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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傳燈錄

T51n2076_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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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傳燈錄卷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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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讓禪師第二世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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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汾州無業禪師,是商州上洛人。姓杜。最初,母親李氏聽聞空中傳來聲音問:寄居可以嗎?於是感覺懷孕了。誕生當晚,神光充滿整個房間。年幼時,走路必定直視前方,坐下就結跏趺坐。九歲時,依開元寺志本禪師學習大乘經典。五行經文都能背誦無遺。十二歲剃度出家。二十歲在襄州向幽律師受具足戒。學習四分律疏。剛學完就能講解開示。常為大眾僧人講解《涅槃經》大部。冬夏從不間斷。後來聽聞馬大師禪門興盛。特地前往參拜。馬祖見他儀表俊偉,聲音洪亮如鐘。於是說:巍峨的佛堂,裡面卻沒有佛。禪師行禮跪問:三乘教法粗略明白其要旨,常聽說禪門主張即心是佛,但實在還未能徹底明瞭。馬祖說:正是這未能明瞭的心本身就是。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東西。禪師又問:什麼是祖師西來密傳的心印?祖師說:大德正喧鬧著。你暫且離開,等會兒再來。師父這才離開。祖師召喚,說道:大德。師父回頭。祖師說:這是什麼?師父便領悟,行禮叩拜。祖師說:這遲鈍的人禮拜有什麼用,自以為得法,便去曹谿禮拜祖師塔,並到廬嶽、天台遍尋聖跡。從洛陽到雍州,停留在西明寺。僧眾共同推舉他擔任兩街大德。師父說:這並非我本來的志向。後來到達上黨。節度使李抱真十分敬重師父的名聲與品行,日日瞻仰奉侍。師父常常顯出疲倦的神色。對人說:我本是為了避開京城的喧囂。如今又要辛勞地接待諸君。這豈是我心所願?於是前往縣上的抱腹山。沒多久又前往清涼金閣寺。再次閱讀大藏經,歷時八年才完成。又往南到達西河。刺史董叔纏邀請他住在開元精舍。師父說:我的因緣就在這裡了。從此廣弘大法,長達二十年,並汾地區的僧俗無不歸向教化。凡是學者前來請問。師父多數都會回答說。不要妄想。唐憲宗多次派使者徵召。師父都以有病為由推辭不前往。等到穆宗即位,想要親自禮見。於是命令兩街僧錄靈阜等人。帶著詔書前來迎請。到達後行禮說。皇上這次的恩旨與平時不同。希望和尚能順應天意。不可再以有病為由推辭。師父微笑說。貧道有何德行,屢次勞煩國君。請你們先行,我將從別的路離去。於是沐浴身體並剃髮。到了半夜,告訴弟子惠愔等人說。你們所見所聞、覺知的本性。與太虛同壽,既不生也不滅。一切境界,本來就是空寂的。沒有一法可以獲得。迷惑的人不了解,便被境界所迷惑。一旦被境界迷惑,就會無盡流轉。你們應當明白。心性的本有之理。不是因為造作而有。就像金剛一樣不可破壞。一切諸法如影如響,沒有真實本體。所以經中說。唯有一事是真實,其餘二者都不是真。常時體悟一切皆空,內心無所執著。這是諸佛用心之處。你們要勤奮實行。說完便結跏趺坐而圓寂。荼毘時,天空現五色祥雲,異香四處瀰漫。所獲舍利光彩奪目,如玉珠般璀璨。弟子們以金棺收藏舍利。在長慶三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安葬於石塔之中。享年六十二歲。出家四十二年。朝廷賜諡號為大達國師。塔名為澄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汾州無業禪師。。他是商州上洛人。。俗姓杜。。當初,他的母親李氏聽見空中傳來聲音問:「可以借住嗎?」。隨後便發覺自己懷孕了。。出生當天晚上,室內充滿了神奇的光芒。。等到長到童年,走路時必定目不斜視,坐着時就結跏趺坐。。九歲時,依止開元寺的志本禪師學習大乘經典。。看書時一眼能看五行,讀過就能背誦下來,完全沒有遺漏。。他在十二歲時剃除鬚髮,正式出家。。二十歲時,在襄州向幽律師受具足戒。。研讀並學習《四分律疏》。。剛學完就能夠為人講說演繹。。經常為大眾僧眾講解《大般涅槃經》的大部經卷。。無論冬天或夏天從不間斷。。後來聽聞馬大師的禪門非常興盛。。特別前往拜見、禮敬。。馬祖看到他相貌奇特偉岸,聲音宏亮如鐘。。於是開口說道。。外表雖然是雄偉莊嚴的佛堂,裡面卻沒有佛。。他恭敬地禮拜、長跪著請問。。對於三乘的教理與典籍,我大致已窮究了其中的深意。。平時常聽說禪宗法門講的就是「即心即佛」。。實在沒能完全明白。。馬祖回答道。。就只是這個還沒明白的心,就是了。。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別的東西了。。這位法師又接著問:。到底什麼纔是祖師從西方前來所祕密傳承的心印?。馬祖說:。大德,你現在心裡正一片紛亂嘈雜呢。。你先離開吧,改天再來。。師父才剛走出去。。祖師叫住他說。。大德!。法師回過頭來。。祖師說:。這是什麼?。法師當下領悟心要,於是向祖師行禮拜謝。。祖師說:。這個笨漢行禮拜作什麼?他自己契悟宗趣後,隨即前往曹谿禮拜祖師塔,以及廬山、天台山,遍訪各處聖跡。。從洛陽出發抵達雍州,在西明寺歇腳停留。。大眾推舉並邀請他擔任京城兩街的大德法師。。師父說:。這不是我原本的志向。。後來到了上黨。。節度使李抱真非常敬重禪師的名聲和德行,早晚都恭敬地前來拜見與供養。。大師經常流露出厭倦的神情。。對旁人說:。我原本離家遠行,就是為了躲避京城那邊繁雜熱鬧的人事物。。現在又麻煩要和官吏君子應酬等待。。這難道是我的本意嗎!。於是前往縣境內的抱腹山。。不久之後,他又前往清涼山的金閣寺。。重新閱覽大藏經,花了八年的時間才完成。。接著又往南走,來到了西河。。當時的刺史董叔纏邀請他住進開元精舍。。師父說:。我的弘法因緣就在這裡了。。因此在這裡廣說大法音、降下大法雨長達二十年,使幷州和汾州的僧俗大眾沒有不歸向教化的。。凡是有求學者前來提問時。。禪師大多如此回答說:。不要起虛妄的念頭。。唐憲宗多次派遣使者前來徵召。。禪師都以生病為由推辭而沒有前往。。等到唐穆宗即位後,心裡希望能親自去拜見瞻仰。。於是下令派遣兩街僧錄靈阜等人。。帶著皇帝的詔書前去迎請禪師。。到達目的地後,向禪師頂禮並說:。皇帝這次下達的恩旨跟平時不一樣。。希望和尚能順應皇上的心意。。不能再推託生病不去。。禪師聽了微微一笑,說道:。我這個貧道有何德行,竟勞煩國君操心。。請你們先走吧,我會走別的道路離開。。於是沐浴淨身、剃除頭髮。。到了半夜,向弟子惠愔等人說道:。你們能夠看見、聽見、覺察與認知的本性。。與廣大的虛空一樣長遠,不曾產生,也不會滅亡。。所有被感知的現象與對象,本質上從一開始就是空無自性且寂靜的。。沒有任何事物或法體是可以抓取或得到的。。執迷的人因為不能透徹明瞭這個道理,就會被外在的境界所迷惑。。只要被外在境界所迷惑,就會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沒有停止的時候。。你們應當明白這個道理。。心性本來就自己擁有。。這並不是經由造作而產生的。。就像金剛一樣,是無法被破壞的。。一切現象和事物就像影子與迴響一樣,並沒有真正真實固定的實體。。所以佛經裡面說:。只有這一實相法門是真實的,其餘二乘方便教法都不是真正的真實。。時常了知一切諸法本性空寂、一無所有,不令心識執著染著。。這正是諸位佛陀用心體認與行持的地方。。你們要精勤奉行這件事。。話說完便結跏趺坐而離世。。在火化那天,天空出現五色祥雲,奇異的香氣向四面八方遠傳。。火化後所收集到的舍利子,光彩璀璨,就像美麗的玉石珍珠一樣。。弟子們把燒出的舍利子收納存放在黃金棺木裡。。時間是長慶三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安葬在石塔裡面。。世壽六十二歲。。受戒出家後的僧臘是四十二年。。皇帝下詔敕封諡號為大達國師。。該座塔的名字叫做澄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人物傳記的起首標題句,點出本傳的主角為汾州無業禪師。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祖師生平籍貫的客觀記敘,屬於傳記文學的基礎背景交代,不涉及深層教理或修行實踐。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汾州無業禪師生平之傳記敘事文,記錄其俗家姓氏,屬於禪林燈史中標準的高僧生平源流記述。

    此句記載禪師降生前的感應異相(感生瑞兆),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高僧誕育敘事,表現大德宿世因緣與神異降生。

    此處為禪宗高僧傳記中常見之聖母感胎敘事,記載汾州無業禪師降誕之瑞相,屬於史傳文學中的感生敘述。

    此處記述汾州無業禪師降生時的感應瑞相,於禪宗燈史傳記中常見,用以彰顯法器宿根之異稟。

    此處記述汾州無業禪師幼年時威儀端莊、行住坐臥合乎禪門規矩的宿世根器與行持相。

    本句敘述汾州無業禪師幼年出家學習大乘經教的生平事蹟,展現其宿世善根與早歲修學歷程。

    此處記述汾州無業禪師幼年時展現過人的宿智與敏捷記憶能力,讀誦大乘經時能快速且全無遺忘,為其日後深入法海、弘演經教奠定根基。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生平事跡中的出家年齡,標示其自幼投身佛門之修行歷程起點。

    此處記述僧傳人物生平中受具足戒之年齡與依止師長,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傳主行誼紀事,屬於人事敘事,不涉深奧抽象教理。

    此句記述僧人出家受戒後,進一步深入研習律藏註疏的學規過程,為律學修持與弘法奠定基礎。

    記述禪僧早年聞法與學習律部典籍時敏悟過人、旋即能登壇講說的宿慧與學力基礎。

    記述高僧日常弘法行誼,經常為大眾宣講大乘大部經典《涅槃經》,體現解行並重與弘揚法義的佛事。

    此處記述高僧日常修行與弘法不捨晝夜、寒暑不易的精進常態,表現其持戒與弘教的恆毅行持。

    記述學人因聞善知識道風盛行而前往參訪之因緣,屬禪宗燈傳史傳記之敘事文體。

    記錄求法者聞訊後親自前往參訪善知識、尋求心要的叢林參學行儀。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相見之際的機緣外相,表現大器之相與法器特質,為後文機鋒對答的契機鋪陳。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機緣接化的敘事承接語,馬祖見來者氣度不凡而開口發問或示現機鋒。

    此處為禪宗祖師藉外在形相高大宏偉卻空無所有,比喻徒具外表威儀或名相學問而無真實悟道見性之境,指點學人返求自心。

    記錄禪宗參學中學人依師聞法、恭敬請益的叢林儀軌與機緣契入過程。

    此處記述學人向馬祖自述其先前於三乘經論教理上的研學成果,表明雖通達教相、大致究極教典旨趣,但對於禪門直指人心之旨仍有未了處。

    此句為學人向馬祖提問的語境,表達其雖通達三乘教理,但對於禪門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核心宗旨仍有未契之處,因而提出「即心是佛」的公案疑情。

    此處表達學人聽聞禪宗「即心是佛」之旨後,自承於義理或心境上尚未真正契入與徹底明白,故而向馬祖進一步請益。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敘事句,記錄馬祖道一針對學人提出的「即心是佛」疑惑給予直接回應。

    此句為馬祖道一指示「即心是佛」之禪門心法。
    學人因自覺「未能明瞭」而生起向外尋求之執念,馬祖則直下指點:當前這個意識到自己「尚未明瞭」的心體本身,當下即是,無需拋棄當前的心念去另求一個覺悟的境界。

    此句為馬祖道一禪師回應學人問「即心即佛」之教示。
    馬祖點破當下尚未明瞭的心即是佛,在此心之外更無其他客觀實體或佛法可求,旨在截斷學人離心外求、另起妄想的執著。

    本句為禪宗師徒或學人對答機緣之承接敘述,記載學人在聽聞馬祖道一禪師開示後,進一步提出疑問以請益心法要旨。

    本句為禪門典型的參究問語。
    學人向馬祖請益「祖師西來」與「密傳心印」的旨意。
    「祖師西來」指菩提達摩自印度東來傳法;「密傳心印」則指不立文字、以心印心的佛法實相。
    問者急於在言句上尋求一個可被理解或拿出的「密傳」實體,顯現其尚未明白「即心是佛」的道理,故發此問。

    本句為對話承接語,記載馬祖道一禪師準備回應學人詢問「祖師西來密傳心印」之提問,屬禪宗語錄中的發端敘事。

    此句為馬祖道一禪師點化提問者的機鋒語。
    針對對方詢問「如何是祖師西來密傳心印」,馬祖指出其當下起心動念、向外尋求密傳的妄想攀緣心,正是「鬧」(心中妄念紛飛、擾攘不安),藉此直指人心,使其迴光返照。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接引機鋒。
    馬祖道一針對學人詢問祖師西來意,直指其當下心念雜亂(正鬧在),故示以退去,打破學人向外求法、欲從言句中尋找「心印」的妄想執著,為後續呼喚迴首時的直指頓悟作鋪墊。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學人聽聞馬祖祖師叮囑「且去別時來」後,剛要走出門的動作。
    禪宗接引學人常在言語機鋒過後,藉由隨後的出戶、回首等尋常舉止,當下點破自性,不立文字而直指人心。

    記錄祖師在學人即將離去之際忽然呼喚,創造機緣以啟發學人直下頓悟。

    此句為祖師(馬祖道一)在僧人即將離開時突如其來的呼喚。
    在禪宗語境中,此種不帶義理鋪陳的即時呼喚,旨在打斷學人前此的思量分別,將其注意力一舉拉回當下現前的自性清淨心,為隨後的「是什麼」機鋒提示作鋪墊。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中的動作敘事。
    學僧聽聞祖師呼喚而應聲轉頭,此直覺反應構成祖師隨後以「是什麼」進行直指點化、促成領悟的關鍵契機。

    本句為敘事與對話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祖師隨後的關鍵禪機提示,不涉及直接的抽象教理說明。

    本句為禪宗祖師接引學人的機鋒語句。
    祖師於學人聞聲迴首之際突發此問,意在令學人當下迴光返照,體察能見能應的自性本源,而非落入概念與名相的分別思量。

    本句呈現禪宗言下頓悟的機緣。
    祖師以「是什麼」截斷學人的情識思量,法師於當下契會自性,隨即領悟並行禮表達敬謝。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之承上起下語,表明弟子領悟禮拜後,祖師隨即開口給予進一步的評唱與點撥。

    此句記載禪宗祖師機緣契悟後的行履與參訪遊方之行,體現禪宗打破形式化禮拜而重於親證實相、尋訪祖庭與聖跡的宗風。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祖師行腳參訪、遊歷各方聖蹟與駐錫寺院的行誼敘事。

    記錄禪宗祖師行誼中受僧俗大眾推崇、受命擔任京城重要僧職的歷史事蹟,不涉及深奧教相或修行階位。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對之言,此處為師對僧眾舉請的回應,展現其心態與志趣。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的日常對答,禪者隨緣應世而不貪著世俗名位與僧團職銜,表現出修行人淡泊名利、志在解脫的本懷。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錄禪師遊方行腳與行履遷徙的敘事句,記述其離開洛陽、長安後轉赴上黨地區之經過,未明示特定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記錄唐代地方軍政長官對禪宗高僧的敬仰與護持。
    記載禪師雖深受權貴恭敬供養,卻不為世俗名利所動,體現禪宗僧人高潔淡泊、不趨炎附勢的修行氣節。

    本句為史傳敘事,描述禪師面對權貴頻繁的朝夕瞻奉與世俗應酬時,表現出厭倦繁文褥節、不喜名利牽絆的態度,體現禪宗修道者淡泊名利、一心棲遲山林的出世本懷。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載禪師因厭倦官僚權貴的頻繁招待與應酬,而向他人表達自己內心厭離世俗紛擾、一心追求清修的心聲。

    此句為禪師敘述自身避世修行之初衷。
    禪宗修行講求離俗靜慮、明心見性,面對名利喧囂易生障礙,故選擇遠離繁華京師,尋求清靜無為之所。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避世隱修、不喜世俗名利與官場交遊的行履敘事,反映出祖師隨緣但本意在道的叢林風範。

    禪宗祖師示現厭離名相、不求世俗迎送之意。
    此處直接反映修行人隨緣隱遁、不貪戀名聞利養的宗風,無涉深奧教相。

    本句記述禪宗祖師行止遷化、移居山林的史實,屬於禪門燈史中的人物行跡敘事,不涉深奧抽象教理。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行腳參訪、遊歷叢林的行誼,屬於禪史傳記之客觀敘事,不涉繁複教相義理。

    記錄禪宗祖師行誼中專志研教、遍閱三藏的修行歷程,體現對佛典法寶的依止與深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行履之記事,記錄禪師行跡移時與弘法地理軌跡的遷化,無深奧之抽象教理。

    記錄禪宗祖師行誼中受地方官吏迎請駐錫寺院之弘法因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應請時的言教開端,承接上文刺史請其住持精舍之事。

    此處展現禪宗祖師隨緣起用、契機而住的行持,指出因緣成熟之處即為弘化所在。

    此處記述禪師於並汾二州弘法垂化之業績,「大法雨」比喻佛法普潤眾生,「緇白」指僧人與在家居士。

    記述禪宗祖師隨機接機、應病與藥的垂示常態,體現禪門化導學人的直接契入方式。

    記錄禪師面對學人請益時的常見接化方式,為燈錄體史傳中典型的機緣語句,引出下文具體的禪法開示。

    此句為禪宗語境中的隨緣接引之法,提示學人息滅攀緣與虛妄分別,直契本心。

    此處記述唐代皇帝派遣使者徵召禪師入宮的歷史事蹟,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行誼與王臣護法因緣的敘事,不涉深奧經教義理。

    此處記述禪師面對朝廷徵召時之行止,體現方外之人淡泊名利、不趨附權貴之叢林風範。

    記述唐代宗室皇帝對禪宗高僧的崇仰與迎請因緣,屬於禪宗燈錄中對歷史傳承與宗門法道外護因緣的客觀敘事。

    此處記述唐代皇室遣使迎請高僧的歷史史實,屬於《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敘事,明示唐穆宗即位後對禪師的禮遇與迎請之舉,不涉及抽象深奧之佛教教理。

    此處記述唐代皇帝派遣使者與僧官攜帶詔書迎請高僧入京的史實,屬於《景德傳燈錄》中的傳記敘事,反映禪宗祖師受朝廷禮遇與徵召的歷史情境。

    記述使者抵達禪師處所後依禮參拜並進言的過程,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行誼與皇室迎請往來的敘事。

    此句為使者迎請禪師時的勸請之言,反映出皇室對高僧的極度敬重與特賜恩遇,不涉深奧佛教法理。

    此處為唐代迎請高僧入京時使者勸請之辭,表現出世俗王權與叢林禪師之間的交涉,不涉深奧教理修行法義。

    此處為使者勸請唐代禪師應詔赴京時的語境,意在勸和尚順應皇上心意,不可再以生病為由辭謝。

    記錄禪師面對朝廷使者迎請時的灑脫神態與應對,展現出世修行者超越世俗名利、生死自在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祖師面對帝王遣使迎請時的謙辭,體現出修行人淡泊名利、不受世俗榮寵所縛的自在解脫態度。

    此處為禪門祖師示寂前預知時至、灑脫自主之辭。
    「別道」在此語境中指生死別途或捨身示寂之異路,體現禪者對生死無礙之境界。

    本句為敘事語,記錄禪師示寂前的準備動作。
    在僧伽與禪宗傳統中,臨終示寂前沐浴淨身與剃除鬚髮,代表恪守僧伽威儀、身心清淨與莊嚴面對生死,為向弟子付囑最後法要作準備。

    本句為禪師圓寂前的敘事記錄,記載其於半夜召集弟子惠愔等人,準備給予最後的臨終遺誡與法義開示。

    本句為禪師臨終對弟子的指示,指出眾生在日常六根(眼、耳、身、意等)作用背後的靈明覺性,即是眾生本具的自性。

    本句承接前文「見聞覺知之性」,指陳眾生自心本具的覺性離於有為生滅。
    以「太虛」比喻覺性無有邊際與盡期,說明心性本自具足、超越生死生滅之理。

    本句闡明禪宗「境本空寂」之實相觀。
    心識所緣取的一切外境與內在景象,其體性自始即是空無自性、寂靜無生的。
    直下體認境本空寂,即不隨境轉、不受惑亂。

    本句承接上文「境界本自空寂」,說明諸法自性空寂、無有實體,故在實相中無有一法可被著執或取著。
    此為禪宗直指心性空寂、離執無所得的根本法印。

    說明眾生之所以產生煩惱與執著,是因為無法如實明瞭境界本自空寂的實相,進而將虛妄不實的外境視為真實,因而被境界牽著走。

    承接前句「迷者不了即為境惑」,說明眾生若不能明白一切境界本自空寂的道理,一旦被外境所迷惑、執著為實有,就會引發煩惱造業,從而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無有窮盡。
    禪宗語境強調頓悟自性空寂,若離此自性本空之理,即落入妄想執著與生死輪迴中。

    此句為祖師臨終前對弟子的鄭重叮嚀與告誡,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心性本具、非造作而成的核心教示。

    說明眾生心靈覺悟之本性(心性)為本來自足存在,無須向外求得或經由後天造作而生。

    本句接續前文「心性本自有之」,說明眾生本具的心性乃本自天成、本來無為,並非經由後天因緣起意、人為施設或修證造作所產生。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自性非屬生滅的有為法,不假造作,離妄即真。

    承接前文說明自心之性本自具足、非後天造作,故以金剛比喻心性之堅固,不隨生滅變異,亦不被煩惱外境所摧毀。

    本句以影與響為喻,說明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現象(諸法)皆是隨緣幻現,缺乏獨立固定的自性或實體。
    禪門藉此破除學人對外境與名相的實有執著,指明諸法空寂之理。

    本句為承上啟下的引證承接語,說明前述諸法如影如響、無有真實的道理乃依據佛經所說,用以引出後續經文作為印證。

    本句引用《妙法蓮華經·方便品》偈語,宣說一佛乘之究竟真實。
    意在說明唯有開示悟入佛之知見(一乘實相)纔是最終真理,其餘聲聞、緣覺等二乘方便教法皆為權宜引導,非終極實相。

    此句指禪宗修行中觀照諸法空寂的用心方式,強調於日常中常隨覺照,不被一切外境與心情所繫縛。

    此句接續前文常了諸法空無一物之境,指出於一切法空寂無相之處恆常明瞭,即是諸佛用心契入真實的所在。

    此句為禪宗祖師示寂前的叮囑與垂誡,勉勵大眾應當切實落實對心性體認與相應的修行。

    此處記述禪林祖師示寂之情景。
    以「言訖」承接前文教誡,以「跏趺而逝」展現修行者身心自在、生死契闊的禪宗示寂威儀與定力。

    記述禪宗大德圓寂後火化(荼毘)時出現瑞相。
    此處單純記錄史傳事跡,反映高僧修行成就與感應,不作過度抽象教理演繹。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祖師圓寂荼毘(火化)後的感應事蹟。
    佛教中舍利被視為修持戒定慧等功德所燻修結聚的感應顯現,此處以璀璨如玉珠形容舍利之光明與質地,用以證明祖師道果純真、功德圓滿。

    記錄禪宗祖師圓寂荼毘後,門人弟子將遺留之舍利妥善安奉於金棺中的過程,呈現後世弟子對師長與法脈遺銳之尊崇與敬仰。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祖師圓寂、收貯舍利或安葬過程的時間紀錄,純屬紀年敘述,不含深層法義或教理象徵。

    本句記載祖師圓寂後,弟子將其舍利安奉於石塔之史實事件,屬客觀敘事,未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此句記載禪宗祖師圓寂時的世俗年壽,為史傳記載人物生卒世壽之客觀事實,無特殊深奧之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涵義。

    記錄禪宗祖師圓寂時的戒臘(受具足戒後經歷的夏臘年數),為佛教史傳中記載高僧生卒與修行年資的常規格式。

    此處記述高僧圓寂後受朝廷賜予諡號的史實,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生平世系與哀榮之常規內容,不涉及深層教理闡釋。

    記錄大達國師之塔名,屬禪宗燈史中關於祖師塔名與圓寂圓滿之記載。

名相註解
  • 汾州:古地名,約今山西汾陽一帶。
  • 無業禪師:唐代著名禪僧,馬祖道一法嗣。
  • 禪師:通稱通達禪法、修習禪定有成的出家僧人。
  • 商州:唐代行政區劃,治所在今陝西省商洛市商州區。
  • 上洛:古縣名,即今陝西省商洛市商州區一帶。
  • 汾州無業:唐代禪師,馬祖道一法嗣。
  • 李氏:汾州無業禪師之母的姓氏。
  • 娠:懷孕、有身孕。
  • 神光:指神異光明,佛教傳記中常用以形容聖者降生或示現時的祥瑞感應。
  • 丱歲:童年、幼年。古代兒童束髮為兩角,形如丱,故稱丱歲。
  • 跏趺:佛教坐姿,即盤腿坐。
  • 開元寺:唐代勅建的著名寺院,多以開元年號命名。
  • 志本禪師:唐代僧人,此處為無業禪師的早期師長。
  • 大乘經:指大乘佛教的經典教法。
  • 五行:指閱讀時眼睛同時瀏覽五行文字,形容閱讀速度極快、一目十行。
  • 諷誦:佛教指背誦、念誦經文。
  • 落髮:剃除鬚髮,為佛教沙門出家儀式之象徵。
  • 受具足戒:比丘、比丘尼受納全部戒律(具足戒),正式成為具足戒僧尼的儀式。
  • 襄州:唐代州名,治所在今湖北省襄陽市。
  • 律師:精通並弘傳戒律之出家僧人。
  • 四分律疏:律宗重要註疏著作,多指針對印度曇無德部所傳《四分律》的解釋性文獻。
  • 習:研習、學習。
  • 敷演:宣說、演講、解說佛教經律義理。
  • 眾僧:佛教出家僧團的大眾。
  • 涅槃大部:指大部頭的《大般涅槃經》。
  • 馬大師:即唐代禪宗大師馬祖道一。
  • 禪門:指修習禪法的宗派與門風。
  • 瞻禮:瞻仰並禮拜,佛教中對尊長、佛菩薩或高僧表達敬意與求法之儀軌。
  • 馬祖:即唐代禪宗大師馬祖道一,洪州宗開創者。
  • 瓌偉:奇特偉岸,形容形貌非常出眾。
  • 佛堂:此處指供奉佛像之殿堂,亦可借喻人的形體外相。
  • 巍巍:高大壯觀、崇高偉岸之貌。
  • 禮跪:佛教中恭敬禮拜與長跪的威儀。
  • 問曰:請益佛法義理的對話形式。
  • 三乘:佛教教義依修行根機分出的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 文學:此處指經、律、論三乘教典與文字學說。
  • 麁:大致、略微、粗陳梗概。
  • 即心是佛:禪宗重要命題,指凡夫現前靈知靈覺之心即是本具之佛性,離此心外更無別佛。
  • 了:通達、明白、徹底契入。
  • 底:宋代口語助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的」。
  • 未了:未能明瞭或未曾徹悟,此處指未領悟「即心是佛」之理。
  • 即是:當下即是,指當前這顆心本身即是,無須向外尋覓。
  • 別物:指當下自心之外,另行心外求法所執取的其他客觀事物或實體。
  • 師:此處指前文中向馬祖道一禪師禮拜請益的僧人。
  • 祖師:此處指禪宗初祖菩提達摩。
  • 西來:指菩提達摩自西方古印度來到中國傳授禪法。
  • 心印:指諸佛相傳、以心印心而不假文字語言的實相心法。
  • 祖:此處指馬祖道一禪師(709年—788年),唐代著名禪宗大德。
  • 大德:對僧人的尊稱。
  • 鬧:禪宗語境中指心念紛飛、向外攀緣求法的擾攘不安狀態。
  • 且去:暫且離開、退去。
  • 別時來:改天或另找時間再來。
  • 才:方纔、剛好。
  • 召:呼喚、叫住。
  • 迴首:轉頭、回頭。指聽到呼喚時隨聲轉頭的當下反應。
  • 是什麼:禪宗祖師接引學人的機鋒用語,直指當下心性,令學人迴光返照、契入本真。
  • 領悟:此處指於言下契會心要、頓悟自性。
  • 禮拜:恭敬頂禮拜謝,表示對祖師點化之感激與尊崇。
  • 遮:同「這」,指示代詞,此處指「這個」。
  • 鈍漢:禪林中對根機稍顯遲鈍或不拘小節者的用詞,此處為祖師對學人的特異棒喝或親暱稱呼。
  • 曹谿:地名,廣東曲江縣南,為禪宗六祖慧能大師弘法及肉身所在之寶林寺所在地,亦即禪宗南宗祖庭。
  • 廬嶽:即廬山,位於江西省九江市,為佛教與道教名山,高僧多駐錫於此。
  • 天台:指天台山,位於浙江省天台縣,為天台宗發源地及佛教名山。
  • 洛:指洛陽,古都城名。
  • 雍:指雍州,古地名,此處指長安所在區域。
  • 西明寺:唐代長安著名的大寺院,為譯經與高僧駐錫之所。
  • 兩街:唐代長安城中分東、西兩街,此處指京城的佛教僧官或主要弘法區域。
  • 上黨:古郡縣名,地在今山西省長治市一帶。
  • 節度使:唐代方鎮的軍政長官,掌管地方軍政大權。
  • 李抱真:唐代著名將領、昭義節度使,虔信佛法。
  • 名行:名聲與德行。
  • 旦夕:早晚、日夜。
  • 瞻奉:瞻仰禮拜並恭敬供養。
  • 倦色:疲倦或厭倦的神色,此處指因頻繁應付權貴應酬而產生的厭倦之情。
  • 上國:指首都、京城(此處指唐代洛陽、長安等國都)。
  • 浩穰:繁多紛亂、熱鬧喧囂。
  • 君俟:指官吏與世俗士夫的迎候交際。
  • 景德傳燈錄:宋代道原編撰之禪宗燈錄史傳作品。
  • 抱腹山:地名,位於古上黨郡、武鄉縣一帶,為歷史上禪宗大德隱修之所。
  • 清涼:即五臺山之別稱,為文殊菩薩之道場。
  • 金閣寺:位於五臺山之著名寺院。
  • 大藏經:佛教經典的總集,包含經、律、論三藏。
  • 周八稔:歷經八年。稔,穀物成熟一次為一年,引申為歲、年。
  • 西河:古地名,此處指山西一帶的地理區域。
  • 刺史:中國古代官職,掌管一州軍政事務的最高長官。
  • 董叔纏:唐代官員、地方刺史,曾請禪師入住開元精舍。
  • 開元精舍:唐代佛教寺院名。
  • 緣:佛教用語,指因緣、條件或感通契合的機緣。
  • 大法雨:比喻佛陀或大善知識宣說廣大深奧的佛法,能滋潤眾生煩惱心田。
  • 緇白:緇衣指僧侶,白衣指在家居士,合稱緇白或緇素,泛指佛教四眾弟子。
  • 學者:求學問道之人,此處指參禪學道者。
  • 致問:提出疑問或請益佛法。
  • 答之雲:回答並說道。
  • 妄想:心生虛妄分別、攀緣外境的散亂思維。
  • 唐憲宗:唐朝皇帝(李純),在位期間曾迎佛骨,對佛教護持亦有事蹟。
  • 徵召:君王下詔召請賢德之士或高僧入京。
  • 辭疾:以疾病為由而婉拒邀請或徵召。
  • 穆宗:唐代皇帝唐穆宗李恆。
  • 僧錄:官職名,掌管全國或京城僧尼名籍、事務的僧官。
  • 齎:持拿、攜帶。
  • 詔:皇帝發布的命令或文書。
  • 作禮:佛教中表示恭敬的禮拜儀式,通常指頂禮。
  • 恩旨:皇帝所頒布的恩惠旨意。
  • 常時:平時、往常時候。
  • 和尚:對出家僧人的尊稱,此處指受朝廷徵召的禪師。
  • 天心:此處指皇帝的意旨與心願。
  • 貧道:出家人的謙稱。
  • 世主:對國君或世間統治者的尊稱。
  • 前行:指先行返回或先行出發。
  • 別道:此處指有別於常規返回或世俗行徑的另一條道路,隱含生死去去自由之意。
  • 沐身:沐浴洗淨身體。
  • 剃髮:剃除鬚髮,為出家僧眾離俗修道、嚴持戒律的表徵。
  • 中夜:指半夜、子時(約今夜間十一點至凌晨一點)。
  • 惠愔:人名,唐代禪宗僧人,為文中禪師之門人弟子。
  • 見聞覺知:指眼見、耳聞、身覺、意知等感知與認知功能。禪宗常藉由見聞覺知的作用,指引學人直體當下不生不滅的覺性。
  • 性:指本性、自性,即眾生本具的佛性本體。
  • 太虛:指廣大無邊的虛空,禪宗語境中常用以比喻自性之無邊與無為不壞。
  • 不生不滅:指法性或自性超脫生起與滅盡的常住狀態,不隨現象變化而生滅。
  • 境界:指感官與心識所緣取、感知的一切對象與現象。
  • 本自空寂:指現象本來的體性即是真空寂滅,不待人為修治或造作破壞才歸於空寂。
  • 法:指一切事物、現象或教法。
  • 可得:指可以取著、掌握或建立實體概念。
  • 迷者:未能徹悟心性實相、被無明所覆蓋的眾生。
  • 不了:不能明白、未能透徹照見。
  • 境惑:被外在的境界、名相或現象所困惑、牽引。
  • 一:一旦;只要。此處作條件接續詞。
  • 流轉: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相續不斷、流轉遷流。
  • 心性:指心之本體或覺性,在禪宗語境中常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
  • 造作:指經由因緣起意、後天作為或人為施設所產生的有為生滅現象。
  • 金剛:比喻極其堅固、不可摧毀者,此處用以形容本具心性不生不滅的特質。
  • 一切諸法:指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現象、事物或心念。
  • 如影如響:比喻現象隨緣生滅、無有自體,猶如影子隨形而現、迴響隨聲而發。
  • 無有實者:指沒有真實不變的體性或實體。
  • 經:指佛陀所說的經典或教法。
  • 一事:指一佛乘之究竟實相,即成佛之唯一真實法門。
  • 餘二:指聲聞乘與緣覺乘(二乘),為隨順眾生根機而設之方便權教。
  • 當情:指呈現在心識、情意之前,或為心識所攀緣執著。
  • 諸佛:一切成佛者。
  • 用心處:心念運作或契合真理的所在。
  • 逝:指僧人捨報命終、圓寂。
  • 荼毘:梵語 Jhāpita 的音譯,意為焚燒、火化,佛教中特指僧人遺體火化。
  • 異香四徹:指奇異的香氣向四面八方透徹散發,為佛教典籍中常見的高僧圓寂瑞相。
  • 舍利:梵語 śarīra 之音譯,指高僧大德火化後所遺留的結晶骨身或遺骨,常被視為持戒修定等功德之感應結聚。
  • 璨:形容光彩鮮明璀璨。
  • 金棺:盛放舍利或遺體之黃金所製棺木,此處指尊崇安奉舍利的容器。
  • 長慶:唐穆宗李恆的年號(西元821年—824年)。
  • 石塔:收納高僧舍利或遺骨的石製墓塔或佛塔。
  • 壽:指世壽、壽算,即出家人於世間生存的年齡。
  • 臘:即僧臘,指佛教出家受具足戒後所經歷的年數,每年夏安居圓滿即增一臘。
  • 敕諡:皇帝特賜已故官員或高僧的諡號。
  • 國師:古代朝廷對德高望重之高僧的尊稱。
  • 澄源:此處為大達國師之塔名。

汾州無業禪師者。商州上洛人也。姓杜氏。初 母李氏聞空中言寄居得否。乃覺有娠。誕生 之夕神光滿室。俯及丱歲行必直視坐即跏 趺。九歲依開元寺志本禪師受大乘經。五行 俱下諷誦無遺。十二落髮。二十受具戒於襄 州幽律師。習四分律疏。才終便能敷演。每 為眾僧講涅槃大部。冬夏無廢。後聞馬大師 禪門鼎盛。特往瞻禮。馬祖覩其狀貌瓌偉語 音如鐘。乃曰。巍巍佛堂其中無佛。師禮跪而 問曰。三乘文學麁窮其旨。常聞禪門即心是 佛。實未能了。馬祖曰。只未了底心即是。更無 別物。師又問。如何是祖師西來密傳心印。祖 曰。大德正鬧在。且去別時來。師才出。祖召 曰。大德。師迴首。祖云。是什麼。師便領悟禮 拜。祖云。遮鈍漢禮拜作麼自 得旨尋詣曹谿禮祖塔及廬嶽天台遍尋聖迹。 自洛抵雍憩西明寺。僧眾舉請充兩街大德。 師曰。非吾本志也。後至上黨。節度使李抱 真重師名行旦夕瞻奉。師常有倦色。謂人曰。 吾本避上國浩穰。今復煩接君俟。豈吾心哉。 乃之縣上抱腹山。未久又往清涼金閣寺。重 閱大藏周八稔而畢。復南下至于西河。刺史 董叔纏請住開元精舍。師曰。吾緣在此矣。繇 是雨大法雨垂二十載并汾緇白無不 嚮化。凡學者致問。師多答之云。莫妄想。唐憲 宗屨遣使徵召。師皆辭疾不赴。暨穆宗即位 思一瞻禮。乃命兩街僧錄靈阜等。齎詔迎請。 至彼作禮曰。皇上此度恩旨不同常時。願和 尚且順天心。不可言疾也。師微笑曰。貧道何 德累煩世主。且請前行吾從別道去矣。乃沐 身剃髮。至中夜告弟子惠愔等曰。汝等見聞 覺知之性。與太虛同壽不生不滅。一切境界 本自空寂。無一法可得。迷者不了即為境惑。 一為境惑流轉不窮。汝等當知。心性本自有 之。非因造作。猶如金剛不可破壞。一切諸法 如影如響無有實者。故經云。唯有一事實餘 二即非真。常了一切空無一物當情。是諸佛 用心處。汝等勤而行之。言訖跏趺而逝。荼毘 日祥雲五色異香四徹。所獲舍利璨若玉珠。 弟子等貯以金棺。當長慶三年十二月二十 一日。葬于石塔。壽六十二。臘四十二。勅諡大 達國師。塔曰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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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澧州大同廣澄禪師。有僧人請問。什麼是六根滅盡?禪師回答:輪劍擲向虛空,卻不傷害任何事物。又問:什麼是本來人?禪師回答:同坐一處卻彼此不相識。僧人說:如此我便行禮致謝離去。禪師說:幽暗中書寫愁腸,卻不知寄給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澧州大同廣澄禪師。。有僧人提問:。請問什麼是六根滅?。師父回答說。。將寶劍擲入虛空中,雖然運轉揮霍,卻不會傷害到任何事物。。學僧問:什麼是本來面目、真正的自己?。禪師回答說:。兩個人坐在一起,卻互不相識。。學僧說。。既然是這樣,那我就向您禮拜告退了。。師父說:。默默書寫滿腹愁腸,究竟能寄給誰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例中之人物標目,記載禪宗法嗣之傳燈世系、地域與名號,屬於禪史傳記之紀傳敘事,不涉繁複教相義理。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與禪師機鋒問答的起手式,標示問話者的主體與問答對話的展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向禪師請益的機鋒問話,「六根滅」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對境不生攀緣執著,於諸法中得解脫、歇息妄想之境界。

    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對僧人提問的直接開示,此處為師父針對「六根滅」之問的答話引言。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輪劍擲空」形容體證空性、六根銷息後,妙用現前卻能大機大用、於法不拘且不留滯、不傷萬物的解脫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向禪師請益的機鋒問話,「本來人」指未受後天塵勞習氣汙染、超越生滅與分別的清淨自性或本分事。

    此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答話承接句,標示禪師即將針對僧人的提問給予機鋒開示。

    禪宗公案中常以「本來人」指代人人本具、不假外求的清淨本性或真如佛性。
    師雲「共坐不相識」,意在指出本來面目雖與自身形影不離、無時不共處,但凡夫迷於外相、未能契會,雖日用而不知,對真實的自性形同陌路。

    禪林燈錄中常見之問答承接語,此處指參學之僧人針對祖師上一句機鋒答話後進一步請益或表態。

    此為禪宗語錄中學僧與尊宿機鋒對答後的常見儀軌。
    學僧經由師父的開示(「共坐不相識」),契悟當下之意或有所領納,於是藉由禮拜表示感謝並準備退下。

    禪林語錄中用於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學人問話的承接語,此處接續學人擬作禮謝之言而作機鋒轉語。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藉世俗之愁腸寄託,打破學人禮謝作態之執著,直指心源,不落戲論。

名相註解
  • 澧州:唐代行政區劃,治所在今中國湖南省澧縣。
  • 大同:寺院名或地名,此處指廣澄禪師駐錫之澧州大同寺。
  • 廣澄禪師:唐代禪宗僧人,法嗣世系見於《景德傳燈錄》。
  • 僧:指佛教出家男性眾,此處為禪宗燈錄公案中的問法者。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為佛教對感覺器官與意識根源的分類。
  • 雲:曰、說,禪宗語錄中用以引出禪師開示的常用語。
  • 輪劍:旋轉揮舞的寶劍,禪宗常用以比喻般若智慧或禪機之犀利。
  • 擲空:將寶劍投擲於虛空中,比喻智慧與作用不落實有、融於空寂。
  • 本來人:禪宗用語,指眾生本具、不生不滅的清淨自性或本分田地。
  • 恁麼:如此、這樣,禪宗常用詞。
  • 學人:禪林中修行者的謙稱,即後學、學僧。
  • 禮謝:頂禮並表達感謝或告辭。
  • 愁腸:此處借指內心深處的細微情識與攀緣作意。
  • 寄與誰:禪宗機鋒常用之問,藉以截斷學人向外馳求、覓解的心識。

澧州大同廣澄禪師。僧問。如何是六根滅。師 云。輪劍擲空無傷於物。問如何是本 來人。師云。共坐不相識。僧云。恁麼即學人禮 謝下去。師云。暗寫愁腸寄與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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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池州南泉普願禪師。是鄭州新鄭人。姓王。唐至德二年,依止大隗山大慧禪師學習佛法。三十歲前往嵩嶽受戒。最初學習相部的舊有章法。深入研習毘尼篇聚。接著遊歷各處講堂。遍聽楞伽經與華嚴經。進入中百門,專心鍛鍊玄奧義理。後來拜訪大寂禪師的禪室。頓時忘卻執著的工具。得證遊戲三昧。有一天為僧眾行粥時。馬大師發問。桶裡是什麼?師父回答。這老漢為何要開口說這種話。其他同參之人都不敢追問。貞元十一年在池陽休息,自建禪房。三十多年未曾離開南泉。大和初年,宣城廉使陸公亘仰慕師父的道風。於是與監軍一同邀請師父下山。行弟子禮儀。大力弘揚玄奧法要。從此學徒人數不下數百。言論遍及各地,被譽為郢匠。有一天師父對大眾說。說出如如,早已是變化了。如今師僧必須在異類中行持。歸宗說。雖然行畜生之行。卻不得畜生的果報。師父說。孟八郎又這樣走了。師有時說。文殊、普賢昨夜三更時各被打二十棒,趕出院外。趙州說。和尚的棒子是要教訓誰?師說。你說說看。王老師的過失在哪裡?趙州禮拜後離開,師正打算明天去莊上。當夜土地神先去通知莊主。莊主便事先準備好。師到達後問莊主。怎麼知道老僧來,準備得這麼周全?莊主說。昨夜土地神報告說和尚今天會來。師說。王老師修行力量不足。被鬼神窺見了。有僧人便問。和尚既然是善知識,為什麼還會被鬼神窺見?師說。再給土地神添一份飯。師有時說。江西馬祖說即心即佛。王老師不是這麼說。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這樣說還有錯嗎?趙州禮拜後離開。當時有一僧人跟著問趙州說。上座禮拜完就離開,這是什麼意思?趙州說。你反過來問和尚。有僧人上前問道。剛才思量上座的意思是什麼?師父說。他卻領會了老僧的用意。師父有一天捧著缽上堂。黃檗和尚坐在第一座。見到師父來卻不起身。師父問道。長老你是哪一年開始修行的?黃檗說。在空王佛時代。師父說。還是王老師的徒孫在這裡。師父有一天問黃檗。黃金成為世界。白銀作為牆壁。這是什麼人住的地方?黃檗說。這是聖人居住的地方。師父說。還有一個人住在哪個國土?黃檗便合掌站立。師父說。說不出來為何不問王老師?黃檗又問。還有一個人住在哪個國土?師父說。可惜了。師父另一次問黃檗。定慧等修學這個道理如何?黃檗說。十二時中不依靠任何一物。師父說。這是長老的見地嗎?黃檗說。不敢。師父說。漿水的錢先放一邊。草鞋的錢要叫誰來還?師父見到僧人在砍木頭。師父便敲了木頭三下。僧人放下斧頭回到僧堂。師父回到法堂。過了很久又進入僧堂。見到先前那位僧人坐在衣鉢下。師父說。真是誤導人。僧人問。師父回丈室時會用什麼來指引?師父說。昨夜三更丟了牛。天亮時又丟了火。師父因東西兩堂爭貓兒。師父遇到此事告訴大眾說。能說出來就能救下貓兒。說不出來就要斬斷牠。大眾無言以對。師父便將貓兒斬斷。趙州從外面回來。師父舉前面的話開示他。趙州便脫下鞋子,放在頭上走了出去。師父說:你剛才若在這裡,就能救下那隻貓兒了。師父在方丈與杉山一起烤火時,師父說:不用指東指西,直接把本分事說出來。杉山插著火叉,雙手合十站立。師父說:雖然如此,還是比王老師差一點。有一位僧人行禮,雙手合十站著。師父說:太世俗了。那僧人便合掌。師父說:太像僧人了。僧人無言以對。有一位僧人在洗缽時,師父便搶走了缽。那僧人就空手站著。師父說:缽在我手裡。你嘴裡喃喃在說什麼?僧人無言以對。師父進菜園時見到一位僧人。師父便用瓦片打他。那僧人回頭看。師父便翹起腳來。僧人沉默不語。師父便回到方丈室。僧人隨後進去問訊說。和尚剛才用瓦片擲打某甲。這不是在提醒某甲嗎?師父說。翹起腳又是什麼意思?僧人無言以對,師父便對大眾說。王師老要賣身,有誰願意買?有一位僧人出來說。某甲願意買。師父說。他既不賣高價,也不賣低價。你要怎麼買?僧人無言以對,師父便與歸宗、麻谷一同前往參禮南陽國師。師父先在路上畫了一個圓圈,說:能說出來就去。歸宗便在圓圈中坐下。麻谷作女人禮拜。師父說。這樣就不用去了。歸宗說。這是什麼心行?師父便叫他們回來,不去禮見國師,師父問神山。你在做什麼?神山回答說。打羅。師父說。用手打、用腳打。神山說。請和尚開示。師父說。清楚記住,舉例給坐主聽,有一位坐主向老師請教。老師問。你要去哪裡?回答說。要下山去。老師說。千萬不可毀謗王老師。回答說。怎敢毀謗和尚。老師便噴水說。多少?坐主便離開。老師有一天關上方丈門。用灰圍住門外說。若有人能說出來就開門。有人雖然回答很多,卻不合老師心意。趙州說。蒼天。老師便開門。老師因為賞月的時候,有僧人便問。什麼時候才能像這樣?老師說。王老師二十年前也是這樣來的。僧人說。那現在怎麼樣?老師便回方丈。陸亘大夫問說。弟子從六合來。那裡還有身體存在嗎?老師說。請你清楚記住,並轉告給作者。陸又對師父說。和尚實在不可思議。所到之處,世界都能成就。師父說。剛才說的全是大夫你分內的事。陸日後又對師父說。弟子也略懂佛法。師父便問:大夫你一天十二時都怎麼過?陸說。一絲一毫都不牽掛。師父說。還只是階下之人。師父又說。沒聽說過嗎?有道的國君不會容納有智慧的臣子。師父上堂時。陸大夫說。請和尚為大眾說法。師父說。要老僧怎麼說呢?陸說。和尚難道沒有方便法門嗎?師父說。說他還缺少什麼?陸說。為什麼有六道四生?師父說。老僧不教他。陸大夫和師父一起看人玩雙陸。拈起骰子說。恁麼不恁麼。只這樣相信運氣時,怎麼辦。師父拈起骰子說。臭骨頭,十八。又問道。弟子家裡有一塊石頭。有時坐著,有時躺著。現在想雕成佛像,可以嗎。師父說可以。大夫說。難道不可以嗎。師父說。不可以也不可以,趙州問。道不是物外,物外也不是道。什麼是物外道。師父就打了他一下。趙州抓住棒子說。以後不要隨便打人了。師父說。龍蛇容易分辨,僧人難以欺瞞。師父叫院主。院主答應了。師父說。佛陀九十天在忉利天為母親說法。當時優填王思念佛陀。請目連以神通三次運送工匠到那裡雕刻佛像。只雕出三十一相。為什麼梵音相雕不出來。院主問。什麼是梵音相。師父說。欺騙殺害人。師父詢問維耶。今天大家一起做什麼?回答說。推磨。師父說。磨是你推動的。不可觸動磨中心的樹軸。維那一整天無語,有位大德。問師父說。即心是佛也不行。非心非佛也不行。師父的意思如何?師父說。大德。只要相信即心是佛就可以了。還要說什麼能與不能呢?就像大德吃完飯,從東廊上西廊下。不必總是問人能不能。師父住在庵時,有一位僧人來到庵裡。師父對那僧人說。我上山去了。等到齋時自己做飯吃了。送一份上山來。不久那僧人自己吃完了。隨即把家務全放下,躺在床上休息。師父等著沒見他來。便回庵見僧人正躺著。師父也到一邊去躺下。僧人便起身離開。師父後來說,我以前住在庵裡的時候,有一位靈敏的修道者。直到現在都沒再見過。師父拿起毬子問僧人說:那個怎麼比得上這個?僧人回答:不像。師父說:你在哪裡見到那個,就說不像?僧人說:如果問我所見之處,和尚請放下手中的東西。師父說:你還算有一隻慧眼。陸亘大夫對師父說:肇法師實在奇特。他說萬物同根,是非一體。師父指著庭前的牡丹花說:大夫,世人看這一株花,就像夢境一樣。陸亘無法理解,又問:天王居於什麼地位?師父說:如果是天王,就不是地位所能限定的。陸亘說:弟子聽說天王是住在初地。師父說:應以天王身得度的人,就現天王身來為他們說法。陸亘辭別回宣城任職。師父問:大夫你去那裡,將用什麼治理百姓?陸雲。以智慧治理百姓。師說。這樣的話,那裡的眾生都會陷入苦難。師進入宣州。陸大夫出來迎接。指著城門說。大家都稱這裡為甕門。不知和尚稱這是什麼門。師說。老僧若說了。恐怕會損害大夫的教化。陸雲。如果突然有賊來怎麼辦?師說。王老師有過失。陸又問。大悲菩薩為什麼要有那麼多手眼?師說。就像國家為什麼要有大夫一樣。師為馬大師設齋。問大眾說馬大師來了沒有。大眾沒有回答。洞山說。等有同伴就來。師說。你雖然年輕,很值得培養。洞山說。和尚不要把良才壓成賤才。師在洗衣時有僧人問。和尚還有障礙在這裡。師父拿起衣服說。怎麼對付這個?師父問僧人良欽。在空劫之中還有佛嗎?回答說:有。師父說。是誰?回答說。良欽。師父問:住在哪個國土?沒有回答。僧人問。祖師一代代相傳,究竟要傳什麼?師父說。一二三,四五。問:什麼是古人的本質?師父說。等有了再說。僧人說。和尚為什麼說妄語?師父說。我沒有妄語。盧行者才是妄語。問:十二時辰中以什麼為境界?師父說。為什麼不去問王老師?僧人說。已經問過了。師父說。他曾經以你為境界嗎?僧人問。青蓮在風火不動搖時是什麼?師父說。沒有,風火不動搖又是什麼?僧人無言以對。師父又問。不思善,也不思惡。一切念頭都不起時。把我本來面目還來。僧人說。沒有舉止可以顯露。師父問座主說。你能和我講經嗎?座主回答說。我能和和尚講經。和尚必須和我說禪才行。師父說。不可用金彈子去賭銀彈子。座主說。我不懂。師父說。你說說看。空中一片雲。是釘子釘住的嗎?還是藤索繫住的?問:空中有一顆珠子,怎麼取下來?師父說。砍竹子編梯子,登上空中去取。僧人說。空中怎麼能搭梯子?師父說。你打算怎麼取?僧人辭行請問。學人前往各地。有人問和尚近日如何。未敢確定該怎麼回答。師說。只需這樣說。近日領悟相撲之理。僧問。是什麼意思?師說。一拍之下,雙方皆泯。問:父母未生時鼻孔在何處?師說。父母已生後鼻孔在何處?師順應世情。第一座問。和尚百年之後將往何處?師說。下山去作一頭水牛。僧問。我能隨和尚同去嗎?師說。你若要隨我,必須叼一根草來。師便顯現病狀。大和八年甲寅十二月二十五日。清晨告訴弟子們說。星光消散,燈影如幻,已經很久了。不要說我有所去來。說完便辭世。享年八十七歲。年齡五十八。翌年春天進入塔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至於池州南泉普願禪師。。他是鄭州新鄭人。。俗姓王。。唐代至德二年,依止大隗山的大慧禪師出家學習佛法。。三十歲時前往嵩山受受比丘戒。。他一開始先學習相部宗的舊有律學章程。。深入研討佛教律藏的篇聚部類。。接著到各大講堂遊學聽講。。廣泛聽講《楞伽經》與《華嚴經》。。深入鑽研中論和百論的觀法,透徹精鍊玄妙的義理。。後來參拜大寂禪師(馬祖道一)的禪室求教。。頓時拋卻對經教言語的執著,不再停留在文字名相上。。領悟並獲得了自在無礙的遊戲三昧。。有一天,他在為僧眾分發粥食的時候。。馬祖大師開口問道。。桶子裡面裝的是什麼?。大師說:。這個老傢伙真該閉嘴,說這是什麼話!。其餘一起修行的同參道友們,沒有人敢上前質問或詰難他。。唐德宗貞元十一年,他在池陽停留定居下來,自己建造了供修禪用的齋室。。三十多年來都沒有離開過南泉山。。大和初年,宣城廉使陸亙公仰慕禪師的修持與德風。。於是與監軍一同邀請下山。。行做弟子的禮節敬意。。大力振興深奧微妙的禪門宗綱。。從這時候起,跟隨學習的學徒不在數百人以下。。言滿禪師,被四方叢林尊稱為郢匠。。有一天,師父對大眾開示說:。說出一句「如如」,已經是落入變異了。。現在的叢林僧人必須深入異類中行事。。歸宗禪師說:。雖然做著畜生道的行為。。不會承受畜生道的果報。。大師說:。粗心大意的孟八郎又這樣隨便過去了。。師父有時說:。文殊與普賢兩位大士,昨晚半夜三更各被打了二十棒,趕出院子了。。趙州說道:。和尚你打的這棒子,到底是打算給誰喫的?。師父說:。且說。。王老師錯在什麼地方呢?。趙州禮拜後退下,法師則打算隔天前往莊舍遊訪。。當天夜裡,土地神搶先將消息通報給莊主。。莊主於是提前做好迎賓的準備。。師父抵達莊上,問莊主。。怎麼知道老僧我來到這裡,你們卻把一切都安排得這麼妥當周到。。莊主回答。。昨天晚上,土地神託夢或通報說和尚今天會來。。師父說:。老僧我修行力量不足、道力微弱。。被鬼神給看穿了。。這時,有個僧人就接著問了。。既然和尚您已經是位善知識,。為什麼會被鬼神看穿或察覺呢?。師父說:。在土地神面前再供上一份飯。。祖師有時說。。江西的馬祖大師主張「即心即佛」。。王老師不這樣講。。既不是心,也不是佛,更不是任何事物。。這樣說,還有什麼過錯嗎?。趙州向和尚行禮,然後走了出去。。當時有一位僧人跟著去問趙州說:。上座,您禮拜之後就走出去,這是什麼意思呢?。趙州回答說:。你反而應該去問和尚才對。。那位僧人就上去請問住持說:。剛才趙州上座禮拜後就離開,他的用意到底是什麼呢?。大師說:。他反而完全領會了老和尚我的意思。。禪師有一天手捧著鉢,升上法堂向大眾講話。。黃檗和尚坐在僧堂的首座(第一座)。。黃檗看見師父,並沒有站起身來。。師父問道:。長老你是哪一年開始行道的?。黃檗回答說。。在空王佛的時代。。師父說。。這仍然是老王家孫輩的見解。。有一天,師父問黃檗。。用黃金鋪成大地。。用白銀做成牆壁。。這是什麼樣的人居住的地方?。黃檗禪師說:。這是聖人所居住的地方。。師父說。。另外還有一人,他住在哪個國土呢?。黃檗聽了就拱著雙手站著。。師父說。。既然說不出來,為什麼不去問王老師呢?。黃檗反過來問道。。另外還有一人,他住在什麼國土呢?。師父說。。真是太可惜了啊。。禪師又在另一個時間請教黃檗禪師。。定與慧等同修學這個道理是怎麼樣的呢?。黃檗說:。在任何時刻都不依賴、依靠任何一法或一物。。師父說:。這莫非就是長老您所契證的見解嗎?。黃檗說。。不敢當。。師父說。。洗米水、漿水的費用暫且不提。。那行腳的草鞋錢,要教誰來還呢?。師父看到有僧人在砍木頭。。師父於是敲了木頭三下。。那名僧人放下斧頭,回到了僧堂。。師父回到法堂。。過了好一會兒,禪師又走進僧堂。。看見先前那位僧人坐在自己掛衣鉢的座位上。。禪師說:。真是騙死人了。。有位僧人向禪師提問:。和尚您回到方丈室之後,要拿什麼來指引我們呢?。大師說:。昨晚半夜把牛給弄丟了。。天亮了卻把火給弄丟了。。南泉普願禪師因為東堂和西堂的僧人們各不相讓地爭奪一隻貓。。南泉禪師碰巧遇到這個場面,就對大眾說:。你們若能說得出禪機,就能救下這隻貓兒。。如果你們說不出來,我就把貓給砍了。。大眾沒有人能回答出來。。師父於是將貓斬殺了。。趙州從外面回到寺院。。師父舉出先前的言說來指示他。。趙州聽了,就把鞋子脫下來頂在頭上,直接走出去了。。師父說:。你剛才若在場的話。。就能救下那隻貓了。當時南泉禪師在方丈室裡,正和杉山和尚一起烤火。。大師說:。不需要在那裡東指西指、繞彎子。。直接就你自性的本分事說出來。。杉山把火箸插進火爐中,雙手交叉置於胸前站立著。。師父說。。話雖如此。。比起王老師的境界,還是差了一點。。有個僧人上前問訊,然後叉手站著。。師父說。。太流於世俗了。。那位僧人隨即合十。。師父說:「太過出家人氣息了。」。僧人無法應對。。有位僧人正在洗鉢的時候。。師父就直接把他的飯鉢給奪走了。。那位僧人便空着雙手站着。。師父說:。鉢在我手裏。。你嘴裡囉囉嗦嗦地在唸什麼?。僧人沒有回應。。師父於是進入菜園,見到一位僧人。。師父就拿瓦片丟過去。。那個僧人就回過頭去看。。師父於是把一隻腳抬起來。。僧人說不出話來。。師父隨即返回方丈室。。那僧人跟著進到方丈室,向師父合十問訊說。。師父您剛剛拿瓦片丟我。。這難道不是在提醒我嗎?。禪師回答說:。那抬起腳又是怎麼回事?。那位僧人答不上來。禪師向大眾開示說:。王老師要賣掉自己,有誰想買?。有一位僧人走出來說:。我買。。禪師說:。他既不開出高價,也不開出低價。。你要怎麼買?。那名僧人無話可答。師父(南泉禪師)於是和歸宗禪師、麻谷禪師一同前往參拜禮敬南陽國師。。大師先在路上畫了一個圓圈,說:「說得出,就可以前去。」。歸宗隨即在圓圈裡面坐了下來。。麻谷寶徹禪師做出女子行禮的姿態。。禪師說:。這樣的話,就不去了。。歸宗說道。。這是什麼樣的心念與行持?歸宗等人彼此相喚折回、不去拜見南陽國師。於是師父問神山。。你在做什麼?。回答說。。打羅。。大師說:。是用手打,還是用腳打?。神山禪師說:。請和尚您來說說看。。大師說:。你要清楚記下來,拿去告訴行家,有一位坐主辭謝了師父。。師父問話。。你要去哪裡?。(坐主)回答說。。往山下去。。師父說:。千萬不可以毀謗王老師。。(坐主)回答說。。怎麼敢謗和尚呢?。師父於是噴水說:。多少?。聽完後,坐主就直接走出去了。
有一天,法師把方丈室的門給關上了。。用灰燼在門外圍了一圈,說:。如果有人能說得中,就為他開門。。有的人雖然對答了,但大多都不合禪師的心意。。趙州說。。蒼天!。禪師隨即將門打開。。禪師正在賞月的時候。。此時有僧人便向前發問。。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像這樣契入或解脫呢?。師父回答說。。王老師我二十年前也是這樣過來的。。學僧問道。。那現在具體該怎麼辦?。禪師就回到方丈室。。陸亙大夫問道:。弟子是從六合過來的。。在那裡是否還有身體存在呢?。禪師回答說:。你清清楚楚地記住,然後拿去給真正有功夫的行家看。。陸亙大夫又對禪師說:。和尚您真是太不可思議了。。您無論到了哪裡,當地的世界都能隨之圓滿成就。。禪師說:。剛才說的那些,完全是你自己心性分內的事。。陸亙另一天又對禪師說:。我也稍微懂得一些佛法。。禪師便問陸大夫:「你在一天十二個時辰當中,又是如何應對處置的?」。陸亙大夫回答說:。一絲不掛,心無牽絆。。禪師說。。這依舊只是堂下的漢子(尚未真正契入極微、登堂入室)。。禪師又說道。。沒聽見說嗎?。心同於道的君王,是不會去套用或招納自以為有聰明智慧的大臣。。大師登上法堂的時候。。陸大夫說:。請求和尚為大家開示說法。。禪師說:。教老僧要怎麼說纔好?。陸大夫說。。師父難道沒有應機接物的方便法門嗎?。禪師說。。你倒是說說看,他到底欠缺了什麼?。陸大夫說。。為什麼世間會有六道輪迴和四生眾生的差別呢?。師父說。。老衲不教導他們。。陸大夫與禪師看見有人在玩雙陸棋。。拿起骰子說。。這樣是可以呢,還是不可以呢?。就這樣順著擲骰子的手氣走,又該怎麼說?。師父拿起骰子說道。。臭骨頭,十八。。又接著問道。。弟子家裡有一塊石頭。。有時坐著,有時躺著。。現在打算把這塊石頭雕刻成佛像,這樣可以嗎?。師父說:可以。。大夫問道。。難道不可以嗎?。師父說:。不行就是不行,或者也可以說:行就是行。接著趙州問:。道沒有離開外在的事物,外在的事物也離不開道。。什麼是超越萬物現象之外的道?。禪師隨即直接拿棒子打向他。。趙州一把抓住禪棒說道:。以後可別再隨便打錯人了。。禪師說:。「龍跟蛇的分別還算容易辨認,但真正有眼光的禪僧可沒那麼容易被欺騙瞞過。」說完之後,禪師便開口呼喚院主過來。。監院回答一聲答應了。。大師說:。佛陀有九十天的時間待在忉利天,為他的母親說法。。那時優填王思念佛陀。。請求目連尊者展現神通,分三次帶領工匠前往忉利天,在那裡觀察並雕刻佛像。。結果只雕刻出了三十一種相貌。。為什麼梵音相會雕刻不出來?。院主問:。究竟什麼纔是梵音相呢?。師父說。。這真是把人給騙苦了、害人不淺。。禪師向維那問道。。今天大家一起勞動要做什麼?。回答說。。拉推石磨。。大師說:。石磨就任由你去推轉。。不能碰到或動到磨盤中間的那根軸心。。維那說不出話來。有一天,有一位大德—。向禪師請益道。。說「即心是佛」也不行。。若說「既不是心、也不是佛」,也是行不通、落於侷限的。。不知和尚您的意旨究竟如何?。師父說:。大德。。姑且相信當下的心就是佛,這樣就可以了。。又何必談論什麼得到或沒得到呢?。就拿大德你來說,喫完飯後從東廊走上、西廊走下,這日常行止又該怎麼說?。不能老是去問別人到底懂了沒、有沒有得到悟境。。禪師住在庵裡,當時有一位僧人來到庵中。。師父對那名僧人說。。我現在要上山。。等到喫齋的時候,自己煮飯喫過。。幫我送一份到山上來。。過了一會兒,那個僧人自己把飯喫完了。。然後把家裡的東西全都摔破,就直接上牀躺著睡覺了。。師父等候卻不見他送來。。師父於是回到庵裡,看到那個僧人正躺在牀上休息。。師父也跟著到一旁躺下。。那個僧人隨即起身離開。。禪師後來開示說:「我以前住在庵院的時候,。有一個機靈敏捷的修行人。。直到現在都再也沒見過他。。師父拿起毬子問僧人:。那個比起這個怎麼樣?。回答說:。「不像。」師說:。你在哪裡見過那個,就直接說不相似?。僧人說:。如果問我個人的見解或看到的地方。。請和尚放下手中拿著的東西。。大師說:。承認你擁有一某種程度的特別眼光或見地。。陸亙大夫對禪師說。。僧肇法師實在是非常奇特。。他說:萬物都來自相同的根源,對與錯、是與非本質上屬於同一個整體。。禪師指著庭院裡的牡丹花說:。大夫,世人看待這一株花,就像是在做夢一樣。。陸亙無法理解禪師意思,陸亙又問:。天王處在什麼樣的修行地位?。禪師說。。如果真是天王,那就不是具體的修行階位。。陸亙說。。弟子聽說天王是住在初地的果位上。。禪師說:。應該以天王的身分才能得到化度的人。。就顯現天王的身相來為他宣說佛法。。陸大夫向禪師告辭,準備回到宣城的事務署。。禪師開口問他。。大夫您到了那邊,打算用什麼來治理百姓呢?。陸亙回答說。。用智慧來治理人民。。禪師說。。如果照你這樣說,那地方的老百姓就要遭殃受苦了。。禪師進入宣州。。陸大夫出城來迎接。。(陸大夫)指著城門說。。大家都叫它甕門。。請問和尚這座門叫什麼名字?。禪師說。。老僧若說。。恐怕會辱沒了大夫的教化風俗。。陸大夫接著說:。如果突然遇到強盜來了,該怎麼辦?。師父說:。王老師我真是罪過、失禮了。。陸亙又接著問道。。大悲菩薩(千手千眼觀世音)為什麼要顯現這麼多的手眼呢?。師父回答說。。那麼,國家設立大夫官職又是為了什麼呢?。師父為馬大師準備齋飯。。問大眾說:「馬大師來了嗎?」。大眾聽了都沒有回答。。洞山回答說。。等有了同伴,他就會前來。。禪師說:。你雖然是年輕的晚輩,卻非常值得好好打磨造就。。洞山禪師說:。和尚,請您不要把本來清白的良民強壓為卑賤的奴婢。。師父正在洗衣服的時候,有一位僧人來提問:。和尚您還有這個東西(指洗衣服這件事或執著)在啊。。大師拿起衣服說:。「對這個又能怎麼樣呢?」禪師接著問僧人良欽:。在萬物未生、萬法皆空的空劫之中,究竟還有沒有佛的存在呢?。回答說:「有。」。禪師說:。那是哪一位呢?。僧人回答說:。就是良欽。。師父問:「你住在什麼國土?」。沒有回答。。有僧人提問。。歷代祖師一代接一代地傳承,到底是在傳什麼?。師父說:。一、二、三、四、五。。有人問:請問什麼是古人所傳承的心法境界?。大師說:。等有的時候,我再跟你說。。僧人說:。師父,你為什麼要說妄語呢?。師父回答說。。我沒有說謊。。盧行者反倒是在說妄語。。學僧問:「在日常一整天(十二時中)的行住坐臥裡,以什麼作為外在的境界?」。師父說:。何不去問王老師?。學僧說。。已經問過了。。師父說:。它曾對你構成過外境嗎?。學僧發問。。當象徵清淨法身的青蓮在風火劫壞時也不隨之消散,這究竟是什麼?。師父說:。當風火不隨散去的時候,這一個「無」究竟是什麼?。學僧答不出話來。。師父反而反問。。不去想善,也不去想惡。。當一切念頭都不生起的時候。。把你的本來面目拿來給我看!。學僧回答說:。僧人無法應對。容止可露禪師於是向座主問道。。你可以為我講經嗎?對答說:。我來跟和尚講經。。師父必須跟我講禪,這樣纔可以。。禪師說:。不可以拿金彈子去換取銀彈子。。座主說:。我不明白您的意思。。禪師說:。你說說看。。天空中有一片雲彩。。還是是用鐵釘把它給釘住呢?。還是用藤繩把它繫住?。有人問:「虛空中有一顆寶珠,要怎麼做才能拿到?」。禪師說:。砍下竹子架起梯子,到空中去拿取。。僧人說:。在空中要怎麼搭設梯子呢?。禪師說:。你打算怎麼取得?。僧人向師父告辭並請教:。學僧前往各方參學。。如果有其他人問起師父最近過得怎麼樣、近況如何。。不知當如何回答?。師父說:。你就對他說:。最近懂得怎麼摔角角力了。。僧人說:。怎麼說?(這是什麼意思呢?)。師父回答說。。拍手一擊,彼此的對立與差別同時泯滅。。請問在父母尚未生下你之前,你本來的面目或鼻孔究竟在什麼地方?。師父說:。既然父母已經把生下來了,那現在鼻孔又在什麼地方呢?。禪師即將圓寂。。首座問道。。師父百年圓寂之後,將往何處去呢?。師父回答說。。我要到山下去投生做一頭水牛。。僧人問道。。弟子跟隨和尚一起去,可以嗎?。師父說:。你如果想要跟隨我,就必須口含著一根草來。。禪師於是生病了(示現病相)。。大和八年甲寅歲十二月二十五日。。清晨時,他告訴門下的弟子們說:。世間如星翳、燈幻般虛幻不實的現象,存在也已經很久了。。不要認為我有所謂的來去。。話剛說完便圓寂了。。享年八十七歲。。僧臘為五十八年。。隔年春天將遺體安葬入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歷代禪宗祖師生平傳記的開端句型,用於引入南泉普願禪師之生平事跡,屬於史傳文學之敘事筆法。

