見解。
  • 寂滅:涅槃寂靜之體,指遠離一切生滅去來諸相的絕對真實。
不識金剛體却喚作緣生
十方真寂滅誰在復誰行
26
白話直譯
南泉有真讚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南泉禪師有一首寫真畫像讚詞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文脈銜接語,預告後文呈現南泉普願禪師的肖像讚詞。
    禪宗語境中的「真讚」係題寫於祖師肖像(寫真)上的讚頌詩偈,用以點示祖師之法脈傳承與圓滿悟境。
    本句屬敘述性引言,未明示抽象教理。

名相註解
  • 真讚:題寫於祖師肖像(寫真)上的讚頌詩偈,用以彰顯其德行與道業。

南泉有真讚云。

27
白話直譯
堂堂南泉是三世之源,金剛常住。十方無邊的眾生與佛無盡現起,終究還歸本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莊嚴威嚴的南泉禪師,是貫通三世的萬法根源,本性如金剛般永恆常住。他在無邊際的十方世界中,順應無盡的眾生與諸佛應化顯現,展現化用後又回歸本來的寂靜。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南泉普願禪師畫像之讚詞,闡發體用不二與法身常住之禪旨。
    前句『堂堂南泉三世之源金剛常住』讚歎南泉禪師所契證之自性法身超越三世時間,堅固不壞如金剛,乃萬法之本源;後句『十方無邊生佛無盡現已卻還』說明其應化之妙,雖法身常寂,卻能於十方無邊世界隨機應現無盡眾生與諸佛,隨緣化度畢竟後,復還歸於不生不滅之法界本體,體現妙用無礙、來去自在之智慧。

名相註解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金剛常住:比喻自性法身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永恆常存。
  • 生佛:眾生與諸佛之合稱。
  • 現已卻還:順應機緣顯現化用之後,又回歸於本來的寂滅本體。
堂堂南泉三世之源金剛常住
十方無邊生佛無盡現已却還
28
白話直譯
南泉長久住世的投機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南泉禪師門下長期參學的僧人所寫下契合禪機的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後文偈頌之題記,記錄南泉禪師門下長期住寺參學的僧人,表達其心境與禪機相契合的悟境偈頌。

名相註解
  • 久住:禪林用語,指長期住於寺院參學的僧人。
  • 投機:禪宗術語,指學人心的悟境與祖師機鋒或佛法真理相契合。

南泉久住投機偈。

29
白話直譯
今日還鄉進入大門,南泉親自宣說遍及乾坤。每一法都分明是祖父,回頭自愧是好兒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今天回到故鄉跨入大門,南泉親自說過佛法遍佈乾坤。每一法都清清楚楚全是祖父,回頭一想,真感到慚愧自己是個好兒孫。
法義解析
  • 此偈出自禪宗燈錄,藉由「還鄉入大門」與「祖父」、「兒孫」等比喻,表達禪者契悟自性本源後,見萬法皆是祖師心印的流現。
    法法分明皆是本源面目,行者若未能徹悟,反易流於名相,故生慚愧。

名相註解
  • 乾坤:天地、宇宙,此處指法界全體。
  • 祖父:禪宗語境中比喻本源、祖師心印或第一義諦。
今日還鄉入大門南泉親道遍乾坤
法法分明皆祖父迴頭慚愧好兒孫
30
白話直譯
師回答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問答之承接語,單純標示說話主體及其應答之動態,不另作深奧之教理發揮。

師答曰。

31
白話直譯
今日投機之事不必多談,南泉不說遍及乾坤。還鄉全是兒孫的事,祖父從來不進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今天不要再談論甚麼機緣契合的事了,南泉祖師當初並不是說道遍佈乾坤;回到故鄉全部都是子孫們的事,本源祖父從來就不曾入門。
法義解析
  • 此偈為禪宗語錄中的答話,針對南泉普願禪師有關「道遍乾坤」與「還鄉入大門」等機緣說法進行轉語或翻案。
    意在破除學人對名相、境界或祖師言句的執著,指出本分事與源頭處不落尋常見解與出入門戶。

今日投機事莫論南泉不道遍乾坤
還鄉盡是兒孫事祖父從來不入門
32
白話直譯
師又有勸學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另外寫了一首勸勉學人精進參學的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承接敘事句,說明禪師接續作有一首勸勉學人精進參學、切實修持的偈頌,未直接闡述具體教理或觀修法門。

名相註解
  • 勸學偈:勸勉後學或修道者精進求法、切實修持的偈頌。

師又有勸學偈云。

33
白話直譯
萬丈竿頭還不能停歇,堂堂大道少有人行。禪師願意前往南泉,滿眼青山萬萬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即使到了萬丈竿頭的極高境界也不能停步,明明有坦蕩光明的大道卻很少有人行走。禪師如果希望真正達到南泉禪師的悟境,呈現在眼前的就是永恆常住的滿山青翠。
法義解析
  • 本偈語出自《景德傳燈錄》,為禪宗勸學偈。
    前二句警惕修學者不可停滯於萬丈竿頭的清淨孤峯(即得少為足或滯於空寂),應走向坦蕩通達的自性大道,然而世人多生疑執,少能直下承當。
    後二句指引學人若能透脫微細執著、直達南泉普願禪師的本源悟境,便能親證萬法本性常住不變、滿目青山皆是法身的寂滅妙境。

名相註解
  • 萬丈竿頭:比喻工夫深厚或修行達至極高之處。禪宗強調不可滯留於此,須再進一步方能破盡微細執著。
  • 萬萬秋:形容萬法本性常住不變、恆久綿長。
萬丈竿頭未得休堂堂有路少人遊
禪師願達南泉去滿目青山萬萬秋
34
白話直譯
因臨濟和尚說:赤肉團上有無位真人。師於是有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起因於臨濟和尚曾經說過:。在這具血肉之軀上,有一位無位真人。。禪師於是留下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說明後文禪師作偈的緣起,是為了回應臨濟義玄禪師所說的法語。

    此句為唐代臨濟義玄禪師的名言,收錄於《景德傳燈錄》與《臨濟錄》。
    意在指出於形骸色身(赤肉團)之中,實具本自清淨、超越一切階位與名相的真實本面(無位真人),藉此引導學人直下會取本具佛性,不向外求。

    記錄禪宗祖師針對特定機緣或語句以偈頌形式表達佛法心要與見解。

名相註解
  • 臨濟和尚:指唐代禪宗高僧義玄禪師,為臨濟宗的開創者。
  • 赤肉團:指由四大假合而成的血肉之軀、色身。
  • 無位真人:臨濟義玄禪師用以指稱超越一切階位、不依附名相的真實本性或本來面目。

因臨濟和尚云。赤肉團上有無位真人。師乃 有偈云。

35
白話直譯
萬法本自一如,不需分別,一如之中誰在分別、誰又不分別?當下的生死就是菩提,三世如來本是一體同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萬法本質平等如一,不需要再去刻意挑選分別;如果說『一如』,那又是誰去挑選、誰不挑選呢?當下的生死本來就是菩提涅槃,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所見的都是同一個眼目。
法義解析
  • 此偈出自禪宗燈錄文獻,彰顯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旨。
    前二句破除對法相的取捨分別,指出萬法本自平等,若起心動念去揀擇『一如』,反落能所對立;後二句直明當下的生死即是覺悟本體(菩提),三世諸佛的徹見與此無二無別,展現禪門圓融無礙的本分事。

名相註解
  • 萬法一如:一切萬物的本體平等不二,無有差別。
  • 揀:擇取、挑選、分別。
  • 生死:迷妄流轉的生死現象。
  • 菩提:覺悟、正覺。
  • 三世如來: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
  • 同箇眼:見地相同、所見契合同一真實法眼。
萬法一如不用揀一如誰揀誰不揀
即今生死本菩提三世如來同箇眼
36
白話直譯
師父教人砍伐松竹。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告誡大眾不要砍伐松竹。。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示現日常行事中的教誡,松竹常青象徵法身常住或道心不枯,動手斫伐則寓意觸動法體、落於分別,藉此接引學人體會即事而真、觸處皆道的禪法。

    此句為禪林燈錄中引述禪師所作偈頌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之偈頌內容。

名相註解
  • 斫:砍伐、砍削。

師誡人斫松竹。偈云。

37
白話直譯
千年竹、萬年松,每一枝每一葉本質皆同。為了回應四方的玄學修行者,舉手之間無不是觸及祖師本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活了千年的竹子與萬年的松樹,它們的所有枝葉本質上都是平等的、同一的。奉勸各方求道的參禪學者,若冒然舉手動腳去砍伐,無一不是觸犯了祖師的本體。
法義解析
  • 本偈乃禪師誡人勿隨意砍伐松竹所作。
    前句藉千年竹與萬年松之枝葉皆同,比喻萬物本具同一佛性、法身平等的理體;後句警告參禪之人,若起心動念或輕舉妄動(舉斧砍伐),皆是迷失自性、觸犯本真祖公(自性法身)。

名相註解
  • 玄學者:指參禪悟道、探究玄旨的禪修者。
  • 祖公:禪宗語境中指代本源自性、祖師禪法或法身本體。
千年竹萬年松枝枝葉葉盡皆同
為報四方玄學者動手無非觸祖公
38
白話直譯
荊南白馬曇照禪師常說:快活,快活。臨終時卻喊著:苦啊,苦啊。又說:閻羅王來捉我了。院主問道:和尚當年被節度使扔進水裡時,神色絲毫不動。如今怎會變成這樣?師父舉起枕頭說:你說當時是,還是現在是?院主無言以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荊南白馬寺的曇照禪師經常說:。真是暢快舒坦啊!真是暢快舒坦啊!。到了快要命終的時候,大聲喊叫著苦啊、苦啊。。又說:。閻羅王來索取我的性命了。。寺院的主事僧(院主)問道。。您過去被節度使丟進水裡時,神情一點也沒有驚慌失措。。為什麼現在會變成這樣?。禪師舉起枕頭說。。你說,是過去的時候對,還是現在的時候對?。寺院的主事僧聽了不知該怎麼回答,講不出話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的敘事起手語,記錄荊南白馬曇照禪師生前經常掛在嘴邊的言教或口頭禪,引出後文其關於生死、心境的對話與語錄。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曇照禪師平日表達自性灑脫、隨緣自在的感嘆語。
    在禪門語境中,禪師以「快活」展現無心中道、不掛一絲的機用,與後文臨終「叫苦苦」對照,顯發「心境一如、苦樂皆真」的機鋒,打破世俗對定境與超脫的執著。

    記錄曇照禪師臨終時顯現肉體苦痛的真實境況。
    禪宗語境中,禪師以種種違背常情(平時稱快活、臨終喊叫苦)的言行作為接引後學的機鋒,意在破除學人對「定法」或「聖凡境界」的執著,顯發超越順逆相的自性。

    此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曇照禪師隨後所說的語錄與機鋒內容,說明其臨終前言行敘事的延續。

    此處記述荊南白馬曇照禪師臨終示現怖畏、稱說閻王來取的境界,透過與平素境界之對比,藉以勘驗學人對生死之真實受用與禪悟之實際功夫。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院主針對曇照禪師臨終示現之行相(平時灑脫而臨終似有痛苦驚恐)發起詰問,藉此啟發禪法上的透脫與考驗。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院主藉由禪師昔日面臨生死投水考驗時的如如不動,對比其臨終顯現痛苦之相,藉此詰問禪師在生死境界中的轉變與實際證量。

    此處為院主針對荊南白馬曇照禪師臨終示現苦相、言辭驚惶所提出的詰問,意在突顯平日修行功夫與臨終境界產生落差時的疑情,藉此引發禪宗機鋒。

    禪宗語錄中常藉日常用具(如枕子)直接呈示禪機,破除學人對境界與平常心的分別執著。

    禪宗機鋒語。
    透過將過去境界與現在境界並置拷問,打破學人對於時間相、前後際及境智的執著,直指諸法實相無古今之別。

    此處記述禪宗公案中學人面對祖師機鋒時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境。
    師父以「當時是如今是」之問打破時間與境界的執著,院主因落於情識分別而當下語塞、無言以對。

名相註解
  • 荊南:古地名,唐宋時期行政區劃,約今湖北江陵一帶。
  • 白馬曇照禪師:唐宋時期禪宗僧人,住荊南白馬寺,為禪宗著名法嗣。
  • 快活:禪門用語,指心無繫縛、安住當下、隨緣任運的自在狀態。
  • 臨終:生命即將結束的時候。
  • 苦苦:感到無比痛苦而連聲呼喊,亦為雙字重疊的感嘆語。
  • 閻羅王:佛教中主司地獄死者審判與懲治的鬼王,此處借指死神或臨終業報現前。
  • 院主:禪林中掌管寺院日常行政與庶務的主事僧職。
  • 節度使:唐宋時期的軍政長官。
  • 神色不動:指心不隨境轉,於生死危難中保持定力與覺照。
  • 恁麼地:如此、這般、這副模樣。
  • 枕子:禪門中用以指點學人、勘驗禪定的日常用具。
  • 當時:指過去遭遇艱險(如被拋入水中)的時刻。
  • 如今:指臨終或當下現前的時刻。
  • 無對:無言以對,無法以語言或思辨作答。

荊南白馬曇照禪師常云。快活快活。及臨終 時叫苦苦。又云。閻羅王來取我也。院主問曰。 和尚當時被節度使拋向水中神色不動。如 今何得恁麼地。師舉枕子云。汝道當時是如 今是。院主無對。

39
白話直譯
終南山雲際師祖禪師,最初在南泉禪師處修行時,問道:摩尼珠世人不識,如來藏中親自收得。什麼是藏?南泉說:與你來往的就是藏。師祖又問:那不來往的是什麼?南泉說:也是藏。又問:什麼是珠?南泉呼喚道:師祖。師父應允了。南泉說。你離開吧,你不明白我的話。師父從此信受進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終南山雲際師祖禪師。。當初他在南泉禪師那裡參學的時候,。提問道。。摩尼寶珠就在眼前,但一般人卻認不出來。。這是在如來藏裡面親自收取的。。什麼是「藏」?。南泉回答說。。跟你日常來往、運作的那個,就是「藏」。。師祖說。。那不來往的又是怎麼回事?。南泉回答說。。這也是藏。。又問道。。什麼是珠?。南泉喊道:師祖。。學僧應聲答諾。。南泉說:。你走開吧,你無法體會我所說的話。。禪師由此產生確信而悟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標題,標明本段所載之禪宗法嗣人物為終南山雲際師祖禪師。

    記錄禪宗祖師初參尊宿的行履因緣,點出其早期參學與問道之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語,用以引發後續關於摩尼珠與如來藏之禪法機鋒。

    此句藉「摩尼珠」比喻人人具足、本自清淨的真心佛性,雖日用而不知,常人因執著外境而未能自識本心。

    指出摩尼寶珠即是本具的如來藏清淨真心,非從外得,本自具足而親收得之。

    此句承接前文「如來藏裏親收得」,進一步針對「藏」的義理向南泉禪師叩問,探究本源心性或如來藏的真實面貌。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標示人物對話與答問的承接語,南泉普願禪師針對雲際師祖禪師關於「如來藏」之問作答。

    此乃禪宗語境下南泉禪師對「如來藏」的指點,意謂清淨本源、法身妙體不離日常日用與當下六根對境的動用之中,並無另有一物可得。

    此處「師」指雲際師祖禪師,承接前文與南泉禪師的問答,進一步追問契理之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針對「與汝來往者是藏」進一步追問,探究超越相對之「來往」動靜的本源自性是否依然存在。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南泉普願禪師針對學人進一步追問「不來往者如何」做出答覆,點出禪宗不立二法、動靜皆如的宗眼。

    此處承接前文對「藏」(如來藏、法身本體)的問答。
    南泉禪師答覆「與汝來往者是藏」後,進一步指出不來往者「亦是藏」,意在破除動靜、來往、取捨的對立執著,顯示真如法性本自圓滿,無處不是、無物不真。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承接句,用以轉換或推進對話,進一步探討法義。

    禪宗機鋒問答之句,學人就本體或實相(珠)向尊宿請益。

    此處南泉禪師以「師祖」呼喚對話者(趙州禪師),藉由稱謂的逆轉與當下機鋒的喚請,打破學人固定的名相概念與心識思量,促使其迴光返照、契入本分。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南泉禪師呼喚學僧(師),學僧即刻應諾,展現出不經思索、當下契合的禪機作用。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鋒對答的敘事承接語,標示語話的主體為南泉禪師。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師徒機鋒接化之辭。
    南泉普願禪師呼喚弟子應諾後,隨即以「去汝不會我語」斷絕學人情識思量、概念推尋之門,意在直指離言法性,非意識分別所能契會。

    此為禪宗機緣語錄,記載學人在祖師言語道斷、截斷意解之際,頓然放下心外求法之妄執,於自性生起確切信心並契入道法。

名相註解
  • 終南山:位於中國陝西省西安市南面,為佛教與道教名山,歷代多有高僧隱修。
  • 禪師:通達禪定與佛教禪宗教理、修行者的尊稱。
  • 摩尼珠:意譯為如意珠、離垢珠,能隨心所欲、應念現寶,常用以比喻本具之清淨佛性或法身妙理。
  • 藏:此處指如來藏,為佛教禪宗與經論常用之本源心性或真如佛性的異名。
  • 汝:禪宗語境中對學人的直稱,即你。
  • 珠:禪宗語境中常藉以比喻本覺真心、靈明覺性或如意寶珠等清淨本體。
  • 師祖: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徒間機鋒對話的特殊稱謂,南泉反以「師祖」稱呼弟子(趙州),藉此打破輩分與情執的對立。
  • 信入:指對自性本具之法生起真實確切的信心,並由此契合悟入。

終南山雲際師祖禪師。初在南泉時。問云。摩 尼珠人不識。如來藏裏親收得。如何是藏。南 泉云。與汝來往者是藏。師云。不來往者如何。 南泉云。亦是藏。又問。如何是珠。南泉召云 師祖。師應諾。南泉云。去汝不會我語。師從 此信入。

40
白話直譯
鄧州香嚴下堂義端禪師對大眾開示說。兄弟們彼此之間,還有未了結的事。有什麼事要一起商量?我三五天後就要離開了。如今學者應該了結當下的事。不要羨慕那些上等人無事可做。兄弟們即使學會各種差別義理的道路,終究無法代替自己的見解。畢竟還是要自己下功夫才能得到。只會記住別人的巧妙章句,反而會讓自己更加煩亂。你若想要相應,就要恭敬盡心,不要有絲毫停留,像虛空一樣,這樣才有一點分量。因為虛空沒有鎖、沒有牆壁,沒有形相,也沒有心眼。有僧人問。古人相見時是怎樣的?師父說。老僧從未見過那些古人。僧人說。如今法脈不斷的地方,該如何仰慕?師父說。有什麼值得仰慕的?僧人問道。我不問閒事。請和尚回答。師父說。還要從我這裡再尋找什麼。僧人說。不是閒事。師父說。你來教我說吧。師父又說。兄弟,佛是塵法也是塵。整天奔波追求有什麼時候能停下來。平時不必掛念於心。心不執著於萬物。沒有善可取,沒有惡可棄。不要被它籠罩住。這才是修學之處。有僧人說。曾向一位老宿辭行,老宿對我說。離去時親近善友,依附道友。不知老宿的用意如何。剛禮拜時,師父說。禮拜隨你,但不可把我當作奴僕看待。僧人問。什麼是徹底的根源?師父便把拄杖一扔,進入方丈。有一天師父對大眾說。言語是毀謗,寂靜是虛妄。寂與語之上還有路可行。老僧的口門很窄。不能為你們說明白。便下堂去了。僧人問。一句話該怎麼說?師說。這裡連一句話都沒有。僧人問。正因為什麼沒有事情?師說。我從未停留。又說。即使層層剝除到徹底清淨,也沒有停留。權宜設立也是為了方便接引眾人。若是那邊的事,根本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鄧州香嚴下堂的義端禪師對大眾開示說:。各位同修彼此之間,心頭還沒有徹底了結、徹悟。。有什麼事相可以一起商量?。我三五天內就要動身離開了。。現在的學人必須徹底參透、明白當前這一念。。不要去羨慕別人那種看似了無事事的向上境界。。各位同修,即使你們學會了各種繁複的分別義理與教義門路。。到底還是無法代替你自己親自證得的見解。。到底還是要自己切實下功夫修持,纔能有所成就。。白白地記憶背誦他人精妙的文字句義。。反而會讓內心更加煩躁散亂。。你如果想要契合道法。。只要全心恭敬、毫無保留,心境直同虛空,纔算契合少許。。因為虛空沒有鎖、沒有牆壁、沒有形相,也沒有心眼。。此時有僧人發問。。古時候的祖師大德相見交鋒時,是什麼樣的情形?。大師說:。我這個老和尚未曾見過那個古人。。僧人說:。如今法脈傳承從未中斷的地方,又該如何去仰慕與追求呢?。師父說:。有什麼好值得仰慕羨慕的?。僧人問道。。我向來不過問無謂的閒事。。請和尚直接回答。。師父說:。你還要從我這裡尋找什麼?。學僧說。。我可不是在管無聊的閑事。。師父說:。你反倒教我怎麼說?。師父又說:。各位師兄弟,不管是「佛」還是「法」,本質上都如同塵埃一般。。整天在外頭奔波追求,什麼時候才能停歇呢?。只要在日常生活中不放心思去執著攀緣即可。。心念不攀緣執著萬物。。沒有什麼善法可取,也沒有什麼惡法可捨。。不要被外在的事物或知見給套牢、矇蔽了。。這才真的是學習佛法的切入處。。有位僧人說道。。我曾經向一位老修行告辭,他向我開示說。。若要離去,就要親近善友、依附修行道友。。不知長老這番話的本意究竟是什麼?。正要禮拜時,師父說:。你要禮拜就隨便你,但千萬不要把僕人當成主人。。僧人提出了問題。。請問什麼纔是直接截斷言語思量、直達心性的根本源頭?。禪師便丟下拄杖,走進方丈室。。有一天,禪師對大眾說:。開口說明就是毀謗真理,保持沉默也是欺騙誤導。。在寂默與言語的境界之外,另外還有通達的道路存在。。老僧我說話不方便、機鋒不開。。我無法對你宣說。。於是就走下了法堂。。有僧人發問。。請問那至關重要的一句話究竟是怎樣的?。師父說:。這裡連一句話也沒有。。有位僧人問道:。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纔算是無事呢?。禪師說:。我從來沒有在哪個境界或言句上有所滯留停滯。。又說。。縱使把一切層層剝除乾淨,連一絲一毫都不停留滯留。。為因應當時情況而作的權巧施設,也是接引學人的方便法門。。如果講到那邊的事,就完全說不通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載禪師說法前之敘事引語,記錄鄧州香嚴下堂義端禪師向大眾宣告並即將宣講法要。

    此為禪林示眾之語,指修行者若未契悟本源,彼此在心識知見與生死事理上便猶有未了之處,仍處於惑亂之中。

    此句為義端禪師警策大眾之語,指出參禪悟道當直指本心,若自身本分事未明,徒然在言語知解或外在事相上討論商量,對自性解脫並無實益。

    此句為禪師告誡大眾自己即將離開之語,意在促使學人警惕光陰迅速,當下自作主宰,莫空過時光。

    此處闡明禪宗參學之要旨在於直下承當、當下省悟,不向外求或寄望未來。

    此處禪林語境強調學人應當切實返求自見,不可流於盲目慕求祖師或他人超越常情、無事無心的境地,否則流於依他作解、落入意識知解。

    本句指出縱使廣學多聞,掌握了各種教理名相與理論知見,仍屬落入分別的言教。
    禪宗強調真參實悟,認為這些外在的理論與義門,終究無法替代個人的真實體證。

    本句強調禪宗重視親證自悟的立場。
    禪師指出,縱使學會再多經教名相與義理分析,若沒有透過自身真實體究,這些外在知解終究無法取代自性發露的真實領悟;修行唯有親自著力,才能獲得真實受用。

    本句承接前文「縱學得種種差別義路,終不代得自己見解」,指出經義知解無法替代親身悟證。
    禪宗強調自證自悟,若僅死記知解章句,反增煩惱混亂;唯有切實下功夫參究與實踐,才能真正契入佛法實相。

    本句為禪宗語境下警誡學者勿落入文字知見的示誨。
    禪宗強調自證自悟與親身實踐,若僅徒然記憶並受持他人的言教章句,終究無法替代自身的真實見解。

    指出若只是徒然記持他人的巧妙章句、向外攀求知解,非但無法契悟本心,反而會加重葛藤,使心靈更趨煩亂。

    此處指學人若欲契合禪宗祖師之境界與心地,須直下承當、放下情識分別。

    此處闡明禪宗修學須徹底放下執著與情識分別,心量廣大如虛空,無絲毫間隙與障礙,方能與道相應而得少分真實體悟。

    承接上文對「直似虛空」之喻,藉由虛空本無形相、障礙與分別執著(心眼),用以比喻禪宗行者契入無相、無著、超越相對能所的絕對境界。

    記錄禪林中僧人與尊宿(師長)之間的機緣問答,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交涉起手式。

    此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之問話,詢問古代祖師大德相見機鋒往來、契合道妙時的情形。
    在禪宗語境中,學人常期盼藉由瞭解古人相見的機用與境界,來啟發自身的參悟。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敘事語,標明禪師準備對學僧的提問進行解答或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面對僧人詢問「古人相見時如何」,禪師以「不曾見他古人」作答,意在打破問者對古人、先德或外在境界的執著與實有化妄想,直指當下心性,不落名相概念與階級境界之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問答對話的轉接敘事語,標示發問的主體為學人(僧人)。

    本句為僧人向禪師請益之語。
    禪宗以「血脈」比喻慧命法脈之代代相承。
    前句禪師言「不曾見他古人」,該僧遂退而請教:對於現今法脈傳承不絕的當代宗師或法脈交接處,學人應當如何仰慕嚮往與參叩。

    禪宗語錄中之答話對白結構,標示禪師回答僧人的問話。

    禪宗語境中,師父對學僧追逐古人血脈不斷處或外在印證的提問予以反詰,意在破除學人對祖師或傳承的崇拜執著,指明佛法當下即具,無外在可羨求。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起手式,記錄學僧與禪師之間的實際交涉語境,標示問話者的身份與發問動作。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與禪師機鋒對答之語境。
    學人藉「不問閒事」表明自身不向外攀緣、不涉世俗思維,隨後進一步請和尚答話,藉此逼觸禪師展現實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尊宿(師僧)機鋒問答之語。
    學僧直截請益,不落繁瑣名相,逼觸師僧當下展現禪法旨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法承接,標示禪師回應學人提問。

    禪宗機鋒,點出學人向外馳求、於祖師處覓道的盲點。
    祖師反詰以破除其依賴與執著,直指自性本具,不可外求。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師父的對話問答之承接語,顯示禪林機鋒往來、直截對機的語境。

    此處承接上文僧人的問答機鋒,僧人藉「不為閑事」強調其探究非同一般瑣事,藉此直指本分事或禪宗實相,不落世俗作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中記錄師僧機鋒對答的承接語,顯示禪師即機接物、隨問隨答的語境。

    禪宗機鋒語。
    僧人前言「不為閑事」,意指所問非無謂雜事。
    祖師反詰「汝教我道」,意在打破學人向外馳求、於言句中覓理的知解分別,令其返照自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接引學人時的承接語,用以引入接下來的開示法語。

    此處禪宗祖師藉由破除學人對「佛」與「法」等聖境的實執,指出一切名相皆是幻妄,若心生依賴即為塵勞障礙,藉此打破執著以顯本來面目。

    指出若心向外馳求、攀緣名相法塵,便會沒完沒了地輪轉造作,無法獲得內在的平息與解脫。

    此句承接前文終日馳求的無益,指出禪修實踐核心在於日常行住坐臥中放下對外境的心思攀緣與情執,保持心體無著。

    此句承接前文「不用掛情」,指出當心識情感不對外攀緣、執著客觀外境時,便能安住於無相解脫之境。

    此處闡明禪宗離心意識、超絕相對分別之境。
    當內心不執著外境、無心隨物轉時,善惡對立之相自然息滅,無所取捨。

    此處禪宗語境指修行者當隨時保持心念獨立,不隨外境或粗淺知見流轉,切忌被境風籠罩繫縛而失卻本然。

    承接前文放下對塵境、善惡的馳求與掛礙,不落入境界籠罩,此種內心無修無著的當下,方為真正的修學入門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問答起手式,記錄參學僧人進前請益之語,藉由對話顯發禪機。

    禪林中學人向尊宿辭行參學或請益,尊宿隨機開示心要,此為禪宗叢林日常參學問答的敘事記錄。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引用古宿之語,強調在行腳參學或日常修行中,應親近善知識與同參道友,藉此琢磨道業、不失正念。

    此句為學僧引用或轉述他人之言向師長請益,探問古德開示的真實意旨,屬於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與參學提問情境。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接化之情境,描述學僧甫展開禮拜之際,禪師即隨機發言以斷其擬議、切斷思量。

    此處借世俗中奴僕與主人的喻象,指禪修者不可將心識所緣的幻相、客塵煩惱或意識作用,誤認為真實的主人公(本性、真心)。
    禪林中常以此警惕學人莫錯認境界。

    此句為禪宗對答記錄中的承接語,標示學人向禪師請益發問,本身不包含直接的法義闡述。

    本句為僧人向禪師請益之問,詢問如何不假思量分別、直接截斷知解而契入自性本源。
    禪宗語境中的「直截」指單刀直入、斷絕語言文字與思慮路數;「根源」指萬法之實相心性。
    後文禪師擲下拄杖返回方丈,即是以行動示現無可言詮之直截根源。

    此句為禪宗機鋒作略。
    面對僧人詢問如何直截契入心性根源,禪師以拋下拄杖、轉身入室的舉動回應,旨在截斷學人的言語思量與概念分別,直示自性離言絕慮、無法以言詞詮釋之理。

    本句為禪宗語錄之敘事引言,記載禪師於某日向參學大眾作集體開示,用以引出後續關於言語與默寂皆非第一義諦的離言法義。

    此為禪宗打破文字執著與沉空滯寂的警策語。
    第一義諦離言絕慮,若以言語開示說明,易使人隨語生解、扭曲實相,故謂「語是謗」;若執著於不說話或心滅寂靜,誤認靜默即是究竟,則是沉空滯寂的自我欺瞞,故謂「寂是誑」。
    祖師旨在提示學人不可拘泥於言語或沉默,須於離言離寂處親會自性。

    本句出自《景德傳燈錄》,禪宗語境中旨在打破學人對語言(語)與默然(寂)兩邊執著。
    前句雲「語是謗寂是誑」,點出開口言語或閉口死寂皆非究竟;此句進一步指出,超越單純的言語或寂默,直契本源之處仍有解脫之徑可通。

    禪宗語林中,尊宿常以「口門窄」或「說不去」示現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絕非文字意識所能及,以此打破學人對言說的依賴。

    此處展現禪宗宗師不立文字、言語道斷的教學手法,說明究竟法義超脫言詮,無法直接以名言為人宣說。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宗師接眾行儀,示現言語道斷、不立文字之意,隨即結束法座說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手句,記錄學僧向禪師請益佛法之情境。

    本句為學僧向禪師提問之語。
    禪宗所稱「一句子」(亦稱第一句),指超越言語名相、直透心性本源的至極真理。
    學僧企圖藉問答求取終極之語,因而發此提問。

    禪林語境中對禪師答話或開示的標示,此處為師父回應學僧問話之發語。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應答,僧問及「一句子如何」,師以「此間一句亦無」直截了當斷絕語言概念之追逐,意在指陳真實法體超越言詮、無可得相,非文字意識所能取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學人向禪師提問的承接敘事語,標示下文發問者的身分。

    此句為學人向禪師請益之問。
    前句禪師言「此間一句亦無」,僧人承此機鋒追問,探討本真自性中不起妄念、不立一法的「無事」究竟因何而立,用以叩擊禪師顯發離相無著的本分事。

    此句為禪宗錄驗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答與指示。

    此句為禪宗師家答問之語。
    僧問為何能無事,禪師答以「我不曾停留」,指心不滯留於任何一法、概念或言語建立上。
    心無所住、無所凝滯,故能無事。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下一段機鋒或進一步的開示,無繁複的抽象教理意涵。

    此處展現禪宗對徹底破除情識執著、泯除一切法執與境相的棒喝。
    所謂「剝得淨盡」,指掃除所有名相概念與心識造作,達到連微細執著亦不存留的絕對解脫境界。

    說明禪宗祖師應機施教時,雖立種種言教或作法,皆是權巧方便,旨在順應機宜而接引學人趣入實相。

    禪宗語境中,「那邊事」指超越相對差別、言語思量之絕對本分事或極致境界;此處指權巧設施若涉及究竟解脫之境,則落於言詮皆不中理。

名相註解
  • 鄧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河南省鄧州市。
  • 香嚴下堂:指鄧州香嚴寺之下院(下堂),為義端禪師駐錫說法處。
  • 義端禪師:唐末五代禪僧,香嚴智閑禪師之法嗣。
  • 示眾:禪門用語,指住持或長老集眾並向大眾宣說法要、警策修行。
  • 兄弟:禪林中對同參道友、學人的互稱。
  • 未了:指未能徹底契悟本性或斷除煩惱障礙。
  • 事相:指外在具體的事物、現象或知解名相,與理體、實相相對。
  • 商量:禪宗語錄中指透過語言文字互相討論、商榷或尋討法義。
  • 發去:動身離去。
  • 學者:此處指參學求道之修行人,即禪林中的學人。
  • 今時:指當前、現前這一念心或當下的當下之境。
  • 向上人:禪宗用語,指超越言句、超出尋常境地、見解高卓的修行人或祖師。
  • 無事:禪宗用語,指內心無煩惱造作、無事可求的解脫境界,此處指不可僅流於表面摹仿無事的姿態。
  • 差別義路:指佛教中區分種種名相、義理的教門理論。在禪宗語境中,多指落於語言文字與概念分別的知見。
  • 見解:此處指修行者經由親身實踐與體究所產生的真實領悟,而非僅憑言語文字或理智推斷所得的知解。
  • 畢竟:終究、到底。
  • 著力:用心努力;此處指切實下功夫參究修持。
  • 始得:纔可以、才能成功。
  • 記持:記憶並領受持守於心。
  • 章句:文章的句段與語詞,此指經論或祖師語錄中的文字教示。
  • 煩亂:指心念散亂、為知見與思緒所擾的煩躁狀態。
  • 相應:禪宗語境中,指心地與道理、本分事相契合。
  • 少分:指略得少許契悟或相應之境界。
  • 心眼:此處指能所對立的分別意識與造作心識,如同凡夫起心動唸的思量判別。
  • 問:禪林中學人就宗門向上事向師長請益、試探或呈見解的機緣問答。
  • 古人:指過去的禪宗祖師或達道之人。
  • 相見:禪宗語彙,指祖師或修道者之間的機鋒會晤、道業交會與印證。
  • 血脈:禪宗指師徒心心相印、代代相傳的法脈慧命傳承。
  • 仰羨:仰慕嚮往。
  • 閒事:禪宗語境中,常指與生死解脫、本分事無關的外在攀緣或世俗知見。
  • 閑事:禪宗語境中多指世俗無益的雜務或與解脫無關的虛妄攀緣。
  • 塵:佛教中指一切染汙、虛妄或能覆蔽自性清淨心的法塵與塵勞。
  • 馳求:心向外奔逐、追尋名利或境界。
  • 休歇:息滅妄心、停息生死流轉。
  • 時中:佛教禪宗語彙,指一切時中、日常行住坐臥的任何時刻。
  • 掛情:牽掛情執,指心被外境所繫縛、攀緣不捨。
  • 情:此處指心識、情感或攀緣造作的分別心。
  • 掛物:心被外在事物所繫縛、懸念或攀緣。
  • 籠罩:禪宗常用語,比喻被外境、境界或名相所矇蔽、籠統罩住而不得自在。
  • 學處:學習佛法、修學戒定慧的處所或歸趣。
  • 老宿:年德俱尊的老修行、老禪僧。
  • 良朋:指品德高潔、有助於修行進步的善知識。
  • 道友:共同修習佛法、互相切磋的同參。
  • 禮拜:佛教徒表達恭敬、歸依的儀式,於禪宗語境中亦常為展現機鋒或求法的契機。
  • 認奴作郎:禪宗用語。比喻將主客顛倒,把暫時的客塵煩惱或虛妄心識誤認為本具的真如佛性。
  • 奴:比喻客塵、意識或虛妄之法。
  • 郎:比喻主人、本性或真實真如。
  • 直截:直捷截斷,指不經思量分別與語言詮釋而直下契入。
  • 根源:指心性本源或實相自性,即萬法之根本。
  • 拄杖:禪師隨身攜帶的木杖,在禪宗機鋒對答中常作為直示心性或打破思量執著的法器。
  • 方丈:禪寺中住持禪師居住或處理事務的房間。
  • 眾:指寺院中參學的僧眾大眾。
  • 語:言說、開口表達。
  • 謗:毀謗。此處指以言語擬議不可言說的自性實相,反而扭曲、遮蔽了真理。
  • 誑:欺誑、欺騙。此處指將無言的靜默誤以為是究竟解脫,屬於自我欺瞞。
  • 寂語:禪宗語境中指默然不語、沉寂於無言之境的狀態。
  • 口門:言談之口、說法之門。
  • 下堂:禪林中指尊宿結束升堂說法而退下法座。
  • 一句子:禪宗術語,指超越相對言詮、直指心性本體的終極一語或至極真理。
  • 一句:禪宗語錄中指直指本分、契會真理的關鍵言句或宗乘奧旨。
  • 此間:此處、這裡,指當前本分事或禪師所處的悟境與道場。
  • 停留:於禪宗語境中指心識有所棲泊、住著或滯留於某一言句、境界與法相之上。
  • 假饒:縱使、即使。
  • 重重:層層疊疊、重疊繁複。
  • 剝得淨盡:徹底破除、一無所剩。
  • 無停留:無所住著、不留一物。
  • 權時:暫時的、為適應特定時機或情況的。
  • 施設:佛教用語,指佛陀或祖師依眾生根機建立教法、設立名相或施行種種教化手段。
  • 方便:適宜於實踐、引導眾生的善巧方法。
  • 那邊事:禪宗用語,指超越世俗與相對執著的本分事或究竟本體。

鄧州香嚴下堂義端禪師示眾云。兄弟彼此 未了有。什麼事相共商量。我三五日即發去 也。如今學者須了却今時。莫愛他向上人無 事。兄弟縱學得種種差別義路。終不代得自 己見解。畢竟著力始得。空記持他巧妙章句。 即轉加煩亂去。汝若欲相應。但恭恭盡莫停 留纖豪直似虛空方有少分。以虛空無鎖無 壁落無形無心眼。有僧問。古人相見時如何。 師云。老僧不曾見他古人。僧云。今時血脈不 斷處如何仰羨。師云。有什麼仰羨處。僧問云。 某甲不問閑事。請和尚答話。師云。更從我覓 什麼。僧云。不為閑事。師云。汝教我道。師又 云。兄弟佛是塵法亦是塵。終日馳求有什麼 休歇。但時中不用挂情。情不挂物。無善可 取無惡可棄。莫教被他籠罩著。始是學處。有 僧云。曾辭一老宿示某甲云。去則親良朋附 道友。未審老宿意旨如何。才禮拜次師云。 禮拜一任不得認奴作郎。僧問。如何是直截 根源。師乃擲下拄杖入方丈。一日師謂眾曰。 語是謗寂是誑。寂語向上有路在。老僧口門 窄。不能與汝說得。便下堂。僧問。一句子如 何。師云。此間一句亦無。僧問。正因為什麼無 事。師云。我不曾停留。又云。假饒重重剝得淨 盡無停留。權時施設亦是方便接人。若是那 邊事無有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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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趙州觀音院從諗禪師。是曹州郝鄉人。姓郝。童年時在本州扈通院。跟隨師父剃度,尚未受戒。便前往池陽參訪南泉。正遇南泉休息。便問:最近從哪裡來?師說。剛從瑞像院來。問:還見到瑞像嗎?師說。沒見到瑞像,只見到臥佛。問:你是有主的沙彌還是無主的沙彌?師說。是有主的沙彌。問:主在哪裡?師說。仲冬嚴寒,惟願和尚尊體安康。南泉器重他,並允許入室。有一天問南泉。什麼是道?南泉說:平常心就是道。師問:還能趨向它嗎?南泉說:一有趨向就違背了。師問:不趨向時怎麼知道是道?南泉說:道不屬於知或不知。知是妄覺,不知是無記。若是真正通達不疑的道,就像太虛一樣廣大虛空。怎能強加分別是非?師當下領悟了道理。於是前往嵩嶽瑠璃壇受戒。之後又回到南泉。有一天又問南泉:已經覺知的人要到哪裡安歇?南泉說:下山去做牛。師說:感謝指點。南泉說:昨夜三更月照窗。師去當火頭。有一天關上門,燒得屋裡滿是煙。大聲喊道:救火,救火。當時大眾全都趕來。師父說。說得出來就開門。大家都無言以對。南泉把鑰匙從窗間遞給師父。師父便開了門。又去見黃蘗。黃蘗一見他來就關上方丈門。師父便在法堂裡舉火喊道。救火,救火。黃蘗開門抓住他說。說,快說。師父說。賊走之後才張弓。又去見寶壽。寶壽見他來,便背對坐在禪床上。師父鋪開坐具行禮。寶壽下了禪床。師父便離開。又去見鹽官,說。看箭。鹽官說。射過去了。師父說。正中目標。又去見夾山,拄著杖進入法堂。夾山問。做什麼?回答:探水。夾山說。連一滴都沒有,還能探求什麼?師父拄著杖走了出去。師父準備前往五臺山。有位大德作偈留別,說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趙州觀音院的從諗禪師。。他是曹州郝鄉人。。俗姓為郝。。小時候在本州的扈通院。。跟隨師父剃度出家,但還沒受正式的具足戒。。隨後便前往池陽拜見南泉禪師。。剛好遇上南泉禪師正在休息。。南泉於是問他:「你最近是從哪裡來的?」。趙州師父回答說。。不久前離開瑞像院。。問:你有看到瑞像嗎?。師父(指趙州禪師年輕時)回答道:。沒有看見瑞像,只看見臥著的如來。。(南泉禪師)問道:「你是個有主人的沙彌,還是沒主人的沙彌?」。學僧回答說。。是有主沙彌。。問:「你的『主』在哪裡呢?」。師父答道:。正值仲冬嚴寒,祈願和尚法體安康、萬事吉祥。。南泉看重他的器局與見地,準許他進入方丈室親近參請。。過了一天,向南泉禪師請教。。什麼纔是道?。南泉禪師說:。不刻意造作、不生妄想執著的平常心,就是究竟的大道。。趙州禪師問:。那我們還可以起心動念去追求或趨向它嗎?。南泉回答說。。只要起心動念想去契合或追求,就已經違背了道。。學僧問道。。如果不去用心起念揣度,又該怎麼知道這就是道呢?。南泉回答說。。大道並不屬於「知道」或「不知道」的範疇。。若以為能認知便是虛妄的錯覺,什麼都不認知則是呆滯闇昧的狀態。。如果是真正親證而毫無疑滯的覺悟之道。。就像廣大的虛空一樣,空闊無邊而沒有任何阻礙。。哪裡還能夠強行去區分對與錯呢?。這位學僧在聽聞師父的話語當下,便豁然開悟、通達了真實的義理。。於是前往嵩山琉璃壇接受戒法。。返回南泉處。。過了一天,向南泉請益。。已經真正領悟、心領神會的人,究竟要在什麼地方歇息、放下呢?。南泉禪師說:。到山下去做一頭水牛吧。。大師說:。謝謝您的指點。。南泉禪師說:。昨天半夜三更的時候,月光照進了窗戶。。師父(或當事人)去擔任火頭職務。。有一天,他把門關上,生火讓屋子裡充滿了濃煙。。大聲喊道。。快來救火啊!快來救火啊!。當時大眾全都趕到了。。師父說:。說得出來,就幫你開門。。大眾都沒有辦法回應。。南泉把鑰匙從窗戶縫隙遞給了師。。法師於是便將門打開。。接著又到了黃蘗禪師那裡。。黃蘗看到他走來,就把方丈室的門給關上了。。師父於是拿著火把在法堂裡面大喊。。救火啊,救火啊!。黃蘗打開房門,一把抓住他,說:。說啊!說啊!。師父說:。這就像賊走後才來張弓防備一樣,比喻事後徒勞無益。。接著又參訪了寶壽禪師。。寶壽看到對方走過來,馬上在禪牀上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坐。。(臨濟)師展開坐具向寶壽禮拜。。寶壽從禪牀上走下來。。學僧隨即轉身走出。。又到了鹽官禪師那裡,鹽官說:。注意看箭!。鹽官禪師說:。已經飛過了。。禪師說:。射中了。。接著來到夾山禪師那裡,拿著拄杖走進法堂。。夾山說。。你要做什麼?。回答說:是在探水。。夾山禪師說:。連一滴水都沒有,你還想探測什麼?。禪師靠著手杖,轉身走了出去。。禪師準備去巡禮五臺山的時候。。有一位大德寫了一首偈頌來挽留他,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禪宗祖師傳記的標題式敘事,記載唐代著名禪師趙州從諗之法號與駐錫地,屬於燈錄體例中的人物傳記引言。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出身籍貫的平實記載,屬於祖師傳記的敘事內容,不涉及抽象名相或深層教理。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世俗家世與姓氏的平實記載,屬於人物傳記之基本記述。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趙州從諗禪師早年出家經歷的史實敘事,明示其幼年於本州寺院童真入道之始末。

    此處記述趙州從諗禪師早年出家之傳記史實,說明其雖已落髮為僧,但尚未正式登壇受具足戒之僧伽身份階段。

    此處記述趙州從諗禪師出家後即前往參訪南泉普願禪師,為禪宗語錄中參學問道的典型行止,彰顯求法心切與宗門參學之風。

    此處記述趙州從諗參訪南泉普願時的初遇情景。
    「偃息」指躺臥休息,在此禪宗公案的脈絡中,為後續南泉的躺臥姿態與機鋒對答鋪陳契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化問答。
    祖師相見往往從行腳處所扣問,藉此試探學人當下的立處與見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承接語,記錄趙州禪師初參南泉時的對話。

    此句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行腳僧對答,南泉禪師問其來處,學人據實以答,展現禪門日常叢林參學的語境。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南泉禪師藉「瑞像」之問勘驗學人的見地與是否落於形相。
    從下文回答可知,意在指引學人超越常情對造像的執著,直見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記錄參學沙彌對祖師問話的應答。

    此處借用「瑞像院」之名與南泉禪師臥息之態作機鋒對答。
    將肉身色身與真如佛性融通,不拘泥於外相上的吉祥瑞像,直指當下現前之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師徒機鋒接化之公案,南泉普願禪師以此話頭勘驗學人對自性真主的省察,試探其是否已有真正的契悟與究竟依止處。

    記錄禪林機鋒問答中的語句承接,此處為學僧(沙彌)答話之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問答之語。
    沙彌答「有主」,指明自己已有依止師父,展現修行有本、心有所歸的禪門機境。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主」指本分事、真性或主人公,問者追問沙彌既自稱「有主」,其所依主體究竟在何處,藉此勘驗其禪契與見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過場敘事語,記錄禪者回答問話時的語句承接。

    此句為禪林中沙彌回答南泉關於「主在什麼處」的機鋒語。
    透過日常書信問候之辭表達禪者當下活潑、無滯礙的證悟境界,不落名相名言。

    此句記載禪門師匠對後學資質的印可與接引。
    師父觀其機緣契理,認為堪受法器,故準許入室隨侍並進一步參究心要。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承接敘事句,記錄學人於日常或另日進一步向師父提問參究的機緣,為啟發禪法問答的序曲。