    此處為禪宗燈史對祖師生平籍貫的客觀記述,不涉及深層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生平世系與俗姓的記錄,屬於人物傳記之基本敘事,不涉深奧教理。

    記述南泉普願禪師出家受業之年代與依止師門,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生平傳記與法嗣源流的史傳記述。

    此處記述南泉普願禪師生平事跡,載其於三十歲時至嵩嶽登壇受戒,為依律法正式具足出家身分之歷程。

    記述南泉普願禪師早年出家受戒後,依循傳統次第參學,起初研習律宗相部之舊章,為後續深入諸經及禪法奠定基礎。

    此句記述南泉普願禪師早年參學歷程中,深入研習律藏(毘尼)的分篇與聚類。
    毘尼即戒律,篇聚指律藏中依犯戒輕重或事項分類集結的篇章。

    記述南泉普願禪師早年參學歷程,繼研究律學後,進一步前往各大經論講堂廣泛聽聞學習。

    此句記述南泉普願禪師早期參學歷程,廣泛聽聞並研習禪宗重要依據之《楞伽經》及大乘圓教之《華嚴經》,顯示其早期奠定深厚的經教基礎。

    此處記述唐代禪僧早年廣學經論的求法歷程,深入天台或三論宗所依之重要論典(如龍樹菩薩之《中論》與《百論》),透過止觀與抉擇空義以精鍊玄理。

    本句記錄禪師在研習律儀、諸經講肆與中觀觀法後,進而參叩馬祖道一禪師(大寂禪師)門下,體現由教相義學轉入禪宗頓悟心法的關鍵歷程。

    本句語出《莊子·外物》「得魚而忘筌」,以「筌」(捕魚竹器)比喻導引實相的言語經教。
    在禪宗語境中,形容學人於馬祖道一禪師門下契機,頓時超越對經論章句與言詮名相的依持,直下契會本心實相。

    本句接續前文南泉普願禪師於馬祖道一門下「頓然忘筌」之悟境,說明其徹悟後所達到的解脫心境。
    「遊戲三昧」在此指心性徹悟後,不再被法相與言語所拘束,於日常萬境中皆能任運自在、隨緣應化的無礙境界。

    本句記述禪宗叢林日常生活中的作務(行堂分粥)情境。
    禪門主張「平常心是道」,將修證體悟融入穿衣喫飯等日常勞動之中,此處即為後續馬祖道一與南泉普願之間的機緣對答提供背景環境。

    本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承接語,記述馬祖道一禪師於日常行粥事緣中向弟子發問,為後續師徒間禪機對答之起端。

    本句為馬祖道一禪師對正在分發粥食的弟子(南泉普願)所作的機鋒問答。
    禪宗祖師常藉由日常生活中的平凡事物或情境進行勘驗,此問表面上詢問桶內食物,實則以此截斷學人妄想,勘驗其是否契入當下自性與本地風光。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問話的直接回應。
    在禪宗機鋒中,此類對答往往不流於名相文字,而是直指人心、當機立斷。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馬祖道一問「桶裏是什麼」,看似尋常詢問,實則以眼前境相測試其心是否著相、落入名相分別。
    南泉普願(師)直接喝斥「合取口」,打破概念與言語的施設,顯示第一義諦離言絕慮、不可說的機用。

    記錄南泉普願禪師在馬祖道一門下展現出超拔的機鋒與徹悟的氣概,致使其餘同修皆被其威勢與機鋒所懾,無人敢與其交鋒叩問。
    呈現禪宗宗師契悟機用、接引言詮之外的灑脫與獨照。

    此句為禪宗祖師(南泉普願禪師)生平紀事,記載其於唐代貞元十一年駐錫池陽(今安徽貴池一帶)並親自興建禪修場所的經過。
    展現禪僧淡泊自適、隨緣安居與躬行實踐的修行風範。

    此句記載南泉普願禪師於池陽築庵後,於南泉山長期隱修三十餘年。
    反映出禪宗祖師悟後韜光養晦、長養聖胎的保任功夫,以及不急於求名應世、深山沉潛的修道風格。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錄唐代官員陸亙仰慕南泉普願禪師的高潔德風。
    呈現出大德禪師經長年潛修後,因道德風範嚴謹而吸引地方官員施主主動前來請法護持,構成了日後宗風大振與廣開化門的世間因緣。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宣城廉使陸亙與監軍一同邀請南泉普願禪師結束長年隱修下山弘化,為接引學人與大振玄綱之開端,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傳記敘事,記載陸亙廉使與監軍請禪師下山後,向禪師恭敬行禮。
    展現出士大夫尊崇禪門導師、以弟子身分虛心求道的態度。

    此句記述南泉普願禪師應邀下山後,大力弘揚並振興深奧微妙的禪宗宗綱,使祖師禪法大為興盛。

    記錄禪宗祖師道風遠播、納子雲集之叢林事相,反映禪宗寺院規模與門徒眾多的傳承盛況。

    此處記述南泉普願禪師門下法嗣言滿禪師之德望,「郢匠」借指具備高超擇法眼目與甄別宗乘能力的宗師。

    記錄禪宗祖師日常聚眾說法、施設教化之情景,為宗門言教垂範的常見敘事句式。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法本離言,真如絕待;一旦落入言說、意解,標榜或安立「如如」之名,便已違背真實本體,落於差別變異之中。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指禪者修行參學不應流於清高孤立,而須深入形形色色的世俗塵勞或不同根機眾生(異類)之中教化、歷鍊,體證平等一如之境。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引述語,用以承接上文「向異類中行」的說詞,引出歸宗智常禪師對異類行(雖行畜生行,不受畜生報)的見解。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引述歸宗智常禪師之語,屬於「異類中行」之接引與修證語境。
    意指已達究竟悟境的禪者,能隱其聖跡、隨類化身,深入畜生等異類泥犁之中方便度化,而心無染著。

    此處承接前句禪宗「向異類中行」的施設,強調大菩薩或禪者為度化眾生,雖出入於異類(如畜生等惡道)之中示現同行,但因其心不起執著與癡惑,故不會受惡業牽引而遭受畜生道的苦報。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南泉普願)對前述對話或見解的評唱與下語。

    此處為南泉普願禪師對歸宗禪師語錄的評點。
    禪宗常以「孟八郎」比喻粗心大意、隨性輕率之人。
    南泉禪師藉此機鋒點破:若執著於「異類中行」、「行畜生行」等言語名相,甚至著意於如何行而不受報,即落在相對計度與造作中,如粗心漢般隨言轉流,未能直下契入無心無著的自性。

    記錄禪宗祖師隨機垂示、打破學人固著知見的機緣接化語法,屬燈錄體史傳文獻中的語錄承接句。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接化,以「文殊、普賢」象徵大智與大行,禪師以棒喝手段打破對聖賢之執著與名相,顯現禪門不立文字、超越常情之教化風格。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趙州從諗禪師接話的對話承接語,顯示禪師之間機鋒交接的場景。

    此則公案為趙州從託與南泉普願(或相關宗門尊宿)之機鋒對答。
    語涉禪宗祖師「棒喝」之施設,藉由詰問「棒教誰喫」直指能打之法與所打之人、主客體之際的契悟處,破除學人對名相與境相的執著。

    禪林語錄中用於標示主漢禪師開示或回答語的承接句,此處為趙州從諗禪師回答後之進一步提問或評唱。

    禪林中常見的問話與提唱方式,旨在打破學人的理解與概念思維,促使其當下迴光返照、直契本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詰問。
    禪師以「王老師」(即趙州禪師自稱或語境中的對象)設問,藉由追究過咎所在,打破學人的名相執著與概念分別,參究行持之妙處與過失的究竟實相。

    記錄禪宗師徒機緣與行履事跡。
    趙州禮拜而退與法師之預定行程,展現叢林日常中隨緣起用、動靜無礙的禪門行誼。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的感應與事相,屬於禪宗史傳部文獻的敘事語境,表現禪僧行止感得鬼神敬信的特異現象。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的感應與事相,莊主因聽聞土地神報知而預先備辦迎請禪師,反映出古時禪宗叢林與民間鬼神信仰交織的叢林風骨及公案情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叢林記述,記錄禪師行腳至莊舍後與莊主的日常機鋒接對語境,不涉深奧抽象之教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語,記述趙州禪師至莊舍時對莊主預先備辦之事的驚奇與勘驗之語,顯示禪師行履神異、感通鬼神,並藉此引出後文對修行境界與鬼神窺見之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敘事,記錄趙州禪師與莊主之間的機鋒問答與事相承接,不涉及抽象名相。

    此處記述禪宗公案中祖師行跡感得鬼神通報之事,顯示修行者的行止往往為鬼神所知,隨後即引出趙州禪師「修行無力,被鬼神覷見」的機鋒評唱。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此指趙州從諗禪師)開示或回答之承接語,顯示隨機應機之對話情境。

    趙州從諗禪師自稱「王老師」(因其俗姓王),此處藉由土地神預先得知其行蹤一事,自謙修行道力不足、行跡為鬼神所知,藉此示現禪門不滯於聖解、隨緣應對的家風。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謙辭或機鋒語。
    禪師自謙修行功夫不足,行止或心念落於形跡,故為鬼神所知見與察覺,藉此顯發修行境界中若尚有微細執著或落處,即不免受外在神鬼之所窺伺。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問答起手式。
    前文禪師自謙修行無力、為鬼神所見,僧人以此為契機進一步提問,藉由師徒或僧俗間的機鋒對答,破除學人對名相與境界的執著。

    此處僧人依禪林機緣發問,透過「善知識」的名實之問,質疑修行成就者為何仍被鬼神所見,藉此引出禪師的機鋒對答。

    此處借僧人的提問與禪師的機鋒對答,勘驗修行人是否仍落於心境起伏或被境界所轉。
    語境屬禪宗燈錄公案,探究行者內證境界與外在感通之關係。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答語體的承接句,標示禪師即將針對僧人的提問(和尚既是善知識,為什麼被鬼神覷見)給予機鋒回應。

    禪林語境中,師父面對僧人詰問時不正面對答,反而以日常行事或拂拭、供養等話頭轉化,藉此打破學人情識執著,顯示禪家不落思量的活潑機用。

    記錄禪宗祖師隨機應機、另舉他端以破執立法的開示語法。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江西馬祖道一的提唱,指出吾人當下現前之心即是佛,直指心性本源,不假外求。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破除固化見解與言句的宗風,指出對於「即心即佛」的教法,南泉法師(王老師)有其獨特的轉折與破執方式,不作相應的絕對化肯定。

    本句為禪宗南泉普願禪師之機緣語要,承接前句對馬祖道一「即心即佛」說法的破執與超越。
    南泉禪師透過對「心」、「佛」、「物」的三重否定,徹底掃蕩學人對概念與名相的知見執著,顯發離言絕相、不落施設的實相自性。

    本句為南泉普願禪師繼「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後向學徒提出的反問。
    在禪宗語境中,「過」指言語施設上的執著、邊見或文字法縛。
    南泉藉由這句反問,旨在考驗學人是否又將「否定性的言句」當成新的觀念來執著,提示不落言詮、離言絕相的自性實相。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表現。
    面對南泉普願禪師針對「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的提問,趙州不落入文字言語的爭辯或意識思量,直接以「禮拜而出」作答,展現直指本心、超越言詮的默契與見地。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銜接語,記載趙州從諗於南泉普願處禮拜離去後,旁觀僧人跟隨追問其舉止意圖,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契會師意與機鋒對答的文境。

    本句為僧人向趙州從諗問話,追問其在南泉普願和尚開示「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時,禮拜後隨即離去的深意。
    在禪宗公案機緣語境中,趙州以禮拜離去直下體現對法旨的契會,超越言語詰辯;僧人的提問則反映出一般學人對禪師動靜機用背後意圖的疑惑與探問。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之敘事承接語,記載趙州從諗禪師回應僧人提問的開口處。
    在《景德傳燈錄》的語境中,此句起承上啟下作用,引出後續不落言詮、指歸本師(南泉普願)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趙州禪師不正面回答隨行僧人對其禮拜動作的質問,而是將問題推回給和尚(南泉普願),展現禪宗不落言詮、離心意識參究的截流機用,引導問者直接向師長契會當下心旨。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過渡句,記載僧人依照趙州的指示,上堂請益和尚(南泉普願)。
    在禪宗參究的脈絡中,此句展現了學人對機鋒對答的疑惑與追問,為後續南泉印可趙州契會師意的對話作鋪墊。

    本句為僧人向禪師請益之語。
    趙州(從諗)禪師對師父之語禮拜而出,僧人不解其機鋒默契,故轉而請問師父趙州禮拜而出的深意何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引入禪師對弟子提問的回應。
    在上下文語境中,為南泉普願禪師回應僧人詢問趙州(從諗)禮拜而出的意圖。

    本句呈現禪宗師徒心心相印的機鋒默契。
    趙州不作言語解說而令僧問和尚,顯示其動作言語皆與師家心法相合,故師家點出其已領會老僧旨趣,不落言詮。

    本句記錄禪師手捧鉢盂升堂的日常舉止。
    禪宗語錄常以此類日常起居作為機鋒交會與示導學人的因緣,展現生活即修行、平常心是道的禪風。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客觀敘事,記載黃檗希運禪師於南泉普願禪師座下擔任第一座(首座)的情境,作為後續兩人機鋒對答的背景,未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本句記述黃檗希運於首座席上見南泉普願禪師到來而不依常規起身迎禮。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此類不拘泥於世俗形式禮節的舉止,旨在打破名相對立,顯發本自具足、超越相狀的機鋒大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南泉普願禪師見黃檗希運禪師端坐不起後開口發問的過程。
    本句純屬敘事脈絡,未直接提及具體之法義或理論階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相見時的機鋒對答與叩問。
    臨濟義玄禪師問黃檗希運「什麼年中行道」,表面上探問其發心出家或修行契悟的時間,實則藉由時間相的提問來測驗其禪理見處與本分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記錄黃檗希運禪師面對提問時的答話。
    在此語境下展現禪門師徒機鋒對答的即時性,不涉及繁複的教相判釋。

    此處為黃檗禪師對百丈禪師問話的機鋒答覆,「空王佛」為古佛名號,此處藉遠古佛時以示禪門機用超越尋常時節與名相概念。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指百丈懷海禪師,針對黃檗禪師之答話進一步詰問與勘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機鋒對答之語。
    百丈懷海禪師評黃檗「空王佛時」之答,認為其見解與境界猶如凡夫俗子、未脫世俗知見,藉此打破其落入遠古劫數或名相的概念知解。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接續語,記載南泉普願禪師於某日向弟子黃檗希運禪師提出問難,藉由問答機鋒考驗其見地與悟境。

    此為南泉普願禪師設問機緣的前半句,藉由形容淨土莊嚴的陳述,發問以測驗對手的機鋒與對國土、住處等法相的見地。

    本句為南泉禪師向黃檗希運禪師機鋒提問的語句之一,引用淨土或天界莊嚴圖像中「黃金為地、白銀為壁」的設問境觀,藉由施設莊嚴的「居處」來考驗對方對心性本分與境界執著的超脫能力。

    本句為南泉普願(或趙州等禪師,依語錄脈絡為對話主體)問黃檗希運禪師之機鋒對答。
    藉由前述「黃金為世界,白銀為壁落」的淨土嚴飾境界,勘驗對方對凡聖、境界與本分事的體究與機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標示後續答話出自黃檗希運禪師。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前句問及以黃金為世界、白銀為壁落之處為何人居處,此處黃檗禪師直答為「聖人居處」,在禪宗語境中用以指涉超越世俗染汙、清淨解脫的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指語境中的發問主體(南泉禪師),針對黃檗之答進一步詰問。

    此為禪宗公案中機鋒對答之句。
    前文問及黃金為世界、白銀為壁落是何人居處,黃檗答為聖人居處;此處進一步追問超出清淨聖境之外的「另一人」居於何地,藉此勘驗學人對超越二元對立、聖凡情量之境的見解。

    禪宗機緣問答中,面對超越世俗國土與概念的提問,祖師往往不以語言文字作答,而以身體威儀或當下行事直接展現自性本分事,不落言詮。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語句承接,記錄師僧與黃檗禪師之間的對話。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臨濟義玄(此處之「師」)針對黃檗希運之默契或立相,進一步以「道不得」指明言語思量不及之境,並隨機引出「王老師」以試探或轉化學人。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交涉,師徒二人互為賓主、相機機用,此處表現黃檗不隨對方轉、轉而反詰的機用。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黃檗禪師反問臨濟禪師「更有一人居何國土」,藉此勘驗學人對於超越常情、不依倚一物的本分事是否有所契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即指百丈懷海禪師,回應黃檗禪師的問話。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師(百丈懷海)對黃檗(希運)之答問作出的評語,直指其機緣錯過或領納未透,藉由嘆惜之詞來點醒學人。

    記錄禪宗祖師機緣問答的承接語。
    此處點出對話發生的時間與對象轉換,為下文探討「定慧等學」的禪法機緣作鋪陳。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問答機鋒之句,詢問關於「定慧等學」之理的體認與實踐境界。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對話之承接語,記錄黃檗希運禪師針對定慧等學之問答開示。

    此處黃檗禪師回答定慧等學之理,指出於一切時中不著相、不攀緣、心無所依,契合禪宗離心意識及無依無住之解脫境界。

    禪林語錄中之問答對白,此處「師」指機緣對話中的尊長或主詰者(此脈絡中為臨濟義玄或相關語句中發問、回應之禪師),此句為承接黃檗希運之答話後續發問的引言。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問者(此處為臨濟義玄禪師)針對黃檗禪師「十二時中不依倚一物」的回答,進一步追問此境界是否即是對方親證的見處,用以勘辨對方是否落於言句或實有所得。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答問承接句,用以引出黃檗希運禪師對問話的回答。

    禪林中對話時常見的謙辭。
    黃檗禪師面對臨濟禪師「莫是長老見處麼」的直切推問,以「不敢」謙稱回應,表現禪者泯除自大與執著的灑脫與平實,不以祖師或尊長自居。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語,標示語者(臨濟義玄禪師)的發言,推進機鋒對話。

    此句為禪宗叢林機鋒對答之語。
    臨濟義玄禪師與黃檗希運禪師或問答時,藉由日常瑣事(如漿水、草鞋錢等行腳費用)來打破名相執著,不落入尋常名利、斤斤計較的世俗知見,直指當下心源。

    此處借用行腳參方所耗費的草鞋錢為喻,詰問修行中實相本分與受用因果的歸屬,直指參學者的本分事與實際承擔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緣行事敘事,禪師藉由日常所見之境(僧人斫木),隨緣開展後續的機鋒接化。

    禪宗公案中常透過日常動作如擊木、打地等機鋒示現,打破學人概念思維,直指本分事。

    此處記述禪林中師徒機鋒交涉的場景。
    師父擊木後,僧人聞聲即放下斧子返回僧堂,展現禪宗隨緣應機、行住坐臥皆是道的日常修行實踐。

    記錄禪宗祖師行儀與日常機緣之敘事,展現禪門尊宿行止皆具教化契機,此處為前後公案情境之承接敘述。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動態敘事,接續前文禪師擊木三下、僧人離去歸堂的背景。
    禪師回法堂後,經過一段時間再折回僧堂觀察該僧,屬於禪門師徒間藉由日常舉止進行機鋒勘驗的過程。

    本句敘述禪師進入僧堂時,看見先前砍木頭的僧人已返回堂內並於其衣鉢位上禪坐。
    在禪宗公案情境中,此句記錄僧人聞擊木聲即放下工作、退回座位死水中坐的機械式反應,為後文禪師對其隨語作做而點破「賺殺人」作鋪墊。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引述語,用於引出禪師隨後的機鋒示誨。
    承接上文禪師入僧堂見僧人靜坐的情境,引導出下文對該僧人執著於形式禪坐的點撥與開示。

    本句為禪宗機鋒用語。
    僧人因見師父擊木三下,便放下斧頭回堂端坐,誤以為師父是在示現某種特別的禪法玄機。
    師父說「賺殺人」,旨在點破該僧執著外相、妄自作解,將尋常動作誤當成禪宗密意,從而自欺欺人、耽誤自家修證。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參學僧人向禪師請益發問的開端,本身並未直接闡述具體的法義或教理。

    此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之語。
    在禪宗語境中,「指南」指指引迷津、開示心要的教導。
    僧人以此詢問禪師回歸丈室後,如何為學人指點迷津、闡明自性。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承接語,記載禪師(南泉普願)回應僧人提問的發語詞,起承上啟下作用,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開示。

    此句為禪宗公案機緣語。
    面對僧人詢問歸丈室後如何指導學人,禪師不從理路或概念作答,而以「失卻牛」的超常語句打破問者的心識分別與尋求。
    在禪宗語境中,「牛」常比喻心性或能所執持之物,言「失卻牛」旨在截斷心識尋覓,引導學人直下契入無心、無所得之境界。

    此處為禪宗公案機鋒用語,承接上句「昨夜三更失卻牛」。
    師父以極具反常意象的「三更失牛、天明失火」回答僧人「歸丈室將何指南」的提問,旨在打破學人對實體指引或特定法門的執著,顯示自性本自具足、無可得亦無可失之機用,以此斷絕學人的知解與思量。

    本句為著名公案「南泉斬貓」之起因緣起敘事。
    禪宗語境中,兩堂僧眾對貓的爭奪,象徵學人起心動念、執著物我與對待妄想。
    禪師藉此機緣起用,旨在打破學人對立分別之執心。

    本句為禪宗公案「南泉斬貓」的敘事承接語,記載南泉普願禪師適時出面介入東西兩堂爭貓的紛爭,並對大眾提出機鋒考驗。

    本句為南泉斬貓公案中的機鋒語。
    南泉普願禪師見東西兩堂僧眾爭奪貓兒,遂舉起貓兒逼問,考驗眾人能否離開對待與分別執著、直下契入自性(「道得」)。
    若能活潑顯發無執的禪機,便能解救貓兒,意在打破僧眾的分別心與對物執著。

    本句為南泉普願禪師逼拶大眾的嚴厲機鋒。
    禪師以能否「道得」實相機用為條件,意在截斷學人的情解分別與言語思量,迫使大眾當下會得無分別自性,不落入兩堂爭貓的情塵妄執之中。

    本句記載南泉斬貓公案中,僧眾面對南泉禪師「道得即救」的逼問時無法作答。
    此處「無對」呈現了大眾陷於概念分別與情執,無法以超越相對的心境當下回應禪師機鋒。

    本句記載南泉普願禪師因大眾無言以對,隨即斬殺貓兒的機鋒處置。
    在禪宗語境中,此舉旨在打破學人對東西兩堂相對分別與言語思量的執著,以當機立斷的劇烈手段警醒大眾直下體證離言絕慮的自性。

    記錄禪宗公案中趙州禪師外出歸來之情境,作為後續南泉禪師舉前語以試探其見處的機緣起點。

    此處記述南泉禪師向歸來的趙州禪師提起先前關於「斬貓」公案的前話,藉此勘驗其見處與機緣。

    此處記述趙州從容應對南泉斬貓公案之舉。
    以脫履安頭上、倒戴其履的形相,打破常規邏輯與概念執著,顯現禪門不落言詮、活潑自在的本分家風與解脫機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父(南泉禪師)針對趙州禪師之舉動作出評唱與回應的承接語。

    此句為南泉禪師對趙州從履鞋頭上而出之舉的追溯語,藉由假設「若在」來印證趙州若當時在場便能救下貓兒,體現禪宗機鋒與活句之用。

    前半句承接南泉斬貓公案,讚許趙州脫履頂戴的機用超格,若當時在場即可破除大眾的執著而救下貓兒;後半句為新事件的起興敘事,記錄南泉與杉山二師相聚烤火的因緣。

    此處為禪宗公案敘事中引出師家(南泉普願禪師)示導語句的承接語,本身無深奧法義。

    此處為禪宗祖師(南泉普願)考驗機鋒之語,指示學人切勿在言語、動作或外在情境上生心分別、轉彎抹角,而應直下展現自性心體。

    禪宗語錄中,「本分事」指不假思量、離諸妄想的自性本真。
    南泉普願禪師以此機鋒示眾,要求學人摒除言語思維與外在指涉(「不用指東指西」),直下以親證的自性真實會處展現機鋒。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動作機鋒。
    面對南泉普願要求不假借言詮、直下道出自己本分事業的逼問,杉山智藏以插下火箸、叉手而立的當下動作作答,展現不落言語思量、直截呈現本真體用與當下全機的禪機。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承接語,師父針對學人的進退應對作出即時評判,展現禪門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接引風格。

    此處為禪林機鋒中常見的轉折語,表示承接對方當下的表現或回答後,進一步推進或檢驗其見處深淺,不落於僵化的肯定或否定。

    禪宗機緣問答中,祖師對學人契理契機程度的高下評語。
    此處藉「一線道」評量禪者用功與機用透脫的程度。

    記錄禪林中僧人參訪師長時的日常威儀與機鋒互動之始。
    此處呈現學人於日常起居、動靜進退間的應對進退,為後續師徒機鋒對答的契機。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之言教與機鋒接化,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之威儀行動所作之當下評判。

    禪宗機鋒語,師父針對學僧依規矩行禮(叉手而立)的造作表現,以「太俗」予以當頭棒喝,破除學人行儀上的執着與所得相。

    此處記述禪林機鋒對答中的動作展現。
    師父前句斥其叉手立為「太俗生」,僧人隨即改為合掌,意圖轉換威儀以應對師父的機鋒檢驗,隨後再遭師父以「太僧生」進一步破執。

    此為禪宗機鋒語。
    前僧因叉手被禪師斥為「太俗生」,隨即改為合掌;禪師見其仍拘泥於僧侶的形相與外在規矩,未能契入本分,故再棒喝其「太僧生」,藉此打破學人對「俗」與「僧」等相對身分與外相的執著。

    禪宗機鋒語境中,禪師藉由日常應對中的否定與詰問(如「太俗生」「太僧生」)切斷學人的知解與概念思維,學人若落入名相或有心計度便言說路絕、無言以對,此處展現禪法「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實際接化場景。

    記錄禪宗日常行事中藉由觸景生情以點化學人的機緣接化情境。

    禪宗機緣語錄中常見之師資交鋒,禪師藉由突發或看似無釐頭的奪鉢舉動,截斷學人攀緣意識與概念化思維,逼觸學人當下迴光返照、見性。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接化之場景,僧人遭師父奪去缽具後,順應當下境緣而空手直立,展現不落意解、當下承當的禪法行履。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之言句,此處為接續前文機緣對話之語引。

    此為禪宗機鋒語,祖師奪去僧人之鉢,藉此境打破學僧心識執著,進一步詰問以勘驗其見解與受契狀況。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棒喝與機鋒接化,祖師藉由奪鉢後僧人的言語反應,直接切斷其意識思量與名言分別,打破心識攀緣。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學人面對詰問或境緣而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言句俱寂之狀態,無法以意識思量或語言文字相對答。

    記錄禪宗祖師日常行履與機緣接化之情景,透過園圃中的行事展現活潑的禪法機用。

    此處禪宗師家藉由突發的拋擲瓦片動作,打破學僧的心靈固著與概念思維,試圖在無言無相中激發其本具的覺性。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接化場景,禪師以瓦子投擲以察僧人根機與當下覺照,僧人回頭乃是面對突發境緣的本能反應或動念。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接機之機緣示現,以不立文字、透過迅雷不及掩耳的肢體動作(如擲瓦、翹足),打破學人的名相分別與思量計度,促使其當下體證本分事。

    此處記述禪宗師匠以機鋒(擲瓦、翹足)打破學人名相分別與邏輯思維,學人言思路絕、當下契機而無言以對。

    記錄禪宗師徒機緣接化後的行儀,此處純為禪林日常叢林敘事,呈現禪師不受語言束縛、隨緣施設後的平常行履。

    此處記述禪林中學僧隨侍師父入室請益、進止動靜的禪宗日常機緣往來,無抽象教相。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接化之公案情境,僧人前來請益師父先前以瓦子擊打之舉動與禪法意旨的關聯。

    此為禪宗公案中學僧對師父機鋒行為的追問與呈解。
    僧人藉由擲瓦之舉,反省並探問師父是否藉此動作來驚醒其迷妄心識。

    本句為禪宗公案敘事中的承接引語,記錄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應,引出隨後進一步勘驗與轉機的對話,不宜硬加抽象教理。

    此為禪宗師徒對答之機鋒。
    僧人將師父先前「擲瓦打人」的動作套入「警覺醒悟」的理性推求,師父遂舉出「抬腳」動作反詰,旨在打破僧人起心動唸的知解與情執,示現心性當體即是,不可落入情識妄想與道理推求。

    本句為禪宗語錄之轉折敘事。
    僧人面對禪師機鋒無言以對,顯其未契機關、語路道斷;禪師隨即轉向大眾開示,藉此轉化為向大眾提撕點化之機緣。

    南泉普願禪師俗姓王,故自稱王老師。
    此句為禪門隨機考驗學人的機鋒示眾之語,借「賣身」與世俗買賣的設問打破對聖凡、尊卑與價值觀唸的固定執著,以檢驗弟子能否直下契會一心。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過渡敘事,記載一位僧人出面回應南泉普願禪師的機鋒提問,帶出後續的師徒對答。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前句師雲「老僧要賣身,誰要買」,此僧遂出面回應「我買」,順著禪師之語句作當下交鋒,考驗是否能於非思量處直下體會,而非世俗買賣之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長說話的承接敘事語。
    上下文為南泉普願禪師以「賣身」機緣啟發大眾,並對出面應答的僧人進行禪機問答。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南泉普願禪師「賣身」機緣)。
    南泉禪師以「賣身」施設機用,考驗學人能否截斷兩端相對之見。
    「貴價」與「賤價」代表世俗分別心與對待之見;「他不作貴價不作賤價」指真正懂得「買身」者,超越了一切對立評價與邊見衡量,不住於兩端。

    禪宗語錄中,禪師常借世俗「買賣」喻指悟境與機鋒交鋒。
    此處禪師設定「不作貴價、不作賤價」的超越二邊對立情境,逼問學人如何承當(「買」),意在考驗學人能否截斷兩頭、不落兩邊,契入超越相對價值的自性。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南泉普願、歸宗智常與麻谷寶徹三位禪師同往參禮南陽慧忠國師之因緣。
    句首「僧無對」承接前文,指面對南泉禪師提問買賣之機鋒,來參之僧無言以對;隨後展開三位同參機緣相會、同行參學的禪宗公案背景。

    本句呈現禪宗師僧以「圓相」勘驗同參機鋒的直指教法。
    圓相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圓滿自性與離言實相,大師藉由畫圓相並提出「道得即去」的條件,考驗同伴能否超脫言語文字,當下展現對自性的親證與機用。

    本句記載禪宗公案中歸宗禪師對同行者「道得即去」之考驗的當機回應。
    禪宗常用「圓相」直示圓滿自性與離言法性,歸宗直接在圓相中坐下,以身作答,展現不落言詮、當體即是的禪機。

    本句記錄禪宗師徒參訪途中的機鋒作略。
    麻谷寶徹禪師以「作女人拜」此種超越常規禮法的體用動作應對圓相,表達不落名相、打破分別執著的當下禪機。

    此句為公案情節中的承接敘事語,用於引出禪師隨後的回答,本身並未明示或包含抽象法義。

    本句為禪宗師徒間的機鋒對答。
    禪師於路上畫圓相試探弟子,歸宗入圓相中坐、麻谷作女人拜,皆是以不立文字的肢體作略展現自性圓滿與機用。
    禪師見二人如此回應,遂道「恁麼即不去也」,表明當下既然已經契會,便無須再遠赴參禮南陽國師。

    記錄禪宗語錄中歸宗禪師的言句,為機鋒對答中的對話承接語。

    此段記錄禪宗祖師相見時的機鋒對答與行持探究。
    「心行」指心念的運作與造作,此處藉由歸宗等人的舉止與對話,透顯出禪宗不落常規的悟境與師徒間的機緣考驗。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師父問行者正在作什麼或意欲何為,藉此勘驗其當下的動念與心行狀態。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答問對話,神山僧人回答洞山和尚「作什麼」的詰問。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語,神山回答師問時所用的禪語或方言土語,直顯當下的行履與契機,不立文字。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的承接語,記錄禪師即將對學人(神山)進行機鋒問答或接引。

    此句為禪宗師徒對話中的轉機問詰。
    神山回答正在「打羅」(擊羅或作手藝),禪師隨即順其語脈追問「手打腳打」,藉由平凡日常動作機鋒逼問,意在打破機境,檢驗對方是否通達自性、當體即空,而非拘泥於名相與動作表面。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神山僧密禪師回答歸宗智常禪師的問話。
    本身未直接闡述具體法義,主要作為問答機鋒的記錄標誌。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反詰語。
    面對和尚「手打腳打」的追問,神山不正面作答,而是將問題回擲給和尚,逼對方展現心地見解與當機大用。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對話引導語,標示禪師接著發表言論或進行機鋒示導,本身無獨立法義。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錄體敘事,記錄禪師交代弟子將此公案拿去印證行家,並提及某一坐主辭別師父之情事,體現禪門宗風與叢林往來事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接化之問答起手句,透過日常言問促使學人起疑情、見本心,不涉繁複教相。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化問答,師父對來訪或辭行的僧人作日常行履之問,藉此試探學人當下的動念與立處,不落抽象玄理。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對話結構,記錄禪師與學人之間的機鋒往來,顯示日常應答中的行履與心態。

    禪林機鋒語。
    師徒或禪者間的日常應對,於行住坐臥中顯露活句,此處為答話者回應行止去處。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家與學人機鋒對答之常規用語,此處為尊宿進一步勘驗或發問之承接句。

    禪林語境中,禪師常自稱「王老師」或「老漢」,此處為禪師對辭行的坐主之叮囑與機鋒,意在考驗其對禪道與師父之見解,不作一般世俗謗法之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方外對答之語,記錄坐主應對禪師機鋒之詞,明示禪林中機緣酬唱之實況。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對答,坐主對禪師的指令(「第一不得謗王老師」)作出的應對,表現出學人面對師長時的恭敬與依教奉行,亦為後續禪師「噴水」機鋒的契機。

    禪林中透過「噴水」等超脫常規的機用行儀,打破學僧的思維執著,藉此示現禪法不立文字、直契本源的本色。

    禪林機鋒中,尊宿常以突如其來的問話或動作(如噴水、打喝)截斷學人的意識思維,此處「多少」為禪師當機設問,試探學人能否當下契入、離心意識分別。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師徒或參訪者之間的機鋒應對與日常行持,透過閉門、劃界等動作考驗學人的見處,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的宣說。

    禪宗公案中祖師常透過特殊行持與機鋒考驗學人,此處以灰圍門作為阻絕與遮攔的施設,藉此勘驗大眾的見解與契入程度。

    禪宗機緣語錄之垂示,以灰圍門作為參學扣關之境,藉由「道得」考驗學人能否契證實相、透脫語言文字之表相,而非依常情作解。

    記錄禪宗叢林中學人參學時的機鋒對答情境,顯示師父設下機要考驗,學人的回答往往難契真機。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言行的敘事承接語,顯示趙州從菍禪師針對閉門置灰考驗大眾時所作出的回應。

    此處為趙州禪師針對院主以灰圍門之機緣所發出的驚嘆或契機之語,藉此打破常情、直顯禪機,不落理路與意識思量。

    記述禪宗祖師面對契合心印的機鋒對答時,即以實際行動印可並解除阻隔。
    此處展現禪門宗匠不拘常規、直截相契的接人手法。

    記錄禪宗祖師日常行止之機緣語境,藉由賞月之景引發後續與學僧的禪機對答。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緣敘事起手式,記載學人於特定情境下起疑發問、與師父機鋒交涉的契機。

    此為禪林中學人針對眼前明月或當下境界觸景生情,向師父探問何時能親證解脫或契入本分事的機緣問答。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師面對學僧提問時的直接應答,顯示禪門機鋒的即時性。

    此處為禪宗語錄之機鋒對答,僧問何時能得似明月般境界,禪師以自身經歷(二十年前亦恁麼來)直指現前本分事無古今差別,不落階梯與造作。

    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之機鋒問答,承接前文關於修行境界之探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針對祖師垂示進一步追問當下契入之方,意在打破對時間或過去經驗的執著,直指現前當下的本分事。

    此句呈現禪宗機鋒應對。
    面對僧人追問當下如何(即今作麼生),南泉普願禪師不作文字言詞的解答,而是直接返回方丈室。
    此一舉止旨在截斷問者的情識分別與概念思量,直顯當下機用,以行動警示學者迴光返照。

    本句為禪宗公案對話的導引敘事,記錄陸亙大夫向南泉普願禪師請益之發端,句本身未涉及具體的法義或教理。

    本句為陸亙大夫向南泉普願禪師請益時的對話起首,陳述自身的來處。
    禪宗機緣語錄常借日常行履或行腳來處為問答切入點,藉由具體的空間來處,引導出關於身心本質與法性無依的機鋒對答。

    本句為陸亙大夫向南泉普願禪師提問之機鋒。
    承接前句「弟子從六合來」,陸亙以此詢問在那廣大天地或萬象之中,是否還有一個獨立的身(色身或法身)存在,藉以試探南泉對身心有無、本體與現象的見地。

    本句為禪宗對話的引導語,記載南泉普願禪師回應陸亙大夫的提問,本身不具獨立抽象法義。

    禪宗機鋒問答中,禪師不正面回答陸亙大夫關於「身」之有無的玄學疑問,而是要他將此當下的體驗或疑問清楚記取,拿去向真正通達心性的行家提示驗證。
    此句體現了禪門不落言詮、重在當下體會與行家驗證的實踐風格。

    本句為史傳記載中轉換對話主體的銜接敘述,記錄陸亙大夫接續向禪師請益或發言的過程。

    此句為唐代陸亙大夫對禪師高深境界與機鋒回應所發出的讚歎,表達其心靈受到極大震撼,非言語思量所能企及。

    此句為陸亙大夫讚歎南泉普願禪師之語。
    禪宗語境中,「到處世界皆成就」意指大徹大悟之禪師體證心佛眾生三無差別,無心合道、隨緣應化,故所至之處皆能施設教化、顯現自性功德,化度無量世界。

    本句為禪宗機緣對答中引入禪師回應的承接語。
    上下文記錄陸亙大夫與禪師(南泉普願)關於自性與世間現象的問答,此處為禪師即將對陸大夫之見解進行點撥與印證的開端。

    本句為南泉普願禪師對陸亙大夫的點撥。
    陸大夫讚歎禪師不可思議、隨處成就世界,禪師則截斷其向外馳求與崇拜心,將焦點引回陸大夫自身,說明一切不可思議的境界與感知,皆是學人自家心性分內的作用,提示迴光返照、莫向外覓的禪宗心法。

    本句為敘事過渡句,記錄陸亙大夫於改日再次向南泉普願禪師請益,用以銜接後續關於佛法體會的對答,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陸亙大夫向南泉普願禪師表達自己對佛法略有契會。
    在禪宗問答語境中,此為後續機鋒對答的開端,陸大夫自陳略通法義,進而引發禪師對其實際修證落處的檢驗。

    南泉普願禪師因陸亙大夫自稱略懂佛法,遂以「十二時中作麼生」檢驗其修持功夫。
    此問旨在考驗對方能否將佛法落實於日常一晝夜的起居與動靜心念之中,而非僅停留在理路或文字上的認知。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陸亙大夫回應南泉普願禪師關於日常修行境界的提問,本身並無直接的法義闡述。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對日常修行境界的回答,形容心靈徹底解脫、無任何煩惱掛礙。
    在《景德傳燈錄》的語境中,陸亙大夫以此回答南泉禪師關於十二時中如何用功的提問,表現出契悟空寂的境界,但隨即被南泉禪師評為「猶是階下漢」,指出仍停留在意識境界中,尚未究竟。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答問承接句,禪師對居士的回答做出進一步的評點與破執,藉由機鋒轉折指點實際的修行境界。

    禪林中用以評語學人雖有所契悟或答出看似高超的境界(如「寸絲不掛」),但實際上仍在門外觀望、未真正登堂入室見道,仍存有能所對立或落於知解。
    在此公案中,指南泉對陸亙大夫回答「寸絲不掛」後的棒喝與勘驗。

    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記錄禪師進一步開示或續發言端,無額外深奧法義。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常見反問語氣,藉由引述世俗或古語來點醒學人不可執著於當下的清淨境界或概念,打破其知解。
    本句並非指未見到抽象的「道」,而是禪師對陸亙大夫的進一步勘驗。

    此句為禪宗接引語機。
    南泉普願禪師藉古語或俗諺比喻禪宗無功用行與無心合道之理。
    「有道君王」比喻自性本真、無心合道之體;「有智之臣」比喻起心動念、憑藉世俗機智思量之妄心。
    體現禪宗「無智無得」、「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旨,說明至道不容心意識思量與分別。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的敘事用語,記錄禪師登上法堂準備對大眾說法的時節場合,屬於儀軌與情境敘事,無直接的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說明。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句,紀錄唐代官員陸亙大夫向禪師請益的開端。
    敘事本身未明示具體教理,主要承接上下文的對答脈絡。

    此句為陸大夫(陸亙)向禪師(南泉普願)請求開示的禮請之詞。
    在禪宗語境中,上堂請法是請師父隨宜垂示、啟迪大眾自性的常見機緣。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話過渡語,標示禪師回應前文陸大夫請法的起語。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反詰之問,禪師藉由「教老僧作麼生說」打破學人對於佛法有實法可說、有言句可得的常情執著,指點法無定法、言詮不及之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居士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顯示居士續發詰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居士與禪師機鋒對答之語境。
    陸大夫請法遭禪師反詰後,進一步追問禪師是否能展現權巧方便以利眾生,顯示禪林中對「方便」與「真實意」的日常契理對白。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開示之對答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官員提問之回應。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直指本具之清淨佛性或本分事本自圓滿,無欠無餘,藉此破除學人向外馳求或覓求方便的心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居士(陸亙大夫)與禪師機鋒對答的語句銜接,標示說話者的身份,無深奧法義。

    此處為陸亙大夫向禪師提出的叩問,直指眾生流轉生死、迷失本源的根本根源與差別相的由來,意在試探禪師對現象界差別相與諸法實相的見解。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紀錄,「師雲」指禪師回答居士之問,顯示宗門機鋒接化之語境,不作抽象經論教義解釋。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
    面對陸大夫關於「為什麼有六道四生」的迷妄追問,禪師直截了當表明本分事,不作戲論或知解教理的授予,直顯自性本具、無勞教導之意。

    此處記錄陸亙大夫與禪師見人下雙陸棋的禪宗機緣現場,為後續拈起骰子問答的公案場景。

    禪宗機緣問答中,常借日常行事(如博戲骰子)展現即事而真、觸物皆道的禪法實踐。

    禪宗機鋒語。
    透過肯定與否定的雙遣或詰問,打破學人固著於概念、相狀的分別妄想,直指諸法離言本然之境。

    此處借雙陸局中擲骰子的博戲情境發問,探討在一切隨緣、任運隨緣的當下,禪者的契證與落處為何。

    此為禪宗機鋒語錄的語境,禪師藉由日常博具(骰子)之舉動與對答,展現不拘泥於言詮概念、直指心源的禪法接引方式。

    禪宗機鋒語。
    在此語境中,師父拈起骰子隨機應對問話者的投子問答,藉由雙陸博戲之骰子點數或粗俗語詞打破妄想分別,直顯當下現量。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問答之辭,用以引發下文的公案機鋒或居士提問。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之起端,陸亙大夫以家中頑石擬造佛像一事向南泉禪師請益,藉此探究頑石與佛、形相與法身之本質。

    此句為陸大夫形容其家中一片石的日常動靜狀態,用以向禪師請益是否能將其鐫刻為佛像。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居士以家中能坐能臥的頑石請益是否可雕刻成佛,藉由對「物」與「佛」的形相執著,探究佛性不因雕琢而增減的禪宗實相意趣。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日常問答破除造相執著與心外求法之見。
    將頑石鐫作佛像,本質上不離法性全體,故禪師直截了當答以「得」,意在顯明佛法不離現前日用與色心當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居士(大夫)與禪師對話之承接語,顯示居士聽聞禪師對「鐫石作佛」之回答後,進一步追問或反詰。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大夫進一步追問石作佛之可行性,透過反詰句探究雕刻佛像與法身本體之關係,破除世俗對造像有相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回答學人問話的常用承接語,顯示師徒機鋒對答的對話現場。

    此處記錄禪宗語錄中趙州從諗禪師的機鋒對答。
    「不得不得」為疊字雙關之答法,既非絕對否定亦非絕對肯定,打破常規思維與二元對立,隨後引出趙州的提問。

    此處展現禪宗不二法門與即事而真之理,指出本源之「道」與一切客觀現象(物)並非對立或隔絕,體用一如、理事無礙。

    本句為趙州禪師向南泉普願禪師提出的機鋒詰問。
    承接前句「道非物外,物外非道」,探討「道」(本性)與「物」(現象界)的關係。
    禪宗主張即物即道、道不離物,趙州特意以此設問,檢驗對方是否會產生「道」與「物」二元對立的認知與執著。

    面對學人針對「物外道」等語言概念的提問,禪師不落入文字思辨與概念對立的爭論,而是直接以棒打之舉截斷學人的思慮分別,展現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機用。

    本句記錄禪宗機緣對答中的動作交鋒。
    趙州禪師面對師家施棒打來,不隨語句起分別,亦不受施打,而是直接接住來棒,展現截斷機鋒、不受人謾的活潑機用。

    此句為趙州禪師捉住棒後對禪師的反詰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棒打本為破除學人執著、直指心源的接引手段,但若不審來機而隨意施打,即屬「錯打」。
    趙州奪棒示警,旨在檢驗對方是否具備擇法眼,體現禪宗機鋒相交時奪張奪搶、不落套路的靈活轉機。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記載機鋒對答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對趙州禪師所作的回應與開示。