    本句為禪宗著名公案中趙州從諗禪師向南泉普願禪師請益的發問。
    在禪宗語境下,「道」指稱究極真理、實相或本具心性。
    學人以此提問,旨在探究覺悟成佛的根本本質與體悟途徑。

    本句為對話引導語,指明由南泉普願禪師回答問話,用以引出後續關於「道」的禪宗經典對答。
    本句屬敘事承接,不直接含藏抽象教理。

    此句為南泉普願禪師回應趙州從諗禪師提問之語。
    在禪宗語境中,「平常心」指不落凡聖對待、無造作計較與取捨企圖的本然心體;「道」指終極的真如自性。
    此語直指大道不在外求或特別營造,當下離卻虛妄造作的自然平常狀態即契合真如。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趙州從諗禪師向南泉普願禪師進一步提問。
    原文僅作為引出後續問答之用,不包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趙州禪師向南泉禪師請益之語。
    在南泉開示「平常心是道」後,趙州進一步詢問是否能透過立意造作的方式去追求或契合這個「道」。
    此問反映出學人習慣以有為企圖去體達無為大道的常見盲點。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答問承接句,南泉普願禪師針對趙州從諗禪師的提問作出開示,開啟禪宗「平常心是道」的進一步抉擇。

    本句指出道體絕諸思量與造作,若以心識擬議、意圖趨向,即落入能所對立而背離真實。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問答對話的承接句,標示發問者(學僧/趙州禪師)再次進言。

    此句承接前文南泉禪師「擬向即乖」之語,參學者進一步追問:若不起心動念去意擬、造作,又當如何契知此道。
    顯示學人對於離心意識、無相之道的疑惑。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語句承接,南泉普願對趙州從諗之提問作答,開示平常心與道之體性。

    此句為南泉普願禪師開示趙州從審之語,指出真如大道超越二元對立的思量體解。
    「知」屬於對象化的概念認知,易落入能所相對的妄覺;「不知」則易墮入無情無記的麻木空亡。
    道乃絕待實相,非思慮所能及,故不屬於知或不知的相對概念。

    此句為南泉普願禪師開示「道」超越二元對立。
    若企圖以意識去「知」(認知、思惟),便會落入能所對立的虛妄錯覺;若以為「不知」(不起念、無知覺)便是道,則會落入缺乏靈明覺知的呆滯狀態。
    藉此破除禪修者對有念(知)與無明(不知)的雙重執著。

    本句為南泉普願禪師破除「知」與「不知」的二元對立後所作的開示。
    指出真正通達、毫無疑惑的覺悟之道,是超越一般思量分別的親證境界,不落入概念上的認知或無知。

    此句承接前文,以虛空為喻來形容真正通達無疑的「道」(本心或真理)。
    禪宗認為絕對的真理超越了「知」與「不知」的二元對立,其境界如同太虛般無形無相、廣大無邊且清淨無礙,無法以任何世俗概念或語言去框定與侷限。

    本句旨在揭示體悟大道時當離卻二元對立。
    若能徹悟如太虛般廓然空明之本性,即超越妄想執著,自不應再以世俗情識強加分別、計較對錯。

    記錄禪宗修行中透過祖師機緣開示,於剎那言下契入心源、頓悟真理的實證過程。

    記錄禪宗僧人於悟理之後,依循叢林規矩或傳統前往特定戒壇受戒之行持事相。

    此處記述禪宗學人於嵩嶽納戒後,再次返回南泉普願禪師處參學,展現參訪求道、印證心要的叢林行止。

    記錄禪宗學人於日常中參訪尊宿、請益機緣之語句,表現禪門行者隨緣參學、觸事而問的宗風。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學人向師父請益的機鋒語。
    「知有」指契悟本分事、心有所證之境,「休歇」則指息卻妄想執著、於生死涅槃無所依泊之處。
    此問旨在探究真正悟道者在動靜取捨之間究竟如何安住。

    此句為公案對話中的引出語,標示南泉普願禪師對弟子提問所作的回答。

    此句為禪宗南泉普願禪師回應學人詢問「明心見性後當向何處棲息」的機鋒語。
    禪宗「作牛」象徵捨離執著、歛藏光彩、回歸日常,於世間默默奉獻與保任實修(即「異類中行」),切忌懸空起解或執著於聖境。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敘事語,用以引出禪師接續的對話與機鋒交鋒。
    依上下文,此處指弟子(趙州禪師)對師父(南泉禪師)提問後的回應。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禮謝之詞。
    弟子(趙州禪師)聽聞師父(南泉普願)以「山下作牛去」指示開悟後異類中行、平實保任的保伍功夫,隨即領會並致謝,展現心領神會的機鋒交接。

    此句為公案對話中的引導語,標示南泉普願禪師接續進行機鋒應對與語錄敘述。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南泉禪師藉自然景物(月照窗前)來指點行者當下即是的本分事,不落言詮,直指心源。

    此處記述禪林中修行者於常住中實際行持、擔任勞務職事(火頭,即負責燒飯、煮水等爐竈粗重工作的僧職),體現禪宗叢林「搬柴運水無非佛法」的作務家風與實際行履。

    此處記述禪宗公案中學人透過極端境況或日常行事來展現或勘驗禪契的機緣,藉由密閉生煙的具體行動引發後續的問對與破執。

    此處為禪林機緣公案中的情境敘事,記述擔任火頭職事的學人因閉門燒屋而大聲呼喊,藉此引發後續大眾至現場以及南泉交付鎖匙的機鋒對答。

    禪宗公案中常見透過突發事相以考驗學人即機應變、當下見道之機緣。
    此處為僧人擔任火頭時因閉門燃煙而發出的急呼,藉此引發大眾的參究與師長之相契。

    記述叢林中因火警或突發狀況而大眾集結赴救的禪林日常情境,為後續祖師機鋒問答的張本。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話與機鋒展開的承接語,師指當時擔任火頭的行者,因起火閉門而引發大眾前來,隨即藉此境緣施設機緣以考驗大眾。

    禪宗公案中常以機鋒相契來檢驗學人的悟境與實證。
    此處以火災急境逼觸大眾,要求當下道出第一義或契機之語,以勘破生死或實相之門。

    此處為禪宗公案情境,師發出機鋒要求大眾道得即開門,大眾言句路絕、思量不及而無言以對,顯現禪門言詮思慮皆斷之境界。

    此處記述南泉普願與禪師之間的機緣互動。
    大眾面對閉門燒煙之境無法契入,南泉則直接透過窗間傳遞鎖匙,以此機用暗示解脫門戶之開合全在於當下契悟,不落語言思量。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公案中的具體應對情境,南泉普願將鎖匙傳遞過來,學人即依此契機開門,展現宗門下師徒間打破常規、機契相應的行持。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行誼與機鋒相見的敘事句,記述主角行腳參訪黃蘗希運禪師的過程,展現禪門宗匠之間宗風接化之契機。

    記錄禪宗祖師之間機鋒契會的接化手法。
    黃蘗閉門不迎,藉此勘驗來者的見地與機用。

    禪宗公案中常藉由突發、極端的境緣(如放火、喊救命)來打破學人的情識與固執,逼觸其當下直下承當、見性,此為宗門接化學人之權巧手段。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施設,學人以放火之舉與「救火」之急扣擊尊宿,藉由極端境緣逼索對方的契悟與相應。

    此處記錄禪宗機鋒問答之公案情景,黃蘗禪師應對臨濟求法之舉,以直接的動作與言語勘驗學人機契。

    此處為禪宗機鋒接化之語。
    黃蘗開門抓住趙州並令其「道道」(說、說),意在逼令學人於當下無思無慮、不假借意識思維處直接承當與道相契,試探其真實見解。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此處指臨濟義玄禪師回應黃蘗希運之問。

    此句借用世俗俚語「賊過後張弓」,比喻時機已過、錯失機先,徒然做出無益的防範。
    在禪宗機緣對答中,臨濟義玄對黃蘗要求「道道」時作此答,指黃蘗在火熄人定或機鋒已過之後才來追問,如同賊去後方張弓,屬禪宗機鋒應答之語。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行腳參學的禪林交手事跡,為臨濟宗行誼中機鋒接化的情境敘事。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問答中常見之行持接化方式。
    寶壽以背面坐之舉止,破除學人對外在形象或常規迎送之執著,藉此勘驗學人之見地與應對機鋒。

    記錄禪宗祖師相見時之禪機契合與禮儀互動。
    此處「師」指臨濟義玄,「展坐具禮拜」為佛教出家眾見尊長或行法時的標準威儀,展現對禪師機鋒的承接與恭敬。

    此處記述臨濟禪師參訪寶壽禪師時的禪門機鋒互動。
    寶壽見來者禮拜隨即下禪牀,展現禪宗祖師不拘泥於形相、隨機應機的行履作風。

    記述臨濟禪師參訪寶壽禪師時的機鋒互動。
    寶壽下禪牀後,師即出,展現禪宗機緣契會、不拘泥於形式的行持特點。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參訪機緣之行履與機鋒接化,展現禪門師資相見時的瞬息機智與契會。

    此處為禪門交鋒時的迅捷機鋒,以「看箭」比喻發動銳利的問答截斷妄念,用以直指當下、考驗對方的禪機應對與頓悟心量。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對話引導語,標示鹽官齊安禪師即將對來者的機鋒作答。

    此句為鹽官禪師回應對方「看箭」發起機鋒試探的轉語。
    「過也」指出對方的言語試探已經飛過、未打中要害,展現禪師不隨境轉、不落言詮的當下機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機鋒對答,並無直接明示之深層法義。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禪師前以「看箭」呈顯機用,鹽官稱「過也」(過頭了、沒射中)以作考驗或化解,禪師隨即應以「中也」(射中了),展現敏捷對照與當機不讓的禪機,不落入勝負名相之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行腳參訪、機緣對答的敘事句,展現禪師間相見時的日常行儀與機鋒接引之起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機鋒問答的敘事承接語,夾山指唐代禪僧夾山善會禪師。

    此處為禪宗叢林會上常見的機鋒對答,夾山禪師問及來者持拄杖入法堂的意圖,藉此勘驗學人當下的見處與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夾山問「作什麼」,學人答「探水」,借用日常探水深淺的動作,比喻察看、測驗對方禪機境界的高下或虛實。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語句,記錄夾山禪師與參學者的對話場景。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
    夾山禪師順著趙州禪師「探水」之語,直下提示本來無一物、一法不立之理。
    意指法堂中徹底清淨,毫無情識葛藤與名相水痕,根本無可探測之處,藉此截斷對方機鋒。

    本句記載禪師與夾山禪師對答後的機用表現。
    面對夾山禪師以「一滴也無」截斷機鋒,禪師不作多餘言句爭辯,隨即倚杖離去,展現禪宗不滯於文字言說、應機而退的自由禪風。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語句,記載趙州從諗禪師準備前往五臺山朝聖參訪的背景,為接續與大德對話、發展機鋒問答的因緣起頭,不宜硬加深奧的抽象法義。

    本句為禪宗史傳的敘事銜接語,記載趙州禪師擬遊五臺山之際,有高僧作偈勸阻挽留。
    本句本身無深奧教理,旨在引出後續關於實相道場與禪宗機鋒的對答。

名相註解
  • 趙州觀音院:唐代禪宗寺院,位於趙州(今河北省趙縣),為禪宗名僧從諗禪師住持弘法之所。
  • 從諗禪師:(778年-897年),唐代禪宗高僧,俗姓郝,師從南泉普願,為南泉門下傑出法嗣,以「趙州茶」等禪風公案聞名於世。
  • 曹州:古地名,治所在今山東省荷澤市牡丹區。
  • 郝鄉:曹州屬下的鄉裏地名。
  • 童稚:幼童、孩童時期。
  • 本州:唐宋時期的行政區劃,指其出生或當時所在的曹州。
  • 扈通院:曹州當地之寺院名。
  • 披剃:佛教用語,指剃除鬚髮,即出家儀式。
  • 納戒:指納受戒法,於此處特指承受具足戒以具備正式比丘資格。
  • 池陽:地名,古郡名,唐代屬池州,即今安徽省池州市一帶,為南泉普願禪師住錫弘法之所。
  • 參:求教、拜見,此指禪僧參訪尊宿、求決心地。
  • 偃息:仰臥休息或安息。
  • 瑞像院:寺院名稱,此處指學人先前參學或住持之處。
  • 近離:不久前離開。
  • 瑞像:指佛陀的靈異塑像或畫像,此處兼指「瑞像院」之名。
  • 臥如來:禪林中對橫臥休息之禪僧或佛像的機鋒稱呼,此處指躺臥休息的南泉普願禪師。
  • 沙彌:佛教對年滿七歲至未滿二十歲、受十戒的出家男眾之稱謂,此處亦可指參學初期的出家學僧。
  • 有主沙彌:禪宗語境中,指心有所歸、契悟真性或有正法師承依止的修行者;反之則為「無主沙彌」。
  • 有主:指沙彌已有依止的師父或尊長。
  • 主:禪宗語境中常指本真自性、主人公或心體主宰。
  • 仲冬:冬季的第二個月,即農曆十一月。
  • 伏惟:書信敬語,伏在地上思維,表示恭敬。
  • 尊體:對對方身體的敬稱。
  • 器之:賞識其器量與才能。
  • 入室:指學人得以進入師父室內親聆教誨、參請心要。
  • 異日:他日、過了一天或別的日子。
  • 趣向:指起心動念去企求、追求或定向趨近某一目標。
  • 擬:動念、企圖、揣摩。
  • 乖:違背、乖戾、不相合。
  • 知不知:指「知道」與「不知道」兩種相對立的思維型態。前者為對象化的思量妄覺,後者為無記昏昏。
  • 妄覺:虛妄的覺知。指因分別心與攀緣心而產生的錯誤認知。
  • 無記:術語:原指非善非惡、無可記別之造作性質。此處在禪宗語境中,特指缺乏靈明覺知的呆滯、空亡或闇昧無明狀態。
  • 真達:真正通達、徹悟親證。
  • 不疑:斷除一切疑惑,指超越思量分別、確實不移的悟境。
  • 太虛:廣大的虛空。禪宗常藉此比喻真如本心無形無相、包容一切且不受染污之特質。
  • 廓然:空闊無際、無所滯礙的樣子。禪宗常用以形容本心或悟境空靈通透的狀態。
  • 是非:指二元對立的分別心,以及對事物所產生的對錯、好壞等主觀偏執。
  • 強:強行、硬作區別或強加立論。
  • 邪:音「耶」,句末語助詞,表示反問語氣。
  • 言下:言語之下,指聽聞開示的當下瞬間。
  • 悟理:契悟法理或真如本性。
  • 嵩嶽:即嵩山,中國佛教五嶽之一。此處指位於嵩山的特定道場或戒壇。
  • 瑠璃壇:古時佛教傳戒之壇場名稱。
  • 卻返:返回、折回。
  • 作牛:禪宗用語,指「異類中行」或「水牛過河」般的實修保任工夫,象徵放下聖凡分別,甘於世俗賤役,回歸平實生活以歷練心性。
  • 指示:指點、教導。禪宗語境中指師長對學人悟道機緣或修行保任的啟示與點撥。
  • 三更:指夜半十一時至凌晨一時的時段。
  • 窗:通「牕」,指窗戶。
  • 火頭:佛教寺院中負責廚房、燒火、煮飯等粗重雜役的僧職或行者。
  • 大眾:指寺院中僧團的整體大眾。
  • 道得:禪宗用語,指契悟實相並能從容道出、相應於機鋒。
  • 黃蘗:唐代著名禪宗高僧黃蘗希運,臨濟宗祖師希運之住錫處與法嗣道場。
  • 道道:禪宗機鋒語,有「說道、道來」之意,或指逼問學人如何會取究竟真理。
  • 寶壽:唐代禪僧寶壽沼禪師,或指其所住持之寶壽寺院道場。
  • 背面坐:背向而坐,為禪宗師家常見之機鋒接化手段,不迎不送,藉此截斷學人妄想分別。
  • 坐具:比丘六物之一,又稱尼師壇,禮拜或坐臥時敷於地上之用。
  • 鹽官:唐代禪宗高僧鹽官齊安禪師,馬祖道一之法嗣。
  • 看箭:禪宗語錄常用語,比喻突然施展銳利如箭的機鋒動作或言語,用以發問、測試或截斷對方的思量分別。
  • 過也:禪宗對答語,此處指箭已飛過,比喻對方的言語機鋒已經落空或未切中核心。
  • 中:射中。於禪宗機鋒語境中,比喻機用或言句切中要害、擊中樞要。
  • 夾山:唐代禪宗寺院名或指駐錫於該處的夾山善會禪師。
  • 探水:禪林機鋒語,比喻試探、測驗對方的禪悟境界與深淺。
  • 一滴也無:禪宗用語,比喻本來無一物、徹底清淨,無絲毫情識葛藤或法執可得。
  • 倚杖:靠著手杖,指禪師隨手扶手杖的動作與姿態。
  • 五臺山:中國佛教四大名山之一,位於今山西省,為文殊師利菩薩應化道場,古代禪僧多前往巡禮參訪。
  • 次:當……之際、時候,用於表示事情發生的契機或時間節點。

趙州觀音院從諗禪師。曹州郝鄉人也。 姓郝氏。童稚於本州扈通院。從師披剃未納 戒。便抵池陽參南泉。值南泉偃息。而問曰 近離什麼處。師曰。近離瑞像院。曰還見瑞 像麼。師曰。不見瑞像只見臥如來。曰汝是 有主沙彌無主沙彌。師曰。有主沙彌。曰主在 什麼處。師曰。仲冬嚴寒伏惟和尚尊體萬福。 南泉器之而許入室。異日問南泉。如何是道。 南泉曰。平常心是道。師曰。還可趣向否。南泉 曰。擬向即乖。師曰。不擬時如何知是道。南泉 曰。道不屬知不知。知是妄覺不知是無記。若 是真達不疑之道。猶如太虛廓然虛豁。豈可 強是非邪。師言下悟理。乃往嵩嶽瑠璃壇納 戒。却返南泉。異日問南泉。知有底人向什麼 處休歇。南泉云。山下作牛去。師云。謝指示。 南泉云。昨夜三更月到窓。師作火頭。一日閉 却門燒滿屋煙。叫云。救火救火。時大眾俱到。 師云。道得即開門。眾皆無對。南泉將鎖匙 於窓間過與師。師便開門。又到黃蘗。黃蘗見 來便閉方丈門。師乃把火於法堂內叫云。救 火救火。黃蘗開門捉住云。道道。師云。賊過後 張弓。又到寶壽。寶壽見來即於禪床上背面 坐。師展坐具禮拜。寶壽下禪床。師便出。又到 鹽官云。看箭。鹽官云。過也。師云。中也。又到 夾山將拄杖入法堂。夾山曰。作什麼。曰探 水。夾山曰。一滴也無探什麼。師倚杖而出。 師將遊五臺山次。有大德作偈留云。

42
白話直譯
哪裡的青山不是道場,何必拄杖禮拜清涼?雲中即使現出金毛獅子,正眼觀時也未必吉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哪裡的青山不是修行道場,何必拄著柺杖去朝拜清涼山?雲中縱然有金毛獅子顯現,以正法眼來看也非吉祥之事。
法義解析
  • 本偈體現禪宗破除外在執著、直指心源的教義。
    前二句說明處處皆可悟道,無須遠赴聖地清涼山求法;後二句強調不可執著於靈異瑞相,即便有文殊菩薩乘坐金毛獅子顯聖,若以不著相的正法眼審視,亦屬外在幻相而非真正解脫。
    著相求法即離本心,故言「非吉祥」。

名相註解
  • 道場:修行或成就佛道之處,此指處處皆可悟道。
  • 策杖:拄著柺杖,指行腳參訪。
  • 清涼:指清涼山,即五臺山,相傳為文殊菩薩道場。
  • 金毛:指金毛獅子,文殊菩薩之坐騎,此處代表顯聖靈應之瑞相。
  • 正眼:即正法眼,指直透實相、不著外相的禪宗智慧。
何處青山不道場何須策杖禮清涼
雲中縱有金毛現正眼觀時非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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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師父說:什麼是正眼?大德沒有回答,師父從此在北地弘法。大眾請師父住在趙州觀音寺。師父上堂開示大眾。說:如同明珠在掌中。胡人來就現胡人相,漢人來就現漢人相。老僧以一根草作為丈六金身來用。又以丈六金身當作一根草來用。佛就是煩惱,煩惱就是佛。當時有僧人問:請問佛是誰的煩惱?師父說:是所有人的煩惱。僧人問:怎樣才能免除?師父說:為什麼要免除?師父在掃地。有人問:和尚是善知識,為什麼還有灰塵?師父說:是從外面來的。又有僧人問:清淨伽藍為什麼會有塵埃。師父說。又是一點。又有人與師父在園中遊玩,看見兔子受驚逃跑。問道。和尚是大善知識,為什麼兔子見了會驚嚇?師父說。因為老僧有殺心。僧人問。覺華未開時,如何分辨真實?師父說。開啟了。僧人說。這就是真,這就是真實。師父說。真就是實,實就是真。僧人說。是誰的分內事?師父說。老僧有分,闍梨也有分。僧人說。我不接受,怎麼辦?師父假裝沒聽見。僧人無言。師父說:去吧。師院裡有石幢被風吹斷。僧人問。陀羅尼幢是成為凡夫還是成為聖者?師父說。既不成為凡夫,也不成為聖者。僧人說。究竟要做什麼。師父說。落地去了。師父問一位坐主。講什麼經典。回答說。講涅槃經。師父說。能不能問一段義理。說可以。師父用腳踢空,吹一口氣說。這是什麼義理。坐主說。經中沒有這個義理。師父說。五百力士揭石的義理,馬上就說沒有了。大眾晚課時,師父說。今晚答話時,若有能解答的可以出來提問。當時有一位僧人便出來禮拜。師父說。近來都是拋磚引玉。結果只引來一塊磚,有僧人遊歷五臺山。問一位婆子說。五臺山的路往哪裡走。婆子說。一直這樣走就行了。僧人便走了。婆子說。又這樣走了。那位僧人把情況告訴師父。師父說。等我去揭穿那婆子。師父到了第二天就前去詢問。請問去臺山的路往哪裡走?婆子說。一直這樣直走。師父便照著走去。婆子說。又是這樣走就對了。師父回到寺院對僧人說:我已經幫你揭穿那婆子了。僧人問:這樣來的人,師父還會接引嗎?師父說會接引。僧人說:不是這樣來的,師父還會接引嗎?師父說會接引。僧人說。這樣來的人由師父接引。不是這樣來的,怎麼接引?師父說。停下,不必多說,我的法門微妙難以思量。師父出寺途中遇到一位婆子。問:和尚住在哪裡?師父說。在趙州東院西邊。婆子沒有回話。師父回到寺院問眾僧。該用哪個「西」字?有人說是「東西」的「西」字。有人說是「棲泊」的「棲」字。師父說。你們全都像鹽鐵判官一樣。僧人說。和尚,為什麼這樣說?師父說。因為你們全都識字。僧人問:什麼是囊中寶?師父說。合上嘴巴。有新來的僧人對師父說。我從長安來。橫扛著一根拄杖。沒碰過任何人。師父說。是你這位大德的拄杖太短了。僧人無言。有僧人把師父的真像畫下來呈給師父。師父說。你說像我還是不像我?如果像我,就打死老僧。不像我就燒掉這幅真像。僧人無言。師父敲火問僧人說:老僧稱這是火。你叫它什麼?僧人無語。師父說。不明白玄奧的宗旨,白白地修習靜坐。新來的僧人來參見。師父問:你從哪裡來?僧人說。從南方來。師父說。佛法全在南方。你來這裡做什麼。僧人說:佛法難道有南北之分嗎。師父說。即使你從雪峯、雲居來。也只是個挑擔板的僧人問話。什麼是佛。師父說。殿裡的那個。僧人說。殿裡的,不就是泥龕裡的塑像嗎。師父說:是。僧人說。什麼是佛。師父說。殿裡的那個。僧人問。弟子迷惑,請師父指點。師父說。吃粥了嗎。僧人說。吃過粥了。師父說。去洗鉢吧。那位僧人忽然領悟。○師父上堂。說:只要有是非紛爭,就會失去本心。還有回答的分別嗎。後來有僧人舉出洛浦,洛浦咬牙齒。又舉出雲居,雲居說。何必如此。僧人請師父舉例說明。師父說。南方有很多人喪身失命。僧人說。請和尚舉例。師父才剛舉出前面的話。僧人指著旁邊的僧人說。這位師僧吃完飯後就說這種話。師父於是停止回答僧人的提問。很久以前。趙州石橋。到了之後只看到小木橋。師父說。你只看到小木橋,卻沒見到趙州橋。僧人說。什麼是趙州橋?師父說。過來。又有僧人像前面一樣提問。師父也像前面一樣回答。僧人說。什麼是趙州橋?師父說。讓驢子、馬都能通過。僧人說。什麼是小木橋?師父說。每位度人的師父都聽見沙彌大聲喝斥,然後對侍者說。叫他離開。侍者於是讓他離開。沙彌便珍重離去。師父說。沙彌得以進入門內。侍者在門外,師父詢問新來的僧人。從哪裡來。僧人回答。從南方來。師父說。還知道有趙州關嗎。僧人回答。必須知道有不經過關卡的人。師父說。像是偷賣私鹽的人。僧人問。什麼是西來的本意。師父下禪床站立。僧人說。難道這就是那個本意嗎。師父說。老僧還沒說話呢。師父問菜頭。今天吃生菜還是熟菜。菜頭拿起菜遞給師父。師父說。懂得感恩的人少,辜負恩德的人多。僧人問。空劫之中還有人修行嗎。師父說。你把什麼稱為空劫。僧人回答。沒有一物,就是這樣。師父說。這才算是真正修行。什麼叫做空劫?僧人無言以對。僧人問。什麼是玄中之玄?師父說。你領悟玄理有多久了?僧人答。領悟已久。師父說。闍梨若沒遇到老僧,幾乎被玄理所害。僧人問。萬法歸於一,一又歸向何處?師父說。老僧在青州做了一件七斤重的布衫。僧人問。夜裡離開兜率,白天降臨閻浮。為什麼其中摩尼寶珠沒有顯現?師父說。你說說看。那僧人又問。師父說。毘婆尸佛早已用心。直到現在仍未得其妙。師父問院主。你從哪裡來?回答說。送生而來。師父說。烏鴉為什麼飛走了。院主說。牠怕我。師父說。你做知事十年,怎會說這種話。院主又問。烏鴉為什麼飛走了。師父說。院主心中沒有殺念。師父舉起缽說。三十年後若見到老僧,請留下來供養。若沒見到就打破它。有一位僧人出來說。三十年後敢說能見到和尚。師父便打破了缽。有僧人辭行。師父問。要去哪裡。僧人說。去雪峯。師父說。如果雪峯忽然問你,問你:和尚有什麼話要說?你怎麼回答?僧人說。我說不出來。請和尚您說。師父說。冬天就說冷,夏天就說熱。又問:雪峯再問你究竟是怎麼回事?那位僧人又說。回答:說不出來。師父說。只要說是親自從趙州來的,不是傳話的人。那僧人到雪峯,照原話轉述給雪峯聽。雪峯說。也必須是趙州本人才能做到。玄沙聽說後說。無論大小趙州都沒明白僧人的問題。什麼是趙州的一句話?師父說。老僧連半句也沒有。僧人問。難道沒有和尚在嗎?師父說。老僧不是一句話。僧人問。什麼是出家?師父說。不追求虛名,也不貪圖苟且所得。僧人問。澄澈無瑕時是怎樣?師父說。這裡不容許外來的人裝作內行。僧人問。什麼是祖師的本意?師父便敲了敲床腳。僧人說。就這樣難道就是了嗎?師父說。說完就脫身離開了。有僧人問。什麼是毘盧圓相?師父說。我自幼出家,從未眼花過。僧人說。難道不是人嗎?師父說。願你常見毘盧圓相。有人問和尚會不會墮入地獄?師父說。我最後還是會進入。問:大善知識為什麼要入地獄?師父說。若我不入,誰來教化你?有一天,真定帥王公帶著兒子們進入寺院。師父坐著問道:大王明白嗎?王說:不明白。師父說。我自小持齋,如今身體已老。見人時已無力下禪床。王公更加禮敬尊重。隔天讓客人傳話。師父下禪床接受了。過了一會兒,侍者問。和尚見大王來時不下禪床,今天軍將來,為什麼卻下禪床?師父說。這不是你能了解的。第一等人會到禪床上來迎接。中等人則在禪床下迎接。末等人則在三門外迎接。師父將拂子託付給王公,說道:若有人問從何處得來,只需說老僧一生用不盡的東西。師父的玄妙言論傳遍天下。當時稱為趙州門風。大家都敬畏並信服了。唐乾寧四年十一月二日,右脇而寂。享年一百二十,後被追諡為真際大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父說:。什麼是正眼?。大德無對,禪師自此以後,其弘法教化便廣被於北方地區。。大眾迎請他擔任趙州觀音院的主持。。祖師登上法座,為大眾開示說法。。說:就像明亮的寶珠握在手掌裡一樣。。外族人來就照出外族人,漢人來就照出漢人。。我把一根不起眼的野草當成十六尺長的佛陀金身來用。。把至高無上的丈六金身佛像,當成一根極其微賤的雜草來運用。。覺悟的佛就是煩惱,而煩惱本身也就是覺悟的佛。。這時,有一位僧人向前請益問道。。敢問佛陀究竟是誰家的煩惱?。師父回答說。。給一切人煩惱。。學僧問道。。要怎麼才能擺脫呢?。師父說。。何必刻意去解脫擺脫呢?。祖師正在掃地。。有人問起。。您身為指導大眾的善知識,為什麼這裡還會有灰塵呢?。師父說。。是從外面來的。。又有僧人發問。。清淨的寺院道場裡,為什麼還會有灰塵呢?。師父回答說:。這又是多了一點。。另外,有人陪著禪師在園子裡遊覽,看見兔子驚慌逃跑。。問道。。您是德高望重的善知識,為什麼兔子見到您還會受到驚嚇而逃跑呢?。師父回答說。。因為老僧喜歡殺生。。有僧人請教說。。在悟道之花尚未綻放的時候,要如何辨別它的真實呢?。師父回答說。。花已經開了。。僧人說:。這究竟是『貞』,還是『實』呢?。師父說:。貞就是實,實就是貞。。學僧問道。。這是屬於什麼人的本分事呢?。師父說:。我(老僧)有分,您(闍梨)也有分。。學僧問道。。如果我不去承當接受,那會怎麼樣?。禪師裝作沒有聽見。。僧人無話可說。。禪師說:「離開吧。」。禪師的院子裡有一座石幢,被風吹斷了。。有僧人向前請益發問。。這座刻有陀羅尼的石幢倒了,究竟是隨凡夫而去,還是隨聖者而去?。禪師說。。既不落入凡夫之見,也不落入聖人之見。。學僧問道。。究竟變成了什麼呢?。禪師說:。就是掉落在地上去了。。禪師問了一位講經的法師。。你平時都在講哪一部經典呢?。(坐主)回答說。。我講授的是《涅槃經》。。禪師說。。請問向你請教一段經義可以嗎?。(坐主)回答說:「可以。」。禪師用腳向空中踢了一下,然後吹了一口氣,說:。這是什麼意思呢?。座主回答說。。經典裡面沒有這種道理。。師父說。。經典裡說五百力士舉石的道理,你卻直接說沒有這回事。。大眾聚集參加晚間參禪開示,師父說道。。今晚我要來回答問題了,有懂得如何提問的人,就出來吧!。這時,有一位僧人馬上走出來頂禮拜見。。師父說:。近來我是藉著微薄的言論來引發大家的見解。。反而引得這個像生磚土坯般的僧人去遊歷五臺山。。向一位老婦人請教說。。請問去五臺山的路由哪裡走?。老婦人回答說:。筆直地照這樣走去。。那名僧人聽了就直接走了。。老婦人說。。又是這樣照原樣走掉了。。那個僧人把這個經過說給師父聽。。趙州禪師說:。等我去試探考驗這個老婆子。。禪師隔天就前去詢問。。去五臺山的路要往哪裡走?。老婦人回答說:。直直走去,就是這樣。。禪師隨即轉身離開。。老婦說。。又是這樣直接走掉。。禪師回到院中,對大眾僧侶說。。我幫你們看破這個老婆子了。有位僧人問:。像這樣前來的人,師父您還接引他嗎?。禪師說:接引。。僧人問道:「如果是不這樣來的人,師父您還接引他嗎?」。禪師回答說:「接引。」。僧人問道。。如果是這樣(依此心境)而來的人,師父您就接引他嗎?。那如果不這樣來的人,您又要怎麼接引呢?。禪師回答說:。算了,算了,不用再說了!我所親證的法極其微妙,根本不是語言和心思所能想像的。。禪師離開寺院,在半路上碰到一位老太太。。問:「師父您住在什麼地方?」。師父回答說:。就在趙州東院的西邊。。老婦人聽了不知該如何回應,便沉默不語。。禪師回到院內,向大眾僧人提出問題。。究竟該用哪一個「西」字?。有人回答說是「東西」二字。。或者說是「棲泊」二字。。師父說:。你們大家都能當個鹽鐵判官。。僧人問道。。和尚,為什麼要這麼說呢?。師父說:。因為你們全都認識字。僧人問道。。什麼是袋子裏的寶貝?。師父說:。把嘴閉上。這時剛好有新到的僧人。。對法師說道。。我從長安來。。橫著擔起一根拄杖。。未曾遇到過一個人。。師父說。。這是您自己的拄杖太短了。(面對師父的詰問)僧人無言以對,正如實呈現。將師父的真容畫好呈獻給師父。。師父說。。你倒是說說看,這幅畫像究竟像不像我?。如果畫得像我,就把這老僧打死。。如果不像我,就把這幅畫像燒掉。。僧人回答不上來。大師敲擊打火取火,問僧人說:。我把它叫作火。。那你把它稱作什麼?。僧人沒有回答。。師父說。。如果不明白幽微的宗旨,只是一味地妄求心境安靜也是白費力氣。此時有新到的僧人前來參拜。。師父問話。。你從哪裡來?。僧人說:。我是從南方過來的。。禪師說:。佛法全部都在南方。。你來到這裡要做什麼呢?。僧人說:難道佛法還有南北之分嗎?。師父說。。就算你是從雪峯寺或雲居山那種大叢林出來的,。這也只不過是個見解偏執、格局狹隘的修行人罷了。。什麼是佛?。禪師說:。在大殿裡的那尊佛像。。僧人說:。大殿裡的那個不就是泥土塑成的佛像嗎?。禪師回答說:「是的。」。僧人說。。什麼是佛?。師父說。。就是殿堂裏的那個。。有位僧人發問。。後學對真理感到迷惑不明,懇請師父慈悲指示。。師父說。。你喫過粥了沒?。僧人回答道。。喫過粥了。。師父說。。去洗鉢吧!。那名僧人當下豁然大悟。
大師升堂說法。。師說:「只要一產生是非對立的念頭,心神便會紛亂而喪失本心。」。還有什麼可以答話的餘地嗎?完全沒有。。後來有僧人拿這話向洛浦禪師舉揚示現,洛浦聽了便叩齒。。另外又舉出雲居山禪師的說法。。何必這樣呢?。那名僧人回來後,將這番話舉出向師父稟告。。師父說。。南方有許多人因此喪失身命。。學僧問道。。請師父您提出這則公案或話頭來看看。。禪師剛舉起前面的話頭。。那位僧人指著旁邊的另一位僧人說:。這個和尚喫飽了飯,怎麼說出這種話來。。師父於是停止該僧的問話。。久仰大名。。久聞趙州石橋的大名。。親自來到這裡,卻只見到小橋。。師父說。。你只看見簡易的獨木橋,卻沒有看見真正的趙州橋。。僧人說:。什麼纔是趙州橋?。禪師回答說:。過來。。又有另一位僧人像前面一樣提出相同的問題。。禪師也像前面一樣回答。。學僧問道。。請問什麼是趙州橋?。師父說。。載渡驢子,也載渡馬匹。。僧人說:。什麼是獨木橋?。禪師說:。「一個個都度化眾人。」趙州禪師聽到沙彌大聲參叩問訊,就對侍者說:。叫他去吧。。侍者於是依照指示,叫沙彌離開。。沙彌於是道了珍重,便告退離去。。師父說。。這位沙彌算是契入禪宗門庭了。。侍者留在門外時,師父向新到的僧人發問。。你從哪裡來?。僧人回答說。。從南方來的。。師父說。。你曉得有趙州關嗎?。僧人回答。。要知道,還有不被關卡所侷限的境界。。師父說。。這賣私鹽的傢伙。。僧人問道。。祖師西來傳法的本意究竟是什麼?。師父走下禪牀站著。。學僧說。。莫非這就是答案嗎?。師父說:。我還沒開口呢。。師父問管菜的僧人。。今天喫的是生菜還是熟菜?。負責處理蔬菜的僧人拿起菜呈給師父看。。禪師說:。懂得感恩的人很少,辜負恩情的人卻很多。。有僧人請教說:。在空劫裡面,還有沒有人在修行?。禪師說:。你把什麼叫做「空劫」呢?。學僧回答說。。沒有一樣東西是。。師父說:。這纔算得上是真正的修行。。到底把什麼稱作空劫呢?。僧人無言以對。。有一位僧人問道:。什麼是最深奧、極致的禪法境界?。禪師回答說:。你深入玄妙境界有多久了呢?。僧人回答說。。玄妙的時間已經很久了。。師父說:。上座若不是遇到老僧,差點就被玄理所害了。。有位僧人開口提問:。萬事萬物最終都歸結於一,那麼這個「一」又歸於何處呢?。禪師說:。我以前在青州的時候,做了一件麻布長衫,重量有七斤重。。有一位僧人開口提問。。夜裡離開兜率天,白天降生至閻浮提。。在這段過程或中途之中,摩尼寶珠為什麼沒有顯現呢?。師父回答說:。你在說什麼?。那位僧人再次提問。。師父說。。毘婆屍佛早早就已經費盡心思、留心關注了。。直到現在還是沒能契合其中的妙旨。。師父向院主發問。。你從哪裡來?。回答說。。(院主回答)送寺院的生活日常物資來。。師父說。。師父問:「那隻烏鴉為什麼突然飛走了呢?」。院主回答。。因為怕我。。師父說:。你擔任院主知事已經十年了,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院主反過來問。。烏鴉為什麼飛走?。師父說。。院主你心裡還沒有起殺心啊。。禪師舉起缽說:。三十年後如果見到我這個老僧,請好好保存它並作供養。。如果看不見,就把它打破。。有一位僧人站出來說:。三十年後,敢說能見到和尚。。禪師於是便將缽摔碎。。有一位僧人前來向禪師告辭。。禪師問他:。你要去哪裡?。僧人回答道。。僧人回答說:「我要去雪峯那裡。」。師父說。。如果雪峯突然問你:。(雪峯會)問:「和尚有什麼言教句語?」。你要怎麼回答他?。僧人回答說:。我說不出來。。請和尚您來說說看。。師父說:。冬天到了就說冷,夏天到了就說熱。。又說:如果雪峯再問你究竟之事該怎麼應對。。那位僧人又說。。說不出口 / 無法用語言表達。。禪師說:。你只要說自己是親自從趙州那裡來的,並不是替人傳話的跑腿就好了。。那個僧人到了雪峯禪師那裡,完全照著趙州禪師先前交代的話,轉告給雪峯禪師。。雪峯禪師說:。這種事也只有趙州才辦得到。。玄沙師備聽到這話後說:。連堂堂趙州禪師的漏洞與破綻都不知道。這時有僧人問:。請問什麼是趙州的一句?。師父說:。老僧我半句也沒有。。學僧問道。。難道沒有和尚在嗎?。師父說。。老僧不是單純的一句話或文字所能概括。。有位僧人提問道。。請問什麼是真正的出家?。師父回答說。。不追求崇高的名望,也不貪求苟且得來的名利。。有僧人請教問道。。當心體清澄透徹、一塵不染的時候,是怎生境界?。師父說:。這裡容不下打工的傭人(意指不可落入依傍外求、心存依賴的膚淺知解)。。有學僧向前請益問道。。什麼是祖師西來大意?。師父於是敲了敲牀腳。。學僧問道。。難道光憑這樣,就可以說是或不是嗎?。師父回答說。。說拿去就立刻脫下來拿走吧。。有僧問道。。請問什麼是毘盧遮那佛圓滿無礙的法身實相呢?。師父說:。老衲從小就出家修行,眼睛可沒花、沒看錯。。學僧問道。。這難道不是在提攜、接引後學嗎?。師父說。。希望你常常能看到毘盧遮那佛圓滿的法相。。有人問師父:您還會墮入地獄嗎?。禪師說:。我這老和尚會頭一個進去。。提問者問:「您作為一位大善知識,為什麼要進入地獄呢?」。師父說。。如果不入地獄,誰來教化度脫你呢?。有一天,真定地方的統帥王公帶著幾個兒子來到寺院拜訪。。禪師端坐著,開口問道。。大王您懂嗎?。大王回答說:。我不懂。。師父說。。從小到大堅持喫齋,身體已經衰老。。看到人虛弱得連禪牀都下不來。。王公因此更加敬重禪師。。隔天,派了軍將前來傳話。。禪師下禪牀接受了傳話。。過了一會兒,侍者開口問道。。侍者問:和尚看到大王來的時候,為什麼沒有下禪牀迎接?。侍者問:今天軍將來訪,和尚為什麼反而下禪牀相迎?師回答說。。這不是你所能理解的。。最高水準的來客,就在禪牀上直接接待。。如果是中等程度的人來拜訪,禪師便下禪牀去迎接。。如果來的是下等根基的人,就在寺院山門外迎接。。禪師寄了一柄拂子給王公,並說:。如果有人問起這是從哪裡得來的,。只要回答說這是老僧一生也用不完的就可以了。。大師的玄妙言教流傳普及於天下。。當時被稱為趙州禪師的宗風。。大眾都感到驚悚敬畏而生信歸服。。唐朝乾寧四年十一月二日,(趙州禪師)右脇臥著圓寂。。世壽一百二十歲,後來獲朝廷賜諡號為真際大師。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趙州禪師)說話之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對大德偈頌的詰問與機鋒。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詰問句型,師父反問大德偈頌中之「正眼」意涵,藉此勘驗修行者的透脫見地與真實契證。

    記述禪師因對答契機而使宗風遠播、教化普及於北方地區之史實。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大眾迎請尊宿住持道場的叢林事相,標示師父受請開法弘化之史實。

    記錄禪宗寺院中住持或尊宿升上法堂,向大眾說法開示的儀式與情境。

    此句為禪宗趙州從諗禪師上堂示眾之語,以「明珠在掌」比喻自性本具之靈明覺性圓照無礙、隨緣應現。
    禪師藉此譬喻自心覺性如明珠般圓明清淨,能無心隨物顯現種種作用。

    此句接續前文「如明珠在掌」,以明珠(或寶鏡)無心求影、隨物應現為喻,說明自性清淨心隨緣對境而無所執著、隨機應化的機用。

    此句為趙州從諗禪師示眾之語,體現禪宗事事無礙、平懷泯別的妙用。
    野草極微賤,丈六金身極尊貴,但在大徹大悟的自性真如中,萬法平等無二,能打破世間對尊卑、大小、妙陋的執著,隨緣施設,靈活接引。

    本句為趙州從諗禪師的上堂語,屬於禪宗史傳語錄的家風機用。
    前句講「把一枝草為丈六金身用」,此句接續講「把丈六金身為一枝草用」,旨在打破學者對聖凡、貴賤、大小、佛與眾生等對立概念的拘泥執著。
    禪師示現心性本具、隨緣應用之妙用,說明自性清淨中無貴無賤,能將最尊貴者降格為最微賤者,體現大圓鏡智般任運自如、不被法縛的自由境界。

    此處依禪宗祖師機語脈絡,直指迷悟不二、體性無別之理。
    覺與迷同屬一心,若離煩惱別求菩提,即成二法;直下體悟煩惱本性即空,則煩惱當體即是菩提智慧。

    記錄禪宗祖師上堂說法後,大眾起而發問的機緣,為祖師禪對話問答(機鋒)的常見起手式。

    此句承接前文趙州禪師「佛是煩惱煩惱是佛」之提唱,學僧藉此進一步追問,探究「佛」與「煩惱」二者在實相上的歸屬與交涉關係,藉以勘驗禪師之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境,記錄祖師對於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展現禪宗隨機應機、直指心源的接化方式。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直指煩惱與菩提不二之理。
    此處師答僧問「佛是誰家煩惱」,言「與一切人煩惱」,意在打破僧人對煩惱的實有執著或尋求特定主體的戲論,顯示煩惱即是現前日用的真實受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問答機鋒承接句,僧人依前文師答之話頭進一步起疑發問。

    此處僧人承前句「與一切人煩惱」之問答,進一步追問如何免除煩惱,反映禪宗學人尋求解脫、斷除惑障的普遍心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與學僧機鋒問答的承接語,顯示祖師應機接化之態。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僧問如何免除煩惱,禪師反問「用免作麼」,旨在破除僧人對「煩惱可免、有法可求」的執著。
    煩惱與菩提不二,若起心動念求免,反落入相對的對立與束縛中。

    禪宗語錄中常藉日常行事如掃地、喫茶等動靜威儀,直顯平常心是道與隨緣任運的禪法契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句,記錄參學僧人或旁觀者提出問題的契機。

    本句借掃地時的具體灰塵與「和尚是善知識」的身份作對比,透過禪宗機鋒問答,勘驗學人對外在清淨與自性本淨的體認。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承接句,記錄禪師針對僧人或大眾提問的直接回應,體現禪宗機鋒與隨緣接化之風格。

    禪林語境中,面對「和尚是善知識為什麼有塵」的詰問,祖師以「外來」直捷答之,意指境界塵相皆隨緣觸對、從外而有,不礙本體清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轉折敘事,記錄僧人續發言問之語境,無繁複名相,純顯禪林師徒扣答之機鋒。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人對清淨相與染汙相的機鋒詰問。
    伽藍本表僧眾修行之清淨清涼處所,學人藉「有塵」起問,探究修證境界中是否仍有煩惱或世俗法相的對立。

    禪宗語錄中之機鋒答問,記錄祖師對於僧眾提問的即景切用之言,直指本分事,不立知解。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僧人承前問「清淨伽藍為什麼有塵」,祖師答以「又一點也」,意在指出學人於清淨處妄起塵之分別,若再作理會或追問,反而是頭上安頭、隨塵逐境,再添一塵。

    此處記錄禪林機緣問答的場景,為後文提問禪師「大善知識為什麼兔子見驚」張本,屬於語錄體史傳文獻的日常敘事,不涉深奧名相。

    此處為禪宗語錄體中的提問引導句,標示隨後之問話內容,展現師徒機鋒對答的場景。

    此則公案藉由提問「善知識具足慈悲德行,何以動物仍生驚恐」之尋常相,勘驗禪者對於慈悲、德行與萬物自然感應之見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指受問之祖師,回應學人的詰問。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禪師的機鋒答問。
    僧人以「大善知識何以令兔子驚走」詰問,禪師不從世俗持戒或慈悲常理正面作答,而以「為老僧好殺」直捷破其對相狀與善知識名相的固執,展現禪家不落言詮、透脫常情之意旨。

    禪宗燈錄中學人向師父提問之記載,為禪門師徒機鋒對答的啟端。

    此處借「覺華」(覺悟之花)發或未發之際,參問本源心地或自性在未顯露、未起用時如何體認真實之體相,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語體。