    此句為禪宗語錄之機鋒轉折。
    禪師藉「龍蛇易辨」比喻世俗凡聖之別尚有跡可尋,而「衲子難謾」則指具眼禪僧洞察機關、直指本源,無法以虛妄言語或尋常公案所欺瞞。
    後句敘述禪師隨即呼喚院主,以為下一段對答之發端。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接續,記載寺院主管(院主)回應禪師的呼喚,為後續師徒間的機鋒對答與法義啟發作鋪墊,本身不直接包含抽象的教理說示。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此處指南泉普願禪師)準備對弟子或院主開示公案典故,本身並無獨立的抽象法義。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引用的佛傳典故,記述佛陀於成道後前往忉利天宮,開示法要以報答生母摩耶夫人養育之恩事件。
    在禪宗對話中,禪師常引用此類顯赫的佛典史蹟或神通公案作為機緣話題,藉以引導學人打破對名相、外相及神通的執著,進一步提撕直指心性的活潑機用。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引述佛教典故的敘事語句,記述佛陀至忉利天為母說法期間,人間的優填王因長久不見佛陀而產生思慕之情。
    此典故亦為佛教史中塑造佛像起原之緣起。

    本句引用佛教經典中優填王造像之典故,敘述優填王因思念在忉利天說法的佛陀,故請目犍連尊者以神通力接送工匠前往天宮親睹佛容,據以雕刻佛像。
    禪師在公案中引用此背景,旨在引出後續「梵音相無法雕刻」的問答,藉以提示法身無相、非物質色相所能盡籠罩的禪理。

    此句援引優填王造佛像的典故。
    佛陀具足三十二種殊勝容貌(三十二相),工匠雖隨目犍連尊者運神通至天宮觀瞻佛容,然色身相貌尚可摹刻,唯獨「梵音相」屬於音聲而非形色,無法以木石雕塑呈現,故僅得三十一相。
    禪宗公案藉此說明最上法門與自性真如超乎形相色塵,非外在技藝或語言所能刻劃盡顯。

    本句引用優填王請匠人造佛像的典故。
    佛陀具足三十二相,匠人僅能雕出三十一種具體的形色肉身相,但「梵音相」屬於音聲,並非物質形色所能雕刻呈現。
    禪宗語境藉此公案說明佛法實相非聲色所能拘限。

    本句為公案對話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院主向禪師發問,不含深奧的抽象法義。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問語。
    院主承接禪師前文「梵音相何以無法雕刻」之言,反問何謂「梵音相」。
    梵音相本為佛三十二相之一,指佛陀清淨深遠之聲;在禪宗機緣語境中,音聲無形無相,無法以雕像呈現,此問表面請益佛身相好,實則探問離相無形、言語道斷的自性本體。

    禪宗語錄中用以引出師父(尊宿)針對問話的答話或開示。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答話,針對「梵音相雕不得」的提問作答。
    「賺殺」意指欺騙、瞞過或令人錯會,此處藉由指稱梵音相的不可思議、超越形相,非雕刻所能及,若執著於形相則如受欺瞞般錯失本質,以此破除學人對相狀的執著。

    記錄禪林中師長與大眾或職事僧(維那)日常勞務中的機鋒接化,藉由日常作務啟發學人。

    禪宗叢林中,「普請」為全寺大眾共同參與勞務作務之制度。
    此處祖師藉由日常作務中的問答,勘驗學人對動中工夫與日常行履的體用是否相契。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大眾日常殿堂寺務的問答對話,純屬叢林叢務日常應對之實錄。

    此處為禪宗叢林日常作務之對答。
    維那回答禪師當日普請集合大眾所進行的勞務內容為推拉石磨磨麵,體現禪宗將道法融入生活勞作的農禪家風。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用語,標示禪師準備對弟子的回答給予機鋒指點或啟發。

    禪宗語錄中,「磨」比喻日常運作或現象界的身心作用,「爾」為唐代方言「你」。
    禪師藉由「磨任你推轉,但不可動著磨中心樹子(軸心)」的機鋒,點示在日用作務、萬境交參中,現象界的運作可隨緣任運,但自性本體(中心軸石)始終不動、不被牽動。

    此為禪宗機緣語錄。
    祖師藉由拽磨的工作場合設問,將「磨盤旋轉」比喻為隨緣運用的功用或萬物之現象運轉,而「磨中心樹子(木軸)」則比喻不動不搖的自性主體或本體。
    提示學人於運轉處(隨緣作用)運作之餘,不可妄動或執著於本體自性(心體)。

    本句為禪宗語錄的接續敘事句。
    前句為禪師以「磨中心樹子」比喻不生不滅、不動不搖的自性本體,維那聞言無法回應(無語),展現機鋒對答中的啞口無言;後半句則開啟下一段機鋒對答的因緣情境,記載有一位大德前來請益法要。

    此句為禪林機鋒問答的常見起手式,記錄參學大德向祖師提出修行疑義的場景。

    此處展現禪宗對立破兩邊的機鋒語法,無論肯定「即心是佛」或否定之,若落入概念執著皆不契合,旨在破除學人對名言概念的取捨與執見。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對「非心非佛」極端遣執的破法。
    在大德詰問「即心是佛又不得,非心非佛又不得」時,顯示若執著於「即心是佛」是落於執有,而轉計「非心非佛」則是落於執空,兩邊皆窒礙難通,旨在破除學人對名相概念的死執。

    此為禪宗語錄中學人向師父提問的慣用句式。
    大德問法提出「即心是佛又不得,非心非佛又不得」之雙泯雙存的兩難困境後,進一步追問禪師對此宗要的實際見地與心要。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答語境的標示,記錄禪師針對學人提問之回應開示。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對修行者的尊稱或問答對話之起首,禪師直接呼喚來問者,引導其收攝心念以切入本題。

    針對學人於「即心是佛」與「非心非佛」之間的戲論執著,禪師直接指點其歸向當下現前的一念心,免除名相上的計度與追逐。

    禪宗語境中,強調直下承當本分事,超越一切相對立的得失、有無等概念計度。

    禪宗公案常用日常行事(如喫飯、行廊)作為切入點,藉由行住坐臥間的現量境界,破除學人對玄妙佛法或名相有無的執著,直指日用即道。

    禪宗語境下,「得與不得」往往是指落入有得失、證悟或心智取捨的思量。
    此處透過日常行住坐臥的物理動作(如喫飯、行廊),指責學人動輒以抽象的「得」與「不得」來計度活生生的現前境界,皆是葛藤。

    此處記述禪師日常接眾的禪林機緣事相,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行儀與機鋒問答的敘事背景。

    此處記述禪林中師僧機緣接化之日常行儀與對話情境,屬於燈錄體例中的禪宗公案敘事。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日常機鋒接化敘事,記載禪師與僧人的行儀對話,無深奧教相名相,純以平常事顯現平常心。
    句中「某甲」為禪師自稱。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日常行持與機鋒接化之敘事語境,表現禪者於日常作務中不離本分、行住坐臥皆是禪的叢林生活實態。

    此為禪林日常行事中的機緣語,禪師藉由日常飲食與勞務的交涉,打破學人對於修行與日常界線的執著,於平常日用中顯露禪機。

    記錄禪林機緣公案中的日常行事與師徒對應之情境,透過尋常喫飯、臥息等動靜展現禪宗活作用的本色,無抽象教相鋪敘。

    此處記述禪林中衲子日常行持與機鋒接化之公案情景,僧人展現不拘常軌、放下外在繁瑣執著之風骨,藉由看似粗異之舉打破世俗常情。

    記錄禪林機緣問答中的行事公案。
    禪宗燈錄常透過日常生活中的尋常動靜與會面應對,展現師徒間的機峯契理,此處為師父等待僧人送飯未果而回庵查看的敘事承接。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行儀與禪林日常接代之公案情境,以平實的行動展現隨緣應機的禪風,無多餘的抽象教理敷設。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藉由「同臥」之機緣,以平常無心的行止勘驗學人或打破常規知見,展現禪門不立文字、以身教印證心法的宗風。

    此處記述禪林中師徒或同行之間日常機緣接化之情景,僧人見師父亦隨側臥下,契會其意或自覺趣異,便即起身離去。

    記錄禪宗祖師回溯過往修行生活之開示語,屬於燈錄中常見的宗門機緣與行履述懷,不作抽象教義硬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敘述祖師回顧過往修行歷程或接化學人的語錄,指涉根器敏銳、契悟禪機的修行者。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追憶往事之語,表達對昔日曾相遇之行者(靈利道者)行蹤杳然的感懷,屬祖師禪機風中常見的機緣追述,不涉及抽象名相。

    禪宗祖師常藉由日常事相或手中持物作為機鋒,藉此測試學人是否能契入活潑的禪法意旨,破除對事相的固著。

    此句為禪師拈物驗人的機鋒問答。
    禪師拿起球子,藉由詢問昔日靈利的道者(那箇)與手中拈起的球子(遮箇)相比如何,考驗學人是否落入心外求法或對待分別,用以測試其能否當下透脫事相執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機緣問答的承接敘述,表示被問者針對前文禪師拈起毬子的提問作出回應。

    本句承接前文對答,為僧人回答「不相似」,以及禪師隨後展開反問的接續語。
    禪門機鋒對答常借「那箇」(彼處、舊事或自性境界)與「遮箇」(眼前所著之物)的比對,考驗學人是否落入名相差別的分別心,抑或具備親證見地。

    此句為禪師勘驗學人見地的逼詰之語。
    前文禪師拈起毬子問『那個何似這個』,僧答『不似』;禪師遂追問其於何處親見『那個』而作此判斷,旨在敲打學人是否僅憑名相概念隨口作答,抑或真有現量親證。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標示語,用於交代發言主體轉為對答的僧人,承接上文禪師的問話並引出隨後的回答,不直接宣說具體法義。

    禪宗語境中,「見處」指學人對自性、機鋒或法義的體悟與見地。
    本句為僧人回應禪師質問時的前置發問條件,準備展現其機用。

    此句為禪宗問答機緣中的對答。
    僧人答覆「若問某甲見處」,意在逼拶禪師放下言詮與名相執著,離言即真,以「放下手中物」顯發不落言詮、當體即空之實相見地。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的起頭。

    禪宗語境中,「一隻眼」或「擇法眼」指能洞察機鋒、辨別真偽的獨特見地與智慧。
    禪師以此語肯定學人具備一定程度的機鋒與見地,但仍暗示尚未達到雙眼圓明、通體無礙的圓滿悟境。

    此句為公案對話的敘事引入,紀錄唐代官員陸亙大夫向南泉普願禪師提問的起頭,並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此句為陸亙大夫向南泉普願禪師表達對僧肇法師見解的讚嘆。
    僧肇法師於《肇論》等著作中深闡般若空性與萬物不二之理,陸大夫感嘆其論述極為高深奇特,進而引出後續關於「萬物同根,是非一體」的禪宗對答。

    本句為陸亙大夫轉述僧肇法師之論點。
    意謂世間萬物皆源於同一法性本源,而世俗所對立的「是」與「非」,在實相觀照下本質不二、共為一體。
    此句展現了萬物同體與非二元的平等空性觀,為後文南泉普願禪師指庭前牡丹花進行機鋒點化之緣起。

    本句為南泉普願禪師回應陸亙大夫引述《肇論》教義之敘事。
    禪師不落入口頭玄理的知解思量,而是直接指向當下現前的牡丹花,將抽象的「萬物同根、物我一體」導向現量的直觀體驗。

    本句為南泉普願禪師對陸亙大夫之點化。
    陸亙大夫前引僧肇「萬物同根,是非一體」之論,南泉禪師則指著庭前牡丹花提示:世人雖能談論萬物一體之理,但在日常見聞覺知中,仍將花視為心外之物,陷於能所對立與虛妄分別的夢幻境界中,未能親證物我不二之實相。

    本句為機緣對答中的敘述接續語。
    陸亙大夫聽聞南泉普願禪師以牡丹花提示的禪機後無法測度領會,故轉而提出關於天王位階的問題繼續請益。

    此句為陸亙大夫向南泉禪師提問,探討佛教中護法天王或特定尊位在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實質證量與果位層次。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答問承接句,記錄禪師對陸亙大夫提問的直接回應,體現禪門機鋒契理的對答方式。

    此處禪宗語境藉「天王」與「地位」的辨正,指出禪法中真正的證悟或應化現身超越了固定的階位次弟與概念化執著。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敘事句,記錄唐代官員陸亙與禪師之間的問答對話,屬宗門機緣接化之記載,無涉抽象教理演述。

    此句為陸亙大夫承接前文禪師「若是天王即非地位」的回答,提出自己所聽聞的俗見或經教知見,認為天王具有初地菩薩果位,藉此與禪師進一步詰難問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對話用語,標示禪師(此處指南泉普願禪師)準備回答陸亙大夫關於天王階位與觀音應化身法義的疑問。

    此句引自《楞嚴經》或《法華經·普門品》之觀音應化思想,禪師在此用以說明佛菩薩隨機應現、無有固定菩薩階位(地位),應物化現乃順應眾生機感而無執著。

    本句引述《妙法蓮華經·普門品》之觀世音菩薩三十二應化身理趣。
    禪師藉此回應陸亙大夫關於天王地位的疑問,說明天王乃應機化現之身,非拘泥於特定菩薩地階,顯發觀音隨類應化、隨機設教的無心應物法門。

    本句為禪宗傳記中的敘事語句,記錄陸亙大夫在與禪師問答後告辭返回官署的經過,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的敘事銜接語,記載禪師在陸亙大夫臨行前主動發問,藉由日常政務問答發起對機指點。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禪師藉世俗的治民政事詰問士大夫,用以考驗其對佛法心要的體悟是否能落實於日常應對之中。

    此句為唐代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敘事,記錄居士陸亙回應禪師關於如何治理百姓的提問,展現禪門機鋒與佛法在世俗政治中的應用契入點。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居士對禪師問話的機鋒答話,表達將佛法般若智慧落實於世間行政與政務管理的實踐。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答問承接語,「師」指本段語錄中的主講禪師,此處針對居士的回答進行機鋒轉折或詰問。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禪師藉由世俗政治治理與「智慧治民」的對話,勘驗學人或居士是否落於抽象概念或情識知解,進而直指實相或點醒其言說的實質過患。

    記錄禪宗祖師行止與地域轉換之敘事,顯示禪師行腳教化之機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與在家居士相見之敘事,展現禪門宗師行履與地方官員的日常往來及機鋒契機之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敘事句,記錄禪師與官員相見時藉助眼前境物(城門)進行機鋒契理的對話場景。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中之日常對話,陸大夫指著城門發問,試探禪師對眼前現量境界的見地,意在啟發言句之外的禪機。

    禪宗機緣問答。
    陸大夫指城門問禪師如何名之,藉此勘驗禪師之見處與機鋒。

    語錄體中標示尊長(此處為禪師)答話的慣用語,承接上文陸大夫對城門名稱的提問。

    禪林機鋒語,為禪師針對官員詰問時的權巧回應與語意承接,藉由假設語氣轉出機鋒。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
    禪師以幽默、反詰之辭應對官員的扣問,表面上順著世俗禮教客套推辭,實則藉事顯理,破除對名相與世俗知見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官員與禪師機鋒對答的語脈承接,標示陸大夫(陸亙大夫)發言的敘事句。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陸大夫以世俗突發的危難(賊來)試探禪師於境緣突至時的應對與心地受用,藉此勘驗是否能於動中保持覺照與自在。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答話承接語,師指禪師(章仇大夫與南泉禪師或相關語境中的尊者),展現禪宗隨機應教、破執遣相的對答風格。

    禪林中禪師對在俗官員或對話者的謙稱與自我消遣之語,表面上承擔過失或自謙,實則藉由日常語境打破常情思維,引導參究機鋒。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承接語,記錄陸亙大夫進一步向禪師發問的過程,體現禪門師資針對日常與佛法名相的切磋對話。

    此處為唐代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陸亙大夫以世俗知見提問,對大悲菩薩千手千眼的相狀起疑;禪師隨後以「國家用大夫作什麼」反問,藉此破除問者對名相、形相的執著,直指法身妙用無分多寡。

    禪宗語錄中之答話,此處承接陸亙大夫對於觀世音菩薩千手千眼之問,祖師採反詰、破執之手法以應機。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藉世俗官職之設反問以破除名相執著,顯示禪師隨機施教、撥轉學人執解之意。

    記錄禪宗祖師之間互設齋供、行敬禮儀的叢林行誼與宗門往來。

    禪宗祖師常藉由看似尋常的問話(如詢問已圓寂或不在場的宗門大德是否到來),打破學人的情識分別與名相執著,試探大眾的見處與機鋒。

    此處記錄禪林機鋒問答的場面。
    大眾面對師父提出「馬大師來否」的機鋒提問,無法依常情或言語擬答,故呈現默然無對之狀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敘事句,記錄洞山良價禪師的言句,表現禪門師資相契或機緣酬對的場景。

    此句為洞山良價回應雲巖曇晟詢問馬祖大師是否來受齋的禪機對答。
    馬祖代表絕待的祖師證量;法不孤起,須有機鋒相契、證量相當的同伴,法用方能顯發,故答以「待有伴即來」。

    本句為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承接前文洞山良價之回答,引出禪師對後學的點評與讚許。

    本句為禪門師長對後學根基與器識的讚許。
    在禪宗師徒機緣問答的語境中,師父見弟子回應敏銳、不落俗套,因而肯定其雖為晚輩,卻具備極佳的法器資質,堪受禪機打磨與勘驗教導。

    本句為禪門對話之敘事引述語,標示洞山良價禪師發言,承接師徒機鋒對答之語境。

    本句為洞山良價禪師回應雲巖曇晟禪師「甚堪雕琢」之語。
    洞山以世俗「強將良民貶壓為賤奴」為喻,指出人人本具之自性本自圓滿清淨,無須外加造作修飾;若認為此心還需經由外在雕琢加工,反而是貶抑了本自具足的佛性。

    此句為公案敘事背景,記載禪師於日常作務(洗衣)時與學人對答。
    禪宗主張「搬柴運水,無非妙道」,日常作務即是修證與接引學人的契機。

    禪宗語境中,「遮箇」多指當下的事相、執著或事修跡象。
    僧人見師父正在洗衣服,便藉由此情境質問其是否尚未脫離世俗事相或未達到了無一物的清淨境界,屬於禪宗機鋒問答中的試探與機鋒交鋒。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的動作與語言記錄。
    接續前句僧人對其洗衣行為的詰問,禪師以提起眼前衣服的動作作為回應,展示現前當下的心性作用與不離日常生活的機用。

    此句接續前文禪師洗衣之際,僧人問「和尚還有這個(事/衣)在嗎」,禪師拈起衣服回應「爭奈遮箇何」,意指現前當下、眼前這件衣物(乃至眼前的現實境象)即是事實,如何奈何得它?呈現禪宗直接面對眼前當下、不落空解的機鋒。
    後半句為語錄記載禪師轉而詰問僧人良欽。

    本句為禪宗師父對學人的勘驗機鋒。
    「空劫」指世界壞滅後、尚未新生的真空階段。
    禪宗常以「空劫以前」或「空劫中」比喻父母未生前、萬法未萌之際的本來面目。
    此處設問旨在考驗學人能否透脫時空與名相,體悟自性本具之佛性。

    本句為僧人良欽對禪師提問的回答。
    面對禪師詢問「空劫之中是否還有佛」,良欽回答「有」,旨在說明即便處於萬事萬物未生或已滅的空劫狀態,不生不滅的自性法身(本具佛性)依然常住而不曾斷滅。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用以帶出禪師對學人回答後的進一步問答與引導,本身屬於敘事承接,未包含具體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宗對答之機鋒勘驗。
    禪師接續前文『空劫中是否有佛』之問,進一步追問『那是誰』,旨在逼問學人是否落入知解名相,考驗其能否直下親證自性本具之佛,而非心外求佛。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的敘事銜接語,記載良欽僧回答禪師關於「空劫中之佛為何人」的詢問。

    此句為僧人良欽回答禪師詢問「空劫中之佛是誰」時的對答。
    良欽直接以自己的名字作答,意在直指自心即佛、本性自足,展現禪宗「即心即佛」與顯發本源佛性的機鋒。

    禪宗機鋒語。
    師父藉「居何國土」進一步追問修行人的落處與本分境地,考驗其契悟之實質與當下立處。

    此處記錄僧人面對禪師進一步追問「居何國土」時,言語道斷、無言以對之情境,展現禪宗機緣問答中藉由沉默打破名相概念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敘事結構,標示僧人起請發問。

    此句為禪林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僧人向師父提問關於禪宗祖師衣法衣缽或心法傳承的根本核心。
    在《景德傳燈錄》的禪宗語境中,所傳非指世俗法或名相文字,而是「以心印心」的禪悟本懷。

    禪林語錄中用以引出尊宿(師)對僧眾問話之回答,為禪宗機鋒問答的常見承接句式,此處為下一句慈悲或機鋒開示的前導語。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
    面對僧人詢問祖師相傳所傳何事,禪師不從概念理論作答,而隨口數出日常數詞「一二三四五」,意在打破問者對「傳法」之名相執著,直指現前當下,展現平等隨緣、無心無著的禪機。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發問。
    學人承接前文祖祖相傳的提問,進一步詢問古德所傳承、所證悟的究竟本法(底/底事)。
    禪宗語境中常以「古人底」指稱歷代祖師所悟的自性本源或根本法要。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答中引出禪師回答的承接語,本身無獨立法義內涵。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僧詢問「如何是古人底(什麼是古人的東西/自性本真)」,禪師回答「待有即道」,意在打破學僧對「古人底」的實有執著與言語尋求。
    自性本空、無相可得,若執著有一物可稱為「古人底」,即落入妄想;故禪師以「等有的時候再說」反詰,導引學僧迴光返照、截斷知解。

    此句為禪宗對答機緣中的承接語,記錄問話僧人接著說話,銜接下文對禪師答語的質疑。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尊宿的機鋒問答。
    僧人因前句師父答覆「待有即道」而生疑詰問,藉「妄語」之質詢試探師父是否落於言詮或實有說法,破其執著。

    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與學僧之機鋒對答,此處為師長對學僧質問之直接回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對答,針對學僧質疑其妄語作正面直截之回應,展現禪家不落言詮、當下承擔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問答之語境。
    禪宗祖師常藉由看似相矛盾或反詰的言句,打破學人的名相執著與概念思維。
    師答言「我不妄語,盧行者卻妄語」,以對比、轉移或反襯的方式指涉真妄不二或機鋒轉納之意,不落俗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常見問答形式,學僧就日常時段(十二時中)中行者如何對境、心境關係向禪師請益,探究動靜日用中本分事的落處。

    禪林語錄中師僧問答的對話承接語,此處指禪師針對僧人的提問作出回應。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透過將問題推向日常人物或事相,打破學人向外馳求、執著抽象名相的概念化思維,指點其於當下現量中會取。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句,記錄學僧進一步的提問或回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僧人與禪師的機鋒對答。
    前句禪師反問「何不問王老師」,此處僧人答言「問了也」,顯示其承接前話並直截了當的機鋒應對,不落文字戲論。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之辭,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所作之回應與機鋒開示。

    此處禪宗師僧藉「境」之有無與當下受用詰問學人,破除學人對心境對立的執著,直指本心本性。
    語意隨前問「問十二時中以何為境」及僧答「問了也」而來,反詰其是否真見法體或仍落於能所對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僧向禪師請益之語句,為師徒間展現禪法契機的序曲。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藉由「青蓮不隨風火散」的譬喻,勘驗學人對於超越成住壞空、不生不滅之清淨本性的體證。
    風火散壞指世界末期之劫火與風災,僧人藉此詰問何謂超越物質毀壞的真實自性。

    禪林語錄中「師雲」為禪師答話或評唱之慣用語,此處接應學僧關於「青蓮不隨風火散時是什麼」之問,隨機發言以打破學僧思慮。

    本則公案源自《景德傳燈錄》,禪宗師家藉由對「青蓮不隨風火散時」的追問,進一步反詰學人當四大風火不隨散、本體寂然不動之際,所謂的「無」或「不隨」究竟是什麼境界,直指諸法實相與本來面目。

    記錄禪林機鋒對答中學僧面對師父詰問時語路截斷、言思皆亡的契機狀態。

    禪宗機緣問答中,尊宿見學僧無言以對,不依常規滯留於勝義或名相,反而轉處發問、反詰其心,藉此打破學僧的死機,導向直下承擔。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扣問學人直下承擔、超越二元對立與分別意識的接引手法,引導行者止息攀緣妄想,契入無念本體。

    本句承接上文「不思善不思惡」,指離卻分別思慮、妄念全無的寂然境界,為禪宗引導學人契入本來面目的關鍵契機。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師家藉由詰問學人「不思善不思惡」之念頭全息後的本源自性,逼觸學人直下承當、見性成佛,不落意識思量。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學僧應對師父機鋒問話的對話承接語,顯示學僧正要發表其體悟或見解。

    記錄禪宗師徒或僧人之間機鋒問答的場面。
    面對禪師的切磋詰問,僧人無言以對,禪師便轉而向講經的座主發問,藉此展現禪法超越名相文字的特質。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禪師與講經座主(俗稱法師、經師)機鋒問答之語境。
    禪宗祖師常藉由「講經」與「說禪」的對比,點出文字教相與宗門實際參悟之間的差異。

    此處記錄禪宗機鋒對答,座主以經教名相之學反對禪師的參禪問答,雙方就經教與宗乘之差別進行機用往來。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座主與禪師機鋒對答之語,座主以經學(講經)與禪學(說禪)相對,要求師父以禪法相應。

    此句為對話之引導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口回答,無特殊法義深旨。

    本句為禪宗機緣對答之比喻。
    座主提出以講經換取禪師說禪,禪師遂開示「不可將金彈子博銀彈子去」,比喻不可將至貴無價的直指心法或自性本真(金彈子),拿去交換落於言詮名相的經教知解(銀彈子)。
    意在警示學人切勿捨本逐末,將頓悟心法降格為概念上的相對交易。

    此句為禪門問答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講經座主接著回應禪師,用於引出下文的機緣對答,本身屬於敘事標記,不具特殊抽象教理。

    本句為座主對禪師機鋒開示的回應,坦白表達自己未能領會禪師以「金彈子博銀彈子」所作的比喻。
    在禪宗問答語境中,學人坦言「不會」,呈現當下知見未徹,亦是師長隨後施展方便、給予進一步點化指示的契機。

    本句為對話承接語,用於標示說話者為禪師,接續上文座主的回答並引出後續的開示,無直接抽象教理或法義內容。

    此處為禪宗師徒問答對機之語。
    禪師接續座主「某甲不會」之語,反詰、促使座主自己表達理解與見地,藉此考驗其是否明心見性,而非從外部給予現成答案。

    此句為禪宗師父對座主的機鋒對答,以天空中飄浮無滯的雲朵為喻,立下隨後探討實性無縛或妄想執著的機緣話題。

    禪宗祖師以此反問警策學人。
    空中之雲本無實體、隨緣聚散,若欲以鐵釘將其固定,乃違背實相之妄想。
    此處比喻心性本自空寂靈動,不可強加固化執著或定型詮釋。

    禪師接續上一句「空中一片雲,是釘子釘住的嗎」,以極具荒謬性的質問「還是用藤繩繫住」破除座主對心性或現象的實體化執著。
    雲在空中本無定質、隨緣舒捲,若企圖以鐵釘或藤纜固定,比喻以凡夫知見建立實體法執、妄加拘繫,無法體會自性本空、無依無著的禪機。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的機鋒對話。
    問者以「空中之珠」設問,比喻清淨自性或至道如空中寶珠,無形無相卻神妙無方,藉此考驗禪師如何於不可捉摸處下功夫或指引取證途徑。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引出禪師答話的承接用語,標明對話主體,本身不包含獨立的法義教示。

    此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緣語句。
    面對學人詢問如何獲取「空中之珠」的分別心,禪師順其問端以「斫竹布梯」答之,以荒謬對荒謬,旨在點破學人企圖以有為施設、心外求法去攀緣無相實相的妄執。

    此句為禪宗公案問答中的發問標示,用以承接禪師的前語並引出僧人的追問,句本身無特殊抽象教義。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對答機鋒。
    僧人落入世俗常理與情識分別,質疑無形的虛空中如何能架設實體梯子,尚未領悟禪師前句乃借不合常理之語以破除其對『空中取珠』的妄想執著。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回應或引導僧人的提問。

    禪林中常見的機鋒反問。
    面對學僧對抽象或懸空境界(空中之珠)的實相追問,禪師不落理路,反將問題拋回,令其返照自心,截斷妄想攀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向尊宿辭行並進一步請益機緣的常見敘事承接句,展現禪林中學人行腳參方、扣解宗乘的叢林規矩與實踐語境。

    本句為禪林語境中學僧向師父請益參學機緣的日常對話。
    學人指參學之僧,諸方指各地叢林或禪院。
    此處表現學僧對外參方時面對他人詢問應對之請益。

    此為禪林中學人向師父請益外出參方應對之問。
    禪宗語境中的「作麼生」旨在勘驗學人對日常行履與禪機的切實體認,不落於常情套話。

    此處為禪林中學僧向師父請益在外參學時若遇人問及師父近況應如何應對之語,反映禪宗日常機緣問答的實務場景。

    此句為禪宗錄驗中常見的發語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學僧問話的開示或機鋒回應。

    禪宗師徒問答中,祖師指導弟子如何向他人對答的承接語。
    「向道」意為對他說,「但」表示只需如此回答,呈現禪門直截了當的接引風格。

    禪宗語錄中,禪師常借世俗事相作為機鋒對答。
    「解相撲」(懂得角力摔跤)係借喻於兩手交鋒、敵我對峙之際,表達心境於相對立之二邊(如能所、自他、主客)中靈活機變、交鋒接引的宗門機用,為下文「一拍雙泯」(相對兩端同時泯滅)作鋪墊。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記載學人向禪師提問的對話開端,本身並無直接闡述的抽象法義。

    此處為禪宗常見的機鋒問難語,意在促使對方說明或展現「學會相撲」的具體內涵與禪機實意。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機接化之語。
    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問話之直接答覆,體現禪宗機鋒對答的語錄體特徵。

    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為禪宗機鋒語。
    師答僧問「作麼生」時以「一拍雙泯」相應,藉由拍擊的動作顯示超越相對待的二元分別(如能所、相對之法),直指契入絕對無二的禪境。

    此為禪宗著名的公案提問,意在打破學人對色身與常規思維的執著,直指父母未生前的本來面目與清淨法身本體,不落於生滅相中。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雲即主講之禪師回答學人或大眾之問話。

    此則公案承接上文對「父母未生時鼻孔在什麼處」的追問而轉出的機鋒。
    禪宗藉由翻轉常規命題,打破學人對時間前後、形體生滅的思辨執著,直指當下現量,令其體認本分事。

    記述禪師即將捨壽示寂,為禪宗燈史中記錄祖師生卒傳記的標準辭例。

    記錄禪宗寺院中首座僧人向即將示寂的尊宿發問的宗門史實。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寺中首座向將順世(圓寂)的尊宿詢問身後歸處,藉此試探或印證宗師於生死去來之際的境界與明澈。

    禪林語錄中師長對大眾或學人問話的應答之辭,此處為師父針對第一座關於身後去處的提問所作的回答之引言。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臨終示寂時以「作水牯牛」之答破除對生死的執著與對來處去處的實有化想像,展現禪師生死一如、隨緣任運的灑脫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與祖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僧人進一步就師父臨終前的示現提問。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與將順世之師的機鋒對話。
    僧人問及能否隨師同行,試探生死去去的解脫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過場敘事,記錄尊宿回答學人問話。

    禪宗公案中,師徒問答往往打破常情。
    僧問隨師而去是否可行,師答以「啣取一莖草來」,藉此機鋒勘驗學人是否能超越生死去住的妄想分別,於日常行中契入不落階級與執著的禪境。

    此處記述禪師示疾之相。
    在禪宗燈史語境中,祖師之病往往非同凡俗之病,而是藉由示現四大不調或病情,以契理契機之方式接引學人、警策大眾無常迅速。

    此處為禪師示寂(圓寂)的年代紀事紀錄,標明其入滅之具體時節,屬於禪宗燈史中對祖師生卒傳記的客觀記述。

    此處記述禪師臨終前的行儀,表現出祖師生死自如、預知時至的灑脫風範,以言教作最後囑付。

    此為禪宗祖師示寂前的機語,以星翳、燈幻比喻世間諸相虛妄不實、如幻如化,說明生死幻相本來空寂,無實而去來。

    禪宗祖師示寂前的臨終遺言,直指法身本無生滅去來之相,破除眾生對生死相續與遷流的實有執著。

    記述禪門尊宿示寂之情形。
    禪宗燈史記載祖師生卒,常以簡練之語交代其遺言與遷化(圓寂),體現去來自由、生死一如之行誼。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圓寂時的世壽,屬於傳記文學中的歷史實錄,反映祖師生滅示現之跡。

    此句記載禪宗祖師圓寂時的僧臘(受具足戒後所經歷的年數),為《景德傳燈錄》史傳中記錄高僧生卒與修行年資的標準格式。

    此處記錄禪僧圓寂後骨灰或肉身入塔安厝的寺院叢林喪葬慣例,屬於史傳部文獻中對祖師生卒與後事之客觀記述,不涉及深奧法理推演。

名相註解
  • 池州:唐代州名,治所位於今安徽省池州市貴池區。
  • 南泉普願:唐代著名禪宗大師,洪州宗道作家風,師承馬祖道一,因住池州南泉山而得號。
  • 鄭州新鄭:古地名,位於今中國河南省新鄭市。
  • 至德二年:唐肅宗年號(757年)。
  • 大隗山:山名,位於今河南密縣境內,為禪師修行弘法之所。
  • 大慧禪師:唐代禪僧,南泉普願之剃度本師。
  • 受業:指依師出家、剃度並受學經律等修持業處。
  • 嵩嶽:即嵩山,五嶽中之中嶽,古時常有僧人前往其間之寺院登壇受戒。
  • 受戒:佛教徒依律儀誓受禁戒,此處指納受出家具足戒。
  • 相部:唐代律宗三大流派之一,由道宣律師之弟子定賓所開創,因盛居京城相國寺而得名,專弘四分律。
  • 舊章:指往昔相沿的舊有典章、律部規章。
  • 毘尼:梵語 Vinaya 的音譯,意譯為律、調伏,即佛教的戒律與律藏。
  • 篇聚:律藏中依類相從、分篇聚集的部類或篇章。
  • 講肆:佛教寺院中宣講經論的場所或講堂。
  • 楞伽:指《楞伽經》,為禪宗初祖菩提達摩傳授慧可的印心要典,強調如來藏與唯心自證。
  • 華嚴:指《華嚴經》,大乘佛教重要經論,演說重重無盡的法界緣起思想。
  • 中百門觀:指深入研究《中論》與《百論》等三論宗根本典籍及其觀法。
  • 玄義:深奧玄妙的佛法義理。
  • 扣:參叩、叩謁,指前往參訪請益。
  • 大寂:指馬祖道一禪師,唐代禪宗大德,朝廷賜諡「大寂禪師」。
  • 室:禪室、丈室,此處指大寂禪師之法席門下。
  • 忘筌:典出《莊子·外物》『得魚而忘筌』,比喻契悟真理實相後,超越並捨離對言語名相與教法工具的執著。
  • 遊戲三昧:指徹悟者脫離名相與執著的束縛,於一切境界中皆能自由自在、隨緣化用而無所罣礙的禪定與解脫狀態。
  • 行粥:僧團或禪宗叢林中,為大眾分發晨間粥食的日常作務。
  • 次:之際、的時候,用於標示事情發生的場合或時間點。
  • 老漢:唐代俗語,禪林中常用於尊長或同參之間的平懷稱呼,此處為南泉對師父馬祖道一的機鋒用語。
  • 合取口:應當閉上嘴。合,閉合;取,語氣助詞或動作助詞。
  • 語話:言語、說話。
  • 同參:一同參禪修道的道友。
  • 徵詰:詢問、質問、叩問以檢驗機鋒。
  • 貞元:唐德宗李適的年號(785年-805年)。
  • 憩錫:僧人停留居住。錫指錫杖,僧人出行攜帶錫杖,止息時掛置,故稱憩錫或掛錫。
  • 池陽:古地名,指池州,今安徽省貴池區一帶。
  • 禪齋:修禪者所居之靜室或僧寮。
  • 南泉:指安徽池陽的南泉山,為南泉普願禪師隱居與接化學人之道場,禪師亦因山名而得號。
  • 載:年的意思。
  • 大和:唐文宗年號(827年-835年)。
  • 廉使:廉訪使之簡稱,即觀察使,為唐代監察地方的地方官職。
  • 陸公亙:即陸亙,唐代重要官員,曾任宣歙觀察使,為南泉普願禪師的重要護法弟子。
  • 嚮:通「向」,仰慕、嚮往。
  • 道風:指修行者所展現的道德風範與宗風風格。
  • 監軍:古代官職名,唐代常由朝廷派遣至地方或軍中督查監視軍政。
  • 伸:表達、展現或施行之意。
  • 弟子之禮:後學對師長所行的尊崇禮節,此處指官員以弟子身分向禪師頂禮致敬。
  • 玄綱:指深奧微妙的佛法綱領或禪宗宗綱。「玄」謂深奧玄妙之理,「綱」謂網之大繩,比喻貫穿教法的宗趣與綱領。
  • 學徒:此處指跟隨禪師參學、求法的出家或在家眾。
  • 不下:不低於、不少於。
  • 言滿:唐代禪僧,南泉普願禪師之法嗣。
  • 郢匠:源自《莊子》郢人運斤成風的典故,佛教禪林中常用以尊稱具備精妙禪法鑑別力的宗匠。
  • 示眾:禪宗叢林中方丈對大眾普說法要、開示禪理。
  • 如如:佛教術語,指諸法之真實本性常住不變,言語道斷,心行處滅。
  • 變:變化、變異、落入相對差別之相。
  • 師僧:指具備師範資格的出家僧人。
  • 異類:禪宗語境中,泛指六道眾生、不同形相之物,或指與聖流、清淨界相對的世俗塵勞與眾生界。
  • 歸宗:指歸宗智常禪師,唐代禪僧,馬祖道一之法嗣,住江西廬山歸宗寺。
  • 畜生行:指畜生道的行為或趣向。在禪宗「異類中行」的語境中,特指禪師超越聖凡分別後,隨順異類道中以行度化之方便行為。
  • 畜生報:因愚癡等惡業所招感投生於畜生道的苦果報應。
  • 孟八郎:禪宗俚語俗稱,指粗魯、冒失、輕率不細心的人。
  • 文殊普賢:佛教中象徵大智與大行的兩大菩薩,此處在禪宗語錄中常借指學人或特定的修行境界。
  • 三更:指夜半十一時至凌晨一時之間。
  • 棒:禪宗叢林中用以棒喝學人、斷絕妄想的棒杖。
  • 趙州:唐代禪僧趙州從諗禪師,師承南泉普願,為禪宗門下之大德。
  • 且道:禪林用語,意為「且說」或「試說看」,常用於引發大眾參究或提出機鋒問話。
  • 王老師:禪宗語境中趙州從諗禪師的自稱或對其尊稱。
  • 莊舍:寺院名義下之田莊房舍。
  • 土地神:民間及佛教史傳中常見的守護一方土地之神祇。
  • 莊主:田莊的主人,此處指寺院或禪師巡視之莊園的管理者。
  • 老僧:禪宗高僧對自身的謙稱。
  • 排辦:籌劃、安排、備辦。
  • 土地:即土地神,民間及佛教叢林中常見的護法或地方神祇。
  • 報道:報告、通報。
  • 修行無力:禪師自謙之辭,指行持道力未能超越神鬼境界或隱密無跡。
  • 鬼神:佛教宇宙論中指六道中之鬼趣與神祇,此處在禪林語境中泛指護法或一般神靈。
  • 覷見:窺看見、察知、看破。
  • 問:禪宗語境中的問答往往為探討宗乘大意與禪機,非一般世俗問難。
  • 善知識:指引導眾生趣向正法、佛道的清淨導師。
  • 一分飯:一份飲食供養。
  • 江西馬祖:指唐代禪宗大師馬祖道一,因曾住江西弘法而得名。
  • 即心即佛:禪宗核心公案與核心思想之一,意謂現前能知能覺之心性即是佛性,心與佛本無二致。
  • 心:此處指人心、意識或對「自心」的概念化執著。
  • 佛:此處指覺悟實相,在此語境中用以破除對「佛」這一概念或果位的施設執著。
  • 物:指客觀存在的一切現象、事物或境界。
  • 過:過失、偏頗。於禪宗語境中指言語落入名相執著或邊見。
  • 上座:對戒德、戒臘或學識較優長之僧人的尊稱,此處指趙州從諗。
  • 作麼生:唐代俗語,亦為禪宗語錄常用詞,意為「如何」、「怎樣」或「是什麼」。
  • 卻:反倒、反而。
  • 問取:去詢問。取為語助詞,無實義。
  • 上問:上堂或上前向住持(和尚)提問。
  • 適來:剛才、剛才的時候。
  • 諗上座:指趙州從諗禪師。「上座」為對修行年深或具德比丘的尊稱。
  • 領得:領會、契悟。
  • 意旨:意趣與旨意,此指禪師言行機用所傳達的法義心印。
  • 鉢:又稱鉢多羅,為出家僧眾隨身受食的應量器。
  • 上堂:禪宗指住持或長老升至法堂,為大眾說法開示或進行機鋒對答。
  • 黃檗和尚:指唐代禪宗高僧黃檗希運禪師,百丈懷海之法嗣,臨濟義玄之師。
  • 第一座:又稱首座,禪林中位居眾僧之首的席位,通常由分擔住持教化、領眾指導修行的僧人擔任。
  • 不起:未站起身迎接,於禪家公案中常以此展現超越世俗情執與形式儀軌的機鋒。
  • 長老:對有德望之出家僧人的尊稱,此處指第一座黃檗希運。
  • 行道:實踐佛法、修行辦道。
  • 黃檗:指唐代禪宗高僧黃檗希運禪師,為洪州宗法嗣。
  • 空王佛:佛教中尊稱諸佛離諸相、空寂無礙之德號,亦常見於禪林機鋒中用以指極遠之過去劫或無相法身。
  • 王老師孫:禪宗語境中對世俗知見、凡夫種性或未徹悟之子孫根基的譬喻稱呼。
  • 在下去:承續、延續而下的意思。
  • 世界:此處指世間的大地、國土或處所。
  • 壁落:牆壁、壁圍。
  • 居處:指居住或停留的地方,禪宗語境中常藉境界景象以勘驗機鋒。
  • 聖人:佛教中指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聖者,此處在禪宗語錄中指契悟心性之境。
  • 叉手:古印度及中國佛教傳統中表恭敬、合掌或拱手肅立的威儀動作。
  • 道不得:言語無法表達,思量不能及之意。
  • 一人:禪宗語境中常指超脫諸相、無依無著的本來人或真性。
  • 國土:此處指心識或法身所依處,亦即境界所現。
  • 可惜許:唐宋禪林語中常見的感嘆語,「許」為語尾助詞,意指太可惜了、好生遺憾。
  • 定慧等學:佛教修行之法門,指禪定與智慧相輔相成、平等雙修。
  • 十二時中:指晝夜十二時,即任何時刻、一切時中。
  • 不依倚一物:指心無所住,不攀緣依附任何外境或法相。
  • 見處:禪宗用語,指修行者親自契證的見地與境界。
  • 漿水:古人行腳時飲用或洗滌用的米湯水,此處代指日常雜用或微末的計較。
  • 且置:暫且擱置、不談的意思。
  • 草鞋錢:禪林用語,指行腳僧參訪行腳時所穿草鞋的費用,亦常比喻參學行腳的公案或行履因緣。
  • 斫木:砍伐或劈削木材,為寺院日常勞務之一。
  • 擊木:禪林中敲擊木質法器或隨手敲擊木物以警策學人的行為。
  • 僧堂:禪林中大眾共住修禪、參禪打坐之處。
  • 法堂:寺院中宣講佛法、舉行法會或住持升座說法的殿堂。
  • 良久:經過好一會兒的時間。
  • 前僧:指先前砍木頭的那位僧人。
  • 衣鉢下:指禪宗叢林僧堂中,僧人掛放袈裟與鉢盂的個人牀位或坐處。
  • 賺殺人:唐宋時期俚俗語。「賺」意為欺騙、坑害、誤導;「殺」用作程度補語,表示極甚。「賺殺人」意為欺誑或坑害極甚,此處指誤導人、害人不淺。
  • 丈室:即方丈室,禪宗寺院中住持禪師的寢室或私下接引學人之處。
  • 指南:比喻指引方向、教導學人迷津的法門或言教。
  • 失卻:丟失、失去。
  • 牛:禪宗常用以比喻本心或妄念執持之標的(如《十牛圖》以尋牛比喻修行過程)。此處指機鋒語中打破尋覓執著的喻體。
  • 東西兩堂:禪宗寺院中,依大殿左右分設的東序與西序僧堂,亦指兩堂所住的僧眾。
  • 白眾:向僧團大眾宣說、告知或指示。
  • 道得:禪宗術語,指能契會自性並活潑道出符合禪機的語言或作用。
  • 救取:救護挽救。
  • 斬卻:斬殺、砍斷。此處指斬殺貓兒,機鋒語境中寓有截斷妄想執著之意。
  • 眾:指寺中東西兩堂爭奪貓兒的僧眾。
  • 無對:指無法對答,在此特指面對禪師機鋒逼問時落入思量而無言以對。
  • 之:代詞,在此指東、西兩堂僧眾所爭執的貓兒。
  • 自外歸:從外部返回。
  • 前語:指先前南泉因東西堂爭貓而對大眾所說「道得即救取貓兒,道不得即斬卻也」的話。
  • 脫履安頭上:禪宗公案中打破常規、超越心意識分別的靈活機用,展現不拘形式的禪境。
  • 貓兒:指「南泉斬貓」公案中東西兩堂爭奪的貓。
  • 方丈:禪宗寺院中住持禪師所居之室。
  • 杉山:指杉山智藏禪師,唐代禪僧,馬祖道一禪師之法嗣。
  • 向火:圍爐取暖、烤火。
  • 指東指西:比喻言行拐彎抹角、不切中要害,或偏離當下本分機用。
  • 直下:當下、直接了當,不經過思量分別。
  • 本分事:禪宗術語,指眾生本具之自性、佛性或當人本體實相。
  • 道來:說出來、表達出來。
  • 火著:即火箸,夾取炭火或翻動火灰的鐵箸、火鉗。
  • 一線道:禪林用語,指些微的差距或一條通達的路徑。
  • 問訊:佛教禮節之一,指合掌低頭表達敬意或起居問安。
  • 太俗生:禪林語彙,帶有評判與點化之意,「生」爲語助詞,意指顯得太凡俗、流於世俗表相。
  • 合掌:雙掌合於胸前,為佛教常見的恭敬禮節與威儀。
  • 僧生:指過分流於僧人的習氣、外相或造作。
  • 洗鉢:出家僧人洗滌飲食所用的鉢盂。
  • 喃喃:狀聲詞,形容低聲碎語、囉嗦唸叨。
  • 瓦子:瓦片。禪宗公案中常隨手取材,用以行棒行喝或示現機鋒。
  • 打:此處指擊打、擲打,為禪宗打破學人妄想執著的手段。
  • 翹足:抬起一隻腳,禪宗機鋒示現的一種肢體表徵,藉此勘驗或警覺學人。
  • 無語: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無法以名相思維回答。
  • 某甲:佛教叢林中僧人自稱之謙辭,相當於「我」或「某人」。
  • 警覺:此處指禪宗師父用以驚醒學人、促使其覺悟的機鋒手段。
  • 王師老:即「王老師」,指南泉普願禪師。因其俗姓王,於禪錄中常自稱王老師。
  • 阿誰:中古漢語及禪宗語錄常用詞,意為「誰」或「哪一位」。
  • 出:指從大眾佇立的行列中走出來,準備回應或發問。
  • 貴價:高昂的價格。此處於禪宗機語中比喻高估、立於執著相對一端的評判。
  • 賤價:低廉的價格。此處於禪宗機語中比喻低估、立於執著相對另一端的評判。
  • 買:此處借世俗買賣比喻對禪機或悟境的承當與契合。
  • 麻谷:指麻谷寶徹禪師,唐代禪僧,馬祖道一之法嗣。
  • 南陽國師:即唐代肅宗、代宗兩朝國師南陽慧忠禪師,禪宗六祖慧能之法嗣。
  • 圓相:禪宗師僧以手勢或在地上畫圓圈,作為考驗機鋒、指示圓滿自性或表達離言法義的禪機手段。
  • 作女人拜:做出女子行禮的姿態。在禪宗機鋒語境中,以此類非常規動作示現超越世俗禮法與文字言語的分別。
  • 心行:心念的運作、造作與相應的行持。
  • 神山:禪宗人物,即神山僧密禪師。
  • 打羅:禪林語彙或方言,此處為神山回答僧問或師問時的機鋒用語。
  • 手打腳打:禪宗公案機緣語句,意為是用手敲打還是用腳敲打,用以逼問機鋒。
  • 道:禪宗語境中指開口說明、道出實相或展現機鋒。
  • 作家:指禪門中見地透徹、行履純熟的修行行家。
  • 坐主:宋元禪林中專門講經論、不參禪的法師或學僧。
  • 第一:切莫、千萬,表示極力告誡之詞。
  • 對:回答、應對。
  • 爭敢:哪裡敢、怎麼敢,唐宋方言常用語。
  • 噴水:禪宗師徒機鋒接化的一種棒喝與對境作用的特殊行儀。
  • 灰:此處指燃香後或薪柴所餘的灰燼,禪林中常以此作機鋒道具。
  • 開:此處指開門,亦象徵應機印可或破除學人的執著。
  • 祇對:應對、回答。
  • 師意:禪師的意旨或契機之意。
  • 蒼天:原指上天,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多用作驚嘆、發露或打破常規的口頭發問與機鋒表現。
  • 開門:禪林中常藉日常動作展現機鋒或印可學人參悟之境。
  • 翫月:賞月、玩賞明月。
  • 遮箇:此即、這個,禪宗語錄常用之指示代詞。
  • 即今:即現在、當下之意。
  • 陸亙大夫:陸亙(764年-834年),唐代官員、著名禪宗居士,曾任宣州刺史、宣歙觀察使,為南泉普願禪師之法嗣。
  • 大夫:古代官職稱謂,唐代用作高級文官之尊稱。
  • 弟子:舊時對師長或高僧的謙稱,此處為陸亙大夫對南泉普願禪師的自稱。
  • 六合:指東、西、南、北、上、下六個方位,泛指天地世間;於唐代亦可指具體地名六合縣。
  • 彼中:指前句所言之「六合」(天地四方)之中。
  • 身:指個體之形軀色身,或指本體法身。
  • 分明記取:清晰明確地牢記於心。
  • 舉似:提示、拿給……看,或提出來向人請教驗證。
  • 陸:指陸亙(陸亙大夫),唐代官員,曾任宣州刺史、宣歙觀察使等職,為當時知名的禪門護法與居士。
  • 不可思議:無法以心思、亦無法以言語議論的超然境界。
  • 到處:所到之處,指禪師隨緣遊化之處。
  • 成就:圓滿實現或顯現教化功德。
  • 分上事:禪宗術語,指本分事、自家心性分內之事,即個體心性自體所具足與顯現的範圍。
  • 薄會:稍微領會、略有了解。
  • 佛法:佛陀所說之教法,於禪宗語境亦指實相心法。
  • 十二時:古代將一晝夜分為十二個時辰,此處指一整天日常生活中的隨時隨地。
  • 寸絲不掛:禪宗用語,原意為一絲不著,後用以形容心無罣礙、煩惱斷盡的解脫境界。
  • 階下漢:禪宗語彙。指站在殿堂臺階之下的人,比喻學人仍在佛法門外或境界淺顯處,未能登堂入室,未得親見實際。
  • 有道君王:比喻本自具足、無心合道之自性清淨心。
  • 有智之臣:比喻靠分別心、世俗智巧與思量作解的心識作用。
  • 陸大夫:指唐代官吏陸亙,曾任宣州刺史、宣歙觀察使等職,為禪宗著名護法居士,常向禪師請益機鋒。
  • 說法:宣說佛法、開示機要。
  • 方便:佛教用語,指權巧應機、引導眾生契入真實法義的善巧方法。
  • 道他:且說他、試問他,禪宗語錄常用之詰問語氣。
  • 欠少什麼:指自性本具圓滿,無所欠缺。
  • 六道:指天、人、阿修羅、地獄、餓鬼、畜生等眾生輪迴受報的六種境界。
  • 四生:指卵生、胎生、濕生、化生等一切生物出生的四種方式。
  • 雙陸:古代的一種擲骰博戲棋類遊戲。
  • 骰子:博戲用具,此處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用以借景發問的道具。
  • 信彩:博戲中任憑手氣、隨意擲骰投彩。
  • 十八:雙陸博戲中的骰子點數或特定局數計數。
  • 石:指自然之頑石,在禪宗公案中常被用作借物起機、勘驗學人對法身頑空或真理體認的公案素材。
  • 鐫:雕刻、琢磨。
  • 作佛:造作或雕刻成佛像。
  • 不得: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應答詞,往往破除有無、可否的執著。
  • 物外:事物之外或現象之表層。
  • 物外道:指超越現象界之外的大道。在禪宗語境中,以此設問來檢驗是否落入道與物分離的二見。
  • 已後:即「以後」、「從今以後」,唐宋時期常見口語。
  • 錯打:指未諳來機而盲目或錯誤地施加棒打。
  • 去:唐宋口語中常附於動詞後或句末的助詞,表動態或加強語氣。
  • 龍蛇: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凡聖、真偽或根機之高下,龍喻真悟之大德,蛇喻未悟之凡夫。
  • 衲子:指穿著割截衲衣的禪僧,亦指有參禪功夫、具備擇法眼之修道者。
  • 謾:欺瞞、欺騙、瞞過。
  • 院主:寺院中掌管事務之僧職,亦稱監院或寺主。
  • 忉利天:欲界六天之第二天,又稱三十三天,位於須彌山頂,天主為帝釋天。
  • 優填王:古印度拘睒彌國(Kauśāmbī)之國王,又譯作於闐王、優陀延王,為佛陀在世時的重要外護者。
  • 目連:即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神通:指超越凡俗、無礙自在的超自然力量與變化作用。
  • 三轉攝匠人:指三次運用神通接送工匠往返忉利天觀容攝相。
  • 三十一相:指佛陀「三十二相」(三十二種大丈夫相)中的三十一種。因三十二相中的「梵音相」(微妙聲音)無法以雕刻形式呈現,故缺其一。
  • 梵音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佛之聲音清淨和雅、深妙遠聞如梵天之音。因其屬音聲而非形色,故無法雕刻。
  • 賺殺:禪宗語錄常用詞,意指欺瞞、誤導、使人受騙或錯解真實義。
  • 維耶:即「維那」,寺院中負責維理僧事、掌理寺中秩序與唱導的職事僧。
  • 普請:禪林中指發動全寺大眾共同從事勞動或修造等事務。
  • 拽磨:推動或拉動石磨,指禪宗叢林中磨麵糧食的日常勞作。
  • 爾:唐代方言代詞,指「你」。
  • 拽:拉、推動、轉動。
  • 磨中心樹子:指石磨中央固定或支撐旋轉的木製軸心。禪宗語錄常以此比喻人心不自變動的本性、自性主體或核心點。
  • 維那:寺院中掌管僧眾雜務、舉唱綱紀的職事僧。
  • 非心非佛:禪宗破除執著的常用對立概念,指不落入心或佛的實有相狀,亦不用來建立另一個清淨名相。
  • 意:禪宗語境中的意旨、心要或見地。
  • 喫飯了:喫完飯。
  • 東廊上西廊下:叢林寺院中日常行止的空間移動,比喻日常日用的威儀與行動。
  • 得與不得:禪宗語境中指對解脫、悟境或境界的執著與主觀得失計較。
  • 庵:僧人修行居住的小屋或茅蓬。
  • 齋時:佛教寺院中指午齋的時間,即正午前後用餐之時。
  • 一分:指一份飲食或一份供養。
  • 家事:禪林語境中指日常使用的器具、家業或日常雜務。
  • 待:等待、等候。
  • 臥:此處指禪林中隨順因緣的日常行住坐臥,展現任運自然的禪意。
  • 靈利:指機敏、聰慧、根器銳利,於禪法中常形容學人根機敏捷。
  • 道者:指修行學道之人,此處即指禪林中的僧侶或行者。
  • 毬子:球形之物,此處為禪師隨手拿來作為機鋒問答的物件。
  • 那箇:即「那個」,唐宋禪門俗語,此處指前文提及的靈利道者。
  • 何似:比起……如何,唐宋時期用於比較比較的疑問詞。
  • 什麼處:何處、哪裡。禪宗語錄常用以勘驗學人當下見地與立足之處。
  • 便道:就說、即道。指隨即做出斷言。
  • 手中物:指禪師先前拈起的毬子,禪語中亦象徵心外求法之名相執著。
  • 許:許可、承認、認可。
  • 一隻眼:禪宗常用術語,指超脫世俗常情、能辨真妄的特出眼光或獨特機用。
  • 陸亙:唐代官員,曾任宣州刺史、宣歙觀察使等職,為南泉普願禪師之在家弟子。
  • 肇法師:指東晉僧肇法師(384–414),鳩摩羅什高足,著有《肇論》,精通般若空觀。
  • 奇怪:奇特、罕見、不可思議。此處非現代語義之怪異,而是讚歎其見解高深非凡。
  • 萬物同根:萬事萬物皆源自同一法性本源,顯發平等無差別之理。
  • 是非一體:世俗所區分的「是」與「非」等二元對立,在實相中本無別異、同屬一體。
  • 牡丹華:即牡丹花。「華」為「花」之古字。
  • 時人:指當時的世俗凡夫或一般世人。
  • 華:同「花」,此處指南泉禪師所指的庭前牡丹花。
  • 如夢相似:唐代禪宗語錄常用口語,意為如同作夢一般,比喻對客觀現象產生的虛妄對立與分別妄想。
  • 罔測:無法測度,指無法理解或領悟禪師所開示的法義與禪機。
  • 天王:此處指佛教護法天王或經論中所提及的天王尊位。
  • 地位:佛教修行中菩薩階位或證果的次第階梯。
  • 初地:菩薩修行階位五十苗位中的歡喜地,為見道位。
  • 得度:得到度化或解脫。
  • 宣城:古地名,今安徽省宣城市,為當時宣州治理中心。
  • 治所:地方政府官員辦公與施政的地方。
  • 治民:治理百姓,此處借世俗政事以展開禪宗機鋒。
  • 智慧:此處指契合佛法真理、能透徹事理並作正確抉擇的能力,在禪宗語境中超越一般世俗聰明。
  • 塗炭:比喻遭受極大的災難與痛苦,原意為身陷泥塗與炭火之中。
  • 宣州:古地名,今安徽宣城一帶。
  • 甕門:古代城門外建有半圓形防禦牆(甕城)的城門口。
  • 未審:叢林中尊稱或請益時的婉辭,意為「不知」、「未審察」。
  • 若道:若說、假使開口道出。
  • 風化:風俗教化,指地方官員推行的禮樂教化。
  • 賊:此處借指突發之境界、煩惱或危難,用以勘驗修行人的隨緣應對。
  • 大悲菩薩:指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以大悲拔苦聞名。
  • 手眼:菩薩救度眾生的悲願與智慧之方便示現,表廣大無礙的救世功能。
  • 國家:指朝廷或政權,此處為公案對話中的世俗範疇。
  • 設齋:供養僧眾或尊長飲食。
  • 洞山:指唐代洞山良價禪師,曹洞宗初祖之一。
  • 伴:禪宗機鋒語境中指機相契合、證量相當的同道知音。
  • 後生:指晚輩或年輕的後學弟子,此處指洞山良價禪師。
  • 雕琢:本指雕刻琢磨玉石,此處比喻禪師以禪機手段對學人給予接引打磨與鍛鍊造就。
  • 壓良為賤:古代指將自由身分的良民強行貶壓為卑賤奴婢的行為。此處比喻將本自具足的自性,誤視為仍需外在雕琢加工的缺陷之物。
  • 衣:此處指僧人的袈裟或衣物。
  • 拈:拿取、提起,禪宗常見用於機鋒對答中的動作。
  • 爭奈:禪門俗語,意為「無奈……何」、「又能把……怎麼樣」。
  • 良欽:僧人名,即後文回答禪師問話的僧人。
  • 空劫:佛教四劫(成、住、壞、空)之一,指世界壞滅後至下一世界成立之間的真空階段;禪宗常用以比喻萬法未生前的本性狀態。
  • 對雲:回答說、對答道,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問答的用語。
  • 祖祖相傳:指禪宗宗派中祖師與祖師之間心法與法脈的世代相承。
  • 合傳:應該傳授、理應傳承。
  • 古人底:禪宗語錄常用語,「底」相當於「的」或「東西/事」,指古來祖師所悟、所傳的自性心法或究竟法要。
  • 妄語:佛教戒律中指不真實、欺誑之言,此處為學僧對師父機鋒應答之詰難。
  • 盧行者:指唐代禪宗六祖惠能大師,因其在黃梅弘忍大師處受法時尚未剃度出家,故稱盧行者。
  • 境:指心識所攀緣的外在境界或對象。
  • 青蓮:即青蓮華,佛教常用以譬喻清淨無染的法性、妙心或佛眼。
  • 風火散:指佛教宇宙論中世界壞劫時的風災與火災,能摧毀一切物質世間。
  • 風火:地、水、火、風四大中的火大與風大,佛教用以指稱器世間與色身的成壞遷流。
  • 風火不隨:指在四大敗壞散失之際,法身或本體不隨之遷流毀滅之意。
  • 善惡:世俗相對之價值判斷與業緣,禪宗常藉「不思善不思惡」打破心識的分別執著。
  • 思:指第六意識的思心所及攀緣妄念。
  • 本來面目:禪宗用語,指修行人離妄顯真、清淨本然的自性本面。
  • 容止可露:禪宗人名或法號,此處指容止可露禪師。
  • 講經:依經文文字音義進行解說與弘揚。
  • 座主:唐宋時期精通經論、專事講學之法師的尊稱。
  • 說禪:闡發與演示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旨。
  • 博:換取、交易。
  • 金彈子:黃金製成的彈丸,比喻至貴無價的直指心法或自性本真。
  • 銀彈子:白銀製成的彈丸,比喻次一等或滯於言詮的名相知解。
  • 不會:未能領會或不理解。在此指座主未能明白禪師機鋒言語的深意。
  • 汝:你,指對話中的座主。
  • 為復:抑或、還是,古漢語及禪宗語錄常用的選擇連詞。
  • 釘釘住:前一個「釘」為名詞(鐵釘),後一個「釘」為動詞(釘入、固定)。
  • 藤纜:以藤蔓編織的繩索,此處比喻企圖將無形無相事物拘束固定之物。
  • 著:唐宋禪籍常見動詞後綴,表示動作施加或固定之狀態,此處作「繫住」、「綁住」解。
  • 珠:禪宗語境中常用以比喻圓明具足的自性或真如本心。
  • 斫竹:砍伐竹子。斫,砍伐。
  • 布梯:架設、搭起梯子。
  • 辭問:告辭並作進一步的請益。
  • 諸方:四方叢林或各地寺院。
  • 向道:對他說、向他說。禪宗語錄常用詞。
  • 解:懂得、明白。
  • 相撲:即角力、摔跤,古時一種雙方肢體對壘搏擊的遊戲或技藝,此處借喻禪機的對鋒與交手。
  • 雙泯:兩邊對立之法同時消融、泯滅,契入不二。
  • 父母未生時:禪宗公案用語,指色身未成、概念未萌之際,即超越相對生死與分別心的本源清淨自性。
  • 父母未生時鼻孔在什麼處:禪宗著名的話頭之一,用以參究色身未成、妄念未起前的本來面目。
  • 鼻孔:禪宗語境中常借用身體器官來代指真如自性或本分事,不作生理器官解。
  • 順世:佛教用語,指順應世間無常之法,為高僧圓寂、去世的婉稱。
  • 百年:佛教語中對人壽終圓寂、遷化之委婉稱謂。
  • 水牯牛:水牛。禪宗公案中常藉此喻修行者的本分事、真性情,或禪師示現生死、隨緣受生的行履。
  • 啣取:嘴裡含著,此處為禪師隨機設下的機鋒行儀指示。
  • 示疾:佛教用語,指佛、菩薩或高僧大德為了教化眾生,隨順世間相而顯現疾病。
  • 大和八年:唐文宗年間之年號(834年),甲寅為歲次。
  • 凌晨:清晨、天快亮的時候。
  • 門人:門下弟子、學生。
  • 星翳:眼疾所見空中虛妄之星花,比喻眼界錯覺與虛幻不實。
  • 燈幻:燈火所現之幻影,比喻世事虛妄無常。
  • 去來:指生滅、來去與遷流不息的生死相。
  • 言訖:話剛說完。
  • 謝:此處指凋謝、示寂或圓寂,為佛教中稱僧人離世的慣用語。
  • 入塔:指將高僧圓寂後的舍利或遺骨、全身放入塔中供奉安厝。