    禪林語境中,禪師面對學人就覺華未發(本體未顯或未開悟之際)的提問,直截了當作答,指示真實之理即在於開顯之際。

    禪師以此機鋒打破問者對覺悟前後的分別執著。
    僧人詢問『覺悟之花未開時』如何辨別真實,禪師直答『開了』,意在截斷其二元對立的妄想,直指自性本來具足顯現,無關花開與否的時間前後。

    此句為禪宗公案記錄中的承接語,標示參學僧人順著禪師的答話繼續追問,本身不直接包含具體的佛法教理。

    本句為學僧向禪師的追問。
    學僧承接禪師答『開也』(覺性之花已開),起念分別,試圖將此境界進一步劃分為『貞』(純正堅固)或『實』(真確不虛),反映出尚存名相分別與概念執著。

    本句為禪宗對話語錄中的承接語,用於標示禪師即將回應學僧的提問,引出後續關於「貞」與「實」無二無別的機鋒開示。

    本句為禪宗對答機緣。
    學僧執著於文字名相的分別,企圖將「貞」與「實」拆開為二;禪師直答「貞是實,實是貞」,旨在破除其二元對立的心量與名相計著,指示實相本無分別之理。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語,記錄參學僧人進一步發問或發表見解的語境。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問答中的問語。
    學僧承接上文對「貞實」(真實自性)的探討,進一步詰問此種究竟實相、自性真如是屬於哪一類人的分內之事或本分境界。

    禪宗語錄之答問對白句式,此處為禪師針對僧眾關於「什麼人分上事」之提問進行回答。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徒或僧眾的機鋒對答。
    「有分」意指各自有此本分、契證或承當。
    表達真理或佛法大意並非少數人所獨有,禪師藉此指出人人皆具足、皆有分證之可能,不落於階級或特殊化。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手式,由參學僧人向禪師提出進一步的疑情或試探,藉此契悟佛法心要。

    本句為學僧對禪師「師徒皆有分」之語所作的反問。
    學僧假設自己若不肯承當領受此真實,試圖以機語測試實相是否依然成立,反映出學僧落入概念思辨與對立知見的套弄。

    此處為禪宗祖師接引學人的機鋒作略。
    當僧人以語詞設定立場、試圖進行情識辯駁時,禪師以假裝沒聽見的態度回應,直接截斷對方的概念對立與思慮心路,令其無言可對,藉此促使問者迴光返照、放下分別執著。

    本句記錄僧人面對禪師「佯不聞」的答對時,言思頓挫、無法接語的情形。
    在禪宗語錄中,學人無語往往反映其未能過關,或情識計度被機鋒截斷而陷於沈默。

    僧人因陷入無語而停止言語思量,禪師遂開口遣其離去。
    在禪宗機緣問答語境中,「去」不僅為喝令退下,亦是截斷妄想思慮、促其迴光返照的機用。

    本句為語錄中的背景敘事,記錄禪師院內的石經幢遭風吹折的客觀事實。
    此事件隨後引發僧人對「石幢作凡去作聖去」的問答,藉自然界無常現象,引出禪宗超越凡聖二邊對立的自性法義。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僧就院中石幢折斷一事向禪師提出公案詰問。

    禪宗語錄中常藉由日常事相(如石幢倒塌)發問,試探學人是否落入凡與聖、好與壞等相對二元的分別見解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問答的承接語,顯示禪師即將針對僧人的提問作出回應。

    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禪宗機緣問答,針對僧人詢問被風吹折的陀羅尼石幢究竟屬凡屬聖,禪師直截了當打破凡聖對立的二元思維,顯現超越世俗情執與聖解的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問答之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關於石幢子折斷後究竟作何義理或落處的追問。

    此為禪門公案中學僧隨語生解的問話。
    禪師前句指出折斷的陀羅尼幢子「不作凡亦不作聖」,打破凡聖二邊的對立與執著;學僧仍未領會自性無住之理,固執於名相實有,故追問究竟變成了何物。

    此句為禪宗對答語錄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對僧人詢問「畢竟作什麼」的回答。
    在禪宗對話語境中,「雲」即回答或應對之意,接續後文對折斷石幢本質的直截提示。

    禪師以「落地去也」直答僧人對陀羅尼石幢被風吹折後「究竟作什麼」的執著問難。
    此處不落凡聖二邊,亦不做任何玄妙的概念施設,直示當下事物的自然現實與現成事實,意在截斷學人分別妄想,引其回歸現前本然。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的敘事起手,記錄禪師主動問難講經法師,開啟後續以機鋒破除義解執著的對答過程。

    此句為禪宗祖師問話,意在詢問座主日常所弘宣之經論,並藉此作為後續考驗對方是否執著於文字名相、能否直下契入第一義諦的起機。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對話的承接語,展現禪林問答中受問者隨機應對的語境。

    此為講經座主回答禪師的問話,表明其專精研講《大般涅槃經》。
    在禪宗公案中,常藉由熟諳教理的講經座主(代表教門)與禪師(代表宗門)的機鋒問答,來凸顯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宗風,作為後續探討實相的引子。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標示主講之禪師的發言。

    禪宗語錄中禪師與講經法師(座主)的問答機鋒。
    此處「問一段義」指針對經論名相或義理提出詰問,藉此試探學人是否僅滯留於文字名相,抑或契合真實心要。

    禪林機緣問答中之承許語,此處為坐主應允禪師提出經義問難之答覆。

    禪宗機緣示現之法。
    透過不依常理的身體動作與風息示現,打破學人對經教文字的死板執著,指顯離言實相與活潑的禪機。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語。
    禪師藉由踢空、吹氣等特異動作,打破學人對於名相教理的固著概念,直顯活潑之禪機,逼視學人是否能於言外見道。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與經師(座主)的機鋒問答。
    座主依經本教相研習,面對祖師超越名相的機用而以教理經文作答,顯示出教學二門在契悟上的落差。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坐主」(專事講經說論之法師)依循文句名相的立場,無法契會禪師以肢體動作(踢空吹氣)所表現之活潑機用,故答以經典無此說法。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標示禪師進一步開示或質詰。

    此處禪宗師家針對坐主執著經本文字、認為「經中無此義」的僵化見解進行機鋒詰問。
    禪門藉由否定經典中的具體事相或公案名相,打破學人依文解義、固守教條的戲論,引導其直契本分事。

    記錄禪宗叢林中大眾集議晚參之行儀與祖師垂示之始。

    此為禪宗叢林晚參時,禪師主動徵求學人提問的開場語。
    禪宗高度重視師徒間的機鋒問答,以此勘驗學人見地;提問的切入點往往直接反映禪僧的修行境界,故特稱「解問者」。

    記錄禪林中學人聞訊即起、以身行實踐來應對師長機鋒的叢林日常互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與僧眾機鋒對答的引語,標示說話主體為當場的禪師。

    此處借用世俗「拋磚引玉」之謙詞,禪宗師拂常以此語機鋒提示大眾,意在啟發參學者的心眼,引出真實的見地。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禪師自謙前言如拋磚引玉,卻僅引來資質粗劣的學僧,藉此點出學人若僅落於名相或粗淺見解,便如未燒之生磚(墼子),難成法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緣公案紀錄,敘述遊方僧人向路邊老婦人問路的行止,為後續禪宗對答機鋒張本。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行腳問答公案起手式,僧人向老婦問路,藉由尋常的行旅問答,引發後續禪師勘驗與機鋒轉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語錄敘事,記載禪師舉揚古人公案的對話情境,承接上文僧人問路之情節。

    禪宗公案中常見之機鋒語,婆子以「驀直恁麼去」直接指點行者放下多餘的思量分別,當下直心行持,不落意解與迷障。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的日常機鋒敘事,記述僧人聞婆子「驀直恁麼去」的指示後隨即實踐起行,未作過多思量與言說。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承接句,記錄五臺山老婦對僧人離去後的評語,藉此勘驗修行者的機鋒與執著。

    此處為趙州禪師語錄中著名的「臺山婆子」公案。
    婆子見僧聽聞「驀直恁麼去」後便依言直行,遂以「又恁麼去也」一句點出學人盲目承當、隨語生解、不契本旨的動相,試探其是否真正具足禪者的當下省察與活潑機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敘事結構,僧人將行腳途中與趙州婆子的問答公案稟報給師父,作為後續師父進一步勘驗與印證契悟機鋒的引子。

    本句為公案記錄中的敘事承接語,用於引出趙州禪師對僧人稟告內容的回應,自身並未直接呈現抽象法義或教理。

    本句展現禪宗特有的「勘驗」家風。
    面對僧人呈報臺山婆子以固定對話指引路途一事,禪師決定親自前往考驗,以辨明該老婦是否真正具備自性徹悟的禪宗見地,而非僅憑言語機關惑人。

    本句為禪門公案(趙州勘婆)的敘事銜接。
    記錄禪師為驗證婆子的機鋒與悟境,於次日親自前往問路,展現禪宗師家透過實際對答勘驗學人機用之風範。

    此句為趙州禪師向臺山婆子提問之語。
    表面上是詢問前往五臺山的實地路線,實則在禪宗公案語境中,是以日常問話為機鋒,用以勘驗對方是否滯於言句或執著於外在途徑。

    本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老婦人準備回應趙州禪師問路的開端,銜接下文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話。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婆子回答趙州禪師問路。
    禪宗不落言筌、直指人心,直接以「驀直恁麼去」破除學人的名相分別與思量計度,顯示行住坐臥皆是道的活潑機用。

    此處記述禪師聽聞婆子「驀直恁麼去」的回答後,當下依言行事、直接離去,展現禪宗機緣契合、行解相應的實踐態度。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與修行人或行者(此處為臺山婆子)機鋒問答的敘事承接語,展現禪家活潑的機用與印證,不涉及抽象經教義理的鋪展。

    此處為趙州禪師與臺山婆子機緣公案中的對答。
    婆子見學人執著言句或名相,便以「恁麼去」(就這樣去/當下即是)相機點撥,臨行又見其起念動相,遂再次喝阻勘驗其是否真具灑脫之機。

    記錄禪師與趙州台山老姥問答結束後返回院內之行止,為公案情節之承接敘事。

    本句出自禪宗著名公案「趙州勘婆」。
    趙州禪師親自前往驗證臺山婆子的機鋒語脈,返寺後向僧眾宣告已勘驗並看清對方的禪境深淺;隨後有僧人對禪師如何接引學人發起問難。

    本句為僧人向禪師提問。
    禪宗語境中,「恁麼來」指帶著特定心態、見解或某種心靈姿態前來求法的學人;「接」指禪師隨機施教、接引開導。
    僧人以此詢問禪師對於如此前來的學人是否給予接引化導。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當僧人詢問對於「如此而來」的學人是否接引時,禪師回答「接」,展現禪師平等無分別、隨緣應機接引學人的慈悲與機用。

    本句為禪宗師僧問答之機鋒。
    僧人繼探討「恁麼來」(坦然如是、順應機用而來)之後,進一步設問「不恁麼來」(不落形相、未達如是或不依常軌)者,禪師是否同樣給予接引攝受。
    展現禪門對學人迷悟根機之勘驗與應機教化。

    此句為禪宗對答機鋒。
    無論學人是「恁麼來」(如此呈現)或「不恁麼來」(不如此呈現),禪師皆答以「接」,體現出禪家超越相對對立、平等接引一切參學者的圓融機用。

    禪林語錄中用以標示僧人進步提問之承接句,開啟後續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承接前文關於「恁麼來」與「不恁麼來」的接引方式,探討禪師面對不同根機與悟境的學人時,如何施設接引之方便。

    此句為禪宗問答機鋒。
    學僧針對禪師前文「接引不恁麼來者」的回應,進一步追問具體的接引方式,用以逼考禪師是否離卻言語施設、顯露直指人心之機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記載禪師對僧人詢問如何接引「不這樣來」者的回應開端。

    本句引用《法華經·方便品》之經典偈語,用以截斷學人的語言思慮與對立詰問。
    在禪宗機鋒語境中,禪師藉此表明實相離言說相、離心緣相,非思量分別所能及,從而提示不可言說的自性法體。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載之敘事,記錄趙州從諗禪師出行遇人交流機緣之背景,無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緣問答語境。
    婆子問「住什麼處」,表面上是詢問禪師的掛搭寺院或行止落處,在禪宗語境中往往也具有試探行者本分宗眼與無住真心之意涵。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與行者或大眾日常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指本則公案中的主角禪師。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婆子問住處,祖師以方位直指,超越名相概念,藉由日常方位的指涉來展現禪法不落言筌的實相。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機鋒交涉場景。
    禪門師僧以超越名相、打破概念的機語(如「趙州東院西」)扣擊學人或路人,令其情識思量斷絕,當下無言以對。

    記錄禪宗祖師日常行履與機鋒接眾的禪林語錄體裁,此處為禪師回院後藉與大眾的問答以勘驗學人見解。

    禪宗公案中,祖師常藉由文字名相的參究與機鋒考問大眾,此處為禪師返院後向眾僧提出的詰問,藉此勘驗學人是否落入概念思量與文字執著。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師僧對答之機緣。
    趙州禪師歸院後舉話問眾僧,大眾依情識分別或文字相而作解會,因而有「東西」或「棲泊」之答,皆落於名相意識之中。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對話與文字機鋒的公案情境。
    僧眾對於趙州禪師先前回答婆子的方位話頭進行推敲猜測,表現出依文解義、落於概念名相的戲論作風,因而隨後遭到趙州禪師的棒喝評定。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大眾的言談作出進一步的評點與機鋒啟發。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對學人的機鋒棒喝。
    大眾對於公案語句落入名相文字、猜測字義(如言東西字、棲泊字),禪師因而斥言其僅能作世俗文書官吏(鹽鐵判官),譏諷學人流於意識思量與文字解會,未契真實禪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對答記錄,僧人針對祖師之語起疑發問,為進一步展現禪法破執之契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師徒機鋒對答。
    僧眾對師父「汝等總作得鹽鐵判官」之評語不解而發問,展現禪林中透過詰問破除名相與概念固化的接化方式。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問話的對話承接語,為臨機接化之敘事記錄。

    禪宗語錄中,祖師常藉文字、名相或文字學上的機鋒破除學人對名相符號的執著。
    此處承接前文對文字義理的辨詰,隨機點出學人雖滯留於文字表面,但在機鋒對答中正顯現其日用尋常之處。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學僧向師父請益本分事或真實佛法(喻為囊中寶)。
    師父隨後以「合取口」回應,意在指歸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不可於名相文字中向外馳求。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家對學僧提問的直接回應,此處為引出下文對「囊中寶」的機鋒答話。

    此處師父以「合取口」(閉口)截斷學人語言上的情識思量與概念追逐,隨後轉入另一段僧人的機緣問答,展現禪宗接引學人時不立文字、直截當機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對話起始句,新到之僧向禪師進言或呈露見解,展開後續的禪法機鋒問答。

    此句為禪林機鋒中新到參學僧人的日常相見語,藉由交代出發地與行腳經歷來試探禪師的見處,展現禪宗活潑直截的宗風。

    禪林語境中,僧人行腳時常隨身攜帶拄杖,此處為新到僧用以展現行腳參方、行普賢行或直指本分事機鋒的日常行儀表態。

    禪林語境中,新到僧以橫擔拄杖、不曾撥著一人自矜,形容其行腳參方、孤標高潔或空無所得之境;隨後遭師父以「拄杖短」機鋒相契,點破其尚在擬議、落於思量之病。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境,記錄禪師針對學僧言句的機鋒回應,明示當機對答之語。

    本句出自《景德傳燈錄》,屬於禪宗機鋒問答與師徒對契之公案。
    僧人以橫擔拄杖不曾撥著一人自矜,禪師直言其拄杖短,意在指出其行履與見處尚有不足。
    僧無對並呈現真容,表現出禪門中直截了當、不立知見、不落言詮的印證與承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指禪宗尊師或語錄中的主角禪師,藉由問答勘驗學僧的見地。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長對學人的機鋒勘驗。
    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透過「似與不似」的提問,打破學人對於形相、真假、主客的二元執著,促使學人超越概念直見本來面目。

    本句為禪宗機鋒用語。
    禪師因學人畫其肖像而發問,若以為肖像能呈現真我,便是認相為真、落入外相與我執。
    故說「打殺老僧」,旨在截斷對形相與自我的妄想攀緣,直指自性無相之理。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緣語句。
    祖師藉由「似我」與「不似我」的雙重逼問,說明畫像(真)終究只是外在形相與假名。
    若執著於形相之似與不似,皆離自性真實甚遠,意在破除學人對外在名相與畫像的著相執著,導引其直指心性。

    此句記錄禪宗師徒互動之機鋒。
    僧人面對師父對於肖像畫似與不似的不二拷問無言以對,顯示其仍滯於名相與對立思維中;師父隨即藉由現前敲火之動作再次提問,意在引導學人離言絕慮,直下體悟當下自性的現前機用。

    此句為禪宗師徒示導機鋒之語。
    禪師敲火之際隨順世俗名相稱其為「火」,隨即逼問學人「汝喚作什麼」,旨在考驗學人是否滯留於語言名相的認知,抑或能超越名相執著、直下體悟當下的現量實相與心性作用。

    本句為禪宗祖師勘驗學人的機緣問答。
    祖師示現當下現象並稱其為火後,隨即反問學人如何稱呼,旨在逼考學人是否心隨境轉、滯於名相言詮,抑或能直下契會離言實相。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日常機鋒對答情境。
    師父敲火並詰問「老僧喚作火,汝喚作什麼」,僧人面對此超越概念名言之提問,言語道斷,故無言以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開示或問答的承接語,顯示禪師針對學僧無語之際進一步給予機鋒點示。

    此段出自《景德傳燈錄》,前半句指出若未契悟禪宗玄旨,單憑意識上的靜慮修行並不能達到真正的解脫;後半句為禪林機緣問答的敘事承接,記載新到僧人前來參學之情境。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化起手式,記錄禪師與參學僧人之間的日常問答,藉此勘驗學人見地。

    禪林中禪師對新參學僧的例行垂問,表面上詢問行腳僧的來處與出發點,實則藉此機緣勘驗學僧的見地與心境。

    本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僧人回答禪師的提問,本身不包含具體的抽象法義。

    此句為禪宗對答機緣中,僧人針對禪師詢問來處所作的如實回答。
    僧人據實表明自身來自南方,進而引發後續禪師藉「南方佛法」考察其見地與悟境的對話。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表明接續之言由禪師所發。
    本句屬純粹敘事,並無直接闡述深奧法義。

    此句為禪宗祖師勘驗學人的機緣對答。
    唐宋時期禪宗極盛於南方(如湖南、江西一帶),禪師刻意說「佛法盡在南方」,意在設關考驗來僧是否會起南北、方所等二元分別執著,用以勘驗其是否通達佛法平等無分別之本旨。

    禪師承接上文「佛法盡在南方」之語,以此語機鋒逼問學人,意在考驗其是否向外馳求、執著於地域名相,抑或能當下迴光返照、不離自性。

    此處僧人以反詰語破除對地域的執著,指出佛法本體超越方所、無有南北之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法承接,標示禪師進一步開示或詰問,無特殊抽象法義。

    禪宗語錄中,尊宿常透過否定學人的參學經歷或外在所依,破除學人以名山大德或參學多聞為憑恃的知解障礙,直指本分事。

    此處禪宗語境藉「擔板漢」評點來問的僧人,意指其見處偏執、眼光狹隘,僅見一面而不能見全體,無法契合活潑圓融的禪法心要。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學人向禪師扣問佛法本源與究竟覺悟的經典提問。

    此句為禪宗錄驗中引出禪師回答的承接語。
    結合上下文,為禪師針對僧人詢問「如何是佛」所作回答的開端。

    禪師針對僧人問「如何是佛」,直答「大殿裡的那個」,以此打破問者對抽象、玄妙佛性的意識分別與妄想執著,將其拉回眼前的現實物件,為禪宗機鋒問答中常見的截斷眾流、指物直示手段。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對話標示,記錄僧人接著禪師的回答繼續提出質問。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質問,學人執著於外在形象,認為大殿中由泥土塑成的佛像並非真正的佛,展現出凡夫著相、將覺性與外在形像割裂的迷妄。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之語,面對學僧質疑大殿中的佛是否只是泥塑木雕,禪師順應其問直下肯定。
    禪宗機鋒不離當下,旨在打破學僧對「佛」的抽象執著與分別心,使其迴光返照本具自性。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問答機鋒的承接語,記錄參學僧人進一步提出詰問或陳述。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句式,學僧針對殿內塑像的回答進一步追問佛的真實義涵,直探本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法承接,標示禪師開示之語。

    禪宗機緣問答中,學僧問「如何是佛」,師以「殿裏底」(指殿宇中泥塑聖像)直截答之,意在指出佛法不離日用現成、當下即是,破除學人對心外求佛、崇相向外之執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起始格式,用以標示學人與禪師之間的機鋒交涉,屬承接性敘事句,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禪林中學人向師父請益時常見的謙稱與白話表白,表達自身處於無明迷茫之中,求索宗師打破執著、指點迷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法承接,標示禪師即將對學僧的請益給予勘驗或機鋒指點。

    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日常話頭,藉由對日用平常事的反問,切斷學人依文解義與向外馳求的妄想,直指當下起心動念處。

    禪宗語錄中的對答記錄,此處為僧人接應師父之問話,展現禪門日常行事即是佛法的機鋒語境。

    此為禪宗公案中學僧對師父詰問的直接實答。
    學僧如實回報日常行持之際,直下承擔當下威儀,不落意識思惟,為隨後觸機省悟之契機。

    禪宗語錄中之師僧對答句。
    禪法不落言筌,於日常行事中指點學人返照自心。

    禪宗常用之接引手法,不落抽象名相或理路,直指當下現前日用行事,令學人於日常威儀中迴光返照,切斷思量分別。

    記錄禪宗學人於日常行事(如洗鉢)中契合心源而得頓悟之機緣,隨後記述禪師上堂開示之法事。

    此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指出凡落入對立的「是非」分別,心念便隨之紛擾流轉,即失卻清淨本心與不二法門之體用。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直指言語思維不及、絕諸對待之境界。
    承接前句「纔有是非紛然失心」,指出當落入分別對立時,若欲再作答話尋求,早已失去本源,全無交涉。

    記錄禪林中學人之間互相舉揚先德機緣或公案之禪風。
    洛浦「扣齒」為祖師門下獨特的機鋒應對或默然勘驗之示現。

    記錄禪林中僧人互相舉揚先德機緣或語句以印證見地的禪宗行儀。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雲居道膺對洛浦元安之答話或前僧之舉示提出反詰,意在破除學人對言句或特定行履的固著與概念化理解。

    記述禪林中學人參訪諸方後,將所得開示回報本師以印證見處之叢林行儀。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話之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僧回報與提問之即席開示,顯示祖師拈提機緣之語句。

    禪宗語錄中常藉「喪身失命」形容學人落入言句、妄想分別或情識計度中,喪失原本清淨的本來面目,此處指禪師評語或機鋒示現。

    禪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起首,僧人承接師父之語進一步請益。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請益、呈請師長開示機緣的對話,僧人請和尚舉出前述之公案或話頭,以便進一步參究或質疑。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對答的場景。
    此處「師」指主法的禪師,因應學僧之請而舉出前文之語,以勘驗學僧的見解與契悟程度。

    記錄禪宗問答中的動作與敘事。
    此處為僧人在禪師剛提舉語話時,以此動作引出對機鋒過關與否的點評或檢驗。

    本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機鋒用語。
    僧人藉由指摘他人「喫飽飯說閒話」,表面評點言論,實則於日常飲食起居處參驗對話者的機用與見地,呈現禪宗不離日用生活、掃蕩言詮執著的語境。

    記錄禪宗師資機鋒對答中的應對轉折,此處禪師見對方發言便暫止其問,轉入下一問答機緣,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為參學禪僧向尊宿(師長)初次相見時的慣常禮敬與讚嘆之辭,表達久慕其道風與德望。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僧的問話起端,藉由對趙州石橋名勝的提問,勘驗禪師之機鋒與禪理。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學僧藉名聞遐邇的「趙州石橋」起問,表達對祖師境界的仰慕,禪師則以「掠彴」(小橋)對應,意在勘驗學僧能否放下名相概念、直見當下現量,莫被表相或名聲所障蔽。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主答者)的應機對答之辭,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的提問或參學言句所作的開示。

    本句為趙州從諗禪師點撥學人的機鋒對答。
    學人執著於外在名相與形相,見眼前的簡陋便橋而生輕慢之心;趙州禪師順其語脈點破,指其僅看見外在淺近的表象(掠彴),未能會通禪師接引學人、橫渡眾生的實相本體與宗風大用(趙州橋),旨在破除學人著相觀物之執。

    此處為公案對話的承接語,標示僧人接續趙州禪師的話語提出詢問,本身並無直接表達的法義或抽象教理。

    本句為學僧向趙州從審禪師請益的機鋒問語。
    學僧承接上文禪師「汝只見掠彴,不見趙州橋」之語,進一步問何為真正的「趙州橋」。
    在禪宗語境中,「趙州橋」除指趙州當地的著名石橋外,亦借指趙州禪師本人、其接引學人的宗風與自性心地。
    學僧企圖以此問探尋禪師的究竟法意。

    本句為對話的引導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言教開示,句義本身並未明示或直接包含抽象教理與修行階位。

    面對僧人詢問「如何是趙州橋」的禪機,趙州禪師不作理路與名相上的解釋,直接以「過來」二字回應。
    此舉旨在截斷學人向外馳求的分別妄想,點出真正的「趙州橋」並非外在實體的橋樑,而在於當下直下承當的行動與體會,展現禪宗直指人心、當下即是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敘事承接句,記錄學人依前例再次發問,藉由相同或相似的問答架構展現禪門師徒之間的勘驗與機鋒。

    記錄禪宗語錄中禪師對不同參學者的機鋒接引,此處展現禪法隨機應機、不拘一格而又一貫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敘事格式,標示參學僧人進一步發問或對師父的示現提出扣問。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學僧向禪師請益,透過對具體事相(趙州橋)的追問,試探或參究禪法中超越名相、直指本源的意旨。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回答學僧問話的承接語,顯示機鋒對答的現場場景,無涉繁複的抽象教理。

    此處為趙州從諗禪師回答「如何是趙州橋」的著名公案機緣。
    趙州禪師以橋樑任由驢馬踐踏過渡的客觀功用,比喻真如自性無心應物、廣度一切眾生,不分貴賤高下,展現平等無分別、任運利他的禪宗機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引出學人(僧人)提問或對話的承接語,本身無深奧法義。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公案提問。
    學僧繼前文「如何是趙州橋」後,進一步以「掠彴」(簡陋的獨木橋)設問,藉由景物施設來考驗禪師如何打破名相執著,顯發自性機用。

    此句為禪宗公案記錄中引出大師回答的承接語,為禪師針對學僧提問「如何是掠彴」的回應開端。

    本句為趙州從諗禪師對僧人詢問「掠彴(獨木橋)」的回答接續與機鋒反應。
    「箇箇度人」為趙州答覆「掠彴」之語,意謂獨木橋雖小,亦能度化各個過橋之人,比喻法門無別、皆能接引眾生。
    隨後禪師聽到沙彌依照叢林規矩喝參,便轉向侍者下達指令。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父對侍者的指示,隨順沙彌之機緣而作安排,體現禪門隨緣接化、不拘泥於形式的機用。

    記述禪林中師長與侍者針對參學者的機緣互動與行儀指示。

    此處記述沙彌受命離開時的行儀,隨後祖師評其「得入門」,展現禪林中藉由日常應對進退以印證契悟機緣的禪風。

    禪林燈錄中記錄禪師對修行人機緣往來或行事之評點與開示。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學人機鋒答問的印可與評判。
    沙彌於言下知所進退、辭理契合,故師家評語稱其得入玄旨之門。

    記錄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對答的禪林史傳場景,反映禪門接引學人的日常機理與問答叢林規矩。

    此處為禪林中常見的機鋒接引問話,禪師問新到之僧「什麼處來」,意在勘驗學人當下的立處與本分事,並非單純探詢地理行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參學僧人回應尊宿問話之情境。

    禪林中對新到僧人的日常機鋒接化或垂問,此處為僧人回答師父關於行腳來處的問話。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記錄禪師(主法者)針對僧人的回答進一步發問,藉由機鋒接化引導學人參究。

    此處借用趙州禪師之公案典故勘驗學人,用以測探其對禪宗透脫生死、參透祖師機緣的見地與實際契悟程度。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僧人針對祖師「趙州關」之問作出回應。

    此處回應前句「還知有趙州關否」之問,指超越祖師機緣或名相思量之絕對解脫境界,不落入常規的透關或參究窠臼中。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對話之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僧之答話所作出的隨機應機評語。

    此為禪宗機鋒語。
    禪師藉世俗走私私鹽的行當來比喻學僧言語涉求、販賣知解或偷心未死,藉此棒喝學人,打破其心頭計度與知解葛藤。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學人藉由提問向禪師請益佛法核心義旨。

    此為禪宗叢林中常見的機鋒問話,用以勘驗學人對佛法核心與祖師西來真意的體證。
    「西來」指菩提達摩自西域(印度)至中國傳法。
    在禪宗語境中,意謂超越言說與概念的究竟本分事。

    禪宗語境中,面對學人關於祖師西來意的提問,禪師不立文字、不落言詮,直接以行住坐臥的身體威儀呈現禪法本色,示現即心即佛、當下即是的活潑機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對白結構,僧人針對師父的禪機動作進一步發問。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中,學僧針對禪師下禪牀之舉動而起心動念、落入是非判別之追問,顯示其未能直接契入無相之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與學僧問答時的語句承接,標示說話者為當堂禪師。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學僧問及西來大意並試圖作解,禪師以「老僧未有語在」截斷學人的意識思維與名言概念,不落言詮,直指本分事。

    禪宗語錄中常藉日常行事機鋒勘驗學人。
    此處禪師向負責菜蔬事務的典座(菜頭)發問,藉由日常飲食切入,試探其日常作務中的省覺與受用。

    禪宗叢林日常問答中,祖師常藉由日常飲食起居的瑣事機緣,切斷學人的思維分別,勘驗其對日用現前之法的契證與當下覺照。

    此處為禪宗叢林日常行事中的機鋒接化,透過「喫生菜熟菜」的問答與實際舉菜呈交的動作,展現日用即道、不立文字的禪法實際。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敘事語,用於引出禪師隨後對僧人或學人動作所作的機鋒開示。

    本句為禪門對答之機鋒語。
    前文禪師問菜頭今日喫生菜或熟菜,菜頭拈菜呈之,禪師遂發此語。
    在禪宗語境中,「恩」指祖師直指一心、當下現成之佛法恩德。
    世人多於言詞名相中求,少能於日常生活舉用處直下體認本分,故感嘆真正體解與報答法恩者極少,辜負者極多。

    本句為禪宗公案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紀錄僧人向禪師提出疑問,用以引出後續關於空劫與修行法義的機鋒對答。

    本句為僧人向禪師提問之語。
    僧人詢問在世界壞滅至新世界未成的「空劫」之中,是否還有人在從事修道事業。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常藉「空劫」這一宇宙學概念,來問難或試探一物不立、心念未生時的本源狀態與修行實義。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準備回應學僧關於「空劫中是否有人修行」的提問。
    在《景德傳燈錄》的公案對答中,此過渡語引出後續的機鋒開示,旨在引導學僧迴光返照、打破對名相與實有概念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師僧之反問,旨在破除學人對抽象時間或頑空境相的語言執著,促使學人當下迴光返照,切實檢點自己所指的實義。

    禪宗燈錄中學僧對禪師問話的對答語,承接上文禪師反問「汝喚什麼作空劫」之語境。

    此處為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
    僧人回答師父「汝喚什麼作空劫」的提問,以「無一物是」指稱空劫之相,意即超越一切有相之法,無有一物可得或可立。

    禪宗語錄中禪師對學僧問答的直接回應,此處為承接前文僧答「無一物是」之後的開示語。

    此句承接前文僧答「空劫中無一物是」,禪師藉此印可契合空劫無相、一無所得之境,方為真實的禪門修行。

    禪師在指出僧人「無一物」的見解僅算是修行境界後,再次逼問「什麼是空劫」,意在破除僧人將「空劫」等同於「一無所有」的概念執著,點明真正的本來面目超越「有無」之對立,不可落入情識擬議。

    描述僧人在禪機問答中面對禪師的反詰時無法作答。
    禪師藉由追問破除僧人對「無一物」的概念執著,僧人因未真切體悟而語塞,展現出禪宗不落言詮、超越邏輯思維的教學情境。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句,標示另一段機鋒問答的開始,由學僧向禪師提出問題。

    學僧探問超越言說、極致奧妙的第一義諦。
    在禪宗語境中,「玄中玄」指代最深邃的佛法大意或宗門悟境。
    此問顯示學僧意欲探求最高理境,但從上下文可知,禪師的應對往往是為了打破學人對「玄妙境界」的概念執取。

    此為禪宗公案語錄中常見的對話銜接語,標示禪師準備針對學僧的提問(如何是玄中玄)進行開示或機鋒應對。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臨濟宗下師僧藉「玄」字勘驗學人對於深奧玄妙境界的契理與執著程度。
    師父反詰學人修學玄妙之境的時日,藉此破除學人對玄理的固著與概念化。

    此句為禪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對答對白,標示對話主體為參學之僧人,承接前文師父之問話而作答。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僧人的機鋒答話,承接前句「汝玄來多少時邪」,藉由「玄之久矣」表達自己涉入玄妙境界、參究禪理已有一段時日,意在展現對玄妙境界的執取或落入知見。
    隨後遭禪師以「闍梨若不遇老僧幾被玄殺」棒喝,破除其對玄妙境界的執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答話標示,記錄禪師(師)針對學僧提問或對話的直接回應與機鋒交手,顯示禪法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祖師禪特色。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藉由「玄殺」表達若執著於玄妙之境而未能契悟實相,反而會被玄妙名相所縛或障礙解脫。
    老僧(師)此語意在點醒學人不可落入玄影思惟中。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銜接語,標示僧人向禪師請益法要的開端。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極具代表性的提問。
    意在打破對「一」(即本體、心性或絕對者)的實體化執著,直指超越對待、不落言詮的實相。

    此句為禪宗對話的引導敘事語,說明禪師即將回答學人提問。
    上下文為學僧請益「萬法歸一一歸何所」,禪師隨即給予直指人心、截斷知見的機鋒解答。

    此句為趙州從諗禪師極著名的公案對答。
    面對學人問「萬法歸一一歸何所」這種偏向抽象本體與玄妙義理的詰問,禪師不落入概念思辨或名相鋪排,而以日常生活中「青州作布衫重七斤」的極具體經驗直答,意在截斷學人的意識分別與玄想,指引學人回歸當下現前、本自具足的日用親切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標準對話過渡語,記錄學人向禪師請益法義的對答開端。

    本句借用釋迦牟尼佛自兜率天降生人間的成道典故(夜間自兜率天宮下生,於人間示現降誕),僧人以此典故向禪師提問,試探其對佛法實相或祖師西來之意的契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僧人與禪師的機鋒問答,借用「夜離兜率晝降閻浮」的佛陀八相成道或行化事蹟,追問在示現的當下與中途之際,本具的真實妙理(摩尼)為何不現身,藉此考驗對禪宗自性與本分的體認。

    禪林語錄中用於引入禪師答話之承接語,顯示師徒機鋒對答的即時現場。

    禪林中常見的反詰之詞,用於打破學人的名相概念或意識思維,直截逼視其當下的念頭與見解。

    記錄禪林機鋒對答中的問答承接語,顯示學人進一步追問或起疑之情境。

    禪宗燈錄中用以標示祖師或禪師之言說答話,此處為師對僧之再次提問作出的直接應答。

    此處借用過去莊嚴劫中毘婆屍佛的公案典故,禪宗用以指涉過早用心、涉入意識思量或起心動念即落於塵網,藉此點醒學人不可在佛法名相或思惟上作意求解。

    此句承接上文對毘婆屍佛留心的評點,指歷代祖師或修行者雖有心參究,但若未見本分事,則終究未能契入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妙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之間機鋒問答的場景,祖師藉由日常事相啟發學人。

    禪林中常見的機鋒問答,用於勘驗學人當下的立處與對境覺照,不落名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對答的語言承接,院主對禪師的問話作出回應,無特定深奧法義。

    此處為禪林日常應對機鋒之語。
    院主回答首座或尊宿「什麼處來」之問,本為寺院事務中運送日常生資(如米糧、柴水等)的實際回答,隨後遭禪師藉由「鵶為什麼飛去」進一步叩其本分事。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機鋒接化之問答對白,此處為禪師針對院主之言進一步發話詰問,藉此勘驗學人見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學人日常所見之境所作的機鋒提問,意在勘驗學人對當下活句的覺照與是否落於意識情見。

    禪宗機鋒問答中,院主接續師父的提問進行答話,展現禪林日常應對中的機理。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資機鋒對答之語,院主以「怕某甲」回答烏鴉為何飛離,屬於禪林日常應對中顯現活潑機用的日常對話。

    禪宗燈錄中用以標示禪師開口說話、承接機鋒之語,屬日常宗門問答之記錄。

    此處禪宗師家針對院主因對答不契機而發出斥責,檢驗其禪機與見解是否隨歷練而有所增長,非指一般世俗事務之責難。

    禪宗機鋒問答中,學人與師長彼此詰問以檢驗見地與機用。
    此句為院主承接前話後之反問敘事。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院主反問首座「鵶為什麼飛去」,藉由日常景象之問探究禪宗之見處與心念動靜,不涉部派佛教或後期大乘經教之繁複名相。

    禪林語錄中用以標示禪師開示或答話的承接語。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對答。
    師父藉由點出院主「無殺心在」來指出其面對烏鴉驚飛時的尋常心態與機鋒,不落於刻意造作之見解。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示現。
    禪師以日常行動(託缽)展現活生生的佛法實相,不落言詮,藉此勘驗學人能否於日用威儀中見道。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接化。
    此處禪師舉鉢示眾,以「三十年後若見老僧留取供養,若不見即撲破」之言,勘驗學人是否見道、能否在事相與器物上契入禪心,不落意識情見。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對日常器物(鉢)的取捨與毀碎,打破學人對於形相、時間(三十年後)或名相執著,直指活潑的當下見性,不落於意識構思或死守固定的知見。

    此句為禪宗語錄的敘事銜接語,記載禪師舉鉢開示後,有一位僧人自大眾中站出來接話回應。
    本句僅為對話情境之敘事,並未包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師父前文以「若見留供,若不見即撲破」考驗大眾,僧人出面答「三十年後敢道見和尚」,此處的「見」不僅是肉眼相見,更指契會師家心法宗旨。
    該僧以此表達自信,而師父隨即撲破鉢,展現不滯言句、隨扣隨應的禪機演繹。

    此句記載禪師當下摔破鉢盂的動作。
    前文禪師曾言若見則留供、不見則撲破,僧人雖回以「敢道見和尚」,禪師仍即刻摔破,意在截斷對方的言思知解與情執,展現禪門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機鋒教化。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記錄僧人臨行前的辭別,為隨後禪師進行機鋒考驗與勘辨的起因。

    本句為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禪師向來告辭的僧人提問。
    在禪宗對答中,師長的發問往往作為檢驗學人見地與接引機鋒的開端。

    此處為禪林中師長對欲行遊或辭行的學僧所作的日常機鋒提問,藉由直接勘問行腳去處,試探學僧當下的立處與動靜見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敘事銜接句,僧人回答其欲前往之處,展現禪門行者行腳參方之實際境況。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向師長辭行、前往參學之語錄情境,表現出禪林中行腳參方、尋師訪道的叢林日常與宗風往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之承接語,記錄禪師對學僧辭行之應機垂示。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學僧的假設性提問與機鋒考驗,藉由設立假想情境來檢驗學僧的臨機應對與見地。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徒間機鋒對答的假設情境,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但日常接化仍有契理契機的言句權巧。

    此句為禪宗宗師考驗學人的勘辨之語。
    禪師預設情境,詰問學人前往他方參學,若被問及本處宗風時將如何應對,旨在逼拶學人展露當下的禪機與真實見地。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承接語,標示該僧人對禪師提問的回答。

    此句為僧人回答師父審問時的坦言,表達自己無法道出相應的言句,呈現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中坦誠承認自身無法下語的情形。

    此句為學僧向趙州禪師請益之語。
    學僧自知無法回答雪峯禪師的提問,故轉而請求和尚親自開示應對之方,呈現禪宗師徒間問答與接引的過程。

    禪林語錄中「師雲」為禪師開示或回答學人話頭之標示語,此處承接上文僧人請和尚代答之語而展開進一步的機鋒提示。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接化,直指當下現量境,不落情解與意識思惟,隨物應機,日用即道。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的延續,指導學人在面對尊宿進一步追問最根本的宗乘大事(畢竟事)時,應如何保持當下的契理契機,不落入意識思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問答機鋒的敘事承接句,記述僧人面對雪峯禪師追問時的再次答話。

    禪宗公案中對離言絕解、真實境界之呈現,超越名相思量與語言文字之範疇。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此處指趙州從諗禪師)開示的回應。

    趙州禪師教導僧人直下承擔,不作傳話的「傳語人」,以此點化對方切莫流於語言名相的轉述與知解,應契入親身體驗與當下心性。

    本句為禪宗公案敘事,記載僧人往來趙州與雪峯二位禪師之間傳達機鋒轉語。
    敘述僧人遵照趙州禪師的交代,將話語原封不動地舉呈雪峯禪師,作為禪門師徒與公案機鋒接引的過程記錄。

    此句為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記錄雪峯義存禪師聽聞僧人轉述趙州禪師語錄後的回答引入。
    在禪宗語錄中,此類敘事承接句不另具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雪峯禪師聽聞僧人轉述趙州禪師之語,對其不落俗套、直指人心的作略表示讚歎。
    此句意在推崇趙州禪師境界高妙,指出這般截斷眾流的禪機,唯有趙州方能展現。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承接與評唱語式,記錄玄沙師備對雪峯與僧人問答的聞法評語,展現禪門宗匠相互機鋒、檢點尊宿的宗風。

    此處為玄沙師備評論雪峯與趙州機緣之語。
    「大小」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慣用語,用以評點諸方尊宿。
    玄沙指出雪峯未能見破趙州的機理(敗闕),隨後引出僧人針對趙州一句的提問,展現禪門宗匠相互鉗錘、辨別邪正深淺的機鋒。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學僧向禪師請益趙州禪法的核心旨趣或透脫生死、直指本源的開示。
    在禪宗語境中,「一句」超越語言文字概念,指不落名相、直顯真性之機鋒。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問答的語句結構,用以引出隨後的禪機對答。

    禪宗語境中,答話者以「半句也無」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文字戲論,直指本分事不落言詮,非關語言文字之有無。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對答承接句,僧人針對前文師長「半句也無」之答話進一步詰問。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僧因聞禪師答以「半句也無」,進而以反詰語追問,意在勘驗禪師是否仍落於有相之見或宗師門風之所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對答的承接語,顯示禪師即時應機答話的語境。

    禪宗語境中,祖師之言及本分事超越言語文字與概念思維。
    前文趙州從「半句也無」轉進,此處進一步指明自己(老僧)並非落於言句之內的「一句」,以此打破學人對名相言說的執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典型的問答起手式,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宗門意旨或修行實踐的機鋒對話。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學僧問答。
    參學僧人針對「出家」的本質向禪師提問,意在勘驗禪師對出家行相與心地法門的真實見解。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師徒問答之答話承接句,標示尊宿對學僧提問之回應。

    此處闡明禪宗出家者的行持原則,不以追求世俗名聞利養為目的,超越對虛名與妄得的執著,體現本分事與淡泊無求的出離心。

    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記錄學人與禪師之間的機鋒交涉。

    此處僧人問及本心清淨、無染無著(澄澄絕點)的境界現前時,該如何理會或落處。
    禪宗語境下,這是在探討修行契入純淨無相之境時的實際體證。

    禪宗語錄中禪師回答學人提問之標示語,此處承接前文僧人之問句並展開機鋒開示。

    禪宗語境中,學人若於本分事外求清淨境界(如問「澄澄絕點時如何」),即被視同心隨境轉、如僱工般向外馳求的「客作漢」。
    祖師藉此棒喝,破除學人對清寂境界的執著,直指本地風光不容絲毫客塵依傍。

    禪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由參學僧人提出公案機緣之問,藉此啟發禪思與印證見地。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中常見的經典提問,學人藉此探詢禪宗祖師達摩西來傳法的究竟旨趣,即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根本核心。

    禪宗祖師面對學僧關於「祖師意」的提問,不立文字而言教,直接以敲擊牀腳的身體動作打破學人的概念思維,顯露即事而真、當下即是的禪法旨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對話敘事格式,記錄學僧與禪師之間的機鋒往來與問答承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對答。
    僧人見禪師敲牀腳後,進一步追問是否以此即為祖師西來意,表現出依語句或境界作判別的學人知見。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問答之日常語法,標示禪師之答話。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僧人針對師父敲牀腳舉動進一步追問是否即是祖師西來意,師父以「雲即脫取去」應對,藉由迅疾不容思索的隨應直顯,破除學人於名相概念上的死執與求取。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記錄學人向師父提問的禪機契會過程。

    本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法身實相之問。
    「毘盧」指毘盧遮那佛,代表清淨法身;「圓相」指圓滿無礙之相。
    學人往往滯於名相概念,試圖尋求一客觀可得之圓滿相貌,故提出此問,進而引發禪師隨機截斷情執的機緣問答。

    禪林語錄中用於引接學人、回答僧問的答話主體之標示,此處為禪師針對僧人關於「毘盧圓相」提問的應對之辭。

    禪林語境中,「眼花」常比喻心生迷妄、認物為己或於真實境界起虛妄分別。
    此處禪師以「不曾眼花」直接承當,直截指示本分事,不落尋求名相或虛幻境界之窠臼。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顯示禪林中學人進一步追問或質疑的日常對話場景。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僧人針對前句「老僧自幼出家不曾眼花」進一步追問,意指師父既有此眼目與境界,為何不向學人展示或作方便接引(為人),體現禪宗師徒間打破常情、直指心源的機理。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語法承接,標示禪師(師)對學僧問話之答覆,展現禪門師徒機鋒對答之現場情境。

    此句為禪宗對答機鋒。
    學僧先前請教法身實相(毘盧圓相),禪師以「不曾眼花」否定有外在奇特景象可見,藉以打破對相狀的執著;學僧追問「豈不為人(難道不肯開導他人)」,禪師便順其著相之心回應「願汝常見毘盧圓相」。
    表面為祝福,實則幽默點化,提示若心存見相之念,便離自性法身漸遠。

    本句為問難之語,發問者基於世俗對解脫與業報的二分觀念,質問得道高僧是否仍會墮入地獄惡道;此問為後續禪師展現無礙大悲、主動入地獄度眾的禪機提示發端。

    本句為語錄對話中的承接引導語,用以標示禪師回答學人對於「是否入地獄」的問難,不涉及抽象教理或具體修行法義。

    此句為禪師答問之語,展現菩薩主動赴苦難處度化眾生的慈悲與無畏精神。
    禪師不避地獄苦趣,反以率先進入其中教化眾生為己任,體現了大乘菩薩倒駕慈航、捨己救人的悲願。

    本句為學人向趙州禪師發問。
    學人依世俗見解,認為具足智慧德行的大善知識理應離苦得樂、前往淨土,不該墮入惡道,因而提出疑惑。
    此問啟發了後續禪師展現「同體大悲、入苦海度眾」的禪宗機用與無住涅槃精神。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禪師回答問話的承接語,顯示師徒機鋒對答的對話結構。