池州南泉普願禪師者。鄭州新鄭人也。姓王 氏。唐至德二年依大隗山大慧禪師受業。三 十詣嵩嶽受戒。初習相部舊章。究毘尼篇聚。 次遊諸講肆。歷聽楞伽華嚴。入中百門觀精 練玄義。後扣大寂之室。頓然忘筌。得遊戲三 昧。一日為僧行粥次。馬大師問。桶裏是什麼。 師云。遮老漢合取口作恁麼語話。自餘同參 之流無敢徵詰。貞元十一年憩錫于池陽自 構禪齋。不下南泉三十餘載。大和初宣城廉 使陸公亘嚮師道風。遂與監軍同請下山。伸 弟子之禮。大振玄綱。自此學徒不下數百。言 滿諸方目為郢匠。一日師示眾云。道箇如如 早是變也。今時師僧須向異類中行。歸宗云。 雖行畜生行。不得畜生報。師云。孟八郎又恁 麼去也。師有時云。文殊普賢昨夜三更每人 與二十棒趁出院也。趙州云。和尚棒教誰喫。 師云。且道。王老師過在什麼處。趙州禮拜而 出師擬取明日遊莊舍。其 夜土地神先報莊主。莊主乃預為備。師到問 莊主。爭知老僧來排辦如此。莊主云。昨夜土 地報道和尚今日來。師云。王老師修行無力。 被鬼神覷見。有僧便問。和尚既是善知識。為 什麼被鬼神覷見。師云。土地前更下一分飯。 師有 時云。江西馬祖說即心即佛。王老師不恁麼 道。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恁麼道還有過麼。 趙州禮拜而出。時有一僧隨問趙州云。上座 禮拜了便出意作麼生。趙州云。汝却問取和 尚。僧上問曰。適來諗上座意作麼生。師云。他 却領得老僧意旨。師一日捧鉢上堂。黃檗和 尚居第一座。見師不起。師問云。長老什麼年 中行道。黃檗云。空王佛時。師云。猶是王老師 孫在下去。師一日問黃檗。黃金為世界。白銀 為壁落。此是什麼人居處。黃檗云。是聖人居 處。師云。更有一人居何國土。黃檗乃叉手立。 師云。道不得何不問王老師。黃檗却問。更有 一人居何國土。師云。可惜許。師又別時問黃 檗。定慧等學此理如何。黃檗云。十二時中不 依倚一物。師云。莫是長老見處麼。黃檗云。不 敢。師云。漿水價且置。草鞋錢教阿誰還。師見 僧斫木。師乃擊木三下。僧放下斧子歸僧堂。 師歸法堂。良久却入僧堂。見前僧在衣鉢下 坐。師云。賺殺人。僧問。師歸丈室將何指南。 師云。昨夜三更失却牛。天明失却火。師因東 西兩堂各爭猫兒。師遇之白眾曰。道得即救 取猫兒。道不得即斬却也。眾無對。師便斬之。 趙州自外歸。師舉前語示之。趙州乃脫履安 頭上而出。師曰。汝適來若在。即救得猫兒也 師在方丈與杉山向火次。師云。不用指東指 西。直下本分事道來。杉山插火著叉手立。師 云。雖然如是。猶較王老師一線道。有僧問訊 叉手而立。師云。太俗生。其僧便合掌。師云太 僧生。僧無對。一僧洗鉢次。師乃奪却鉢。其僧 即空手而立。師云。鉢在我手裏。汝口喃喃作 麼。僧無對。師因入菜園見一僧。師乃將瓦子 打之。其僧迴顧。師乃翹足。僧無語。師便歸方 丈。僧隨後入問訊云。和尚適來擲瓦子打某 甲。豈不是警覺某甲。師云。翹足又作麼生。僧 無對師示眾云。王 師老要賣身阿誰要買。一僧出云。某甲買。師 云。他不作貴價不作賤價。汝作麼生買。僧無 對師與歸宗 麻谷同去參禮南陽國師。師先於路上畫一 圓相云道得即去。歸宗便於圓相中坐。麻谷 作女人拜。師云。恁麼即不去也。歸宗云。是什 麼心行師乃相喚迴不去禮國師師問神 山。作什麼。對云。打羅。師云。手打脚打。神山 云。請和尚道。師云。分明記取舉似作家有一坐主辭師。師問。什麼處去。對 云。山下去。師云。第一不得謗王老師。對云。 爭敢謗和尚。師乃噴水云。多少。坐主便出去 師一日掩方丈門。將灰圍却門外云。若有 人道得即開。或有祇對多未愜師意。趙州云。 蒼天。師便開門。師因翫月次。有僧便問。幾時 得似遮箇去。師云。王老師二十年前亦恁麼 來。僧云。即今作麼生。師便歸方丈。陸亘大夫 問云。弟子從六合來。彼中還更有身否。師云。 分明記取舉似作家。陸又謂師曰。和尚大不 可思議。到處世界皆成就。師云。適來總是大 夫分上事。陸異日又謂師曰。弟子亦薄會佛 法。師便問大夫十二時中作麼生。陸云。寸絲 不掛。師云。猶是階下漢。師又云。不見道。有道 君王不納有智之臣。師上堂次。陸大夫云。請 和尚為眾說法。師云。教老僧作麼生說。陸云。 和尚豈無方便。師云。道他欠少什麼。陸云。為 什麼有六道四生。師云。老僧不教他。陸大夫 與師見人雙陸。拈起骰子云。恁麼不恁麼。只 恁麼信彩去時如何。師拈起骰子云。臭骨頭 十八。又問云。弟子家中有一片石。或時坐或 時臥。如今擬鐫作佛還得否。師云得。大夫云。 莫不得否。師云。不得不得趙州問。道非物外物外非道。如何是物 外道。師便打。趙州捉住棒云。已後莫錯打人 去。師云。龍蛇易辨衲子難謾師喚院主。院 主應諾。師云。佛九十日在忉利天為母說法。 時優填王思佛。請目連運神通三轉攝匠人 往彼雕佛像。只雕得三十一相。為什麼梵音 相雕不得。院主問。如何是梵音相。師云。賺殺 人。師問維耶。今日普請作什麼。對云。拽磨。 師云。磨從爾拽。不得動著磨中心樹子。維那 無語一日有大德。 問師曰。即心是佛又不得。非心非佛又不得。 師意如何。師云。大德。且信即心是佛便了。更 說什麼得與不得。只如大德喫飯了從東廊 上西廊下。不可總問人得與不得也。師住庵 時有一僧到庵。師向其僧道。某甲上山。待到 齋時做飯自喫了。送一分來山上。少時其僧 自喫了。却一時打破家事就床臥。師待不見 來。便歸庵見僧臥。師亦去一邊而臥。僧便起 去。師住後云我往前住庵時。有箇靈利道者。 直至如今不見。師拈起毬子問僧云。那箇何 似遮箇。對云。不似師云。什麼處見那箇便 道不似。僧云。若問某甲見處。和尚放下手中 物。師云。許爾具一隻眼。陸亘大夫向師道。肇 法師甚奇怪。道萬物同根是非一體。師指庭 前牡丹華云。大夫時人見此一株華如夢相 似。陸罔測陸又問。天王居何地位。師云。若 是天王即非地位。陸云。弟子聞說天王是居 初地。師云。應以天王身得度者。即現天王身 而為說法。陸辭歸宣城治所。師問。大夫去彼 將何治民。陸云。以智慧治民。師云。恁麼即彼 處生靈盡遭塗炭去也。師入宣州。陸大夫出 迎接。指城門云。人人盡喚作甕門。未審和尚 喚作什麼門。師云。老僧若道。恐辱大夫風化。 陸云。忽然賊來時作麼生。師云。王老師罪過。 陸又問。大悲菩薩用如許多手眼作什麼。師 云。只如國家又用大夫作什麼。師為馬大師 設齋。問眾云馬大師來否。眾無對。洞山云。待 有伴即來。師云。子雖後生甚堪雕琢。洞山云。 和尚莫壓良為賤。師洗衣次有僧問。和尚猶 有遮箇在。師拈起衣云。爭奈遮箇何師問僧良欽。空劫中還有佛否。對云 有。師云。是阿誰。對云。良欽。師云居何國土。 無語。僧問。祖祖相傳合傳何事。師云。一二三 四五。問如何是古人底。師云。待有即道。僧 云。和尚為什麼妄語。師云。我不妄語。盧行 者却妄語。問十二時中以何為境。師云。何不 問王老師。僧云。問了也。師云。還曾與汝為境 麼。僧問。青蓮不隨風火散時是什麼。師云。無 風火不隨是什麼。僧無對。師却問。不思善不 思惡。思總不生時。還我本來面目來。僧云。無 容止可露師問坐主云。爾與我講經 得麼對云。某甲與和尚講經。和尚須與某甲 說禪始得。師云。不可將金彈子博銀彈子去。 座主云。某甲不會。師云。汝道。空中一片雲。為 復釘釘住。為復藤纜著。問空中有一珠如何 取得。師云。斫竹布梯空中取。僧云。空中如何 布梯。師云。汝擬作麼生取。僧辭問云。學人到 諸方。有人問和尚近日作麼生。未審如何祇 對。師云。但向道。近日解相撲。僧云。作麼生。 師云。一拍雙泯。問父母未生時鼻孔在什麼 處。師云。父母已生了鼻孔在什麼處。師將順 世。第一座問。和尚百年後向什麼處去。師云。 山下作一頭水牯牛去。僧云。某甲隨和尚去 還得也無。師云。汝若隨我即須啣取一莖草 來。師乃示疾。大和八年甲寅十二月二十五 日。凌晨告門人曰。星翳燈幻亦久矣。勿謂吾 有去來也。言訖而謝。壽八十七。臘五十八。明 年春入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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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五臺山隱峯禪師,是福建邵武人。姓鄧,法號幻若,資質不甚聰慧。父母允許他出家修行。最初參訪馬祖門下。但尚未領悟深奧之處。後來又往返石頭禪師處,雖兩次未得要領,最終在馬大師座下契悟。禪師在石頭禪師處時,曾問道:「如何才能契合於道?」石頭禪師說:「我也未曾契合於道。」禪師又問:「究竟如何?」石頭禪師說:「你被遮蔽有多久了?」有一天,石頭和尚在剷草時,禪師站在左側,雙手交叉而立。石頭將剷子拋到禪師面前,剷去一株草。禪師說:「和尚只剷得這一株,卻剷不到那一株。」石頭舉起剷子。禪師接過剷子,作勢剷草。石頭說:「你只會剷那一株,不懂得剷這一株。」禪師無言以對。一天,禪師推著土車時,馬大師伸腿坐在路上。禪師說:請師父收回雙腳。大師說。已經伸展就不再收回。師父說。已經前進就不再退縮。於是推車直接碾過去。大師的腳受傷了。回到法堂拿起斧子說。剛才碾傷老僧腳底的人出來。師父便走到大師面前伸長脖子。大師於是放下斧子。師父來到南泉。見眾僧參禪時,南泉指著淨瓶說。銅瓶是境瓶,瓶中有水。不可觸動這個境界。把水拿來給老僧。師父便拿起淨瓶在南泉面前倒水。南泉於是止息不語。師父後來到溈山。在上座前放下衣鉢。溈山聽說師叔來了。先端正威儀下堂內。師父見他來便倒下作睡姿。溈山便回去了。方丈裡師父便離開。過了一會兒,溈山問侍者。師叔還在嗎?回應說已經離開了。溈山說。離開時有說什麼話嗎?回答說。沒有言語。溈山說。不要說沒有言語,\n他的聲音如雷鳴。師父冬天住在衡嶽,夏天則停留在清涼山。唐元和年間,他被推薦登上五臺山。路線經過淮西。當時吳元濟因兵亂阻擋,違抗王命。官軍與賊軍交戰,勝負未分。師父說。我應該前往解除他們的災難。於是他將錫杖擲向空中,飛身越過。兩軍將士仰望,發現與預先夢見的情景相符,爭鬥之心立刻平息。師父顯現了神異之事。擔心引起迷惑眾人,於是進入五臺山。在金剛窟前準備示現涅槃。他先問大眾說。各地遷化時,有坐著圓寂、臥著圓寂的,我都見過。還有站著圓寂的嗎?大眾回答。有的。師父又說。那有倒立圓寂的嗎?大眾回答。從未見過。師父於是倒立圓寂。身形挺直,衣服順著身體垂下。當時大眾商議抬去火化,他依然屹立不動。遠近的人觀看,都驚歎不已。師父有個妹妹出家為尼。當時他便俯身靠近,厲聲呵斥道。老兄你過去不遵循法規。死後還迷惑他人。於是用手推開他。他頓時仆倒,最後送去火化。收集舍利安置於塔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五臺山的隱峯禪師:。他是福建邵武人。。他的俗姓是鄧氏,幼年時看起來不太聰明。。父母同意讓他出家修行。。一開始前往參拜馬祖道一禪師的門下。。但還沒有真正領會到深奧的旨趣。。又再次往返於石頭希遷禪師的座下,雖然接連兩次都沒有契入心要,但後來在馬祖大師的一言之下終於契悟會通。。隱峯禪師在石頭希遷禪師座下時。。問道。。要怎麼樣才能跟道相應呢?。石頭和尚回答說:。我也不去契合大道。。學僧問道。。究竟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石頭回答說。。你被這個侷限、纏縛有多久了呢?。有一天,石頭希遷和尚正在除草。。學人在左邊叉手站立著。。石頭(希遷禪師)把除草工具飛擲過去,在藥山禪師面前剗掉了一株草。。大師說。。師父,您只能除掉這個,卻除不掉那個嗎?。石頭把除草的剗子提起。。師(天皇道悟)接過鋤頭,便擺出除草的架勢。。石頭說。。你只除得掉那頭,卻不懂得除這頭。。師父(天皇道悟)無言以對。有一天,師父正在推土車。。馬祖大師伸着雙腿坐在路中間。。師父說。。請師父把腳收起來。。大師說。。已經伸出去的雙腳,就不收回來。。學僧說。。既然已經向前推進了,就絕不退縮。。於是便推著車子碾了過去。。大師的腳受傷了。。回到法堂裡拿著斧子說:。剛才軋傷老僧腳底的人,站出來。。師便走到大師面前,伸長脖子。。馬祖大師於是放下了斧頭。。趙州禪師來到南泉普願禪師處。。看見眾僧依次前來參請時,南泉指著淨瓶說:。銅瓶是客觀的對境,瓶子裡面裝著水。。不可以觸碰或移動這個外境。。拿水來給老僧。。禪師便拿起了淨瓶,當著南泉禪師的面把水倒了出來。。南泉就不再作聲、就此作罷。。這位禪師後來到了溈山。。在上座的位置解下並放下衣鉢。。溈山禪師聽說師叔到了。。先整理好僧伽威儀,進到堂內。。禪師看見他前來,就倒下身子裝作睡覺的樣子。。溈山見狀便轉身回去。。方丈師傅於是就動身離開了。。過了一會兒,溈山問侍者。。師叔還在嗎?。侍者回答:已經離開了。。溈山禪師說:。他離開的時候,說了些什麼話?。侍者回答說:。沒有說任何話。。溈山禪師說:。不要說沒有留下話語,那無言之中的開示其聲響如同雷霆般震動。。禪師冬天住在衡山,夏天則停留在清涼山。。在唐朝元和年間,(他)動身前往五臺山。。行腳途中經過淮西。。當時碰上吳元濟發動軍隊阻絕險要、違抗朝廷的命令。。朝廷的軍隊跟叛軍打仗,雙方還沒有分出勝負。。師父說:。我應當去解除他們的災難。。於是把錫杖拋向空中,凌空飛身而過。。交戰雙方的將士們抬頭觀看,發現眼前的事跡與先前夢中所見相符,於是交戰的念頭立刻就平息了。。大師既然展現了神異的事蹟。。擔心這樣會迷惑眾人,於是便進入了五臺山。。在五臺山金剛窟前準備圓寂。。首先向大眾問道。。各地修行人圓寂時,或坐著走、或躺著走,我都親眼見過。。還有站著圓寂的嗎?。大眾回答說。。有的。。師父說。。還有倒立著圓寂的嗎。。大眾回答說。。從來沒有見過。。禪師於是倒立著離世。。他的身軀筆直地倒立著,衣服卻依然順貼著身體(沒有因倒立而垂落)。。當時大眾商議要把他抬去火化,但他的遺體依然倒立著、穩固不動。。遠處和近處的人們都前來瞻仰觀看,驚奇讚歎個不停。。禪師有一位做比丘尼的妹妹。。當時人在那裡,便俯身靠近並呵斥道:。老兄以前就不遵守法度規矩。。死了都還要這樣惑亂人心、迷惑大眾。。接著就伸手推了他一下。。他就順勢倒了下去,接著大家就為他進行火化。。大家收集火化後留下的舍利子,安放在佛塔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生平事蹟的傳記敘述起首,點出本傳的主角為五臺山隱峯禪師。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對五臺山隱峯禪師籍貫之平實敘述,屬於禪宗燈錄傳記體例中的人物生平背景交代,不涉及深奧之抽象法義。

    本句為隱峯禪師之生平記載,敘述其俗姓與幼年狀況。
    文中指出其幼年時看似資質平庸不聰慧,為後續出家參訪並獲悟道的經歷作背景說明,顯示禪門悟道並非僅憑世俗聰明。

    本句屬於禪宗史傳之生平敘述,記載五臺山隱峯禪師出家前獲得父母允准。
    依律制傳統,出家修道宜得父母同意,體現佛門雖講出離世俗,仍尊重世俗倫常規範。

    此處記述隱峯禪師早年參學之始,前往洪州宗馬祖道一門下參訪學習,為禪宗傳記中典型的機緣參訪歷程。

    記錄五臺山隱峯禪師早期參學歷程中,初參馬祖道一之門時尚契理、未見深奧,故而後轉參石頭希遷。

    記錄隱峯禪師參學歷程,顯示禪宗學人參訪諸方、歷經錘鍊,終在機緣成熟時於馬祖道一言下契悟心要的傳承語境。

    此處記述隱峯禪師參訪石頭希遷禪師時期的經歷與機緣接化背景。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句式,記錄學人向祖師發問之契機。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提問,僧人向石頭希遷請益如何實踐、證悟真理(道)。

    此處為禪宗公案敘事中引出禪師回答的承接語。
    結合上下文,為石頭希遷禪師回應鄧隱峯禪師關於如何契合心道之提問。

    此句為石頭希遷禪師回應學人問及「如何得合道去」之語。
    禪宗強調道本自具足、非能所對立,若起一念「求合於道」,即落入心外求法與能合所合的二元妄想。
    石頭禪師以「我亦不合道」截斷學人的求道情執,直指自性本空,無需另作契合。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指當時參學的禪僧(此處為藥山惟儼禪師),用以引出接下來的追問。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追問句。
    學人針對祖師「我亦不合道」的機鋒回答進一步呈發疑問,意在打破名相概念與常情思維,逼觸本分事。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句承接,石頭希遷針對藥山惟儼「畢竟如何」的追問作答,藉由反問打破學人於名言概念上的依奇執著。

    此處石頭希遷禪師藉由反問,直指學人落於心識造作或被境界所轉的當下狀態,意在打破其對「合道」與否的思量與能所對立。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記事起手式,透過記錄禪師日常勞作(如剗草)的場景,作為後續展現禪法機鋒的契機,無抽象教理宣說。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機緣問答時的行儀情景,描述學人侍立於師側之動態,展現禪林中師徒相處與日常行持之威儀。

    此為禪宗機鋒接化之公案。
    祖師藉由實際的勞動動作(剗草)與當下的機用,打破學人的名相思量,直指現成大用與本分事。

    禪宗燈錄中標示語,用以引出機鋒對答的言句。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石頭希遷和尚以除草示現法理,學人見其舉動而發此問,藉「遮箇」(這個)與「那箇」(那個)試探師父對主客、心境或一與多的契理程度,顯發禪宗不落二邊之悟境。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問答的動作示現,石頭和尚以舉起剗子的實際行動作為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不立文字,轉處即真。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的祖師行儀,透過動作的承接與回應,展現即事即用、不立文字、機緣契合的禪法實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鋒對答的敘事語,標示對話的主體為石頭希遷禪師。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石頭和尚藉由「除草」的動作與雙方互見的機鋒,點出學人雖能於事相上起用,卻未能於一體兩面、動靜賓主或本末不二處徹底契入,藉此勘驗學人之悟境深淺與是否仍落於相對待的知見中。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機鋒對答後的語默情態與日常行事,彰顯禪者在契悟或問答交鋒之外,於運水搬柴等日常作務中展現的本色行履,不另作抽象玄理詮釋。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日常行止中的機鋒互動,透過行住坐臥間自然的姿態與隨緣應機,展現禪者超越常規、不住相的活潑心境。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徒機鋒對答的引導句,標示對話的主體與發言者。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推土車次中,馬祖道一展足當路而坐,百丈懷海(師)請其收足,展現禪門日常行事中破除執著、當下機變的師徒互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敘事引語,記錄江西道一禪師對覆推車者之言的回應,展現禪宗活潑自在、契理契機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對答,展現禪師隨緣現用、威儀自在、不作作意之絕對本色與不退轉的行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的語句承接,記錄學僧(此處指西堂智藏或百丈懷海等推車機緣中的主角,依上下文脈絡為推車的行者)針對馬祖之言的當下回應,展現禪者機鋒敏捷、不落窠臼之意旨。

    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機鋒公案,禪宗語境中表現禪者直心向前、當機立斷、不退轉的行履與魄力,不拘泥於常情規矩。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公案的實際事相敘述,記述西堂智藏禪師與馬祖道一之間的禪機互動,展現師徒間打破常情、直契心源的機鋒示現,不宜作過度抽象的教理化解讀。

    此處記述禪宗公案中馬祖道一因車碾而足部受傷的禪門事跡,展現祖師之間機鋒互動之情境。

    此處記述禪宗公案中祖師以行動與道具(執斧)打破常規、展現機鋒之情境,藉由具體境相考驗學人。

    此句出自馬祖道一與隱峯禪師的著名公案。
    馬祖手執斧頭質問,意在生死逼迫的關頭考驗弟子的機鋒與膽識。
    此非世俗之嗔怒,而是禪宗祖師驗試學人能否直下擔當、徹見自性的大機大用。

    此句展現禪宗機鋒交會中直下承當的精神。
    師面對大師執斧拷問,毫無退縮與恐懼,展現置生死於度外的膽識與悟境;大師見其徹骨相應,隨即置斧。
    體現禪宗離言語道、大勇大機的接引法門。

    本句記錄禪宗師徒機鋒交驗的結果。
    弟子面對大師持斧考驗時引頸相對,展現出直下承擔、無畏無執的機用;大師見其心法相契,隨即放下斧頭。
    此處體現禪宗不立文字、心心相印與大機大用之宗風。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銜接,記載趙州從諗禪師前往參訪南泉普願禪師之經過。
    禪門行者常藉由行腳參謁善知識,進行機鋒交鋒與修證印可。

    本句為禪宗機緣對答的起因,記述南泉普願禪師於眾僧參請之際,藉眼前的淨瓶發起機用,借物示法以考驗學人的見地。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南泉普願禪師對眾設問之語。
    南泉藉由「銅瓶」作為客觀境界(境),「瓶中之水」作為心體或心作用的隱喻,藉此測驗學人的機鋒與對「境」與「心」之間執著的超脫能力。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句,南泉普願禪師藉「銅瓶是境」設機檢驗學人。
    語意提醒學人在不觸動、不執著於外在境相(銅瓶)的前提下取水,考驗其能否超越主客對立與名相執著,直下體用顯現。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南泉和尚設立「不得動著境(銅瓶)」之限定,命眾人將瓶中水拿來,意在考驗學人能否打破心境對立、超脫語言與事相之束縛而直下展現機用。

    本句記錄禪宗師徒間以機鋒動作相契的公案情節。
    面對南泉提出的「不動著境而取水」之機關,禪師不落言語執著,直接以傾倒瓶水之動作斷除言語思量,展現當下即是的活潑機用與無住心法。

    記錄南泉普願禪師面對學人直接以動作破除言句機境後的反應。
    學人將水瀉盡,打破「不動境而取水」的名相邏輯限制,直顯機用;南泉對此認可或不再發問,呈現禪宗機鋒交會中「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默契。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行歷敘事,記錄禪師離開南泉後前往溈山參訪,體現禪門參方學道、切磋機用之傳統。

    本句敘述禪師抵達溈山道場後,在上座處解下並卸放行腳隨身之衣鉢。
    體現禪者行腳參訪時隨處自在、直截了當的日常生活機用。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述溈山靈祐禪師得知師叔蒞臨的消息,為後續機鋒交會之背景說明,不含特定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載溈山禪師聽聞師叔到來後,先整理好僧服與莊嚴舉止,再前往僧堂。
    體現了禪門重視日常戒律儀軌與尊重法親的精神,無須過度引申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表現。
    禪師見對方具威儀前來迎候,不以世俗禮數相應,而以倒身作睡之姿回應,藉此打破常規執著與形式,展現隨緣任運、無心合道的禪宗機用。

    記述祖師禪宗機鋒交涉中,溈山見仰山(師)假寐裝睡而不予應對,遂契理契機隨即轉身離去,展現宗門接化不立文字、機緣不偶即休的禪相。

    此處記述禪林中祖師相見後的行儀與行腳離去之情節,展現禪宗叢林中師友相會、機緣不契或行止隨緣的叢林叢軌與衲子風範,不作抽象教理敷衍。

    記錄禪宗祖師叢林生活中的日常機鋒互動與問答情境,為禪門語錄之典型敘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日常叢林機緣對話,表現禪宗叢林中尊長與法乳晚輩之間的探問,並無抽象法義需要過度演繹。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鋒往來的對話情節,侍者覆白溈山師叔已離去之事實,為後續祖師機緣問答之張本。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的敘事承接語,記錄溈山靈祐禪師在得知師叔離開後開口詢問。
    文中並未明示具體教理,僅為起起語段落。

    此句為禪宗師徒間問答的機緣語句,溈山靈祐禪師向侍者詢問師叔(離去者)臨行前是否留下言教。
    禪宗重在直指人心、言語道斷,臨別語往往透露學人機鋒或悟境,故有此問。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敘事轉折語,接續上文溈山禪師詢問侍者「師叔離開時說了什麼」,以此標明侍者隨後的回答內容。

    此處為侍者回答溈山禪師的對話,說明對方離開時並未留下言語,展現禪宗離言絕慮、直指本心的家風。

    本句為禪宗公案對話的引述語,銜接前文侍者的回答,並引出後文溈山禪師對來訪僧人默然離去所展現禪機的點撥與評唱。

    此為禪宗機鋒,指出寂然無言並非斷滅或無聲,於不言之中往往具足大機大用,如雷霆般震醒迷妄。

    記述禪師依叢林慣例隨季節遊方行腳、安居之行誼,屬傳燈錄中禪宗祖師行實的客觀敘事,不涉專門教理的深奧詮釋。

    此處為禪宗燈傳史書中對禪師行履與遊方參訪之歷史記載,純屬事跡敘述,不另作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推演。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師行跡與行腳歷程的敘事記述,交代其前往五臺山的地理路線。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記述高僧行誼的歷史背景敘事,說明當時淮西之亂的動盪局勢,作為後文展現禪師行道與示現神異的因緣起點,不涉深奧抽象之法義教理。

    此處記述歷史傳記中的戰局背景,說明當時淮西戰事膠著的形勢,為下文引發高僧顯現神異、排解兵厄的機緣作鋪墊。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句,記錄禪師面對戰亂時的發言與應機行持。

    此處記述唐代高僧行跡與應世事蹟,表現禪者於亂局中慈悲救護、平息兵端之意,屬歷史敘事。

    此處記述禪宗高僧為解淮西戰禍而顯現之神異事跡,體現禪者出離世俗阻礙、遊化自在之行誼。

    本句描述禪宗祖師顯現神異以化解干戈、平息戰亂的感應事跡。
    從史傳文學語境來看,體現了高僧德行與神異感應對世俗暴戾之氣的平息作用。

    記述禪師既已顯露超越常理的神異力量,為免動搖世俗或招致聚眾惑眾之嫌,故隨即隱入五臺山。

    記述禪宗祖師因展現神異恐引發世俗攀緣與羣眾迷惑,故而隱遁入山、韜光養晦之行持。

    記錄禪宗祖師示現入滅之行儀。
    於佛教史傳文學中,高僧圓寂通常尊稱為示滅。

    禪林示滅前的機緣問答,藉由提問生死遷化之相以勘驗大眾見地。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示寂時的威儀與自在,展現生死契闊中的灑脫與行者日常修行之境界,藉由比較不同的遷化儀態,引出對於生死自主的探討。

    此處為禪宗祖師示滅前的機鋒問答,藉由探問各種生死去去的特異相狀,破除學人對形跡的執著,顯示禪者生死自在的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示寂前與大眾之問答對話,展現禪者生死自在、超脫常規的宗風,無繁複抽象教理。

    大眾回答禪師關於是否曾見過站立往生者的提問,為隨後禪師展現超越常規的倒立坐化預作鋪陳。

    禪宗燈錄中用以引接大眾、展示機鋒或進一步提問的承接語。

    禪宗祖師示現生死自在之行儀,藉由超越常規的遷化姿態破除大眾對生死的執著與定相。

    記錄大眾對禪師問話的應答,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問答對話結構。

    此處為大眾對禪師問話的回答,表示未曾見過站立化世中還有倒立而逝者。

    記錄禪宗祖師示現自在生死、不受形骸束縛之行誼,展現禪者超越生死的解脫自在。

    此句描繪禪宗祖師(鄧隱峯禪師)倒立入滅時的神異景象。
    雖然身體倒立,衣袍卻未受重力影響而反向垂落,依然順貼於身。
    這在禪宗史傳中,藉由奇特的示寂方式,展現了禪師生死自在、不受世俗常規與物理限制拘束的解脫境界。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示寂後身體保持奇特異相、火化難移的宗門傳記情境,展現修行者證量所現的超凡身相,無須作過度抽象的教理附會。

    本句記述鄧隱峯禪師示現倒立立亡之異相後,引發遠近大眾前來瞻仰並讚歎不已。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禪師以生死自在的奇特方式示寂,展現出不受生死常規所拘的解脫境界,令見者生起敬信與驚歎。

    本句屬純敘事句,僅記錄禪師有一位出家為比丘尼的妹妹,用以承接後續公案情節,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敘事語句,記載鄧隱峯禪師示寂倒立不倒後,其身為尼師的妹妹適在現場,遂上前俯身呵斥。
    此公案背景體現禪宗反對彰顯神通異相、主張回歸平實與順應法度的宗風。

    本句出自《景德傳燈錄》,為隱峯禪師胞妹對其臨終倒立示寂的呵斥。
    禪宗宗風強調平常心與無事,不提倡炫耀神通異相。
    隱峯禪師生前行事自由不拘常軌,臨終又展現倒立不倒的神通,其妹因而斥責其往日即不隨順常規,意在警醒其莫以奇特異相惑亂人心,體現禪宗破除形式執著、回歸平實解脫的教理精神。

    本句為鄧隱峯禪師之妹對其倒立示寂、展現神變的呵斥。
    禪宗強調平實自然、直指人心,反對崇尚神異奇變。
    隱峯禪師臨終倒立而化致使眾人驚歎,其妹遂直言呵責,警示不可留連神變以眩惑大眾。
    此句反映了禪門重實相本性、不務神異的作風。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載鄧隱峯禪師倒立圓寂後,其妹(尼師)前來斥責並以手推動其遺體。
    此動作展現禪宗打破對異象執著、回歸平常自然之宗風,無抽象法義概念。

    本句記載禪宗祖師(鄧隱峯禪師)圓寂後立化不倒,經其妹推倒後順應自然而倒下,並隨即進行荼毘(火化)。
    反映禪者生死自如、不受形式拘束,性空無住的解脫境界。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錄高僧火化後的葬儀敘事。
    收取捨利並建塔供養,是佛教對高僧大德表達恭敬、令後人瞻仰生信的傳統儀式。

名相註解
  • 五臺山:位於中國山西省的佛教四大名山之一,為文殊菩薩道場。
  • 隱峯禪師:唐代禪宗僧人,江西馬祖道一之法嗣。
  • 邵武:古地名,位於今中國福建省西北部武夷山脈下。
  • 鄧氏:隱峯禪師之俗姓,故後世尊稱其為「鄧隱峯禪師」。
  • 不慧:看似不聰敏,指世俗資質平庸不靈光。
  • 聽:允許、聽許。
  • 出家:割愛辭親,剃除鬚髮,離開世俗家庭入僧團修道。
  • 門:指師門、門庭,此處指參學受教之處。
  • 覩奧:窺見深奧的意旨、領會核心義理。
  • 石頭:指唐代禪宗高僧石頭希遷禪師。
  • 不捷:未得捷效,此處指參學未契機、未悟道。
  • 言下契會:於言語交涉或示現之際,心印相契、頓悟本源。
  • 合道:契合於真理或本源之境。
  • 畢竟:究竟、到底,禪宗常用以追究最根本的實相或究竟處。
  • 石頭和尚:指唐代禪宗大師石頭希遷(700年-790年),曹洞宗、雲門宗、法眼宗皆自其法系分出。
  • 剗草:割草、除草,為禪林日常行腳與勞動(普請)的一環。
  • 剗子:除草用的農具鏟子。
  • 剗:音ㄔㄢˇ,去除、剷除,此處指剷草的動作,亦寓有遣除妄念或法執之意。
  • 作剗勢:擺出除草、鋤地的姿態或架勢。
  • 推土車:此處指禪林中運載泥土的推車或推土勞作。
  • 展腳:伸展雙足,此處指放鬆或特異的坐姿,常成為禪宗機鋒的契機。
  • 收足:收回雙足,此處指請馬祖將擋在路上的雙腳收起。
  • 大師:此處指江西道一禪師(馬祖道一),為禪宗高僧。
  • 已展不收:禪宗語彙,比喻既出之機用或已顯現之境界法爾如然,不作收回或造作。
  • 斧子:砍伐木材之工具,此處為禪林中示現機鋒或作特殊行持之道具。
  • 碾損:以車輪壓傷或軋傷。
  • 引頸:伸長脖子,意指坦然承擔、毫無畏懼地直下承當。
  • 置斧:放下斧頭。
  • 參次:眾僧依次參謁、參請師長之際。
  • 淨缾:即淨瓶,佛教僧人用於儲水洗手或飲用的器具,禪宗語錄中常作為示法的道具或外境代表。
  • 銅缾:盛水的銅製瓶罐,即禪林常用之淨瓶。
  • 動著:觸動、碰觸或移動。
  • 與:給予、替,此處作為動詞或介詞,即「給」或「替」。
  • 將:拿取、攜帶。
  • 休:停止、作罷,此處指不再質問或不再施展機鋒言語。
  • 溈山:指湖南溈山道場,亦指住持該山之溈山靈祐禪師。
  • 衣鉢:出家僧人隨身之袈裟與鉢盂,為僧眾必備的法具與生活用品。
  • 師叔:禪門中對師父之同門師兄弟的尊稱。
  • 威儀:指僧伽符合戒律規範的莊重舉止與服飾儀容。
  • 堂內:指僧堂內部,為禪宗寺院中僧眾坐禪與生活的場所。
  • 作睡勢:擺出睡覺的姿態。禪宗語錄中以此作為超越常規禮法、展現無心機用或考驗對方(勘驗)的體用示現。
  • 歸:返回、回去,此處指溈山見狀後轉身離去。
  • 發去:動身出發、離去。
  • 侍者:隨侍長老或住持左右、處理日常事務的修行僧人。
  • 已去:已經離開。
  • 衡嶽:即衡山,位於中國湖南省,為佛教名山之一。
  • 元和:唐憲宗之年號(公元806年至820年)。
  • 淮西:古地名,唐代道名之一,約今安徽省淮河以西地區。
  • 吳元濟:唐代藩鎮割據人物,淮西節度使吳少陽之子,因起兵違抗朝廷而引發唐代憲宗時期的淮西之役。
  • 王命:朝廷或君王的命令。
  • 官軍:指奉朝廷命令平亂的國軍。
  • 交鋒:兩軍兵刃相接,指展開戰鬥。
  • 錫杖:比丘隨身攜帶之法器,又稱聲杖、智杖,古時行道時搖動以警眾及驅趕毒蟲。
  • 預夢:事前所作的夢兆,此處指兩軍先前曾預先夢見異象。
  • 神異:神妙奇異之事,指超越一般世俗常理的行跡或神通。
  • 惑眾:迷惑大眾或引發羣眾盲目追隨。
  • 金剛窟:位於五臺山中臺之南,為佛教傳說中諸菩薩駐錫與文殊菩薩示現之聖地。
  • 示滅:高僧大德捨壽圓寂的尊稱,意指示現生滅無常以作末世眾生之警覺。
  • 遷化:佛教用語,指僧人捨壽圓寂。
  • 坐去臥去:指坐姿或臥姿安詳往生。
  • 立化:站立著圓寂或示現化逝,指佛教修行者自在生死的特異行儀。
  • 倒立:禪宗祖師示寂時特異的身體姿態,象徵擺脫世俗常規與生死束縛的自在解脫。
  • 化:指佛教修行者捨報命終,即圓寂、遷化。
  • 亭亭然:形容高聳挺拔、直立穩固的樣子。此處指禪師倒立示寂時身姿筆挺。
  • 屹然:形容高聳穩固、動搖不得的樣子。
  • 瞻視:瞻仰觀看。
  • 驚歎:驚奇讚歎。
  • 無已:沒有止息、無有窮盡。
  • 尼:指比丘尼,即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人。
  • 咄:呵斥、大喝。禪門中常用以警醒迷情或破除執著。
  • 老兄:此處為尼師對胞兄隱峯禪師的稱呼。
  • 疇昔:往日、從前,指生前。
  • 法津:指佛法的津樑與規矩,於禪宗語境中多指僧團常規或戒律規範(部分版本作「法律」)。
  • 熒惑:使人眩惑、迷惑。此處指展現倒立圓寂的神異之相而引人驚怪惑亂。
  • 僨然:倒下的樣子。
  • 踣:僵倒、倒地。
  • 闍維:又作荼毘、闍鼻,梵語 jhāpita 的音譯,指出家人死後火化。
  • 塔:梵語 stūpa(窣堵波)之簡稱,即用於安放佛陀或高僧舍利之建築。

五臺山隱峯禪師者。福建邵武人也。姓鄧氏 幻若不慧。父母聽其出家。初遊馬祖之 門。而未能覩奧。復來往石頭雖兩番不捷而後於馬大師言下契會。師在石頭時。問 云。如何得合道去。石頭云。我亦不合道。師云。 畢竟如何。石頭云。汝被遮箇得多少時耶。 一日石頭和尚剗草次。師在左側叉手而立。 石頭飛剗子向師面前剗一株草。師云。和尚 只剗得遮箇不剗得那箇。石頭提起剗子。師 接得剗子乃作剗勢。石頭云。汝只剗得那箇 不解剗得遮箇。師無對師一日 推土車次。馬大師展脚在路上坐。師云。請師 收足。大師云。已展不收。師云。已進不退。乃 推車碾過。大師脚損。歸法堂執斧子云。適來 碾損老僧脚底出來。師便出於大師前引頸。 大師乃置斧。師到南泉。覩眾僧參次南泉指 淨缾云。銅缾是境缾中有水。不得動著境。與 老僧將水來。師便拈淨缾向南泉面前瀉。南 泉便休。師後到溈山。於上座頭解放衣鉢。溈 山聞師叔到。先具威儀下堂內。師見來便倒 作睡勢。溈山便歸。方丈師乃發去。少間溈山 問侍者。師叔在否。對云已去也。溈山云。去時 有什麼言語。對云。無言語。溈山云。莫道無言 語其聲如雷。師以冬居衡嶽夏止清涼。唐元 和中荐登五臺。路出淮西。屬吳元濟阻兵違 拒王命。官軍與賊交鋒未決勝負。師曰。吾當 去解其患。乃擲錫空中飛身而過。兩軍將士 仰觀事符預夢鬪心頓息。師既顯神異。慮成 惑眾遂入五臺。於金剛窟前將示滅。先問眾 云。諸方遷化坐去臥去吾嘗見之。還有立化 也無。眾云。有也。師云。還有倒立者否。眾云。 未嘗見有。師乃倒立而化。亭亭然其衣順體。 時眾議舁就荼毘屹然不動。遠近瞻視驚歎 無已。師有妹為尼。時在彼乃俯近而咄曰。老 兄疇昔不循法津。死更熒惑於人。於是以手 推之。僨然而踣遂就闍維。收舍利入塔。

7
白話直譯
溫州的佛和尚。平時見有人來訪。便用拄杖點地說。過去的佛也是如此。未來的佛也是如此。有僧人問。正當如此時該怎麼做?師父畫了一個圓相。僧人作女人禮拜的樣子。師父便打了他。僧人又問。什麼是佛法大意?師父說。賊啊賊啊。僧人問。什麼是異類?師父敲碗說。花奴花奴,吃飯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溫州佛和尚。。平時只要看到有人前來。。拿著手杖敲了敲地面說:。過去的佛也是這樣。。後來的佛也是這樣。。一位僧人開口提問:。正當這般如此的時候,究竟該如何表現與體悟?。師父畫了一個圓相。。僧人依女性的禮節下拜。。師父於是便打了僧一棒。。有僧人提問。。請問佛法最核心的宗旨或意趣是什麼?。禪師說:。真是個賊啊!真是個賊啊!。有一位僧人開口發問:。什麼是異類?。禪師敲了敲缽說:。花奴啊花奴,來喫飯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章節或人物條目的標題名稱,標示出溫州地區的「佛和尚」(即稱號或尊稱)之禪師機緣標題。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錄溫州佛和尚平日常用的機鋒接引開端。
    本身為純粹敘事,未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本句描述溫州佛和尚接引來學者的動作。
    禪宗祖師常以「卓杖」這類直捷的肢體動作作為接引機鋒,用以截斷來者的意識分別,直指當下現前的自性與大用,並發起後續的對答。

    此句為禪宗直指實相之語。
    溫州佛和尚以拄杖卓地配合言句,示現過去諸佛所證悟與傳遞的本具心體、當下實相,皆是如此(恁麼),展現佛佛道同、自性本如的法義。

    此句承接前句「前佛也恁麼」,說明後世或未來的諸佛同樣是如此這般。
    禪宗以此點示諸佛心體平等一如,本自具足,無有古今或前後之別。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僧人向溫州佛和尚請益提問,本身不具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涵義。

    本句為僧人針對溫州佛和尚「前佛後佛皆如此」之示導所提出的機鋒詰問。
    「恁麼」指法爾如是、平等一如的狀態;「正恁麼時」指離於前後分別、正當一如的切要當下;「作麼生」則逼問在此不可言說之處該如何展現機用。
    全句旨在考驗是否真能於「現成如此」之處親證體用。

    禪宗機緣問答中,祖師往往不落語言文字,藉由繪畫圓相、舉拂子或敲打等棒喝方式,直指本分事或諸法實相,破除學人的名相執著。

    記錄禪林機鋒對答中的動作與儀態,禪師畫圓相後,僧人以特定的女性拜禮來回應,展現對境生心的機宜接對與禪風。

    禪宗機緣語境中,師父面對學僧的禮拜舉止,不落言詮而直接施以杖擊,藉此截斷學僧的思量分別,促其當下契入本分事。

    記錄禪林中僧人進步叩問、師徒機鋒交接的禪宗燈錄敘事格式。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句型,學僧向禪師請益佛教最根本的旨趣與究竟義,超越名相名言的追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引入禪師回答或開示的承接語,為一般敘事對答之用語,本身不具特別之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意涵。

    此為禪門機鋒對答。
    學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禪師不落言語思量、不給予正面教理定義,而是直呼「賊也」,意在打破學問知解與向外偷求佛法的心態。
    揭示佛法本自具足,向外索求、欲圖獲取者,即如偷心未死之賊,亦暗指來問者欲從他人處「偷取」佛法大意。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中的承接敘事句,記錄學人向禪師請益法要的動作,無直接教義或修行階位之抽象法義。

    此句為學僧向禪師提問禪宗的「異類」法門。
    禪宗語境中的「異類」或「入異類」,是指悟後的大修行人不受名相與凡聖所拘,深入畜生、地獄等不同機感道類中隨緣化度、同塵接物,展現大悲大智的妙用。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的機緣語脈,紀錄禪師回應學人提問的動作與發聲。
    禪宗講求「即心即佛」、「無分分別」,面對僧人詢問「如何是異類」,禪師不作玄虛理論的鋪陳,而以敲擊食器(椀/缽)的日常動作示現,將學人從抽象分別帶回當下的現實生活與當機作用。

    此為禪宗機鋒語。
    禪師於學僧問及「異類」時,敲椀並呼喚侍者或自呼乳名(花奴),將抽象的佛法大意與境界直接落實在日常的行住坐臥、喫飯應對之中,顯示平常心即是道,無心於異類與同類之別。

名相註解
  • 溫州:古地名,今屬浙江省溫州市。
  • 佛和尚:唐代禪僧之尊稱或稱號,為本條目所記載之禪師。
  • 尋常:平時、平常。
  • 拄杖:禪者隨身攜帶的手杖,在禪宗語境中常作為接引學人、施展機鋒或提示法義的道具。
  • 卓地:將手杖直立點擊或敲擊地面,為禪宗祖師常見的機鋒動作,用以直指當下或警醒學人。
  • 前佛:指過去出現的諸佛。
  • 後佛:指後世或未來的諸佛,與「前佛」(過去諸佛)相對。
  • 正恁麼時:指正當這般平等一如、離於前後分別的切要當下。
  • 女人拜:指古代女性特有的禮拜動作或儀式,此處用作禪林中僧人參訪時的機鋒表現。
  • 佛法大意:佛教教法的核心旨趣、究竟真實義。
  • 如何是:禪宗常用問句,意指「什麼是」或「如何是此法的真實相貌」。
  • 椀:同「碗」或「缽」,指僧人進食所用的食器。
  • 花奴:唐宋時期常見之乳名或童僕名,此處常為禪師自稱或對侍者的呼喚。
  • 喫飯:禪林中常用以指涉日常起居的平常心,亦有提醒學人切莫向外馳求、當下即是的意含。

溫州佛和尚。尋常見人來。以拄杖卓地云。 前佛也恁麼。後佛也恁麼。僧問。正恁麼時作 麼生。師畫一圓相。僧作女人拜。師乃打之。僧 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云。賊也賊也。僧問。 如何是異類。師敲椀云。花奴花奴喫飯來。

8
白話直譯
烏臼和尚有玄、紹兩位上座。從江西來參訪師父。師父便問道。兩位禪伯是從哪裡出發的?僧人回答。江西。師父用拄杖打了他。玄說。早就知道和尚有這種機鋒。師父說。你既然不明白。後面的僧人只是對著看。後面的僧人想要上前。師父就打他,說。確實知道同一窠沒有不同的地方。去參加大堂。
白話口語化新譯
烏臼和尚座下有玄紹兩位資深上座。。從江西遠道而來參訪烏臼和尚。。師父於是問道。。二位禪僧是從哪裡出發來到這裡的?。僧人回答道。。江西來。。禪師拿起拄杖就往他身上打去。。玄上座說。。早就知道和尚有這樣關鍵的機鋒要旨。。師父說。。你既然不會。。後面的僧眾互相看了看。。後面的僧人打算走上前去。。禪師隨即用棒打去,並說:。確實知道同一個巢穴裡,沒有不同的土地。。回禪堂去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接化學人的歷史敘事,記述玄紹二上座參訪烏臼和尚的機緣起首。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參訪宗師的行履敘事,展現禪林中學人參學尋師、參求心要的尋道過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接眾的敘事承接語,記載禪師與參學僧人之間的問答開端。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接化之問答,烏臼和尚向自江西前來參學的上座僧人詰問行腳出處,藉此勘驗學人踐履與見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問答的對話承接語,僧人依禪師問話作答,開啟後續棒喝之機緣。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中的籍貫或出處回報。
    參學僧人回答來自江西,回應烏臼和尚關於行腳出發之處的提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引手法,禪師不立文字、不依常規,藉由棒喝等直接動作打破學人的思量分別,以試探並顯露其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機語錄的敘事紀錄,記錄玄紹上座見烏臼和尚以拄杖打僧後所作出的當下回應與機鋒展現。

    此處為禪宗叢林機緣問答中學人對師父棒喝機用之迅雷不及掩耳或行持妙旨的當下契理回應,明示參學雙方於禪契上之即機互照。

    禪宗語錄中標示禪師開示或問答發言的承接語。

    此處為禪宗機緣問答中,師父對學僧未能契悟機要的直接勘辨與承接之詞,顯示禪門參學重在親證,非落於名相思量。

    記錄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對答時,大眾隨其情境的即時反應。

    此處記述禪林中師僧機鋒應對之場景,僧人見前人受棒後欲進前呈對,展現禪宗叢林中學人參學試探之實況。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化手法,師父藉由棒喝動作切斷學人的思維分別,以顯露本分事,不作名相概念的解說。

    禪宗語錄中藉「同窠」比喻同一源頭、同一佛性或同門參學之究竟無二,顯示萬法歸一、本體無別之禪理。

    此處為禪林叢林中尊宿對學僧的日常棒喝或機緣已畢時的遣返指示,令其返回禪堂繼續參學鍛鍊。

名相註解
  • 烏臼和尚:唐代禪僧,住烏臼山,嗣法於鹽官齊安。
  • 玄紹:指玄上座與紹上座二人。
  • 江西:唐代禪宗興盛之重鎮,以洪州宗道一禪師法席最盛,此處泛指當時江南禪林。
  • 參師:參見、參訪明眼宗師以決擇佛法。
  • 二禪伯:指同行參學的兩位禪僧或上座。
  • 發足:起程、出發,此處指行腳參方。
  • 玄:指烏臼和尚座下的玄紹上座。
  • 機要:禪宗語彙,指契合禪機的關鍵要旨或樞紐。
  • 會:理解、契悟。
  • 僧祇:即「僧」或「僧眾」,此處指大眾。
  • 祇:助詞或同「只」,此處作語助或指示用。
  • 擬:意圖、打算。
  • 同窠:鳥獸同巢,此處比喻同處一門或同一根源。
  • 參堂:禪林中指進入禪堂參禪修行或隨眾坐禪。
  • 堂:指禪林僧眾參禪共修的殿堂,即禪堂。

烏臼和尚有玄紹二上座。從江西來參師。師 乃問云。二禪伯發足什麼處。僧云。江西。師以 拄杖打之。玄云。久知和尚有此機要。師云。爾 既不會。後面箇僧祇對看。後面僧擬近前。師 便打云。信知同窠無異土。參堂去。

9
白話直譯
潭州石霜大善和尚。有僧人問。什麼是佛法的大意?師父說。春天雞鳴。僧人說。弟子不明白。師父說。中秋狗吠。師父在大堂上說。大眾出來,出來。老漢有個法要。百年之後不會連累你們。大眾說。請和尚說明。師父說。不需要一堆火。洞山問。桌前有個童子很是能幹。如今不見了,他去哪裡了?師說。火焰上升,無法停留。還是回到清涼世界去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石霜大善和尚。。有出家眾請益。。請問佛法的根本宗旨是什麼?。師父回答說。。春天時雞啼叫。。學僧說。。後學不懂這個道理。。師父說。。中秋時狗吠叫。。禪師登上法堂對大眾說:。大家出來,出來。。我這老僧有一個法門要領。。百年之後不會拖累你們。。大眾說:。就請和尚為大家宣說。。大師說:。花不了一堆火把它燒掉(或燒化)。。洞山禪師問道:。案几前有一個童子非常聰明曉事。。現在看不見了,是往哪裡去了呢?。禪師說:。火苗上方是待不住、無法安棲停留的。。轉而回到清涼寂靜的世界去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禪宗祖師傳記的標題或人物引介,用以標明本段機緣問答所屬的主人公。
    語境屬於禪宗燈錄體裁,記載唐代禪僧石霜大善和尚之語錄與行誼。

    記錄禪林中學僧向禪師發問的機緣契機。

    禪宗語境中的經典提問,學人藉此向尊宿請益佛法的核心旨趣,往往超越名相教理的層次,直指本源。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承接學僧問話後,祖師開示答話的引導語,標示語意轉折至宗門機鋒的正式回應。

    禪宗語境中,祖師面對關於佛法大意的提問,常不作名相解釋或概念式的教理宣說,而以眼前現量、平淡自然的日常境界(如春日雞鳴、中秋犬吠)直接示現,指點學人於日用聲色中體認真實,不落尋思分別。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問話承接語,為禪門宗師勘驗學人、學人陳露見處的問答現場。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參學僧人對師父機鋒開示未能契入、心生疑惑之表白,顯示自心執於分別思量而無法會通現量境界。

    禪林語錄中用以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學僧問話之發語詞,此處為石霜大善禪師對學僧「學人不會」的進一步機鋒回應。