    此句彰顯大乘菩薩道之大悲大願。
    禪宗大德為度化眾生,不畏生死、不避惡趣,雖證解脫而慈悲入世、深入生死苦海(如地獄),方能隨機接引、教化眾生。

    記錄禪宗祖師與地方官宦日常相見、機緣往來的禪林史傳事跡,屬於公案的歷史背景敘事。

    此處記述禪林中師長與護法官吏相見時的日常機鋒接引,禪師安住威儀而施設提撕。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引手法,禪師藉由提問「會麼」來勘驗學人或來訪居士是否契入禪法之核心,不落於名相或意識思維。
    在此脈絡下,真定帥王公前來入院拜訪,禪師開門見山以禪宗直截了當的語法發問。

    此句僅為對話的提示語,標明接下來是真定帥王公(大王)的回應。

    此句為真定帥王公回答禪師問話的答語。
    在禪宗問答語境中,「會」指領悟、領會禪機或當下心法;「不會」則是如實表達未能領悟其當下所顯現的禪機玄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禪師)對話的承接語,顯示禪師針對王者的回答隨機應機、開示法要。

    禪門中藉由日常行持之老朽色身,直指生死無常與修行之本分事,不落文字相,顯示出禪師對王公之機鋒接化。

    此處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語境,禪師以自身年老力衰、行動不便之象作機鋒或隨緣對答,反映禪者於生死老病之際的自然示現與活潑機用。

    此處記述真定帥王公於禪院與禪師應對後之反應,展現禪門宗匠機緣接化世俗權貴、令其生起恭敬信向之史實敘事。

    記錄禪林機緣問答與叢林行儀中,禪師接待不同身分來訪者的客觀敘事,無涉抽象教義。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隨緣接物之行儀,對不同身分來訪者的迎送禮節體現叢林應對之分寸,無涉深奧教理之推演。

    此處為禪宗燈錄之傳記敘事,記錄禪僧與侍者之間的機緣對答,展現禪門日常應對中的宗師風範與弟子參學之情境。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侍者的提問,反映禪門宗師接引大王與一般訪客的機鋒與規矩,展現超越世俗王權階級的叢林風範。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侍者對師僧接待客人的行儀提出疑問。
    禪宗祖師接人待物往往因人施教、打破常情,不拘泥於世俗的權勢地位(如見大王與見軍將的差異),體現禪者隨緣應機、不受規矩束縛的宗風。

    此處禪師對侍者提問之機緣對答,意指接引來客之準則有其深意與差別,非一般名相思量或常規所能測度。

    此為禪宗叢林中依來客根機深淺而施設的超然待客接化方式。
    禪宗不拘泥世俗威儀或官爵門第,而是隨緣應機、直顯禪家宗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接化學人的宗風展現,依來者的根機深淺而有不同的接引禮節與機用。

    此為禪宗叢林中依來訪者的根基與見地而施予不同接引方式的宗風表現,體現隨機應教、不拘泥於表面儀節的禪門教化。

    記錄禪宗祖師藉由日常器物(拂子)與對應機緣接引世間官員的宗門作育風範,展現禪法隨緣施設的活潑機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接引之辭,指示學人對日常受用與佛法源頭的直截承當,不落意識思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交涉。
    展現禪師隨緣應機、超脫物外且自足無盡的禪風,非指物質財貨之受用,而顯現禪者本分風光之無盡藏。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趙州從諗禪師)之教化廣傳、聲譽遠播的事跡,顯示其宗風對時人的深遠影響。

    此處記述唐代禪宗大師趙州從諗的言教風格與接化方式廣受當時推崇,被世人稱作獨特的趙州門風。

    此處記述大眾因趙州禪師之玄言風範而生起敬信與歸服,展現禪宗宗風對時人的震撼與攝化。

    此處記錄趙州禪師示寂的時間與吉祥臥的姿勢。
    右脇而寂(吉祥臥)為佛教傳統中修行者圓寂時常現的威儀。

    本句記錄趙州從諗禪師世壽一百二十歲圓寂,後蒙朝廷追諡為「真際大師」。
    此為禪門史傳對高僧世壽與後世尊榮之客觀記事,展現其一生德風深遠、受朝野推崇。

名相註解
  • 道化:佛法之教化與感化。
  • 北地:中國北方地區。
  • 趙州觀音:指位於河北趙州之觀音院,為唐宋禪宗知名道場,趙州從諗禪師曾在此駐錫弘法。
  • 住:禪林用語,指住持、住山,即擔任寺院之首座或領導職務。
  • 明珠在掌:禪宗常見譬喻,比喻自性心體本自具足、圓明湛寂,能隨緣應物而無所粘著。
  • 胡:古時對北方或西方外族的稱呼。
  • 漢:指中原漢人。
  • 丈六金身:指佛陀顯現於世間的應化身尊相,高一丈六尺,具足金色光輝與相好莊嚴。
  • 一枝草:一根小草,比喻極其微賤、平凡、不起眼的事物。
  • 煩惱:指擾亂心神、惑亂自性的貪嗔癡等迷妄心念。
  • 外來:禪宗機鋒語,指塵相、境界由外而生,非本體所固有。
  • 伽藍:僧伽藍摩的簡稱,指佛教的出家眾僧園或寺院道場。
  • 園:寺院或住處周遭的園林。
  • 大善知識:能導人於正道、具足正知見與福德的師長。
  • 好殺:此處為禪林機鋒語,非指真實造作殺生惡業,而是借用世俗殺心之名以截斷眾流、奪其情執。
  • 覺華:禪宗語境中常以花喻覺悟或佛性、機用之顯發。
  • 貞實:指真實不虛之本體或自性。
  • 貞:此處指純正、堅固不變的真實體性。
  • 實:此處指真確、不虛妄的實相。
  • 分上事:禪宗術語,指本分事、自性本具之事,亦即個人本位上應當體究或理應具足的究竟實相。
  • 招納:在此指承當、領受或認可本具之真性。
  • 佯不聞:假裝沒聽見。在禪宗語境中,祖師常藉由佯裝不知、不聞不理等方式,不接對方的妄想思量,以截斷學人的語脈與情執。
  • 石幢子:刻有陀羅尼經文或佛像的石柱,即經幢。
  • 折:折斷、毀壞。
  • 陀羅尼幢子:刻有陀羅尼(真言、總持)咒文的石柱,又稱石幢或經幢。
  • 凡聖:凡夫與聖者,為佛教中相對立的兩種境界與概念。
  • 凡:指世俗沉淪生死、未了悟的凡夫境界。
  • 聖:指超越凡夫、證果或出世間的聖人境界。
  • 落地:掉落在地上。此處指石幢被風吹折後倒在地面上的實際狀況。
  • 坐主:指精通經論、於座上講經說法的法師。
  • 講經:宣講、闡釋佛陀所說之經典。
  • 涅槃經:全稱《大般涅槃經》,為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要闡述如來常住不滅、一切眾生悉有佛性等教義。
  • 段義:經論中一段經文的義理。
  • 踢空:指凌空踢擊,不著實物,象徵不落軌轍、打破實法執著的禪法施設。
  • 座主:佛教寺院中專事講經說法、通達經論的法師或學者,此處指主講《涅槃經》的僧人。
  • 經中:佛教經典之中。
  • 義:義理、道理或經文意旨。
  • 五百力士: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譬喻,指具有極大氣力的五百大力士,常出現在論及大力或舉石等典故中。
  • 揭石:舉起石頭,指佛教經論中記載的事相或公案典故。
  • 晚參:叢林中晚間集合大眾,由住持或尊宿登座開示、答問之共修儀規。
  • 解問:懂得提問。禪宗認為提問本身即是展露見地的一種方式。
  • 拋塼引玉:禪林常用之謙辭,指先以粗淺粗疏的言語或機鋒拋出,以引發他人真實深刻的見解。
  • 墼子:未經燒窯的生磚或土坯,禪林中常比喻資質魯鈍、未經雕琢或未具真實見地的學人。
  • 五臺:指五臺山,位於中國山西省,為文殊菩薩道場。
  • 婆子:即老婦人。在禪宗公案(如趙州問婆子)中,常藉由與行腳僧之日常對答來勘驗學人機緣。
  • 臺山:即五臺山,位於中國山西省,為文殊菩薩道場,是佛教徒朝聖的重要名山。
  • 驀直:直截了當、筆直向前。
  • 去也:離去、行走的動態,此處兼含對學人盲目隨逐言教之機鋒評唱。
  • 勘破:禪宗術語,指透過機鋒應答試探並辨明他人的禪悟境界與見地真偽。
  • 遮:唐宋俗語中的指示代詞,相當於「這個」。
  • 向什麼處去:往何處去,禪門中常用於探問路途,亦常作為借事問理、勘驗學者心境的用語。
  • 院:指禪僧居住與弘法的寺院或僧坊。
  • 遮婆子:即「這婆子」,指唐代五臺山路旁指路的老婆婆。「遮」為唐代口語指示代詞,相當於「這」。
  • 底:唐宋時期近代漢語結構助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的」。
  • 接:禪宗語境指接引、接納,即禪師對前來求法的學人進行隨機施教與開導。
  • 止止:停止、作罷,表示截斷言語思慮。
  • 我法妙難思:源自《法華經》,指佛陀所證悟的實相妙法極其深妙,非言語能詮、非心識思量所能企及。
  • 出院:離開寺院或走出寺門。
  • 住處:本義指僧人的居所、寺院,禪林中亦常借指本分落處或心體所安之處。
  • 趙州:指唐代著名禪師趙州從諗,此處亦可指其住持之寺院或地名。
  • 東院:古剎禪林中的院落名稱。
  • 西字:此處指禪師先前答話中涉及方位或文字的機鋒語(如前文「趙州東院西」之「西」字),用以測試學人對祖師機鋒的領解。
  • 東西字:此處指眾僧針對趙州東院西之問所作的文字或名相上的推測與回答。
  • 棲泊:此處指寄託、停留或安住之意,在禪宗語境中常被用來比喻死守某種文字概念或修行境界。
  • 鹽鐵判官:唐代掌管鹽鐵專賣事務的官職,此處借用世俗官職來譬喻世智辯聰、流於文字知解的學人。
  • 恁麼道:禪宗語,意為這樣說、如此道出。
  • 囊中寶:禪林中常用以比喻本具之真性、心要或真實妙法,非指世俗財寶。
  • 合取口:禪林用語,指閉口、休歇言語,用以截斷意識思量與葛藤。
  • 新到僧:指剛從外地叢林或遠方遊方參學而來、初抵此寺院的僧人。
  • 撥著:觸擊、接觸或遇見。
  • 且道:禪林用語,意為「且說說看」,常用於機鋒問答中試探學人的見解。
  • 打殺:禪宗機鋒警策語,意在徹底破除執心與剿絕妄想,非指世俗之傷害或殺害。
  • 燒卻:燒毀、付之一炬,禪宗常以此表達掃蕩名相與破除形相執著。
  • 敲火:敲擊打火石取火,為禪宗祖師藉日常動作隨機啟發學人的機用方式。
  • 喚作:稱作、叫作。
  • 玄旨:禪宗用詞,指深奧微妙的佛教宗旨與真實本懷。
  • 念靜:心念攀緣於安靜之境,執著於靜相而未能契入無相法門。
  • 南方:指地理上的南方地區。在唐代禪宗語境中,南方(如江南、嶺南等地)為禪法盛行之處。
  • 遮裏:唐宋禪宗語錄常用之口語俗字,即「這裡」,指當下此處或禪師所在道場。
  • 南北:指地理上的方位,在此用以比對地域對立或門戶之見。
  • 雪峯:指唐代禪宗大師雪峯義存,此處指其道場或法嗣傳承。
  • 雲居:指唐代禪宗大師雲居道膺,亦指其道場。
  • 饒汝:縱使、任憑你。
  • 擔板漢:禪宗用語,指扛著木板走路的人,因木板擋住一邊視線,比喻見解偏狹、執理不化、目光短淺的人。
  • 泥龕塑像:以泥土塑造並供奉於龕室中的佛菩薩聖像。
  • 是:肯定之詞,表示認同學僧所說。
  • 殿裏底:禪林語,指殿堂裏的泥龕塑像。「底」為助詞,相當於「的」或「那個」之意。
  • 喫粥:叢林中日常飲食修行之一,亦常用作禪宗接化學人的棒喝機鋒。
  • 洗鉢:比丘日常用齋後洗滌食器之舉,此處為禪門作務與機鋒示現之處。
  • 省悟:佛教用語,指於修行或日常境界中豁然契會真理、破除迷妄。
  • 失心:心隨境轉、喪失本然清淨的真心。
  • 分:分際、界限或差別區分。
  • 洛浦:指唐代洛浦元安禪師,臨濟宗下禪僧。
  • 扣齒:上下牙齒相擊作聲,此處為禪林中示現機緣或勘驗學人的特異動作。
  • 喪身失命:禪宗常用語,比喻在見解或修行上迷失本心、執著於名相或生死情識,喪失了法身慧命。
  • 舉:禪宗語彙,指提出前人的公案、偈頌或話頭供大眾參究。
  • 傍僧:旁邊的僧人。
  • 者箇:唐宋時期口語,即「這個」。
  • 喫卻:喫完、喫掉。「卻」為助詞,表示動作完成。
  • 休:停止、歇息、罷休,此處指結束或暫停當下的對話與問答。
  • 久嚮:即久仰,禪林中初見尊宿時表達傾慕與敬意的常用客套語。
  • 趙州石橋:即河北趙縣的安濟橋,為禪宗公案中常被用作禪門機鋒的公案典故。
  • 掠彴:意指小橋、浮橋或水上小渡板,此處與趙州石橋相對,用以比喻眼前微小、侷限的實相或粗顯相狀。
  • 趙州橋:指古趙州著名的石拱橋(安濟橋)。在此禪宗語境中,兼指趙州禪師接引學人的自性宗風與本體大用。
  • 燈錄:指《景德傳燈錄》等禪宗史傳部文獻,記載歷代祖師傳承與機鋒語錄。
  • 如前答:禪宗叢林中面對相似提問時,祖師常採用相同或呼應的機鋒以破除學人情執。
  • 度:通「渡」,過渡、載渡之意,亦雙關佛法普度眾生。
  • 箇箇度人:一個個都接引度化。為趙州禪師回應前句「如何是掠彴」之語。
  • 喝參:禪宗叢林用語,指參訪者在大師前大聲禮拜或宣導參叩之聲。
  • 侍者:禪宗叢林中隨侍師父、負責傳達指令或照顧起居的僧人。
  • 珍重:禪林中修行人相別或告退時常用的敬語,意指各自保重道業。
  • 入門:比喻契入佛法或禪宗的心要門庭。
  • 趙州關:禪宗叢林中常用以比喻參學中難以透過的機緣或關卡,源自唐代趙州從諗禪師之禪風與公案。
  • 販私鹽:古代私自販運食鹽以牟利或避稅的行為,禪林中常以此比喻偷取祖師意旨、夾帶知解或依語生解的學僧。
  • 西來意:指菩提達摩東來傳承佛法之本意,亦即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究竟宗趣。
  • 箇:個的異體字,此處指「這個」或「這種情況」。
  • 語在:猶言話頭、說話的言辭或著語。
  • 菜頭:叢林中掌管蔬菜、齋料事務的職司,又稱菜頭僧或典座相關職事。
  • 拈起:拿起、舉起。
  • 知恩:知曉並體會恩德。於禪宗語境,特指能體解祖師直指心印、當下呈現之法恩。
  • 負恩:辜負恩德。指未能體認當下機用,辜負了佛祖與師家的接引苦心。
  • 空劫:四劫(成、住、壞、空)之一。指世界壞滅之後、新世界尚未形成前,物質世界與眾生悉皆空無的時期。禪宗常藉此比喻離言絕相、心念未生的本來狀態。
  • 修行:修習佛法以斷除煩惱、體證真理。
  • 玄中玄:極致深奧、超越言詮的境界。此語源出《老子》,禪宗藉此指代佛法的究竟第一義諦或宗門極致之境。
  • 玄:禪宗語境中指深奧、不可思議、離言說相的真理或妙境。
  • 玄殺:禪宗語彙,指遭玄妙之境或知解所困縛、障蔽。
  • 萬法:指一切世間與出世間的現象、事物與心法。
  • 萬法歸一:指一切差別現象皆歸結於同一絕對本體或一心。
  • 青州:古地名,今山東省青州市一帶。
  • 一領:一件。領,用於衣服的量詞。
  • 兜率:兜率天,欲界六天中的第四天,補處菩薩常居此天以待時機降生人間成佛。
  • 閻浮提:梵語 Jambūdvīpa,古印度人所認同的世界中心,即我們所居住的人間世間。
  • 摩尼:梵語 mani 的音譯,意譯為珠、如意寶珠,此處常比喻清淨本然的佛性或真如本體。
  • 毘婆屍佛:過去七佛之第一佛,義譯為勝觀佛、種種觀佛、觀白。
  • 妙:此處指禪宗離言說相、不可思議之絕對真理或本分事。
  • 送生:叢林語境中指運送寺院日常所需的生活資具或供養物。
  • 鵶:同「鴉」,烏鴉,此處為禪宗公案中隨機觸境的對象。
  • 知事:寺院中掌理各項職務之僧職,如院主、監院等。
  • 殺心:此處指對生靈的傷害或殺害意念。
  • 托起:舉起、捧起。
  • 鉢:出家僧眾用以乞食的食器,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的現成道具。
  • 供養:對佛、法、僧及師長恭敬奉獻衣食、資具等。
  • 撲破:擊碎、打破,禪宗常用以破除學人對物質或概念的執著。
  • 敢道:宋代禪林口語,意為敢說、敢言。
  • 辭:告辭、辭別,指後學離開師長前進行的禮節。
  • 去:前往、離去。
  • 祇對:應對、回答。
  • 道不得:說不出來,指無法以言語表述。
  • 畢竟事:禪宗用語,指究竟解脫、見性成佛的根本大事。
  • 傳語人:傳達口信、轉述他人言語的人。
  • 一依:完全依據、一概依照。
  • 玄沙:指唐代禪宗高僧玄沙師備禪師,雪峯義存之法嗣。
  • 聞雲:聽聞後說道,燈錄中用以引出禪師對前事的機鋒評判。
  • 敗闕:破綻、過失或機鋒上落處、未透徹處。
  • 僧問:禪宗語錄中學人向尊宿請益之提問式。
  • 半句:形容極少之言辭,此處指絕無言語文字可資授予。
  • 豈無:難道沒有、反詰之詞。
  • 出家:佛教指脫離世俗家庭生活,剃除鬚髮,加入僧團修行;在禪宗語境中,更深一層指心解脫於世俗執著與名利枷鎖。
  • 高名:崇高的名望或世俗名聞。
  • 苟得:苟且獲得、不合正道的所得。
  • 澄澄:水清而靜的樣子,禪宗常用以形容心體清淨、明澄不昧的狀態。
  • 絕點:毫無塵點、一塵不染,形容絕對清淨、無纖塵依附的境界。
  • 客作漢:指受僱傭的長工、做工的人。禪宗以此比喻心隨境轉、在外塵中作活計、不能作得主之凡夫或外求知解者。
  • 祖師意:指菩提達摩自西天傳來中土的禪宗心法宗趣,即諸佛妙心、實相本體。
  • 牀:古代禪林中僧人坐禪或起居所用的繩牀或禪牀。
  • 牀腳:牀的支撐腳,此處為禪師隨手作為機用示現的具體物件。
  • 遮莫:任憑、縱使或僅憑此處之意。
  • 是否:此處指對與錯、是與非的相對判斷。
  • 毘盧:即毘盧遮那佛,意譯為光明遍照,禪宗語境中常指清淨法身。
  • 圓相:指圓滿無礙之相,於禪宗常象徵清淨法身實相或本具佛性。
  • 毘盧圓相:指毘盧遮那佛圓滿清淨之相,或指禪家示現真如法界的機緣形相(呼應前句「如何是毘盧圓相」)。
  • 為人:禪宗語法,指禪師對學人開示、說法、接引或提攜。
  • 地獄:六道輪迴中苦報最極慘重之處。
  • 末上:唐宋時期的方言俗語,意為「最先」、「頭一個」。
  • 真定:地名,今河北正定一帶。
  • 帥:主帥、統帥,此處指主政當地的軍政長官。
  • 王公:指當時鎮守真定的王旦或相關王姓藩帥、顯貴。
  • 入院:進入禪院、寺院拜訪方丈或尊宿。
  • 大王:此處指真定帥王公,是對具爵位之高級官員或王公貴族的尊稱。
  • 持齋:遵守齋戒,此處指佛教信徒茹素及守持過午不食等戒規。
  • 禮重:禮遇與敬重。
  • 客將:指軍中將領或特遣使客將領。
  • 受之:接受來者的傳語或致意。
  • 少間:片刻、一會兒,指短暫的時間之後。
  • 第一等人:指根機最上乘、契悟禪法深厚之修行者或來客。
  • 中等人:指根機居中的參禪學人。
  • 末等人:指根基較劣、見地未臻深奧的參訪者。
  • 三門:寺院的正門,通常由三座門並立組成,象徵空門、無相門、無作門。
  • 拂子:禪門中長老說法、上堂或日常揮拂用的法器,亦作權衡機用之表徵。
  • 玄言:禪宗祖師契悟實相、超脫世俗的微妙言教。
  • 天下:泛指當時佛教界與世俗社會。
  • 門風:宗派或禪師個人的家風、教化風格與接眾作略。
  • 信伏:生信並心悅誠服。
  • 右脇而寂:佛教中稱吉祥臥為右脇而臥,為佛陀涅槃及歷代高僧圓寂時常見的威儀姿態。
  • 乾寧:唐昭宗的年號(西元894至898年)。
  • 諡:古代朝廷於帝王、大臣或高僧大德去世後,依其生前德行給予的尊稱或稱號。
  • 真際大師:唐代朝廷賜予趙州從諗禪師之諡號。「真際」指真如實相之邊際與極致。

師云。作麼生是正眼。大德無對師自此道化被於北地。眾請住趙 州觀音。上堂示眾。云如明珠在掌。胡來胡 現漢來漢現。老僧把一枝草為丈六金身用。 把丈六金身為一枝草用。佛是煩惱煩惱是 佛。時有僧問。未審佛是誰家煩惱。師云。與一 切人煩惱。僧云。如何免得。師云。用免作麼。 師掃地。有人問云。和尚是善知識為什麼有 塵。師曰。外來。又僧問。清淨伽藍為什麼有 塵。師曰。又一點也。又有人與師遊園見兔 子驚走。問云。和尚是大善知識為什麼兔子 見驚。師云。為老僧好殺。僧問。覺華未發時如 何辨貞實。師云。開也。僧云。是貞是實。師 云。貞是實實是貞。僧云。什麼人分上事。師 云。老僧有分闍梨有分。僧云。某甲不招納 如何。師佯不聞。僧無語。師云去。師院有石 幢子被風吹折。僧問。陀羅尼幢子作凡去作 聖去。師云。也不作凡亦不作聖。僧云。畢竟作 什麼。師云。落地去也。師問一坐主。講什麼 經。對云。講涅槃經。師云。問一段義得否。云 得。師以脚踢空吹一吹云。是什麼義。坐主云。 經中無此義。師云。五百力士揭石義便道無。 大眾晚參師云。今夜答話去也有解問者出 來。時有一僧便出禮拜。師云。比來拋塼引玉。 却引得箇墼子有僧 遊五臺。問一婆子云。臺山路向什麼處去。婆 子云。驀直恁麼去。僧便去。婆子云。又恁麼 去也。其僧舉似師。師云。待我去勘破遮婆子。 師至明日便去問。臺山路向什麼處去。婆子 云。驀直恁麼去。師便去。婆子云。又恁麼去 也。師歸院謂僧云。我為汝勘破遮婆子了也 僧 問。恁麼來底人師還接否。師云接。僧云不恁 麼來底師還接否。師云接。僧云。恁麼來者從 師接。不恁麼來者如何接。師云。止止不須說 我法妙難思。師出院路逢一婆子。問和尚住 什麼處。師云。趙州東院西。婆子無語。師歸院 問眾僧。合使那箇西字。或言東西字。或言棲 泊字。師曰。汝等總作得鹽鐵判官。僧曰。和尚 為什麼恁麼道。師曰。為汝總識字 僧問。如何是囊中寶。師云。合取口 有新到僧。謂師曰。某甲從長安來。橫擔一條 拄杖。不曾撥著一人。師曰。自是大德拄杖短 僧無對有僧 寫得師真呈師。師曰。且道似我不似我。若 似我即打殺老僧。不似我即燒却真。僧無 對師敲火問僧云。老僧喚作火。汝 喚作什麼。僧無語。師云。不識玄旨徒勞念靜 新到僧參。師問。什麼處來。僧云。南 方來。師云。佛法盡在南方。汝來遮裏作什麼。 僧云佛法豈有南北邪。師云。饒汝從雪峯雲 居來。只是箇擔板漢僧問。如何 是佛。師云。殿裏底。僧云。殿裏者豈不是泥龕 塑像。師云是。僧云。如何是佛。師云。殿裏底。 僧問。學人迷昧乞師指示。師云。喫粥也未。 僧云。喫粥也。師云。洗鉢去。其僧忽然省悟 ○師上堂。云才有是非紛然失心。還有答話 分也無。後有僧舉示洛浦洛浦扣齒。又舉示 雲居雲居云。何必。僧迴舉示師。師云。南方 大有人喪身失命。僧云。請和尚舉。師才舉 前語。僧指傍僧云。者箇師僧喫却飯了作恁 麼語話。師乃休僧問。久嚮。 趙州石橋。到來只見掠彴。師云。汝只見掠 彴不見趙州橋。僧云。如何是趙州橋。師云。過 來。又有僧同前問。師亦如前答。僧云。如何 是趙州橋。師云。度驢度馬。僧云。如何是掠 彴。師云。箇箇度人師聞沙彌 喝參向侍者云。教伊去。侍者乃教去。沙彌便 珍重去。師云。沙彌得入門。侍者在門外師問新到僧。什麼處 來。僧云。從南來。師云。還知有趙州關否。僧 云。須知有不涉關者。師云。遮販私鹽漢。僧 問。如何是西來意。師下禪床立。僧云。莫即遮 箇便是否。師云。老僧未有語在。師問菜頭。今 日喫生菜熟菜。菜頭拈起菜呈之。師云。知 恩者少負恩者多。僧問。空劫中還有人修行 也無。師云。汝喚什麼作空劫。僧云。無一物 是。師云。遮箇始稱得修行。喚什麼作空劫。僧 無語。僧問。如何是玄中玄。師云。汝玄來多少 時邪。僧云。玄之久矣。師云。闍梨若不遇老 僧幾被玄殺。僧問。萬法歸一一歸何所。師云。 老僧在青州作得一領布衫重七斤。僧問。夜 離兜率晝降閻浮。於其中間摩尼為什麼不 現。師云。道什麼。其僧再問。師云。毘婆尸佛 早留心。直至如今不得妙。師問院主。什麼處 來。對云。送生來。師云。鵶為什麼飛去。院主 云。怕某甲。師云。汝十年知事作恁麼語話。 院主却問。鵶為什麼飛去。師云。院主無 殺心在。師托起鉢云。三十年後若見老僧 留取供養。若不見即撲破。一僧出云。三十年 後敢道見和尚。師乃撲破。有僧辭。師問。什麼 處去。僧云。雪峯去。師云。雪峯忽若問汝。云 和尚有何言句。汝作麼生祇對。僧云。某甲道 不得。請和尚道。師云。冬即言寒夏即道熱。又 云雪峯更問汝畢竟事作麼生。其僧又云。道 不得。師云。但道親從趙州來不是傳語人。其 僧到雪峯一依前語舉似雪峯。雪峯云。也須 是趙州始得。玄沙聞云。大小趙州敗闕也不 知僧問。如何是趙州一 句。師云。老僧半句也無。僧云。豈無和尚在。 師云。老僧不是一句。僧問。如何是出家。師 云。不履高名不求苟得。僧問。澄澄絕點時如 何。師云。遮裏不著客作漢。僧問。如何是祖師 意。師乃敲床脚。僧云。只遮莫便是否。師云。 云即脫取去。僧問。如何是毘盧圓相。師云。老 僧自幼出家不曾眼花。僧云。豈不為人。師云。 願汝常見毘盧圓相。人問和尚還入地獄否。 師云。老僧末上入。曰大善知識為什麼入地 獄。師云。若不入阿誰教化汝。一日真定帥王 公携諸子入院。師坐而問曰。大王會麼。王云。 不會。師云。自小持齋身已老。見人無力下禪 床。王公尤加禮重。翌日令客將傳語。師下禪 床受之。少間侍者問。和尚見大王來不下禪 床。今日軍將來為什麼却下禪床師云。非汝 所知。第一等人來禪床上接。中等人來下禪 床接。末等人來三門外接。師寄拂子與王公 曰。若問何處得來。但道老僧平生用不盡 者。師之玄言布於天下。時謂趙州門風。皆悚 然信伏矣。唐乾寧四年十一月二日右脇而 寂。壽一百二十後諡真際大 師。

44
白話直譯
池州靈鷲閑禪師對大眾說:這是你們每個人的本分事。若要老僧多說,就像給蛇畫上腳一樣多餘。這是頓教諸位上座的事。有位僧人便問:給蛇畫腳的事我不問,什麼是本分事?師父說:闍梨你試著說說看。那位僧人正要再問,師父說:還想再畫腳做什麼?明水和尚問:什麼是頓時獲得法身?師父說:一旦穿越龍門,便能望見雲外。不要做黃河裡額頭有點的魚。仰山問:寂靜無聲,怎能視聽。師說。無縫塔前常有雨水。僧問。兩者都無言時該如何?師說。這就是常。僧說。還有超越常的嗎?師說有。僧說。請師開示。師說。玄珠自會明亮照耀。何必借助牆外之光。僧問。今日供養西川無染大師。不知大師還會來嗎?師說。本來無所至,現在怎會隨風而轉。僧說。如此那供養有何用?師說。功德與造作,各有不同,義理相互關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池州靈鷲山閑禪師對大眾開示說:。這正是你們各人本分內的事。。如果硬要老僧說個明白,就如同畫蛇添足一般。。這正是頓教諸位上座的境界或作風。。有個僧人接著問道。。給蛇畫腳這件事我就不問了。。究竟什麼纔是本分事?。師父說:。請各位上座試著說說看。。那名僧人正打算再次發問。。師父說:。為什麼還要畫蛇添足呢?。明水和尚問道。。請教如何能當下契入並獲得法身?。師父說:。只要一躍越過龍門,就能在雲層之外高瞻遠望。。不要當那種在黃河試圖跳龍門卻額頭受傷、過不去的魚。。仰山向師父提問。。一片寂靜、言語道斷時,要怎麼去看、怎麼去聽?。師父回答說。。無縫塔前雨水多。。有位僧人發問。。如果雙方都不說話時,又是什麼境界?。師父說。。這就是常住不變的本體。。學僧問道。。還有比這個「常」更進一步的嗎?。師父說:有的。。學僧問道。。請師父進一步開示說明。。師父說:。玄珠本自明亮照耀。。哪裡需要靠牆壁外面的光芒呢?。學僧發問。。今天我們供養西川的無染大師。。不知道大師會不會來呢?。師父說。。自性本來就不來不去、無所到達,今天又怎麼會隨世境風動而隨之飄轉呢?。僧人接著說:。既然是這樣,那供養還有什麼用呢?。大師說:。修行功力與有為造作,彼此不相替換,亦義理交涉相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上堂說法或對大眾開示的標準敘述格式,帶出後續的禪宗機鋒問答。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化,指眾生當下本具的清淨覺性與佛法大意,並非離開日用平常另有所求。

    此處借用畫蛇添足之典故,表示禪宗本分事乃當下現量、離言自悟,若更強加以言語名相詮釋,反而是多此一舉、失卻本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語,禪師藉「頓教諸上座」形容言語言說或名相言教屬於頓悟法門中諸德的行履或滯於言教的戲論,意在提示學人超越文字戲論、會取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僧人就前文禪師開示進一步起疑發問。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之語。
    承接上文池州靈鷲閑禪師「若教老僧道即與蛇畫足」之語,學僧順應其機鋒,表示撇開文字言說等多餘施設而不問,擬進一步直探自性本分。

    本句為僧人向池州靈鷲閑禪師請益之問語。
    在禪宗語境中,「本分事」指眾生本具的自性、本來面目或離言絕慮的根本大事。
    僧人承接禪師「說破即如畫蛇添足」之語,進一步扣問究竟何為不加妄想添足的本實心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轉折語,禪師反問學人以啟發其自悟本分事。

    禪宗語境中,師父不落言詮、不立知見,反詰學人以試探其對本分事的體證與當下契入程度。

    本句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敘事,記述僧人面對祖師反詰時,心生擬議、欲再啟問的情景,顯現出學人落於思量分別的學禪狀態。

    禪林語境中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語句的承接用詞,此處承接前句學僧擬再起言問之情境。

    此句為禪師的截斷之語。
    學僧原先標榜不問「畫蛇添足」的多餘之事,欲直問「本分事」,但在禪師反問逼拶下,又企圖開口擬問。
    禪師即直指他這「擬再問」的舉動本身,便已背離了當下,成了多此一舉的分別妄想,意在截斷學僧向外馳求的思辨。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句,標示另一段機鋒問答的開端,由明水和尚向禪師提出參問。

    此為禪宗語錄中學人向師父參問關於究竟覺悟與法身契入方式的機鋒提問。
    「頓獲」指不經漸次修行而直接證得,「法身」指諸佛究竟真理之體性。

    禪宗語錄中用以引出尊宿(禪師)回答學人提問的承接語,此處指明下方之句為師長對「頓獲法身」之答話。

    明水和尚問及如何是「頓獲法身」,禪師以「一透龍門雲外望」答之,比喻學人若能當下頓歇妄想、打破生死關隘(即透龍門),便能超脫凡情、於清淨法界中自在觀照。

    此處借用魚躍龍門的典故,警示學人參禪悟道或求取頓悟時,應當直截了當、徹底透徹,切莫心存依滯或半途而廢、進退失據而落入凡流。

    記錄禪宗祖師機緣問答之起始,此處為仰山慧寂向尊宿請益之語境。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仰山向師父請益在言語寂滅、名相不立的境界中,眼耳等感官功能與覺性能否作用、如何作用,藉此破除對常規視聽與語言概念的執著。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回答學人問話的承接語,顯示禪林機緣對答之語體特徵。

    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為禪宗機鋒問答。
    仰山問及寂寂無言中如何視聽,師以「無縫塔前多雨水」機鋒相答,借不可擬議之塔與自然之雨,點出超越言思、法體本然之境界,不落名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學人與禪師機鋒問答的常用敘事句,用以引出後續的提問與開示。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僧人追問超越言說、兩者皆默然寂靜時的實相或契理處,考驗禪師對離言絕慮境界的把握。

    禪林語錄中用以引接學人、示現機鋒的答問對白,此處承接僧人「二彼無言時如何」之問,即將給予直指心源的機鋒開示。

    禪宗語境中的「常」指向超越生滅、離言說相的真如本性,不落於常見或斷見,直指法身常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尊宿問答的日常語法承接,標示發問者的言談,無其他繁複法相教義。

    此處僧人針對禪師前句「是常」進一步追問,探究超越或過於此種境界的究竟體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僧人承前問及「過常者無」(是否有超越或過於此「常」者),禪師直接答「有」,意在打破學人對「常」的死執,或指出於本分事中仍有轉身契悟之機,不落於頑空或死寂之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尊宿問答之承接語,用以引出下文的請益。
    本句單純為對話敘事,無複雜教理涵義。

    僧人於問答中進一步請求祖師開示宗乘要旨或提唱玄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與學僧問答之承接語,顯示禪師即將開示答話。

    此處承上僧問「過常者」之意,禪師以「玄珠自朗耀」明示真性本具、光明自照,不假外求之理。

    此句承接上句「玄珠自朗耀」,藉由明珠自身具足光明、不假外求的譬喻,直指自性本自圓滿、光明遍照,不需依賴外在的借代或求取。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標示學僧進一步請益的語段承接,無涉複雜抽象教相。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僧人向尊宿提出的問話,藉由世俗的「供養」儀式及對象,進一步探討法身本質與行相有無的禪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僧人與禪師的機鋒對答語境,涉及對諸佛菩薩或祖師應化法身與色身去來的提問與探究。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回答僧眾問話之辭,承接上文對「大師還來否」之問的答覆。

    本句為禪宗對生死去來與供養回應的法義解析。
    針對僧人詢問去世大師是否前來受供,禪師點出法身自性本無來去(無所至),體合無生之理,故不會隨世俗祭祀招感或境緣業風而隨之動轉來去。

    本句為禪宗公案問答中的承接語,僅標示說話者為對話中的提問僧人,並未記載具體的法義內容。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中學僧的追問。
    因禪師前句指出法身本自無所、不隨風轉,學僧遂進一步詰問:若本無去來與生滅,那麼日常的供養儀式豈不失去了實際意義,藉此試探師父如何融通「理體空寂」與「事相行持」。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答學人提問的承接語,顯示禪師對僧人疑問的直接回應。

    此段為禪宗燈錄中對答語。
    僧問「供養何用」,意指既然本自無所去來,供養是否無謂;師答以「功力有為互不換義相涉」,指雖屬有為的供養功力,與體性本源互不相代、不相換易,但在實際機用上卻彼此交涉、相融不礙。

名相註解
  • 池州:唐代州名,治所在今安徽省貴池縣。
  • 靈鷲閑禪師:唐代禪宗高僧,池州靈鷲山閑禪師。
  • 謂眾:對大眾開示、說法。
  • 本分事:禪宗用語,指行者本具、不從外得的自性本分或本然清淨面目。
  • 畫蛇畫足:比喻多此一舉,畫貓不成反類犬或徒增累贅。在此指禪悟境界本自具足,言說解說反成障礙。
  • 頓教:佛教宗派或教法中不經漸次階位、直契真理的法門。
  • 上座:對資深、有德望之出家僧人的尊稱。
  • 與蛇畫足:即「畫蛇添足」,禪宗常比喻於本自具足處更添文字言說、多此一舉。
  • 畫足:即畫蛇添足。禪宗語錄中常用以比喻在自性本具、無可言說的本分事上,又多加言教分別、向外求取的多餘舉動。
  • 明水和尚:禪僧名,生卒年及詳細生平不詳,此處作為參學發問者。
  • 頓獲:不經長久階梯漸修而當下獲得、證得。
  • 龍門:源自黃河鯉魚跳龍門之典故,在禪林語境中常比喻突破生死或參禪悟道的重大關卡。
  • 頓獲法身:指不經漸次修行而當下契入清淨法身。
  • 黃河點額魚:指傳說中未能跳過龍門而額頭受傷落水的鯉魚,禪宗常藉此比喻修行未透、執著於某一階段或根機下劣而退失者。
  • 視聽:佛教中指眼根之見與耳根之聽,此處借指一般感官的認知作用。
  • 寂寂無言:指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寂靜境界。
  • 無縫塔:禪宗用以比喻本分事、真如法身或祖師塔,指無相、無縫隙、絕待圓融之實相。
  • 常:禪宗指諸法實相不生不滅、超越遷流變化的本體。
  • 過常:超越或過於所立之「常」境。
  • 有:於禪宗機鋒中,常對「無」或絕對死寂之境作翻轉,示現妙有、活句或宗趣之全體大用。
  • 唱起:禪林用語,指發揮、提唱或開示法要。
  • 玄珠:比喻本具之靈明覺性或真實智慧,源於《莊子·天地》中黃帝於赤水之北遺失玄珠、無知得之的典故,禪宗常藉此形容自性本光。
  • 西川:古地名,約今四川西部一帶。
  • 無染大師:唐代禪僧,此處指受大眾崇仰或特定法席的主客大師。
  • 大師:此處指西川無染大師,尊稱佛教高僧。
  • 無所至:指法身自性本無來去、無所到達,契合《金剛經》「無所從來,亦無所去」之旨。
  • 隨風轉:隨風飄轉。比喻隨業風、境界或世俗招感而生滅動搖。
  • 功力:修行所下的功夫與力量。
  • 有為:造作、有相的行持,相對於無為。
  • 相涉:互相交涉、融攝。

池州靈鷲閑禪師謂眾曰。是汝諸人本分事。 若教老僧道即與蛇畫足。此是頓教諸上坐。 有僧便問。與蛇畫足即不問。如何是本分事。 師云。闍梨試道看。其僧擬再問。師曰。畫足作 麼。明水和尚問。如何是頓獲法身。師云。一透 龍門雲外望。莫作黃河點額魚。仰山問。寂寂 無言如何視聽。師云。無縫塔前多雨水。僧問。 二彼無言時如何。師云。是常。僧云。還有過常 者無。師云有。僧云。請師唱起。師云。玄珠自朗 耀。何須壁外光。僧問。今日供養西川無染大 師。未審大師還來否。師云。本自無所至今豈 隨風轉。僧云。恁麼即供養何用。師云。功力有 為互不換義相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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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鄂州茱萸山和尚。最初住在隋州護國院,為第一代住持。金輪可觀和尚問。什麼是道?師說。不要在虛空中釘樁。觀說。虛空就是橛子。師父便打了他一下。觀捉住,說:別打某甲。以後會錯打到別人。師父便停下來,趙州諗和尚先到了雲居。雲居問道:這麼大年紀的漢子,怎麼不找個住處?諗說:哪裡能住得下?雲居說:山前有座古寺的基址。諗說:和尚你自己住吧。後來又到師父那裡。師父說:這麼大年紀的漢子,怎麼不去住下?諗說:哪裡能住得下?師父說:這麼大年紀的漢子,連住的地方都不知道。諗說:三十年耍弄馬戲,今天卻被驢子撲倒,眾僧侍立一旁。師父說:就這樣白白站著,沒什麼可說的,真是鬱悶。有僧人想要出來發問。師父便打了他一下。說是為大家盡力。便進入方丈。有行者來參見師父說。你曾經去看過趙州嗎。他說:和尚你敢說嗎。師父說。不只是茱萸,所有人都說不出來。他說:和尚請放我過去。師父說。這裡從來不講人情世故。他說:但還是有慈悲心在。師父便打他,說:等你醒來再來找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鄂州的茱萸山和尚。。最初住持隋州護國院,擔任第一代住持。。金輪可觀和尚詢問:。請問什麼纔是道?。師父說:。不要在虛空裡釘木樁。。觀說。。虛空本身就是一根木樁。。大師於是便動手打了對方。。(護國院)觀和尚抓住(師),說:。不要打我。。以後會打錯人的。。師父於是停止交手與對話。趙州從諗和尚早先曾到過雲居山。。雲居問話說。。年紀一大把的漢子,怎麼不去找個地方安住下來?。趙州禪師回答:。什麼地方住得下呢?。雲居禪師回答說:。山前面有座老寺廟的基址。。趙州(從諗)回答說:。和尚你自己去住吧。。後來到了師父那裡。。師父說。。你都這麼大歲數了,怎麼不留下來住呢?。趙州禪師說。。又有什麼地方是真正能夠安住的呢?。師父說:。都這麼大歲數的大男人了,連自己究竟該安住在哪裡都搞不清楚。。趙州說:。我耍弄騎馬特技已有三十年了。。今天卻反倒被驢子給踢了,眾僧在一旁隨侍站立。。師父說:。大家只是這樣白白站著,沒什麼可討論發揮的地方,真是讓人感到非常鬱悶。。有一位僧人正準備走出來提問。。禪師於是出手打了他。。說道:「我是為了大家盡心盡力啊!」。隨後就走進方丈室。。有個行者前來參拜師父,說道。。你曾去拜見過趙州禪師嗎?。行者反問:「和尚你敢說嗎?」。師父說。。不只是我茱萸,這世上所有的人都無法用言語表達出來。。(行者)說:「請和尚放過我吧!」。師父說:。這裡一向不講世俗人情。。學僧說:「話雖如此,但(和尚您)終究還是保有一份慈悲心的。」。師父隨即給予棒喝。。等妳清醒過來之後,我再告訴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錄禪宗僧人行誼與法嗣承傳的史傳敘事句,點出本則公案之主角為鄂州茱萸山和尚。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載,記錄鄂州茱萸山和尚最初住持隋州護國院並作為該院第一代住持的履歷,屬客觀人物傳記敘事,不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法義。

    本句為禪宗公案機緣對答的敘事引述句,記載金輪可觀和尚向鄂州茱萸山和尚發問的開端,句中不含具體的教理或抽象法義。

    本句為禪宗機緣對答中的經典提問,學人發問探求何為究竟的大道與實相。
    在禪宗語境中,「道」指不可言說、離相契會的自性或究極真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長回答學人問話的承接語,顯示禪師即機接化之答問語境。

    此為禪宗宗師答覆「如何是道」之語。
    「虛空」比喻道體或自性的空寂無相,「釘橛」比喻妄立知見、生起執著。
    全句意指大道本來空闊無礙,不可於無相之中起心動念或妄立名言,以免徒生掛礙。

    記錄禪林中學人(此處指金輪可觀)對師父回答之進一步追問與交鋒,展現禪宗機緣問答的風格。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
    前句茱萸和尚告誡「莫向虛空裏釘橛」,意指不要在無形無相的境界中生起執著;金輪可觀和尚則反駁「虛空是橛」,意謂當提出「虛空」一詞時,「虛空」本身就已成了一種概念的定型與知見的執著(木樁)。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動作記錄。
    針對來訪者文字知解與戲論執著,禪師直接以杖打切斷其妄想分別,為禪宗常用以棒喝打破情解的接引手段。

    記錄禪宗師徒或僧人間機鋒對答之情境,此處「觀捉住」描述護國院觀和尚在捱打後立即出手抓住對方,展現禪門中不隨風轉、當下承擔與互相機用之實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交涉的對話語境。
    金輪可觀和尚遭師父打後,捉住師父並說「莫打某甲」,以幽默、機智且當下直截的方式應對棒喝,體現禪宗師徒間不拘泥於形跡的活潑機用。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語柄,記錄學人被師父棒喝時的機智應對與互相勘驗,顯示禪法中活潑的師徒交手,不落於固定的名相或死板的修行階位中。

    記錄禪宗祖師機鋒應對的行止轉折。
    前文師僧機鋒詰難至此告一段落,轉入趙州從諗與雲居道膺的公案接續。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承接句,記錄雲居道膺向趙州從諗提問的場景。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對答。
    「住處」表面上指僧人的卓錫安居之所,實則勘驗學人行腳參方是否找到究竟歸宿、安身立命之處。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記錄趙州從諗禪師與雲居道膺禪師之間的機鋒往來,不作抽象教理推論。

    此處為趙州從諗禪師對雲居道膺禪師詢問「何不找個住處」的回應。
    在禪宗語境中,「住處」既指實體的安居寺院,亦隱喻心識的棲息處或立腳點。
    趙州以問作答,透顯心無所住、體超方所的禪機。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的承接語,雲居道膺禪師對趙州從諗禪師的提問作答,透過拈出具體處所來回應「什麼處住得」的禪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雲居道膺禪師以「山前有古寺基」回應趙州從諗禪師關於「什麼處住得」的提問,藉古寺基址暗示當下即是安身立命、展現道業之處。

    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此處為趙州從諗禪師承接雲居道膺禪師之語的答話,顯示宗門機鋒接化,破除實執。

    禪宗機鋒對答,趙州從諗禪師面對雲居道膺建議其居住於古寺基時,以反詰之辭將話頭轉回,不落實相與依賴。

    記錄禪宗祖師行誼與機鋒接化之情節,此處指行者轉參其他師長之參學過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對答的語體敘事,記載禪師與學人之間相見的契機問答。

    此處出自禪宗燈錄語錄體裁,禪師接化學人時往往以日常方言機鋒相問,藉由看似尋常的住處探問,直指學人之本分事或心性落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機鋒對答的承接語,顯示祖師間的實際禪門問答,無繁複抽象教理。