    此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緣轉語。
    面對學人表示聽不懂前句「春日鷄鳴」,禪師隨順再答「中秋犬吠」,以世間尋常自然現象打破問者對「佛法大意」的玄妙思量與概念執著,直指不離日常的現成實相。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之敘事銜接語,記錄禪師登上法堂為大眾開示法要。

    此句為禪師上堂時號召僧眾出來應對的用語,為後續提示法要與機鋒對答作鋪墊,展現禪宗接引後學的直捷機用。

    本句為禪師上堂開示時的呼導之語。
    「老漢」為禪師謙稱自己,「法要」指佛法的核心要旨。
    禪師拋出「有法要」以提撕大眾,隨後再以機鋒掃除對法要的語言執著,展現禪宗隨說隨掃、不立文字的教化機用。

    本句為禪師示眾開示之語。
    禪門法要講求直指人心、不立文字,不留言語名相之見解執著,因此即便百載歲月過後,亦不會成為後學心靈上的知見負累或法縛。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當時現場的大眾隨即作答或回應,用以銜接前後禪機對答的語境。

    本句為大眾承接上文禪師欲示法要之語,懇請禪師當場宣說開示。
    在禪宗語境中,展現了師徒問答間的緊密互動與大眾對心法要旨的希求。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應大眾提問的承接語,為後續答話或機鋒開示的引導。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
    師父(老宿)稱有傳世法要,在大眾請說時,卻道「不消一堆火」,意指所謂的法要、文字名相皆是虛妄,一火即可焚盡,以此截斷大眾對外求法、執著言教的妄想,顯發自性本空、不立文字的機用。

    此句為禪宗公案敘事銜接語,記錄洞山良價禪師向禪師(藥山惟儼或溈山靈祐等傳燈錄記載之對話尊宿)提出詢問。
    禪宗對答常藉機鋒提示自性本具、不滯名相之理。

    此句為洞山良價禪師對前句「不消一堆火」所作的機鋒對答與機用審察。
    禪宗語境中,「了事」指透徹明達、辦事敏捷或悟道了局;「童子」在此既是指幾前的侍者或童子,亦隱喻無心合道的本真心地。
    洞山藉童子事相,勘驗對方機鋒極盡處的落處。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發問之語,承接前句對童子聰敏了事的稱許,進而詢問其如今隱沒不現、究竟往何處去,以此作為提撕機鋒與對答勘驗。

    此句為禪宗對話錄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對前文洞山所詢問「童子向何處去」進行回答。
    本句屬於敘事與對話導語,無直接的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說明。

    本句為禪門機鋒對答。
    洞山詢問昔日靈利了事的童子去向,禪師答以「火焰上泊不得」,以火焰熾熱無可棲止為喻,說明機用變化轉瞬即逝、不滯留於一時一境,亦暗示生死火宅無常不可久居。

    此句為禪宗問答之機鋒用語,承接前句「火焰上泊不得」,以「清涼世界」比喻離卻煩惱熱惱、復歸寂滅無為的自性本源,說明心識不滯留於動態熾然之相,而轉依於清涼解脫之境。

名相註解
  • 潭州:唐代行政區劃,治所在今湖南省長沙市。
  • 石霜:寺院名或山名,位於潭州,此處指住持於石霜山大善寺之禪師。
  • 大善和尚:唐代禪宗僧人,法號大善,住持於石霜山,為禪宗法嗣之一。
  • 中秋犬吠: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機鋒轉語,指中秋之夜狗吠叫的尋常景象,用以破除學人對佛法大意的主觀抽象求索與言語思量。
  • 大眾:指寺院中集會聽法或參學的眾僧與團體。
  • 法要:佛法要旨,指最核心關鍵的教法。
  • 百年後:指死亡之後,亦泛指久遠的未來。
  • 累:牽累、拖累,在此指因語言見解而產生的心靈束縛與負擔。
  • 不消:不消得、花費不了或用不著之意。
  • 幾前:案几、供桌之前。
  • 童子:古時寺院中未受戒執勞的少年侍者。
  • 了事:禪宗用語,指明曉世事、聰穎能幹,亦比喻明心見性、辦完心地上事。
  • 甚處:唐宋時期的口語俗詞,意即「何處」或「哪裡」。
  • 泊:停歇、安居、停留。
  • 清涼世界:比喻離卻煩惱熱惱、寂靜無為的涅槃或自性解脫境界。

潭州石霜大善和尚。僧問。如何是佛法 大意。師云。春日鷄鳴。僧云。學人不會。師云。 中秋犬吠。師上堂云。大眾出來出來。老漢有 箇法要。百年後不累爾。眾云。便請和尚說。師 云。不消一堆火。洞山問。几前一童子甚是了 事。如今不見向甚處去也。師云。火焰上泊不 得。却歸清涼世界去也。

10
白話直譯
石臼和尚最初參見馬祖。問:從哪裡來?師說。從烏臼來。祖說。烏臼近來有什麼話嗎?師說。有幾個人在這裡還很茫然。祖說。茫然的事先放一邊。那麼安靜的一句話怎麼說?師便向前走了三步。祖說。我有七棒要交給你打。烏臼。你能接受嗎?師說。和尚先嘗過,某甲之後才覺甘甜。又回到烏臼。
白話口語化新譯
石臼和尚第一次去拜見馬祖。。問:「你從哪裡來?」。石臼和尚回答說。。我從烏臼那裡來。。馬祖說。。烏臼禪師最近有什麼開示或對話嗎?。石臼和尚說:。有多少人在這個地方懵懵懂懂、不知所措呢。。馬祖說:。迷茫這件事就先放邊,暫且不提。。那「悄然」的一句到底是什麼意思?。學僧立刻往前走了三步。。祖師說道。。我這裡有七棒要託人打你。。烏臼!。你心甘情願嗎?。學僧回答說。。請和尚您先受用(或承受棒打),弟子隨後再甘心領受。。(學僧)轉迴向烏臼(禮拜或退下),或是烏臼轉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燈史之機緣記事,記述石臼禪師初次參訪江西道一禪師(馬祖)的問答開端,為後續師徒機鋒對答的緣起。

    禪林中常見的初見機鋒接化之問,旨在勘驗學人行腳參學之來處與存心。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對話承接語,記錄石臼和尚回答馬祖問話之情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石臼和尚(即石鞏慧藏禪師)初參馬祖道一,馬祖問其從何處來,石鞏答以「烏臼」,以地名(或寺院名)直接應對,體現禪門直截根源、不落意解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記錄馬祖道一向石臼和尚(師)進一步詰問的語句,推動宗門機緣接化之對話。

    本句為馬祖道一禪師詢問初來參訪的石臼和尚,關於烏臼禪師近來的機鋒開示與言教。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此問旨在藉由道出對手或同道的機用言句,勘驗來者的見地與驗證機鋒。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指石臼和尚回答馬祖道一禪師的問話。
    本身不含深奧法義,僅作承上啟下的對話銜接。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轉機語。
    石臼和尚以「幾人於此茫然在」回應馬祖詢問烏臼和尚的言句,表面指許多學人在此機鋒或自性處迷茫失措,實則以此機鋒試探或呈現對禪機的領會。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轉語,標示說話者為馬祖道一禪師,用以引出其後對來訪學人的機鋒對答。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語,意指將世俗或概念上的迷茫疑惑暫且拋置一旁,截斷尋常思慮,以逼問當下真實的機用與體悟。

    本句出自《景德傳燈錄》,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其中「作麼生」為禪林常用問語,意在勘驗學人對離言絕慮、寂靜無相境界(即「悄然」)的實際體證與活句轉身處。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對答的實踐場景。
    面對祖師「悄然一句作麼生」的實際詰問,學僧不落言詮、直接以行動(進前三步)展現當下的契證與全幅承當,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由尊長(祖師)針對學人的肢體表態(近前三步)進一步給予棒喝與勘驗。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棒喝機鋒,此處祖師以「七棒寄打」測試學人對當下機境的承擔與見地,不落文字概念,藉由棒打以截斷學人意識思量。

    禪林機鋒語,此處為尊宿(祖師)對法嗣或學人的直接呼喚,藉由突顯名號或當下境面來截斷意識思量,測試學人的承擔與轉身。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師徒機鋒對答,尊宿以棒打與詰問試探學人是否承當、契悟,考驗其見處是否真切、心無疑滯。

    禪宗燈錄中對答語句,此處為當事學僧(烏臼和尚)承接師父問話之答辭,展現禪門機鋒應對。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烏臼禪師問其挨棒是否甘心,師(風穴延沼)以「和尚先喫某甲後甘」相應,展現禪門師徒間超越名相、直截承當、互不相讓又契合無間的機用。

    記錄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交接、進退應對的公案情景,顯示禪者於言下或棒喝之際的靈動轉折。

名相註解
  • 石臼和尚:即唐代禪僧石臼慧藏,禪宗高僧。
  • 初參:初次前往參拜、請益高僧。
  • 烏臼:地名或寺院名,此處指石鞏慧藏禪師先前參學或住持之處。
  • 言句:禪宗語錄中指禪師答問、機鋒對話或開示示眾的話語。
  • 於此:在此處;指禪機問答處或自性當下。
  • 茫然在:處於迷惘不知所措的狀態。「在」為唐代禪門常見的句末助詞,表狀態持續。
  • 茫然:指迷茫無知、不知所措或思慮未明之狀。
  • 悄然:此處指寂靜無言、超脫言思之境。
  • 近前:向前靠近。
  • 寄打:託人轉交或預先寄放之棒打,多用於禪林機鋒問答。
  • 甘:心安理得、甘心承受或心服口服。

石臼和尚初參馬祖。問什麼處來。師云。烏臼 來。祖云。烏臼近日有何言句。師云。幾人於此 茫然在。祖云。茫然且置。悄然一句作麼生。師 乃近前三步。祖云。我有七棒寄打。烏臼。爾還 甘否。師云。和尚先喫某甲後甘。却迴烏臼。

11
白話直譯
本谿和尚。龐居士問道。丹霞打侍者,意思是什麼?師說。大老翁看人的是非長短。居士說。等我和師父一起參學過了,才敢請教。師說。若這樣從頭開始提出來,和你一起討論。居士說。大老翁不該和你這樣評論是非。師說。想念老翁年紀大了。居士說。罪過,罪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谿和尚。。龐居士發問說。。龐居士問:丹霞禪師打侍者的用意究竟在哪裡?。師父回答說:。大老翁(丹霞禪師)正看著人的長短處呢。。龐居士說道。。請幫我和師父一起把這場參學參透了結。。這纔敢向您請教。。本谿和尚說:。如果照這樣從頭提起,來跟你細細商討。。居士說道。。老人家,我們不能跟你一起談論別人的是非好壞。。師父說。。考慮到老人家年紀大了。。居士說道。。這可真是罪過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標示傳法禪師名號或機緣語句之人物標題,記錄接續之禪門問答。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記錄居士向禪師請益公案或佛法的語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叩問,龐居士向本谿和尚提問,探究丹霞天然禪師杖打侍者這一舉動所寄寓的禪機與佛法密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對問之答話,記載本谿和尚針對龐居士提問的直接回應,體現禪宗機鋒應答之語錄體特色。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針對祖師機緣語錄的評唱或答問,本句意指丹霞禪師打侍者的舉動,正是在挑選、明察人之長短與根器,非同凡俗是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龐居士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敘事承接語,顯示居士續接前話之語意。

    此處龐居士與本谿和尚對話,表達期盼透過共同參究來契悟佛法,顯示禪宗宗師與居士間以機鋒相接、直下承擔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參訪對話的謙辭與承接語,顯示學人先印證契悟、建立共參基礎後,方纔提出宗乘疑義的叢林儀軌,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此處指本谿和尚回應龐居士之言。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之語。
    禪師意謂若要依實追究、從頭剖析,則可與參問者一同參究商討,藉此勘驗學人見解。

    記錄禪林機鋒對答中的問話者語辭,顯示龐居士與禪師之間的答問承接。

    此處記錄禪林機鋒對話。
    居士藉由「不可共爾說人是非」拒絕流於世俗的口舌是非、彼此論斷,體現禪宗不落世俗知見、超越對立評判的宗風。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與居士機鋒對答的日常語句,此處為師僧承接上文的語答之辭。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中的日常應對語,禪師順應居士前句「大老翁不可共爾說人是非」的說辭,以念及對方年老來作結,展現隨緣應機、不落言詮的禪風。

    此處記錄禪林問答中居士的語句承接,屬於禪宗燈錄的語錄體對話敘事,無複雜教相。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日常應對語,居士(龐居士)對禪師的禮讓或稱念表示謙讓、不敢當,藉此機鋒顯現禪林機理,不涉及深奧抽象教理。

名相註解
  • 本谿和尚:禪宗僧人,此處為燈錄中標示其法號與行誼的標題。
  • 龐居士:指唐代著名居士龐蘊,世稱龐居士,參學於諸方禪師,禪風機鋒敏銳。
  • 丹霞:指唐代丹霞天然禪師,禪宗青原下三世名僧,曾有燒木佛等著名禪風公案。
  • 大老翁:禪宗對尊長、高德僧侶或祖師的尊稱,此處指丹霞天然禪師。
  • 長短:指人的根器優劣、見解深淺或優缺點。
  • 居士:指在家學佛修行之信士,此處專指唐代禪宗著名居士龐蘊。
  • 參:禪宗用語,指參求師友、參究本分事或參悟禪理。
  • 商量:此處指參究、討論佛法機理。
  • 是非:世俗人我的對立、好壞、長短之評判。
  • 念翁:念及老翁、體諒老者。
  • 老年:年事已高、年老。

本谿和尚。龐居士問云。丹霞打侍者意在何 所。師云。大老翁見人長短在。居士云。為我與 師同參了。方敢借問。師云。若恁麼從頭舉來 共爾商量。居士云。大老翁不可共爾說人是 非。師云。念翁老年。居士云。罪過罪過。

12
白話直譯
石林和尚有一天龐居士來訪。師便舉起拂塵說。不落入丹霞的機鋒,請說一句話。居士搶走了拂塵。自己又舉起拳頭。師說。這正是丹霞的機鋒。居士說。給我看看不落入的。師說。丹霞像啞巴,龐翁像聾子。居士說。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師無語。居士說。偶爾就這樣罷了。師也無語。又有一天,師問居士說。我有個問題想請教。居士不要吝嗇言語。居士說。請直接說出來。師說。本來就惜字如金。居士說。這樣問候反而讓他佔了便宜。師父只是掩耳而已。居士說。行家,行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石林和尚那裡,有一天龐居士來訪。。石林禪師於是豎起拂子說道:。在不落入丹霞和尚機鋒套路的前提下,你試著說出一句體悟來。。居士搶下了拂子。。反而自己豎起了拳頭。。石林和尚說:。這正好就是丹霞禪師那套機鋒轉向啊。。龐居士說:。那你做一個不落入丹霞機用的機鋒給我看看吧。。禪師說:。丹霞禪師得了啞病,龐居士得了聾病。。龐居士說:。恰好就是這樣,也恰好就是這樣。。禪師沉默不語。。居士說:。不要以為這只是偶然這樣啊。。禪師同樣沒有說話。。過了幾天,禪師問居士說:。我這裡有個問題想請教。。居士請不要吝惜法語或開示。。居士說:。那就請你把問題提出來吧。。大師說:。原來你還是捨不得開口說明啊。。龐居士說:。這樣打招呼問候,不知不覺就讓對方佔了便宜。。師父於是把耳朵摀起來罷了。。居士說道。。真是行家!真是行家!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語錄的背景敘述,記載龐蘊居士前來參訪石林和尚。
    禪宗機緣語錄常以簡潔的敘事起頭,直接引出後續師徒或道友間的機鋒問答與心法交鋒。

    本句為禪宗公案的敘事承接。
    禪師豎起拂子,是禪宗常用於提示心法、接引學人與展現機鋒的示相動作,藉由當下的舉措考驗來訪者的機用與悟境。

    此句為禪宗勘辨語。
    石林和尚舉起拂子向龐居士提問,考驗其能否不被丹霞天然禪師常見的機鋒路數所侷限,而直下展現不著言詮的自性體悟。

    本句記述龐居士在與石林和尚勘辨時的直捷動作。
    石林和尚豎起拂子考驗龐居士,居士直接奪走拂子,展現禪宗離於言語文字、當機立斷的機鋒作用。

    本句呈現龐居士奪去拂子後的動作機用。
    龐居士不假言語,直接豎起拳頭回應石林和尚,以此動作展示超脫名相言詮的禪機機鋒。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敘事承接語,表明石林和尚針對龐居士奪去拂子並舉起拳頭的機鋒動作發聲回應。

    此句為石林和尚對龐蘊居士動作的點評。
    石林起初要求龐居士「不落丹霞機」(不落入丹霞天然禪師常見的奪拂子、作動作等機鋒套路),龐居士奪下拂子後反而豎起拳頭,石林遂指出其反應依然未脫離丹霞機鋒的範疇。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呈現的是師徒或道友間以機用相會、互相對鋒的對答過程。

    本句為禪宗公案對話的引介語,承接上文石林和尚的指摘(「正是丹霞機」),標示龐居士隨即展開回應,引出下文不落機關的機鋒交鋒。

    此句為龐蘊居士與石林和尚禪機對鋒中的反詰語。
    石林和尚前指龐居士豎拳之舉「正是丹霞機」,龐居士遂奪其主導,反過來要石林和尚親自展現出一句不落入丹霞機用的機鋒,以勘驗對方是否真能超脫機境、明見自性,而非僅止於言詮點破。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常見的引出語,用以承上啟下,標示禪師即將對來訪的居士(龐蘊)發表應機說法或機鋒對答。

    此為禪宗對答中的機鋒用語。
    對話者以「患啞」與「患聾」來比喻丹霞天然禪師與龐蘊居士交鋒時的默契,意指雙方皆言語道斷、離言絕慮,不落於世俗口舌爭辯與耳聞分別,直顯本真。

    本句為禪宗機緣對話中的敘事承接句,用以標示龐蘊居士隨後回應禪師的話語,無直接闡述之抽象法義。

    本句為龐居士接應禪師機鋒之語。
    面對禪師前句「丹霞患啞,龐翁患聾」的逼問,龐居士不落世俗對聾啞情見的分別計較,亦不作理路上的辯駁,隨順其語直下承認,展現直截了當、無心相合的禪機。

    本句記載禪師在問答對鋒中選擇不作言語回應。
    在禪宗史傳與機鋒語境中,『無語』不僅是言語上的不回答,往往象徵超越言詮(言語道斷)、直指心體或應機展現的禪機。

    本句為禪宗機緣對答中的敘事承接語,用以標示居士接著發言。
    句義單純為對話引導,不含具體的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龐居士對禪師無言以對之機鋒進一步轉語,指出當下契合本分的相應並非偶然湊巧,而是全體現量、無心而然的禪機流露。

    此處記錄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的實景,禪師以默然不語來回應居士的言句,超越名言概念,直顯離言絕照之禪境。

    記錄禪宗師徒或方外交遊日常機鋒問答的敘事句,為後續法談張本。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的起手語,僧人向居士(龐蘊)提出請益,意在引發後續契會宗乘的對話。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人請益的對話,禪師請居士慈悲開示、不要有所保留,展現禪門機鋒與契理契機的問答互動。

    此句為公案對話中的引導語,標示說話者為龐蘊居士,承接禪師的前文提問。

    此處為龐居士與禪師問答交鋒時的應對之語。
    「舉」指提出話頭、問話或公案。
    居士順應對方請求,示意對方盡管提問,展現禪宗機鋒問答中直截了當的機用。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口回應或問話。

    此處為禪宗機鋒交鋒。
    禪師先前請居士「莫惜言句」,居士順勢回「便請舉來」,禪師便立即點破居士看似大方的回應,實則仍落於防衛與遮詮,故言「元來惜言句」。
    旨在破除執著,逼發對方當下顯露本真,非真指字面上的吝嗇言詞。

    此句為公案對話的敘事承接語,標明接下來的回答出自龐蘊居士。

    此為禪宗機鋒語。
    龐居士藉由指陳師之問話反遭對方機用所轉,指出落入他人言句彀中或被對方佔得先機的境況,顯示禪門機緣對答中絲毫容不得心意識作解。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問答中的不立文字、以超語言行動打破概念思維的示現。
    面對居士之言,師以掩耳之舉作機鋒回應,不落言詮。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居士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敘事承接語,記錄對話雙方的發言主體。

    此處居士讚嘆禪師遮掩耳朵的機鋒舉止極為高明、契合禪宗內證,故以「作家」稱之。

名相註解
  • 石林和尚:唐代禪僧,生平不詳,禪宗語錄中記有其與龐居士交鋒之機緣。
  • 拂子:又稱拂塵,原為拂除蚊蟲的工具,禪宗常用作住持或導師上堂說法、接引學人及展現機鋒的法器。
  • 丹霞機:指丹霞天然禪師靈活陡峭、不拘常法的手段與機鋒。
  • 試道:試著說出,指表達對禪理或心性的體悟。
  • 奪卻:奪下、搶走。「卻」為唐代口語助詞,表示動作完成。
  • 竪起拳:禪宗機鋒交鋒時的手勢機用,不經言語思量,直接以動作呈顯當下自性與心用。
  • 機:指機鋒、機用,即禪師在接引學人或對答時,隨機應變所展現的言語或動作。
  • 與我:古漢語口語用語,意為「給我」、「替我」。
  • 不落:禪宗用語,指不落入某種機鋒、言詮、轉位或窠臼中。
  • 看:助詞,用於句末,表嘗試或勘驗之意,即「看試看看」。
  • 龐翁:指龐蘊居士,唐代著名禪門居士,與丹霞天然禪師交情甚深,同為石頭希遷與馬祖道一門下。
  • 患啞患聾:禪宗機鋒用語,比喻超越口舌言語與耳聞分別,展現言語道斷、無可言詮的默契與機用。
  • 恰是:正是、恰好是。禪宗語錄中常用於直下接應、印可或隨順當下語境。
  • 恁:如此、這般、乃爾。
  • 借問:古人用於請教或提問的謙辭。
  • 舉:禪宗用語,指提出問題、公案或話頭以作討論或勘驗。
  • 元來:即「原來」,意為本來、結果是。
  • 惜言句:吝惜言語;不願多言或不肯輕易道破。
  • 落他便宜:落入他人圈套或被對方佔了便宜。
  • 掩耳:佛教禪宗機鋒行儀之一,以遮蔽耳根的物理動作表示超越言說、聲塵或切斷知見計度。

石林和尚一日龐居士來。師乃竪起拂子云。 不落丹霞機試道一句。居士奪却拂子了。却 自竪起拳。師云。正是丹霞機。居士云。與我不 落看。師云。丹霞患啞龐翁患聾。居士云。恰是 也恰是也。師無語。居士云。向道偶爾恁。師 亦無語。又一日師問居士云。某甲有箇借問。 居士莫惜言句。居士云。便請舉來。師云。元來 惜言句。居士云。遮箇問訊不覺落他便宜。 師乃掩耳而已。居士云。作家作家。

13
白話直譯
亮主本是蜀地人。他常講解經論。因此參訪馬祖。馬祖問道:聽說你座上主講得經論很好,是真的嗎?亮說:不敢當。馬祖說:那你用什麼來講?亮說:用心來講。馬祖說:心就像藝人。意就像協調藝人的人。怎麼能講得出經義?亮高聲說:既然心講不出來,那虛空能講得出來嗎?馬祖說:正是虛空能講得出來。亮不服氣,便要下階離開。馬祖叫道:座主。亮迴首。豁然大悟,頂禮致敬。祖師說。為何要讓鈍根的阿師禮拜?亮回到寺院,告訴大眾說。我所講的經論,都沒有人能真正領會與證得。今天被馬大師一問,我平生的修行功夫全都像冰雪消融一樣明白了。於是隱居西山,再無消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亮主原本是蜀地(今四川)人。。相當擅長講解經藏與論典。。因為這樣去參見馬祖。。馬祖問道。。聽說座主平時經常宣講經論,是真的嗎?。西堂智藏答道。。不敢當。。馬祖說。。你是憑什麼來演講經論的?。智亮回答說:。用心意識來講解。。祖師說。。心就像是百戲雜技人一樣。。意念就像那同夥的藝人一樣。。怎麼可能懂得講經呢?。神亮提高音量說道。。既然心無法宣講,。那虛空總可以講得吧?。祖師說。。反而是虛空纔能夠講說。。法亮心不肯受,隨即轉身走出,準備走下臺階。。祖師叫住他說:。座主!。亮座主轉過頭來。。心中頓時大徹大悟,向祖師頂禮膜拜。。祖師說:。這個愚鈍的師父,禮拜是要做什麼?。亮座主回到自己的寺院,告訴聽講的眾人說:。我以前所講授的那些經論。。自以為沒有人能比得上自己。。今天被馬大師這麼一問,。我這一輩子積累的講經功夫,就像冰塊融化一樣消失無蹤了。。於是他就隱居在西山,從此再也沒有任何音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對禪宗人物亮主(西蜀亮主)之籍貫與背景的史傳敘事交代,屬於禪林燈錄記載祖師傳記與機緣問答的傳統格式,無深奧抽象教理。

    此處記述亮主本生平背景,指其出家前或參學前對佛教經論有相當程度的研習與講說能力,為禪門燈史中常見的傳主學養背景交代。

    此處記述僧人前往參訪禪宗大師馬祖道一,為禪林機緣接引的敘事背景。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起手式,馬祖(祖)向參學的主本亮主發問,藉此勘驗學人見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馬祖)對參學者(西堂智藏或鹽官齊安等,此處指亮座主)的機鋒提問與試探,藉由探問其對經論的講習,進而破除對名相文字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參禪問答之承接語,顯示僧人亮(西堂智藏禪師)回應馬祖道一之問話,為禪宗機緣語錄之標準對話格式。

    禪林中對尊長提問時的謙稱,表謙抑之意,此處為西堂智藏答覆馬祖問話時的應對之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問答之敘事承接語,馬祖(道一)對主本蜀人主講經論一事進一步詰問。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馬祖道一向蜀主講主(亮主)的機鋒提問,旨在破除依文解義、以意識心計度佛法的知解宗徒,直指講說佛法究竟以何為依據。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對話之承接語,顯示智亮法師隨後對馬祖提問的回應。

    此句為洪亮座主回答馬祖道一「將什麼講」的問話,表示自己是以攀緣思量的心識來解說經論。
    禪宗祖師藉此指出若立於心識分別上講經,仍落於意識妄想,未見本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與學人機鋒對答的承接語,顯示祖師將進一步針對「心」與「講經」的關係提出破執或指點。

    此處借工伎兒(幻術或雜技藝人)比喻心能幻化萬象、隨境造作而無實性,藉此打破學人執心為真實能講說經論的主體。

    此句承接前句「心如工伎兒」,進一步以「意」比喻為技藝表演者,說明心意識的活動如幻如化、隨境生滅,無有實體,藉此破除執著心意識為真實主宰的見解。

    此處承接前文「心如工伎兒,意如和伎者」,禪宗祖師藉此詰問學人:若心識如戲匠般虛妄生滅、造作諸法,又如何能真正契會並宣講超越心識分別的佛經真實義理?。
    此處記述宗亮法師聽聞祖師以「心如工伎兒」破其執心講經之謬後,不服其說而提高聲調發問,展現禪宗燈錄中機鋒交涉的現場情境。

    此句承接前文祖師「心如工伎兒」之喻,言心識本虛幻、非語言文字所能詮表,故學人進一步詰問經教名相與心識體性之關係。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與祖師的機鋒問答。
    前句言「心既講不得」,學人進一步以「虛空」為問,試圖在心意識之外求取可說法之對象,仍落於情識思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與學人機鋒對答的承接語,顯示祖師對學人提問之直接回應。

    承接前文關於「心既講不得」的機鋒。
    祖師藉由肯定「虛空講得」,打破心識執著與名相概念的戲論,直指超越心意意識、契合無相法界的禪宗見地。

    此處記述禪宗公案中學人法亮因未能契合祖師機緣而心生不服、欲拂袖而去的場景,展現禪門機鋒及學人未破執情之態。

    此句記錄馬祖道一禪師叫住亮座主的經過,為後續亮座主聞聲迴首而契悟心宗的機緣轉折。

    此句為馬祖道一禪師對西山亮座主的呼喚。
    在禪宗機緣接引中,馬祖於亮座主不服欲離去時從背後一呼,使其回首之際當下直下契會、豁然大悟。

    本句記載亮座主聽到馬祖道一禪師呼喚後轉頭的動作。
    禪宗師家常於學人離去的關鍵時刻發聲呼喚,促使其在回頭之際迴光返照、直下契會本心。

    本句呈現禪宗機緣下頓破知解、親證本性的開悟過程。
    座主亮原本依憑經論名相講說,經馬祖點化並於迴首之際,頓時除盡心頭疑礙、澈見自性,故以頂禮表達對祖師直指心印的折服與感謝。

    本句為語錄之承接敘事句,記錄馬祖道一禪師在亮座主豁然大悟禮拜後發話,單純為過渡引語,不具特定法義深旨。

    馬祖道一禪師對大悟後的亮座主所作的機鋒打壓與逆提。
    禪宗語境中,阿師、鈍根等詞看似呵罵,實為破除其最後一絲執著(如「我已悟道」、「有法可得」或「對師父產生依怙念頭」)。
    直指自性本自具足,無須向外求法或徒具禮拜之相。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載西山亮座主在受到馬祖道一禪師點化大悟後,返回自身主持的寺院,向平日聽其講經的學眾宣告悟道轉變的經過。

    此處為亮座主悟道後對大眾自述之語。
    禪宗語境中,藉由檢討過往專研文字義理的經論講解,鋪陳下文體悟心性非關文字言語的轉折。

    本句描述西山亮座主未開悟前,自恃精通經論教義、自信講經造詣無人能及的自矜心態,作為後續遭馬祖道一禪師點化後頓悟並坦承平生功用瓦解的對照。

    本句為西山亮座主悟道後對聽眾隨機吐露的省悟語。
    在禪宗語境中,座主過去依文字知解講說經論,經馬祖道一禪師機緣點撥而契入心法,頓然覺知文字知解無法比擬真實體證。

    本句為西山亮座主大悟後的自白。
    意指其過往依憑文字名相所建立的講經解論功夫,在馬祖道一禪師逼問下頓時瓦解消融,體悟到名相知解並非真實的自性徹悟。

    本句記述亮座主經馬祖道一點化、破除文字知解後,遠離塵俗喧囂與名聞利養,隱遁山林實修的行持。
    在禪宗語境中,體現了放下知見妄執後,歸於平實真修、不事張揚的實踐精神。

名相註解
  • 蜀:古地名,約今四川省一帶。
  • 亮主:即西蜀亮主,禪宗僧人,因曾為主講經論之座主故常被稱作亮座主或亮主。
  • 經論:佛陀所說之教法為經,後代菩薩及祖師造論闡釋為論。
  • 亮:指唐代西堂智藏禪師,依前文上下文脈絡可知其為蜀人、曾頗講經論後參馬祖。
  • 講:宣講、講解經論。
  • 公案:禪宗祖師藉由語言、動作或問答來勘驗學人悟境的機緣事例。
  • 工伎兒:古代從事歌舞、雜技或幻術表演的藝人,此處用以比喻心的虛妄幻現。
  • 和伎:同夥的伎人、藝人,比喻心意幻化百出。
  • 爭:唐宋禪籍中的常見語,意為「怎」、「怎奈」或「哪裡」、「如何」。
  • 講得經:指解說與宣講經藏之義理。
  • 抗聲:高聲、直聲,指不屈服或語氣高亢地發言。
  • 虛空:比喻無形無相、超越思量與心識造作的絕對本體或真如法界。
  • 下階:走下臺階,此處指準備離開。
  • 豁然大悟:指心中疑團與知見障礙頓時消除,澈見本心自性。
  • 阿師:唐代對僧人、法師的稱呼,有時帶有親暱或俚俗口氣。
  • 作麼:唐代口語,意為「做什麼」、「幹什麼」。
  • 聽眾:指平日隨亮座主聽講經論的僧俗弟子或學眾。
  • 及得:比得上、趕得上。
  • 氷釋:冰塊融化。比喻舊有的知解、執著或疑慮徹底消融瓦解。
  • 平生功夫:指畢生研求與講說經論所積累的知解功力。
  • 西山:指江西洪州(今江西省南昌市)西郊之山,唐代常為僧人隱居潛修之所。
  • 消息:指音訊或訊息。在此指隱居後不再與外界往來交流。

亮 主本蜀人也。頗講經論。因參馬祖。 祖問曰。見說座主大講得經論是否。亮云。不 敢。祖云。將什麼講。亮云。將心講。祖云。心如 工伎兒。意如和伎者。爭解講得經。亮抗聲云。 心既講不得。虛空莫講得麼。祖云。却是虛空 講得。亮不肯便出將下階。祖召云。座主。亮迴 首。豁然大悟禮拜。祖云。遮鈍根阿師禮拜 作麼。亮歸寺告聽眾云。某甲所講經論。謂無 人及得。今日被馬大師一問。平生功夫氷釋 而已。乃隱西山更無消息。

14
白話直譯
黑眼和尚。有僧人問。什麼是不出世的導師?師答。善財拄杖子。又問:什麼是佛法大意?師答。十年賣炭的人,也不知秤邊的星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黑眼和尚。。有僧人提問:。怎樣纔算是不出來世間弘化傳法的導師呢?。師父回答說。。善財,就是這根拄杖子。。學僧問:「請問佛法的核心宗旨是什麼?」。師父回答說。。賣了十年炭的漢子。。卻連秤桿上的刻度星標都不認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禪師名號之標題,標示黑眼和尚機緣語錄的開端,無直接法義論述。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徒問答的承接語,僅標示學僧向禪師發問請益的開端,不包含特定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提問,學僧詢問何謂不顯露於世、不起化導之用的本分宗師。
    禪門常藉由對「出世」與「不出世」的詰問,考驗學人是否能超越度化與隱沒的二元對立,直探本具之自性導師。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僧眾提問而作答的承接語,為禪門師徒機鋒對答的實錄結構,本身為對話導語。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僧問如何是「不出世師」(不落世俗、超然物外的本分宗師),黑眼和尚以「善財」與「拄杖子」答之。
    善財童子歷事諸佛、尋師訪道,象徵求道實踐;拄杖子則代表行腳參學、支撐行者前行的工具。
    和尚藉此直指真理或宗師本色不離行履與日用現成,非外求之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向禪師請益佛法最根本、最核心的宗旨與意趣。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標準的師僧問答承接句,記錄祖師對僧眾提問之直接回應。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僧問話的機鋒答句,以世俗勞作之形象來比喻修行或行事的實際體受,不落抽象名相。

    此句為禪宗公案機緣語要,接續前句「十年賣炭漢」,以賣炭多年卻不識秤星為喻,說明若只徒勞於名相、形式或外在經營,縱使歷時久遠,若未明心見性,依然不明實相真諦、缺乏衡量萬法的真實智慧。

名相註解
  • 黑眼和尚:唐代禪僧,馬祖道一禪師之法嗣。
  • 不出世師:禪宗語境中,指未出世間弘法化度、不顯露於世作師表的宗師,亦指超越世間與出世間相對執著的本分自性。
  • 善財:華嚴經中求法之典範人物即善財童子,此處借指尋求真理或行道之實踐。
  • 拄杖子:禪林中僧人行腳時攜帶的手杖,常於機鋒對答中用以代指本分事或當下現成之法。
  • 賣炭漢: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禪林機鋒用語,指長期從事勞動的販炭之人,此處借指行者的實際履踐與本色。
  • 秤畔星:指桿秤(秤桿)上用來標示重量刻度的金屬點(秤星)。

黑眼和尚。僧問。如何是不出世師。師云。善財 拄杖子。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云。十年賣炭 漢。不知秤畔星。

15
白話直譯
米嶺和尚。有僧人問。什麼是衲衣下的事?師答。醜陋任你嫌棄,不染雲霞的色彩。師將圓寂時,留下一首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米嶺和尚。。有位僧人開口提問:。請問什麼是僧袍底下的本分事?。師父回答說:。外表雖然醜陋,任憑你嫌棄。。不著世間的雲霞文彩。。師父即將圓寂。。於是留下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標示傳法禪師尊稱的名號目錄標題,下文即記載其接引學人與示寂之言行語錄。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問答對話的承接過渡語,標示僧人向禪師請益法要的開端。

    此為禪宗師徒問答機鋒。
    禪僧以「衲衣下事」比喻僧人衣服遮蔽下的自身本真、本地風光,即離言絕慮的自性或本來面目。
    學人藉此詢問禪宗最根本的修證體悟與心性實相。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用語,標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應,本身無特定深奧法義。

    此為禪宗語錄中對僧人「衲衣下事」即本分事的機鋒答話。
    禪家藉由外表之醜陋不加修飾,表現修行者超越世俗美醜、不求人緣讚譽的絕對本色與隨緣任運之意。

    此處米嶺和尚以「不掛雲霞色」形容衲衣下事(本分事或出家人的本色)超然物外、不假修飾、不染世俗文采或外在虛華,展現禪宗祖師本色清淨、不拘外相的家風。

    記述禪門祖師臨終示現滅度之行儀。
    於禪宗史傳文獻中,「示滅」指高僧大德捨報化緣已盡、入於涅槃,顯示生死契闊中自在無礙之示現。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即將入滅時,留偈以示其宗風與悟境,為禪林傳法記事之常見形式。

名相註解
  • 米嶺和尚:唐代禪僧,因住於米嶺(今江西、廣東交界處山嶺)而得名,為禪宗傳承體系中的尊宿。
  • 衲衣下事:禪宗術語,指僧人穿著衲衣(袈裟、僧服)內在的本分事,比喻本來面目、自性或終極的悟境。
  • 衲衣:指僧人所穿的糞掃衣或粗布袈裟,代指修行僧人的本分。
  • 雲霞色:比喻世俗絢麗的文彩、外相或虛華的表象。
  • 偈:佛教之韻文體裁,通常為四句或多句,用以讚頌、宣說教法或表達悟境。
  • 遺偈:高僧大德臨終前所留下的偈頌,常含有其一生的修行核心與見地。

米嶺和尚。僧問。如何是衲衣下事。師云。醜陋 任君嫌。不掛雲霞色。師將示滅。乃遺一偈云。

16
白話直譯
歷代祖師不可思議,不允許常住世間,\n大眾要細細思量,究竟只是這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歷代祖師的境界微妙不可思議,並不會永遠留在世間;大眾好好審察思惟,到底這就是本源本分。
法義解析
  • 此偈為米嶺和尚臨終遺偈,闡明祖師示現去來、隨緣隱顯之不思議境界,並勸告大眾應當當下體認究竟真實之旨,不著相求。

名相註解
  • 祖祖:歷代祖師相承。此處指禪宗代代相傳之祖師。
  • 不思議: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超出一般思維與言說所及之境界。
  • 常住世:長久住留於世間。
  • 遮是:即「這便是」、「此是」。遮,禪林常用語,即「這」或「此」。
祖祖不思議不許常住世
大眾審思惟畢竟只遮是
17
白話直譯
齊峯和尚。有一天龐居士進入寺院。師說。世人常常進入僧院想要尋找些什麼。居士回頭看兩邊說。誰這麼說,誰這麼說。師便呵斥他。居士說。就在這裡。師說。難道是當下的道嗎。居士說:在背後。師回頭說。你看看。居士說。草賊敗,草賊敗。師無言以對。居士又問。從這裡到山頂有幾里路。師說。你從哪裡來問這個。居士說:太險峻了,沒法問清楚。師說。是多少。居士說。一二三。師說。四五六。居士說。為何不說七。師說。剛說到七就有八了。居士說。得了,得了。師父說。隨你再拿吧。居士便呵斥一聲離去。師父隨後也呵斥一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齊峯和尚。。有一天,龐居士來到寺院裡。。師父說:。在家居士三番兩次來到寺院,到底想找什麼、求什麼?。龐居士轉頭看看兩邊,說道:。是誰這樣說的?
是誰這樣說的?。法師於是向他大喝一聲。。龐居士說:。就在這裡。。法師說。。莫非這就是迎面直指的當陽之道嗎?。居士回答說:這是背後的那一個。。師父回過頭說。。你看。。居士說。。草賊敗露了!草賊敗露了!。禪師沒有說話。。居士接著又問。。從這裡到山頂還有幾里路?。師父說:。你是從哪裡來的?。居士說:實在太過嚴峻強硬,讓人完全沒辦法提問。。禪師說:。究竟是多少呢?。居士說:。一、二、三。。禪師說:。四、五、六。。居士說:。你為什麼不接著說「七」呢?。禪師說:。只要才剛說出『七』,緊接著就會出現『八』。。居士說:。可以了,可以了。。禪師說:。隨便你怎麼增添取用。。居士於是大聲喝斥了一聲,轉身便離開了。。師父隨後也跟著喝斥了他一聲。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標題,標示本段機緣問答所涉之禪宗禪師。

    記錄居士參訪叢林叢集之禪林機緣,為禪宗燈傳史中居士與禪師機鋒對答的序幕。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此處為齊峯和尚)與來訪者(龐居士)之間的機鋒問答,主旨透過言語交手點破學人契入禪道。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齊峯和尚見在俗居士龐蘊頻繁造訪寺院,故以此問勘驗其來意與對佛法的見解,直指修行人的立心動念。

    記錄禪宗機鋒問答中參禪者不依言句、以動作或反問展現活潑禪機的禪林語境。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齊峯和尚問龐居士入僧院所求為何,居士反顧兩邊後以「誰恁道」反問,打破能所對立與主客問答的常情,直指本分事,不落言詮。

    此處禪宗師家以「咄」之一喝,打破學人的言說分別與意圖構思,直截截斷思量,促使其當下體認本分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龐居士針對齊峯和尚之喝斥所作的回應,展現禪門機鋒契會的互動情境。

    此句為禪林機鋒問答,龐居士藉「在遮裏」直指當下現前之禪機,展現禪宗不立文字、直契本源的本色風光。

    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句,標示禪師即將接話或提出詰問。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師僧針對居士「在遮裏」的言下承當進一步詰問,考驗其是否真見當下本分事、能否於現前直接承擔。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師問「莫是當陽道麼」(莫非這就是正面當陽的顯露嗎),居士答以「背後底」,意在打破正面與背面的相對概念,透過轉移視角指涉不可被正面常規捕捉、超越二元對立的禪機。

    禪宗機緣問答中的肢體動作與即時機鋒,透過迴首的動作直接示現當下,不落言詮。

    禪宗機鋒語。
    師回首示現,直指當下現量境界,令學人拋開意識思量,即目見性。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的語句承接,記錄居士發言,無複雜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
    居士見禪師迴首觀看後默然,遂以「草賊敗」喻指禪師之機用已露、心念被看破或落入形跡;禪師則因而無語,契合禪宗勘驗機鋒之語境。

    禪宗機鋒語境中,言語道斷、心行處滅,面對學人機鋒或看破時往往以沉默應對,直指本分事,不立文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承接敘事句,記錄居士與禪師之間的互動與進一步的提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日常語境,居士以距離遠近起問,禪師隨機應機,藉此打破執著於數量與處所的分別心。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格式,此處為禪師針對居士的提問作出的回應,契入機鋒。

    禪師不直接回答居士對峯頂里程遠近的分別尋討,而以「什麼處去來」反問對方。
    此為禪宗轉關機鋒,旨在截斷其向外求索的妄想,使其迴光返照自心。

    本句呈現禪宗交鋒時的機用對答。
    居士先前詢問山頂距離,禪師不從世俗數量作答,反問其來處以截斷情識;居士因而感嘆禪師機鋒嚴峻剛硬,不給人尋常言語套問的餘地。

    此句為禪宗對話紀錄中的敘事接續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機鋒答問,原文並未明示具體抽象教理。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
    居士稱禪師言語態度嚴峻而難以問著,禪師遂反問「是多少」,藉由逼問數量概念,意在打破對方對遠近、高下與難易等二元名相的計較,引導其直下截斷妄想。

    本句為禪宗對話紀錄中的敘事承接語,僅用於標示說話者身份以開啟下一句機鋒對答,並未明示或蘊含特殊的抽象法義。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禪師問「是多少」,居士順勢隨口報出數字「一二三」,以尋常數目作答,呈現當下直捷的對應,不落入尋常知解與概念計較。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承啟語,標示禪師開口回應或接引學人的對話狀態。
    在禪宗問答機鋒的語境中,禪師隨順對手的機緣展開對答,此句本身為敘事提示,未含直接教理。

    禪宗機鋒問答中,禪師順應居士所說的「一二三」,隨口接續回應「四五六」。
    此處數字並無實質法義或數量涵義,而是禪師以當下機用隨緣接引,打破對名相文字的執著,展現無心順應的機鋒。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提示語,標示說話者為龐蘊居士,用以承接上文禪師的回答並引出隨後的問答。

    本句為龐居士與禪師機鋒對答中的反問。
    居士以此測試禪師是否會順著數字順序繼續落入知見與概念的分別,旨在勘驗禪師是否著於數次第及言語相。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承接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為禪師並引出其應答,無特別深奧的教理抽象發揮。

    本句為禪宗機緣對答。
    禪師藉由數字相續的現象,提示開口言說與概念分別的無盡演化。
    若順著名相起心動念,才說出『七』,意識分別便隨之產生『八』,進而陷入無窮盡的分別念慮與對待中。
    此語意在揭示言說名相的執著,提示學者切斷意識分別,不落入言語漸次。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居士接續發言,未明示具體教理或法義。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相契之語。
    居士聽聞禪師「纔道七便有八」之語,體會其不落數目階級、不立相對妄想的機用,故言「得也得也」以示認可與接應。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用以標示禪師回答居士的開端,本句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禪宗語境中的應答之詞,意指隨對方便給予的語言或概念增益,展現不拘泥於數量多寡、無可執著的灑脫境界。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問答中的動作行誼。
    居士以「咄」之一聲打破言句戲論,不立文字,展現禪門不落言筌、當下承當的機用。

    禪宗機鋒對答中,雙方以「咄」(喝)互相機用往來,藉此破除落入言詮或心念計度之執著,顯露當下之禪機。

名相註解
  • 齊峯和尚:禪宗僧人,此處指傳燈錄中記載之齊峯禪師。
  • 入院:進入寺院(叢林)中參訪或拜見長老。
  • 俗人:指未出家的在俗信眾、居士,此處特指龐蘊居士。
  • 僧院:僧眾修行與居住的寺院。
  • 討:尋求、索取或探求。
  • 迴顧:轉頭看、回顧四周。
  • 兩邊:指禪林中左右兩側或相對立的邊見、立場。
  • 恁道:如此說、這樣說。禪宗語錄常用詞,指依言句作解或妄加言說。
  • 遮裏:即「這裡」,禪林語錄中常見的方言俗字,指當下現前之境。
  • 當陽道:禪宗語彙,指當面直指、坦露顯現的真實佛法或本分事。
  • 莫是:莫非、難道是。
  • 當陽:正面、當前、公開顯露之意。
  • 背後底:禪宗語境中指不落正面、不落常規對立面的幽微意旨或另一種悟入視角。
  • 草賊:禪林中常用以譬喻微細之妄念、情識,或暗指機謀、心跡之露。
  • 峯頂:山峯的頂端,此處亦常在禪宗公案中象徵境界或本分事。
  • 峻硬:形容禪師接引學人時機鋒嚴峻、言語剛硬,不落俗情。
  • 問著:著手詢問或提問切中。
  • 纔:古漢語副詞,意為「才」、「剛」。
  • 得也:禪宗對答用語,意為「可以了」、「對了」或「契會了」,在此用以表示對對方機鋒轉語的肯定與相契。
  • 一任:任憑、聽憑。

齊峯和尚。一日龐居士入院。師云。俗人頻頻 入僧院討箇什麼。居士迴顧兩邊云。誰恁道 誰恁道。師乃咄之。居士云。在遮裏。師云。莫 是當陽道麼。居士云背後底。師迴首云。看看。 居士云。草賊敗草賊敗。師無語。居士又問。此 去峯頂有幾里。師云。什麼處去來。居士云可 畏峻硬不得問著。師云。是多少。居士云。一二 三。師云。四五六。居士云。何不道七。師云。纔 道七便有八。居士云。得也得也。師云。一任添 取。居士乃咄之而去。師隨後咄之。

18
白話直譯
大陽和尚。伊禪師來參訪。師父說。伊禪師近來和一般禪師一樣。已經當面指點他人了。拿眼前的事來遮掩為人指導。還能明白文采未顯時的狀態嗎?伊禪師說。打算在這裡提出一個問題。請問和尚可知道嗎?師父說。已經回答你了,不必再說可否。伊禪師說。還認識當下嗎?師父說。這就是當下,怎麼認識?伊禪師說,終究會被人指責。師父問:誰?伊禪師說。是我。師父便呵斥一聲。伊禪師退後站立。師父說。你只會看前面,不會回頭顧後。伊這麼說。雪上加霜。師父說。彼此都沒有便宜可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陽和尚。。伊禪師前來參拜請益的時候。。大師說:。伊禪師最近就跟一般的禪師一樣。。就在眼前對人進行指示與教導。。拿眼前的具體事物來作為指點學人的方式。。你還能不能領會那種連一點文字、跡象都還沒顯露時的狀態呢?。伊禪師回答。。我想在這個地方向您提出一個問題。。請問和尚,這樣可以嗎?。師父說。。我回答你了,事情已經了結,不要再說甚麼可以或不可以。。他(學僧)說:。你還認識眼前當下的境界嗎?。師父說:。這就是眼前當下,你要怎麼去認取它?。他回答說:這還是讓人看出破綻、檢驗出來了。。師父問:「是誰?」。他回答說。。是我。。法師隨即對他大喝一聲。。他向後退了一步而站立著。。師父說:。你只懂得向前看,卻不懂得顧及背後。。對方答道。。這簡直是雪上加霜。。師父說。。雙方都沒有佔到便宜。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人物標題,標示接下來的禪宗機緣問答語錄出於大陽和尚(大陽警玄禪師)之語系與法嗣傳承。

    記錄禪宗語錄中學人前往參訪尊宿、機緣接化之情景,屬禪林日常參學敘事語。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開示或對答,本句本身不含具體法義教示。

    此處為大陽和尚評點伊禪師的話語,指出其見解與教導方式落於尋常禪師之套路,旨在警策其勿滯於常見、尋常作略。

    此處為禪宗語錄語境,記錄大陽和尚對禪客的語句。
    意指一般禪師多著眼於眼前現成的事物或當下的情境來指點接引學人。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特定機教方式的點撥與省察。
    說明尋常禪師多就當下眼前的現成事物指點學人(為人),但若學人徒然執著於眼前現前之相,則未能悟入未起分別之前的本真(文彩未兆之處)。

    本句為禪宗師家考驗學者機鋒之語。
    「文彩未兆」指起心動念之前、言語動靜尚未顯露的本真境界。
    大陽和尚藉此質問伊禪師,能否體會不落於目前眼前事物、超越概念言詮的未發心體。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參學禪僧(伊禪師)的應答,展現師徒之間機鋒契會的禪門問答現場。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語境。
    伊禪師承接大陽和尚關於「文彩未兆時」之提問,表示欲就此境界或當前契入處進一步詰問,展現禪林中學人參學追問、互探心印的作法。

    禪林中學人向尊宿請益時的呈問語句,表現參禪者的扣契與試探。
    此處依燈錄語錄體裁,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的日常承接語,不涉抽象教理。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學人的語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境,指出真理或契悟當下即具足,若再起「可否」之分別見解,即落入意解與思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問答機鋒的承接語,記錄參學者的應對進退,不涉及抽象法相教理。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藉由「目前」直指現前一念與當下境界,考察學人是否契悟離心意識的本地風光。

    禪宗燈錄中用以標示主座師僧開口答話或示現機鋒之承接語。

    此乃禪宗機鋒問答,直指當下現量境界。
    師反問學人如何認取現前之境,意在打破學人於概念名相中向外馳求的意識思量,逼其返照自心,直下承當。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僧人藉由「遭人點檢」指出師父在作答時仍落於情解或名相,因而被自己看出虛實,突顯禪林中彼此勘驗、直截見性之作法。

    禪林中對答機鋒,師父針對學人「遭人點檢」之語追問其主體或所指,藉此勘驗學人當下心境與見處。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僧人與師父之間的機鋒往來,未涉深奧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語句,對方向禪師自我指稱「某甲」,意指正是自己遭人點檢、承擔此境。

    此處為禪宗機鋒接化之常用手法,以「咄」之一喝截斷學人意識思量,破除其落於名相或自我概念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行持表現,僧人受師喝斥後退步佇立,顯現禪者的當下應機與進退姿態,不作多餘義理宣說。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師的開示、詰問或印證。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語境,師父針對學僧退步而立的舉動,指出其僅見目前應對而未能全面徹照、靈機圓轉的盲點。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句,此處「伊」為指示代名詞,指稱對話中的學僧或另一方。

    禪宗機鋒語。
    僧人藉此比喻處境或難題疊加,用以回應禪師的機語考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過場語,師父針對學僧的言答作出相應的評點。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師徒或道流之間互相試探、交鋒,言辭互不相讓且均未能超越對方,故謂「彼此無便宜」。

名相註解
  • 大陽和尚:指宋代禪宗曹洞宗僧人、大陽警玄禪師,此處用作機緣語錄的主人公標題。
  • 伊禪師:禪宗語錄中的參學僧人,此處指伊禪師。
  • 伊禪:即伊禪師,指文中的禪僧。「伊」為當時代詞,即「他」。
  • 一般:即普通、尋常、一樣之意。
  • 目前:眼前,指現前的情境或事物。
  • 指教:指示、教導,此處指禪宗大德接引學人、開示心要。
  • 目前事:眼前當下的事物或現象。
  • 為人:禪宗術語,意為接引、開示、教導學人。
  • 還會……也無:禪宗公案常見問話句式,意為「是否領會?」「懂不懂?」。
  • 文彩未兆:比喻起心動念或言詞機關尚未萌發、顯露狀態。
  • 伊:指參訪大陽和尚的伊禪師。
  • 致一問:提出一個問題或進行機鋒詰難。
  • 可否:是否可行、通達與否,此處指對機鋒呈見的許可與否。
  • 已了:事情已畢、悟契已徹,無須再作葛藤。
  • 要且:唐宋方言及禪林語,意為終究、畢竟、姑且。
  • 點檢:檢查、檢驗、挑剔或考覈,此處指禪林中互相勘驗修行境界。
  • 便宜:此處指佔得好處或利益。

大陽和尚。伊禪師參次。師云。伊禪近日一般 禪師。向目前指教人了。取目前事作遮箇為 人。還會文彩未兆時也無。伊云。擬向遮裏 致一問。問和尚不知可否。師云。答汝已了莫 道可否。伊云。還識得目前也未。師云。是目前 作麼生識。伊云要且遭人點檢。師云誰。伊云。 某甲。師便咄之。伊退步而立。師云。汝只解瞻 前不解顧後。伊云。雪上更加霜。師云。彼此無 便宜。

19
白話直譯
紅螺和尚。在幽州有偈頌。對門人開示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紅螺和尚。。(紅螺和尚)在幽州時留下了一首偈頌。。開示弟子們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僧傳記標題,標示本段記事之主角為紅螺山之紅螺和尚。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記事,記述紅螺和尚於幽州當地留有偈頌以垂示後學,屬於禪宗機緣與行誼之記錄。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向門下弟子開示說法的常見敘事句式,標示下文為其教導內容。

名相註解
  • 紅螺和尚:唐代禪僧,住於幽州紅螺山,因居處而得名。
  • 幽州:古地名,約今中國河北省北部及北京市一帶。
  • 頌:指偈頌,此處指禪僧用以表達悟境、示教或述懷的韻文或散文體詩偈。

紅螺和尚。在幽州有頌。示門人曰。

20
白話直譯
紅螺山子靠近邊境,度化的弟子有一半是奚族,與他們交談問答完全不懂,只會說那斯祁。
白話口語化新譯
紅螺山一帶鄰近邊境,渡海而來的這類人半數是奚族。與他們共同言語、互相酬答完全無法溝通,真可憐他們只懂得說北方少數民族的方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唐代幽州紅螺山和尚示眾之偈頌,藉由邊地風俗與語言不通的現象,形容學人若不契真實心地、言語支離或流於表面意識,便如同與外族言語不通一般,無法契入禪宗祖師的機緣酬答。

名相註解
  • 紅螺山:位於幽州的佛教山林道場,為紅螺和尚駐錫弘法之處。
  • 邊夷:古代對邊疆少數民族的稱呼,此處指幽州一帶鄰近邊地之人。
  • 奚:中國古代北方少數民族之一,屬東胡族系。
  • 那斯祁:古代北方邊地或少數民族的方言土語聲口。
紅螺山子近邊夷度得之流半是奚
共語問醻全不會可憐只解那斯祁
21
白話直譯
泉州龜洋山的無了禪師。是莆田縣壺公橫塘的人。姓沈氏。七歲時父親帶他進入白重院。待他如家人,因此捨棄親情。十八歲時在靈巖寺剃度受具足戒。後來參訪大寂禪師,徹底領悟祖師法脈。隨即返回本院。院北的樵採之路斷絕。師父有一天拄杖披荊前行。遇見六眼大龜。片刻後便消失不見。於是在此山峰建庵。因此被稱為龜洋和尚。有一天,老虎追鹿闖入庵中。師父用杖擊退老虎,救下鹿命。將要示寂時,便作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泉州龜洋山的無了禪師。。他是莆田縣壺公山橫塘地方的人。。世俗姓氏為沈氏。。七歲的時候,父親帶他進入白重院。。看待寺院如同自家,於是割捨世俗親情恩愛。。到了十八歲時,他在靈巖寺剃髮出家並受了具足戒。。後來他參謁大寂禪師,徹底通達了禪宗祖師傳承的佛法心印。。隨後就回到了當初出家的寺院。。寺院北邊採集柴火的路徑已經中斷、無法通行。。大師有一天拄著柺杖,撥開叢生的草木往前走。。遇見了一隻長著六隻眼睛的大烏龜。。這隻巨龜在頃刻之間就消失不見了。。於是就在這座山峯搭建茅庵住了下來。。因此人們稱他為龜洋和尚。。有一天,有隻老虎追著鹿跑進了草菴。。禪師用手杖阻擋老虎,因而保全了鹿的性命。。等到即將示寂圓寂時,便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記載禪師生平傳記的開端起語,標示其弘法道場所在地(泉州龜洋山)與法號(無了禪師)。
    屬史傳體裁的人物介紹,無直接抽象法義。

    本句記錄泉州龜洋山無了禪師的出身籍貫,屬於祖師傳記的背景敘述,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記載龜洋山無了禪師出家前的世俗姓氏,屬禪宗史傳記錄祖師生平背景之敘事,不含特定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祖師傳記之傳記敘事,記錄無了禪師幼年隨父親進入寺院的早年因緣,無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記述無了禪師幼年入寺時對道場生起親切感,進而割捨世俗情愛。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捨愛」指斷除世俗家庭的情執與牽絆,為發心出離、邁向修道之起始。

    本句記錄龜洋無了禪師出家與受戒的生平經歷。
    剃度代表落髮捨俗、進入出家體系;受具足戒則標誌著正式取得完整的比丘身分,具備弘法與修持出家戒律的資格。

    記錄泉州龜洋山無了禪師的出家參學經歷。
    其在受具足戒後參參謁大寂禪師(馬祖道一),並於其座下徹悟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祖師心法。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無了禪師生平之敘事句,描述其於大寂禪師(馬祖道一)座下契悟祖師禪法後,返回早年出家入寺之本院(白重院)之經過。
    此處無直接抽象教理,僅呈現禪師悟道後依止本處、隨緣度眾之行歷。

    本句為禪宗祖師傳記之敘事背景,說明龜洋無了禪師返院後,寺院北面為荒蕪僻靜、無路可通之地,為後文禪師策杖披榛、遇龜開山建庵等事跡提供地理脈絡與因緣起點,不直接闡發抽象法義。

    本句為禪宗祖師傳記之敘事句,記錄龜洋和尚於山林間披荊斬棘、尋覓棲止之所的經過,並無直接明示之抽象高深教理。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生平事蹟敘事,記錄禪師於荒山披荊斬棘時遇見靈異祥瑞(六眼巨龜)的經過。
    此一際遇為其隨後於該峯結庵隱修,並獲得「龜洋和尚」稱號之直接因緣。

    本句為禪宗史傳的敘事語句,記述禪師遇見六眸巨龜後,巨龜於頃刻間隱沒消失的情景。
    此處僅為傳記情節描寫,未明示或直接導出具體的抽象法義。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載禪師擇地結庵隱修的敘事句,說明禪師感應靈跡後,在此山峯搭寮落腳修行,為後續化導眾生與建立道場的開端。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記事,說明禪師因於遇龜之山峯結庵居住,故得「龜洋和尚」之稱號。
    屬單純人物履歷記載,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純粹的事緣敘述,記載龜洋和尚隱居山林時,目睹虎追鹿進入草菴的情形。
    此句作為後續和尚持杖擋虎、拯救鹿命之慈悲事蹟的背景鋪陳,並未直接包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記錄禪宗祖師日常行持中展現的慈悲護生之行。
    於此語境中,體現出修行人對一切眾生自然流露的仁心與救護。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臨終前示現生死、說偈留別的行誼。
    佛教史傳中常以「示化」指高僧示現教化或示寂,透過偈頌展現其覺悟境界與生死自在。

名相註解
  • 泉州:古州名,治所在今福建省泉州市。
  • 龜洋山:山名,位於今福建省莆田市,為無了禪師修行與弘法之處。
  • 無了禪師:唐代禪僧,參大寂禪師(馬祖道一)得法,後於龜洋山開山弘法。
  • 莆田縣:古縣名,即今福建省莆田市。
  • 壺公:指壺公山,位於今福建省莆田市境內。
  • 橫塘:古地名,位於福建莆田壺公山一帶。
  • 沈氏:指無了禪師出家前的世俗姓氏。
  • 白重院:寺院名。
  • 捨愛:割捨世俗親情與情執牽絆,指發心出家、斷除世情。
  • 剃度:指剃除鬚髮,表示割愛辭親、出家入道。
  • 受具:受具足戒的簡稱。指接受出家人應遵守的完整戒律(比丘戒或比丘尼戒),正式成為僧團成員。
  • 靈巖寺:古寺名,此處指無了禪師剃度受戒之道場。
  • 大寂禪師:即馬祖道一禪師,唐代禪宗高僧,唐憲宗賜諡「大寂禪師」。
  • 祖乘:指禪宗祖祖相傳、直指人心之最高法門(祖師禪)。
  • 本院:指無了禪師幼年入寺之寺院,即上下文所提之「白重院」。
  • 院:指前文提及的白重院(禪師出家之寺院)。
  • 樵採:砍柴、採集柴火。
  • 策杖:拄著手杖或柺杖。
  • 披榛:撥開叢生的草木榛莽。
  • 六眸巨龜:長有六隻眼睛的大烏龜,於禪宗史傳語境中多視為具備靈性或祥瑞徵兆之異獸。
  • 斯須:片刻、須臾,指極短的時間。
  • 龜洋和尚:指唐代禪僧福州龜洋山無了禪師,因於龜洋峯結庵而得此尊稱。
  • 格:阻擋、攔阻、抗拒。
  • 示化:佛教語,指佛菩薩或高僧示現生滅、教化眾生,或指圓寂、遷化。

泉州龜洋山無了禪師者。莆田縣壺公橫塘 人也。姓沈氏。年七歲父携入白重院。視之如 家因而捨愛。至十八剃度受具靈巖寺。後參 大寂禪師了達祖乘。即還本院。院之北樵采 路絕。師一日策杖披榛而行。遇六眸巨龜。斯 須而失。乃庵于此峯。因號龜洋和尚。一日有 虎逐鹿入庵。師以杖格虎遂存鹿命。洎將示 化乃述偈曰。

22
白話直譯
八十年來分辨東西,如今不再做白頭翁。非長非短非大非小,與大家本性相同。無來無去也無停留,徹底了悟本來自性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這八十年來都在追逐辨別方向,如今不需要再當個白髮老翁了。這本體既非長也非短、非大也非小,與一切眾生的佛性完全相同。它本來就沒有來去、沒有停留,徹底明白本源清淨、自性本空。
法義解析
  • 此偈為龜洋和尚臨終示寂前的悟境流露。
    前段「辨西東」「白頭翁」指世俗名相的追逐與老朽色身;中段破除形量大小與長短的相對執著,指出諸法實相與眾生本具之佛性無二無別;後段契入空性,破除生滅去來與住著之相,顯示諸法本自清淨、自性本空之禪宗悟境。

名相註解
  • 白頭翁:指年老色衰的老翁,此處借指世俗幻相與形骸的執著。
  • 自性空:指諸法本體無自性,空寂無相,為禪宗與般若思想中悟證的真實心性。
八十年來辨西東如今不要白頭翁
非長非短非大小還與諸人性相同
無來無去兼無住了却本來自性空
23
白話直譯
偈語說完,安然圓寂。葬於正堂。經過近二十年。被山泉水淹沒。門人開啟舍利塔。見到全身浮現在水中。閩王聽聞此事。派遣使者抬入府中庭院供養。忽然出現臭氣遠遠傳來。王焚香祈禱說。可以遷往龜洋舊址建塔。話說完後異香普遍薰染,全城前來瞻禮。本道上奏追諡為真寂大師。塔名為靈覺。後來弟子慧忠遇到澄汰,最後在家中圓寂。就在塔東二百步處安葬。稱為東塔。如今龜洋有二位真身,成為士民依靠。就像僧伽的遺教一樣。慧忠從草庵和尚處得法。如本章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唸完偈頌之後,就安詳地圓寂了。。將遺體安葬在正堂。。將近二十年的時間。。被山中湧出的泉水淹沒。。弟子們發掘開開啟墓塔。。看見他的全身肉身漂浮在水中。。閩王聽到這個消息。。派遣使者將其擡進府署庭院中進行供養。。忽然有一股臭氣向遠處飄散聞到。。閩王點燃香火,向肉身祈禱說。。可以把真身遷回龜洋舊址建塔供奉。。話才說完,異香便遍處芬芳,全城的人都來瞻仰禮拜。。所屬地方行政區向朝廷上奏,賜予真寂大師的諡號。。該塔命名為靈覺塔。。後來弟子慧忠遇到佛法遭逢淘汰整頓的時期,一直保持居士身直到過世。。在塔東邊二百步的地方將其安葬。。稱它為東塔。。如今龜洋的兩尊真身,是當地士庶與民眾所依賴憑恃的對象。。這正是僧伽大師流傳下來的教化啊。。慧忠向草菴和尚參學而印可承嗣法脈。。正如本章中所記述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臨終時從容說偈、安詳捨壽的示寂情景,展現修行者生死自在、行解相應的境地。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示寂後的後事處理,屬於史傳部文獻中的真人實事敘事,並無隱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語,說明龜洋和尚圓寂入塔後至塔被山泉淹沒之間的時間歷程,並無直接明示或蘊含之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祖師生平史傳之敘事,記錄龜洋和尚示寂後其正堂葬處被山泉淹沒之客觀事蹟,無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記錄祖師圓寂後,因墓塔遭山泉淹沒,弟子們前往開啟墓塔以行遷葬或處理之敘事歷程。

    記錄禪師圓寂後肉身(全身舍利)遭山泉淹沒,開塔時呈現不壞且浮於水中的瑞相。
    在禪宗史傳中,此類肉身不壞與水浮奇蹟,用以彰顯禪師生前修證高深、自性清淨與身心脫落的功德感應。

    此句為史傳敘事,記錄閩國君主聽聞禪師肉身歷經山水淹沒卻仍浮於水中之異象,為後續敕建塔廟與迎請供養的起因。

    此處記述閩王聞知高僧肉身浮於水中後,遣使迎請至府庭供養之史實。
    在禪宗史傳中,對於祖師肉身不壞或靈異示現之恭敬供養,體現了世俗王權對禪門大德的護持與崇仰。

    此處記述肉身供養過程中的異象,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客觀感應敘事,不另作深奧之教理發揮。

    此處記述閩王面對異相而向高僧肉身焚香祝禱之情事,屬史傳敘事,反映唐代佛教感通事蹟及地方統治者對禪宗大德的崇信。

    此句為閩王針對肉身發出異味所作的祝禱決斷,指示將真身遷回原寺舊址建塔安厝,隨後即現異香普燻之瑞相,展現禪門祖師示現靈異、感化世俗之史傳事蹟。

    此處記述高僧示寂後瑞相現前、感得大眾歸仰之史傳情境,表現出禪宗傳記中對道行感應與世俗崇信的記載特色。

    此處記述唐代或五代時期高僧圓寂後,由地方藩鎮或道(行政區)奏請朝廷賜予諡號的歷史史實,屬於燈史中的傳記敘事。

    此句記述閩王或地方為真寂大師建塔並賜名「靈覺」之史實,屬於禪宗燈史中的人物傳記紀事,無特別深奧之抽象教理。

    此處記述唐代會昌法難等佛教汰僧背景下的歷史事跡,弟子慧忠以白衣(居士)身分終其一生,反映唐代禪宗史傳對法難時期僧俗動態的真實紀錄。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關於祖師塔坊與埋葬地點的史實記述,屬於傳記敘事,明示門人後事之處理,不涉及深層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記述禪宗傳燈史傳中對祖師塔廟方位之命名,屬歷史地理與人物塔葬之記載。

    此處記述龜洋真寂大師與弟子慧忠之塔廟真身受當地士民所尊奉依止,屬於禪宗燈錄中對祖師塔及肉身供奉的史實記錄,無涉深奧經教義理。

    此句為史傳部燈錄體裁中對祖師行誼或塔寺靈跡之讚歎與定性,指其遺跡與教化延續至今。

    此處記述禪宗法脈傳承的歷史事跡,說明弟子慧忠依止草菴和尚參學並契悟心印、嗣受其法。

    此處為禪宗燈錄史傳體例中的承接語,用以指示相關人物的事跡與法嗣傳承已於本章中詳細記載,不另作深奧義理發揮。

名相註解
  • 儼然:形容莊嚴、端正的樣子。
  • 告寂:禪宗語,指僧人捨壽圓寂、入於寂滅。
  • 瘞:埋葬、掩埋。
  • 正堂:此處指寺院或院落中的主要堂宇。
  • 垂:將近、接近。
  • 為:被,表示被動。
  • 發塔:開啟或挖掘安置祖師遺體、舍利之墓塔。
  • 全身:指全身舍利,即禪師圓寂後未經火化而完好保存的肉身。
  • 閩王:指五代十國時期閩國的君主。歷史上閩國王室如王審知等皆深信佛法,護持禪宗。
  • 遣使:派遣使者。
  • 舁:擡、扛。
  • 府庭:官府的庭院。
  • 王:此處指閩王,即五代十國時統治閩地的君主。
  • 焚香祝:燃燒香品並向神佛或高僧祈禱、祝願。
  • 龜洋:古地名,指福建龜洋山,為真寂大師弘法及建塔之舊址。
  • 建塔:佛教中為安厝高僧舍利或肉身而建造的建築,以供人天瞻仰供養。
  • 傾城:形容全城居民蜂擁而出,此處指城中士民皆來瞻禮。
  • 本道:唐宋時期的行政區劃或藩鎮轄區,此處指閩地相關地方行政或節度使轄區。
  • 奏諡:臣下向君主上奏請求賜予死者諡號。
  • 真寂大師:此處指閩中龜洋無映禪師的諡號。
  • 靈覺:此處為真寂大師塔之專門名稱。
  • 澄汰:指唐代會昌年間或歷史上對佛教沙汰、整頓僧尼的政令與事件。
  • 白衣:指未出家在家的居士。
  • 步:古代計量長度的單位。
  • 東塔:位於靈覺塔東側的塔院名稱,此處指龜洋真寂大師弟子慧忠葬處之塔。
  • 二真身:指龜洋真寂大師及其弟子慧忠之肉身(真身塔),佛教中常對高僧圓寂後的肉身進行供奉。
  • 士民:士人與平民,指當地的一般社會大眾與知識階層。
  • 僧伽:此處指唐代著名的西域沙門僧伽大師,或泛指聖僧遺風。
  • 遺化:先德遺留下來的教化、風範或遺跡。
  • 慧忠:禪宗僧人,此處指龜洋無沙彌之弟子或法系相關人物。
  • 得法:禪宗指參學契悟,印可承嗣師父的禪法脈絡。
  • 草菴和尚:禪宗尊稱,指居住於草菴修行並傳授禪法的尊宿。

偈畢儼然告寂。瘞于正堂。垂二十載。為山泉 淹沒。門人發塔。見全身水中而浮。閩王聞之。 遣使舁入府庭供養。忽臭氣遠聞。王焚香祝 之曰。可遷龜洋舊址建塔。言訖異香普熏傾 城瞻禮。本道奏諡真寂大師。塔曰靈覺。後弟 子慧忠遇澄汰終於白衣。就塔之東二百步 而葬。謂之東塔。今龜洋二真身士民依怙。若 僧伽之遺化焉。慧忠得法於草庵和尚。如本 章述之。

24
白話直譯
利山和尚。有僧人請問。眾色歸於空,空又歸向何處?師父說。舌頭不出口。僧人問。為什麼不出口?師父說。內外本來一如。僧人問:不經歷僧祇而得法身,請師父直接指示。師父說。子承父業。僧人說。如何領會。師說:貶抑剝奪而不施與。僧人說:如此一來,大眾就有依靠了。師說:大眾暫且放下不論。怎樣才是法身?僧人無以作答。師說:你問我,我剛才已經說了。僧人又問:如何是法身?師說:空中花、陽焰。僧人問:如何是西來意?師說:你沒看見嗎?僧人說:為什麼如此?師說:就是因為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利山禪師。。有位僧人請益問道。。各種形色相狀最終都歸於空性,那麼空性又歸到哪裡去呢?。師父回答說。。舌頭不出於口。。學僧問道。。為什麼不出口呢?。師父說。。內在與外在依然是一如不二的。。學僧問:「不用經過漫長的阿僧祇劫修持就能證得法身,請師父直接點明吧。」。師父說:。如同兒子繼承父親的產業。。僧人說:。這句話該怎麼去理解與體會?。禪師說:沒有任何折減或剝奪,完全原封不動地承接。。僧人說:。如果是這樣的話,大家就有依靠了。。禪師說:。大眾的事先放在一邊。。究竟什麼纔是法身呢?。那位僧人回答不出來。。禪師說:。你來問我,我就跟你說。。僧人接著轉過來向禪師提問。。請問究竟什麼纔是法身呢?。禪師說:。如空中之花、陽光下的浮塵與熱氣幻影一般。。有僧人提問。。祖師從西天而來的深意是什麼?。師父說。。「看不見」又該怎麼說?。僧人說:。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呢?。禪師說:。就只因為這個緣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大德傳記的標題式主語,標示本節所錄語錄與事跡之主角為利山禪師。

    禪宗語錄中的標準問答起首格式,標示參學僧人向禪師提出佛法疑難的對話開始。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僧人藉由追問「空歸何所」來勘驗師父對色空不二與實相的契證。
    在禪門語境中,破除對色相的執著後若又落入對「空」的執著,便會產生處所歸宿的妄想,此問旨在打破心識對空境的依憑。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應對學僧問話的答話起首,直接承接上文之問。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利山和尚以「舌頭不出口」回應僧人關於「眾色歸空空歸何所」的提問,意在直指實相不落言詮、離言自悟,無相可得、無說可說。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鋒承接語,記錄參學僧人針對祖師答話進一步發問。

    此為禪宗公案中學僧針對祖師「舌頭不出口」之機鋒答話進一步追問,藉由語言名相的詰問,試圖打破言詮,直契本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答話之慣用語式,用以承接學僧之問端。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答問語,利山和尚以「內外一如故」直接指示法身本體無有內外隔閡、主客不二的境界,不隨妄想分別而有所改變。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學僧的參問,探討成佛或證悟法身是否必須經歷三大阿僧祇劫的漸修歷程,展現禪宗直契心源、頓超凡聖的宗趣。

    禪宗燈錄中用以承接問答、引出祖師回答的提示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僧人所提「不歷僧祇獲法身」之問的對答起手。

    此句為禪師回應學僧問及「不歷阿僧祇劫如何直證法身」之答話。
    禪師以「子承父業」為喻,說明自性法身本自具足、現成不假外求,直下承當即如兒子繼承家業般理所當然,不必歷經漫長的修證次第。

    此句為禪宗對答語錄的敘事承接語,標示學僧接續發問,句本身無特定法義概念。

    學僧聽聞禪師以「子承父業」喻指「不歷僧祇獲法身」之理後,進一步請教應如何體解與契入此法義。
    此句展現禪宗機緣對答中,學僧尋求直下承擔與心領神會的請益。

    本句為禪宗機鋒語句。
    承接前文僧人詢問如何領會「子承父業」,禪師以「貶剝不施」作答,意指直下承擔本具法身時,圓滿自足,完全不需要經過任何打折扣、削減或人為剝除。
    強調自性本自具足,無需亦不可作任何增減裁修。

    此句為禪宗師徒對話的敘事承接語,標示僧人隨後提出看法或發問,無深層法義象徵。

    此句為學僧對禪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以為師家答語給予了明確且現成的依憑,顯現出學僧尚未見性,仍習慣向外尋求依靠的省解狀態。

    此處為禪宗問答紀錄中的發語承接詞,標示禪師回應學人問難的開端。
    在禪宗機鋒對答的文境中,提示禪師即將展現示導或反詰之機鋒。

    禪師在此處截斷學人對「大眾是否有依靠」等外在情量與世俗情見的討論,將對話焦點轉回直指本源的根本問題。

    此處為禪宗師家截斷學人情解、反詰逼問的機鋒語。
    法身本離言說相、離心緣相,禪師藉此提問打破僧人對大眾收益等世俗情見的執著,逼令其迴光返照、悟入自性。

    此句為禪宗問答機緣中的敘事語。
    前文禪師反問「什麼是法身」,僧人語塞無法應答,呈現出學人執著於語言概念或未徹見自性,因而卡在言思路絕之處。

    此句為公案記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說明僧人面對問話無言以對後,禪師接著發言引導。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轉機語。
    因僧人無法回答禪師提出的法身問題,禪師遂提示對方轉為發問者,由自己為其解答,體現禪門靈活機變、隨順機緣以引導學人發問契機的接引手法。

    本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敘事承接句。
    承接前句禪師提示「汝問我向爾道」(你問我,我為你說),僧人隨即順勢轉而發問,展現師徒對話機鋒交會的過渡。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學人向禪師請益之語。
    僧人承接禪師導引反問,旨在探究佛法究極本體與清淨自性(法身)的真實意涵。

    此句為對話引導語,標示禪師開示以回應僧人關於「如何是法身」的提問,在禪宗機緣問答中承接發問並引出後續教示。

    此處禪宗師父用「空華陽焰」回答僧人關於「法身」的提問,藉由空中幻花與日光陽炎之虛妄不實,指顯法身本無形相、不可執著的真實體性,破除學人對法身實有相狀的見解。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常見問答格式,由參學僧人起言發問,以啟發後續的機鋒接化。

    此為禪宗公案中學人常見的機鋒問話,用以探究菩提達摩自西天(印度)東來傳授佛法之根本密意,即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核心宗旨。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開示或對答的承接語,顯示禪師對僧眾提問的直接回應,不立文字而直指本分。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答「不見如何」。
    透過「不見」破除學人對祖師西來意之概念化執著,直指超越言說與能所對立的本然境界。

    此句為禪宗問答機緣中的發話者標示,指學人(僧人)接續前文禪師的提示進行提問。

    此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的詰問,接續前句禪師所答「不見如何」,追問其背後的道理與原由。
    在禪宗機鋒對答中,學僧往往執著於分別心與因果邏輯,試圖求取明確的道理,而禪師則藉此檢驗其是否落入言詮與知見。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對話承接語,表明禪師準備對學僧的提問進行解答或機鋒應答。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鋒。
    學僧追問「為什麼如此」,禪師直下回答「只為如此」,以絕其知解尋討,使其迴光返照,體會當前實相即是如此,不假外求或理性推求。

名相註解
  • 利山和尚:唐代禪宗僧人,法嗣於洞山良價或其法系,此處指其語錄之起首。
  • 眾色:指世間一切有形相、色法的現象。
  • 空:指諸法空相,無自性之本體。
  • 內外一如:禪宗用語,指主觀的內心與客觀的器世間本質平等不二,無有隔別。
  • 法身:諸佛所證之真理法性,為三身之一,無相無形、常住不滅。
  • 直指:禪宗用語,指不立文字、直契本心本性之教導方式。
  • 子承父業:兒子繼承父親的產業。禪宗以此比喻法身本具、自家現成,直下承當即可,不假外求。
  • 領會:領受契會,指對禪師所開示的法義進行體悟與理解。
  • 貶剝:折減與剝離削奪。在禪宗語境中,指對本具的自性法身作人為的扣減或修裁。
  • 有賴:有所依憑、依靠。
  • 向爾道:向你說。「道」在禪宗語境中意為說、講解。
  • 卻問:轉而提問、反問。『卻』在此處為古漢語及禪宗語錄常見副詞,表順應前文語勢而轉動回應。
  • 空華:即「空花」,指眼病所見的空中幻花,比喻虛妄不實之法。
  • 陽焰:日光照射地面所生如奔馬般的熱氣幻影,比喻世間一切現象皆如幻化、無實體。
  • 西來意:指菩提達摩自西天竺東來中國傳承祖師禪法的根本用意,亦即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最高宗趣。
  • 機鋒:禪宗師徒之間運用簡煉、超越名相邏輯的言句或動作,以激發學人契悟本心的接引方式。

利山和尚。僧問。眾色歸空空歸何所。師云。舌 頭不出口。僧云。為什麼不出口。師云。內外一 如故。僧問不歷僧祇獲法身請師直指。師云。 子承父業。僧云。如何領會。師云貶剝不施。僧 云。恁麼即大眾有賴去。師云。大眾且置。作 麼生是法身。僧無對。師云。汝問我向爾道。僧 却問。如何是法身。師云。空華陽焰。僧問。如 何是西來意。師云。不見如何。僧云。為什麼如 此。師云。只為如此。

25
白話直譯
韶州乳源和尚。上堂時說:西來明確的本意,其實並不難說。大眾當中有誰能說得出來?出來試著說說看。有一位僧人剛出來禮拜。師便打他,說:什麼時候才出頭?師見仰山當沙彌時誦經。師父呵斥道。阻止沙彌。誦經聲音像哭泣。仰山說。慧寂誦經像哭泣。還不明白和尚怎麼看。師父只是回頭看了一眼。
白話口語化新譯
韶州的乳源和尚。。上堂說法開示說。。達摩祖師從西天傳來的心印本意,確實很不容易用言語道破。。大眾之中,有沒有誰能說得出來的?。大家不妨站出來,試著把道理說說看。。這時,有一位僧人站出來,剛要行禮拜見。。師父隨即給予棒喝。。這是什麼時候,竟敢冒頭出眾?禪師見到仰山小和尚當年在做沙彌時念經的情景。。師父喝斥說。。這個沙彌。。念經聽起來就像在哭一樣。。仰山說。。慧寂念起經來,聲音聽上去就像是在哭一樣。。不知和尚您的境界又是如何?。師父於是隻是看了看而已。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下一位禪師章節開頭的標題人名,點出人物與駐錫地,未涉及具體法義說明。

    為禪林語錄中記錄祖師登法座向大眾說法開示的程式化敘事用語,標示乳源和尚此處開始對大眾宣說法要。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指出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禪宗宗趣超越言說思維,非尋常名相理路可及,藉此勘驗學人見地。

    此處為禪林上堂時祖師對大眾之詰問,「道得」指契悟並說出禪機或本分事,藉此試探與檢驗大眾的見地。

    此處為禪宗叢林上堂說法之機緣語,韶州乳源和尚上堂後大眾無人應對,故進一步發出勘驗語,促使大眾展現對禪機的契悟與承擔。

    記述禪林中學人應對宗師上堂問話時的出列與禮拜之儀,為禪宗機鋒接化現場的客觀動作敘事。

    禪宗叢林中常見之機鋒接引手段,藉由直接打擊打破學人意識思維,促其當下契入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語錄的記錄,透過禪師對僧人出禮拜的詰問與棒喝,展現禪門不落言詮、當下察照學人機緣的宗風。

    記錄禪宗祖師以「咄」之一聲訶斥學人,打破其思量分別,直截顯露禪機之教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對學人的機緣示現與當機棒喝之語境,記錄仰山慧寂作沙彌時念經的公案情景。

    禪宗祖師藉由否定學人流於表面形式的言教或常規造作(如缺乏真實見地而只是盲目誦經),直指本分事不在於形式上的音聲誦念,藉此打破學人的情執與固著。

    記錄禪宗祖師機鋒對答中的語句承接,明示仰山針對先前師父對其念經如哭聲之評點所作的言辭回應。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機鋒對答中的語句,仰山慧寂回應尊長對其念經聲的評點,藉由反問探究實相與行持之意,不涉繁複教相。

    此為禪宗語錄中學人向尊宿請益之問話,透過反詰直指師父之實際契證與行持。
    上下文顯示仰山詰問師父念經如哭之意後,進一步反問師父自身之狀態。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以超越語言文字的直視回應學人的扣問,示現威儀與不立文字的禪法。

名相註解
  • 韶州:古地名,治所在今廣東省韶關市。
  • 乳源和尚:唐代禪僧,馬祖道一之法嗣,因駐錫於韶州乳源山而得名。
  • 的的:分明、確切、真實不虛之意。
  • 沙彌:佛教對未受具足戒之出家男眾的稱呼。
  • 仰山:指唐代仰宗祖師仰山慧寂(814-890),此處追溯其幼時沙彌行持之典故。
  • 念經:誦唸佛經。此處指形式上的持誦,在禪宗語境中常被用來對比或勘驗真實見地。
  • 慧寂:指仰山慧寂禪師,唐代禪宗大師,與師父溈山靈祐共創溈仰宗。
  • 顧視:回頭看、注視,禪宗常藉此舉止打破名相概念與言說戲論。

韶州乳源和尚。上堂云。西來的的意不妨難 道。大眾莫有道得者。出來試道看。有一僧出 纔禮拜。師便打云。是什麼時節出頭來師見仰山作沙彌時念經。 師咄云。遮沙彌。念經恰似哭聲。仰山云。慧 寂念經似哭。未審和尚如何。師乃顧視而已。

26
白話直譯
松山和尚。有一天請龐居士喝茶。居士舉起托盤說。人人都有份。為什麼卻無法說出來。師父說。正因為人人都有。所以說不出來。居士說。那你為什麼卻能說出來。師父說。不可一語不發。居士說。的確如此。師父便喝茶。居士說。你喝茶為何不向客人行禮。師父問是誰。居士說。龐翁。師父說。何必再行禮。後來丹霞聽到這件事便說。若不是松山幾乎被那位老翁攪亂了。居士聽聞此事。便讓人傳話給丹霞說。怎麼沒能領會舉起托子的時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松山和尚。。有一天,(松山和尚)請龐居士喝茶。。龐居士把茶托舉起來,說道:。每個人本來就都有分。。為什麼偏偏說不出口呢?。師父說。。正因為每個人本來就都有。。正因人人本具,所以才無法用言語說得明白。。龐居士說。。兄長你為什麼又說得出來呢?。師父說:。不能完全不開口說話。。居士說:。一點也沒錯,一點也沒錯。。禪師接著就喝茶。。居士說:。兄長你自己喝茶,怎麼不向客人作揖招呼一下呢?。大師說:誰在哪裡?。居士說:。就是龐老居士我啊。。大師說:。哪裡需要再作揖客套。。後來丹霞禪師聽聞有人提起這段話,就說:。如果不是松山和尚,差點就被這老頭子折騰擾亂了一番。。龐居士聽到了這番話。。於是派人帶話給丹霞說:。為什麼不從他舉起茶托的當下直接去體會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禪宗語錄的傳主或人物標題,標明接下來所記載的禪宗機緣與公案主角為松山和尚。

    記錄禪林機緣接引的日常情景,藉由平常喫茶的舉動展現禪宗祖師與居士之間的機鋒往來,不作抽象名相演說。

    禪宗機鋒語。
    居士藉由舉起茶托的日常舉動,向松山和尚提示禪理,考驗其對本分事的見地。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龐居士舉起茶托試探松山禪師,意指人人皆具佛性、本自具足,無欠無餘。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龐居士舉茶托設機,指人人皆具佛性,既然人人本具,又為何無法言語道斷或展現,藉此勘驗學人對真理的契證是否流於言說概念。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記錄祖師對學人問答的直接回應,體現禪門機鋒與即事解脫的教外別傳風格。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
    意指真如佛性或本具的清淨覺性,人人本來具足,因其太過切近、無相可得,反而難以用言語文字或概念去標示、言說。

    此處展現禪宗對真實自性(或法身本具)不可言說、不可落入名相思量之體認。
    真如佛性離言說相,若認為人人皆有而試圖以言語指點或道破,反而落入概念,故曰「道不得」。

    此處記錄禪宗燈錄中居士與禪師之機鋒對答,龐居士承接前文松山和尚之語進一步詰問。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龐居士承前文「人人盡有分,因什麼道不得」進一步詰問,旨在打破言說與無言的相對執著,試探學人於現成妙道中能否圓融無礙。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句,此處為禪師針對居士之問的回應,標示說話者的身分與承接下文的言教。

    本句為禪門對機問答。
    雖然勝義諦離言絕相、非語言所能顯盡,但在隨緣應機與接引學人時,仍須假借言說以顯功用,不能一味滯於沈默而完全不發一言。

    本句為對答對話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居士發言,未直接包含具體之法義或教理說明。

    此句為龐蘊居士贊同禪師「不可無言」之回應。
    禪宗雖主張直指人心、不立文字,但在對答機用與現實施設中,亦不可死執「無言」而落入斷滅或僵化;居士連聲肯認,體現對禪師機鋒與方便設教的默契體會。

    本句記載禪師在與龐蘊居士對答告一段落後隨即喝茶的舉動。
    禪宗強調「平常心是道」,穿衣喫飯等日常生活無非佛法機用,此處喝茶即是離言絕慮處的直下展現。

    此句為對話之發語提示,僅標明說話者為居士,用以引出後續之禪機問答,本身並無包含抽象教理或特定法義。

    本句為龐蘊居士與松山和尚機鋒交鋒之語。
    龐居士見松山和尚獨自喝茶,便以世俗禮節「揖客」發問,試探其是否落入主客、自他之二邊對立,藉以檢驗對方在日常舉止中是否達於無分別之禪機。

    禪宗機鋒問答。
    松山和尚面對龐居士「喝茶為何不招客」的質問,回以「誰」,旨在直指當前無人無我、自性空寂,打破世俗的主客相對與客套禮法,而非真不知對方是誰。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龐蘊居士接著開口回應禪師(松山和尚)。

    此句為龐蘊居士回答禪師問話的對答。
    前文禪師問「是誰(要我作揖)」,龐居士便以「龐翁」自稱,展現禪宗機鋒交鋒中直截了當的自我指稱,並無複雜教理。

    本句為禪宗對話之引導語,交代說話者為松山和尚。
    在禪宗機緣問答(公案)中,作為接續答話的承接句,本身未明示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對答機鋒。
    松山和尚以「何須更揖」直指賓主不二、本自平等的境界,不落世俗虛妄禮數與對立妄想,顯發當下無心自然之用。

    本句屬禪宗史傳的過渡敘事語,記錄丹霞天然禪師聽聞松山和尚與龐居士之問答對話後所作的評論,用以引出下文對該公案的機鋒點撥。

    此句為丹霞天然禪師評論龐居士與松山和尚對答之機鋒。
    龐居士以常俗禮節試探松山,松山直下應答不落機境;丹霞因而讚許松山定力過人,未被龐居士的言語試探所牽動。

    本句為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記載龐居士聽聞丹霞禪師對其先前言行所作評唱的反應。
    展現禪門宗師與在家大士之間機鋒相照、互動往還的過程。

    本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龐居士聽聞丹霞天然禪師的評論後,派人傳遞隻字隻語進行機鋒交鋒。
    文中為純粹敘事,未直接包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語,龐居士藉由丹霞天然評論的事件,反問對方是否能直契祖師舉動當下的真實意旨,不落言詮。

名相註解
  • 松山和尚:唐代禪僧,多見於禪宗燈錄中之機緣記載。
  • 喫茶:古代寺院與禪林日常行儀或藉此接引學人的方便舉動。
  • 托子:即茶托,盛茶杯的託盤。
  • 分:此處指本具的份額、分際或自性本分,意指人人皆具佛性。
  • 人人:指一切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或本覺。
  • 盡有:本自具足、無一欠缺。
  • 阿兄:唐宋禪林中同行、道友或對尊長、平輩的親切尊稱。
  • 無言:指不發一言或完全沈默;於禪宗語境中亦指離言絕相的本體境界。
  • 灼然:指清楚明白、確實無誤。在禪宗對答中,常用作對對方言語或機用之印可與肯認。
  • 揖客:向客人拱手作揖致意,指世俗交接招待賓客的禮節。
  • 誰:禪宗機鋒用語,用於截斷對手的世俗分別執著,指向無我、無人、無主體的自性本空。
  • 揖:拱手為禮,指世俗相見時的客套禮節。
  • 聞舉:聽聞有人舉出或提起先前的問答公案。
  • 松山:指松山和尚,唐代禪僧。
  • 箇老翁:這老頭,指龐蘊居士。
  • 一上:唐宋時期口語,意為一次或一番。
  • 傳語:傳達話語、帶話。

松山和尚。一日命龐居士喫茶。居士舉起托 子云。人人盡有分。因什麼道不得。師云。只為 人人盡有。所以道不得。居士云。阿兄為什麼 却道得。師云。不可無言也。居士云。灼然灼 然。師便喫茶。居士云。阿兄喫茶何不揖客。師 云誰。居士云。龐翁。師云。何須更揖。後丹霞 聞舉乃云。若不是松山幾被箇老翁作亂一 上。居士聞之。乃令人傳語丹霞云。何不會 取舉起托子時。

27
白話直譯
這時川和尚。龐居士看著師父,師父說。還記得初次見到石頭時的道理嗎?居士說。還能讓師父再次提起來。師父說,明知你長久參學,心態卻慢了。居士說。師父年老糊塗,不亞於龐翁。師父說。兩人同時,又能差多少?居士說。龐翁身體健朗,還勝過師父。師父說。不是他勝過我,只是還欠你一頂幞頭。居士說。正好和師父相像。師父大笑而已。師父進入茶園摘茶時。龐居士說。法界容不下身。師父還能見到我嗎?師父說。不是老師怕回答你的話。居士說。有問有答,本就是平常事。師父便繼續摘茶,不再理會。居士說。不要覺得我剛才隨口發問奇怪。師父也沒理會。居士大聲喝道。這個沒禮貌的老漢。等我一一呈現給有智慧的人看。師父於是放下茶籃。便進入方丈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則川和尚。。龐居士去探望藥山禪師,藥山禪師對他說。。你還記得當初第一次見到石頭和尚時,所契悟的佛法道理嗎?。龐居士回答說。。還得請大師您再幫忙重提一次呢。。大師說:「我料定你就是因為參學久了,行事才變得這樣怠慢。」。龐居士說:。大師您年紀這麼老了,可一點也不輸給我這個老頭龐翁啊。。和尚說:。你我同年紀(或同樣老),又能差得了多少呢?。居士回答說。。龐居士身體硬朗、精神健旺,還是比法師您要勝過一籌。。禪師說。。這不是贏了我,只是你身上少戴了一個幞頭。。居士說道。。這簡直和禪師您一模一樣。。禪師聽了只是大笑一場。。禪師進入茶園中採茶之際。。龐居士說。。真如法界中容不下形身。。您還能見到我嗎?。禪師說。。這並不是老僧害怕回答機鋒公案。。龐居士說道。。有問有答本來就是尋常的事。。禪師於是接著採茶,完全不理會居士的說話。。龐居士說。。請不要怪罪我剛剛隨意發問。。禪師也同樣不理睬。。居士大喝一聲說。。住口!這個沒禮貌的老頭。。等我把這些事一一說給真正懂行的明眼人聽。。禪師於是放下茶籃。。隨後就走進了方丈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人物標示與語段起首,指出接下來的機緣問答涉及則川和尚。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緣會晤敘事,記錄龐居士與禪師(此處指藥山禪師)相見時的對話契機,展現禪宗祖師之間隨緣機鋒、直指心源的接化風格。

    此處為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禪師藉由提起初見師長(石頭希遷)的契悟因緣,來檢驗學人當下的禪契與見地是否真實不失。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龐居士與禪師機鋒對答的言句承接,明示居士應對之辭。

    本句為龐居士對則川和尚詢問「是否還記得初見石頭希遷禪師時的道理」之機鋒對答。
    居士以看似謙遜語氣回應,實為禪宗常見的機語對鋒,表達自性本來現成,無需落入言語記憶與重提的知解執著中。

    本句為禪宗師徒間機鋒對答之語。
    禪師意在指出參禪者若因久參而生習氣、起熟 get,反而容易失去初心與警覺,致使機用怠慢、應機失利。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龐蘊居士接著回應則川和尚的發問或詰難。
    在禪宗錄集中,此類對答展現了師徒間機鋒交錯、直指心源的互動。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幽默打趣與言談交鋒。
    龐居士順著前文則川和尚說他「久參事慢」的話頭,反過來指出和尚自己也早已年老體衰。
    禪宗語境中此類對答不落執著,表面是論年歲衰老,實則展現禪者之間平等無礙、機鋒相交的圓融心境。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應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則川和尚對龐居士之言的回話。

    語出《景德傳燈錄》,為禪宗機鋒對答。
    石堂希遷或藥山禪師與龐居士互相機辯年老與否,此處「二彼同時又爭幾許」意指雙方年紀相當、並無實質差距,藉此打破執著於老朽或年歲的相對分別相。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的語句承接,記錄居士與禪師之間的言談對白,無複雜深奧教理,單純呈現禪林機鋒的對答場景。

    此為禪宗語錄中居士與禪師機鋒對答之例,藉由年紀、體力與精神狀態的互相調侃,彰顯禪者隨緣應對、活潑無礙的禪機,不落固定的名相階位。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此處標示禪師的回應與對機。

    禪宗機鋒對答中的妙喻。
    禪師針對居士先前所說「龐翁鮮健且勝阿師」之語進行幽默化解與反詰,藉由「欠幞頭」的譬喻打破高下優劣的分別見,展現不拘形跡、灑脫自在的禪風。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禪林機鋒問答中的語句承接,記錄龐居士與禪師之間的言語往來,表現禪宗祖師與居士平等的機鋒交手。

    語出《景德傳燈錄》,為龐居士與禪師機鋒對答之語。
    此處藉由彼此形貌或機用契合的印證,顯示禪門宗師與居士間契理契機、心境相通之禪風,不落文字相。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面對居士機鋒時的默契與超然回應,以「大笑」打破語言思量,展現不立文字、直契心源的禪法宗風。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敘事敘景筆法,記載禪師於日常作務中(採茶)的行止,作為後續機鋒問答的場景鋪陳。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人物對話敘事句,記錄龐居士發話的場景,作為後續禪機問答的引言。

    龐居士藉此語向藥山禪師機鋒詰問,指出究竟空寂的法界超越一切形相與身見,無相無方,非根塵識所能攝持,用以勘驗禪師對本分事的體證。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之句。
    龐居士於茶園中先發「法界不容身」之機語,隨即轉而對禪師(石頭希遷法孫或其下之嗣法禪師,如本句上下文語境中的丹霞天然或同門)發問「師還見我否」,藉由日常相見與否的問答,勘驗學人與師長在法界全體、絕相離礙的境界中,是否仍有能所、見聞之對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指本則語錄的主角禪師,回應龐居士的問話。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對答。
    龐居士問以「法界不容身,師還見我否」,意在勘驗禪師之境界,禪師答以「不是老師怕答公話」,表明不落常規問答之窠臼,顯示禪宗宗師隨緣施設、不拘形式之活潑作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對話承接語,記錄龐居士針對禪師前言之回應。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場景,龐居士指出依常情而論,一問一答本屬平常,藉此印證常規的言說問答。

    禪宗機緣問答中,面對居士的言句與追問,禪師以實際的勞作(摘茶)與不理睬(不聽、不顧)展現超越言語、不落意識思量的平常心與禪機,不隨意與人落入名相知解的葛藤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敘事承接句,記錄龐居士對禪師行持之回應。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中的應對語。
    居士因禪師摘茶不理,進而致歉或自謙先前之問過於輕率,展現禪宗對答中隨緣應機的場景。

    禪宗機緣問答中,祖師面對學人言語纏夾或致歉時,常以默然不理(如摘茶、不顧)之行持,斷絕學人向外馳求、落入名相思量之意識心,直顯本分事。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居士見禪師不顧不理,以「喝」來打破沉默、試探並點醒禪師的禪機與心境。

    禪林機鋒語。
    居士因見禪師不理睬其問話,遂以「無禮儀老漢」呵斥,體現禪宗宗師與在家居士之間機鋒交接、打破常情常規的接化方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的語境。
    居士因禪師不予理睬而心生不滿,故以「舉嚮明眼人在」表示要將此段公案與過失呈報給具備正眼、能辨別邪正的禪門尊宿或同道評斷。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面對居士言語機鋒或威脅時,以實際的放下茶籃之舉作為機鋒回應,彰顯禪宗不立文字、直指心源、隨緣而應的宗風。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面對居士喝罵與言說時,以拋卻茶籃、返回方丈室的實際行儀來展現禪門不落言詮、當下截斷眾流的機用。

名相註解
  • 則川和尚:禪宗僧人,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之禪林人物。
  • 道理:此處指禪宗契悟的宗趣與見地,非指一般世俗道理。
  • 猶得:還需要、還得。
  • 重舉:重新提起、舉示;此指將過去的事情或法義重提一遍。
  • 情知:明知、料想得知之意,為古漢語常見詞彙。
  • 久參:指長期參禪學道。
  • 事慢:指行事怠慢、態度疏忽輕慢。
  • 老耄:年老衰頹。
  • 不啻:不亞於、不只、不輸給。
  • 鮮健:精神飽滿、身體健康健旺。
  • 幞頭:古代男子的一種頭飾或冠帽,此處用作禪宗機鋒中對人外相或特徵的譬喻。
  • 相似:指機鋒或見解契合、無二無別。
  • 法界:諸法所依之性相,此處指究竟真實之本體或真如實際。
  • 容:容納、安立。
  • 老師:禪林中對尊長或自稱之謙稱,此處指石頭希遷門下之禪師。
  • 公話:即公案,指禪宗祖師機鋒對答之言句或修行事例。
  • 不顧:不予理睬、不加顧盼,禪宗常用以形容不隨世情對話流轉之棒喝手段。
  • 喝:禪宗祖師常用的大聲叱喝,用以截斷思維、震醒學人。
  • 明眼人:禪宗用語,指具備透徹佛法正見、親證實相、能辨別邪正深淺的修行人。
  • 拋卻:拋棄、放下。
  • 茶籃子:盛裝茶具的竹籃,此處為禪林日常行事中的實物。

則川和尚。龐居士看師師云。還記得初見石 頭時道理否。居士云。猶得阿師重舉在。師云 情知久參事慢。居士云。阿師老耄不啻龐翁。 師云。二彼同時又爭幾許。居士云。龐翁鮮健 且勝阿師。師云。不是勝我只是欠爾一箇幞 頭。居士云。恰與師相似。師大笑而已。師入茶 園內摘茶次。龐居士云。法界不容身。師還見 我否。師云。不是老師怕答公話。居士云。有 問有答蓋是尋常。師乃摘茶不聽。居士云。莫 怪適來容易借問。師亦不顧。居士喝云。遮 無禮儀老漢。待我一一舉向明眼人在。師乃 拋却茶籃子。便入方丈。

28
白話直譯
南嶽西園蘭若的曇藏禪師。最初在大寂禪師處領受心印。後來又拜見石頭遷和尚,心境澄明通透。唐貞元二年,隱居於衡嶽絕頂。很少有人前來參訪。後因腳疾遷居到西園安住。禪眾日益興盛。師父有一天親自開浴。有僧人問。為何不讓沙彌去做?師父便拍掌三下,師父養了一隻靈犬。曾在夜間經行時。那隻狗叼著師父的衣服。師父便回房。又在門旁伏守並吠叫。多次撲身作勢要猛咬。天亮時,東廚出現一條長數丈的大蟒蛇。張口噴氣,毒焰熾盛。侍者請師父避開。師父說。死亡能逃避嗎?牠以毒來,我以慈心承受。毒本無自性,激發時才會強烈。慈若沒有緣由,對冤家親人都一視同仁。話說完後,那蟒蛇按著頭慢慢離去,轉眼就不見了。又有一晚,出現了一群盜賊。狗也叼著師父的衣服。師父對盜賊說:茅屋裡有你們喜歡的東西。隨你們拿走,絕不吝惜。盜賊感動於他的話,都叩頭後離開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是南嶽西園蘭若的曇藏禪師。。他原本在大寂禪師門下接受心印印可。。後來他去參謁石頭希遷和尚,心性悟境達到無瑕透亮、徹底明徹的境界。。唐朝貞元二年,隱遁到衡山的最高山頂。。幾乎沒有人前來參謁拜訪。。不久之後,他因為腳有疾病,就搬到西園居住。。前來參學修禪的同修夥伴越來越多,非常熱鬧昌盛。。有一天,禪師親自去燒水準備洗澡的時候。。有位僧人問道:。為什麼不叫沙彌來做呢?。禪師於是拍手三下。禪師養了一隻靈犬。。曾經在夜間經行的時候。。那隻狗用嘴叼住禪師的衣服。。師父就回到房間。。那隻狗又趴伏在門邊守衛並叫著。。(靈犬)頻頻振奮身軀,擺出兇猛撲咬的架勢。。隔天早晨,廚房裡出現了一隻好幾丈長的大蟒蛇。。大蟒蛇張開嘴巴呼出氣息,口中噴出的毒焰十分猛烈熾熱。。侍者請避開牠。。師父說:。死亡難道是可以逃避得了的嗎?。牠帶著毒害前來,我則用慈悲心去接受。。毒害並沒有固定的真實本性,如果去激怒或刺激它,它就會變得強烈。。慈悲心如果能做到不執著於特定對象,那麼無論是仇人還是親人,看待他們都是完全平等沒有差別的。。說完話後,那隻巨蟒就低下頭緩緩離開,突然間消失不見了。。又有一天晚上,來了一羣強盜。。連狗也跑來咬住禪師的衣角。。師父對盜賊說。。茅屋裡有合意、看得上眼的東西。。隨便你們拿去,我心裡一點也不會捨不得。。強盜們受到這番話的感化,都叩頭致敬後各自散去。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史傳條目之起提稱名,用於標示傳主法號及其住持之道場,屬於傳記敘事開端,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本句記錄曇藏禪師的師承脈絡,說明其最初在大寂禪師門下參學並獲得禪宗心印的印可,呈現禪宗以心印心、師徒相傳的法脈連結。

    本句記述南嶽曇藏禪師於大寂禪師(馬祖道一)處得心印後,復參石頭希遷禪師,使其禪悟境界進一步達到心地晶瑩無瑕、徹底通達透徹之境。
    體現唐代禪門參學印證、互為鎔裁之風貌。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錄曇藏禪師於唐貞元二年(786年)前往衡山最高峯隱居自修。
    說明禪僧在獲得師承與悟明心性後,選擇棲隱山林、遠離世俗以深化實修之歷程。

    此句記載曇藏禪師隱居衡山絕頂時,因地處高峻偏遠,極少有學人或世人前來參謁請益的清修狀態。

    本句記載曇藏禪師因身體疾苦而改變居住環境之敘事。
    佛法視身病為無常之顯現,禪師順應緣起、因病移止,體現順應自然與隨緣安住之態度。

    記錄曇藏禪師移居西園後,道氣昌隆,前來隨學參禪的僧眾同修日漸增多之盛況。

    本句為禪宗公案故事的背景起因,記錄曇藏禪師親自打理燒水開浴的日常事務。
    禪宗強調「平常心是道」,無論燒柴、備浴等日常瑣事,無非是安心落意、展現本真自性的機用場合。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的起手承接語,記錄參學僧人向曇藏禪師提出疑問的場景。

    此句為僧人針對禪師親自燒水準備洗浴所作的疑問。
    在禪宗語境中,此問促成了後續禪師「拊掌三下」機鋒相對的作略,體現禪宗將日常生活作務直接融入心性修驗的風格。

    本句記載禪師面對僧人詢問何不差遣沙彌時,不以言句作答,而是直接拍掌三下,展現禪門當機立斷、不落分別妄想的機用;後句則順承敘述禪師飼養了一隻具靈性的狗,為後續經行遇危的記事作鋪陳。

    本句為敘事語句,記錄禪師於夜間進行經行的情境。
    經行是僧眾專注行走以調和身心、對治昏沉或輔助禪觀的修行方式。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的背景敘事,記錄禪師所養之靈犬於夜間經行時銜咬其衣角以警示危險的情節。
    本句為純粹敘事語,無直接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演說。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句,記載禪師順應靈犬銜衣牽引而返回僧房。
    屬單純的事蹟紀錄,無直接顯發之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祖師傳記敘事,記載靈犬於夜間護衛禪師房門、鳴吠警示異狀的情節。
    此處僅為具體事件紀錄,未明示抽象教理。

    此處記述禪林中靈犬示警的禪宗公案情節,表現出動物對潛在危機的警覺與本能反應,無涉深奧教理。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公案中的禪師日常感應與境界事相,表現出禪者面對突發異相時的沉著與隨緣應對。

    此處描述禪林公案中大蟒現形時的猛惡相狀,藉此襯託禪者面對生死與外境猛毒時的無畏與慈悲定力。

    此句為禪林史傳中的情境敘事,記述侍者見大蟒現前而心生畏懼、勸請禪師避開,點出凡夫面對威脅時的本能反應。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面對大蟒現前、大眾驚恐時的應對之辭,展現出禪者超越生死怖畏、以慈心承擔境界的宗風。

    此處展現禪宗祖師面對生死危難時的超然見地。
    生死乃因緣業報所感,強求逃避並非究竟解脫之道,唯有直下承當,方能展現不畏生死的禪者胸懷。

    本句體現禪宗大德面對惡緣毒害時,以無緣大慈、平等無我的心態接納與化解。
    不執著於危害,而以慈悲心相待,即能轉化外在的對立與危機。

    本句體現禪宗及大乘佛教對惡法與煩惱本性的觀照。
    惡與毒害皆為因緣所生、無有自性(無實性);若能以慈悲相對而不起對立激化(激發則彊),毒害便無法發揮作用。

    本句闡發大乘菩薩道的「無緣大慈」與「平等心」。
    禪師面對毒蟒威脅時,指出慈悲若能超越世俗對特定親疏對象的對待(無緣),便能打破敵對與親近的對立範疇,將仇敵與親眷視為一體平等,展現無心無執、冤親等觀的解脫境界。

    本句記錄禪師以慈心應對毒蟒後,毒蟒感化退去的現象。
    展現禪宗心法中「慈能化煞、無緣大慈」的功德實踐,說明一切逆境與惡緣皆由心生,若能體解毒性無實、冤親平等,則惡緣自能調伏消釋。

    本句為單純的敘事句,交代禪師在遭遇毒蟒之後的另一事件,作為後文展現禪師心無牽掛、隨緣不吝之境界的背景鋪陳。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行慈悲、感化羣盜與禽獸的境相,展現修行者德化所及、冤親平等的境界。

    記錄禪宗祖師面對盜賊時的言教與行誼,體現平心應對、無懼無執的禪者風範。

    此處為禪林燈傳史傳中的機緣語錄,展現禪者面對盜賊時心無罣礙、隨緣施捨、毫無貪吝的無我境界與慈悲行持。

    體現禪宗行者對外在財物無所執著、隨緣捨施的慈悲與無相佈施胸懷。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以慈悲無我、捨物利他之言感動羣盜,體現德化遠播、不以力服而以德服的宗門風範與慈悲攝化。

名相註解
  • 南嶽:即衡山,位於今湖南省,為唐代禪宗發展重鎮。
  • 蘭若:梵語「阿蘭若」(āraṇya)之簡稱,意指寂靜處、適合修行之道場。
  • 曇藏禪師:唐代禪僧,初受心印於大寂禪師(馬祖道一),後參謁石頭希遷禪師。
  • 石頭遷和尚:即石頭希遷禪師(700年—790年),唐代禪宗高僧,禪宗「石頭宗」之祖,與馬祖道一並稱並世二大禪師。
  • 瑩然明徹:形容心地或悟境如光潔明珠般純淨無瑕、徹底明亮透徹。
  • 遁:隱遁,指遠離世俗、避世隱居。
  • 絕頂:山峯的最最高處。
  • 參訪:指參謁探訪,特指禪宗學人前往高僧大德之處請益求法。
  • 尋:不久、隨後。
  • 腳疾:腳部疾病或行走不便之疾患。
  • 移止:遷徙並居住。
  • 禪侶:指共同參禪修道的同修或僧眾。
  • 開浴:指準備浴室、燒熱水以供僧眾洗浴。
  • 拊掌:拍手、擊掌。
  • 靈犬:聰慧、具靈性的狗。
  • 經行:梵語 Caṅkrama,指僧眾在一定範圍內專注往復行走,用以調和身心、消除昏沉或輔助思維修觀的修行方式。
  • 銜:用嘴叼住或含住。
  • 房:指僧房、寮房,即僧人居住或棲息之房間。
  • 伏守:趴伏守衛。
  • 猛噬:兇猛地撲咬。
  • 詰旦:次日清晨、天明之時。
  • 東廚:寺院中煮食齋飯的廚房。
  • 毒焰熾然:形容氣勢猛烈、毒氣如烈火般熾盛,此處指大蟒現出可怖的猛惡之相。
  • 避:迴避、避開。
  • 慈:慈悲心,願給予眾生安樂的心隨。
  • 實性:真實不變的本性、自性。此處指毒害本身並非永恆固定存在,而是依因緣而生。
  • 激發:刺激、激怒或對立對抗。
  • 無緣:指不以特定對象、條件或分別執著為依據的純淨慈悲,即無緣大慈。
  • 冤親:仇敵與親眷。
  • 一揆:原則、道理或法則相同,引申為平等一致、沒有差別。
  • 按首:低頭、降伏頭角,形容巨蟒受到感化而收斂兇惡之氣的模樣。
  • 倏然:形容動作迅速或突然消失。 Responses should be provided in JSON format.
  • 盜:指闖入茅舍的盜賊羣。
  • 茅舍:指簡陋的草屋,此處為禪僧的居所。
  • 可意物:指稱心滿意、合乎心意的物品。
  • 悋:吝嗇、愛惜而不捨。
  • 稽首:古代至誠恭敬的禮節,跪下叩頭至地。
  • 感:受恩德或言語而心生感動、感化。

南嶽西園蘭若曇藏禪師者。本受心印於大 寂禪師。後謁石頭遷和尚瑩然明徹。唐貞元 二年遁衡嶽之絕頂。人罕參訪。尋以脚疾移 止西園。禪侶繁盛。師一日自開浴次。僧問。何 不使沙彌。師乃拊掌三下師養一 靈犬。嘗夜經行次。其犬銜師衣。師即歸房。又 於門側伏守而吠。頻奮身作猛噬之勢。詰旦 東厨有一大蟒長數丈。張口呀氣毒焰熾然。 侍者請避之。師曰。死可逃乎。彼以毒來我以 慈受。毒無實性激發則彊。慈苟無緣冤親一 揆。言訖其蟒按首徐行倏然不見。復一夕有 群盜。犬亦銜師衣。師語盜曰。茅舍有可意物。 一任取去終無所悋。盜感其言皆稽首而散。

29
白話直譯
百靈和尚有一天在路上遇見龐居士。師父問道:過去你在南嶽領悟的那句話,曾經向人說過嗎?居士說:曾經說過。師父說:說給誰聽?居士用手指著自己說:龐翁。師父說:真是妙德空生也要讚歎你不及。居士又問:師父你領悟的那句話,是誰知道?師父便戴上斗笠離開了。居士說:善於走路。師父一走就再沒回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天,百靈和尚和龐居士在路上偶然相遇了。。師父問道。。居士以前在南嶽契悟時所獲得的得意句,曾向別人提起過嗎?。龐居士回答說。。曾經舉揚向人提撕過。。百靈和尚說。。你把這句話說給什麼人聽了?。龐居士用手指向自己,說道:。龐翁。。法師說。。簡直連文殊菩薩和須菩提尊者,也要讚嘆居士深厚的契悟是他們所不及的。。龐居士反問道。。師父您最有力、最能直契心要的一句話,究竟有誰真正知道呢?。禪師隨即戴上斗笠離開了。。居士說道:。珍重,走好。。師父這一離去,便再也沒有回過頭。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祖師與居士相遇之敘事,為展開機鋒問答、勘驗禪悟境界的前置情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起手式,百靈和尚主動發問,藉以勘驗龐居士之禪悟境界。

    百靈和尚與龐居士路次相逢時的機鋒對話,探問修行者對祖師禪法體證的自受用與他受用是否融通。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對話承接語,記錄龐居士對百靈和尚問話的應答,展現禪宗祖師與居士間日常機鋒的交涉。