    此句為趙州諗禪師(或趙州和尚)與禪師對話中的反問機鋒。
    表面上是回答自己無處可住或找不到合適的居所,實則透顯禪宗「無依無住」、「心無所住」的頓悟境界。
    法界之中本無一法可得,若執著於某一固定住處或安心之所,即落入妄想分別,故言何處可住。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紀錄,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的直接回應。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師父藉由「住處」的詰問,直指學人對於本分事與禪宗歇心處的迷失,破除其於外相或心意識上的妄求與無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對話承接語,記錄趙州禪師(從諗)的應答言詞,展現禪門師徒或叢林機鋒之對話語境。

    本句為趙州從諗禪師對答中的語句。
    「弄馬伎」比喻對心性轉化與機鋒應變等機用功夫的熟練操持。
    趙州以此表達自己三十年來參學修道,早已熟練掌握禪宗的機鋒運作。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借「弄馬伎」與「被驢撲」的比喻,表現修行中超越尋常分別心、打破慣性知見的禪境,呈現祖師機用自在、隨緣應化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的語法承接,師即語錄中的尊宿或主法者,用以引出後續的言教或機緣。

    此句為禪宗師家之機鋒警策。
    禪宗主張「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第一義諦本不可言說。
    大眾徒然侍立於前,無法契入心源或展現機鋒,故師家以「一場氣悶」打破執著,催促學人當下悟入,不落於形式上的侍立與語言執受。

    敘述禪門機鋒中,僧人起心動念、欲以言語發問的瞬間。
    「擬」即打算、準備,在禪宗語境常暗示落入思量計度,因而隨後即遭禪師以棒打截斷其情識妄想。

    此處展現禪宗典型的「棒打」接引機鋒。
    當僧人正準備開口發問之際,禪師直接施打,意在截斷學人的意識卜度與言詮造作,不落入尋常的問答邏輯。

    本句為禪師棒打擬問僧人後的機語。
    禪師見眾僧徒然站立、無人發悟,遂以棒打接引學人,並道出「為眾竭力」,展現禪宗不落言詮、直指人心的大機大用,說明嚴苛的棒喝實為接引大眾發悟的苦心與慈悲。

    記述禪宗叢林中尊宿(此處為茱萸禪師)在對大眾機鋒棒喝、展現言教後,即轉身返回方丈室的禪林日常行儀與機緣接化後的歇息示現。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問答起手式,記錄禪林中行者與尊宿(師父)之間的日常參學與對話情境,屬於禪門宗風接化之敘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參學者之間的機鋒對話,藉由日常參訪的提問來勘驗學人的見地與心境。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行者反詰尊宿(茱萸禪師),試探其對宗乘實義的承擔與道眼見地。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開示或對話的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行者問話的直接回應。

    此句點出禪宗「言語道斷」的核心要旨。
    禪師表示不僅是自己,任何人都無法用世俗語言來真實表達第一義諦,意指究竟理體超越一切言思概念。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人與師父之間的機鋒對答。
    行者面對茱萸禪師「非但茱萸一切人道不得」的棒喝,進而求索放過或契入,展現禪門宗匠接化學人的棒喝機用。

    禪林語境中師僧對答之辭,此處為禪師回應行者之問答承接句。

    此處禪宗語境藉「不通人情」表達禪門宗風峭峻、超越世情思量與情識執著之意,不涉世俗人際冷漠,而是指直契本分、不落攀緣。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問答。
    行者於祖師不通人情之峻拒下,轉而以「慈悲心在」相探,試圖測探禪師的機用與悲智一如之境,隨即遭禪師棒喝,藉此破除行者對情執與慈悲的理解黏著。

    禪宗叢林中,師長針對學人言語落入情執或概念戲論時,往往不落言詮,直接以棒喝斷絕思量,以促使學人當下迴光返照、契悟本心。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禪師藉由棒喝與此類言句,打破學人的意識思維與情識執著,促使其返照自心,直契本源。

名相註解
  • 鄂州:古地名,治所在今中國湖北省武漢市武昌區。
  • 茱萸山:山名,亦為禪師之住地代稱與法號指稱來源。
  • 隋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湖北省隨州市。
  • 護國院:位於隋州的禪宗寺院名。
  • 金輪:此處指寺院名稱(金輪寺)。
  • 可觀和尚:禪宗僧人,法名可觀,因住金輪寺而稱為金輪可觀和尚。
  • 釘橛:即釘木樁。禪宗常以此比喻於無相無住的境界中妄生執著、設立知見。
  • 觀:指金輪可觀禪師,為鄂州茱萸山和尚之法嗣或參問者。
  • 橛:音ㄐㄩㄝˊ,木釘或木樁。禪宗常以此比喻心中的執著、概念的定型或知見的障礙。
  • 打:指禪宗示警接引的棒打手段,旨在截斷問者思量分別。
  • 已後:日後、以後。
  • 趙州諗:即趙州從諗禪師(778年-897年),唐代著名禪宗大師,師事南泉普願。
  • 問曰:禪門中師宿交遊互相機發、勘辨學人時的發問方式。
  • 老老大漢:唐宋禪林中對參學僧人或尊宿的親暱或直率稱呼,此處指趙州從諗禪師。
  • 諗:指趙州從諗禪師,唐代著名禪師。
  • 住得:住得下、能夠安住。
  • 寺基:寺院的基址或遺址。
  • 師處:指禪師所在之處,或指參訪的尊長之所。
  • 大漢:唐宋禪林對成年男子或修行人的慣稱。
  • 住去:停留居住或隨緣安住。
  • 老老大大漢:對成年男子的粗俗或直率稱呼,此處指語脈中的趙州禪師或參學僧。
  • 弄馬伎:雜技中的騎馬耍弄技巧。禪宗比喻熟練操弄心性與機鋒應變的參學功夫。
  • 眾僧:叢林中的大眾比丘僧侶。
  • 侍立:在尊長身旁恭敬隨侍站立。
  • 白立:徒然站立、白白站著。指學術無所獲或機鋒未動的站立姿態。
  • 無箇說處:沒有可以言說、議論或發揮的餘地。
  • 竭力:竭盡全力、盡心盡力。此處指禪師為打破學人妄想執著、接引大眾發悟而施展機用,盡其心力。
  • 便:即刻、隨後,表動作相續。
  • 行者:佛教叢林中指尚未正式剃度出家、在寺院中擔任勞務修行或隨眾學習的修行人。
  • 參師:晉見並請益師父。
  • 看:拜見、參訪。
  • 茱萸:禪師名,即茱萸和尚,為此處答話之禪師自稱。
  • 人情:此處指世俗情識、人我攀緣與一般常情。
  • 要且:語助詞或副詞,意為且、況且、話雖如此。
  • 慈悲:佛教基本德目,拔苦與樂之心。在禪宗機鋒中,常被用作學人測探或祖師棒喝的對境。

鄂州茱萸山和尚。初住隋州護國院為第一 世。金輪可觀和尚問。如何是道。師云。莫向虛 空裏釘橛。觀云。虛空是橛。師乃打之。觀捉住 云。莫打某甲。已後錯打人在。師便休趙州諗和尚先到雲居。雲居問曰。老 老大大漢何不覓箇住處。諗曰。什麼處住得。 雲居曰。山前有古寺基。諗曰。和尚自住取。後 到師處。師曰。老老大大漢何不住去。諗曰。什 麼處住得。師曰。老老大大漢住處也不知。諗 曰。三十年弄馬伎。今日却被驢撲眾僧侍立。師曰。只恁麼白立無箇說處 一場氣悶。有僧擬出問。師乃打之。曰為眾竭 力。便入方丈。有行者參師曰。曾去看趙州麼。 曰和尚敢道否。師云。非但茱萸一切人道不 得。曰和尚放某甲過。師曰。遮裏從前不通人 情。曰要且慈悲心在。師便打曰。醒後來為 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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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衢州子湖巖利蹤禪師是澶州人。姓周。在幽州開元寺出家,依年受具足戒。後來進入南泉禪師的門下。之後到衢州馬蹄山結茅安居。唐開成二年,當地人翁遷貴。在山下子湖捐地創建寺院。咸通二年,朝廷敕賜寺額為安國禪院。有一天上堂對大眾開示說。子湖有一隻狗。上咬人頭。中咬人心。下咬人腳。一有分別思量就會喪身失命。有僧人問。什麼是子湖那隻狗。師父說。嘷嘷。臨濟門下有兩位僧人前來參訪,掀簾而入。師父說道。看那條狗。兩位僧人回頭看去。師父便回到方丈室。師父與勝光和尚一起在園中鋤地。師父忽然按住鍋子,回頭看著勝光說。事情本無問題,起心分別就錯了。勝光便禮拜,正要發問。師父給他一腳,隨即回院。有一位比丘尼前來參訪。師父說。你是不是劉鐵磨?比丘尼回答。不敢當。師父說。左轉,右轉。比丘尼說。和尚你別顛倒了。師父便打了她一下。師父半夜在僧堂前大喊有賊。大眾都驚慌奔跑。師父到僧堂後面的架子旁,抓住一位僧人喊道。維那,抓到了,抓到了。那僧人說。不是我。師父說。是就是,只是你不肯承認。師父有一首偈。向大眾開示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衢州子湖巖的利蹤禪師是澶州人。。俗姓周。。在幽州開元寺出家,並依照規定的年齡與資歷受取具足戒。。後來前往參拜南泉禪師之室。。隨後他到了衢州馬蹄山,搭建茅草屋安住修行。。在唐代開成二年,當地人翁遷貴。。(唐開成二年,邑人翁遷貴)在山下捐地創建子湖院。。唐朝鹹通二年時,皇帝下詔賜給寺院牌額,命名為「安國禪院」。。有一天,禪師升堂向大眾開示說。。子湖禪師養了一隻狗。。上等的修行人,一出手就直截了當斷人頭腦、截斷妄想。。中間會咬人的心。。下等機緣則取人足。。只要一動心起念思索,就如同喪身失命般地錯失禪機。。有位僧人發問。。請問「子湖的一隻狗」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師父說:。(發出狗叫聲)。。有兩位屬於臨濟宗的僧人前來參訪,才一掀起簾子。。禪師說:。看狗。。兩位僧人回頭看了看。。禪師便走回方丈室。。禪師和勝光和尚一起在園子裡鋤地。。禪師突然按住鋤頭,回頭看著勝光說:。眼前的事相並非不存在,但只要起心動念去思量揣度,就立刻偏離了。。勝光便向師父行禮下拜,準備開口發問。。師父給了他一踢,隨即返回院內。。有一位比丘尼前來參拜請益。。師父說。。你莫非就是劉鐵磨嗎?。比丘尼回答。。不敢當。。師父說。。向左轉。
向右轉。。尼僧回答說。。和尚,您可別搞錯了、認反了。。禪師隨即出手棒喝。。禪師在半夜時分,於僧堂前大喊有賊。。大眾全都嚇得驚慌逃跑。。師父走到僧堂的後架,抓住其中一個僧人,大叫說:。維那抓到賊了!抓到了!。僧人說。。不是我。。師父說:。就是這個,只是你自己不肯承擔認取。。祖師留下了一首偈語。。向大眾開示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對禪宗祖師傳記的記事開端,記載子湖巖利蹤禪師的籍貫與寺院駐錫地,屬於禪宗燈史的史傳敘事。

    此句為禪宗燈史記錄祖師生平之慣例,記載子湖巖利蹤禪師的出家前俗姓,屬於人物傳記之客觀敘事,不涉深奧教理。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生平事跡中的出家與受戒經歷,屬於史傳文學的客觀紀事,不涉深奧教理闡釋。

    記錄禪宗僧人參學歷程,指其親近尊宿、向南泉普願參求心要之行持。

    記述禪僧行腳至各地結庵隱修、宴息靜居的叢林行止。

    此句為歷史記述,記錄子湖巖利蹤禪師道場創建之年代及檀越施主(邑人翁遷貴)之背景,屬於禪宗燈史中對祖師傳記與寺院興建因緣的客觀史實記載。

    此處記述禪林院落之創立事跡,屬於《景德傳燈錄》中對禪師行誼與道場淵源的歷史記載,並無深奧之禪學義理寓於其中。

    記錄子湖巖利蹤禪師所住持之寺院獲朝廷賜額的歷史事實,屬於禪宗燈錄中記述祖師道場傳承與官方護持的史傳體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日常升堂說法的標準敘事句式,標示說法主體與場景的展開,無複雜的深奧教理,單純為禪林行儀的敘述。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上堂示眾機緣。
    子湖禪師借院中的狗以機鋒接化大眾,用以勘驗學人當下起心動念處。

    此為子湖禪師上堂示眾之語,以「狗」比喻禪機機鋒之利。
    上下三句分別對應上、中、下三根,直指修行人的頭、心、足,意在截斷學人起心動念與思量分別。

    此句為子湖利蹤禪師示眾的勘驗施設(即著名的「子湖狗」機緣)。
    禪師以惡狗為喻,極言其機鋒嚴峻猛烈、不留情面。
    「中取人心」指若學人稍起思量計度,其起心動念處便立即被禪師截斷或破除,使其情識無處安立。

    此則為唐代子湖利蹤禪師上堂示眾之語,以「子湖狗」三處取人(頭、心、足)比喻禪宗機鋒接化,隨學人根機深淺而施設相應之截斷語,令學人於起心動念處喪身失命、參破情見。

    此處展現禪宗直指人心、不容思量分別的宗風。
    所謂「擬議」指涉意識的起念、思維與思量,在禪林中,若對本分事或機鋒起心動念去卜度推理,便與真實禪悟交臂失之,故形容為「喪身失命」。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僧就祖師先前之示眾開示進一步提問,以啟發禪機。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學僧對祖師上堂示眾之語(「子湖有一隻狗」)的詰問與提唱,藉由機鋒問答破除學人概念思維與文字執著。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對僧眾問答之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子湖一隻狗」公案的直接回應,體現禪門機鋒與示教手法。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師父對學僧提問的機鋒對答。
    僧問子湖禪師「如何是子湖一隻狗」,師以狗的叫聲「嘷嘷」直接回應,借境顯法,示現當下即是、不立文字的禪法意旨。

    記述禪宗叢林中參學禪僧之間的相見接化事相,透過日常動靜行為(如揭簾)展現禪機與機鋒觸對的契機。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用於引出子湖利蹤禪師對來參者的對話開示。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家接引學人的機鋒勘驗。
    禪師命參學僧人「看狗」,意在截斷學僧的思量分別,令其於現前當下直下承當,不落意識思索。

    此為敘事句,描寫兩位僧人聽到禪師突喝「看狗」後,本能地回首觀望。
    在禪宗機鋒語境中,此舉顯示參禪者心隨言轉、向外馳求,落入了對語言文字與虛妄外境的執著,未能直下契入禪機本旨。

    二僧聽聞「看狗」便回頭尋覓,顯示其心隨境轉,落入言辭表象而未契悟禪機。
    禪師見狀不再多言,逕自返回方丈室,以此無言的舉動截斷葛藤,作為對二僧未契機的勘驗與否定。

    本句記述禪師與勝光和尚共同進行農作勞動。
    在禪宗叢林中,日常的農作(作務)不僅是維持僧團生活的必須,也常是祖師之間勘驗禪機、展現悟境的場合。

    本句為禪宗公案的敘事轉折,描繪禪師在日常農作中出其不意地停下動作,以此作為契機來點撥或勘驗學人,展現禪宗將修行融入尋常日用的宗風。

    此為禪宗指示當下直下的機鋒語。
    強調日常作務等現前事相真實不虛,不可落於斷滅空;但若運用意識去擬議思量、起心動念,便立落情情見解,背離當下自性本具的直下妙用。

    本句記錄勝光和尚在聽聞師父提示「擬心即差」後的反應。
    禪宗強調第一義諦離言絕慮,師父甫提醒「起心動念即落偏差」,勝光卻依然起思量心、欲以言語問答尋求法義,顯示其當下未能在機鋒處直下領會,仍落於分別思量中。

    禪宗機緣語錄中常見的迅雷不及掩耳之棒喝手法,以身體動作切斷學人的思量分別,示現當下即是的禪法境界。

    記述禪宗語錄中叢林參學的日常相見與機鋒接化之情景。

    記錄禪宗師父與來訪者的機鋒對答,此句為禪師開口發問之承接語。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接引,祖師藉由對來訪尼僧身分的扣問與試探,打破常情執著,以察其見地。

    此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敘事句,標示該比丘尼回應禪師的問話。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中的謙辭,尼僧回應禪師的問話,顯示叢林中相見時隨緣應對的語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指對話中的尊長或主法禪師,用以引出後續的勘驗之言。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之公案語境,祖師以日常行止的方位轉向扣擊學人,考驗其是否落於尋思分別或於動中契悟當下。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機鋒對答的承接語,顯示尼僧針對禪師的指令(左轉右轉)做出即時回應,體現禪宗機鋒應對的臨場特質。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尼僧(劉鐵磨)反詰禪師的勘驗,藉由「莫顛倒」指出行者切莫落入心念迷妄或主客混淆的戲論中,彰顯禪門直指本心、不隨言句轉的宗風。

    禪宗語境中的棒喝手段,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藉由打破學人概念思維與言說戲論,促使當下契入本分事。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藉由突發事件(大喊捉賊)來驚覺大眾,打破學人的常情與心念攀緣,屬於禪宗棒喝與示現機鋒的尋常教學手法,不宜過度附加抽象教理。

    此處記述禪林中透過突發狀況以機緣勘驗學人的禪宗語錄敘事,不涉繁複教理。

    此則公案記述禪宗祖師藉由深夜喊捉賊與隨機捉僧的機鋒手段,打破學人的常情執著與心識防備,藉此勘驗其當下的承當與覺照。

    禪宗公案中常以捉賊、喊賊來勘驗學人的機境與當下承當。
    此處為禪師捉住僧人後自導自演的機鋒,意在逼視學人是否能直下契悟。

    記錄禪林機緣中僧人的應對之辭,作為公案對話的承接句,無須賦予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應對,僧人被禪師捉住後依常情下意識否認,未能承當當下的本分事。

    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與學人機鋒對答之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僧人否認之辭進一步給予棒喝或勘驗,藉此轉出實際的宗門見地。

    禪宗語境中,直指當下現前之本來面目與自性真實不虛,學人往往因心生疑念或向外馳求,不肯當下承當自心即是佛。

    此處記述禪師於公案情境後宣說偈頌,用以展現禪宗以偈頌印心、勘辨學人機契的宗風。

    禪林語,指祖師向大眾說法開示。

名相註解
  • 衢州:唐代行政區劃,治所在今浙江省衢州市。
  • 子湖巖:禪師駐錫之修行道場,位於衢州。
  • 利蹤禪師:唐代禪宗高僧,法號利蹤,住子湖巖。
  • 澶州:古地名,今河南省濮陽市一帶。
  • 幽州:古地名,約今中國河北省北部及北京市一帶。
  • 開元寺:佛教寺院名,唐代因年號而得名者甚多,此處指幽州當地的開元寺。
  • 受具:即受具足戒,指沙彌或沙彌尼年滿二十歲後,於大僧眾中受持全部比丘或比丘尼戒法,正式成為具足戒的出家眾。
  • 室:指禪宗師父的方丈室,為傳授心印與機鋒接化之處。
  • 馬蹄山:山名,位於衢州境內。
  • 結茅:編結茅草以建造簡陋的草菴或寮舍。
  • 宴居:安居、閒居或靜居修行。
  • 唐開成二年:唐文宗開成二年(公元八三七年)。
  • 邑人:同鄉之人或當地居民。
  • 子湖:指子湖巖,位於衢州,為唐代利蹤禪師弘法之所。
  • 創院:創建禪院或寺廟。
  • 鹹通:唐懿宗之年號(公元860年至874年)。
  • 敕賜:皇帝下詔頒賜。
  • 安國禪院:子湖巖利蹤禪師道場獲朝廷賜名之寺院名。
  • 上:指上根利智的參學修行者。
  • 取人頭:禪林中比喻機鋒迅猛,直截了當切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分別心。
  • 取:在此語境中指猛犬撲咬、擒拿。
  • 子湖狗:指唐代子湖利蹤禪師之機警峻烈,世稱子湖有一隻狗,隨人根機咬人。
  • 擬議:心生思量、起念推度之意。
  • 嘷嘷:擬聲詞,此處用以模擬狗的吠叫聲,在禪宗公案中常作為直指心源的機鋒表現。
  • 臨濟下:指屬於禪宗臨濟宗法脈門下的傳承與僧眾。
  • 參方:僧人遊歷各方、參拜尊宿或叢林以求印證與參學。
  • 勝光和尚:唐代禪僧,於此處與子湖禪師共同作務。
  • 鋤園:在園地裡翻土或鋤草。禪宗叢林重視勞動,稱日常出坡農作為「作務」或「普請」。
  • 驀:突然、猛然。禪宗語錄中常用以形容突如其來的動作或言語,用以截斷學人思惟。
  • 按鑊:此處「鑊」實為「钁」(音絕,鋤頭)之訛字。按钁意指雙手按拄著鋤頭。
  • 勝光:人名,即勝光和尚,禪宗僧人。
  • 事:此處指現前的事相或日常作務(如文中鋤園等體用)。
  • 不無:並非不存在、非斷滅。
  • 擬心:起心動念、擬議思量。
  • 差:偏差、背離正理。
  • 光:指勝光和尚,上下文對話中的請益者。
  • 擬問:打算開口發問,特指動了思量尋討之心。
  • 蹋:踢或踩踏,此處為禪師機用之身語示現。
  • 尼: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出家女性佛教二眾之一。
  • 劉鐵磨:唐代女性禪者,以行履剛毅、機鋒敏銳著稱,世稱「劉鐵磨尼」。
  • 顛倒:指心識迷妄、認妄為真,或於法義、境界中本末倒置。
  • 中夜:指夜晚的中段,約夜半子時前後。
  • 僧堂:僧眾集體坐禪、起居之處。
  • 後架:禪林中僧眾如廁或洗滌之處。
  • 維那:禪林中職司僧衆威儀、堂衆秩序的維理僧職。
  • 承當:禪宗用語,指親證自性並全然確認、擔荷此一真實覺性。

衢州子湖巖利蹤禪師澶州人也。姓周氏。幽 州開元寺出家依年受具。後入南泉之室。乃 抵于衢州之馬蹄山結茅宴居。唐開成二年 邑人翁遷貴。施山下子湖創院。咸通二年勅 賜額曰安國禪院。一日上堂示眾曰。子湖有 一隻狗。上取人頭。中取人心。下取人足。擬議 即喪身失命。僧問。如何是子湖一隻狗。師曰。 嘷嘷。臨濟下二僧到參方揭簾。師曰。看狗。二 僧迴顧。師歸方丈。師與勝光和尚鋤園。師驀 按鑊迴視勝光云。事即不無擬心即差。光乃 禮拜擬問。師與一蹋便歸院。有一尼到參。師 曰。汝莫是劉鐵磨否。尼曰。不敢。師曰。左轉 右轉。尼云。和尚莫顛倒。師便打。師中夜於 僧堂前叫有賊。眾皆驚走。師到僧堂後架把 住一僧叫云。維那捉得也捉得也。僧曰。不 是某甲。師曰。是即是只是汝不肯承當。 師有偈。示眾曰。

47
白話直譯
三十年來住在子湖,兩餐僅以齋粥維持粗糙的氣力,每天上山三五次,問你們這些時人是否領會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三十年來住在子湖,靠著早晚兩餐粗茶淡飯維持粗笨力氣;每天上山走個三五趟,請問在場的各位,你們到底懂不懂這個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偈為禪宗機鋒示眾之語。
    藉由長年苦修、日常行履(如齋粥、上山)的極平實生活相,直指解脫之道不在玄妙知解,而要學人於日用動靜中自體究元底。

名相註解
  • 二時齋粥:指佛教叢林早齋與午齋二時飲食。
  • 時人:此處指當時在座參學的修行大眾。
  • 會也無:懂了沒有?領會了沒有?
三十年來住子湖二時齋粥氣力麁
每日上山三五轉問汝時人會也無
48
白話直譯
師父住在子湖弘法。共四十五年。廣明年間,無病安然圓寂。享年八十一歲。僧臘六十一年。如今本山仍有師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住在子湖地方開堂說法。。在子湖弘法共四十五年。。在廣明年間沒有生病便安詳圓寂了。。享壽八十一歲。。受戒出家已滿六十一年。。如今在原本的寺山建有他的塔塋。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祖師住世弘法、接化學人的行誼傳記敘事。

    此句明示禪師於子湖道場長期弘法、住持之歲月,展現其行道之久遠與教化之堅固。

    記錄禪宗祖師示寂之相,無疾而終展現修行功德與自在解脫生死之境界。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圓寂時的年壽,屬於傳燈錄史傳中對高僧生平事跡的客觀紀載。

    此處記述子湖禪師圓寂時的僧臘(受戒年數),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高僧行誼記錄。

    記錄禪師圓寂後於其駐錫之山建塔供奉舍利之傳記敘事。

名相註解
  • 四十五稔:稔,穀熟一次為一年,故「四十五稔」即四十五年。
  • 廣明:唐僖宗年號(西元880年至881年)。
  • 歸寂:佛教用語,指僧人捨壽離世、安詳圓寂。
  • 壽:指在世的年齡,即世壽。
  • 臘:即僧臘,指僧人受具足戒後經歷的夏安居次數,亦即出家受戒的年數。
  • 本山:指禪師生前常住弘法的寺院山頭。
  • 塔:此處指收藏高僧舍利或遺骨的塔塋。

師居子湖說法。四十五稔。廣明中無疾歸寂。 壽八十有一。臘六十一。今本山有塔。

49
白話直譯
洛京嵩山和尚。有僧人請問。古道坦然時是什麼境界?師父說:不前進。僧人問:為什麼不前進?師父說:沒有遮障之處。僧人又問:什麼是嵩山的境界?師父說:太陽從東方升起,月亮向西方墜落。僧人說:弟子不明白。師父說:東西你也不明白。僧人問:六識同時生起時是什麼情形?師父說:不同。僧人問:為什麼如此?師父說: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洛京的嵩山和尚。。有位僧人問道。。古老的道路平坦寬廣、毫無障礙時,情況是如何?。禪師回答說:。不往前。。僧人接著問道:。為什麼不向前走呢?。禪師回答說:。沒有任何遮蔽和阻礙的地方。。僧人問道。。請問什麼是嵩山的境致?。師父說:。太陽從東邊升起,月亮向西邊落下。。學僧說:「學生不懂這個意思。」。師父說。。連東西方向你都不懂嗎?。有位僧人問:。六識同時生起時,情況是怎麼樣的?。師父回答:不一樣。。學僧問:為什麼會這樣呢?。師父回答: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傳記標題或引言,用於標示下文機緣問答的禪師法嗣出處與人物。

    此句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記錄參學僧人向禪師提出佛法問題的場景,屬於禪宗機緣問答的敘事結構。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古路」比喻本源自性或本具的解脫大道。
    僧人提問:若此自性大道已經完全顯露、平坦無礙時,是怎樣的景況?意在考問本分事與悟境徹見時的體用。

    此句為禪宗語錄記錄對答的承接語,標示下文為洛京嵩山和尚回應學僧提問的機鋒開示。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僧問「古路坦然時如何」,意指大通坦蕩、無所滯礙的境界當下如何;嵩山和尚答以「不前」,打破行者對於修行前進、趣向或有所得的心理執著,指明當體即是、無須趨向。

    此為禪宗公案對答中,學僧因為不解禪師前一句的回答,進一步提出質疑與追問的承接語。

    此句為僧人對嵩山和尚回答「不前」的追問。
    在禪宗問答語境中,僧人先前問及「古路坦然」(比喻本性坦蕩無礙)時該如何,和尚答以「不前」;僧人遂追問為何不向前進,試圖探求不落修證造作與階級對待的禪機所在。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承接語,標示嵩山和尚對僧人提問「為什麼不前」的回應。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
    前文僧人詢問古路平坦時為何不向前進,禪師回應「無遮障處」,意指自性本真清淨坦蕩、無所隔礙;既無任何障礙需要去超越或穿透,便無所謂起心動唸的「向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由參學僧人向禪師提出修行上的公案機緣或佛法問題。

    此為禪宗語錄中學僧向禪師請益之問句,「嵩山境」指涉嵩山禪法或道場之境界,意在叩問禪理的實際證悟處。

    禪林語錄中用以引出尊宿對學僧提問的答話,標示機鋒應對的當下情境。

    禪宗語境中,禪師回答學人關於道場境界或實相之問,往往直指現量境界,不立知解。
    此處以日月運行、自然運化之象,示現平常心是道,隨順當下,無造作遮障。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機鋒。
    學僧對祖師指點之境未能契會,故直言「不會」,呈現禪林中參學者的真實狀態與師徒之間即機即用之對話。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對答的常規敘事句,顯示祖師對學人未能契會實相時的棒喝或指點。

    禪宗語錄中,祖師常藉日常眼前顯現的現象(如日出月落、東西方位)提示現成法實相。
    學人若於日出月落生起名相分別、不知不覺,祖師遂以「東西也不會」直截點破,促其歇卻心意識之攀緣,當下契入。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用以引發後續關於佛法見地的勘驗對話。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僧人就眼、耳、鼻、舌、身、意六識同時起作用的狀態向禪師提問,試探其對心識運作與本體境界的契證。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
    針對僧人問及「六識俱生時如何」,禪師以「異」作答,打破常情對同一境相的固定認知或對六識並起時的落處,藉此指點學人於日用現前處參究。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前句師答「異」,僧追問「為什麼如此」,師隨即答「同」,藉由異與同的瞬息轉折,打破學僧對差別與平等的概念執著,直顯活潑的禪法不落二邊。

    禪宗機鋒語。
    前句僧問「六識俱生時如何」而師答「異」,僧進一步追問原因,此處師答「同」,藉由「異」與「同」的對立破除學人對法相的執著,直指法性本體無二無別,超越相對的分別心。

名相註解
  • 洛京:指東都洛陽。
  • 嵩山:位於中國河南登封的名山,此處指該地之禪林或寺院。
  • 古路:禪宗用語,比喻本源自性、本具之佛性或解脫大道。
  • 坦然:平坦寬廣、通達無礙的樣子。
  • 不前:禪用語,指不作向前邁進或修證造作之想,意在打破相對待的企求心。
  • 遮障:遮蔽與阻礙,指妨礙通達本性或悟境的障隔。
  • 六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為佛教對六種感知與認知心識的分類。
  • 六識俱生:眼、耳、鼻、舌、身、意六種認識作用同時生起。
  • 同:禪宗機鋒中用以破除差別相、顯示諸法平等不二的表達方式。

洛京嵩山和尚。僧問。古路坦然時如何。師曰。 不前。僧曰。為什麼不前。師曰。無遮障處。僧 問。如何是嵩山境。師曰。日從東出月向西頹。 曰學人不會。師曰。東西也不會。僧問。六識俱 生時如何。師曰異。僧曰為什麼如此。師曰同。

50
白話直譯
日子和尚亞谿前來參訪。師父起身作勢。亞谿說。遮老,山鬼還能見到某甲。師父說。罪過,罪過,剛才沒能即時回應。亞谿想要繼續說話。師父便呵斥了他。亞谿說。在大陣前也不妨礙抵禦。師父說:是,是。亞谿說。不是,不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日子和尚亞谿前來參拜請益。。師父擺出動作姿態。。亞谿說:。這個老山鬼居然還能看到我的存在。。師父說:。真是罪過、失禮,剛才沒有應對好。。亞谿正想進一步開口說話。。禪師於是大聲喝斥他。。亞谿說。。面對這樣的大陣仗,還真是不容易抵擋啊。。師父說:「對,對。」。亞谿說道。。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之間日常機鋒參學的史實敘事,記載亞谿和尚前往拜見尊宿之情境。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機鋒接化之禪林行儀與動作表現。
    禪師藉由身語威儀(如作起勢)直接示現活潑之禪法,不落言詮,以試探或勘驗參學者之見地。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轉接敘事句,記錄亞谿和尚對主法禪師(日子和尚)動作所作出的言語回應,揭開兩人機鋒交手的序幕。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中的反詰語。
    亞谿見對方作起立迎迓之勢,故以「猶見某甲在」機鋒檢驗對方是否仍落於主客、自他相對之見,尚未徹底泯滅人我對立之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應對來訪學人的機緣而發言,展現禪門師徒間即機而作、不拘常套的接引方式。

    禪宗機鋒對答中的應對客套與棒喝語境。
    此處「失秖對」即失於迎應對答,展現禪門師資相見時即機示現的機智與謙辭。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情境,此句描寫學人亞谿在機鋒交手未了之際,欲進一步發言申說意旨。

    禪宗機緣問答中,祖師常藉由大喝或棒喝等即時動作,打斷學人的思量分別與語言計度,使其當下契入無心之境。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機鋒對答的承接語,顯示學人亞谿在被禪師叱喝後的立即反應與言句應對。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語。
    臨濟宗或禪林中常以行軍布陣喻指禪師機鋒敏捷、氣勢凌厲之交鋒狀態,此句為亞谿讚嘆或形容禪師突如其來的威猛喝斥如對大陣般難以招架。

    禪宗機鋒語。
    師對學人機語之印可或隨順應對,不涉繁複名相或理論推演。

    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對話承接,記錄禪僧亞谿與師父之間的言句交鋒,展現禪宗打破常規邏輯的機理。

    禪宗機鋒語。
    透過否定與回應來破除對「是與不是」等相對概念的執著,顯示禪法中超越戲論、無固定義理可得的實相。

名相註解
  • 日子和尚:唐代禪僧,住於日子山,故稱日子和尚。
  • 亞谿:人名,唐代禪僧,為日子和尚之法嗣或參訪者。
  • 起勢:禪宗機鋒應機時所擺出的身體動作或威儀姿態。
  • 老山鬼:禪門同參道友間揶揄、幽默之暱稱或罵詞,比喻隱居山林、機鋒隱晦的老和尚。
  • 適來:剛才、剛剛。
  • 失秖對:失於應對、失禮怠慢。
  • 進語:進一步發言、進言。
  • 叱:禪宗常用之接化手段,以聲音威嚴震懾,斷除學人的妄想思維。
  • 大陣:禪林中常用以比喻禪僧之間機鋒對陣、劍拔弩張的激烈交手場面。
  • 難禦:難以抵擋、招架,形容機鋒峻急。

日子和尚亞谿來參。師作起勢。亞谿曰。遮老 山鬼猶見某甲在。師曰。罪過罪過適來失秖 對。亞谿欲進語。師乃叱之。亞谿曰。大陣前不 妨難禦。師曰是是。亞谿曰。不是不是。

51
白話直譯
蘇州西山的和尚有僧人問道。三乘十二分教就不問了。祖師西來的真正用意是什麼?師父舉起拂塵示意他。那僧人沒行禮就去參訪雪峯。雪峯問道。你從哪裡來?僧人回答。從浙江來。雪峯說。今年夏天在哪裡?答:在蘇州西禪。雪峯說。和尚安好嗎?答:來時一切安好。雪峯說。為何不暫且從容些?答:佛法不明。雪峯說。有什麼事?僧人重提前面的話。雪峯說:你為什麼不願意?僧人說:這是境界。雪峯說:你見過蘇州城裡人家男女嗎?說:見過。雪峯說:你見過路上的樹木嗎?說:見過。雪峯說:凡是看到人家男女、大地、林沼,這些全是境界。你還願意嗎?說:願意。雪峯說:那麼像這樣舉起拂塵,你為什麼就不願意?僧人便禮拜說:弟子隨口發言。請師父慈悲指導。雪峯說:整個天地都是這一隻眼。你還能在哪裡蹲坐?僧人無言以對。宣州刺史陸亘大夫,最初問南泉說:古人曾在瓶中養一隻鵝。鵝漸漸長大,卻出不了瓶子。如今不能打破瓶子,也不能傷害鵝。和尚要怎麼才能解脫。南泉呼喚說。大夫。陸應聲答應。南泉說。已經解脫了。陸從此領悟開解。等到南泉圓寂。院主問道。大夫為何不為先師哭泣。陸說。院主你能說出理由我就哭。院主無言以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蘇州西山和尚那裏的僧人提出問題。。至於三乘與十二分教的教理,則先不列入問答範圍。。什麼是祖師西來的大意?。禪師舉起拂子向他展示。。那名僧人沒有行禮拜見,便轉去參訪雪峯禪師。。雪峯問道:。你從哪裡來?。僧人回答道。。從浙江一帶來的。。雪峯問道。。你今年夏天是在哪裡度過的?。回答說:「在蘇州西禪寺。」。雪峯大師說。。師父身體平安嗎?。僧人回答:老和尚(或西禪和尚)出發前來時一切安好吉祥。。雪峯禪師說:。為什麼不稍微放鬆安適一下呢?。僧人回答說:「因為我對佛法還不明白。」。雪峯問:。發生了什麼事?。僧人向禪師提起了剛才討論的對話內容。。雪峯禪師說:。你為什麼不認同呢?。僧人說:。那只是外在的環境與境界而已。。雪峯禪師說:。你有看到蘇州城裡老百姓家裡的那些男男女女嗎?。僧人回答說:「看見了。」。雪峯禪師說:。你看見道路兩旁的樹木嗎?。僧人回答說:「看見了。」。雪峯禪師說:。凡是看到世俗人家的男男女女,以及廣大地表上的樹林和池沼,這些全都是外在的境象。。你還認同這個說法嗎?。(學僧)回答說:「肯認(或認同)。」。雪峯說。。就好比現在舉起拂子,你究竟要怎麼個不肯法?。僧人於是恭敬禮拜,說道。。後學剛剛隨口亂講話了。。請求禪師慈悲開導指點。。雪峯禪師說:。整個天地宇宙就是一隻大眼睛。。你要在什麼地方蹲坐安身?。那位僧人說不出話來。。宣州刺史陸亙大夫第一次向南泉禪師問道說。。古時候有人在瓶子裏養了一隻鵝。。鵝漸漸長大,結果出不了瓶子。。現在既不能把瓶子打破。。不能傷害這隻鵝。。請問和尚,要怎麼才能把它拿出來?。南泉大師叫道:。大夫。。陸亙答應了。。南泉說:。出來了。。陸亙大夫從此契入機緣而徹底開悟解脫。。等到南泉禪師圓寂時。。寺院的主事僧開口問道。。大夫您為什麼不哭一哭先師呢?。陸亙大夫說:。院主如果你能說得契理,我立刻就哭。。院主當場答不上話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問答起首,記載參學僧人向方丈師長請益之情境,屬於禪林機緣敘事。

    禪宗機鋒問答中,學人常先排除通途教理(如三乘十二分教),直截了當叩問祖師西來大意,藉此跳脫名相知解,直契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叢林常見之提問,學人藉此探求超越言教、直指本心的究竟宗乘。
    前句言「三乘十二分教則不問」,即放下一切教理文字之名相,單刀直入叩問禪法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的本源核心。

    禪宗機緣問答中常見之接化方式,透過舉起拂子等現量境打破名相思維,直指本分事。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參學行者的機緣接化與行履,僧人見蘇州西山和尚舉拂子示現後不作禮拜,直接轉往雪峯義存處參學,體現禪門參方尋師、不滯於一隅的風範。

    記錄禪宗祖師機鋒問答之承接語,展現叢林師徒接化之契機。

    此處為禪林日常相見接機之問,雪峯禪師問學僧行腳出處,藉由平常語探其見地與行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叢林師僧日常機鋒對答的問答敘事語,用以承接雪峯禪師之問,無涉及複雜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日常行履交涉語,僧人直答其行腳所自,雪峯禪師藉此勘驗其來處與參學因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對答語,記錄雪峯義存禪師與行腳僧之間的日常垂問,藉由查問行腳僧之行處與夏安居所在,啟發學人契入禪機。

    此為禪林中叢林尊宿日常機鋒接眾或行腳參問的慣常垂問,透過詢問僧人夏安居的住處,考察其修學環境與參學歷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叢林參學日常機緣問答之對白,僧人回應雪峯禪師關於夏季安居所在之問,為禪門宗匠接引學人前的基本行履與資歷勘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鋒對答的語句,雪峯禪師承接上文僧人回答夏安居之處後,進一步向來僧垂問。

    此處為禪林日常相見的問安對話,雪峯禪師向來僧詢問其所居寺院之住持和尚起居狀況。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對答記錄,雪峯禪師問及蘇州西禪寺住持的安否,僧人以「來時萬福」作答,表現叢林中僧人間互通問候、日常應對的語境。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提示語,記錄雪峯義存禪師針對來訪僧人的回答進行詢問與機鋒交鋒的開端,本身屬於敘事承接,無特殊抽象教理。

    雪峯禪師對來訪僧人的問話,點示其心境切莫急躁惶恐,當下宜隨緣放曠、泰然自處。
    禪宗語境中,「從容」多指不落於造作與馳求的安祥本分狀態。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答話。
    雪峯詢問僧人何不稍微從容停留,僧人說明自己急於參學的原因,在於內心對佛法大意尚未通達徹悟,故有尋師訪道、求解疑惑之切心。

    此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雪峯義存禪師接著僧人的話頭繼續發問。

    本句為雪峯義存禪師針對僧人所言「佛法不明」的追問。
    僧人認為蘇州西禪和尚處佛法不明,雪峯遂以此問探詢具體情由,藉此引出對該僧人知見與界限執著的勘驗。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緣敘事,記錄學僧將先前所發生的問答對話提出,向雪峯禪師陳白以為請益與印證的過程。

    本句為對話引導語,標示雪峯義存禪師開始回應僧人的提問,屬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徒問答的承接敘述。

    雪峯禪師詢問僧人為何不認同先前所舉的機緣語話,藉此勘驗其內心執著與對境的見解。

    此句為禪宗師徒對話的承接語,表明僧人接著回應雪峯禪師的提問,本身不包含具體的法義或抽象教理。

    僧人回答雪峯禪師問其為何不肯(不認可)時,指出前人所說或所著之處僅屬於外在客觀感知之「境」,而非自性本源或心性實相。
    此處體現禪宗對於心與境、心隨境轉或即境明心的對答討論。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雪峯義存禪師針對僧人提出「是境」的執見,隨即展開進一步的勘驗與啟發。

    雪峯禪師藉由問話,引導學人省察對「境」的執著與分別心。
    僧人先前認為某處是「境」而不肯接納,雪峯遂舉蘇州城中男女為例,進一步勘驗其是否將現實萬象皆當成障礙心性的外境。

    此句為禪宗問答對話,僧人回答雪峯禪師的質問,承認自己能看見蘇州城裏的人家男女。
    在語境中作為承上啟下的回答,用以引出後續禪師對「境」之執著的破斥與啟發。

    此句為禪宗師徒對話的承接語,標示雪峯義存禪師接續進行機鋒對答與點撥引導。

    雪峯禪師繼詢問城中男女之後,再問是否看見路旁樹木,旨在藉由日常眼見之物,循循善誘僧人理解何謂「境」(眼所對之客觀對境)。
    此問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方便問答,為後續點破對外境的對立與執著做鋪墊。

    本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語,係僧人如實回答雪峯禪師,表明自己看見了路上的林木。
    此處為禪宗問答過程中對日常感官知覺的平實確認,為後續雪峯禪師進一步點破「境」與「不肯」之執著建立對答基礎。

    本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說話者為雪峯禪師,用以引出後續針對外境與心識運用的機鋒開示。

    此句為雪峯義存禪師勘驗學人的語錄示指。
    在禪宗語境中,『境』指感官與心識所對的客觀對象(六塵境界)。
    禪師指出眼前所見的人類社會(人家男女)與自然世間(大地林沼)皆屬於『境』,以此作為考問學人能否不隨境轉、透脫客觀對象的機緣。

    本句為雪峯義存禪師對學人的勘驗提問。
    禪師在上文中指明眼所見之世間男女、大地林木皆是「外境」,隨即以此句詢問學人是否認同此說,用以測試學人對心境關係的領會以及是否陷於言語名相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雪峯禪師前句指出人事、大地、林沼皆是境,詢問學僧是否承認,學僧此處直截了當回答「肯」,表示對於「一切境界即是心境、法爾如是」之理有所契會或依言承當。

    記錄禪宗雪峯義存禪師開示對話之語句,屬臨機接化之敘事。

    此為禪宗機鋒詰問之語。
    前文就外在森羅萬象之境(境)學人皆能隨順承認,雪峯禪師遂進一步以眼前當下拈起拂子之動作用意試探,破除學人於外境與心識間的分別執著,逼觸本分事。

    此處記錄參學僧人面對禪師機鋒詰問時,透過形體上的禮拜與言說展現其當下的承擔、請益或轉折,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接化敘事。

    此處為參學僧人禮拜後自承語意不契、隨意應對之辭,顯示禪宗機鋒應對中學人對自己言句的自我檢視與呈露。

    此為學人知錯並向禪師請求開示、指引迷津的禮貌用語。
    在禪宗機鋒對答中,學人認識到自己冒失發言後,以此表達誠懇求法的態度。

    此句為公案對話中的提示語,交代雪峯義存禪師接續說話,準備對前來請益的僧人給予開示與點撥。

    此為禪宗雪峯義存禪師之機緣語要。
    以「盡乾坤是一箇眼」直指自性靈明、遍周法界,全體皆是智慧光明之顯現,無處可隱藏躲避。

    禪宗語錄中,雪峯義存禪師接續前句「盡乾坤是箇眼」,以此句逼詰學人。
    意在打破學人對固定安棲之所或知見落腳處的執著,顯發遍界光明、無處可藏的自性機用。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敘事紀錄。
    僧人在面對雪峯禪師「盡乾坤是箇眼,汝向什麼處蹲坐」的逼詰時,無法作答或無言以對,呈現出知見落空、機鋒截斷的狀態。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居士與禪師機鋒問答的記事背景,標明問法者身分與事發端緒。

    此句為禪宗公案的提問背景,借用瓶中養鵝的物理困境(瓶小鵝大、不毀瓶不損鵝),作為後續參究心靈解脫與無礙境界的機鋒話頭。

    此為禪宗公案(南泉養鵝)的敘事語境,借瓶中鵝比喻眾生受困於形軀、妄想或現成固化的知見與障礙中,進退維谷而不得解脫。

    此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詰問。
    南泉普願以「瓶中養鵝」之喻叩問學人,不損壞瓶子、亦不傷害鵝,究竟如何令鵝出瓶。
    此處「不得毀瓶」即為設局之難題,試探參禪者能否於事理無礙、絕路中轉出活路。

    此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問答。
    陸亙大夫以瓶中養鵝之喻向南泉禪師提問,此句「不得損鵝」承接前句「不得毀瓶」,在公案情境中比喻在不破壞本體與不傷害法身的前提下,如何解決現實與真理的矛盾。

    此為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陸亙大夫以瓶中養鵝無法出入的兩難問題叩問南泉禪師,藉此試探對方是否能打破固著的戲論與概念執著,直契本心。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祖師機鋒接化之手法。
    南泉普願以一聲呼喚打破陸亙大夫因理路思維而陷入的瓶中鵝知見,直契當下現量。

    此處為南泉禪師呼喚陸亙大夫之語,藉由當下直截的呼應與答諾,破除其理路思辨之執,直指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南泉普願禪師以「大夫」喚陸亙,陸亙下意識地應聲,南泉隨即藉此機緣指點其本分事,顯示真性當下流露,不假思索。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機鋒對答的敘事承接句,南泉普願禪師接話以進一步點醒陸亙大夫。

    此為禪宗公案中南泉普願針對「瓶中養鵝」公案的機鋒答話。
    陸亙大夫問及如何能在不毀瓶、不損鵝的情況下讓鵝出來,南泉以呼喚其名、待其應諾後隨即說「出也」,藉此打破客觀思辨的執著,直指本分事,令陸亙當下契悟。