    此處為龐居士答覆百靈和尚之問,表明其於南嶽所得意句已有向人拈提舉示,顯示禪法活潑受用、不祕密藏私之機緣。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此處指百靈和尚進一步發問。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百靈和尚追問龐居士在南嶽所得之契悟句曾向何人說起,藉此勘驗其修行境界與受用處。
    禪林中常以此類機緣問答考驗學人能否隨緣應用、觸處圓通。

    此處記述龐居士以實際動作回應百靈和尚「舉向什麼人」的問話。
    透過以手自指,彰顯禪宗直指本心、不假外求的宗風,道出契悟之境即在自身當下。

    龐居士以手自指並自稱「龐翁」,回應百靈和尚所問「舉向什麼人」,直指自己即是本分事與悟境的當體,無須向外馳求。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或宗師與居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龐居士之言作出進一步的評點。

    此處借用佛教代表智慧的文殊菩薩(妙德)與解空第一的須菩提(空生)來作對比與讚嘆,凸顯禪宗居士(龐蘊)在機鋒契悟上超越常情、直契諸佛妙旨的境界。

    記錄禪宗機緣問答中居士與禪師之交鋒,居士反詰以呈顯禪機。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龐居士向禪師追問悟境核心之句。
    「得力句」指禪者實證體悟、能起大作用的關鍵語句,超越名言概念,非一般意識分別所能知。
    師父隨即「戴笠子而去」以實際行動展現不立文字、機用圓捷的宗風。

    此處記錄禪林機緣問答中的行持接化。
    面對居士關於「得力句」的追問,禪師不立言句、不作理論解答,直接戴笠離去,以超然的行異示現打破名相戲論,直指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機鋒對答的敘事承接語,顯示龐居士對禪師離去之際的語言回應,無涉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對答之送別語,龐居士向臨去之禪師致意,表現出禪者間瀟灑契合、不拘形跡的灑脫行誼。

    記錄禪宗師僧與居士機緣契合、瀟灑自若之行誼。
    此處描繪禪者行持決絕、一往直前、不存絲毫留戀與滯礙的禪風。

名相註解
  • 百靈和尚:唐代禪宗僧人,多見於燈錄記載中與諸方大德之機鋒往來。
  • 路次:路途中、行旅途中。
  • 得意句:契悟心印、稱合自性之言句。
  • 妙德:文殊師利菩薩的異譯,佛教中象徵大智的本尊。
  • 空生:即須菩提,因其出生時家中庫藏空虛而得名,亦以解空第一聞名於世。
  • 得力句:禪宗語彙,指契合本分事、於修行與實際機用中最為究竟切實的一句開示或言教。
  • 笠子:即斗笠,禪林中行腳僧常見的行具。
  • 道路:此處作動詞或送別之意,指珍重前行、好走。

百靈和尚一日與龐居士路次相逢。師問云。昔 日居士南嶽得意句還曾舉向人未。居士云。 曾舉來。師云。舉向什麼人。居士以手自指云。 龐翁。師云。直是妙德空生也歎居士不及。居 士却問。師得力句是誰知。師便戴笠子而去。 居士云。善為道路。師一去更不迴首。

30
白話直譯
鎮州金牛和尚。師父親自煮飯供養眾僧。每到齋飯時,就抬著飯桶到大堂前跳舞說:菩薩的孩子們,來吃飯了。便拍手大笑。天天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鎮州金牛和尚。。禪師自己動手煮飯來供養大眾僧伽。。每當到了過齋用餐的時間,他就抬著飯桶走到僧堂前跳起舞來,說:。各位菩薩們,快來喫飯吧!。隨即拍手大笑起來。。每天都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引入新的人物語錄或傳記之標題或起首語,指出本則公案的主角為鎮州金牛和尚。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躬親力行、以勞作承事大眾的叢林風範,體現禪門自力更生與日常行持中的修行實踐。

    本句記載鎮州金牛和尚於日用中供養眾僧的禪機事蹟。
    禪宗主張「平常心是道」、「運水搬柴無非妙道」,金牛和尚親自做飯並於齋時舁飯作舞,以極具生活化且打破常規執著的形式接引僧眾,體現將佛法融入日常穿衣喫飯間的大機大用。

    金牛和尚以「菩薩子」尊稱眾僧,認許大眾皆具菩薩心性。
    此句顯發禪宗「平常心是道」與「穿衣喫飯皆是佛法」之機用,將日常飲食直指為自性真如之顯現。

    本句記錄金牛和尚供養眾僧時的舉止。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撫掌大笑與前文的作舞、呼喚喫飯相呼應,皆為禪師活潑生動的禪機展現,旨在打破學人對法義的思量分別,直指日常穿衣喫飯處即是道場與自性現前。

    本句記述鎮州金牛和尚日復一日以歡喜心作舞供僧的行持。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反映了「平常心是道」的體踐,將無心合道之理融入日常穿衣喫飯等作務中,展現恆常不間斷的保任工夫。

名相註解
  • 鎮州:唐代州名,治所在今中國河北省正定縣。
  • 金牛和尚:唐代禪僧,臨濟宗下禪師,以自作飯食、齋時作舞喚「菩薩子喫飯來」等機緣接引學人聞名。
  • 堂前:指禪宗寺院中僧堂(坐禪與起居之處)的前方。
  • 菩薩子:禪門俗語,對修行僧眾的尊稱,意為發菩提心、具菩薩種姓者。
  • 撫掌:拍手。在此指禪師展現機用、接引學人時的動作表態。
  • 如是:如此、這樣。指金牛和尚每日供僧作舞的舉動皆是如此。

鎮州金 牛和尚。師自作飯供養眾僧。每至齋時舁飯 桶到堂前作舞曰。菩薩子喫飯來。乃撫掌大 笑。日日如是。

31
白話直譯
洞安和尚。有僧人向師父辭行。師父說:你要去哪裡?僧人說:本來沒有要去哪裡。師父說:善於作闍梨。僧人說:不敢,不敢。師父說:到了各處要清楚說明。僧人侍立在旁。師父問:今天是幾號?僧人說:不知道。師父說:我卻記得。僧人說:那今天是幾號?師父說:今天天色昏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洞安和尚。。有一位僧人向和尚告辭離去。。禪師說:。要到哪裡去?。僧人回答說:。本來就沒有要去的去處。。師父說:。那就好好保重,好好做個阿闍梨吧。。僧人說:。不敢當,不敢當。。禪師說:。到其他地方去的時候,要把這裡的經歷與話頭清楚地說給別人聽。。僧人正在旁侍立時。。師父問話。。今天是多少號?。僧人回答說。。我不知道。。禪師說:。我倒是記得。。僧人說:。今天到底是多少號?。師父說:。今天天氣昏暗陰晦。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錄禪宗尊宿機緣語錄的章節標題,用以表明該條目主角為洞安和尚。
    此處僅為人物稱名,未明示或涉及具體法義教理。

    記錄僧人向禪師辭行求別的起始敘事,為後續師徒間關於「去來」的機鋒問答拉開序幕。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問話與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中的詢問。
    洞安和尚見僧人前來告辭,遂開口提問其欲往何處,表面上是詢問行腳去處,實質上亦隱含對僧人當下心性落處與實修境界的勘驗。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出學人(僧人)對禪師問話的回答。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
    僧人回應洞安和尚「要往哪裡去」的提問,直顯自性本自具足、不動不搖,在根本上並無一處可去,以此表達對實相與機鋒的契會。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對話主體的敘事承接語,無直接深奧法義,僅用於引出洞安禪師對僧人答語「本無所去」隨後的接引發問與開示。

    面對僧人以「本無所去」之理觀作答,洞安和尚不落入空理爭辯,而以「善為闍梨」寄語對方,叮嚀其將所領悟的理法落實於日常修持與作務中,好自為之。
    此顯禪宗注重行解相應、不滯空談的實踐作風。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銜接語,標示僧人隨後的應答,無特別抽象法義。

    本句為僧人回應禪師讚許時的謙退之詞。
    僧人先前答以「本無所去」展現理體無去無來的空寂境界,禪師遂道「善為闍梨」予以肯定或考驗;僧人則回以「不敢不敢」,既表謙遜,亦體現不執著於勝負、有所得或自命為師的禪門心態。

    本句為對話之承接引導語,標明禪師發話,用以引出隨後對僧人的叮嚀與交待,不涉及抽象法義。

    此為禪林中師長對學僧參學圓滿或勘驗合格後的叮嚀與付囑,意在勘驗其對禪法的真實體會能否在叢林中經得起檢驗並承擔弘傳。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禪林行儀與機緣契機之敘事句,記述僧人隨侍在師父身旁的場景,為師徒隨後機鋒問答的契機。

    禪林語錄中,「師問」為尊長或禪匠主動發端、藉日常事相勘驗學人機境的常見對話句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之間的日常機鋒問答,師父藉由詢問今日日期,勘驗學僧在日常威儀與時節遷流中的覺照與當下正念。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日常語境,僧人回應師父的問話,未直接涉及深奧名相,純為宗門接化之實錄。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中的應對。
    僧人回答師父詢問今日日期時直言「不知」,表面上是回答日常時間,在禪宗語境中亦體現遠離世俗時間概念與分別心、截斷妄想的機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敘事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應機示導與對話。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中的接引話頭。
    禪師問侍者「今日是幾」,侍者答「不知」,禪師便道「我卻記得」。
    此處並非世俗歲月日期的記憶,而是禪師於當下明歷歷之自性心體未曾忘失,藉此機鋒點化侍者迴光返照。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記載僧人回應禪師話頭的發話引導,銜接後文僧人的提問。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反問。
    禪師先問日期,僧人答「不知」,禪師便說「我反而記得」,僧人遂順勢反詰「今天是多少號」,考驗禪師如何回應時間與歲月的實體執著,屬於禪宗以日常語句進行機用交鋒的問答。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用以引出禪師的答話與機鋒。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的日常對答,師父針對僧人關於日期的追問,以「今日昏晦」作答,藉由當下客觀的天候狀況相應,展現隨緣對機、不落常規的禪宗日常應對。

名相註解
  • 洞安和尚:唐末五代時期禪僧,因住錫於洞安(一作洞山)而得名。
  • 辭:辭別、告辭。
  • 本無:禪宗指自性本真、未經妄想分別的原本狀態,亦即本自空寂、無來無去。
  • 闍梨:即阿闍梨(梵語:ācārya),意譯為軌範師、教授師,此處為禪師對來參學僧人的尊稱。
  • 善為:好自為之、好好修持或善自保重之意。
  • 侍立:隨侍在側而立。
  • 我卻記得:禪宗機鋒用語。「卻」為倒、反之意。侍者迷失當下答「不知」,禪師以「我卻記得」反襯並提示心體明明不昧。

洞安和尚。有僧辭師。師云。什麼處去。僧云。 本無所去。師云。善為闍梨。僧云。不敢不敢。 師云。到諸方分明舉。僧侍立次。師問。今日是 幾。僧云。不知。師云。我却記得。僧云。今日是 幾。師云。今日昏晦。

32
白話直譯
忻州打地和尚。從江西領受法旨。自己隱去名號。凡是學者前來請問。只用棒子敲地來作答。當時人稱他為打地和尚。有一天被僧人藏起了禪杖,之後才發問。師父只是張開嘴巴。僧人問門人說。像和尚每次有人發問,就拍打地面,這是什麼意思?門人便從灶底拿出一塊柴丟進鍋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忻州的打地和尚。。從江西參學回來後,領悟了禪法宗旨。。隱匿了自己的真實姓名。。每當有學人前來請教提問時。。總是隻用木棒敲打地面來指示參學者。。當時的人便稱他為打地和尚。。有一天,法棍被僧人藏了起來,然後僧人便向和尚提出問題。。打地和尚只是把嘴巴張開,不再用棒子打地。。有位僧人向門人問道。。像和尚每次遇到有人請益時。。就敲打地面。。這其中的旨趣究竟是什麼?。門人隨即從竈底抽出一根木柴,扔進鍋子裡。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燈錄中人物傳記的標題或起首敘述,點出禪宗語境下禪僧的行持風格與因事得名的公案背景。

    記錄禪宗僧人參訪江西洪州等禪林(如馬祖道一法嗣之門風),承嗣師說、契悟禪宗宗旨之傳承事跡。

    記述禪宗祖師或行者韜光養晦、不求名聞利養的行持風格。

    此處記述忻州打地和尚接化學人的宗風行儀,不立文字,直指心要。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作法,透過棒擊地面的直接動作,截斷學人言思路迷,引導其契悟超越名言概念的本源心地。

    記錄禪宗祖師因其獨特的接化方式而受時人給予的稱號,彰顯禪門以行持契理的特點。

    記錄忻州打地和尚日常接機之公案機緣。
    打地和尚平日以「棒打地」示人,僧人藏起其棒藉以勘驗、試探其離棒之後的機用與本分事。

    記錄禪宗機緣語境中,禪師面對僧人藏去其常用法具(棒)時的即機應變之舉。
    張口示現超越名言、不落言筌之禪機,直指本分事。

    此處記述參學僧人在打地和尚張口無言後,轉而向其門人請益,探詢和尚平日棒打地面的深意,展現禪宗機緣契理的問答場景。

    此句為僧人向門人提問的引言,提起打地和尚平時接引學人的機緣與問答情境。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面對學人請益時,不落言詮、以棒擊地之機鋒接引方式,直指本分事。

    此處為僧人向門人請益「打地和尚」平日以棒打地接引學人的禪法密意,探求禪門機鋒的真實含義。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透過日常行事(取柴擲釜)來打破學人對概念化問答的執著,不立文字、直指本分事。

名相註解
  • 忻州:唐宋時期的州名,位於今中國山西省忻州市一帶。
  • 打地和尚:禪僧法號或別稱,因其接引學人時常以棒打地而得此名。
  • 領旨:領會並承嗣佛法或禪宗師匠之宗旨。
  • 示之:以行動、行持直接昭示禪旨,不立文字。
  • 藏卻:藏匿起來、收起。
  • 只如:猶言「如」、「像」或「且如」,為唐宋禪林語錄中常見的假設或舉例起首語。
  • 打地:禪宗叢林中常用之棒喝機鋒,藉由擊打地面之動作以破除學人執著、開示佛法大意。
  • 釜:古代的金屬炊具,即鍋子。

忻州打地和尚。自江西領旨。自晦其名。凡學 者致問。惟以棒打地而示之。時謂之打地和 尚。一日被僧藏却棒然後問。師但張其口。僧 問門人曰。只如和尚每有人問。便打地。意旨 如何。門人即於竈底取柴一片擲在釜中。

33
白話直譯
潭州秀谿和尚。有一天谷山前來請問。聲色純真,怎樣才是道?師父說。亂道又是什麼?谷山便從東邊走到西邊站著。師父說。若不是這樣就會出事。谷山又回到東邊。師父這才下禪床走了兩步。被谷山抓住說。聲色純真的事該怎麼辦?師父就打了谷山一掌,谷山說:十年後,想找個人下茶也沒有人了。師父說:要谷山老漢做什麼?谷山哈哈大笑三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的秀谿和尚。。有一天,谷山禪師向前請益。。當聲色純然真實時,如何體會道?。師父說。。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谷山卻從東邊走到西邊站立。。秀谿和尚說。。如果不這樣(不契合這個境界),那就要出事了。。谷山卻又走到東邊。。師父於是走下禪牀,才剛走了兩步。。被谷山一把抓住,說:。聲音與色相如果是純然真實的,那又是怎麼一回事?。生禪師隨即給了谷山一掌,谷山說:。十年之後,就算你想找個人來端茶倒水,也沒有人在了。。禪師說:「需要谷山這個老傢伙做什麼呢?」。谷山大笑呵呵三聲。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人物傳記的標題式引言,用於引入秀谿和尚及其後續的機緣問答。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首,記錄禪師之間的日常參學與法義交涉,無繁複名相,純為祖師門下真實受用之機用。

    禪宗公案中常見以「聲色」作為境緣叩問本體與現象的關係。
    此處問及聲色純真時即是道之境界,探究日用現前、六塵不異真如的見地。

    此處記錄禪宗燈錄中祖師的應機答話,顯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的即時回應。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之語。
    谷山問及「聲色純真如何是道」,秀谿和尚以「亂道作麼」直截截斷其依語生解、落於名相的戲論,逼令學人當下迴光返照,不取於相。

    此處記錄禪宗語錄中禪師以行住坐臥之威儀與動作機鋒對答,不落言詮,展現即事而真、當下即是的禪法實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同道之間機鋒問答的承接語,「師」指潭州秀谿和尚,記錄其針對對方行持舉止所作的當下評唱。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
    谷山和尚由東邊過西邊立,秀谿和尚見其舉措相應而評點,意指若不具備此種當下契會、不落意解的禪機表現,便會錯失真機而落於俗套或生出過患。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師資相見時的機鋒動作與行持對應,透過空間移動與動作者的互動,展現禪法不落言筌、當下即是的活潑作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對答之行止敘事,記錄祖師於動中展現宗風、勘驗學人之情境,不作抽象名相教理之推演。

    此句記述禪林中機鋒交涉的現場動態,谷山以突發的捉拿動作切斷思維,藉此勘驗行者行步中的見處與受用。

    本句為禪宗師徒間的機鋒對答。
    聲色指聲塵與色塵等外在現象;純真指真如實相;作麼為唐代口語「如何」或「為何」。
    谷山以此質問,勘驗對方是否執著於現象即是真如、或是體用不二的當下體悟。

    本句記載禪宗機鋒交會之過程。
    面對谷山關於「聲色純真事」的質問,生禪師不落言語對答,直接施以掌打,旨在截斷學人的知解與分別心;谷山則隨機接應,展現禪宗以動作機用直指心源的教化風格。

    此句為禪宗叢林機鋒語。
    谷山禪師被打後說出此語,意在警策或感嘆真正通達法義、能接續宗風且恪守師徒禮數的後學難求,直指機用傳承與知音罕見之現實。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機鋒轉折。
    面對谷山禪師關於未來無人奉茶侍候的提問,禪師反詰「要谷山老漢作麼」,意在截斷對人相、侍奉與外在依怙的執著,展現自性本自具足、不假外求的直下承當。
    整段對答展現禪宗不落情塵、截斷心識運作的勘驗風格。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動態紀錄。
    谷山禪師以此大笑回應對答,展現心領神會、截斷葛藤且不落言詮的禪機家風。

名相註解
  • 谷山:指唐宋時期之谷山禪師,為禪宗大德之一。
  • 一日:指某一天的時間,為禪林語錄中引入機鋒問答的常用起承詞。
  • 聲色:指耳所聞之聲、眼所見之色,泛指一切外在現象與感官境界。
  • 亂道:胡言亂語、妄加臆測,禪林中常指未契真實旨趣而妄生戲論。
  • 禍事:禪宗語中用以指失卻正眼、錯會禪機或落於知見的過患。
  • 禪牀:禪僧坐禪或起居所用之牀座。
  • 純真:純粹真實,指真如實相或本然真實之體性。
  • 生師:指生禪師(依《景德傳燈錄》卷八脈絡,指當機之生禪師)。
  • 掌:掌打、給予一掌。禪宗師家常用棒打、掌擊等非言語動作來打破學者的言語知解。
  • 下茶:指端茶、奉茶伺候,為禪門日常侍奉用語。
  • 無在:唐宋時期的俗語,意為沒有、不存在或無處可尋。
  • 谷山老漢:指谷山藏勃禪師。「老漢」為唐代禪林中對年長僧人或同參的俗稱或稱呼。

潭州秀谿和尚。一日谷山問。聲色純真如何 是道。師云。亂道作麼。谷山却從東邊過西邊 立。師云。若不恁麼即禍事也。谷山却過東邊。 師乃下禪床方行兩步。被谷山捉住云。聲色 純真事作麼。生師便掌谷山谷山云。十年後 要箇人下茶也無在。師云要谷山老漢作麼。 谷山呵呵大笑三聲。

34
白話直譯
磁州馬頭峯神藏禪師上堂對大眾說。明知而無所知,這不是無知,卻說是無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磁州馬頭峯的神藏禪師來到法堂講堂上,對著大眾說:。心有覺照卻不執著於所知,這並不是指像木石般一無所知,卻硬說是無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語錄的開示敘事起頭,記載神藏禪師升座對大眾示導法要。
    語境屬於禪宗史傳記錄,不直接闡發具體教理。

    本句為禪宗對「無知」或「無分別智」的澄清。
    禪宗所言之「無知」,乃指心靈明照萬物卻不生凡夫之妄想執著(知而無知),屬於大智若愚、離相超宗的境界;並非指世俗意義上的愚昧、無知覺或斷滅空(無知而說無知)。

名相註解
  • 磁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河北省邯鄲市磁縣一帶。
  • 馬頭峯:山名,禪師住錫開法之處。
  • 神藏禪師:唐代禪僧,百丈懷海禪師之法嗣。
  • 知而無知:具備清明覺照之知,但心不黏著、不立知見,即般若無知之旨。
  • 無知:在此句後半段指一般的麻木無知、愚昧無知或空無所知。

磁州馬頭峯神藏禪師上堂謂眾云。知而無 知不是無知而說無知。

35
白話直譯
潭州華林善覺禪師。常常持錫夜裡走在林間山麓。每走七步搖一次錫杖,並稱念觀音名號。夾山善會前來庵中問道。遠遠聽說和尚誦念觀音,是否屬實。師父說:是的。夾山說:若騎馬回頭,該怎麼辦?師父說:抬起頭來,讓你騎上去。若不抬頭,還能騎什麼?僧人參禪時正要展開坐具。師父說:慢一點。僧人問:和尚你看見了什麼?師父說:可惜要把鐘樓磕破了。那位僧人從此領悟進入。有一天,觀察使裴休前來拜訪,問道:師父還有侍者嗎?師父說:有一兩個。裴休問:他們在哪裡?師父便呼喚大空、小空。這時兩隻老虎從庵後走出來。裴休見狀驚懼不已。師父對兩隻老虎說:有客人來了,先離開吧。兩隻老虎吼叫著離去。裴休問:師父修什麼行業,能感得如此?師父沉默良久,說:會麼。說:我不懂。師父說。我常常念誦觀音。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的華林善覺禪師。。他經常手拿著錫杖,在深夜時分走入山林山腳之間。。每走七步就搖動一次錫杖,念誦一次觀音菩薩的名號。。夾山善會禪師來到草菴造訪並開口問道:。遠遠聽說和尚稱念觀音名號,不知是否真是如此?。華林善覺禪師回答說:「是的。」。夾山說:。騎卻頭如何?。師父說:。你要露頭的話,隨便你怎麼騎。。如果連頭都不出,又要騎什麼呢?。有僧人前來參訪,才剛準備鋪展坐具。。禪師說:「慢一點、別急。」。那位僧人說:。和尚您看到了什麼?。禪師說:。真是太可惜了,竟然把鐘樓給撞破了。。該名僧人從此契入悟境。。有一天,地方長官觀察使裴休前來拜訪,並開口提問。。師父您身邊還有隨從侍者嗎?。禪師回答說:。有一兩個。。裴休接著問:。在什麼地方?。禪師於是叫了大空、小空。。這時候,兩隻老虎從草菴後面走了出來。。裴休看到這個情景,心裡十分驚恐不安。。禪師對兩隻老虎說。。有客人來了,你們先退下吧。。兩隻老虎吼叫著離開了。。裴休接著問道。。師父究竟修持了什麼行儀業因,才能感得如此境況?。禪師沉默了好一陣子,才開口說。。懂了嗎?。回答說不會。。師父說。。老僧我平常總是念誦觀世音菩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標示人物傳記開頭的標題句,記錄潭州華林山善覺禪師的尊號與住持地。

    本句描述華林善覺禪師的日常修行行持與山居生活景況。
    持錫巡行山林,一方面警醒野獸蟲蛭,一方面亦為禪者獨行夜思、隨處安居之苦行精神展現。

    本句記載華林善覺禪師夜行林麓間的日常實修,將步行、振搖法器與稱念觀音聖號相結合,呈現嚴謹且專一的修持作風。

    本句為禪宗史傳的敘事過渡句,記錄夾山善會前往華林善覺禪師隱居之草菴發問,為後續關於稱念觀音聖號與超越聲塵執著的機鋒對答揭開序幕。

    本句為夾山善會禪師造庵探訪華林善覺禪師時的勘問語。
    華林禪師常於林麓間振錫稱念觀音名號,夾山因而前來問其是否真有此事,旨在以此問端開啟禪宗機鋒對答,勘驗華林禪師在稱念名號時心境是否有所執著或通達無礙。

    華林善覺禪師坦然承認自己持念觀音名號。
    此處展現禪者直心相應、如實坦誠的態度,不作虛妄掩飾,並為後續夾山善會禪師發起機鋒對話作鋪墊。

    本句為禪宗對話的承接敘事句,記錄夾山善會禪師接著對華林善覺禪師提出機鋒問難。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夾山善會向華林善覺禪師提出的機鋒詰問,「騎卻頭」用以試探對方在唸佛修行中是否仍滯留於能所對立或外相執著之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機鋒問答的承接語,顯示潭州華林善覺禪師正準備回應夾山善會禪師的提問。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夾山禪師問「騎卻頭如何」,僧人答以「出頭從汝騎」,隨順並勘驗對方之機用,直顯不落意地、隨處放活之禪境。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前句夾山善會問及「騎卻頭如何」,師答「出頭從汝騎」,此處進一步追問「不出頭騎什麼」,藉由「出頭」與「不出頭」的機境對立,勘驗學人於生死、動靜、迷悟之際是否能契入不落言詮、不涉名相的本分事。

    記述禪林中僧人進寮參拜師父時的儀軌舉止,展坐具為禪門相見禮敬之儀。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僧人前來參訪剛展開坐具,禪師即以「緩緩」二字當機截斷其心念與作略,意在提醒參學者放下急躁與馳求心,契入現前當下,為禪宗機用之體現。

    此句為禪宗公案語錄中的承接敘事句,記錄行腳僧人對禪師提問的前置提示,無特殊深奧的抽象法義。

    本句為參學僧人對禪師的發問。
    僧人甫展坐具,禪師即提醒「緩緩」,僧人遂順勢反問,試探禪師當下的心境機鋒與對當前境界的見地。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引導語,標示禪師即將對來參訪的僧人進行對答指示。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
    禪師見僧人參訪展具過於執著形式或銳氣太盛,故以「可惜許磕破鐘樓」警醒對方莫太過用力或執著於外在機用,意在破除其知見與執心,使其當下迴光返照。

    記錄禪宗參學中因師徒機緣契合而使學人破除執著、心開意解的悟證事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緣問答起手式,記述護法居士(裴休)參訪禪師之情景,藉由日常對話鋪陳後續的禪法契機。

    此處為唐代宰相裴休參訪禪師時的問話,屬於禪門機鋒問答的日常語境,用以探問禪師的行持與日常眷屬。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師徒或賓主問答的對話承接語,師指禪宗尊長,此句直接回應裴休關於侍者的詢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日常語境,裴休問及侍者,禪師以「有一兩箇」隨緣應對,未落繁絮,顯現禪者的平常心與活潑機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居士與禪師問答之敘事語,裴休為唐代宰相、護法居士,此問引出下文對侍者之機鋒對答。

    此句為唐代宰相裴休向禪師詢問侍者所在之處的問話,屬於禪林機緣問答中的日常垂問,藉此啟發後續禪師以虎為侍者的機鋒展現。

    此處記述禪宗公案中禪師與俗官問答及展現契理機緣的叢林行儀,透過呼喚侍者的情節引出後續示現,不作繁複的抽象教理推演。

    此處記述禪林公案中的禪師與自然界異獸感通之境象,展現證悟者超越物我對立、心能轉物的境界。

    此處記述裴休因見猛虎自庵後而出而生起驚悸之情,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緣敘事,藉此烘托禪者境界與世俗凡情之對比。

    此處記述禪師與虎感通、隨機應化的禪宗公案情境,展現禪者超越凡情、與萬物無礙的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與虎交感、行持無礙之公案情景,顯示禪者證得心境一如、萬物順伏之境界。

    此處記錄禪林機緣公案中的禪者行止與感化異獸之境相,展現禪師修行德風威神所及、物類感通之象,不作抽離事相的高深教理解釋。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敘事,裴休因見禪師驅使猛虎而起讚嘆或探問之心,進而請益修行感得異相之因緣。

    此處裴休見禪師呼喚猛虎聽從遣令離去,心生驚異而請問其因緣果報之理。
    在禪宗燈錄語境中,行謂身口意之造作,業指善惡因果之力,感得如斯則指不可思議之感通現前。

    記錄禪宗祖師面對提問時,不急於以言語作概念化解答,而透過默然或良久停頓來截斷學人思慮、指顯活句機緣的禪風接引方式。

    禪宗機緣語,禪師示現境界後反詰學人,考驗其能否當下契入不立文字、直指心源之旨。

    此處為裴覩回應禪師「會麼」之問,表示未能契會其意,點出禪林師徒間直指心源的機緣問答。

    禪林燈錄中標示師家(禪師)進一步開示或回應學人問答之語句,此處承接上文裴休對「會麼」「不會」之答問,進一步說明自身行持。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裴休問及感得猛虎哮吼離去的修行行業,禪師以「常念觀音」作答,表面上看似日常修行或感應法門,實則超越常情,直指不二心源與無心契合之妙用。

名相註解
  • 華林善覺禪師:唐代禪僧,為馬祖道一禪師之法嗣,曾隱居於潭州華林山。
  • 錫:即錫杖,僧人出行時隨身攜帶的法器,頭有鐵環,振搖發聲,可用於驅趕毒蟲野獸或行乞時警示戶主。
  • 林麓:山腳下的林木叢生處。麓指山腳。
  • 振錫:振搖錫杖。錫杖為僧人行腳時所持之法器,搖動發聲可用於警示蟲獸避讓或行乞示意。
  • 觀音名號:指觀世音菩薩(Avalokiteśvara)之尊號。
  • 夾山善會:唐代禪僧,澧州夾山善會禪師,後嗣法於船子德誠禪師。
  • 造:造訪、前往。
  • 觀音:即觀世音菩薩,此處指稱念觀世音菩薩之名號。
  • 然:是的、如此,表示肯定的答詞。
  • 夾山:指夾山善會禪師(805年—881年),唐代禪宗高僧,獲法於船子德誠禪師,後於澧州夾山弘法。
  • 騎卻:在此為禪門機鋒語,意指騎乘、凌駕或超越,此處用來詰問對方的境界狀態。
  • 曰:說、答之意,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引導詞。
  • 坐具:又稱尼師壇,比丘六物之一,禮佛拜師時敷於座上以防污損。
  • 緩緩:放慢、不急之意。禪宗語錄中常以此截斷參學者急於表現或馳求的心念。
  • 磕破:碰撞、撞擊而破裂。
  • 悟入:覺悟而融入真理之境。
  • 觀察使:唐代的地方官職,掌管道或州的軍政與民政。
  • 裴休:唐代著名大臣與佛教居士,字公美,深信禪宗,曾參訪多位禪師並有深厚修學。
  • 大空小空:此處為禪師對其侍者或所畜猛獸的稱呼,於語境中指代其所喚之對象。
  • 裴:指裴休,唐代官員、居士,字公美,與禪宗多位大德(如黃檗希運、圭峯宗密等)參學相契。
  • 行業:身口意的造作與修行事跡。
  • 感得:由過去或當下的業因,招感現前的果報或靈異境界。
  • 山僧:禪僧對自己的謙稱。

潭州華林善覺禪師。常持錫夜出林麓間。七 步一振錫一稱觀音名號。夾山善會造庵問 曰。遠聞和尚念觀音是否。師曰然。夾山曰。騎 却頭如何。師曰。出頭從汝騎。不出頭騎什麼。 僧參方展坐具。師曰緩緩。僧曰。和尚見什麼。 師曰。可惜許磕破鐘樓。其僧從此悟入。一日 觀察使裴休訪之問曰。師還有侍者否。師曰。 有一兩箇。裴曰。在什麼處。師乃喚大空小空。 時二虎自庵後而出。裴覩之驚悸。師語二虎 曰。有客且去。二虎哮吼而去。裴問曰。師作何 行業感得如斯。師乃良久曰。會麼。曰不會。師 曰。山僧常念觀音。

36
白話直譯
汀州水塘的和尚。師父考問歸宗。你是哪裡人?歸宗回答。我是陳州人。師父說。你今年幾歲?歸宗回答。二十二歲。師父說。你還沒出生時,我這老和尚就來過了。歸宗問。那和尚您什麼時候出生?師父舉起拂塵。歸宗說。這個東西哪有生呢?師父說。領悟了就無生。歸宗說。還沒領悟。師父無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汀州水塘和尚。。師父勘驗、叩問歸宗。。你是哪裡人?。歸宗回答說:。我是陳州人。。禪師說:。「你幾歲了?」歸宗回答說:。二十二歲。。禪師說:。在你還沒出生之前,我就已經來來去去了。。歸宗說:。和尚您是什麼時候出生的?。禪師豎起了拂塵。。歸宗禪師說:。這東西難道還有生滅產生嗎?。禪師說:。若能領悟明白,那就是無生。。歸宗禪師說:。「還沒真正領會。」禪師沉默沒有說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祖師傳記敘事,記載汀州水塘和尚之法嗣或行誼事蹟。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師僧相見時的機鋒勘驗,透過問答以試探與印證學人的禪悟境界。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常見的日常垂問,用以勘驗學人行履與當下起用,無涉複雜抽象教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對話承接語,記錄歸宗禪師回答汀州水塘和尚之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日常語對答,汀州水塘和尚問及歸宗禪師的籍貫,歸宗答以陳州人。
    禪林問答往往直截了當,顯現尋常日用中的禪機。

    此句為禪宗語錄的對話承接語,標示汀州水塘和尚接續對歸宗進行問答堪驗。

    本句為汀州水塘和尚勘問歸宗禪師的對話內容。
    水塘和尚詢問歸宗的年齡,歸宗隨即作答,為後續提及「未生之時」的禪機與本分事作鋪墊。

    此句為歸宗回答水塘和尚詢問年紀時的答話,說明自身年齡為二十二歲。
    本句屬於問答敘事,未明示抽象法義,係作為引出後續關於「未生時」與「無生」之禪機對話背景。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出水塘和尚回應歸宗的說話內容,不涉及具體抽象教理。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
    禪師順應學人所報年歲,進而指出超越世俗肉身生滅與時間相的本真境界,導引學人領會自性無生之理。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標示歸宗禪師接著發言回答或提問。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問語。
    前句禪師言「闍梨未生時老僧去來」,歸宗乃順此語脈追問「和尚幾時生」,試探對方對於「生滅」與「無生」法義的體究與機鋒交鋒。

    禪師不以言語回答關於「何時出生」的疑問,而是直接豎起拂子,以當下的動作直指不生不滅的自性本體,展現禪宗離言即真、當機顯示的接引手法。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語氣承接句,標示說話者為歸宗禪師,引出後續關於本真無生法義的對話。

    此處歸宗禪師對師父豎起拂子的動作提出詰問。
    拂子所顯發的自性本真,乃超越世俗生滅相的本然存在,故以反問說明自性不生不滅之理。

    本句為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歸宗禪師所問「遮箇豈有生邪」進行回答的開端,不含獨立的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禪師承接前句對「這個」的問難,指出若能親體領悟自性實相,即能體證本自不生、離於生滅現象的無生境界。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敘事語,用於引出歸宗智常禪師之發言,無直接明示的抽象法義。

    本句為禪宗對答機鋒。
    歸宗以「未會在」作轉語試探,禪師則以「無語」相應。
    禪宗示法貴在言語道斷、心行處滅,面對概念爭辯時以默然回應,直示無生離言之旨。

名相註解
  • 汀州:唐代行政區劃,治所在今福建省長汀縣。
  • 水塘和尚:禪宗僧人稱號,以住地汀州水塘為名。
  • 勘:禪宗語彙,指勘驗、扣問、考驗學人的見地與修行境界。
  • 陳州:古地名,位於今中國河南省淮陽縣一帶。
  • 幾時:何時、什麼時候。
  • 生:此處指生起、生滅,即世俗有為法的現象。
  • 會得:領悟、體解、明白。
  • 無生:指超越生滅現象的本然實相,即本自不生不滅之自性。
  • 未會在:禪宗語錄用語,意為尚未真正領會、契合。

汀州水塘和尚。師勘歸宗。甚麼處人。歸宗云。 陳州人。師云。多少年紀歸宗云。二十二。師 云。闍梨未生時老僧去來。歸宗云。和尚幾時 生。師豎起拂子。歸宗云。遮箇豈有生邪。師 云。會得即無生。歸宗云。未會在師無語。

37
白話直譯
古寺的和尚。丹霞來參訪師父,夜裡住下直到天亮。早上煮粥煮熟了。行者只盛了一鉢給師父。又盛了一碗自己吃。完全沒理會丹霞。丹霞只好自己盛粥吃。行者說。五更天就起來了。還有夜裡行走的人。丹霞問師。為何不教導行者。這樣,太無禮了。師說。在清淨之地,不要玷污他人子女。丹霞說。差點沒來問問這位老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住於古寺的禪師。。丹霞去參訪師父,並在那裡過了一夜,直到天亮。。清晨時,寺院裏的粥剛好煮熟。。寺院裡的行者只盛了一缽粥給師父。。接著又自己盛了一碗來喫。。完全不理會丹霞。。丹霞於是自己盛粥來喫,行者這時說:。五更天還沒亮就起牀了。。居然還有半夜趕路的人。。丹霞問禪師。。為什麼不教訓這個行者?。怎麼會這麼沒有禮貌。。師父說。。在清淨的道場或境界中,不要沾染或玷污人家的男女情執與世俗染法。。丹霞說道。。差一點就讓這個老頭子給混過去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錄禪宗尊宿的人物標題稱名,指古寺和尚。
    原文僅為人物名號標示,未涉及具體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

    此處記述丹霞禪師前往參訪師父並留宿的禪林行儀與參學事跡。

    此處記述禪林日常作務情景,為丹霞禪師參訪公案中展現祖師禪生活禪風之敘事背景。

    此處記述禪林日常叢林行持與生活細節,展現禪宗叢林中師徒與大眾日常作息及行事風格。

    此處記錄禪林日常行事與叢林公案情景,展現禪者於日常威儀中不拘世俗禮法、自作自主的行持作風,非涉深奧相狀之抽象教理。

    記錄禪林機緣中行者對參訪者的日常應對與行持,表現禪宗叢林日常行事中破除情識計較、平具威儀的作風。

    本句記錄禪宗丹霞天然禪師參訪古寺和尚時的機鋒往來。
    面對寺中行者的忽略與不禮,丹霞不拘泥於世俗客套,展現隨緣任運、不受形跡所拘的禪者風範;行者隨後發話,則揭示禪門中直指人心、不落階級情執的靈動機用。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述語,係行者對丹霞天然自行盛粥所作的反應。
    行者語帶機鋒,藉由「天未亮即起牀」形容自己已早先一步做妥準備、捷足先登,暗指自己於禪機理會上早已佔得先機。

    此句為公案中行者對丹霞天然禪師自盛粥喫所作的挖苦之詞,藉由稱對方為「夜行人」,暗示對方貪早趕路、不安分守己。
    公案中的機鋒對答旨在展現禪宗機用與直下承當,本句為機鋒問答的前置語境,無特定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接續語,記載丹霞天然禪師針對行者的行為向和尚提出質問,引出後續機鋒問答,本身並未包含直接的法義闡釋。

    本句為丹霞天然禪師向禪師提問之語。
    表面上是問何以不訓誡無禮的行者,實際上是在機鋒交會中測試對方能否透脫世俗禮法規矩、現量展現宗門大用。

    此句為丹霞天然禪師對龐居士之女(或行者)舉止的詰問,表現禪宗公案中打破世俗禮法常規的機鋒對答。
    表面看似詰難無禮,實為機鋒交鋒,考驗對方是否落入世俗情塵與禮法執著。

    禪宗語錄中之答話承接句,標示尊長(此處指院主或當事禪師)針對丹霞之問進行答話。

    此處借世俗男女情執之喻,警示在清淨的禪林道場或本分清淨之心地中,切莫生起粗俗的妄念塵勞或染污見解,以維護道場與自心的清白。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機鋒對答的承接語,丹霞對師之言作出回應。

    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此處丹霞回應師言,意指險些被對方的言句或行持所瞞過或輕易放過。

名相註解
  • 古寺和尚:指住於古寺的禪僧,為《景德傳燈錄》所載之禪宗尊宿。
  • 旦:天亮、清晨。
  • 粥:寺院早齋之主食。
  • 行者:寺院中未剃度的俗家修道者,或指在寺院中服勞務的修行人。
  • 殊不顧:全然不理會、不加看顧。
  • 喫:同「喫」,指飲食。
  • 五更:古代將一夜分為五個更次,五更約為清晨三點至五點,指天將旦之時。
  • 侵早:接近清晨、天剛微亮之時。
  • 夜行人:指趁著夜色或清晨天未明時趕路的人。
  • 教訓:教導訓誡。
  • 淨地:指清淨的道場、叢林或不容染污的清淨心地。
  • 點污:沾染、玷污,此處指以世俗妄念或塵勞污染清淨法界。

古寺和尚。丹霞參師經宿至明。旦煮粥熟。行 者只盛一鉢與師。又盛一碗自喫。殊不顧丹 霞。丹霞即自盛粥喫行者云。五更侵早起。更 有夜行人。丹霞問師。何不教訓行者。得恁麼 無禮。師云。淨地上不要點污人家男女。丹霞 云。幾不問過遮老漢。

38
白話直譯
江西椑樹和尚正躺著。道吾走近,拉被子蓋在他身上。師說。作麼。道吾說。蓋上了。師說。是躺著還是坐著呢?道吾說。不在這兩處。師說。那又怎麼能蓋上呢?道吾說。別胡說。師在火邊。道吾問。在做什麼?師說。和合。道吾說。這樣就該當面放下了。師說。分別這麼久了吧?道吾便拂袖而去。道吾有一天從外面回來。師父問道。你從哪裡回來?道吾回答。親近回來。師父說。用這副皮囊有什麼用?道吾說:借用。師父說。他有向你借過嗎?怎麼借的?道吾回答。正因為有才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江西的椑樹和尚正躺著休息的時候,。道吾走到牀前,把被子拉過來幫他蓋上。。師父說。。做什麼?。道吾回答說。。覆蓋。。師父說。。躺著的狀態就是坐著的狀態。
是的。。道吾回答:。不在這躺著或坐著的兩種狀態中。。師父說:。這要怎麼掩蓋過去呢?。道吾回答。。別瞎扯亂說。。師父正在烤火的時候。。道吾問道。。你在做什麼?。師父說:。和合。。道吾說。。如果是這樣,那就是當下直接脫落解脫了。。禪師說:。彼此分離疏隔以來,到底過了多少時間?。道吾隨即甩甩衣袖轉身離開。。有一天,道吾從外面回來。。師父問道:。你剛纔到哪裡去了?。道吾回答說:。去親近參訪善知識回來。。禪師說:。你動這兩片嘴皮子說話是要幹什麼呢?。道吾說:「我是去借用。」。禪師說:。他有沒有向你借?你又如何應對?。道吾禪師說:。正因為有,所以才向人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機緣問答的起首敘事,交代禪師日常行止的時機與情境。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日常行持中的師徒相見或同參相處事跡,展現禪門宗匠於平常威儀中透顯之體貼與默契,非關玄妙教理。

    禪宗燈錄中對話問答之常規語式,此處指江西椑樹和尚發問或回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間機鋒契言的詰問句,江西椑樹和尚見道吾前來牽被覆蓋,因而發問,藉由日常行事勘驗學人當下的見地與用心。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同道間日常機鋒問答的語句承接,道吾應對江西椑樹和尚之問,直顯當下行持。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對實踐行持或日常應機之問答,道吾禪師以「蓋覆」直接回應被牽被覆之動作,示現禪者行履不離現成威儀。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問答的承接語,標示語話的主體為當事禪師。

    江西椑樹和尚與道吾關於行住坐臥威儀的機鋒問答。
    此處藉由「臥底」與「坐底」的同質性,指明動靜、威儀本無差別,行住坐臥皆不離本分事,破除對於外在姿態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同參之間的日常機鋒對答,道吾針對江西椑樹和尚關於「臥」與「坐」的言句進行應機點化。

    此處針對「臥」與「坐」的相對造作或形式執著予以否定,指禪宗解脫境界不落於固定的身相姿態或兩端對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機鋒對答的語法承接,標示說話者的身分。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蓋覆」之問答,學人進一步追問或勘驗在實相中如何面對遮掩、覆藏之情境,藉此勘破執著。

    禪宗燈錄中的語錄對話,此處為道吾禪師針對學人提問之直接應答,用以切斷情識思量、直指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道吾藉此喝止對方在名相或思量上盤旋、妄加推解,以破除其情識思維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敘事筆法,「次」指事情正進行的時候。
    禪宗往往於日常行住坐臥、穿衣喫飯等平淡細節中,彰顯活潑的禪機與心法印證。

    記錄禪宗祖師道吾與時任學人的問答機鋒,此處為道吾發問之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日常問話,道吾問正在向火的學人「作什麼」,藉由日常生活中的行事勘驗學人的當下用心與見地。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師之言,作為機鋒問答的樞紐。

    禪林語境中,答語「和合」用以回應「作什麼」,顯示行者於日常作務(向火)中契合道用、心境融洽無間,非指世俗之和合。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同參之間的機鋒對答語,道吾針對前文之對話接續發言,展現禪宗宗匠接化學人的宗風。

    此為禪宗對答之機鋒。
    道吾順著師所言之「和合」,提出「當頭脫去」,意在提示不可滯著於現象界之四大和合或言句名相,應當下直下脫落身心執著,展現當體即空的解脫機用。

    本句為禪宗公案記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對方的發言,不含直接的抽象法義,僅作承上啟下的對話標籤。

    此句乃禪宗語錄中宗師相見的機鋒問答。
    雲巖曇晟向道吾宗智提問,表面上是詢問兩人相隔分離了多久的時間,實質上是以時空的隔礙來試探對方是否落入生滅、來去與對立的分別見解中。
    自性本無離合與時間相待,若見有『隔闊』,即是起執。

    本句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舉止行為。
    面對禪師關於時間與契合度的問話,道吾以「拂袖而去」回應,意在截斷言語知解與文字尋討,直用當下機鋒,展現不受話頭牽絆、離言絕慮的禪宗風範。

    本句為禪宗語錄之敘事過渡語,記錄道吾禪師外出歸來的背景,用於引出後續師徒間的機鋒對答,並無直接明示或特別蘊含之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對弟子發問的動作,發起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宗師徒間常見的接引問話。
    表面上是詢問日常行蹤,實則藉由日常動靜考驗學人是否明心見性、心隨境轉,或能否隨處體現自性。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記錄道吾圓智禪師對師父問話的應答起詞。
    在禪宗史傳文獻中,僅作敘事標示,無特殊抽象法義。

    本句為道吾回答師父問其何處去之語。
    「親近」在禪宗語境中指參訪、請益善知識或大德。
    此處僅為問答對話中的簡短陳述,表現道吾外出參訪的行徑。

    此句為禪宗公案語錄中的發問引導語,標示禪師接著要開示或勘驗學人。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師父質問對方何必開口說話、搬弄口舌(言說去「親近」善知識),意在點破言語道斷的本分事,警惕學人切莫滯於文字言說或向外尋求,當直下體證本性。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話。
    藥山和尚質疑其動嘴言語(「簸遮兩片皮」)有何實益,道吾答以「借」,意指言語機用乃假借因緣、隨緣化導,非自性實有,亦不執著於言句本身,展現靈活應機的禪宗智慧。

    本句為禪門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用以承接上文並引出禪師隨後的問答與指示,本身未直接涉及抽象法義。

    此為禪宗師徒對答之機鋒勘驗。
    針對道吾先前所答「借」(借語言文字以相交流),師父進一步逼問對方是否真能向其借取法要、或自己是否有法可借,藉此檢驗道吾是否明白自性本自具足、不假外求之理,抑或仍停留於名相言語之借用。

    本句為禪門對答中的承接語,標示說話者為道吾禪師,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實踐階位。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道吾禪師針對「借」與「有」的對答,指明有所執著或有所憑藉,故而產生相應的借用與往來,體現禪宗打破對立、直指本源的機用。

名相註解
  • 椑樹和尚:唐代禪僧,因住江西椑樹山而得名。
  • 臥次:臥息的次第或當時躺臥休息的狀態。
  • 道吾:唐代禪宗高僧道吾宗智禪師。
  • 被覆:拉起被子蓋在身上。
  • 蓋覆:遮蓋、覆庇,此處指以被子覆蓋身體的動作。
  • 臥底:躺著的狀態或本體。「底」為助詞或指所屬狀態。
  • 坐底:坐著的狀態或本體。
  • 和合:禪宗語境中指心境與道契合、融通無礙之意。
  • 當頭:指當下、直下、正當其處。
  • 脫去:指脫落身心束縛或超越解脫。
  • 隔闊:指彼此分離、疏遠或久不相見。
  • 多少時:唐宋時期的口語用語,意為多久的時間。
  • 拂袖而去:甩動衣袖離去。在禪宗語境中,常作為截斷言思、不落情解或直示當下機用之動作表露。
  • 親近:指親近善知識、參訪大德,以請益佛法、修習道業。
  • 簸遮兩片皮:禪宗俚語,指翻動上下嘴脣開口說話。
  • 兩片皮:指人的上下嘴脣,在此借代為言語口舌。
  • 有……無:唐代漢語語法中的疑問句式,相當於現代漢語的「有沒有……」或「是否有……」。

江西椑樹和尚因臥次。道吾近前牽被覆之。 師云。作麼。道吾云。蓋覆。師云。臥底是坐底 是。道吾云。不在遮兩處。師云。爭奈蓋覆何。 道吾云。莫亂道。師向火次。道吾問。作什麼。 師云。和合。道吾云。恁麼即當頭脫去也。師 云。隔闊來多少時耶。道吾便拂袖而去。道吾 一日從外歸。師問。什麼處去來。道吾云。親 近來。師云。用簸遮兩片皮作什麼。道吾云 借。師云。他有從汝借無作麼生。道吾云。只 為有所以借。

39
白話直譯
京兆草堂和尚。自從離開大寂禪師。遊歷到海昌。海昌和尚問道。你從哪裡來?師父回答。從道場來。昌問:這裡是哪裡?師父回答。賊不會搶貧窮人家。問:還沒有一法時,這個身體在哪裡?師父便畫一個圓圈,在中間寫個「身」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京兆的草堂和尚。。自從辭別並停止參訪大寂禪師之後。。遊歷到了海昌。。海昌和尚發問。。你是從哪裡來的?。大師說:。我從道場那邊過來的。。海昌和尚說:「那麼,這裡是什麼地方呢?」。大師說:。強盜不搶窮人家。。(問話者)問道:在天地萬物、任何法都還沒有出現的時候,。這個身體究竟在什麼地方?。禪師於是畫了一個圓相,並在圓圈中間寫上一個「身」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標目,點出本則機緣的主角為京兆府草堂寺的和尚,隨後展開其參學與問答事跡。

    此處記述京兆草堂和尚的行履歷程,說明其曾參訪大寂(馬祖道一),後自主結束參學行腳而轉至他方遊歷,屬於禪林燈錄中常見的禪僧行誼與參學背景敘述。

    此處記述禪僧行腳參方、尋師訪道的禪林史實,為《景德傳燈錄》記錄禪宗祖師行止與機緣接化之敘事脈絡。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敘事承接句,記錄海昌和尚與京兆草堂和尚相遇時的主動提問,藉由問答開啟後續禪法契理的交鋒。

    此句為海昌和尚詢問京兆草堂和尚的來處。
    在禪宗機鋒對答中,「什麼處來」表面上是詢問世俗行程的出處,實質上常藉此探考學人的心性境界與機鋒落處。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引導語,指草堂和尚回答海昌和尚的詢問。

    此處為禪宗對答機鋒。
    海昌和尚問其來歷,京兆草堂和尚答「道場來」,字面上指剛從修行道場前來,實則暗示心即道場、隨處皆是道場之禪機。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
    草堂和尚前句稱「道場來」,將自身所處無非道場之意說出;海昌和尚遂順其語脈提撕反問「這裡是什麼地方」,以此考驗對方是否真的離卻處所相、契入平等不二之自性道場,抑或仍滯於心外有法、隨語所轉。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的引導語,指草堂和尚回答海昌和尚的提問。
    在禪宗史傳記錄中,用於帶出隨後機鋒對答的語言表現。

    此處借世俗諺語作禪宗機鋒對答,用以比喻自家本分清淨空寂、無一物可得,無可被外在煩惱或境界掠奪,顯示禪者安貧道守、內外無求的解脫境地。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的起問語,探究宇宙萬法生起之前的本源狀態或實相本體。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藉由探究本源未兆之前的色身所在,直指超越形骸與時空界限的本來面目。

    禪宗機緣問答中,學人問及「未有一法時,此身在什麼處」,屬於探究法身與色身本源之問。
    禪師不落言詮,以畫圓相並書「身」字作示,直指本分事,展現色空不二、法身全露之旨。

名相註解
  • 京兆:古地名,唐代京兆府,即今陝西西安及其周邊地區。
  • 草堂和尚:指住持或出身於京兆草堂寺的禪僧。
  • 罷參:停止參學、結束尋訪名師之行腳。
  • 海昌:地名,此處指海昌地方或寺院,為禪僧行腳參訪之所。
  • 海昌和尚:唐代禪僧,住錫於海昌,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的人物。
  • 道場:原指佛陀成道之處(菩提道場),後泛指修習佛法、舉行法會之場所。在禪宗語境中,亦指本地風光、自性當下之處。
  • 昌:指海昌和尚。
  • 一法:佛教用語,指一切現象、事物或存在。
  • 此身:指四大假合的色身,此處用以詰問修行者對自身本源的體認。
  • 身字:此處指肉體色身與法身契合不二之意象。

京兆草堂和尚。自罷參大寂。遊至海昌。海昌 和尚問。什麼處來。師云。道場來。昌云遮裏 什麼處。師云。賊不打貧人家。問未有一法時。 此身在什麼處。師乃作一圓相於中書身字。

40
白話直譯
袁州陽岐山甄叔禪師。上堂對大眾開示說:眾生本源,假名為佛。本體雖盡形體消散卻不滅。金雖流散質樸分離,卻常常存在。性海無風,金波自湧現。心靈絕無徵兆,萬象同時顯現光明。能體悟此理的人。不言語卻能遍歷無數世界。無需作為而功德更顯,玄妙地感化眾生。為何背離覺悟,反而與塵勞相合。在五陰界中妄自囚禁執著。師父最初登上此山安住於此。一直到建立寺院。聚集弟子弘揚佛法四十餘年。唐元和十五年正月十三日圓寂。荼毘後獲得舍利七百粒。在東峰下建塔供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袁州陽岐山的甄叔禪師。。禪師上堂說法,向大眾開示道:。眾生的靈性本自如一,其根源暫且假立名相而稱為佛。。身體雖然枯竭、形骸雖然消滅,但本然之性並不會斷滅。。真金鎔流、樸木雕散,然而其本體常存不滅。。清淨的本性之海本無風浪,但真金般的法波卻自然湧現。。清淨的本心靈妙絕待、沒有絲毫形相預兆,但宇宙間的森羅萬象卻同時一起清晰顯現。。能夠體會這個道理的人,。不用開口說話,就能走遍如恆河沙數般的世界。。不需刻意造作,其功德反而更加深遠玄妙地化育萬物。。為什麼會背棄覺悟,反而去跟塵勞攪和在一起?。在五陰世間裡盲目地自我拘囚與執著。。禪師剛登上這座山時,便在此處安居靜修。。因而前往至成院。。聚集徒眾講授佛法四十多年。。於唐代元和十五年正月十三日圓寂。。火化後得到了七百粒舍利。。在東峯下面建造了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傳記標題,標明本段記錄的主角及其駐錫地與法號,屬於禪宗燈錄體裁中人物傳法的引言與定位。

    此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升座說法的標準儀式用語與承接語,標誌著法會正式開始及隨後宣說之禪法內容。

    此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揭示眾生本具之靈明覺性與佛陀本體無二無別,諸佛名相皆為隨緣施設的方便假名。

    此句明示羣靈真心之體超越色身形骸生滅。
    色身雖隨因緣壞滅,而真性不生不滅,歷然常存。

    此句接續前句「體竭形消而不滅」,以金之鎔流、質樸之散失為喻,說明諸法本體(如性源、真如)不隨形相生滅變異而常住永存。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藉「性海無風而金波自湧」形容真如本性本自寂滅,然隨緣起用、妙用無方,不待外境鼓動而自然顯現生生不息的禪機與妙相。

    此句明示真心本體超越一切動靜相狀與心思朕兆(絕兆),而在這無相寂滅的本體中,森羅萬象卻能如實同時顯現(齊昭),展現禪宗體用不二、真空妙有的透徹見地。

    說明契悟並實踐前述「性海無風、心靈絕兆」之真理時所顯現的妙用與境界。

    此句說明體證實相、契合真理(體斯理者)之境界,超越言語造作與形相遷流,於一切法界自在無礙。

    此句接續前文體悟實相之理的境界,闡明真性無為而無不為的道理。
    契合本心之理者,不假造作而功用自然,冥契玄化。

    本句為禪林問答中提問修行者迷失本覺、趨向六塵煩惱的迷執根源。

    說明眾生背覺合塵,於五陰身心與世間境界中起惑造業,因妄想而自縛其心、堅固執著。

    記述禪師初到山中尋求靜處修行、棲心宴坐之行止,為禪林燈史中常見的傳記敘事。

    此處記述禪師行跡與住持寺院之傳記史實,屬於祖師行誼的敘事記錄。

    記述禪宗祖師於住持寺院期間,聚眾弘法、傳授佛法的行誼與弘化時間。

    記錄禪宗祖師圓寂之日期,屬燈史傳記中的歷史紀事,無涉複雜深奧之教理。

    記錄禪宗大師圓寂火化後取得舍利的歷史事跡,展現修行成就與功德之相。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圓寂荼毘後,門人於東峯下建塔供奉舍利的歷史事跡。