    此處記述唐代士大夫陸亙因南泉普願禪師以「出也」棒喝應機,當下契入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境界,因而心意開悟、疑情冰釋。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南泉普願禪師示寂之歷史事相,用以帶出後續陸亙大夫與院主之機緣問答。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敘事,記載南泉禪師圓寂後,院主向陸亙大夫發問之情境,展現叢林師徒與護法居士間的禪機機鋒。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關於院主與陸亙大夫之間的宗門機鋒對話。
    院主以世俗常情之喪師哀悼向陸大夫發問,試探其對生死與師徒情誼的體悟,隨後引發陸大夫「道得即哭」的機鋒回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話之敘事承接句,記錄陸亙大夫面對院主提問時的應對之端。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
    院主因陸亙大夫未依世俗之禮悲泣而詰問,陸亙反以機鋒詰之,意指生死際緣非世情哀哭所能測,若真見道契悟,則舉止自然合道,非拘泥於形式之哭泣。

    此處記述叢林機鋒對答情境,陸亙大夫以「道得即哭」詰問院主,院主因未能契合禪機而無言以對。

名相註解
  • 三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佛教依修行根機所分的的三種教法與果位。
  • 十二分教:又作十二部經,指佛陀所說教法依文體與內容所劃分的十二種分類(契經、重頌、授記、諷頌、自說、因緣、譬喻、本事、方廣、未曾有、論議)。
  • 祖師:指將禪宗法脈自天竺傳至中土之初祖菩提達摩。
  • 西來:指達摩自西域印度渡海來到中國傳法。
  • 的的意:即真實之意、本源核心之旨。
  • 浙中:指浙江中部一帶,此處為僧人行腳參學的地理區域。
  • 今夏:今年夏天,此處指僧人結夏安居的季節。
  • 安居:佛教僧團於雨季中三個月不出戶專精修持的制度,此處由上下文「夏」字隱含安居之意。
  • 蘇州西禪:位於蘇州的西禪寺,為唐宋時期禪僧駐錫共住、結夏安居的叢林道場。
  • 萬福:古代常用之問候語,意指平安吉祥。
  • 從容:安祥舒緩、隨緣自得貌。於禪宗多指不妄生造作、急於外求的平懷心態。
  • 佛法不明:指對佛法實相或禪宗宗旨尚未通達明瞭。
  • 前話:指先前談論的對話內容或機緣語錄。
  • 不肯:禪宗用語,指不認可、不贊同或未能契合機鋒。
  • 境: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所對應的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客觀環境或對象。
  • 蘇州城:古地名,指今江蘇省蘇州市。
  • 人家:指老百姓或民間家庭。
  • 林木:樹木。
  • 大地林沼:指廣大的土地、森林與池塘沼澤,泛指自然的世間萬物景觀。
  • 肯:禪家用語,指認可、同意或肯定某種見解與施設。
  • 取次:隨意、隨便、率直之意。
  • 向:往、朝向,或作「在」。
  • 蹲坐:原指蹲下坐著,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停滯落腳、安立知見於某一處所。
  • 宣州刺史:官職名,掌管宣州地方軍政事務。
  • 陸亙:唐代大臣,曾任宣州刺史,參學於南泉普願禪師。
  • 大夫:唐代對高級官員或士大夫的尊稱。
  • 瓶:禪宗公案中常比喻為形軀、執著或受侷限的意識心境。
  • 瓶中鵝:禪宗公案中常見的譬喻,用以考察參學者的破執與機鋒能力。
  • 毀瓶:指破壞容器、用粗暴外力解決問題的常規手段。
  • 鵝:禪宗公案中用以比喻本覺真心或受困於形器中的清淨自性。
  • 陸:指唐代宣州刺史陸亙大夫。
  • 公案:禪宗用以檢驗修行人對佛法體悟的禪林語錄或實際事例。
  • 開解:指契悟佛法、心開意解,於禪宗語境中即為明心見性或頓悟。
  • 圓寂:佛教中對僧人離世的尊稱,意指圓滿德行、寂滅煩惱。
  • 先師:對已圓寂之授業師父的尊稱,此處指南泉普願禪師。

蘇州西山和尚僧問。三乘十二分教則不問。 如何是祖師西來的的意。師舉拂子示之。其 僧不禮拜去參雪峯。雪峯問。什麼處來。僧云。 浙中來。雪峯曰。今夏在什麼處。曰蘇州西禪。 雪峯曰。和尚安否。曰來時萬福。雪峯曰。何不 且從容。曰佛法不明。雪峯曰。有什麼事。僧舉 前話。雪峯曰。汝作麼不肯。僧曰。是境。雪峯 曰。汝見蘇州城裏人家男女否。曰見。雪峯曰。 汝見路上林木否。曰見。雪峯曰。凡覩人家男 女大地林沼總是境。汝還肯否。曰肯。雪峯曰。 只如拈起拂子汝作麼生不肯。僧乃禮拜曰。 學人取次發言。乞師慈悲。雪峯曰。盡乾坤是 箇眼。汝向什麼處蹲坐。僧無語。宣州刺史 陸亘大夫初問南泉曰。古人瓶中養一鵝。鵝 漸長大出瓶不得。如今不得毀瓶。不得損鵝。 和尚作麼生出得。南泉召曰。大夫。陸應諾。南 泉曰。出也。陸從此開解。暨南泉圓寂。院主問 曰。大夫何不哭先師。陸曰。院主道得即哭。院 主無對。

52
白話直譯
池州的甘贄行者。帶著錢參拜貫文進入僧堂。在第一座前說。請上座施捨財物。上座說。財施無盡,法施無窮。甘贄說。這麼說怎麼能拿到我的錢。便把錢拿回去。上座無話可說。又在南泉處設粥說。請和尚誦念經文。南泉說。甘贄行者設粥。請大眾為狸奴、白牯誦念摩訶般若波羅蜜。甘贄便禮拜後離開。南泉隨後進廚房打破鍋子。雪峯和尚來到。甘關上門召喚說。請和尚進來。雪峯隔著籬笆甩過納衣。甘便開門行禮,頂禮拜見。有住菴的僧人因化緣來取物品。甘說。若能說出來就施捨。於是寫下「心」字詢問。這是什麼字?僧人說。心字。又自己問他的妻子。什麼字?妻子說。心字。甘說。某甲山的妻子也該住菴。那僧人無言以對。甘也沒有施捨。又問另一位僧人。從哪裡來?僧人說。從溈山來。甘說。曾有僧人問溈山。什麼是西來的本意?溈山舉起拂塵。上座怎麼領會溈山的意思?僧人說。藉由事相來明心,依附萬物以顯示道理。甘說。暫且回到溈山去吧,這樣也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池州的甘贄行者。。帶著三貫錢走進僧堂。。走到首座和尚面前說。。請上座慈悲佈施財物。。上座回答說。。以財物進行佈施沒有盡頭,以佛法進行佈施也沒有窮盡。。甘贄說:。這樣說怎麼能得到我的錢?。就把錢收回去,拿著離開了。。那位上座一時說不出話來。。又在南泉禪師那裡準備粥飯供養僧眾,說道:。請和尚唱誦經咒為我們祈福。。南泉說:。甘贄行者舉辦齋粥供養。。請大眾為貓和牛念誦摩訶般若波羅蜜。。甘贄行者於是頂禮拜安,隨即走了出去。。南泉轉身走到廚房裡,把鍋子給砸了。。雪峯和尚來到此處。。甘贄關上門,呼喚並說道:。請和尚進來。。雪峯和尚隔著籬笆把袈裟丟了過去。。甘贄行者見狀,便開門向雪峯和尚禮拜。。有一個住在茅庵裡的僧人,前來化緣籌措什物。。陸亙說。。如果說得出來,就佈施給你。。於是寫下一個「心」字來詢問。。是什麼字?。僧人回答說:。這是「心」字。。他又親自詢問自己的妻子。。這是什麼字?。妻子說。。這是「心」字。。甘居士說道:。我這個山妻也適合住菴修行。。那位僧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甘贄居士也就沒有給予他佈施。。又轉頭去問另一位僧人。。你從哪裡來?。僧人回答說。。從溈山那裡來。。龐居士說道:。曾經有僧人向溈山禪師請教。。什麼是菩提達摩從西天來到中國的深遠用意?。溈山舉起拂子。。上座你怎麼理解溈山的意旨?。學僧回答說。。藉由具體的事相來明白本心,依託客觀的事物來彰顯真理。。石鞏慧藏禪師說。。你還是回到溈山那裡去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人物傳記的敘事標題與引介,記載唐代禪宗叢林中居士修行者的行誼,無抽象教理演述。

    此處記述唐代池州甘贄行者入僧堂供養行持之禪林公案事跡,展現禪宗叢林日常行履與機緣接化之情境,無抽象教理宣說。

    記錄池州甘贄行者至僧堂內向首座僧人行施供養及機鋒問答的禪林事跡。

    此處為禪林機鋒接化之公案情境,行者入僧堂向首座僧人提出佈施財物的要求,藉此考驗僧人對境之應對與禪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叢林禪僧日常應對機鋒的敘事語,上座針對行者之問作出回應,引發後續法義對答。

    說明財物佈施與佛法佈施均無止境。
    於禪宗公案語境中,上座以套用常見的大乘佈施功德教理作答,試圖回應甘贄行者的要求。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記載甘贄行者針對僧堂首座(第一座)的答話發起回應,用以開啟後續評驗對方悟境與機鋒的機緣。

    甘贄行者考驗第一座(上座),上座僅以套話口頭應對,未展現自性流露的禪機與真實法義,故甘贄不肯供養,展現禪宗重實證、反對徒事口舌套語的機鋒。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動作敘述。
    甘贄行者以話頭測試第一座,上座僅以陳詞套話「財施無盡法施無窮」作答,無法轉語契機,甘贄行者遂收回供養離開,展現禪門驗證機鋒、不落套語的實用作風。

    本句記錄禪宗機鋒交鋒中上座僧人無法應對甘贄行者詰問的反應。
    在禪宗語境下,無法下轉語或語塞無對,呈現出停留於口頭言說、未達言語道斷之實證境界。

    本句屬於禪宗史傳的敘事承接語,記錄居士(甘贄行者)於南泉普願禪師道場設粥供養僧眾並開口請法。
    文句著重於記載供養事由,作為引出後續南泉禪師機鋒對答之過渡。

    此句為居士甘贄於南泉普願禪師處設粥供僧後,依規矩請和尚唱誦經咒以作功德迴向。
    在《景德傳燈錄》的禪宗語境中,此語為後續南泉禪師打破世俗功德執著、直指平等的機鋒對答拉開序幕。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語引,標示語中人物南泉普願禪師之言說,引出下文對甘贄行者設粥請念誦之回應。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居士護持大眾、設粥供眾的禪林行儀與公案情境,南泉普願藉此機緣指點大眾破執起修。

    此處為南泉普願禪師藉由請大眾為貓與牛念誦大智慧,打破眾生與畜生、聖與凡的分別見,直指一切萬物皆具般若佛性。

    此處記述禪宗公案中居士甘贄(甘贄行者)參學南泉普願禪師後的機緣應對,透過禮拜與離去的行為,展現禪門行者契入機緣、領旨隨順的禪風。

    此處記述南泉普願禪師的禪宗機用行誼,藉由打破鍋子的破局舉動,打破行者對日常事相或常規儀式的執著,顯發禪宗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實踐精神。

    記錄禪林中尊宿行止與機緣接化之情境,此處為公案情節之承接敘事。

    記錄禪宗祖師機緣語錄中,人物接機相見之禪門行儀與對白,展現宗風及機鋒往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叢林機緣往來的日常對話與禪機示現,不涉及複雜抽象教理。
    甘贄行者閉門呼召雪峯和尚入內,雪峯隨即隔籬掉過納衣,透過此類禪門機鋒展現行履與契會。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師僧之間藉由不拘形跡的機鋒動作來試探與印證禪悟境界,超越名言概念與常規應對。

    記述禪宗祖師相見時機契合之機緣應對。
    雪峯隔籬拋過納衣展現禪機,甘贄即刻開門禮拜,體現禪門師徒或同道間不立文字、以心印心的機用往來。

    此處記述禪林中行腳僧至各處庵室化緣什物的禪門日常事相,為後文機鋒對答的張本。

    此處為禪宗燈錄之語錄敘事句,記錄唐代居士陸亙(句中簡稱甘,即陸亙大夫)與行者的機鋒對答,純屬宗門接化之記載,無涉深奧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以言句機鋒測驗修行者見地之公案情境,觀查學人是否能於言下契旨。

    此處記述禪宗公案中藉由書寫「心」字來勘驗修行人契悟之機緣,直指本心,不涉理路。

    此處為禪林機鋒公案之對答語境,巖頭全奯禪師(或杭州鹽官齋等相關公案人物之上下文對應)以書寫「心」字詰問參學者,直指本心,考驗學人能否當下契入心法無相之旨。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之敘事承接,記載住庵僧人回答甘摯居士的提問。
    僧人僅著於文字表面回答「心字」,未透脫名相以顯發心性機鋒,為後文居士的勘驗作鋪墊。

    本句為僧人回答甘贄質詢之語。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甘贄書寫「心」字以考驗僧人對自心本性的體悟,而該僧僅停留在文字名相的認讀,直答為「心字」,未展現活潑契機與心法體用。

    本句為禪宗公案的敘事過渡,記載甘摯居士在勘驗住菴僧之後,轉而詢問其妻。
    此舉旨在引出後續妻子與僧人對「心」字回答的對比,展現禪宗隨機勘驗、不滯於文字名相的機鋒。

    本句為甘公轉向其妻子發問之語。
    甘公先前寫『心』字問住菴僧,僧僅著於文字名相回答『心字』;甘公隨後以相同問題問妻,妻亦答『心字』,以此說明該僧的認知與俗人無異,僅停留於文字符號,未能透徹自性真心。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對話承接語,記載甘行者之妻回答其夫問話。
    結合上下文脈絡,此處呈顯妻子與僧人做出相同的字面回答,用以作為後續機鋒交鋒的鋪陳,檢驗僧人是否僅停留於字面知解而缺乏實證。

    本句為甘居士之妻回答「是什麼字」之語。
    在公案語境中,僧人先前僅依文字表面回答「心字」,未能展現透脫名相的禪機;甘居士轉問妻子,妻亦作相同回答,甘居士遂以「我妻子也合該住庵」譏諷該僧見解與世俗婦人無異,以此指破其落於文字言詮。

    此句為機緣語錄中的敘事引語,記錄甘摯居士在考驗僧人與妻子對「心」字的回答後開口回應,屬於對話承接語,無額外教理發揮。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
    甘贄與其妻藉由對「心字」的共同認知,展現禪者的見處與契合,其妻進而表示自己亦合住菴,藉以印證彼此禪道見解一致。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記載該僧人在面對甘行者的機鋒考驗時無言以對,呈現出無法應機轉語的情境。

    此句記載甘贄居士以問答考驗行腳僧,僧人未能契機答對,甘摯因而未予供養佈施。
    禪宗機緣語錄中,常藉由實踐上的應答來檢驗學人是否明心見性,若未達契合之境界,則不輕易給予認可或供養。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敘事承接,記錄禪者(龐蘊居士或相關人物)接化學人、勘驗僧人的日常互動語境。

    禪林機鋒中常見的行腳問話,透過探問來處以測驗學人當下的立處與見地,並非單純的地理位置詢問。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格式,此處記錄僧人應對居士(龐居士之女靈照或龐公等機鋒)的問話,展現禪林師資機鋒往來的場景。

    禪林中常見之機鋒問答,僧人回答其來處,藉此展開後續關於宗門公案與佛法旨趣的勘驗。

    此處為禪宗燈錄之機鋒對答語境,顯示龐居士(龐蘊)對遊方僧人進行勘驗與詰問,並藉由問答打破學人常規思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引言敘事,引出後續關於祖師西來意的公案機鋒。

    「西來意」為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提問,指菩提達摩自印度東來傳授心印的根本宗旨,超越一切名相語言,指向直契本心之意。

    此為禪宗機緣語錄之記載,以日常動作(舉拂子)承接「如何是西來意」之問,不落言詮,直顯禪法不立文字、以境示心之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詰問,直指溈山靈祐禪師舉起拂子一事的真實意旨。
    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透過日常行持與機鋒往來勘驗學人的見解是否真實契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對話承接語,記錄學僧針對尊宿詰問所作出的當下回應。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語境,指透過眼前舉拂子等具體事相與外在事物,來指點並顯露不離當下的本心與真理,不落於抽象空談。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句承接,記載石鞏慧藏禪師(甘)對僧人的回答做出評語,藉此檢驗學人的見解是否落於知解。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意指學人對祖師機緣的理解尚未契合,指示其回到原參學處(溈山)繼續參究深造,不落於意識分別或概念化解理。

名相註解
  • 甘贄:唐代居士,池州人,常參護叢林,事蹟見於禪宗燈錄。
  • 貫:古代計算穿貫銅錢的單位,一貫通常為千文。
  • 第一座:又稱首座,叢林中修行與德望居首位的僧眾。
  • 施財:佈施錢財或資具。
  • 財施:以金錢、衣食等物質財物佈施他人。
  • 法施:以佛法教理或智慧開導、傳授他人。
  • 甘:指甘贄行者,為唐代著名居士、禪宗護法。
  • 爭得:唐宋俗語,意為「怎得」、「如何能得到」。
  • 將:動詞,拿、攜帶。
  • 上坐:即「上座」,指出家年歲較長、戒臘較高或居僧堂前列的僧人。
  • 設粥:擺設粥飯供養寺院僧眾。
  • 念誦:供齋或法會中唱誦經咒、偈頌以祈福迴向的儀規。
  • 甘贄行者:唐代在家居士甘贄,護持叢林熱心佛教。
  • 狸奴:貓的別稱。
  • 摩訶般若波羅蜜:意譯為大智慧到彼岸,為諸佛之母、一切法之究竟真實相。
  • 廚內:寺院中烹煮飲食之處。
  • 打破鍋子:禪宗公案中常見的破執手段,以極端或突兀的行為切斷學人的思維分別。
  • 入:進入、入內。
  • 隔籬:隔著籬笆。
  • 掉過:拋過、扔過。
  • 納衣:即糞掃衣、袈裟,出家僧侶所穿的粗衲衣物。
  • 住庵僧:住在茅庵、寮舍中修行的僧人。
  • 緣化:佛教指僧尼勸導信眾施捨財物或營辦佛事,俗稱化緣。
  • 什物:指日用雜物或資具。
  • 施:指施捨財物或法施,此處指化緣佈施什物。
  • 心字:禪宗常藉此標明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本源。
  • 山妻:舊時對自己妻子的謙稱。
  • 住菴:居住在茅菴中修行。
  • 溈山:唐代禪宗叢林,指溈山靈祐禪師及其道場,位於今中國湖南寧鄉。
  • 借事明心:禪宗教學手法,藉由具體事務啟發學人契悟本心。
  • 附物顯理:依託眼前客觀事物以彰顯究竟真理。

池州甘贄行者。將錢參貫文入僧堂。於第一 坐面前云。請上座施財。上坐云。財施無盡法 施無窮。甘云。恁麼道爭得某甲錢。却將出去。 上坐無語。又於南泉設粥云。請和尚念誦。南 泉云。甘贄行者設粥。請大眾為狸奴白牯念 摩訶般若波羅蜜。甘乃禮拜便出去。南泉却 到厨內打破鍋子。雪峯和尚來。甘閉門召云。 請和尚入。雪峯隔籬掉過納衣。甘便開門禮 拜。有住菴僧緣化什物。甘曰。若道得即施。乃 書心字問。是什麼字。僧云。心字。又自問其 妻。什麼字。妻云。心字。甘云。某甲山妻亦合 住菴。其僧無語。甘亦無施。又問一僧。什麼處 來。僧云。溈山來。甘云。曾有僧問溈山。如何 是西來意。溈山舉起拂子。上坐作麼生會溈 山意。僧云。借事明心附物顯理。甘云。且歸溈 山去好。

前杭州鹽官齊安禪師法嗣

54
白話直譯
襄州關南道常禪師,有僧人前來請教。什麼是西來的本意?禪師舉起柱杖說。會麼。僧人說。我不明白。禪師便大喝一聲將他趕出去。僧人又問。什麼是大道的根源?禪師給了他一拳。禪師每次見到僧人前來參禮,多半用拄杖驅趕。有時說。遲了一刻。有時說。敲響了關南的鼓。而當時很少有人能夠呼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襄州關南道常禪師,有僧人向他請益。。什麼是祖師西來大意?。師父舉起柱杖說:。懂得其中的意思嗎?。學僧回答說。。不懂。。禪師便大喝一聲,把僧人趕了出去。。有僧侶向前發問。。什麼是大道之源?。禪師直接打了一拳。。禪師每次見到有僧人前來參拜禮見時,。大多拿著拄杖棒打驅趕。。或者他說:。反應慢了一刻。。或者說:。敲響關南的鼓。。但當時的同輩或學人中,很少有人能跟隨回應或契合他的禪機機鋒。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燈史中師僧機緣問答的引言,點明說法的主人翁為襄州關南道常禪師及其參學僧人。

    「西來意」為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提問,指菩提達摩自西域傳來中土的究竟佛法大意,即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禪法核心。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接引手法,以棒喝、舉杖等具體動作打破學人概念思維,直指本源。

    禪宗祖師藉由舉起拄杖等日常行事打破學人的概念思維,隨後直問「會麼」,意在逼視學人當下能否契入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禪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問答承接句,記錄學僧對禪師示現的反應。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僧直接回應禪師提問(「會麼」)之語,表示尚未契悟或未能領會禪師以拄杖所指示之禪理。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接引手法。
    面對學僧未能契悟「西來意」之提問,禪師不立文字、不作理路解說,直接以「喝」與驅遣之行動作為棒喝,旨在截斷學僧的意識分別與妄想思維,促其當下反省體悟。

    記錄禪林中學人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提問起手式,為公案語錄中的典型問答結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向禪師請益根本佛法的問話,參問者的問題指向究極真理或覺悟之本源,屬於禪宗機鋒往來的提問句型。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學僧問「如何是大道之源」,禪師不落言詮、直接以拳擊回應,藉此打破學僧對抽象名相的思量執著,顯露現前當下的活潑禪機。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接化學人的宗風行誼,展現禪門師家不拘泥於常情、直截截斷學人妄想的機用。

    此句展現禪宗祖師特殊的接引機用。
    禪師不依言語文字解答,而以棒打驅趕的方式截斷學人的概念思維與知解妄想,促使其當下直下體悟本性。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敘事承接語,用於引述禪師接引學人時的言語機鋒或警策。

    此處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鋒用語。
    禪師意指學人在參扣應答之際起心動念、陷入思慮分別,未能當下契入實相、直下承當,故棒喝其「遲了一刻」,藉此截斷學人的意識妄想。

    此句為上下文語脈中的承接語,用以引述禪師接引學人時所說的另一句機鋒話頭,本身為敘事銜接,不具獨立之教義名相或理論。

    此句為關南道常禪師接引參學者時所用的禪機用語。
    禪師以「打動關南鼓」比喻發起直指人心、警醒迷情的棒喝機用,藉此逼拶學人,看其能否當下契會心宗並有所唱和,而非落入情識思量。

    此句記述禪師教學風格峻烈,其施設棒喝機鋒之際,當時學人罕能即時領會並交手應答。

名相註解
  • 襄州:唐宋時期的州名,治所在今湖北省襄陽市。
  • 道常:唐代禪僧,襄州關南道常禪師,法嗣於溈山靈祐或其法系下。
  • 柱杖:禪僧行腳或升堂時所持的杖,此處用作機鋒接引的道具。
  • 喝:禪宗祖師常用之棒喝手段,以宏大威嚴之聲震懾學人,破除情識執著。
  • 大道之源:指通達究竟覺悟的根本源頭,或指諸佛法身、本具真性。
  • 一拳:禪宗機鋒手法之一,以肢體動作截斷學人妄想,直指心源。
  • 參禮:指參拜、禮見師父或尊長。
  • 打趁:棒打與驅趕。趁,在此處為驅逐、趕走之意。
  • 遲一刻:禪宗機鋒用語,指學人涉於思慮分別、未能於當下頓悟承當,因而落於後時。
  • 關南:指唐代關南道常禪師,亦指其所主持之道場。
  • 關南鼓:關南禪師道場之法鼓,此處比喻發起禪機、震聾發聵的棒喝教化。
  • 時輩:指當時的人們或同時代的學員。
  • 唱和:原指詩歌酬唱,此處比喻禪宗師徒間機鋒對答、心契對應。

襄州關南道常禪師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 舉柱杖云。會麼。僧云。不會。師乃喝出。僧問。 如何是大道之源。師與一拳。師每見僧來參 禮。多以拄杖打趁。或云。遲一刻。或云。打動 關南鼓。而時輩鮮有唱和者。

55
白話直譯
洪州雙嶺玄真禪師,最初向道吾請教。無神通的菩薩,為什麼足跡難以尋覓?道吾說。只有同行的人才能明白。禪師問。和尚你知道嗎?他說不知道。禪師又問。為什麼不知道?他說,離去時不認得我說的話。禪師後來在鹽官與他契合領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洪州雙嶺的玄真禪師最初去參訪向道吾禪師請教。。沒有顯露神奇神通的菩薩,為什麼反而讓人找不到他的蹤跡?。道吾禪師說:。只有走在同一條道上的人,纔能夠真正明白。。玄真禪師說:。和尚您知道嗎?。(道吾禪師)回答說:「我不知道。」。玄真禪師說:。為什麼不知道呢?。(道吾)說:「去!你並不瞭解我的話。」。學僧此後前往鹽官禪師處,彼此契合會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語句,記錄玄真禪師參訪道吾宗智禪師(或道吾悟真禪師)之因緣開端,為後續禪宗對答機緣的引言,未明示具體教義或實踐法門。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的公案提問。
    禪宗語境中的「無神通菩薩」,指不事神奇炫惑、返璞歸真、泯滅跡象的修道者。
    因為無心無跡、不顯奇特,順應自然而不落階級痕跡,故云「足跡難尋」。

    此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之發語承接語,標示道吾宗智禪師針對玄真禪師所問「無神通菩薩為何足跡難尋」一事進行回答。

    禪宗語境中,此句為道吾禪師回應玄真禪師詢問「無神通菩薩為何足跡難尋」。
    意指真正的悟境與大機大用(無神通菩薩之境界),無法以世俗知見或外在跡象衡量,唯有親證同等悟境、行於同一道上的過往人,方能彼此印心與體解。

    本句為禪宗公案記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指洪州雙嶺玄真禪師接續對道吾禪師提出追問。
    屬單純敘事承接,無直接法義開示。

    此句為禪宗機緣對答。
    玄真禪師承接道吾禪師「同道者方知」之語,進一步反問道吾禪師自身是否「知道」,以此勘驗其心地境界與親證體驗。

    本句為禪宗對答機鋒。
    玄真禪師詢問道吾禪師是否知曉「無神通菩薩」的足跡,道吾回答「不知」,並非世俗經驗上的缺乏知識或愚昧,而是切斷能知與所知的分別對待,離卻知解妄想,呈現自性無相、不可言說的禪機。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承接語,記載洪州雙嶺玄真禪師順著道吾禪師回答「不知」之後繼續發問。
    禪宗機緣語錄常藉由對「知」與「不知」的層層追問,引導學人透脫知見與情解。

    此句為玄真禪師順著道吾禪師「不知」之答所發出的追問,藉由提問「為何不知道」來探究其回答背後的機鋒與深意。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徒機鋒對答。
    道吾以「去」喝退並指出學人未能契會其言外之意,彰顯禪宗不立文字、直指心源、非思量分別所能及的宗趣。

    記錄禪宗行者參訪尊宿、契悟心印的行儀與參學歷程。

名相註解
  • 洪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江西省南昌市。
  • 雙嶺玄真禪師:唐代禪僧,住洪州雙嶺,為道吾禪師之法嗣。
  • 道吾:指道吾宗智禪師(或同時代之道吾山禪師),唐代著名禪宗德山或藥山法脈之高僧。
  • 無神通菩薩:禪宗比喻不顯露神奇異能、不落凡聖情解與跡象的真修者。
  • 足跡難尋:指心行寂滅、無跡可尋,無心於世而不留妄想執著之痕跡。
  • 同道者:此處指親證同一佛法悟境、行於相同禪道之契合者。
  • 方知:始能體解知曉。指唯有透過親身體驗與證悟才能理解,非語言文字或情識分別所能企及。
  • 知: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對心性實相與同道境界的親證契會,而非世俗情識的知解。
  • 不知:於禪宗機鋒語境中,指超越能所對待、離卻知解妄想的自性境界,非世俗語意上的無知。
  • 何故:什麼原因、為何。
  • 契會:契合會通,指禪法見解相契或心印相合。

洪州雙嶺玄真禪師初問道吾。無神通菩薩 為什麼足迹難尋。道吾曰。同道者方知。師曰。 和尚還知否。曰不知。師曰。何故不知。曰去 不識我語。師後於鹽官契會。

56
白話直譯
杭州徑山的鑒宗禪師。是湖州長城人。姓錢氏。在本州開元寺依大德高閑出家。精通《淨名經》和《思益經》。後來前往鹽官,拜訪悟空大師,解決疑惑與障礙。唐咸通三年,住在徑山弘揚禪宗教法。有位小師洪諲因講論自誇,師對他說:佛祖的正法直接了當,不需多餘詮釋。你計算海沙,對道理有何益處?只要能不執著知見。徹底斷絕外緣,遠離一切心念,就是你的真性。洪諲聽後感到茫然。行禮辭別後,遊方至溈山,才領悟玄奧旨趣。於是以溈山為師。咸通七年丙戌閏三月五日示寂。又被追諡為無上大師。是徑山的第二代住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杭州徑山鑒宗禪師。。他是湖州長城人。。俗家姓錢。。依止本州的開元寺高閑大德剃度出家。。他深入研習並通曉了《淨名經》與《思益經》。。後來前往鹽官拜見悟空大師,請他為自己剖析解答心中未解的疑難與停滯不通之處。。唐懿宗鹹通三年,他留在徑山居住,弘揚禪宗法門。。有個叫洪諲的徒弟因為擅長講說經論而感到自負,師父對他說:。佛陀和祖師所傳的正法是直接了當的,根本不需要透過語言文字來表達。。你去計算大海中的沙子,對契合真理有什麼好處呢?。只要不存留絲毫的知見與分別心即可。。只要斷絕對外境的攀緣,離開一切妄想分別,這就是你本具的清淨真性。。洪諲聽完之後,茫然不知所措。。他頂禮告別後,四處參訪遊歷,直到來到溈山,才真正徹悟了禪宗的玄奧宗旨。。他的師父就是溈山禪師。。在鹹通七年丙戌閏三月五日圓寂。。朝廷又再次追加諡號,稱他為無上大師。。他就是徑山寺的第二代祖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標題與引言,記載禪宗傳法大師之名號與駐錫地,屬於禪宗史傳部之歷史敘事。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對杭州徑山鑒宗禪師的籍貫記述,屬於禪宗燈史的傳記敘事,無深奧法義隱含。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對杭州徑山鑒宗禪師生平世系與家姓的平實記載,屬於禪林燈史中的人物傳記體例,無深奧法義隱含。

    記錄徑山鑒宗禪師的出家因緣,說明其依止湖州開元寺高閑大德剃度修道,為禪宗傳記中記載師承與出家本末之敘事。

    本句敘述徑山鑒宗禪師早年在教理上的修學歷程,說明其通達大乘經教。
    《淨名經》與《思益經》皆為大乘重要經典,重視心性與空性智慧,此為其後來參禪悟道奠定教理基礎。

    本句記錄鑑宗禪師的參學經歷,敘述其於通曉經論後,進而參拜名師以解決修證上的疑惑與障礙。
    在禪宗史傳中,此類參訪旨在藉由善知識的點撥打破知見執著,使心法得以會通。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杭州徑山鑒宗禪師於唐鹹通三年(862年)駐錫徑山弘傳禪法的歷程,展現晚唐禪宗於江浙一帶開展化導的歷史脈絡。

    記錄徑山鑒宗禪師對其徒眾的教誡因緣,反映禪宗重直指人心、不滯文字經論之機鋒脈絡。

    此句為禪宗語境中的開示,指出究竟法源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言語詮釋皆為權便,不可執著於文字名相。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針對以名相知見、文字學理自矜者的棒喝,意在指出執著於外相數量的知識推演,對於體證本分事、契合真實佛法毫無實益。

    禪宗修行法要,強調直契本心,不落意識分別與名相知見。
    對應上下文「佛祖正法直截亡詮」,指出若於真理起心動解、心存造作知見,反失本源。

    本句彰顯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旨。
    指出修行當息滅外緣攀緣與內在心識之生滅計度,當下即是本源清淨之真實佛性。

    此處記述洪諲初聽徑山禪師直指心性、離言絕慮之旨時,因習慣於名相講論,頓失依憑而心生迷惘、契入未深。

    記錄禪僧在經徑山開導而未能即刻契悟後,進一步行腳參訪至溈山,因緣成熟而契證禪宗深奧心要的歷程。

    此句為禪宗燈傳史書中的傳承記載,說明洪諲(或上下文所述之主角,此處指溈山之法嗣法脈歸屬)參學之宗支師承,明示禪門宗風授受之淵源。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示現圓寂之日期,屬史傳部之客觀紀事。

    記述禪宗祖師示滅後受朝廷賜諡之歷史事跡,屬於燈錄傳記體裁中的世俗封號記錄。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祖師法脈傳承世系的記述,標明其為某山法席之第二代傳人。

名相註解
  • 杭州徑山:地名,位於今中國浙江杭州,為唐代以後著名的佛教禪林與徑山寺所在地。
  • 鑒宗禪師:人名,唐代禪宗高僧,居於杭州徑山弘揚禪法。
  • 湖州:古地名,治所在今中國浙江省湖州市。
  • 長城:古縣名,故址在今中國浙江省長興縣。
  • 姓錢氏:記載古代僧人出家前的俗家姓氏。
  • 高閑:唐代晚期著名禪僧,擅長草書,曾住湖州開元寺。
  • 淨名:即《淨名經》,為《維摩詰所說經》的別稱,以維摩詰居士(淨名)為核心,闡發不二法門與大乘空性。
  • 思益經:即《思益梵天所問經》,鳩摩羅什譯,主要闡述諸法實相、無生法忍與大乘菩薩道行持。
  • 謁:拜見、參訪。
  • 悟空大師:即唐代鹽官齊安禪師,唐文宗賜號「悟空大師」,為馬祖道一之法嗣。
  • 決擇:決斷選擇,此處指辨析、釐清疑難與邪正法義。
  • 疑滯:心中的疑問與滯礙未通之處。
  • 止:止住、駐錫,指僧人居住於某一道場。
  • 徑山:山名,位於今浙江省杭州市餘杭區,為著名禪宗道場。
  • 禪教:此處指禪宗的教法與化導。
  • 小師:指師父對徒弟或資歷較淺後學之稱呼。
  • 講論:指宣講佛經與論典。
  • 佛祖:指佛教諸佛與禪宗歷代祖師。
  • 正法:佛教究竟真實的教理與實相。
  • 亡詮:泯滅言詮,超越語言文字的範疇。
  • 海沙:比喻無量無邊的世俗知識與名相數論,多見於經論中「算沙」之喻,用以形容徒勞無功的思辨。
  • 知見:佛教語,指由意識分別所產生的見解、認知與知識,禪宗常視之為障道之法。
  • 外緣: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心識所緣取的外在六塵境界。
  • 真性:指超越生滅妄想、本自具足的清淨心體或如來藏性。
  • 諲:指小師洪諲,為徑山法嗣之一。
  • 茫然:心神迷惘、不知所以之貌,此處指對禪門離言直截之法一時無法會意。
  • 禮辭:頂禮並作告別。
  • 遊方:僧人出外參學、行腳四方。
  • 丙戌:干支紀年之一。
  • 示滅:佛教對高僧大德離世的尊稱,意指顯現滅度。
  • 諡號:古代帝王或諸侯大臣死後,依其生平行蹟所給予的評定性稱號。
  • 無上大師:此處為唐代朝廷頒賜予高僧的尊號。
  • 第二世:佛教宗派法脈傳承的代數,指繼承初祖之後的第二代。

杭州徑山鑒宗禪師。湖州長城人也。姓錢氏。 依本州開元寺大德高閑出家。學通淨名思 益經。後往鹽官謁悟空大師決擇疑滯。唐咸 通三年止徑山宣揚禪教。有小師洪諲以講 論自矜師謂之曰。佛祖正法直截 亡詮。汝算海沙於理何益。但能莫存知見。泯 絕外緣離一切心即汝真性。諲聞茫然。禮辭 遊方至溈山方悟玄旨。乃師溈山師。咸通七 年丙戌閏三月五日示滅。復諡曰無上大師。 即徑山第二世也。

前五洩山靈默禪師法嗣

58
白話直譯
福州長谿龜山的正原禪師。是宣州南陵人。姓蔡氏。自幼厭倦世俗而出家。在本州籍山剃度落髮。唐元和十二年丁酉,在建州乾元寺受具足戒。隨後前往五洩山,進入默師之室,探究玄妙微義。後來住持龜山,成為第二代住持。師曾作二首偈語。其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福州長谿龜山的正原禪師。。他是宣州南陵人。。俗姓為蔡。。從小就厭倦世俗生活而選擇出家。。在自己原籍的州郡、籍山剃度出家。。唐憲宗元和十二年(丁酉年),他在建州的乾元寺正式受了具足戒。。隨後前往五洩山,拜訪默禪師的方丈室,參討並抉擇禪法中玄奧微細的義理。。後來他前往龜山住持,成為當地的第二代祖師。。禪師曾經留下兩首偈頌。。第一首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歷代祖師與禪匠之傳記標題,記述正原禪師之法脈淵源與住持道場。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對龜山正原禪師生平籍貫的記事記述,屬於禪宗燈錄體裁中的傳記史料,不涉及深奧法義。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生平傳記的籍貫與俗姓記載,屬於祖師傳記的客觀記述,不涉及深層教理或修行法義。

    此處記述禪僧生平事跡,說明其早年即對世俗生活生起厭離心、發心出家,為尋求解脫之道奠定基礎。

    記述龜山正原禪師早年於本州籍山出家剃髮之生平事跡。

    記錄禪宗僧人受具足戒之年號、干支與寺院地點,為禪門燈史中傳記人物生平履歷之記述。

    記錄禪門參學之行持,學人親近善知識、入室請益,透過對機叩辯以深入探究禪法玄微之旨。

    記錄禪宗祖師嗣法住持之傳承世系,屬於燈史中記載傳法源流的敘事體例。

    此處記述禪師作偈以示禪法旨趣,為禪宗傳燈錄中常見之機緣與行誼記載。

    此處為禪林燈史中引入祖師偈頌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第一首悟道或開示之偈。

名相註解
  • 福州長谿:唐代地名,今中國福建省寧德市霞浦縣一帶。
  • 龜山:山名或寺院名,此處指正原禪師駐錫弘法之龜山道場。
  • 正原禪師:唐代禪宗僧人,法諱正原。
  • 宣州:唐代行政區劃,治所在今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區。
  • 南陵:古縣名,即今中國安徽省蕪湖市南陵縣。
  • 落髮:剃除頭髮,為出家受戒之儀式。
  • 元和:唐憲宗年號(公元806至820年)。
  • 丁酉:干支紀年之一,對應元和十二年(公元817年)。
  • 建州:唐代州名,治所在今福建省建甌市。
  • 乾元寺:位於建州的寺院名。
  • 五洩山:位於今浙江諸暨,為佛教禪宗重要道場之一。
  • 默師:指駐錫五洩山的禪師,此處指與其參學之師長。
  • 玄微:深奧微細之真理、禪法奧義。

福州長谿龜山正原禪師。宣州南陵人也。姓 蔡氏。幼厭俗出家。於本州籍山落髮。唐元和 十二年丁酉建州乾元寺受具。尋造五洩山 默師之室決擇玄微。後住龜山為第二世也。 師嘗述二偈。其一曰。

59
白話直譯
滄海幾度變為桑田,唯有虛空始終清明。已經到岸的人不必再戀著竹筏,尚未渡過的人還是需要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海幾度變成了桑田,只有虛空依然清淨澄明。既然已經登岸了,就不要再留戀渡船;但對於還沒有過河的人來說,船依然是不可或缺的。
法義解析
  • 此偈出自唐代龜山慧觀禪師之述,藉「滄海桑田」喻世事無常、「虛空湛然」喻真心本體常住不變;進而以「筏喻法」說明佛法如渡河之筏,至岸即捨,但對未悟未度之初學者而言,修行法門與方便權巧仍不可或缺。

名相註解
  • 滄溟:大海、滄海。
  • 桑田:比喻世事無常、變幻迅速。
  • 湛然:清淨澄明、不動不變貌。
  • 戀筏:貪著法門工具而不捨,比喻執法不化。
滄溟幾度變桑田唯有虛空獨湛然
已到岸人休戀筏未曾度者要須船
60
白話直譯
第二是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首偈子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師所作第二首偈頌的引言,標示後文為詩偈內容。

其二曰。

61
白話直譯
尋找師父認識本心的根源,兩岸皆為玄妙,一體不分。既然本來就是佛,就不必再去尋找佛,只因如此便忘卻了外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尋訪師父而認清了自己本具的心源,若落入兩邊相對的玄妙,則圓融的全體便不完整。本性即是佛,不必另外再去尋找佛,只因落入這樣的執著便忘失了真實的法緣。
法義解析
  • 此偈出自《景德傳燈錄》,為龜山禪師所作之第二偈。
    意在闡明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旨。
    心源本自具足,若於修行中落入相對的兩邊知見(兩岸俱玄),則失卻圓融中道(一不全);當下即是清淨自性,無須向外馳求覓佛,若因執著於此種境界而起心動念,反失本真。

名相註解
  • 心源:心的本源,即真如自性或本覺真心。
  • 兩岸:禪宗常用以比喻相對立的兩邊,如迷悟、斷常、有無等相對知見。
  • 忘緣:忘失本然真境或落入塵緣執著。
尋師認得本心源兩岸俱玄一不全
是佛不須更覓佛只因如此便忘緣
62
白話直譯
師父在咸通十年圓寂於本山。享年七十八歲。僧臘五十四年。朝廷賜諡號性空大師,慧觀之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在鹹通十年於本山圓寂。。享壽七十八歲。。受戒出家的年數為五十四年。。這是朝廷敕賜諡號性空大師慧觀禪師的墓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行誼與示寂年分之客觀史傳紀事。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記錄高僧世壽之傳記敘事,記述禪師住世年代與圓寂年歲。

    本句記載僧人受具足戒後的年資。
    佛教以比丘受戒後每完成一次夏安居(臘)計算一年,稱為戒臘或僧臘,此處指其受戒出家長達五十四年。

    本句為史傳記錄,記述朝廷頒詔賜予慧觀禪師「性空大師」之諡號並為其建塔。
    唐代朝廷敕諡與立塔,係對高僧一生德行與宗風傳承的官方尊崇,本句屬傳記結尾之客觀事實陳述,未涉及具體抽象教理。

名相註解
  • 勅諡:皇帝下詔頒賜尊銜或諡號。
  • 性空大師:朝廷頒詔賜予慧觀禪師的尊諡。
  • 慧觀:唐代禪僧,記載於《景德傳燈錄》。

師咸通十年終于本山。壽七十八。臘五十四。 勅諡性空大師慧觀之塔也。

前落京佛光寺如滿禪師法嗣

64
白話直譯
唐代杭州刺史白居易,字樂天。長期親近佛光,領悟心法。同時受持大乘金剛寶戒。元和年間於京兆興善法堂提出四個問題,十五年任杭州刺史時拜訪鳥窠和尚。曾有問答偈頌,並寫信給濟法師。以佛無上大智慧闡述教理。怎會有隨機應變、因根器高下而對治不同的說法。這與平等一味的教義相違背。引用維摩經、金剛三昧等六部經典。闡明兩種義理並提出質疑。又以五蘊、十二緣為例。說明名色前後不一致。建立理論並加以證明。同時深入探究隱微之處,通達幽深精微。但未見法師回覆答辯。後來也很少有人能代為解答。又接受東都凝禪師所立八漸之目。各自詳細闡述一義,並以偈頌釋明其旨趣。從淺入深,如同串珠一般貫通。凡是任職之地,多訪問祖師之道。學習不拘於一師。後來任東都賓客分司。捐出俸祿修建龍門香山寺。寺廟建成後親自撰寫記文。凡所著文章皆關涉教化。無不讚歎佛乘。見於本集。其歷任官職次第皆歸於全代祭祀。即史傳中尚有記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朝杭州刺史白居易,字樂天。。長期跟隨佛光禪師參學,親身領悟了傳心的法門。。同時也受持了大乘的金剛寶戒。。白居易在唐憲宗元和年間前往京城長安的興善寺法堂,向禪師提出了四個問題;到了元和十五年,他出任杭州刺史時,又特地去拜訪鳥窠道林和尚。。他有寫下問答的偈頌,也曾經寫信給濟法師。。憑藉佛陀至高無上的大智慧來宣說演繹各種教理。。哪有順應眾生根機的高低不同、隨病給藥而有所差異的道理?。這種做法看起來跟佛法所說平等一味的道理相違背。。引述了《維摩詰經》和《金剛三昧經》等六部經典。。駁斥這兩種互相矛盾的義理,並據此提出質問與詰難。。此外,還依據五蘊與十二因緣的教理。。指出關於名色的說法前後並不一致。。建立明確的道理與依據來質問對方。。這些提問與辯難都深入探究幽微隱蔽的法義,極具穿透力。。不過還沒看到法師的應答與對辯。。後來也很少有人能代替回答。。又接受了東都凝禪師所作的《八漸》品目。。各自將每一句加以開展,各作一首偈頌來闡釋其中的深意。。從淺顯逐步深入到深奧,就像把珍珠一顆顆串連起來一樣。。凡是他任官職的地方,大多會去尋訪禪宗祖師的修證法門。。參學求道沒有固定的老師。。後來他擔任太子賓客,分司東都洛陽辦理政務。。拿出自己全部的薪水俸祿,用來修繕洛陽龍門的香山寺。。寺院建成後,他自己撰寫了碑記。。大凡撰寫文章,往往都與教化世人相關。。沒有一個不贊美究竟圓滿的佛乘。。這些內容可以在他的個人文集中看到。。他歷任的官職順序、享壽保全而終以及子孫代代祭祀等事蹟,都在他的文集中。。這些事蹟在歷史傳記裡頭都有記載。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記載之人物背景介紹,說明唐代官員白居易的官職、姓名與字號,作為記錄其參禪學佛與護持佛法事蹟的開端。

    本句記載白居易長期隨侍佛光如滿禪師參禪修學,得悟禪宗以心印心之法。
    禪宗語境中的『心法』特指離言絕相、直指本心的佛法真髓,強調個人親證而非僅止於教理講說。

    本句記述白居易在參學獲證心法之餘,亦受持大乘菩薩戒。
    金剛寶戒即菩薩戒,強調戒體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毀壞,體現了禪戒合一與行持菩薩道的精神。

    本句記載白居易參禪問道之履歷。
    記載其於京兆興善寺向禪師(如寬機禪師等)請益法義,後於杭州任內親近鳥窠道林和尚,體現唐代文人護持佛法、求索禪宗心法之機緣。

    本句記錄唐代居士白居易(白樂天)與鳥窠禪師(或佛光禪師)等高僧往來問答後所作之偈頌,並曾致書予濟法師(即興善寺濟法師,或稱圓濟法師),討論教理疑難。
    屬於禪宗史傳中記載文人居士參禪討教、研討法義的敘事語句。

    說明佛陀依據無上圓滿的智慧,宣說開示各種教導與法理,作為引導眾生入道的依據。

    本句為白居易致書濟法師討論法義時所提出的反詰,質疑若佛法宣稱平等一味,何以教理中卻有順應眾生根機深淺與差別病患而給予不同對治教學的現象。

    此句承接上文白居易對教理的質疑,指出若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而有高下應病的不同施設,表面上似乎與佛法主張的「平等一味」(無分別之實相法性)相互矛盾。

    本句屬於史傳敘事記載,記述白居易在致濟法師的書信中,引證《維摩詰經》與《金剛三昧經》等六部大乘經典,作為後續提出教理疑難的經據。
    此處未直接闡發具體抽象法義或修行觀法。

    本句記載白居易致書濟法師時,針對前文「順應根機而說不同法(權)」與「平等一味之說(實)」這兩種看似相互對立的教義進行剖析與駁斥,並據以發難質疑。
    這展現了唐代居士對權實教理與究竟義之間的深層辨析。

    本句敘述發問者進一步引述佛教根本教理中的「五蘊」與「十二因緣」,作為詰難與辨析教理的依據。

    本句記載問難者依據五蘊與十二因緣等教說,質疑不同經典或文脈中關於「名色」的詮釋前後無法完全吻合與一致。
    名色在佛法中代表精神與物質的結合,此處體現了以教理邏輯與經典名相進行檢視與問難的脈絡。

    本句敘述發問者依據教理邏輯建立論點,並以此向對方提出質問與考驗。
    反映了禪門史傳記載中,學人藉由建立理路與追問法義來深入辨析教理的辯證過程。

    此處描述禪宗燈錄中對佛法教理深細處的究詰與研索,指提問者層層剖析、深入探究微細幽隱之理。

    此處記述禪林中對於深奧義理的詰難與問答,雖經嚴密推理論證,但尚未見到相關法師的回應與對答。

    此處記述禪宗燈傳史料中,針對前文深奧難解之問難與法義,後世亦少見能代為圓滿答對者,體現禪門機緣酬對之難與宗乘深邃。

    記述其人繼而接受凝禪師所作的「八漸」次第品目,展現禪門教相之傳承與研討。

    記述禪林中針對特定法目或公案,各以偈頌開展並闡發其宗趣的作法。

    說明修學或闡釋法義應具循序漸進的條理與連貫性。
    前文提及「八漸之目」,此句以貫珠為喻,比喻由淺至深的修證階次或教理次第結構嚴謹、首尾貫通。

    說明行者於世俗為官任職期間,仍不忘追求解脫,隨緣隨地參訪禪宗大德、尋求宗門祖師法要的求法態度。

    語出《論語》,禪宗與史傳語境中常用於形容修行者廣參多方、不拘泥於單一宗師的求法精神。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錄人物生平履歷之敘事句,記載其晚年在東都洛陽任官之背景,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實踐法義。

    本句敘述白居易居官時,將個人所得俸祿全數捐出修繕佛寺,展現護持三寶、佈施功德的護法行持。

    此句記載禪宗史傳人物於寺院落成時親自撰文記事,展現其護持佛教道場及文字弘法之行誼。

    此處記述古德文人居士作文之旨趣,凡屬文字創作皆以啟迪人心、弘傳正法為依歸,體現儒佛融通與文以載道的實踐。

    此處記述唐代文人或居士護持佛教、其所作文章皆導歸並宣揚究竟成佛之一乘教法。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對唐代文人行誼及著作的文獻記錄與出處交代,屬於史傳體裁的敘事敘錄,並無深奧的宗派法義或修行次第。

    此處為禪宗燈史對傳記人物生平與世俗行誼的記述,說明其仕宦經歷、保身全節及後人祭祀的史實,屬於佛教史傳部中的人物傳記體例。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人物傳記結尾之語,交代人物生卒與仕履等生平細節已見於世俗史傳,故此處不予詳錄。

名相註解
  • 杭州刺史:唐代杭州最高的地方行政長官。
  • 白居易:唐代著名詩人與官員,字樂天,深研佛法,曾參訪多位禪師並撰寫多篇護法文章。
  • 久參:長期參叩修學,隨侍禪師研習禪法。
  • 佛光:指唐代禪僧佛光如滿禪師,為馬祖道一禪師之法嗣。
  • 心法:指禪宗教外別傳、以心印心的佛法精髓與自性法門。
  • 兼稟:同時受領、兼受。
  • 大乘金剛寶戒:指大乘菩薩戒。因其戒體堅固如金剛、功德尊貴如寶聚,能防非止惡、成就佛果,故有此稱。
  • 京兆:唐代首都京師長安地區。
  • 興善:即京兆大興善寺,唐代長安著名密宗與禪宗道場。
  • 牧:古代指地方官員(如刺史或太守)治理郡州,此指任職杭州刺史。
  • 鳥窠和尚:指杭州果利道林禪師,因常棲身於秦望山大松樹上如鳥築巢,故世稱「鳥窠和尚」。
  • 問答偈頌:指以偈頌(詩歌形式)記錄師徒或宗客之間關於佛法義理的問答討論。
  • 致書:寄信、寫信。
  • 濟法師:指興善寺濟法師(即圓濟法師),唐代著名僧人,白居易曾致書與之辯論教理疑義。
  • 無上大慧:佛陀至高無上、圓滿究竟的根本智慧。
  • 教理:佛陀所宣說的教法與義理。
  • 徇機:順應眾生的根機與理解能力。
  • 應病:對症下藥;指佛陀依眾生不同的煩惱惑業而施設不同的化導方法。
  • 平等一味:指佛法之實相理體平等無別,如同雨水普潤萬物、同一鹹味,不因眾生根機差異而有本質上的差別。
  • 維摩:指《維摩詰所說經》(簡稱《維摩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以維摩詰居士展現不思議解脫與闡揚不二法門為核心。
  • 金剛三昧:指《金剛三昧經》,大乘佛教經典,主要闡發一心、本覺與實相無相之金剛三昧。
  • 闢:駁斥、排闢。
  • 二義:指前文提及的「徇機高下、應病不同」與「平等一味」兩種相互對立的教理表現。
  • 難之:對其提出詰難、質問。
  • 五蘊:指構成有情生命的五種要素,分別為色蘊、受蘊、想蘊、行蘊、識蘊。
  • 十二緣:即十二因緣(又稱十二緣起),為說明有情生死流轉與因果相續的十二個環節(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
  • 名色:梵語 nāma-rūpa。名指精神現象(心靈層面之受、想、行、識四蘊),色指物質現象(色蘊)。為十二因緣第四支,泛指一切心與物的現象。
  • 不類:不相類同、不相一致。
  • 立理:建立合理的論據、教理或邏輯依據。
  • 徵:詰問、質問或要求對方提出憑據驗證。
  • 鉤深索隱:探究深奧之理,搜尋隱微之義。
  • 通幽洞微:通達幽深,洞察微細。
  • 法師:通達佛法、能以佛法軌範自他並為人師表者。
  • 醻對:酬答、應對、對辯或針對詰難作答。
  • 東都:指唐代東都洛陽。
  • 凝禪師:指唐代僧人凝禪師。
  • 八漸:凝禪師所撰之禪學次第或偈頌品目。
  • 旨趣:主旨與意趣,指法義的核心義理或方向。
  • 貫珠:穿串珍珠。比喻次序井然、前後連貫。
  • 守任處:指擔任官職或任職的所在之地。
  • 祖道:禪宗祖師所傳授之參禪悟道法門與宗風。
  • 無常師:沒有固定的導師或師承。
  • 賓客:官名,即太子賓客,掌侍從、規諫太子,唐代常為重臣致仕或分司東都時之加銜。
  • 分司東都:唐代官制,指中央官員免去繁重實職,分設於東都洛陽辦理事務。
  • 罄:竭盡、用盡。
  • 俸:官員所得的薪祿。
  • 龍門香山寺:位於洛陽龍門山(伊闕山)東山的著名古剎,為唐代佛教勝地,白居易晚年常居於此並號香山居士。
  • 寺成:寺院建設完成。
  • 自撰記:親自撰寫記述寺院興建緣起與經過的碑記。
  • 教化:指以道德或佛法感化、引導眾生開悟向善。
  • 佛乘:指令一切眾生成佛的究竟一乘教法。
  • 本集:指該人物自身所編撰或留存的個人文集。
  • 歸全:指保全天年而終,即善終。
  • 代祀:後代子孫代代相傳祭祀。
  • 史傳:歷史記載與人物傳記。

唐杭州刺史白居易字樂天。久參佛光得心 法。兼稟大乘金剛寶戒。元和中造于京兆興善 法堂致四問十五年牧杭州訪鳥窠和 尚。有問答偈頌甞致書于濟法師。以佛 無上大慧演出教理。安有徇機高下應病不 同。與平等一味之說相反。援引維摩及金剛 三昧等六經。闢二義而難之。又以五蘊十二 緣。說名色前後不類。立理而徵之。並鉤深索 隱通幽洞微。然未覩法師醻對。後來亦鮮有 代答者。復受東都凝禪師八漸之目。各廣一 言而為一偈釋其旨趣。自淺之深猶貫珠焉。 凡守任處多訪祖道。學無常師。後為賓客分 司東都。罄己俸修龍門香山寺。寺成自撰記。 凡為文動關教化。無不贊美佛乘。見于本集。 其歷官次第歸全代祀。即史傳存焉耳。

前大梅山法常禪師法嗣

66
白話直譯
新羅國迦智禪師,僧人請問。如何是西來的本意?師說:等你從內心來時就告訴你。僧人問:如何是大梅的旨趣?師說:酪本來就要一時拋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新羅國的迦智禪師,有僧人向他請益問道。。什麼是祖師西來大意?。師父說:。等妳真正參透、契入內心深處時,我就告訴妳。。有僧人請教說。。大梅禪師的宗風與旨趣是什麼?。師父回答說。。把酪本一下子全拋棄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敘事,記載僧人向新羅國迦智禪師參問機緣的問答起首,屬於宗門語錄的問答對白結構。

    此為禪宗公案中學人常見的提問,探詢菩提達摩自西天(印度)傳法至震旦(中國)的根本旨趣,亦即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終極核心。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開示答問的承接語,此處為禪師即將回答學僧提問的引言。

    此為禪宗機鋒語。
    僧問祖師「如何是西來意」(祖師西來大意),禪師不以名相或思量分別作答,而以「待汝裏頭來」點出禪法不在心外求取,必須親自迴光返照、契入本分事,方能真實領會。

    禪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記錄禪僧與師父之間的機鋒交涉。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學人問答句,僧人向新羅國迦智禪師請益大梅法常禪師的禪法核心與宗要。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接應學人問答的標準語式,標示禪師即將針對大梅禪師之宗旨下達轉語。

    此處回應僧眾關於大梅禪師宗風旨趣之問,藉「酪本一時拋」借喻打破對枝末法相或既有知見的執著,直契本源。

名相註解
  • 新羅國:朝鮮半島古國名。
  • 迦智禪師:唐代禪宗僧人,住錫於新羅國迦智山,法嗣源流屬禪宗法系。
  • 裏頭:禪林用語,指內心深處、本分田地或透徹契入之處。
  • 大梅:指唐代禪僧大梅法常禪師,師從馬祖道一,於大梅山住山弘法。
  • 旨:指宗派、法門的核心意旨或究竟意趣。
  • 酪本:指乳酪之本,禪宗常用來比喻根本教說或源頭執著。

新羅國迦智禪師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云。 待汝裏頭來即與汝道。僧問。如何是大梅的 旨。師云。酪本一時拋。

67
白話直譯
杭州天龍和尚在大眾前說:大眾不要等老僧。上來就上來,下去就下去,每個人都具足華藏性海的功德,無礙光明。各自參究,珍重自持。僧人問:如何是祖師的本意?師父舉起拂塵。僧人問:如何才能出離三界?師說:你現在身在何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杭州的天龍和尚上堂向大眾說法,說:。大眾不要等待老僧(指我)。。不管是往上或往下,隨緣起而現,每個人本具華藏性海,圓滿具足一切功德與無礙光明。。請各位各自用心去參究佛法,好好保重。。有位僧人問道。。請問祖師西來大意是什麼?。禪師豎起了拂子。。有位僧人問道。。要怎麼樣才能超出三界呢?。師父說。。你現在在什麼地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上堂說法的敘事導語。
    「上堂」指住持和尚陞座向大眾說法開示,為禪林中傳達宗乘、接化學人的重要儀式。

    禪宗祖師上堂垂示之語,提示大眾莫向外馳求或依賴外在的師僧,應當自立直契本分。

    此段為禪宗上堂開示,指出一切動靜升沉皆不離本體。
    華藏性海與無礙光明在此用以形容自性清淨圓滿、事事無礙的本然境界,不假外求。

    此為禪林中尊宿對大眾開示後的常見結語。
    「各各參取」勸勉大眾各自實地體究本分事,「珍重」則是臨別互道契重、勉勵道業不怠的禪林慣用語。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用以引出後文禪師對機機鋒或法義的開示。

    此為禪林中學人參問祖師西來大意之經典機鋒問句,旨在探求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核心宗旨,而非尋求名相概念的解說。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化,禪師以豎起拂子之舉動,打破學人對言語名相的執著,直指本分事。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僧向禪師請益佛法之情境。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僧人向杭州天龍和尚請益如何解脫生死、出離三界。
    天龍和尚隨後以「汝即今在什麼處」反詰,引導學人返照當下,破除將三界視為實法而外求出離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師長回答學僧提問之記述,承接上文學僧關於如何出離三界之問,引發隨後「汝即今在什麼處」之反詰。

    此處禪宗師父反問學僧當下身心所在之處,意在直指學僧現前一念,藉由勘驗其當下覺照以破除對外境或名相的向外馳求。

名相註解
  • 華藏性海:禪宗與華嚴宗借用之詞,指如來藏本性清淨、含藏無量功德,廣大如海。
  • 無礙光明:指智慧光明圓融自在,於一切事相中毫無障礙。
  • 參取:參究、體取,指禪林中親自實證、參究自心本分的修行方式。
  • 天龍和尚:唐代禪僧,杭州天龍寺之住持,嗣法於鹽官齊安。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為眾生生死輪迴的六道果報之處。

杭州天龍和尚上堂云。大眾莫待老僧。上來 便上來下去便下去各有華藏性海具足功德 無礙光明。各各參取珍重。僧問。如何是祖師 意。師竪起拂子。僧問。如何得出三界去。師 云。汝即今在什麼處。

前永泰寺靈湍禪師法嗣

69
白話直譯
湖南上林戒靈禪師。最初參見溈山。問:大德來此所為何事?師答:鎧甲全副備齊。溈山說:全都卸下來再來與大德相見。師父說。已經卸下了。溈山呵斥道。賊人還沒打退,怎能卸下來。師父無言以對。仰山代答說。請和尚屏退左右侍者。溈山揮手示意說:喏喏。師父後來參訪永泰,才領悟其中旨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是湖南上林寺的戒靈禪師。。最初前往參拜請教溈山禪師。。溈山禪師問:「大德前來是為了做什麼呢?」。禪師回答說:。全身盔甲裝備得完整齊全。。溈山禪師說:。把你身上那套裝備全都卸乾淨了,再來跟我相見。。戒靈禪師說:。我已經全部卸下了。。溈山禪師呵斥了一聲說:。賊人還沒有討伐,你卸下防護裝備做什麼?。這位禪師回答不上來。。仰山代他回答說:。請和尚讓身邊的隨從退下。。溈山禪師用手拱手作揖,連聲應答說:「是的,是的。」。學僧後來參訪永泰,這才領悟了先前的宗旨與意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記錄禪宗師承事蹟的篇章標題,介紹湖南上林戒靈禪師。
    此處僅為人物尊號與地名記載,未記載具體法義或修持論述。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載戒靈禪師最初前往參謁溈山靈祐禪師的經歷,為後續禪宗機鋒對答之開端。

    本句為溈山禪師對前來參學的戒靈禪師之初見提問。
    在禪宗機緣語錄中,禪師常透過此類尋常的問語,勘驗學人的參學動機與心境機鋒。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說話者的敘事承接語,記載戒靈禪師回應溈山禪師的詢問。

    此句為戒靈禪師初參溈山禪師時之對答。
    以「介冑全具」比喻自己戒備嚴密、知見武裝具足,展現出自我防禦與自恃有所得的心態。
    在禪宗機鋒中,此語隱喻參學者帶著心防與觀念執著而來,故後文溈山禪師要其「盡卸了來」以直見本性。

    此句為禪宗師徒對話中的引述語,標示溈山靈祐禪師隨後發起對機拈提。

    此句為溈山靈祐禪師對戒靈禪師的機鋒勘驗。
    前句戒靈禪師以「介冑全具」喻示自己知解情塵防護嚴密,溈山禪師則順其機鋒,指示其必須將一切心機防備、概念知解與知見知覺徹底放下(盡卸),直下露裸真性,方能達到真正的禪宗師徒心心相印與法界相見。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中的過渡敘事句,用於引出戒靈禪師對溈山靈祐禪師問話的回答。

    禪宗對機中,「介冑」比喻心防、機鋒、知見或自我防衛的修飾。
    戒靈禪師回答「卸了也」,自認為已放下一切執著與防備,展現赤裸裸的本真;但隨後遭溈山禪師呵斥,顯發其尚存「已卸下」的微細法執,未達究竟無心之境。

    禪宗祖師常以「咄」(呵斥、棒喝)來截斷學人的意識妄想與機鋒作略。
    此處溈山禪師見對手自稱已「卸了(介冑)」,遂以喝叱警醒對方,揭露其言語間仍存有妄想執著,並非真正解脫。

    本句為溈山靈祐禪師呵斥學人之語。
    承接前文學人先稱「介冑全具」後稱「卸了也」,溈山因而指出:內心賊害自性的煩惱妄想尚未伏治平息,豈可過早放下警覺與對治。
    以「賊」比喻煩惱妄想,以「打賊」比喻參禪對治妄念,警醒學人切勿未證言證或虛妄偷安。

    本句呈現禪宗機鋒對答中的情境。
    當溈山禪師以話頭逼問時,對答的禪師一時語塞、無法回答,反映出當下機鋒被截斷或見地尚未徹透的情況。

    此句為公案對話中的敘事語,記錄仰山慧寂禪師見當事人無言以對,遂代為作答。
    禪門「代雲」係禪師替無法轉語者作答,用以接引學人與展現機鋒。

    本句為仰山替無言以對之僧所作的代語。
    溈山以「賊尚未打,卸作什麼」機鋒質問,僧無對;仰山遂以「請和尚屏左右」轉化局勢,暗示極談密意不宜當眾宣說,展現禪宗隨機應變、轉化死句的活潑機用。

    本句記載溈山靈祐禪師聽聞仰山代答後,以拱手作揖與連聲應答回應。
    禪宗機鋒常於肢體動作與日常應諾間顯發自性機用,展現不落言詮、隨順機緣的禪機。

    此處記述禪宗學人因前此未明機緣,後參他師而終契禪旨的參學歷程,顯示禪宗宗師接引與學人參究契悟之契機。
    句中直述參訪與領悟之事實,不作過度抽象化教理擴展。

名相註解
  • 上林:指戒靈禪師駐錫之寺院或具體地名。
  • 戒靈禪師:唐代禪僧,溈山靈祐禪師之法嗣。
  • 初參:初次參謁、參學請益。
  • 介冑:鎧甲與頭盔,古代士兵的防護裝具,此處比喻心防戒備或知見觀念之武裝。
  • 卸:脫去、放下,此處指放下心中的知解、情塵與防備心態。
  • 卸了:指脫下鎧甲裝備。禪宗語境中比喻放下心靈的防衛、偽裝或知見執著。
  • 咄:音duō,禪門中用以斥責、警醒對方的呵斥聲,藉以截斷妄想。
  • 賊:比喻賊害本性、劫奪功德的煩惱妄想或六塵。
  • 代雲:禪宗公案用語,指替無言以對或不在場者代為回答機緣轉語。
  • 屏左右:使身旁的侍從或旁人退避。屏,使退避;左右,身邊侍從或旁觀者。
  • 揖:拱手作禮,古代表示禮貌或招呼的肢體動作。
  • 喏喏:古代連聲應答或順從的語詞。
  • 永泰:指永泰禪師,為唐代禪宗大德之一。

湖南上林戒靈禪師。初參溈山。曰大德作 什麼來。師曰。介冑全具。溈山曰。盡卸了來與 大德相見。師曰。卸了也。溈山咄曰。賊尚未打 卸作什麼。師無對。仰山代云。請和尚屏左右。 溈山以手揖云喏喏。師後參永泰方喻其旨。

70
白話直譯
五臺山祕魔巖的和尚常常手持一根木叉。每當見到僧人前來禮拜。就用木叉抵住脖子說。是哪個魔魅讓你出家。是哪個魔魅讓你行腳。說得出來也用木叉壓死。說不出來也用木叉壓死。快說。學僧很少有人能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臺山祕魔巖的和尚,平時總是隨身拿著一把木叉。。每當看見有僧人前來,便立刻禮拜。。隨即用木叉架在對方的脖子上說。。是哪一個鬼魅邪魔叫你出家修行的?。是哪個鬼魔迷了你,教你出來參訪行腳的?。說得出來也得死在木叉之下。。說得不對,也同樣死在木叉之下。。快說!。參學僧人很少有人能對答出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對歷代禪僧行持事蹟的記事,記述祕魔巖和尚獨特的禪風與日常接引學人的標誌性外相,藉由手持木叉的行儀展現禪宗祖師不拘常規、直截機鋒的教化風格。

    此處記述禪林祖師接化學人的示現行誼。
    祕魔巖和尚持木叉見僧來即作此舉,藉由切斷思量與言說的機鋒,促使學人當下直契本源。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接引之法,以直接猛切之舉措截斷僧人意識思維,逼其當下轉機契悟。

    此為禪宗機鋒逼問之語。
    禪師意在截斷來者求名求法、心外求法的妄想執著,透過極端的詰問促使其迴光返照,省察出家的初衷與自性本源。

    此句為祕魔巖和尚對來參學之僧人的當機呵斥。
    禪宗宗師常運用極端的語句或動作(如持木叉)截斷學人的意識思慮與外求執著,意在令其迴光返照、悟會自性,非真指有鬼魅惑人。

    五臺山祕魔巖和尚以木叉逼問參學者,無論學僧能否言說、作答,皆處於生死逼迫的極端機鋒之下,藉此截斷學人第六意識的思量分別,逼顯本分事。

    此為禪宗機鋒語,記述五臺山祕魔巖和尚以木叉逼視學人的接化手法。
    無論學人言語答得出或答不出,皆逼令其當下放下生死分別與意識思量,直截契入離言自性。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逼拶,禪師以木叉架頸相逼,命學人當下直截了當道出本分事,不容思量辨解。

    記述叢林中禪僧勘驗學人機鋒之情景。
    五臺山祕魔巖和尚以木叉詰問,學僧多因心有所滯而無法契機應對。

名相註解
  • 祕魔巖:五臺山中的禪林或巖洞名,此處指該處的住持僧。
  • 叉:此處指五臺山祕魔巖和尚常持之木叉,用以作法器或機用表相。
  • 那箇:哪個、何者。
  • 魔魅:鬼魅、妖怪,此處指惑亂心神、引誘起妄想執著的邪魅或迷妄心念。
  • 行腳:禪宗僧人為求法尋師而雲遊四方的修持方式。
  • 叉下死:指命喪於祕魔和尚所持的木叉之下,亦比喻在禪宗嚴峻的機鋒考驗下放下妄想、死卻偷心。
  • 叉下:指五臺山祕魔巖和尚手中所持木叉之下。
  • 速道:禪宗機鋒用語,意為快說、速速道來,逼令學人即心即答、不容思索。
  • 學僧:參學求法的僧人。
  • 鮮有:很少有。

五臺山祕魔巖和尚常持一木叉。每見僧來 禮拜。即叉却頸云。那箇魔魅教汝出家。那箇 魔魅教汝行脚。道得也叉下死。道不得也叉 下死。速道。學僧鮮有對者。

71
白話直譯
湖南祇林的和尚。常常呵斥文殊、普賢都是精魅。手持木劍自稱降魔。只要有僧人前來禮拜。便說。魔來了,魔來了。揮劍亂舞,隨即潛入方丈,如此持續十二年。後來放下木劍,默然無語。有僧人問。十二年前為什麼要降魔?師父說。賊人不會搶劫貧窮人家。問:為什麼十二年後不再降魔?師答。賊不會搶劫貧窮人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湖南的祇林和尚。。總是把文殊菩薩與普賢菩薩斥為精怪鬼魅。。手裡拿著木劍,自己以為是在降伏魔障。。剛好有僧人前來參訪禮拜。。就開口說道。。魔來了!魔來了!。拿著劍胡亂揮舞、潛進方丈室,就這樣持續了十二年。。後來他放下寶劍,不再說話。。有僧人向前請益。。十二年前你為什麼要拿著木劍做出降魔的舉動呢?。師父說。。強盜不會去搶貧窮人家的財物。。學僧問:「過了十二年之後,為什麼又不降魔了呢?」。師父說:。強盜不會去搶貧窮人家的財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燈錄體例中人物傳記的起首句,點出此則機緣之主角為湖南祇林和尚,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行儀與語句的敘事背景。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打破常規、破除聖凡情見之接化家風。
    祖師非真謗菩薩,而是在棒喝學人莫心外求法、莫對聖相起執著,將一切佛法化為當下直截的受用。

    此句記述禪林中個別禪僧行持乖異、心外求法或執著於表相境界的現象。
    在禪宗語境中,將外在形跡(如持木劍)與內在煩惱混淆,誤把幻境或妄想當作真實魔障去對治,反映出對本分之事的錯謬見解。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林機緣接化之敘事背景,記述湖南祇林和尚日常禪風接眾的具體情境。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敘事,記錄湖南祇林和尚接引學僧時的機鋒接化與日常行儀,藉由特定言教展現禪林門下之宗風。

    此處為湖南祇林和尚接引學僧時的機鋒施設。
    和尚見有僧人前來參禮,即以「魔來也」相呼,藉此警覺學人觀照自身念頭或考驗其定力,不落入實法與外境的執著。

    此處記述湖南祇林和尚行持中的特異示現與公案行儀。
    禪宗祖師常藉由看似狂放或超常的舉止,打破學人對於外相魔障的執著,潛藏著攝心與接機的權巧示現。

    此處記述湖南祇林和尚禪風轉變之關鍵。
    先前以木劍揮舞降魔象徵戲論與機境造作,十二年後「置劍無言」展現內心執著歇息、言思路絕的禪門實際契悟,不以有相法作作踐履。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人對祖師行誼起疑而發問的契機。

    僧人針對禪師前十二年持劍亂揮、自謂降魔的異常行持提出詰問,藉此探究其「降魔」舉措在禪宗悟境上的實質用意與境界轉折。

    禪宗機緣語錄之對答。
    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提問「十二年前為什麼降魔」所作的機鋒答覆。

    禪宗公案語,借用俗諺比喻真正的修行人內心虛空、一無所有(或指心地本自清淨、無可奪取),因此外在的煩惱魔障或境界無法對其起作用或進行破壞。

    此處承接上文禪宗公案之問答,僧人進一步追問十二年後不再以劍揮舞降魔之意旨。
    禪宗語境中,降魔與不降魔皆非執著於外在對立之境界,而是隨緣顯現、無心契道的機鋒。

    禪宗語錄中的答問垂示,承接上文學僧關於十二年後不降魔之問,以相同之話語回應,表達境隨心轉、見地前後一如之禪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之語,借世俗諺語比喻真修實證者內具真實功德與法財,故境界或煩惱有所觸對;若本無實德如貧家無財,則無可奪、無可破。
    前後問答皆同一答,意在顯明真理本無變易,不因時間推移而有所增減。

名相註解
  • 祇林和尚:唐代禪僧,法號祇林,駐錫於湖南一帶。
  • 精魅:精怪鬼魅,此處用以斥破對聖者的迷執。
  • 降魔:降伏魔擾。此處指修行過程中對魔障的妄執與對治。
  • 魔:佛教中指擾亂身心、障礙修行與菩提道的煩惱、外境或天魔。
  • 置劍:放下木劍,此處指捨棄先前持劍作態降魔的相上修行。
  • 無言:息滅戲論、言思皆斷,契合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源之旨。

湖南祇林和尚。每叱文殊普賢皆為精魅。手 持木劍自謂降魔。才有僧參禮。便云。魔來 也魔來也。以劍亂揮潛入方丈如是十二年。 後置劍無言。僧問。十二年前為什麼降魔。師 曰。賊不打貧兒家。曰十二年後為什麼不降 魔。師曰。賊不打貧兒家。

前幽州盤山寶積禪師法嗣

73
白話直譯
鎮州的普化和尚,不知道是何方人士。他跟隨盤山修行,密受真訣。但常裝瘋賣傻,言語無所顧忌。等到盤山圓寂後,他就在北方各地教化。有時在城市,有時在墳地。搖鈴說:明著來的也打。暗著來的也打。有一天,臨濟讓僧人抓住他問:既不明也不暗時怎麼辦?他回答:明天大悲院裡有齋會。他見人從不分高低貴賤。都只搖一下鈴。當時人稱他為普化和尚。有時把鈴拿到人耳邊搖。有時拍人背。有人回頭看,他就伸手說:給我一文錢。不是用餐時間遇到食物也照吃。曾在傍晚進臨濟院吃生菜飯。臨濟說:這傢伙真像頭驢子。他就學驢叫。臨濟於是作罷。他說:臨濟這小子只長了一隻眼,師父見他走路,便大聲喝斥,師父也跟著喝斥,還擺出相撲的姿勢。馬步命人打了五下。師父說。看似如此,其實並非如此。師父曾在市集間搖鈴高聲唱道。找不到可以去的地方。這時道吾遇見他,攔住問道。你打算去哪裡?師父說。你從哪裡來?道吾無言以對。師父甩開手就離開了。有一天進入臨濟院。臨濟說:賊啊賊啊。師父也說:賊啊賊啊。一起進入僧堂。臨濟指著聖僧問:這是凡夫還是聖人?師父說:是聖人。臨濟說。說這種話。師父便搖鈴高聲唱道。河陽新媳婦。木塔裡的老太婆禪。臨濟的小侍者只有一隻眼。師父在唐咸通初年將要示寂。於是進入市集對人說。乞求一件直裰。有人給他披襖,有人給他布裘。他都不接受。搖鈴離去。這時臨濟叫人送來一口棺材。師父笑著說。臨濟的弟子多嘴。便接受了。於是告辭說。普化明天要到東門去圓寂。郡裡的人一同送他出城。師父大聲說。今天下葬不合青烏之法。又說。第二天在南門圓寂。人們也跟著去。又說。明天從西門出去才吉利。跟隨的人漸漸稀少。出去後又回來了。人心漸漸鬆懈。第四天自己抬棺材出北門外。搖著鐸進入棺中圓寂。郡裡的人奔走出城。打開棺材看時已經不見了。只聽見鐸聲漸漸遠去。沒有人能明白其中緣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鎮州的普化和尚,不知道他是哪裡人。。拜盤山禪師為師,並祕密得到心要訣法。。不過他表面裝瘋賣傻,說話也沒有什麼一定的法度與拘束。。等到盤山大師圓寂之後,他便前往北方一帶弘法利生。。不是在熱鬧的街市,就是在墳場之間隨緣遊化。。搖了一下手鈴,說道。。從光明或顯明境界來的,我也一律棒打。。如果是從暗處來的,我也照樣打。。有一天,臨濟禪師派僧人抓住普化和尚說:。如果遇到既不屬於明亮、也不屬於黑暗的情況時,該怎麼辦?。回答說:。明天大悲院裡有齋飯供養。。只要碰到任何人,不論對方的身份貴賤或地位高低。。全都對著他們搖動一下木鐸。。當時人們稱他為普化和尚。。有時拿著鈴鐸靠近別人的耳邊搖響它。。有時候會輕輕拍打對方的背部。。如果有回頭看他的人,他就立刻把手攤開說:。給(乞)我一文錢。。不在規定用餐的時間,要是碰到食物他也照樣喫。。他曾經在傍晚進到臨濟院,喫那裡的生菜飯。。臨濟禪師說:。這傢伙看起來真像一頭驢。。師父隨即學起驢叫。。臨濟於是就此作罷。。師父說:。臨濟門下的小沙彌只有一隻眼(指見處未全或具正眼)。石霜(師)見馬步使出來,便大喝一聲;石霜也跟著喝斥,並且擺出相撲的架勢。。馬步使命令人打五棒。。師父說:。看起來像是那麼回事,但若說是,卻又不是。。禪師曾經在熱鬧的街市中搖晃手鈴,唱聲說:。想找個安身立命的地方,卻怎麼也找不到。。當時道吾遇見了,一把抓住他問道:。你打算去什麼地方?。師父說。。你又是從哪裡來的?。道吾被這麼一問,說不出話來。。大師甩開被抓住的手,隨即離開。。有一天,他走進了臨濟院。。臨濟禪師說:「抓賊!抓賊!」。師父也跟著喊:「賊!賊!」。兩個人一起走進了僧堂。。臨濟指著僧堂裡的聖僧像,問道:「這是凡夫還是聖者?」。師父回答:「這是聖人。」。臨濟說:。說這樣的話嗎。。師父於是搖動法鐸唱道:。河陽的新婦子。。木塔老太婆的禪法。。臨濟這小傢伙也只有一隻眼罷了。師父在唐代鹹通初年即將示寂。。於是走進市集對大家說:。乞求佈施一件直裰長袍。。有人給他披襖,有人給他布裘。。這些衣服他全都不接受。。搖動著木鐸離開。。當時,臨濟禪師派人送給他一口棺材。。大師笑著說:。臨濟這小子真多事。。就接受了它。。於是向大家告辭說:。普化明天要到東門那裡去圓寂了。。郡裏的百姓結伴相隨,送他走出城門。。禪師大聲嚴厲地說:。今天下葬不符合風水堪輿揀選吉日的說法。。接著說:。第二天要在南門圓寂。。眾人也跟著前往。。又說:。明天從西門出去才吉利。。跟著出城的人逐漸變少了。。大家出了城之後,又折返回城。。眾人的心思漸漸感到有些疲憊與鬆懈。。到了第四天,他自己扛著棺材走到北門外。。搖著鈴鐺走進棺材裡圓寂。。郡裡的百姓奔跑著出了城去。。打開棺木一看,人已經不見了。。只聽到搖鈴的聲音漸漸遠去。。無法推測其中的緣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生平事跡的開頭敘事,點出其出身不詳,為後文記述其行持與機緣作鋪墊。

    此句記述鎮州普化早年參學經歷,拜師於盤山寶積門下並承傳心法,為禪宗燈史中師徒授受與傳承法脈的典型敘事。

    此處記述普化和尚行事風格不拘世俗規範,佯狂言無度乃禪宗祖師常見的機用表現,藉此打破常規、顯露本色。

    本句為禪宗燈史之敘事紀錄,記述鎮州普化於其師盤山寶隱圓寂後,出山至北方行化之行誼,展現禪者遊方接化、隨緣施設的宗風。

    本句描述禪宗祖師行化無方、隨緣度眾的行儀。
    城市表喧鬧紅塵,塚間表寂靜死地,普化和尚於此二處無有分別,體現禪者心無罣礙、不著取捨之境界。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僧行化時的示眾舉止。
    「振鐸」即搖動法器鈴鐸,藉此聲響提醒大眾或機鋒棒喝,以契理契機之方式直接顯現禪意,並非作一般儀式性唱誦。

    此句為鎮州普化和尚振鐸行化時的棒喝機用。
    「明頭」指顯明、光明、順境或執著於智慧清淨等現象與法執。
    禪宗旨在破除二邊對立,不論呈現的是明境抑或暗境,皆不立一法、不著一相,直下掃蕩對立妄想,引導學人離相見性。

    此為普化和尚示眾的機鋒用語。
    承接前句「明頭來也打」,「暗頭」代表闇昧、隱晦、無形或偏於暗面的對境。
    禪宗以此展現超越明暗、空有等二元對立的灑脫境界,無論妄念或境象從顯明處或隱暗處生起,皆一概截斷破除,不留絲毫執著。

    本句為禪宗公案敘事,記載臨濟義玄禪師派僧人捉住普化和尚以進行機鋒勘驗。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直接的肢體動作常作為截斷對方思慮、考驗其是否超越對立執著的接引手段。

    此句為禪宗機鋒試探之問。
    「明」與「暗」代表世間二元對待的境界(如顯與隱、事與理、智與癡)。
    前文普化和尚示現「明頭來也打,暗頭來也打」,臨濟因而遣僧設問「不明不暗」,以此測試其是否會滯留於超越兩邊的中間狀態或無記寂靜,考驗其能否徹底透脫一切二元與中道執著。

    本句為禪宗公案機鋒對答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普化和尚對於臨濟禪師所派僧人質問的回應。
    句中無抽象教理或實踐階位。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截斷眾流」之語。
    面對臨濟「不明不暗時如何」的思量分別與概念逼問,普化和尚不落入玄旨論辯,而以尋常現實生活事答之,展現本分日用、當下即是的禪機,不離日常生活而離諸妄想分別。

    此句記載禪宗普化和尚的行履風格,體現佛法「平等無差別」之精神。
    在禪宗語境中,超越世俗尊卑、賢愚、高下之二元對待,以無分別心平等看待一切眾生。

    本句記述禪宗普化和尚的特立獨行行徑。
    普化和尚以搖鐸為接引或示警手段,打破階級高下之見,隨緣應機,展現出不拘形式、直指人心的大機大用禪風。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對禪宗人物普化行誼的史傳記敘,說明其平素隨緣應機、振鐸接眾的尊稱由來,不涉及複雜的深奧教理推演。

    記述禪宗普化和尚以振鐸等機用接化學人的宗風,藉由震撼耳根的聲塵,破除學人意識思量,直截指示本分事。

    此句記述禪宗僧人普化行持之接化機緣,以拍背等肢體動作打破學人執著、勘驗其契悟狀態,不立文字而直指本心。

    此段描述禪宗普化和尚接化學人的機用行儀。
    透過振鐸、拊背、展手等隨機示現,打破學人的分別意識與心意計度,引導其當下會取本分事。

    本句為禪宗唐代普化和尚瘋顛行徑的實錄敘事。
    普化和尚藉由向人乞討一錢等佯狂舉止,打破世俗常規與名相執著,展示隨緣任運、不拘小節的禪機機用。

    記錄唐代禪宗高僧普化和尚不拘泥於傳統戒律條框(如過午不食等「非時食」規範)的佯狂隨緣作風,展現禪宗打破形式執著、隨緣度日的任運作風。

    本句為唐代禪宗普化和尚的行履記錄,呈現其不拘小節、任運隨緣的禪者風範。
    禪宗語境中,不立文字、機鋒應對融入日常飲食起居,展現隨緣度日、無心無著的禪機。

    此處為禪宗公案敘事銜接語,起引臨濟義玄禪師對普化和尚言行的回應與評點。

    本句為臨濟義玄禪師對普化和尚行為舉止的機鋒評語。
    禪宗語錄常借俗諺、直白呵罵或形象譬喻以考驗對方機鋒應答,本句即臨濟禪師藉「驢」之形象測試普化的心境與反應。

    禪宗機鋒接化之法。
    臨濟禪師先前以「遮漢大似一頭驢」相機刺探,師即順契其語,直下承當、全體現量,以作驢鳴之機用打破常情、泯絕能所。

    記錄禪宗祖師機鋒對契之公案。
    面對學人以驢鳴相應的當下機用,臨濟禪師見其機契而停止話頭或動作,展現禪門中不立文字、以心印心的隨機應化。

    禪宗燈錄體例中用以引出禪師之言說,此處為語句承接之敘事形式。

    記錄禪宗師資機鋒交手、茶爐契悟的禪林語錄風格。
    透過「喝道」與「作相撲勢」等迅雷不及掩耳的對敵動作,展現禪宗直截根源、不立文字的禪法交鋒與印證。

    記錄禪宗祖師機緣接化與叢林公案中的杖罰情節,屬於禪林史傳語境中的行事敘事,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顯示禪者於行住坐臥、棒喝交加中隨機應機之態。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藉由否定「是與似」的定相來打破學人的名相執著與概念化理解,顯示禪法活脫無住、不落實法的實相境界。

    記錄禪師於世俗市井間行化、以搖鐸唱導的方式接引眾生或彰顯禪法的宗風行誼。

    禪宗語錄常用句,藉由尋求歸宿或去處而不可得,直指諸法空寂、無所住著的本源,破除學人對心念或境相的尋覓執著。

    記錄禪宗祖師相遇時的機鋒交涉,透過突發的攔截與扣問,測試學人當下的覺照與應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語句。
    道吾問「汝擬去什麼處」,表面上是詢問行跡去向,實則直指學人立處與心念動向,藉由日常行履的詰問來勘驗其對本分事的契悟程度。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此處師(指石霜慶諸禪師)面對道吾的詰問,不正面回答去處,反而以反問機鋒點破道吾的執著,直指本源。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面對道吾「擬去什麼處」的質問,禪師不正面作答,反機叩問「從什麼處來」,直下打斷對方的意識思量,將問題回擲給問者,考驗其是否明瞭自性本源。

    記錄禪宗師徒或機鋒交涉時一方無言以對的客觀情狀。
    在禪宗公案中,反問對方的來處往往直指當人的本分事與心性源頭,道吾於此處無語,顯示其未能在當下即機作答。

    此句記載禪宗機鋒交鋒的動作過程。
    前句道吾質問大師去處,大師反詰「汝從什麼處來」,道吾語塞無對,展現出當下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語境;大師隨即甩手離去,以動作展現不滯留於言詮、自如灑脫的禪機與機用。

    記錄禪宗祖師行止與機緣相見的史傳敘事,此處為兩位禪師相遇交手前的場景鋪陳。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答,臨濟禪師以「賊」相呼,意在打破學人常情概念與心識防範,透顯雙方當下機用相見、彼此心眼照破之禪境。

    臨濟禪師與來訪禪者(此處指疏山匡仁或相關機緣人物,經文中統稱「師」)相見,臨濟以「賊賊」相呼,師亦隨機針鋒相對回以「賊賊」,體現禪門宗師之間契機契理、以心印心的機鋒棒喝,彼此互不相讓亦互相印證。

    記述臨濟禪師與來訪者機鋒相契後的日常行誼,表現禪宗祖師在行住坐臥間無心而合、契會道妙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對答。
    臨濟義玄禪師以僧堂內的聖僧像提問,旨在扣問學人對聖凡情見的打破與見地,超越相對的分別思維。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臨濟禪師指僧堂中聖僧像問其凡聖,師(此處指三聖義玄或相關參學禪師,依上下文脈絡)直截了當答「是聖」,展現契符當下、不落情見的禪門直契作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機鋒對答的敘事與引言句,承接前文問答之語境。

    臨濟義玄禪師問仰山慧寂:「是凡是聖?」仰山答「是聖」後,臨濟以此語(作遮箇語話)追問、勘驗或喝斥,屬禪宗機鋒交手,旨在打破學人名相概念與意識分別。

    記錄禪宗祖師於機鋒應對中,不立文字、以聲相或權法打破常規知見的禪法示現。

    禪宗機鋒語。
    此處為師僧以比喻或棒喝之法破除學人執著之公案對白,藉「新婦子」之俗語形容行者的造作或氣質,非指實質世俗親屬。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
    臨濟宗語境中,禪師常以「老婆」比喻婆心懇切、囉嗦或機緣未絕的接引風格,此處用以評點或形容特定禪法風格。

    記錄禪宗祖師之間的機鋒評語與行誼圓寂之記載。
    「一隻眼」為禪宗常用語,指具備透徹悟境的真實見地。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示寂前的行儀。
    透過入市乞衣等看似平常卻暗藏機鋒的舉止,展現禪者遊戲三昧、隨緣應化、不拘形跡的灑脫解脫境地。

    本句為唐代普化和尚將欲示寂時向眾人討取僧服的敘事。
    表面上是索求僧人日常穿著的直裰長袍,實則藉化緣預告圓寂,考驗大眾是否領會其示滅之意。

    本句記載普化和尚示寂前向人乞討「直裰」時,大眾未能領會其借物顯法之禪機,僅依世俗常情施予禦寒之披襖或布裘。
    禪師皆不受用,顯發其心不滯於世俗物象,亦為後續接納臨濟所送棺木之解脫機用作鋪墊。

    本句記載普化和尚不接受眾人所給衣物的經過。
    普化和尚臨終前於市井索求「直裰」,眾人未能領會其欲示寂之機鋒,僅給予世俗一般的披襖與布裘,故其皆不領受。
    此處呈現禪宗大德超越世俗常情、不隨俗轉的機用。

    此句記述普化禪師拒絕不合需求的供養後,搖動木鐸離去的情形。
    禪師常振鐸唱偈以警醒世人,其言行不拘常俗,展現出灑脫無礙、隨緣化導的禪風。

    本句記述臨濟義玄禪師與普化禪師之間的禪機交會。
    普化入市乞求「直裰」,實為預示即將圓寂示滅;眾人誤以普通衣物相送,唯有臨濟深諳其意,故派人送去棺木,體現禪宗心心相印、直指本心的接引機用。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普化和尚見臨濟禪師派人送來棺木時的反應,展現禪者面對生死臨終時的超然與自在。

    本句為普化和尚對臨濟義玄禪師送棺之舉的機鋒回應。
    「廝兒」與「饒舌」表面為親暱的呵罵,實則透顯禪宗超越世俗生死相與言詮說明的超然境界。
    臨濟知普化即將示寂而送棺,普化亦直下相接收受,盡顯禪宗宗師間默契相通、不落凡情機用。

    記錄普化禪師順應臨濟義玄禪師送來棺木之舉。
    在禪宗史傳脈絡中,普化禪師以此展現生死自在、不拘形式且與機鋒相契的解脫境界。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普化和尚示寂前向大眾告辭的敘事銜接語,呈現禪者面對生死臨頭時無心自在、優遊自如的從容態度。

    此句為唐代普化和尚示現脫化之預告。
    禪宗祖師常以佯狂遊戲之姿展現對生死自由的超越,不執著於肉身存亡,將生死視為平常化境。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普化和尚預告將於東門遷化後,郡中百姓出於敬仰而相偕前來送其出城之情景。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普化禪師示寂前嚴厲說話的情境。
    禪師藉由佯裝擇日出城遷化等舉止,打破世人對於風水陰陽與生死擇吉的世俗執著,展現禪宗靈活不拘、大機大用的解脫風格。

    本句為普化禪師藉世俗風水擇日之說延後遷化。
    禪師以遊戲三昧翻轉世人對生死時日與吉凶禁忌的執著,展現不受世俗法度約束的解脫心境。

    此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普化禪師於東門未入滅後,隨即開口發表後續聲明。

    本句記載普化禪師預告將於第二天至南門圓寂,展現禪宗祖師生死自在、不被世俗相狀與生死所拘束的解脫境界。

    記錄普化禪師示寂前之機緣接引與大眾隨行之敘事,展現禪宗祖師示現生死、遊戲三昧之教化風格。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敘事語,指普化和尚接著對眾人發言。
    上下文記錄普化和尚以遊戲三昧的方式預告圓寂,此句僅作為引出後續話語的銜接,無特殊深奧教義。

    此句為普化和尚示現全身脫去、遊戲神通的過程。
    普化和尚連續數日聲稱要在不同城門圓寂,引來大眾跟隨,此句看似借用世俗堪輿風水吉凶之說,實為禪宗機用,旨在打破大眾對生死形態及時日吉凶的世俗執著。

    本句為禪宗祖師機緣敘事,記錄禪師示現遷化前以種種言行考驗大眾信心的過程,說明隨行跟隨的人隨著時間推移與幾度折騰而逐漸減少。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客觀敘事,描述眾人跟隨禪師出城後見無事發生而折返回城的情形。
    禪師藉由反覆預告遷化卻未成行,藉此瓦解大眾獵奇圍觀的心態,展現禪宗打破執著、自在無礙的遊戲三昧與機用。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載眾人隨順禪師反覆變換示寂地點後的心理變化。
    禪師藉由打破常規的方便設化,使大眾厭倦世俗獵奇的心態,進而指引世人超越對形式與生死之執著。

    本句為禪師示現圓寂過程的敘事。
    禪師以自行舉棺出城的異常舉措,破除世人對生死與常規的執著,展現禪門生死自在、遊戲三昧的機用。

    本句記載禪師示寂之舉。
    透過搖鐸入棺而逝的特殊作略,顯發禪者生死自在、無住無著的解脫境界。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客觀敘事,記載禪師示寂後,州郡百姓急忙奔跑出城追看之情景,並未直接闡述深奧法義或抽象教理。

    記述禪林祖師示現神異、生死自在之公案情節,展現禪宗行者不受形骸拘束、行跡莫測的特質。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示寂或行化之傳奇事相,展現其行思超越常情、去留自在之境界,不落世俗生死之相。

    記錄禪宗傳法事蹟中超離世俗常情、難以以意識思量測度的行持示現。

名相註解
  • 鎮州:唐宋時期的州名,治所在今中國河北省正定縣。
  • 普化:唐代禪宗高僧,臨濟義玄之法乳契友,以行跡佯狂、振鐸說法聞名。
  • 師事:拜師伺候、學習。
  • 盤山:指唐代禪宗高僧盤山寶積禪師。
  • 真訣:真實、祕要的修行口訣或心法。
  • 佯狂:假裝瘋狂,外表看似失常,實則內含機用。
  • 無度:沒有固定的法度、限制或常規,形容不受世俗禮法約束。
  • 順世:佛教用語,指高僧圓寂、去世。
  • 行化:指僧侶遊化四方、教化眾生。
  • 城市:人煙稠密、市集聚集之處,此處代指紅塵世俗。
  • 塚間:古時葬埋死人的墳地,常為修行者觀無常、修斷貪著之處。
  • 鐸:古時的樂器或號令用金屬鈴,佛教叢林中常作為集眾、警覺或機鋒示現之法器。
  • 振鐸:搖動鈴鐸,此處指普化和尚隨緣行化時的示眾舉止。
  • 明頭:禪宗語錄用語,指顯明、光明、順境或呈現於明處的境界,與「暗頭」(隱暗、逆境)相對。
  • 來也打:禪宗棒喝教化的機用,意謂凡有境界現前即予掃除破斥,不令心生執著。
  • 暗頭:禪宗用語,指暗處、隱晦、闇昧處,與「明頭」相對,象徵二元對立中的暗面或偏暗對境。
  • 捉住:抓住、按住。禪門公案中常用以逼迫對方離於言詮思量、直下顯發機用。
  • 明暗:禪宗常用以比喻兩相對待的二元境界,如顯現與隱沒、事與理、智慧與煩惱等。
  • 不明不暗:指超越明與暗兩極對立的狀態,禪門以此考驗學人是否落入雙泯雙非的中間狀態或無記執著。
  • 來日:明日、明天。
  • 大悲院:寺院或院所名,此處指當地的寺院設施。
  • 齋:齋食、齋飯,指供養僧眾或信眾施捨的飲食。
  • 高下:指世俗的尊卑、貴賤或地位高低。
  • 普化和尚:唐代禪宗高僧,臨濟義玄之法乳交遊,以振鐸隨緣、行事狂放不羈著稱。
  • 振:搖動、使之發聲。
  • 拊:拍擊、輕撫。
  • 迴顧:回頭觀看、顧視。
  • 展手:伸展手掌,此處為禪師隨機應機之表徵行為。
  • 乞:乞求、乞討,此處指行腳僧向路人索求佈施。
  • 一錢:一文錢,形容極微少的金額。
  • 非時:指佛教戒律規定非正常用餐的時間,一般指過午之後(過午不食)。
  • 臨濟院:指臨濟義玄禪師所主持的禪院,位於鎮州(今河北正定)。
  • 生菜飯:指未經繁複烹調的簡單蔬菜與米飯,亦反映禪門簡樸之飲食。
  • 遮漢:唐代方言口語,意為「這傢伙」或「這人」。
  • 大似:極像、非常像。
  • 乃休:於是停止、罷休,此處指結束該回合的機鋒應答。
  • 小廝兒:寺院中對年少沙彌或侍者的稱呼。
  • 一隻眼:禪林中用以形容人雖有少分見地、具眼識,但未能徹底圓滿的評語。
  • 馬步使:唐宋時期的官職或差遣名目,此處指名為馬步使的人物。
  • 相撲勢:相撲的架勢,此處形容禪林中機鋒對陣如角力般緊張激烈。
  • 棒:禪林中用以懲戒、警策或勘驗學人的杖木。
  • 闤闠:音ㄏㄨㄢˊ ㄍㄨㄟˋ,指街市、市井、熱鬧的人口聚集處。
  • 去處:歸宿、落處或心識所往之處。
  • 掣手:抽回手、甩開手。
  • 聖僧:寺院僧堂中供奉的聖僧像,通常為舍利弗或羅睺羅形象。
  • 凡是聖:指世俗凡夫與出世聖者的相對概念,禪宗藉此勘驗學人是否仍存情見分別。
  • 語話:言語、說話。
  • 撼鐸:搖動法鐸、鈴鐸,寺院集眾或說法時使用的法器。
  • 唱:禪林中指高聲唱出偈頌、法語或機鋒之語。
  • 河陽:唐代禪宗寺院或地名,此處指河陽禪師(灌溪虔誠禪師)之門風或公案典故。
  • 新婦子:禪林中用以比喻軟弱、猶豫或尚未透脫之禪客、行者。
  • 木塔:禪宗寺院名或禪師駐錫地,此處指木塔懷深等相關禪師或其法席。
  • 老婆禪:禪宗用語,形容如老婦人般囉嗦切近、慈悲叮嚀而又直指心源的接引方式。
  • 市:指城鎮中的市集、街市,此處為禪師入世化導或展現日常行儀之場所。
  • 直裰:古代僧人上下相連的直綴長袍僧服。
  • 披襖:披穿在身上的襖子,指禦寒的短棉衣或外套。
  • 布裘:布面或皮毛製成的禦寒衣物。
  • 受:接受、領受。此處指接納世人所施給的衣物。
  • 棺:棺木。此處為臨濟禪師用以回應普化禪師示寂機鋒之物。
  • 廝兒:禪宗叢林俚語,指小子或小傢伙,為尊宿對晚輩或同道表達親近隨意的稱呼。
  • 饒舌:指多嘴、多事。禪宗常以此形容不必要的言語或多餘的舉措。
  • 告辭:向人辭別。
  • 死:禪宗語境中此處指禪師自在預知時至、示現遷化。
  • 郡人:指該州郡的居民百姓。
  • 相率:互相引領、相偕一同。
  • 厲聲:嚴厲而高亢的聲音。
  • 青烏:指青烏先生,相傳為古代擅長堪輿相墓者,後借指風水堪輿與擇吉之術。
  • 方吉:纔算吉利。此處借用世俗相宅擇日、卜筮吉凶的用語。
  • 擎:舉起、托起或扛起。
  • 逝:指僧人圓寂、示寂。

鎮州普化和尚者不知何許人也。師事盤山 密受真訣。而佯狂出言無度。暨盤山順世乃 於北地行化。或城市或塚間。振一鐸云。明頭 來也打。暗頭來也打。一日臨濟令僧捉住云。 不明不暗時如何。答云。來日大悲院裏有齋。 凡見人無高下。皆振鐸一聲。時號普化和尚。 或將鐸就人耳邊振之。或拊其背。有迴顧者 即展手云。乞我一錢。非時遇食亦喫。嘗暮入 臨濟院喫生菜飯。臨濟曰。遮漢大似一頭驢。 師便作驢鳴。臨濟乃休。師曰。臨濟小廝兒只 具一隻眼師見馬步 使出喝道師亦喝道及作相撲勢。馬步使令人 打五棒。師曰。似即似是即不是。師嘗於闤闠 間搖鐸唱曰。覓箇去處不可得。時道吾遇之 把住問曰。汝擬去什麼處。師曰。汝從什麼處 來。道吾無語。師掣手便去。一日入臨濟院。 臨濟曰賊賊。師亦曰賊賊。同入僧堂。臨濟指 聖僧問是凡是聖。師曰是聖。臨濟曰。作遮箇 語話。師乃撼鐸唱曰。河陽新婦子。木塔老婆 禪。臨濟小廝兒只具一隻眼師唐咸通初 將示滅。乃入市謂人曰。乞一箇直裰。人或與 披襖或與布裘。皆不受。振鐸而去。時臨濟令 人送與一棺。師笑曰。臨濟廝兒饒舌。便受之。 乃告辭曰。普化明日去東門死也。郡人相率 送出城。師厲聲曰。今日葬不合青烏。乃曰。第 二日南門遷化。人亦隨之。又曰。明日出西門 方吉。人出漸稀。出已還返。人意稍怠。第四日 自擎棺出北門外。振鐸入棺而逝。郡人奔走 出城。揭棺視之已不見。唯聞鐸聲漸遠。莫測 其由。

前龍牙山圓暢禪師法嗣

75
白話直譯
嘉禾藏廙禪師。是衢州信安人。姓程。唐元和年間辭別親人前往長沙嶽麓寺。禮拜靈智律師出家。長慶三年在武陵開元寺受戒。因聽律部講話,對同學說。教法繁多,應該探求總綱。於是前往龍牙山,參訪暢禪師。龍牙對他說。蘊界本質不真實。佛的出生並非我所為。你的根本本性應該叫什麼名字,從誰那裡獲得?師父一句話便領悟了。返回柯山,避開會昌的清查。後來在龍興廣泛弘揚佛法。乾符六年三月中旬圓寂。享年八十二歲。出家五十六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嘉禾藏廙禪師。。他是衢州信安(今浙江衢州)人。。他的俗家姓氏是程氏。。唐朝元和年間,他辭別父母雙親,前往長沙嶽麓寺。。拜靈智律師為師而出家。。長慶三年,在武陵的開元寺受具足戒。。因為聽講律藏相關典籍,就對一起修習的同學說:。佛教的教理法門繁多而廣泛,應該要從掌握總要的根本之門切入。。於是藉著這個因緣,前往拜見龍牙山的暢禪師。。龍牙禪師對他說。。五蘊和十八界都不是真實不變的。。佛陀所生之法並非真實的我。。你所探求的本源到底叫什麼名字?又是從誰那裡得到的呢?。學僧聽了這句話,當下就開悟了。。返回柯山隱避會昌年間的滅佛事件。。後來他在龍興寺廣泛地弘揚佛法、接引眾生。。乾符六年三月中,圓寂遷化。。享年八十二歲。。僧臘為五十六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傳記人物的標目,點出本則傳記的主角為嘉禾藏廙禪師。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對嘉禾藏廙禪師之籍貫記載,屬於禪宗燈史傳記文體,記錄禪師之生平出身背景。

    記錄嘉禾藏廙禪師出家前的俗姓。

    本句記錄嘉禾藏廙禪師出家前的履歷,記載其於唐元和年間辭親割愛、前往寺院準備出家的經歷。
    屬祖師傳記之敘事,不直接闡述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記錄嘉禾藏廙禪師出家之因緣,敘述其依止靈智律師剃度出家。

    記錄嘉禾藏廙禪師的生平履歷,記載其於唐穆宗長慶三年(823年)在武陵開元寺正式接受具足戒,成為合格的出家比丘。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嘉禾藏廙禪師事蹟之敘事句,記錄其早期研習戒律時對同修表達轉向宗門的心態起因,未直接闡述具體抽象法義。

    此句為藏廙禪師轉向參學禪宗的契機。
    指出浩瀚的佛教教理門類繁多,若盲目遍學往往流於枝葉,應直契根本的總要之門(即禪宗之心要),方能掌握修行核心。

    記錄藏廙禪師捨律歸禪、尋師訪道的參學行誼,為禪宗傳法史中學人蔘查善知識的記載。

    記錄禪宗祖師機緣接引的對話語境,龍牙禪師針對前來參學的學人給予開示,為啟發學人破除執著的機緣語句。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指出五蘊(色、受、想、行、識)與十八界(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六塵、六識)虛妄不真,破除學人對身心世界實有自性的執著。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機鋒語境,接續前句「蘊界不真」,旨在破除對色心五蘊及世俗自我實體的主觀執著,指諸法及佛法所生皆無真實自我可得。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龍牙禪師藉由追問「正本」之名與所得之處,打破學人對於法義概念的實執與外求,指向本分事之不假外求與本來具足。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契悟之情境。
    面對龍牙禪師之詰問,學僧於言教契機處直下承當,心神會意而頓契本源。

    記述禪師於唐武宗會昌法難期間返回山林避難,反映歷史事件對佛教叢林的衝擊與禪僧的應對。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記述禪僧行誼的傳記敘事,指其在避難結束後,於龍興寺大興禪法、教化四眾。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圓寂遷化之年月中。
    在禪宗燈史中,高僧之去世常以「長往」等詞表述,指神識長往淨土或法界,未涉及深奧之教理演釋。

    記錄禪宗祖師圓寂時的世壽,屬於燈史傳記中的客觀生卒事相,不另作抽象教理發揮。

    此處記載禪宗僧人的受戒年數(僧臘),說明其出家戒齡之久,為《景德傳燈錄》史傳部中記錄祖師生卒年及修行資歷的慣例表述。

名相註解
  • 嘉禾:地名,今浙江嘉興一帶。
  • 藏廙禪師:唐代禪僧,法名藏廙。
  • 信安:縣名,唐代屬衢州管轄,即今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區一帶。
  • 程氏:中國傳統姓氏之一,此處指禪師出家前的俗家姓氏。
  • 辭親:辭別父母雙親,為佛教徒割愛出家之重要前置步驟。
  • 嶽麓寺:古剎名,位於今湖南長沙嶽麓山,為湖南著名古寺。
  • 禮:禮拜、拜師。
  • 靈智律師:人名,唐代精通律部之僧人。
  • 律師:指精通戒律並以戒律教導後學的僧人。
  • 長慶三年:唐穆宗年號,即西元 823 年。
  • 武陵:古地名,治所在今湖南省常德市。
  • 受戒:此處指接受出家比丘的具足戒。
  • 律部:指大藏經中的律藏,即記錄佛陀所制戒律與教團規範的典籍分類。
  • 同學:指共同學習戒律或佛法的同修、同門弟子。
  • 總門:指諸法總要之門,此處指直契心源的禪宗心要。
  • 龍牙山:地名,位於今江西吉安永新縣,為唐代龍牙山暢禪師(道仁禪師)住錫弘法之所。
  • 暢禪師:指唐代禪宗高僧龍牙山暢禪師,即道仁禪師。
  • 龍牙:指唐代禪僧龍牙居遁禪師,為曹洞宗僧人洞山良價之法嗣。
  • 十八界:指六根、六塵、六識合稱的十八種界限與範疇。
  • 我:主體、靈魂或恆常主宰的實體自我。
  • 子:禪林中對學人或對方的尊稱,相當於「你」。
  • 正本:指生命的根本源頭或本分事,此處即真如佛性或禪宗所指的本來面目。
  • 領悟:心領神會而契合真理,指禪宗之中直下見性、頓悟本心。
  • 柯山:山名,禪僧隱修之所。
  • 會昌沙汰:指唐武宗會昌年間(841-845年)發動的毀佛、淘汰僧尼事件,史稱會昌法難。
  • 龍興:寺院名,唐代各地常有因皇帝敕額或改元而稱為龍興的寺院。
  • 乾符:唐僖宗之年號(西元874年至879年)。
  • 長往:佛教禪宗史傳中常用之語,指高僧圓寂、入滅或遷化。

嘉禾藏廙禪師。衢州信安人也。姓程氏。唐元 和中辭親往長沙嶽麓寺。禮靈智律師出家。 長慶三年於武陵開元寺受戒。因聽律部語 同學曰。教門繁廣宜扣總門。遂緣會龍牙山 暢禪師。龍牙告之曰。蘊界不真。佛生非我。子 之正本當復何名而從誰得。師一言領悟。迴 柯山避會昌沙汰。後於龍興廣揚道化。乾符 六年三月中長往。壽八十二。臘五十六。

前歸宗寺智常禪師法嗣

77
白話直譯
福州芙蓉山靈訓禪師。最初參訪歸宗,請問:什麼是佛?歸宗說:我告訴你,你相信嗎?師父說:和尚誠心所言,怎敢不信。歸宗說:你就是佛。師父說:如何確信?歸宗說:一層障翳在眼,空中花亂墜。師父辭別歸宗。歸宗問:你要去哪裡?師父說:回嶺中去。歸宗說:你在這裡多年,行裝都收拾好了才來。為你說一遍佛法。師父結束了上堂。宗師說。靠近前來。師父便靠近前去。宗師說。時寒途中要善加應對。師父聽到這句話,當下忘卻了以往的理解。後來圓寂,諡號弘照大師。塔名為圓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福州芙蓉山靈訓禪師。。(靈訓禪師)起初參拜歸宗禪師時,發問:。什麼是佛?。歸宗回答說:。我告訴你,你真的相信嗎?。靈訓禪師說:。師父您說的是誠實不虛的話,弟子怎麼敢不相信呢?。歸宗回答說:。眼前你這個人就是。。這位禪師說:。要怎樣才能保護與維持這個心性呢?。歸宗禪師說:。「眼睛只要生了一層膜,看出去就會是空中亂花紛飛。」禪師向歸宗禪師辭別。。歸宗禪師問道。。你現在要去哪裡?。學僧回答說。。我要回到山嶺裡去。。歸宗禪師說:。你在這裡待了這麼多年,先去把行囊行李整理好再來。。為你宣說一遍佛法。。師父收拾好行囊後,來到法堂。。溈山靈祐禪師說:。你靠近一點過來。。禪師於是走到面前。。宗和尚說:。天氣寒冷,旅途中請好好保重。。大師聽到這一句話,立刻忘卻了過去所有的知解與思量。。後來圓寂逝世,朝廷賜予諡號為弘照大師。。其塔名為圓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錄體例中的人物標題,點出本則傳記的主角為福州芙蓉山靈訓禪師,屬於史傳敘事範疇。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參學問道的典型敘事結構,交代參訪人物、參訪對象及發問之始。

    此為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機緣問答,學人參訪尊宿時直指本源,向師父請益佛陀或自性本覺的真實義涵。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師徒機鋒問答的承接語,歸宗禪師即將針對芙蓉山靈訓的提問作答,直指心性本源。

    此為禪宗機鋒語。
    歸宗禪師藉由反問學人「我向汝道汝還信否」,直指學人自心,考驗其對本分事的承擔與信心,意在破除學人向外馳求、不信自心的戲論。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指芙蓉山靈訓禪師回答歸宗禪師之問。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話中學人對師長開示的依信與承當,顯示對宗師言教的全然信受,為後續師徒進一步指點心法(「即汝便是」)奠定契入之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法承接,標示歸宗禪師接續發話以直指心要。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父對學人的直接指點,直指學人當下本具之清淨佛性或本心,不從外求。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本傳主角禪師在聽聞歸宗智常禪師開示後,準備提出接續的問答。

    「保任」為禪宗術語,指學人在領悟自性(即直下承當「即汝便是」)之後,於日常生活中護念養育此本真自性,使之不隨境轉。
    本句為學人向師父請教契會自性後應如何護持與實踐。

    此句為對話標引語,標明由歸宗智常禪師回答學人關於心法保任的提問。
    原文僅作敘事與語句承接,無直接的法義闡發。

    本句前半為歸宗智常禪師回答弟子詢問「如何保任」之語。
    禪師以「一翳在眼,空華亂墜」為喻,指出若起心動念欲有所保任或維護悟境,本身即是心中立念生障(如眼生障翳),反而轉生無邊妄想與狂花幻覺;唯有直下無心、離卻造作,始為真保任。
    後半「師辭歸宗」則為敘事句,記錄禪師聽聞後即向歸宗智常禪師告辭。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敘事,歸宗禪師發問,開啟師徒間關於行腳去處與佛法印證的機鋒問答。

    此為禪林師徒日常機鋒接化之問。
    歸宗禪師問行者辭別後的去處,藉由行旅去向的尋問,探察學人行履與心境之落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的承接語,記錄參學學僧(師)回答歸宗禪師問話時的語句。

    此句為禪僧回答師父詢問去向的日常對答。
    禪僧表達自己辭別後將返回山嶺深處棲止。
    在禪門語境中,此為隨問隨答的本分直語,展現禪者尋常真實的行履。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標示說話者為歸宗智常禪師,用以接續後文對弟子的示誨。

    此為禪宗祖師考驗與點化弟子之機鋒語。
    歸宗禪師見弟子欲辭別歸山,遂順應其意,叫他先去收拾行裝再來,為後續之機緣引導作鋪墊。

    此為歸宗智常禪師對弟子說的機緣語句,表達欲為其講述一遍佛法之意。
    唐代禪宗語錄常用「一上」表示「一次」、「一回」或「一遍」,整句體現禪師接引後學的機用與機緣發端。

    記錄禪師聽從師父囑咐,打理好行裝準備離別前,再次前往法堂請益的動作,為後續蒙受師長最後點化、徹悟契機的承接敘述。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說話者為溈山靈祐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弟子(高亭和尚)的機鋒提示與關照。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動作指示。
    宗師(仰山慧寂)稱要為學人說佛法,待學人準備妥當上堂後,宗師叫他「近前來」,實為接引學人的關鍵接機環節,藉由看似平常的召喚,帶出後續「時寒途中善為」的極平常語,直指本心。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記載禪師聽從師長指示後向前靠近,呈現禪門師徒機緣接引過程中的自然隨順與互動。

    本句為禪門語錄的對話引介語,僅表明說話者為宗禪師,未直接闡述具體法義或抽象教理。

    此為禪師告別時叮嚀弟子之語,字面意為天氣寒冷,旅途中請善自保重。
    在禪宗語境中,看似平淡的日常生活關懷,實為不立文字、直指當下的平常心切要之語,能令學人頓息知解、迴光返照。

    本句展現禪宗「言下大悟」的契機。
    禪師因祖師平實不作佛法說明的隨緣叮嚀,直下截斷情識思量,脫落以往憑藉語言文字或理性推理所累積的知解執著,達致心行處滅的頓悟境界。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禪師示寂與獲賜諡號之事。
    「歸寂」指高僧捨報示寂、歸於寂滅;「諡」為朝廷褒揚高僧德行所賜之諡號。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圓寂後塔銘或塔號之名。
    「圓相」在禪宗中常表諸法實相、圓滿無礙之法體,此處直接指稱其舍利塔之名或表徵意義。

名相註解
  • 福州:唐代行政區劃名,位於今中國福建省福州市。
  • 芙蓉山:山名,禪師駐錫弘法之處。
  • 靈訓禪師:唐代禪宗高僧,為馬祖道一法系下歸宗智常之法嗣。
  • 歸宗:唐代禪宗寺院或指駐錫於該處的高僧,此處指歸宗智常禪師。
  • 宗:指歸宗靈裕禪師,為南嶽下三世禪師。
  • 誠實言:真實不虛、無有虛妄的言語。
  • 何敢不信:反問語氣,表達對師父開示的篤信不疑。
  • 保任:禪宗術語。指悟後護持本性、養育聖胎,使其於日常動靜間不隨妄念轉移、不失本真。
  • 一翳在眼,空華亂墜:禪宗常用比喻,意指起心動念或執著求證(如起心欲保任),即如眼睛長了障翳而妄見虛空中幻花亂墜,徒增妄想。
  • 嶺中:指山嶺之中,此處指禪僧隱修或棲止的山中。
  • 裝束:收拾行囊、整理行李。
  • 一上:唐代口語,意為「一次」、「一回」或「一遍」。
  • 結束:整理行李或裝束。
  • 近前:靠近面前、走近跟前。
  • 善為:善自照應、好好保重,為古時告別叮嚀之語。
  • 頓:頓時、立刻,指不歷階級次第的頓然離妄或體悟。
  • 前解:先前所積累的文字知解、情識思量與觀念執著。
  • 弘照大師:高僧圓寂後獲賜之諡號。

福州芙蓉山靈訓禪師。初參歸宗問。如何是 佛。宗曰。我向汝道汝還信否。師曰。和尚發 誠實言何敢不信。宗曰。即汝便是。師曰。如 何保任。宗曰。一翳在眼空華亂墜師辭歸宗。宗問。子什麼處去。師曰。歸 嶺中去。宗曰。子在此多年裝束了却來。為子 說一上佛法。師結束了上堂。宗曰。近前來。師 乃近前。宗曰。時寒途中善為。師聆此一言頓 忘前解。後歸寂諡弘照大師。塔曰圓相。

78
白話直譯
漢南穀城縣的高亭和尚。有僧人從夾山來禮拜。師父便打了他一下。僧人說。特地前來禮拜。師父為何打我?那僧人又再次禮拜。師父又打並趕他走。僧人回去把這事告訴夾山。夾山說。你明白了嗎?僧人說。不明白。夾山說。幸好你不明白。若是明白,夾山也啞口無言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漢南穀城縣的高亭和尚。。有個僧人從夾山來參拜。。師父隨即用棒打去。。僧人說道。。我特地前來頂禮拜見。。和尚您為什麼要打我呢?。那位僧人又重新向和尚頂禮拜謝。。高亭和尚又出手棒打並將他趕了出去。。那位僧人回去之後,就把這件事說給夾山和尚聽。。夾山說。。你懂了嗎?。學僧回答說:。我不會。。夾山說。。幸好你回答不會。。如果說你懂了,那夾山就要變成啞巴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燈錄傳記體例之人物標題,點出該則機緣之主角與其駐錫地。

    記錄禪宗叢林中參學僧人遠道而至、向尊宿禮拜請益的禪門日常叢林行儀。

    禪宗語錄常見之機鋒接化,高亭和尚面對來拜之僧,不依常規言說應對,直接以棒喝動作截斷學人情識思量,促其當下體認本分事。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記錄參學僧人面對高亭和尚棒喝時的對應言說,展現禪門師徒機鋒交接的現場實況。

    此句為來訪僧人對高亭和尚說明自身來意。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僧人以尋常的恭敬心前來頂禮,卻當頭遭和尚棒打,呈現了禪門中打破世俗客套與語言思量、直指當下的機鋒對答背景。

    此句為來參訪的僧人對高亭和尚突如其來的棒打所發出的疑問。
    禪門中祖師常運用棒喝等機鋒手段以打破學人的情解執著,該僧因尚未領會和尚截斷其思慮的用意,故有此一問。

    記錄僧人遭高亭和尚棒打並質問後,仍再次頂禮的舉止,體現禪宗機緣問答中學人求法之態度與當下之反應。

    記錄禪宗師徒之間的棒喝交鋒。
    高亭和尚對來訪僧人的再次禮拜依然給予棒打並將其驅逐,旨在截斷僧人執著於外在禮節形式與功用分別的妄想心,促使其直下契入自性。

    記錄僧人將在高亭和尚處遭受棒打的經過,回報給自家師父夾山善會禪師。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轉折,為後文夾山禪師點化該僧、揭示機鋒作鋪墊。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標示語,記錄唐代夾山善會禪師針對學僧遭遇棒喝後的迴向呈報所作的語句開端。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師家對學人機鋒接化之問,考察其對宗門實際體證與棒喝意旨是否契悟,不以名相教理作理論解釋。

    禪宗機緣問答中,學僧針對尊長提問(此處為夾山禪師問「汝會也無」)作出的直接回應,為後文契入禪法機緣之張本。

    僧人回答夾山「汝會也無」的提問,直言自己對禪師棒喝之意並未契會。
    在禪宗語境中,此種「不會」呈現出坦誠無偽、不落知解的省思態度,為後文夾山讚歎「賴汝不會」的機緣張本。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人物對話引言,記錄夾山善會禪師的開示語句,呈現禪門師徒間機鋒契特的交涉過程。

    禪宗機緣中,學人若落於意識心作解或自以為是的知解,往往失之交臂;「不會」直下承當了本分事,不落思量,故祖師反而言「賴汝不會」,藉此打破知解的葛藤。

    此處為禪宗機緣語,夾山禪師藉「若會即夾山口瘂」點出禪法非情識意識所能解會、言語道斷之旨。
    若言下作解、落於知解,則喪失宗趣,故說若會則夾山無言可對、如同啞巴。

名相註解
  • 漢南:地名範圍,指漢水以南地區。
  • 穀城縣:古縣名,位於今湖北省襄陽市境內。
  • 高亭和尚:禪宗僧人,因駐錫於高亭山或高亭寺而得稱。
  • 迴:返回、回去。
  • 賴:幸虧、幸好之意。
  • 瘂:同「啞」,指不能言說。

漢南穀城縣高亭和尚。有僧自夾山來禮拜。 師便打。僧云。特來禮拜。師何打。其僧再禮 拜。師又打趁。僧迴舉似夾山。夾山云。汝會也 無。僧云。不會。夾山云。賴汝不會。若會即夾 山口瘂。

79
白話直譯
新羅大茅和尚上堂說。想要認識諸佛的師長,就在無明心中去領悟。想要認識常住不壞的本性,就在萬物變遷之處去領悟。有僧人請問。什麼是大茅境?師父回答。不顯露鋒芒。僧人又問。為什麼不顯露鋒芒?師父說:沒有對立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新羅大茅和尚升堂說法說:。想要認識諸佛的老師嗎?。要在無明心中去認識和體會它。。想認識不生不滅、永恆不壞的本性嗎?。要在花草樹木不斷生滅變化的現象中,去體會、認取常住的本性。。有出家眾發問。。什麼是大茅和尚這裡的境界?。禪師回答說:。不顯露銳利的刃鋒。。僧人說:。為什麼不顯露出鋒芒呢?。師父回答:「沒有可以當作對境或著力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上堂說法的敘事句,標示說法主體與場景,不涉及抽象法義演釋。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接引語,指引學人超越常情思維,於當下一念或現前境界中直契諸佛根本覺性與法身源頭。

    禪宗藉由「向無明心內識取」揭示真性不離煩惱,不假外求之旨,直指煩惱即菩提之理。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指真如法性常住不壞,不隨世間生死遷流而凋零,需於現象中契會。

    本句出自禪宗語錄,指永恆不變的法性(常住不彫性)並非離於世間生滅法之外,即在萬物遷流謝滅的無常現象當體,迴光返照即可親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典型的機鋒問答起首,僧人向祖師起疑發問,藉由問答展現禪宗直截根機之實踐。

    此句為禪宗經典的機鋒問答。
    學僧向新羅大茅和尚提問,表面上詢問大茅道場的環境景緻,實則試探禪師內在所證的解脫境界與接引學人的家風。

    本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記錄新羅大茅和尚準備回答僧人關於「大茅境」的提問。
    此處僅具語境承上啟下作用,引出後續關於禪境機鋒的開示。

    此處為新羅大茅和尚答覆學僧對「大茅境」(大茅山之境域或其修行悟境)的提問。
    以「不露鋒」比喻心體圓融、不露圭角,不立對立鋒芒與言詮痕跡,展現禪宗大巧若拙、不顯山露水的無心境界。

    本句為禪宗對答語錄中的承接敘事語,僅用於標示說話者身份並引出後續發問,未直接闡述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

    本句為學僧針對禪師回答「不露鋒」所作的追問。
    在禪宗語境中,「鋒」比喻智慧機鋒與銳氣,「不露鋒」指大用內斂、不露形跡。
    學僧藉此探究何以不將機鋒銳氣顯露於外。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僧問「為什麼不露鋒」,禪師以「無當」答之,意指真正的禪道或境界超越對立、無可觸當、無可擬議,不落於尋常的鋒芒露顯或對境取捨之中。

名相註解
  • 新羅:古代朝鮮半島國家之一。
  • 大茅和尚:唐代禪宗僧人,法號大茅,住持大茅山。
  • 無明:佛教術語,指不明瞭諸法實相的根本煩惱與無知。
  • 常住:本指真如法性永恆常住,不生不滅。
  • 不彫:不凋零、不壞滅,形容法性不隨外境遷流而損減。
  • 萬木遷變:指草木生長、枯榮、凋零等無常遷流的現象。
  • 識取:領會、契悟、親證。
  • 大茅:指新羅大茅和尚,亦可指其住錫之道場或山名。
  • 不露鋒:不顯露刀劍的鋒刃。於禪門中比喻自性悟境深沉圓融,不露圭角,亦無相對競爭、機鋒對立之相。
  • 大茅境:指新羅大茅和尚所處的大茅山環境,兼指其自身體悟的道境與接引學人的風格。
  • 無當:禪宗用語,指無所當對、無可觸當,超越相對立的當處或著力點。

新羅大茅和尚上堂云。欲識諸佛師。向無明 心內識取。欲識常住不彫性。向萬木遷變處 識取。僧問。如何是大茅境。師云。不露鋒。僧 云。為什麼不露鋒。師云無當者。

80
白話直譯
五臺山智通禪師最初在歸宗禪師座下時,有一夜突然巡堂高喊:我已經大徹大悟了。大眾都感到驚訝。隔天歸宗禪師上堂集眾問道:昨夜大悟的那位僧人出來。智通禪師出來回答。智通。歸宗禪師問:你見到什麼道理才說大悟?說來讓我聽聽。智通禪師回答:師姑本來就是女人做的。歸宗禪師默然,覺得特別。智通禪師便辭行。歸宗禪師親自送他,並遞給他一頂斗笠。智通接過斗笠戴在頭上就離開了。再也沒有回頭看。後來住在臺山法華寺。臨終時有偈語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臺山智通禪師起初在歸宗禪師的法席下時。。忽然在某個夜晚,巡堂時大聲叫喊說:。我已經徹底大悟了。。大眾聽了都感到非常驚訝。。隔天,歸宗禪師登上講堂召集大家詢問。。昨天晚上說自己大悟的那個僧人站出來。。智通禪師站了出來說。。(我是)智通。。歸宗禪師說:。你究竟體會到了什麼道理,就敢說自己已經徹底大悟了?。試著說給我聽看看。。智通回答說。。師姑本來就是女人做的。。歸宗聽了保持沈默,心裡覺得此僧見解奇特。。學僧於是向師父告辭準備離去。。歸宗禪師把智通送到了門外,拿起一頂笠帽送給他。。學僧接過斗笠,戴在頭上就走。。再也沒有回過頭去。。後來他住在臺山法華寺。。臨終的時候,留下一首偈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史之記事敘事句,交代人物背景與事緣起點,點出智通禪師早期參學於歸宗禪師會下之經歷。

    記錄禪林中學人行持與突發之禪悟契機或事相敘述,本句純屬事相記述,無深奧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林中學人行者自述其契悟本心、透脫生死之境。
    在禪宗語境中,大悟指打破生死疑團、親見本來面目之體驗,此處為智通禪師巡堂時的突發宣告。

    此處記述大眾對於智通禪師夜巡堂時自稱大悟一事的驚異反應,為後續歸宗禪師上堂驗證禪修見地之情節鋪陳。

    記錄歸宗智常禪師於次日升堂聚集大眾,準備檢驗智通禪師前一夜所稱的大悟。
    禪宗師家常透過上堂集眾的形式公開放機、勘驗學人悟境。

    此處為歸宗禪師在上堂召集大眾時的呼問,意在檢驗智通禪師前晚聲稱悟道的實情。
    禪宗語境中,禪師常藉由公開對話與問答(機鋒)來考驗學人的見地是否真實徹悟。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接續,記載智通禪師回應歸宗禪師的召集,從大眾中站出來應對。
    此處並無直接明示之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五臺山智通禪師回應歸宗禪師詢問「昨夜稱大悟之僧出來」時的自我報名應答。
    在禪宗機鋒問答中,直報姓名展現了直下承當、坦然無偽的態度。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的承接語,記錄歸宗智常禪師回應前來應對的智通僧人,準備進一步考驗其悟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學人呈解悟境時的勘驗之問。
    禪門不許學人憑藉意識思惟或概念標籤妄言悟境,故歸宗禪師要求智通出示其見解的實質依據,以檢驗其覺悟是否真實契入。

    禪宗叢林中師長對參學者的驗證方式,不立文字,直指心源,要求學人展示其實證境界,而非作名相或理解上的解說。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此處承接歸宗智通之問,交代其針對所見道理之具體回答。

    禪林語中藉日常顯明之事以指點本分事,破除對於外相或言說的執著,顯示法不離現前日用。

    記錄禪宗師徒間以機鋒相契、不立文字的方式印證見處。
    歸宗「默而異之」顯示其對僧人回答的默許與另眼相看,不落尋常言說。

    此處記述禪林中參學告段落後的日常行儀與辭別,為禪宗燈傳語錄中常見的機緣接斷與行腳記錄,無涉深奧教相教理。

    此處記述禪林師徒機緣之接引與相契。
    歸宗以送笠之舉,展現禪門不拘泥於文字、隨緣接機的行持與印可。

    此處記述禪林中師徒或方家相別時的機緣互動,展現學僧當下承當、毫不滯礙的禪宗行履與契會狀態。

    此處記述禪林中學人辭別師長、契悟後行履果決、勇猛直前、毫無依戀黏著的禪宗行持作風。

    記錄禪宗僧人行腳參學、行化弘法之流蹤與住錫處所。

    記錄禪宗祖師圓寂之際以偈語表述其悟境或示眾,為禪門傳記常見的記載方式。

名相註解
  • 五臺山智通禪師:唐代禪宗僧人,初參歸宗,後有悟處。
  • 會下:指祖師或尊宿的僧團、法席之下,即參學受教之處。
  • 巡堂:禪林中指僧值或首座等職司於夜間巡視禪堂,以察看大眾坐禪或止息情形。
  • 大悟:禪宗用語,指徹底契悟佛法真諦、親證本性之境界。
  • 智通:指唐代五臺山智通禪師,曾於歸宗智常禪師會下參學。
  • 道理:此處指所契證的佛法實相或禪理,非指一般世俗道理。
  • 試說似吾看:禪林中勘辨學人悟境深淺的常用語,要求將所見道理當面呈露。
  • 師姑:俗稱尼姑或女尼,此處指涉女性修行者或借事起機的公案語境。
  • 天然:本來如此、自然而然,指諸法本具的真實面貌。
  • 默而異之:沈默不語並感到特異、不尋常,禪宗常以此表示心領神會或暗許其見解。
  • 笠子:竹編的斗笠,此處為行腳僧常備之物。
  • 法華寺:寺院名。
  • 居:指僧人住錫、駐住於某寺院。

五臺山智通禪師初在歸宗會下時。忽 一夜巡堂叫云。我已大悟也。眾駭之。明日歸 宗上堂集眾問。昨夜大悟底僧出來。師出云。 智通。歸宗云。汝見什麼道理言大悟。試說似 吾看。師對云。師姑天然是女人作。歸宗默而 異之。師便辭。歸宗門送與拈笠子。師接得笠 子戴頭上便行。更不迴顧。後居臺山法華寺。 臨終有偈曰。

81
白話直譯
舉手攀南斗,轉身倚北辰,\n超越天外,誰能見到與我同類之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起手就能摘到南鬥星,轉過身就能靠著北辰星;超越了整個天際,看看還有誰跟我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偈為禪宗臨終示寂之語,借「舉手攀南鬥、迴身倚北辰」的超然豪邁之態,表現行者打破常情執著、心量廣大圓融,超越一切界限與形相的解脫境界與絕對自主的禪境。

名相註解
  • 南鬥:星座名,星官名,此處借指高遠之星象,象徵極高極遠之境。
  • 北辰:北極星,古人視為羣星環繞的中心,此處借指至尊至穩之處。
  • 天外:形容超越世俗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之上的絕對解脫境界。
舉手攀南斗迴身倚北辰
出頭天外見誰是我般人

前華嚴寺智藏禪師法嗣

83
白話直譯
黃州齊安和尚對學眾開示說:言語不落於句,佛祖的教法也只是徒然施設。深奧的韻味不曾消失,誰能真正領悟。僧人問。如何才能認識自己的佛性?師父回答。一片葉子明亮時,消融不盡。松風的韻味消散,怨恨也無人承受。僧人說。什麼是自己的佛性?師父回答。草地上的駿馬,確實難以窮盡。即使妙理圓滿,仍需畜生行。有人問。大師今年幾歲?師父回答。五、六、四、三,無法歸類。豈能與一、二相同,確實難以窮盡。師父有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黃州齊安和尚對大眾開示說:。言語若不落入句義之中,諸佛與祖師的施設也就白費了。。玄妙的法音不曾斷絕,究竟有誰能夠真正體會得知?。有僧人發問:。到底該怎麼認出自己本具的佛性呢?。師父回答說。。一片落葉明瞭之時,消融不盡。。松樹間的風聲曲調停歇後,四顧無人,徒留一片幽靜與孤寂。。學僧問道。。什麼是自己本具的佛?。禪師回答說:。草面前的駿馬確實難以度量窮盡。。即使對微妙佛理的體悟已達極致,依然需要深入畜生等異類眾生中躬身實踐。。有人提問說:。大師您今年幾歲了?。師父說:。像五、六、四、三這些數字或類別,都無法用來歸類或比喻它。。怎麼會跟一、二這種數量相同呢?這實在是難以計量與推窮的。。大師留有一首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對學人開示之起首語,明示禪林中師資相契、宗風施設之日常叢林語境。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明示真理雖超脫言語概念(不落言句),但若全然離言或執理廢事,則諸佛祖師的機用與教化便無由顯現,呈現言言皆道、即事而真之意。

    此句為禪林示眾之語,指出真理或本分事常自現前、不曾隱沒,但非常情心識所能測度,唯具眼衲子方能契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首格式,標誌著學人進一步向師長請益宗要。

    此處僧問「如何識得自己佛」,為禪宗語境下對本覺真心、自性清淨佛的參問,直指不向外求、認取自心之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答話承接句,標示主法禪師針對學僧提問「如何識得自己佛」給予宗門機鋒式的回應。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示眾,藉由「一葉明時」的境象,指涉本分事或自己佛的當下妙用無窮、無法以心意識盡解或消融,展現禪家不落言詮、活潑現量之境。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示眾偈語,藉由客觀外境(松風聲止、空無一人)的自然現象,影射當下諸法空相、心境兩忘、無能所分別的禪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與禪師機鋒問答的承接語,顯示學僧進一步請益。

    本句為禪宗經典中極具代表性的問答開端。
    學僧提問「如何是自己佛」,意在請示禪師指點自身本具的覺性與自性清淨心,而非向外尋求客體化的佛陀形象。
    禪宗主張「即心即佛」、「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以此問引導學人迴光返照,探尋本來面目。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師長開示或回答學人提問的引介語。
    在此處承接前句僧人所問「如何是自己佛」,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機示語句。

    本句為禪師回答「如何是自己佛」之機緣語句。
    禪宗語境中,「草前」比喻機兆未萌、思量言說未起之際;「駿馬」比喻本性妙用敏捷無礙或上根利器。
    禪師以此作答,意在直指「自己佛」(自性)之動態妙用離言絕慮,非世俗思量分別所能推測窮盡。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示導。
    『妙盡』指契悟至極、證得最高妙理;『畜生行』即禪宗所謂『異類中行』,意指不滯於聖境與清淨法執,能甘於墮入低下、苦難之異類眾生界中同塵度生。
    此明示修證達到極致者,必當放下聖潔優越之執,回入世間踐行無分別的慈悲與至極解脫。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僅記錄有人向禪師提問,不具特別的抽象法義或教理階位。

    此句為學人向禪師詢問世壽年齡的問語。
    在禪宗語境中,學人常以世俗常見的年歲為問,藉此啟請禪師開示超越數量、歲月與生死遷流的自性本體。

    此句為禪宗錄驗中常見的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答或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對「年歲多少」的機緣示答。
    禪師不落入世俗常見的年歲數字(如五十、六十、四十、三十等),藉由否定種種數類限制,表顯自性本覺超乎數量、時間與名相對待,無法以世間常規概念來比較或歸類。

    此句接續前句回答僧人詢問年齡,禪師以超越世俗數量、次第(如一、二)的語言,說明自性或真如本性不可被世俗數字或階次所劃限,無法用常規的數量思維來推究窮盡。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引述禪師創作偈頌的起頭承接語,用以提示下文將呈現禪師闡明悟境或教示學人的偈頌內容。

名相註解
  • 黃州:古地名,今湖北省黃岡市一帶。
  • 齊安:禪師法號或駐錫之地名,此處指黃州齊安和尚。
  • 學眾:叢林中參學之大眾僧。
  • 不落句:超越文字語言與名相概念的羈絆,不落入尋常語句的見解中。
  • 徒施:徒然施設,指教化與機用失去著力點或白費力氣。
  • 玄韻:指玄妙深遠之法音、真理的韻致。
  • 不墜:不失墜、不隱沒或不斷絕。
  • 自己佛:禪宗語彙,指人人本具之自性清淨佛,即心即佛,不從外得。
  • 松風韻:松樹隨風發出的聲響,常於禪林詩文中用以比喻法音或自然之機用。
  • 怨無人:指風停之後萬籟俱寂,不見人跡,象徵主客雙泯、言思路絕的境界。
  • 草前:禪宗語錄用語,指機兆未萌、言語思量未生之前,亦借喻見影即動、極其敏捷之狀態。
  • 駿馬:比喻上根利智之器,或指自性隨緣應用、不受拘束之靈明妙用。
  • 難窮:難以度量、推測或窮盡其邊際。
  • 妙盡:指對微妙法理或悟境的體悟達到極致無餘。
  • 畜生行:禪宗術語,近於「異類中行」。指超越聖凡、淨穢對立後,甘願深入畜生等苦難眾生界中同塵度生、踐行實修的圓融境界。
  • 年多少:問人的年歲高低或年齡幾何。
  • 類:指歸類、比擬或比對。
  • 一二:指世俗的數量、次第與對待分別。
  • 頌:指偈頌,為佛教典籍中以定額字數(如四言、五言、七言)組成的韻文,禪宗常用以寄託悟境或提示機鋒。

黃州齊安和尚示學眾曰。言不落句佛祖徒施。 玄韻不墜誰人知得。僧問。如何識得自己佛。 師曰。一葉明時消不盡。松風韻罷怨無人。僧 曰。如何是自己佛。師曰。草前駿馬實難窮。妙 盡還須畜生行。人問。大師年多少。師曰。五 六四三不得類。豈同一二實難窮。師有頌曰。

84
白話直譯
在猛烈火焰中人有路,旋風頂上屹然安住。\n鎮守恆常歷經劫數,誰能分辨差異?\n明亮的太陽默默運行,光照萬物齊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縱使處於猛烈的火海熾焰之中,悟者依然能找到解脫通路;縱使佇立於急劇旋轉的狂風頂端,也能穩固不動地安然棲息。真如自性永恆經歷漫長劫數,何曾有絲毫錯亂偏差?就如明亮的太陽默默無言,運轉照耀萬物,一律平等。
法義解析
  • 本偈頌以景象比喻禪宗明心見性後的自在境界與自性妙用。
    前兩句「熾焰有路」、「風頂屹棲」象徵悟道者縱身於生死煩惱與劇烈變異的大環境中,依然能得大自由、安住不動;後兩句「鎮常歷劫」、「杲日運照」則闡明真如自性常住不壞、歷劫無差,並能如熾熱皎日般默然發揮大用,平等照徹一切萬法。

名相註解
  • 鎮常:永恆常住、沉靜不移。
  • 歷劫:經歷無量漫長的時間(劫)。
  • 差互:錯亂、交錯或產生偏差。
  • 杲日:明亮的太陽,於禪宗語境中常比喻本具的自性智慧光明。
猛熾焰中人有路旋風頂上屹然棲
鎮常歷劫誰差互杲日無言運照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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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師父後來住在鳳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師後來住在鳳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紀錄,記載禪師後來的駐錫弘化之處,未直接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之闡述。

名相註解
  • 鳳翔:古地名,即今陝西省寶雞市鳳翔區。

師後居鳳翔。

景德傳燈錄卷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