名相註解
  • 袁州:唐代行政區劃,治所在今江西省宜春市。
  • 陽岐山:山名,位於今江西省宜春市萍鄉市境內,為禪師駐錫傳法之所。
  • 甄叔禪師:禪宗高僧,唐宋之際臨濟宗楊岐派祖師方會之法嗣(此處指陽岐甄叔,即楊岐方會之師或同門法脈相關人物,依傳燈錄傳記體例記載其行誼)。
  • 羣靈:指眾生本具的靈明覺性或心識。
  • 假名:依世俗言說施設的暫時名相,非真實自性。
  • 體竭形消:指肉體氣力耗盡、形骸敗壞消散。
  • 不滅:指真如本性超越生滅遷流,不隨色身壞滅而斷絕。
  • 金流:喻真性鎔流顯現,或隨緣起用而無礙。
  • 樸散:指原木雕琢分散,比喻質樸之體隨緣現出萬相。
  • 性海:指諸法實相、如來藏或真如本性,其深廣無底、含藏萬法,故以海為喻。
  • 金波:比喻真性所現之金色妙光或靈明之法用。
  • 心靈:指超越識心分別的清淨本心、真心本體。
  • 絕兆:絕待無兆,指超越一切心行造作、預兆或相狀之界限。
  • 萬象:宇宙間一切森然並列的事物現象。
  • 齊昭:同時明白顯現、炳然彰明。
  • 體:契合、體會或實踐。
  • 理:指諸法實相或本源之真理。
  • 沙界:指如恆河沙數般無量無邊的世界,佛教文獻中常作國土或剎海之代稱。
  • 玄化:深奧微妙的化育,指契合真理後自然的妙用與教化。
  • 背覺:背離清淨覺性。
  • 反合:反而契合、合於。
  • 塵勞:指煩惱及染污六塵的勞倦境界。
  • 陰界:指五陰(色受想行識)與十八界等身心與諸法境界,為生死流轉之依處。
  • 囚執:指被煩惱所囚禁,並對世間法生起堅固的執著。
  • 宴處:宴坐幽居之處,指禪者修行燕息之所。
  • 至成院:寺院名,見於《景德傳燈錄》中禪師弘法之所在。
  • 聚徒:聚集徒眾、收徒授法。
  • 演法:演說、宣揚佛法。
  • 歸寂:佛教用語,指高僧離世、圓寂。

袁州陽岐山甄叔禪師。上堂示眾曰。群靈一 源假名為佛。體竭形消而不滅。金流朴散而 常存。性海無風金波自涌。心靈絕兆萬象齊 昭。體斯理者。不言而遍歷沙界。不用而功益 玄化。如何背覺反合塵勞。於陰界中妄自囚 執。師始登此山宴處。以至成院。聚徒演法四 十餘年。唐元和十五年正月十三日歸寂。荼 毘獲舍利七百粒。於東峯下建塔。

41
白話直譯
濛谿和尚。有僧人問:一念不生時是什麼境界?師父沉默良久。僧人便禮拜。師父說:你且怎麼領會?僧人說:我終究不會沒有慚愧。師父說:你卻能信得過。問本分事該如何體會明白?師父說:你為何不問?僧人說:請師父開示。師父說:你這樣問得很好。那位僧人大笑著離開了。師父說。只有這位師父,僧人機敏靈巧。有僧人從外面進來。師父立刻大喝一聲。僧人說。好一個來由。師父說。還是要有棒子在。僧人說。請多保重。隨即離開。師父說。能夠得自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為禪宗大師濛谿和尚。。有僧人請益:「當心念不起、妄念暫息的時候,當作麼體會或如何契入?」。禪師沉默了一會兒。。僧人隨即恭敬禮拜。。禪師說:。你且說說,你是怎樣體會的?。僧人回答說:。我絕不會沒有慚愧之心。。禪師說:。你反倒能夠真正相信並承當得起。。學人問:「我們本有的自性心體,要怎樣去親身體會與明瞭呢?」。禪師說:。你為什麼不問呢?。僧人說:。請師父回答。。禪師說:。你這倒是問得挺好。。那位僧人大笑著走了出去。。師父說:。只有這個師僧才真正敏捷伶俐。。有位僧人從外面走進來。。師父隨即大喝一聲。。僧人說。。真是個有意思的來由。。大師說:。還是該挨一頓棒打。。僧人說:。請多保重。。就走出去了。。師父說:。方能獲得真正的自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人物標題與傳記起首,點出本則禪宗機緣與法嗣的主角為濛谿和尚。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以「一念不生」的境界起問,探究離念靈知之境的實際受用或本來面目。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面對學僧關於「一念不生」的提問,師不立文字、不落言詮,以沉默不語之「良久」直接示現當下本然之境,引導學人超越名相思維。

    此句記述問法的僧人在禪師「良久」默然示相之後隨即行禮。
    在禪宗語境中,禪師以無語的「良久」直指「一念不生」之當體,僧人的禮拜代表對此無聲直指的領會或奉答。

    本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濛谿和尚在僧人禮拜後開口回應,引出下文對該僧人領會層次的勘驗與啟發。

    本句為禪師對學僧的堪驗之語。
    學僧因禪師良久默然而行禮拜,禪師隨即反問,旨在考驗學僧適才的禮拜是真正契會「一念不生」的實相,抑或僅是情識揣度下的盲目隨順。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學僧回答禪師提問的開端,本身不包含獨立的法義闡釋。

    此句為僧人回答禪師試探時所表達的謙省之語。
    面對禪師詢問其禮拜的會意,僧人坦言自己終不至於沒有慚愧心,展現不妄作解會、直心自省的修持態度。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敘事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的回答給予回應或提示。
    於禪宗對答(機緣語錄)中,係作為引出師家接引機鋒或評唱的過渡句,本句無深奧抽象教理。

    禪宗語境下,「信得及」指對自性本具、不假外求的道理具足堅定不移的信心與承當力。
    禪師在此回應僧人「終不無慚愧」的自謙,點出其能坦然面對自身狀態,正是對此法具足真誠的信受與承當。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發問。
    學人向禪師請益,探討如何實證親會人人本具的自性(本分事)。
    禪宗主張直指人心、見性成佛,「體悉」並非透過語言文字或邏輯推求,而是要在當下直下契會。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敘事句,用於標示說話者為禪師,銜接下文答話,未明示具體抽象法義。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人提問如何體悟「本分事」(自性本具之理),禪師反問「爾何不問」,意在打破學人將「問」與「答」、「求」與「得」視為對立的知見,令其當下迴光返照,體會自性本自具足、不假外求的機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引導語,標示參學僧人隨後開口回應,無深奧抽象之法義發揮。

    本句為學僧對禪師反問的回應。
    在禪宗機緣問答中,學僧請教如何體會本分事,禪師反問「為何不問」,學僧隨即請禪師開示解答,呈現師徒對答間當機回應與機鋒交錯的過程。

    此處為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回應與機鋒指示,本身並未包含獨立的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宗祖師點化學人的機鋒對答。
    僧人將問答之機反擲給禪師,禪師順勢肯定其轉機,以此言語截斷學人情執,顯示心法不在知解問答,而在當下機用。

    此句記錄禪宗師徒機鋒交接的過程。
    僧人請益如何體悉本分事,經禪師反詰啟發後當下心領神會、打破言句執著,故以「大笑而出」表達契會本真、超脫言詮的領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開示或對話的承接語,顯示禪師即時的應機接化與語句轉折,不另涉深奧教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對學人機鋒敏捷的評語,讚許該僧能於言下契理、機警不滯。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接化場景敘事,單純記錄行者到來與禪師隨機應機之起首。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祖師不落言詮,藉由「喝」這一直接、無間隔的聲相與作用,破除學人意識思維,直指心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敘事承接語,顯示僧人面對禪師喝斥時的回應語句起點。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讚嘆或反詰語。
    「來由」指事物的因由、根據或來歷。
    禪僧見禪師便喝,反以此語應對,展現出不落窠臼、直下承擔的機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敘述語,說明禪師開口對答,用於承接前文僧人的回應並引出隨後的禪機對話。

    禪宗祖師機鋒交會時,常以棒喝截斷學人情解妄想。
    祖師意在指出僧人雖有回應,但仍未徹底脫離機見,故稱其仍欠一棒以作警醒與驗證。

    此句為禪宗對話的對答引導語,標示僧人針對前句禪師的機鋒所作出的回應。

    「珍重」為禪宗叢林道別或話頭交鋒結束時的常用客套敬語。
    在此機鋒對答中,僧人以此語作結並隨即作罷離去,展現出不事執著、灑脫離去的機用,故隨後獲得禪師「得能自在」的肯定。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客套應對與行止記錄,僧人於機鋒交罷後禮別退出,展現禪者的日常行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對僧人退下後的語句或評唱,承接上文之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學僧問答後之評唱或總結,指出於境界中不滯礙、心無所拘,方能契入自在之境。

名相註解
  • 濛谿和尚:唐代禪宗高僧,此處指其法嗣傳記之標目。
  • 一念不生:禪宗修行用語,指心念寂靜、無分別妄想生起的境界。
  • 慚愧:知恥與自省的心態。在禪宗機緣問答中,指不妄自尊大、不掩飾境界的坦蕩省察。
  • 信得及:禪宗常用語,指對自性本自具足、無欠無餘之理完全信服、敢於直下承當。
  • 體悉:體會、明瞭、親身契會。
  • 何:疑問詞,意為「為何」、「為什麼」。
  • 答話:回答或回應。在禪宗對答語境中,指對學人的提問給予相應的機鋒開示或回答。
  • 箇:同「個」,宋代禪林常見的量詞或助詞。
  • 來由:來歷、因由或根據。
  • 珍重:禪林中常見的道別敬語,有請對方自行保重之意,常作為話頭交鋒結束或離去時的道別語。
  • 便:即時、隨即。
  • 自在:於法無礙、心不隨境轉的解脫狀態。

濛谿和尚。僧問一念不生時如何。師良久。僧 便禮拜。師云。汝且作麼生會。僧云。某甲終不 無慚愧。師云。汝却信得及。問本分事如何體 悉。師云。爾何不問。僧云。請師答話。師云。爾 却問得好。其僧大笑而出。師云。只有遮師 僧靈利。有僧從外來。師便喝。僧云。好箇來 由。師云。猶要棒在。僧云。珍重。便出。師云。得 能自在。

42
白話直譯
洛京黑澗和尚。有僧人請問。什麼是密室?師父說。割下耳朵,躺在街上。僧人說。什麼是密室中的人?師父便換手搥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洛京的黑澗和尚。。學僧發問。。請問什麼是「密室」?。師父說:。截耳,臥街。。學僧說。。請問什麼是處在密室中的人?。禪師於是把手交疊搥打著胸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錄禪宗祖師機緣語錄之傳記標題,標明本則公案之主角為洛京黑澗和尚。

    記錄禪林中學人與禪師機鋒契會的問答形式,此處為下一問「如何是密室」的提問起首。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密室」指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的深奧心印或本分事,也就是行者內證、外人不見的真如本性或解脫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答語的引導句,紀錄師僧之間的機鋒問答。

    洛京黑澗和尚針對僧人問及何謂「密室」之機緣,以禪宗機鋒作答。
    「密室」喻指本分事或深奧微細的禪境,和尚不落言詮、不依常規解答,直接以粗俗或荒誕的形相(如截耳、臥街)示之,藉此切斷學人情識思量,直指現成大用。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人與禪師機鋒問答的承接語,此處為學僧進一步發問之辭。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僧人承前對「密室」之問進一步追問,探究契悟密室境界之主體或真人相貌,師隨即以動作示之,彰顯禪法不立文字、直指心源之旨。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以不立文字、不拘常規的身體動作(換手搥胸),破除學人對「密室中人」的頭腦概念與言說追尋,直指本分事。

名相註解
  • 洛京:即東都洛陽,此處指地名。
  • 黑澗和尚:禪宗僧人法號與駐錫地之合稱。
  • 密室:禪宗語境中,比喻不落言詮、唯證乃知的禪法核心或本分事。
  • 截耳臥街:禪林中用以打破常規、破除名相執著的機鋒語,非指實質刑罰或日常動作,意在顯露不可思議之禪機。
  • 密室中人:指真正契入或安住於「密室」境界、親證本源的禪者。
  • 換手:交替雙手或將左右手交疊、互換姿態之意。

洛京黑澗和尚。僧問。如何是密室。師云。截耳 臥街。僧云。如何是密室中人。師乃換手搥胸。

43
白話直譯
京兆興平和尚。洞山前來禮拜。師父說。不要禮拜老朽。洞山說。禮拜的不是老朽。師父說。不是老朽者不受禮拜。洞山說。他也沒有停下。洞山問。什麼是古佛的心?師父說。就是你的心。洞山說。雖然如此。仍然是我疑惑的地方。師父說。若是這樣就去問木人吧。洞山說。我有一句話。不借諸聖之口。師父說。你說來聽聽。洞山說。不是我。洞山告辭。師父說。你要去哪裡?洞山說。隨著水流,沒有固定停留。師父說。法身隨流,報身隨流。洞山說。我完全不做這種解釋。師父於是拍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京兆府的興平和尚。。洞山來向和尚禮拜。。師父說。。不要向老朽禮拜。。洞山說道。。我所禮拜的對象並非老朽。。師父說:。不是老朽之人,不受此禮拜。。洞山說。。他還是沒有停下來。。洞山問道。。什麼是古佛的心?。師父說。。就是你的心。。洞山說:。話雖然是這樣。。這依然是我心裡存有疑問的地方。。禪師說:。如果這樣,你就去請教木人吧。。洞山禪師說:。我這裡有一句話。。這句話不藉由過去任何佛菩薩或祖師的口來說出。。師父說:。你試著說出來看看吧。。洞山禪師說:。這並不是我個人。。洞山向師父告辭。。禪師說:。你要往哪裡去?。洞山回答說。。順著水流飄蕩,沒有一定的停留處。。師父說:。法身也在隨流,報身也在隨流。。洞山說。。完全不作這種理解。。大師於是拍手讚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禪宗祖師傳記的標題或引言,用以點出本則機緣問答的主事禪僧及其駐錫地。

    記錄禪宗祖師機緣接引的歷史場景,敘述洞山禪師前往參訪京兆興平和尚並展現恭敬禮敬之儀。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問答之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口說話的語句。

    此為禪林機鋒語。
    京兆興平和尚見洞山來禮拜,遂以「莫禮老朽」之言相接,破除外相上的尊卑執著與身分相,直指佛法不拘泥於形相的本懷。

    記錄禪宗語錄中洞山良價禪師與京兆興平和尚的機鋒對答,展現禪門師徒之間破執契理的日常接化。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洞山回應京兆興平和尚的「莫禮老朽」,藉由「禮非老朽」破除對外在形相(如老朽色身)的執著,指向超越生滅的本來面目。

    禪宗燈錄中用以引出尊宿(在此指京兆興平和尚)語句的承接標示,顯示師徒機鋒對答的即時語境。

    京兆平和尚與洞山之間的機鋒對答。
    和尚先以「莫禮老朽」提示超越色身形骸之相,洞山回應「禮非老朽」直指禮拜不著相;和尚遂進一步藉「非老朽者不受禮」雙關,既指形骸之老朽,亦隱指不受世俗名相之禮,展現禪門宗師破除形相執著的接引手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機鋒對答的語句結構,呈現洞山接續與京兆興平和尚問答的場景,無額外抽象名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境。
    洞山進言表示對方(或此理)並未止息,展現禪門師資相見時契理契機之機緣流轉,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敘事句,記錄洞山禪師進一步向尊宿提問宗乘要旨。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洞山向禪師發問,探究本源覺性或究竟佛心之所在,藉以打破學人對佛陀外相或久遠古佛的實法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提問的承接答話,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本分宗契與心體之開示。

    此為禪宗機鋒語。
    洞山問及何為古佛心,師直接指出當下能聽能問的現前一念心即是古佛心,不另求心,直指人心見性。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洞山良價禪師發言,用於導出後續的機緣問答,並未直接涉及特定抽象法義。

    此為禪宗問答中的轉折語。
    洞山良價針對師父「即汝心是」的開示,表達縱使聽聞或理解此道理,內心仍存有疑情,未達真正親證體悟之境。

    本句為洞山良價對師父回答「即汝心是」的回應。
    雖然概念上明白自心即是古佛心,但在實際上尚未親證徹悟,故心中仍存有疑情。
    此處體現禪宗不滯於言教知解、強調必須親自體證的修證精神。

    本句為禪門語錄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學人洞山良介的疑問,起引下一句禪機對話。

    此處禪師針對學人尚存思量疑慮而作機鋒對答。
    『木人』無情識、無分別妄想。
    此語旨在截斷學人的意識推求與情識計度,指示若欲契會古佛心,須直下忘卻心機,離於凡情分別。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承接語,記錄洞山良價禪師接續對話發言。
    本句不涉及深奧法義,主要起承上啟下作用,帶出隨後關於言語執著與心性領悟的問答。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承接語。
    洞山良價禪師以此向師父(雲巖曇晟)表明自己對於性理有一句轉語或體悟,為下一句不依傍諸聖語言的發問與呈解作鋪墊。

    展現禪宗直指人心、不依傍經論教言或前人權威的自性自悟精神。
    說明親證的自性真實非從外得,亦無需借用諸聖的言語來表達。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承接語,記載禪師(此處為雲巖曇晟)回應學人(洞山良價)問答時的發語。

    本句為師長(雲巖曇晟)促使弟子(洞山良價)展現自身體悟的直下勘驗語。
    在禪宗對答脈絡中,非關世俗語言的討論,而是考驗學人能否不假借他人或聖賢陳言,直下表達自性見地。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敘事承接語,僅記載洞山禪師回應師長之發言起語,並未直接含藏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

    此句承接前文「有一句子,不借諸聖口」,洞山良價禪師以此表明該句法語並非出自個體自我(某甲)的私意與妄執,而是超越個人小我的本然自性顯現。

    本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承接語,記載洞山良價禪師在與師父完成機鋒對答後向師父辭別,準備離開行腳參方。

    本句為禪宗語錄的對話承接語,記錄雲巖曇晟禪師回應洞山良價禪師辭別的起語。
    屬純粹敘事過渡,無直接呈現抽象教理。

    此句為師父在洞山辭別時的問話。
    表面上是詢問行腳去向,實則為禪宗對答中的機鋒勘驗,試探學人內心有無住著與落處。

    記錄禪宗燈錄中洞山良價辭別師長時的對答,透過簡要的語句展現禪者行契無住、隨緣應跡的機理。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洞山辭別時以「沿流無定止」回應師父「什麼處去」,藉水流無定、隨緣應現的比喻,表現行腳僧去留無住、隨緣莫測的禪境與無著心態。

    禪宗語錄中用以引接學人、展開機鋒問答的對話承接語。

    此處語出《景德傳燈錄》,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
    師父藉「法身沿流報身沿流」進一步詰問洞山,探其對法身與報身在現象界中隨緣起滅、順應生滅流轉的見地與契悟狀況。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機鋒問答的語句,洞山對師父關於法身與報身沿流之問作出回應,顯現禪宗活潑的師徒接引語境。

    本句為洞山良價禪師回應師父溈山靈祐(或雲巖曇晟)關於「沿流」究竟是法身還是報身之問。
    洞山直接否定將「沿流」落在法身或報身等二邊概念上的對立思維,展現禪宗離言絕慮、不落名相對待的頓悟機鋒與直指心性。

    禪宗機鋒問答中,師父以「撫掌」(拍手)表達對學人超越知解、不落兩邊(法身與報身之分別)的肯定與印可。

名相註解
  • 興平:地名兼寺院或禪師之號,此處指住持於京兆興平的禪師。
  • 老朽:老年人對自己的謙稱,此處指興平和尚自稱。
  • 禮:指頂禮、禮拜,為佛教中敬佛、敬法、敬僧或表示恭敬的儀軌。
  • 不受禮:禪宗機鋒中不受世俗虛禮或相對於形骸之執著禮拜。
  • 古佛:指久遠以前即已成佛的諸佛,在禪宗語錄中常藉以指代諸佛本源的常住真心或清淨自性。
  • 古佛心:禪宗語境下,指諸佛之本源清淨心,即人人具足之自性。
  • 疑處:心中尚未破除的疑團或疑問之處。
  • 木人:木雕之人,禪宗常用以比喻離卻情識分別、無心無念之狀態。
  • 句子:禪宗語錄中指話頭、轉語或表詮心性機鋒的一句話。
  • 諸聖:指諸佛、菩薩及歷代祖師等已證悟之聖者。
  • 不借:不依傍、不借用。
  • 沿流:隨順水流,此處比喻隨緣行腳或生滅流轉。
  • 定止:固定停留或止息。
  • 報身:佛教用語,指佛陀因修行功德圓滿而顯現的莊嚴身相。
  • 總:一概、完全。
  • 此解:這種理解或解釋。此處指前句將「沿流」劃分為法身或報身的分別見解。

京兆興平和尚。洞山來禮拜。師云。莫禮老朽。 洞山云。禮非老朽。師云。非老朽者不受禮。洞 山云。他亦不止。洞山問。如何是古佛心。師 云。即汝心是。洞山云。雖然如此。猶是某甲疑 處。師云。若恁麼即問取木人去。洞山云。某甲 有一句子。不借諸聖口。師云。汝試道看。洞山 云。不是某甲。洞山辭。師云。什麼處去。洞山 云。沿流無定止。師云。法身沿流報身沿流。洞 山云。總不作此解。師乃撫掌。

44
白話直譯
逍遙和尚。有一天師父坐在禪床上。有位僧人向鹿西請教,說:念念都在攀緣,心心卻永遠寂靜。師父說:昨晚也有人這麼說。鹿西說:說的是什麼?師父說:不知道。鹿西說:請師父解說。師父用拂塵直接打在他嘴上。鹿西便離開了。師父對大眾說:在頭頂上安上一隻眼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逍遙和尚。。有一天,逍遙和尚正坐在禪牀上。。有一位名叫鹿西的僧人問道:。念頭接續不斷地攀緣外境,而心念自性本體卻恆常寂滅。。師父說:。昨天晚上也有人這麼說過。。僧人說:。那究竟說了些什麼呢?。師父說:。不知道。。鹿西說。。請法師為我開示講解。。師父拿起拂子,直接往他嘴上打去。。「西」聽了便直接走出去了。。師父告訴大眾說。。頭頂上憑空多安了一隻眼睛。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景德傳燈錄》中的章節標題,用於標示後續記載之禪師名號,無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闡釋。

    本句為公案對話之起頭敘事,記述逍遙和尚在禪牀上打坐的情形,為隨後僧人鹿西前來問法提供情境背景,無直接涉及深層教理或修行階位的詮釋。

    本句為禪宗公案記錄的起句敘述,記載僧人鹿西向師父提問的經過,不涉及具體法義教理。

    此句呈現禪宗祖師問答中的機鋒對白,指出在萬念紛飛、攀緣境相的當下,能所俱寂之本心未曾動搖,體現動靜一如、煩惱即菩提的禪悟境界。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問答的標示語,顯示機鋒對答的即時性,無繁復教理推演。

    禪林機鋒中,祖師面對學僧以經教名相或死句提問(如「念念攀緣心心永寂」),往往不落言詮,或以平易之言反照,破除學人執言生解的思維慣性。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西」指前文發問之僧(鹿西),記錄其續發言端。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追問之辭,僧人進一步詰問禪師,欲探求前述機鋒的實際內容,藉此勘驗師家或他人所言之旨趣。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承接語,記錄禪師(逍遙和尚)針對僧人的反問直接作答,展現禪門不落言筌、當下承當的接化作風。

    禪宗機鋒語。
    於對答中直截了當斷除攀緣意識與思量分別,展現不落知解、本自絕待的禪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僧人與師父問答的對話承接語,記錄參學過程中的言語機鋒。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學人請益之辭。
    面對師父先前稱「不知」的機鋒,學人進一步請求開示,體現禪宗參學中懇切求法的宗風。

    禪宗祖師藉由棒喝等超理性的迅雷手段,截斷學人妄想分別與意識思量,逼其當下契入無心之境。

    記錄禪宗機鋒問答中的學人行止。
    面對師父以拂子擊打的棒喝,學人即刻拂袖而出或當下承當,不落言詮,展現禪門實踐中直契心源、不受戲論束縛的機用。

    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於機緣接化後,向大眾開示或總結當下機鋒之標準承接語,無繁複名相意涵。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評唱機緣或示眾之語,以「頂門眼」喻指超越常情、具有透徹洞察實相的直觀般若或本分事,非指生理上的眼目。

名相註解
  • 逍遙和尚:唐代禪僧,名號逍遙,為此傳記章節的主角。
  • 鹿西:禪宗僧人法號。
  • 念念:每一個念頭,指相續不斷的意識活動。
  • 攀緣:心對外境產生追逐、執著與攀附。
  • 心心:心念相續的每一個心體狀態。
  • 永寂:恆常寂滅,指本具之清淨空寂體性。
  • 說:指法義的開示與說法。
  • 驀:徑直、迎面、猛然。
  • 西:指禪宗燈錄公案中與法師對話的問法者或僧人(此處簡稱西)。
  • 便出:即刻離去、走出去,為禪林中常見的機鋒應對舉止。
  • 頂門眼:禪宗常用語,指頭頂上的慧眼,比喻超凡脫俗、洞察真實的圓通見地。

逍遙和尚。一日師在禪床上坐。有僧鹿西問 云。念念攀緣心心永寂。師云。昨日晚間也有 人恁麼道。西云。道箇什麼。師云。不知。西云。 請師說。師以拂子驀口打。西便出。師告大眾 云。頂門上著一隻眼。

45
白話直譯
福谿和尚。有僧人問:古鏡無瑕時是什麼境界?師父沉默良久。僧人說:師父的意思是什麼?師父說:我耳朵重聽。僧人又重複前面的問題。師父說:還算差一點。僧人問:什麼是自己?師父說:你問的是什麼?僧人說:難道沒有方便之道可以離開嗎?師父說。你剛才來問什麼。僧人說。怎會這樣顛倒。師父說。今天該挨山僧手裡的棒。僧人問。緣起散了歸於空,空又歸向何處?師父說。某甲。僧人應諾。師父說。空在何處?僧人說。還請師父開示。師父說。波斯人吃胡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福谿和尚。。有僧人提問。。當古鏡清淨無瑕、本體顯露的時候,是個什麼境界?。禪師沉默了許久。。僧人說。。師父的意旨是怎麼一回事?。師父說:。老僧我耳背聽不清楚,於是學僧便再次提出先前的問題。。師父說。。還差了一點。。學僧發問。。什麼是自己的本來面目?。禪師說:。你在問什麼?。僧人說:。難道沒有權巧方便可以指引嗎?。禪師說:。你剛纔到底問了什麼?。僧人說:。你怎麼會這麼黑白顛倒、本末倒置?。禪師說:。你今天該挨我這老僧手中的棒打了。。一位僧人問道:。各種因緣分散之後會歸於空,那麼空又歸向何處呢?。禪師說:。某某人。。僧人應聲回答:『喏。』。師父說:。空到底在哪裡?。僧人說。。反過來請師父您說說看。。禪師說。。波斯人喫胡椒。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機緣問答的標題或人物引介,標明該則公案的主角為福谿和尚。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典型的機鋒問答起首,記錄學僧向祖師請益的場景。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以「古鏡無瑕」比喻行者心體本淨、清明靈照、無絲毫煩惱塵垢之本源清淨相,僧藉此叩問在此境界中如何契會或展現真實佛法。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示現,以不語之沉默(良久)彰顯離言自性、截斷思量,令學人於此處承當或起疑情。

    記錄禪林中僧人與尊宿問答之語脈,此處為僧人接續前話進一步發問之承接句。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學人對禪師先前默然良久之舉的追問與呈解,探究禪師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深意。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提問的答話引導句,屬於機鋒接化前的承接語,無特別深奧之抽象教理。

    此處記錄禪林機緣問答中禪師與學僧之間的對話互動與臨機應對,屬於語錄體禪宗公案的日常對白,不涉及深奧抽象教理。

    記錄禪宗燈錄中祖師(福谿和尚)回答學僧問話的語句,為禪宗機緣問答的對話承接格式。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禪師藉由「猶較些子」指出學人雖然重提舊話或有所參究,但契理契機上仍然存在些許微細的差別或未盡之處,未達徹底契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問答機鋒起首,記錄學僧向禪師請益之語句。

    此處僧問「如何是自己」,為禪宗機鋒問答中常見的探求本源、指涉真如佛性或本來面目之提問,旨在令學人反照自心。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隨後進行解答或機鋒啟發,句子本身僅作敘事承接,不含抽象法義。

    此句為禪宗機緣對答。
    僧人發問「如何是自己」,禪師不給予抽象概念的定義,而以「你問什麼」反問回詰。
    此為禪家截斷心行、直指現前的接引方便,旨在促使問者迴光返照,體會當下能發問者即是自己,切莫向言語名相上尋求客體化的概念自性。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問答對話的承接敘事語,用以標示後續發言者為參學的僧人,未明示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為學僧面對禪師「爾問什麼」的直下截斷時,未能在言下迴光返照契入自性,反而落入思量,向外索求權巧指引。
    在禪宗語境中,本真自性本自具足,若再求方便引導,反而是離真愈遠、向外馳求。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用於標示禪師對學僧問題的回應,原文本身並未直接闡述具體的抽象法義。

    禪師在此處以「反問」打破學人的概念思維與文字執著。
    僧人前問「如何是自己」,禪師反問「你問什麼」;僧人未能領會,進一步尋求「方便」,禪師便再次問「你剛才問什麼」,直指當前問者自身的當念,令其迴光返照,見自本性,而非給予知解上的答案。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標示僧人接著提出話語,為對話結構的轉折與紀錄,本句無單獨宣說之抽象法義。

    此處為僧人向禪師質問的用語。
    僧人見禪師反問而不正面作答,誤以為禪師回答顛倒不合常理;實則禪宗師家以此類反問打破學人向外求法、求方便的執念,指點其當下即是的本分機用。

    此句為禪宗對話之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學人問難的開端,無獨立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宗祖師機鋒對答中的警策之語。
    僧人因不識禪師連續詰問「剛才問什麼」的截斷妄想意圖,反指禪師顛倒,故禪師語以「合喫棒」,旨在以棒喝手段打破學人執著言句、分別是非的心習,將其逼回當下本分。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過渡敘述語,用以標示僧人提出問題並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本身無獨立抽象教理。

    本句為僧人向禪師提出的問語。
    前句說明萬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因緣離散則還歸空寂;後句進而探問「空」又當歸宿於何處。
    此問旨在探討萬法皆空之後的實相,亦反映出問者對「空」可能仍帶有實體化的微細執著,為禪宗機鋒對答中的關鍵提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禪師回答或開示的引述語,本身為對話承接語,無直接抽象教理。

    禪師於學人詢問「空歸何所」之際突然呼喚「某甲」,旨在運用機鋒將學人從抽象思量中拉回當下的現前覺照,隨後扣住其應答反問「空在何處」,以破除對「空」的名相執著。

    本句為禪宗對答過程中的應聲回答。
    禪師呼喚,僧人隨聲應「喏」,禪師隨即藉此應機逼問「空在何處」,以破除其對「空」的概念化執著。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標準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師(師)發言的語境,標示師對學僧問答的直接回應。

    此為禪宗機鋒語,禪師藉由反詰「空在何處」,打破學人對於「空歸何所」等抽象概念的執著與思量,指點學人直下承當、體認當下的真實本然,不落言詮。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語法承接,標示下方言句為僧人所發。

    僧人被師父反問「空在何處」後,無法直接正面答出,遂轉而請導師開示,契合禪林機鋒對答中不立文字、直截轉身之語境。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對話承接語,「師」指說法或答話的禪師,用以引出接下來的禪機對答。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轉語。
    面對學僧將問題反拋給禪師(問「空在何處」,僧反問「卻請師道」),禪師不落入概念哲理的鋪陳或知解對立,而是隨口道出「波斯喫胡椒」這句世俗常見、自知其味的俗諺或現象。
    意在打破學僧對「空」的抽象思維與名相執著,截斷其思量分別,直指當前現量,展現禪宗「無言說處、現成即是」的機鋒。

名相註解
  • 福谿和尚:唐代禪僧,為禪宗法嗣之一,此處作為本則機緣問答的語境人物。
  • 古鏡:禪宗常用喻詞,比喻行者不生不滅、本自具足之清淨真心或本分事。
  • 耳背:聽覺不靈敏,此處亦可視為禪林中常見的機鋒或遮攔語法。
  • 舉前問:重新提起或覆述先前的問題。
  • 些子:少許、微細、一點點,唐宋方言及禪林語錄中常用詞。
  • 自己:禪宗語境中,常指超越形軀、離能所對立之真實自性或本來面目。
  • 師雲:禪師說。為禪宗語錄中引述師家答問或開示的常用固定用語。
  • 顛倒:此處為晚唐五代口語用法,指顛倒錯亂、不合情理。
  • 合:應當、該當。
  • 緣散:因緣離散,指構成萬物的條件與因素解體消散。
  • 歸空:歸於空寂,指現象消滅後回歸於無自性的空性狀態。
  • 何所:何處、什麼地方。
  • 喏:古代表應答的呼聲。
  • 波斯喫胡椒:禪宗機鋒用語。波斯人熟悉並食用胡椒,如人飲水辛辣自知;比喻法性如人自知、自證自悟,亦用於截斷問者思量分別、不落言詮。

福谿和尚。僧問。古鏡無瑕時如何。師良久。僧 云。師意如何。師云。山僧耳背僧又舉前問。 師云。猶較些子。僧問。如何是自己。師云。爾 問什麼。僧云。豈無方便去也。師云。爾適來問 什麼。僧云。得恁麼顛倒。師云。今日合喫山僧 手裏棒。僧問。緣散歸空空歸何所。師云。某 甲。僧云喏。師云。空在何處。僧云。却請師道。 師云。波斯喫胡椒。

46
白話直譯
洪州水老和尚。最初請問馬祖。什麼是西來的真實本意?祖師當胸一腳將他踢倒。師父大徹大悟。起身拍掌大笑說。真奇妙,百千三昧無量妙義,只在一根毫毛上就能領悟根本。便禮拜後退下。師父住持後告訴大眾說。自從被馬祖踢了一腳,直到現在還笑個不停。有僧人畫了一個圓相。用手捏起放在師父身上,師父便撥動三下。又畫一個圓圈,然後指向那位僧人。僧人便禮拜,師父打他並說道。遮住虛空的頭漢。問:什麼是沙門的修行?師父說:一動則影子現前,覺知時冰就生起。問:什麼是佛法大意?師父便拍掌大笑。平時接引學人的方式大致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洪州水老和尚。。最初去參訪詢問馬祖道一禪師。。什麼是達磨祖師從印度來到中國的真正用意?。馬祖便朝他的胸口一腳將他踹倒在地。。這位禪僧當下徹底開悟了。。站起身來拍拍雙手,大聲笑著說:。真是太神奇了,這當中包含了百千種三昧與無量無邊的微妙義理。。只要在最微細的一根毫毛尖端上,就能夠徹底參透並認識生命的根源去處。。隨即禮拜退下。。禪師後來對大眾說。。自從當年捱了馬祖那一踢之後。。從那個時候直到現在,心裏的歡喜和笑聲一直停不下來。。有僧人畫了一個圓圈圖相。。那名僧人伸手做出向師父身上抓取的動作,師父見狀便連續撥開三次。。(大師)同樣畫了一個圓相,反過去指著那名僧人。。學僧立刻禮拜,禪師隨即動手打他,並說道。。這愛搞虛頭巴腦的傢伙。。學僧問:「什麼是沙門的行持?」禪師回答說:。心念一動就像鏡子現出影相,若起心去覺知它,就像水中結冰一樣凝滯。。學僧問:什麼是佛法的根本意趣?。師父於是拍拍手,放聲大笑。。大體上,禪師們接待、引導學人的機緣接化,差不多都是這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禪師名號的標題句,指唐代洪州水老禪師,為馬祖道一禪師之法嗣。
    此處僅為人物稱名,標明傳記的主角。

    記錄洪州水老和尚最初向馬祖道一禪師參學請教的因緣開端,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師徒機緣對答與頓悟過程的起始語。

    本句為禪宗經典機緣問答中極具代表性的公案用語。
    「西來意」即達磨祖師西來傳付的佛法心印、第一義諦與祖師西來之旨。
    問者並非詢問歷史上的地理或動機,而是直探諸佛心印與自性本源。

    本句記載馬祖道一禪師對洪州水老和尚的特殊棒喝機鋒。
    當學人問及祖師西來意等至極法義時,馬祖不以語言理論作答,而是直接以「蹋倒」這般峻烈、截斷心識運作的肢體動作,頓斷學人思量分別與知解,使其當下直下承當、契入自性。

    此處記述洪州水老和尚蒙馬祖道一禪師當胸踢倒後,當下契悟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旨。
    大悟指徹底破除能所對立與迷執,親證本源。

    此處記述禪宗學人契悟後的活潑機境與不拘常規之表徵。
    遭祖師當胸踢倒而頓悟本分事後,以「撫掌呵呵大笑」顯現內心無縛無著、解脫自在的灑脫境界。

    此句為水老和尚蒙馬祖一踢大悟之後,從契悟當下所發出的讚嘆。
    顯示禪宗直契心源、超越言詮之境,於一念契證中,百千三昧與無量妙義全體現前。

    此句為禪宗悟道後的體證之言,表達於一切最微細、最平常的日常現象(一毛頭)中,皆能當下契入真如本體與萬法根源,無須外求或離相別尋。

    記錄禪宗悟道後的儀軌行為與承師問答結束時的禮敬退席,展現禪者契悟後行住坐臥中的威儀。

    記錄禪宗祖師住錫弘法期間,向大眾開示或垂示悟道因緣之語。

    記述禪宗祖師開悟後的自述體悟。
    馬祖道一禪師以踢倒之機緣打破學人情執,令其當下契入本源;此處言「自從一喫馬師蹋」,即是指此破執契悟的關鍵轉折,從此透脫生死戲論、契證本心。

    此處記述禪者悟後的心境與契悟之相。
    因親見本源、廓然大悟,擺脫舊有知見的束縛,故展現出超越常情、源自內在解脫的喜悅與灑脫。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問答之情景。
    僧人以畫「圓相」作為禪法表徵,藉此試探或向禪師呈見對佛法的契悟。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與行持接化之情景。
    僧人以手作撮取相,意在探試或承當師父之境地;師父以三撥應之,藉由不落言詮的動作打破對立能所,展現即事而真、活潑應用的禪機。

    此處記錄禪宗師徒間的機鋒接化。
    僧人以圓相試探,師父以「三撥」與反畫圓相指僧作對應,藉由超越名言概念的機用,破除學人的心執,彰顯佛法活潑不拘的本體。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接化之情景,僧人禮拜呈顯契領,師父則以棒喝棒打示現不落言詮之機用。

    此處禪宗師家針對學僧作禮拜等機用表現,直言訶斥其流於表面虛浮、不契實際,為禪林常見之棒喝機鋒。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問話句型,探討沙門應有的實踐與行持核心,體現禪門藉由問答打破名相執著的接化風格。

    此句為禪宗語境下對沙門行履之答問,指出心識若隨境而動便如幻影現前,若執著於「覺」的本身則如水結冰般形成固執與障礙,顯示本分禪法中離念離執、不落對立之旨。

    此句為禪宗叢林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向禪師請益佛法核心義理。
    在禪宗語境中,佛法大意不落文字名相,往往透過師徒當下的契理契機之問答來顯露。

    禪宗祖師面對關於佛法大意的提問,不落言詮、不立文字,以拍手大笑的當下機用,直接顯露本分事,破除學人對名相概念的執著。

    此句為史傳部燈錄體裁中對禪宗師家接引學人機緣手法之總結性評論,說明宗門機用雖活潑多變,但其應機接化之大略軌則與風格往往皆具此類特徵。

名相註解
  • 洪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江西省南昌市,為唐代禪宗馬祖道一洪州宗弘法之重鎮。
  • 水老和尚:唐代禪僧,馬祖道一之法嗣,因住洪州,故稱洪州水老和尚。
  • 當胸:對準胸口。
  • 蹋倒:踏倒或踹倒。古代禪宗祖師常以此類峻烈的手段來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
  • 大悟:徹底的大徹大悟,指親見本性、斷除根本無明。
  • 呵呵大笑:禪宗記載中,悟道者常透過大笑、喝斥或默然等超越語言邏輯的行止,表達對實相的親證與體會。
  • 百千三昧:形容三昧(定心、正受)種類繁多、無量無邊。
  • 無量妙義:指深邃無盡、不可思議的真實法義。
  • 一毛:比喻極其微細之處,禪宗常藉此指代微塵許的現象或境界。
  • 根原:即根本、本源,指諸法之本體或自性。
  • 退:退席或離開現場。
  • 馬師:即唐代禪宗大師馬祖道一。
  • 撥:禪宗機鋒語,指手勢撥拂、撥退或轉移對境之動作。
  • 虛頭漢:指虛浮不實、搞虛頭虛腦或徒具形式之人。
  • 沙門:梵文 Srama.na 的音譯,意譯為勤息、息心,指脫俗出家、修持戒定慧的修行者。
  • 行:行持、行為與實踐,此處指沙門應具備的威儀與修行行履。
  • 影現:比喻隨緣起滅的幻相或心識現行。
  • 冰生:比喻因心念執著而產生的凝滯與迷妄。
  • 接機:禪宗用語,指師家隨機應變、接引學人的機緣與手法。
  • 大約:大體、大抵,指一般常規或通例。

洪州水老和尚。初問馬祖。如何是西來的的 意。祖乃當胸蹋倒。師大悟。起來撫掌呵呵 大笑云。大奇百千三昧無量妙義。只向一毛 頭上便識得根原去。便禮拜而退。師住後告 眾云。自從一喫馬師蹋。直至如今笑不休。有 僧作一圓相。以手撮向師身上師乃三撥。亦 作一圓相却指其僧。僧便禮拜師打云。遮虛 頭漢。問如何是沙門行師云。動則影現覺則 氷生。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乃拊掌呵呵 大笑。凡接機大約如此。

47
白話直譯
浮盃和尚。有位凌行婆來禮拜師父,師父請她坐下喝茶。行婆便問道:用盡全力也說不出的那句話,還能交付給誰?師父說:浮盃沒有多餘的話。婆云。某甲不這麼說。師父便舉前面的話問行婆。行婆收起雙手哭道:蒼天之間還有冤屈與痛苦。師父無語。婆云。言語不知偏正,道理不識顛倒,為人就會招來禍患。後來有僧人把這事告訴南泉。南泉說:可憐啊,浮盃。被老婆壓制折服。行婆後來聽說南泉這麼說,笑道:王老師還是有點機巧在。有幽州的澄一禪客。遇見時,行婆便問道。為何南泉這樣說還是少了些機巧?行婆便哭著說。真是令人悲傷痛苦。禪者無所適從。行婆又問:明白了嗎?禪者合掌退下。婆云。站著死的禪和子多得像麻子、粟米一樣。後來澄一禪者把這事告訴趙州。趙州說。如果我見到這個臭老婆來問,當場就啞口無言了。澄一問趙州說。還不清楚該怎麼問她?趙州舉棒打下去說。像這樣站著死的漢子。不打還等什麼時候?連打了好幾棒。行婆又聽說趙州這麼說,便說。趙州本該挨行婆手裡的棒子。後來有僧人把這事告訴趙州。趙州哭著說。真是令人悲傷痛苦。行婆聽到趙州這句話。合掌感嘆說。趙州的眼放出光明,照破四天下。後來趙州讓僧人去問行婆說。什麼是趙州的眼?行婆便舉起拳頭。趙州聽後作了一首偈。送給凌行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浮盃和尚。。有位凌行婆前來禮拜浮杯禪師,師父便請她坐下來喝茶。。凌行婆接著開口問道。。用盡全力也說不出來的那句話。。這要交付給誰呢?。師父說:「浮杯我沒有多餘的話。」。凌行婆說:。我可不這麼說。。禪師於是重提先前的話來問老婆子。。行婆拱起雙手,哭著說:。老天爺啊!這當中竟還有更深重的冤屈與苦痛。。禪師沉默不語。。老婆婆說:。說話分不清偏與正。。義理上也分不清什麼是顛倒或正邪。。只要開口去為人指點或說破,禍端立刻就產生了。。後來有位僧人把這件事拿去向南泉禪師提起。。南泉禪師說:。真可悲啊,浮盃和尚。。竟然被老婦人給折服挫敗。。老婆子後來聽說南泉禪師這樣說。。笑著說:「王老師還欠缺一些禪機手段。」。有一位來自幽州、名叫澄一的修禪僧人。。遇見了那位行婆,於是開口問道。。怎麼理解南泉說的那句「還欠缺一些機關」?。行婆於是放聲哭泣,說道:。真是悲傷痛苦啊!。那位參禪的客僧感到不知所措。。老婦人於是問他:「懂了嗎?」那位禪客只能合掌恭敬地退了下去。。老老太太說:。能站著圓寂的參禪人多得像芝麻和小米一樣到處都是。。後來澄一禪客把這件事提出來告訴趙州禪師。。趙州說道:。我如果遇到這個粗俗的老太婆,提問一定能讓她啞口無言。。澄一向趙州請教說:。不知和尚您打算怎麼去問她?。趙州拿起棒子就打,並說:。就像這種死站著不動、沒有生氣的漢子。。此時不打,更待何時?。緊接著又打了好幾棒。。婆子又聽說趙州這樣講。。趙州自己本來就該喫那老太婆的一棒。。後來有僧人把這件事說給趙州禪師聽。。趙州聽了便放聲大哭,說道:。真是可悲又可痛心啊。。老婦人聽聞趙州這番話。。合起雙掌讚嘆說:。趙州雙眼放光,照亮並看透了整個四天下。。後來趙州禪師吩咐一位僧人去問老婆子說:。什麼是趙州禪師的眼目(禪法契機)?。老婆婆隨即把拳頭豎了起來。。趙州禪師聽了這件事,就寫了一首偈頌。。寫了一首偈子送給凌行婆,內容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人物標題,點出本段禪宗公案的機緣主角為浮盃禪師。

    記錄禪宗祖師接機時的日常應對,於行住坐臥、迎來送往中展現禪機與平常心是道的精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敘事承接句,記錄凌行婆與浮盃和尚會晤時發問的語境。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凌行婆藉此提問試探浮盃和尚對超越言思、不可思議境界的體證或道句。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凌行婆向前來禮拜的浮盃和尚提出詰問。
    前句「盡力道不得底句」指言語道斷、絕百非之真實境界,此句進一步追問:當契悟此極則之境時,究竟要承當、交付給什麼人或如何落處?藉此破除學人對境界或法嗣的執著。

    禪宗機鋒對答。
    凌行婆問及「盡力道不得底句還分付阿誰」,浮杯和尚以「浮杯無剩語」直接承當,意謂言語皆當下全真、無多餘造作,直顯禪法不落言筌又隨機應用的本色。

    禪宗機鋒問答中,行婆對浮盃和尚之語進一步提出轉折或詰問,展現禪門不落常規的機境。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機鋒轉語。
    凌行婆針對浮盃和尚「浮盃無剩語」的回應表示不認同,以「我不這樣說」截斷對方的語脈,逼踱並考驗和尚是否能展現不落言語、直指本源的禪機。

    此句為禪宗語錄之機緣敘事,記錄浮盃和尚重提先前談話內容,藉由反詰與主客倒換來勘驗對手的見地與禪機反應。

    此句記錄凌行婆回應禪師提問時的動作與表現。
    行婆以拱手、哭泣的動作做答,並非世俗的情感悲傷,而是禪宗語境中直指人心、超脫言詞爭辯的機用展現。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行婆以呼天啼哭之舉,打破言詮執著,以此考驗對方是否能超脫文字、體會活潑的禪機。

    本句記載浮盃和尚在婆子哭喊「蒼天中間更有冤苦」後無言可對的情境。
    在《景德傳燈錄》的禪宗公案語境中,此處呈現禪師機鋒被對方的警策語所截,一時無法應答的處境,亦為後續婆子對其語脈與理路的批判鋪墊。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的敘事承接語,記載老婆婆針對浮盃和尚無言以對的反應,準備發起進一步的禪機機鋒點化。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婆婆評點浮杯和尚話頭無法辨別「偏」(事、權、現象)與「正」(理、實、本體)的機鋒層次,指出其言語缺乏靈活的機用與機鋒辨析能力。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婆婆對僧人(浮盃和尚)的機鋒喝破,指責其不僅在言語機鋒上無法辨別偏正,更在根本諦理上無法分辨顛倒與邪正。
    在禪門語境中,此處揭示若未實證真如實相,即容易被文字相與妄想所籠罩,流於顛倒邪見。

    本句為禪門語錄,語出老婆(行婆)對禪僧(浮盃和尚)的機鋒評點。
    「為人」指開口為人傳授、說破或解說禪機。
    禪宗強調「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第一義諦不可言說,若強行以言語文字開示指點,易使人起情解執著、墮入知見,故稱「即禍生也」。

    記錄禪宗公案的轉述過程。
    僧人將浮盃和尚與老婆子對答的經過轉告南泉普願禪師,為後續南泉對此公案的評點與機鋒交錯鋪墊上下文,呈現禪門中透過對談紀錄考驗機鋒、點驗參學的交流方式。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轉折語,記錄南泉普願禪師在聽聞僧人舉述浮盃和尚與婆子的對答後,準備對此公案發表評唱。

    此句為南泉普願禪師聽聞僧人轉述浮盃和尚與婆子對答之後所作的評點。
    南泉歎息浮盃和尚在機鋒交手時不敵婆子的銳利詰問,致使其話頭機用被對方勘破摧折,體現了禪宗重視當下實證與活潑機用、不許滯留見解的家風。

    此句為南泉禪師感嘆浮盃和尚在機鋒交手時無言以對、被行婆逼退的情形。
    展現禪宗語脈中以言語機鋒考驗心地見地,即便為出家僧人,若見處不實,亦會遭具眼的老婦人折服挫敗。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承接,記載婆子聽聞南泉普願禪師評論其折服浮盃禪師之事。
    禪宗公案重在機鋒交接與心地勘驗,本句展現事件轉折,引出後續婆子對南泉見地的進一步酬唱與機用。

    本句呈現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機鋒對決。
    婆婆聽聞南泉普願禪師(王老師)對她的評價後,指出南泉在隨機應變、勘驗學人的禪機運作上仍有所欠缺,體現禪宗打破權威尊卑、著重當下心性活潑機用的法義。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承接句,引出登場人物幽州澄一禪客,為後續其與行婆之間的對話與機鋒交戰鋪陳背景,不涉及抽象教理或具體修行階位。

    此處記述澄一禪客與臺山行婆的機緣相見與問答之始,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機鋒交涉場景。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學人針對祖師機緣語句的扣問。
    幽州澄一禪客向行婆提問,探究南泉普願評論行婆之語的深意,藉由機鋒對答打破名相執著。

    記錄禪林中行婆針對禪客提問不以言語作答,而以哭泣展現禪機的宗風公案,藉由超乎常情之舉打破學人的名相概念與常識執著。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境中的宗師或行者接機之法。
    面對僧人的提問,行婆以「哭」與「可悲可痛」相應,直現宗門透脫名相、打破思量分別的手段,非關世俗悲情。

    本句敘述澄一禪客面對行婆出乎意料的哭泣反應,無法體會其機鋒與深意,因而茫然不知如何應對,展現出尚未徹悟、於機鋒對答中落入思量分別的狀態。

    本句為禪宗公案語錄,展現禪宗機鋒交會之場面。
    「會麼」意在考驗對方是否領悟當下展現的自性心機;澄一禪客因「罔措」(不知所措)而合掌退去,顯示其未能當下契入機用,仍滯於分別思量。

    此句為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記載婆子(行婆)接著對澄一禪客發言。
    本句為單純敘事,無直接抽象教理,僅作為禪宗機鋒交鋒的語境承接。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語,意在破除對外在異蹟、神異解脫相(如站立圓寂)的執著。
    禪宗強調明心見性,若不識自性,即使能展現站立圓寂的神異本事,也不過是死於句下、缺乏活潑機用的死禪和。

    記錄禪客將先前與老婆子的對話過程敘述給趙州從諗禪師,作為請求檢驗與印證的機緣。
    禪宗公案常藉由「舉似」尊宿來揭示機鋒與試驗學者悟境。

    記錄唐代禪宗尊宿趙州從諗禪師針對前文公案發表評唱與見解,展現禪門師家機鋒對答的史實敘述。

    此句為趙州從諗禪師針對「趙州茶」公案中鑽之刁難婆子之語,展現禪門宗師機鋒對捷、破除學人死句執著的棒喝作風。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與祖師機鋒對答的敘事引言,無繁複抽象教理,直接呈現參學請益的場景。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人向尊宿請益的對話。
    澄一禪客聞趙州宣稱若見該老婦必能使其語塞,故進一步請教其具體的機鋒問法,展現禪林中追究實際見處的探詢風格。

    禪宗機鋒語法,以杖棒擊打作為直接斷絕學人思量分別、逼處本分事之手段,不立文字而言教並行。

    此為趙州禪師棒喝學人的機鋒語。
    透過擊打「徛死漢」,直指學人死在句下、拘泥於死理而缺乏活潑靈動之禪機的狀態,藉此破其執著。

    禪宗叢林中常用棒喝作為打破學人情識執著、促其當下契悟的接引手法。
    此句展現趙州禪師機用迅捷、痛快截斷之作風。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以棒喝作為接引學人、打破執著的機用,不立文字,直截指歸。

    記錄公案中老婆子聽聞趙州禪師言行後的反應,為後續趙州評唱與印證之契機。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評唱。
    記載趙州從審查行腳僧的茶婆處聽聞其評語後,婆子反過來對趙州此舉的評論。
    展現禪林中師資相契、機用互換、不立文字而直指本分宗風的禪法語境。

    記錄禪宗公案中學人轉述他人言行以呈請師家印可或評唱之常見情節,展現禪林師徒間機緣應對的動態交涉。

    記錄趙州從諗禪師聞舉後之舉止。
    禪宗機緣中,祖師之哭往往非涉凡情悲傷,而是超然物外、契理應機之棒喝,藉由「哭」顯現不可思議之禪機,令學人轉識成智。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趙州禪師之機鋒應對。
    禪門之哭與言「可悲可痛」,表面看似哀嘆,實則為展現全機之禪語,藉此打破常情執著,非世俗之單純悲傷。

    此處記述凌行婆聽聞趙州禪師對其哀嘆之語後的反應。
    禪宗機緣中,尊宿與行者互勘機鋒,言句皆為契理契機之機用,非落於尋常思量。

    此處記述凌行婆聞趙州禪師之語後,以合掌讚嘆的形式展現其契悟與印證。
    禪宗公案中之讚嘆往往直顯機鋒,非僅一般世俗讚美。

    此處記述凌行婆聞趙州禪師之言後,合掌讚嘆其透徹之機用。
    禪宗所謂「眼放光明照破四天下」,形容禪者心眼明徹、智慧如炬,超越一切分別妄執,遍照法界。

    本句為禪宗史傳公案之承接敘述,記錄趙州從諗禪師在與凌行婆幾番勘辨後,進一步指派弟子前去探問,藉由提問與應答來檢驗並顯發老婆子的機鋒與悟境。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趙州從諗禪師令僧去向凌行婆反問「怎生是趙州眼」,藉由勘驗與對答來印證行婆先前「趙州眼放光明」之讚嘆,直指禪法活潑的實證境界,不落名相知解。

    此處為禪宗公案機鋒之展現。
    行婆以「豎拳」之肢體動作直接回應趙州之問,離言說相,直指本分事,展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截根源的宗風。

    記述趙州禪師針對凌行婆豎拳之舉,以偈頌形式表達契證與機緣應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以偈頌相贈或酬答之敘事語,標示趙州禪師為凌行婆所作的送別或回應偈頌。
    依文獻語境,不作抽象教理推演。

名相註解
  • 浮盃和尚:唐代禪僧,為江西洪州石鞏慧藏禪師之法嗣。
  • 凌行婆:唐代女性修行者,常出入叢林與禪師機鋒對答。「行婆」為對年長女居士或行者的尊稱。
  • 行婆:指老年女性佛教徒或修行者,此處指公案中著名的凌行婆。
  • 底句:指某個特定的話頭、語句或境界。
  • 分付:交付、付囑,禪宗中多指心印授受或法脈傳承。
  • 浮杯:此處為禪師之法號(浮杯和尚)。
  • 剩語:多餘的話、冗言贅字。禪宗強調真實受用,不尚虛妄剩語。
  • 婆:指凌行婆,唐代具禪證之在家女居士。
  • 斂手:收攏雙手或拱手致禮,此處為禪機應答之動作。
  • 冤苦:冤屈與苦痛,在此指未能體解禪理、落入言詮的可悲處境。
  • 偏正:禪宗五位(如曹洞宗偏正五位)或機鋒對答中常用的概念。「正」代表理體、平等、真如;「偏」代表事相、差別、現象。此處指無法分辨言語機鋒中的事理與權實。
  • 倒邪:顛倒與邪正。指違背實相的妄想邪見。
  • 禍生:指因落入言詮、開口說破而招致知見障礙或失卻本真。
  • 苦哉:感歎詞,意為可悲、可歎。
  • 浮盃:指浮盃和尚,唐代禪僧。
  • 老婆:指老婦人、老媽媽(即文中的行婆),為禪宗典籍常見用語,非指現代語義中的妻子。
  • 摧折:挫敗、折服,指在禪宗機鋒問答中語路受阻、落於下風。
  • 機關:禪宗術語,指隨機施設、接引學人或考驗悟境的靈活禪機與驗證手段。
  • 澄一:唐代禪僧之法名。
  • 禪客:指遊方參學、修習禪宗的僧人。
  • 哭雲:此處行婆的哭泣為禪宗機鋒的一種表現形式,非世俗之悲傷。
  • 罔措:不知所措、茫然無對。
  • 會麼:禪宗語錄常用語,意為「領會了嗎」或「明白箇中意旨嗎」,用以考驗學人當下是否契入。
  • 合掌而退:雙手合掌示敬,隨後退下。此處反映學人無法應對機鋒而選擇禮貌性地退避。
  • 徛死:站立著圓寂。「徛」同「站」。古代禪僧以站立或坐姿示寂,常被視為具備禪定功力的異跡。
  • 禪和:指參禪修道之人,亦稱禪和子。
  • 如麻似粟:形容數量極多,猶如芝麻與小米般密集。
  • 澄一禪客:名為澄一的參禪僧人。禪客指遊方參禪的僧人。
  • 臭老婆:禪林中對老婆子帶有親暱與鄙視參半的機鋒稱呼,此處指公案中的試禪老婦。
  • 口啞卻:啞口無言、理屈詞窮的狀態。
  • 怎生:如何、怎麼。
  • 漢:男子、人的通稱,此處為對禪者的稱呼。
  • 歎:讚嘆、讚許,此處指以言句表達契合與讚賞。
  • 四天下:佛教宇宙論中指須彌山周圍的東勝神洲、西牛賀洲、南贍部洲、北俱盧洲,泛指整個欲界世界。
  • 趙州眼:禪宗公案用語,指趙州禪師洞察真理的般若智慧與禪法眼目。
  • 竪起拳頭:禪宗叢林中常見的機鋒表現,以日常動作打破語言概念,示現諸法實相或本分宗乘。
  • 送:禪宗語境中指以偈頌贈予對方。

浮盃和尚。有凌行婆來禮拜師師與坐喫茶。 行婆乃問云。盡力道不得底句。還分付阿誰。 師云浮杯無剩語。婆云。某甲不恁麼道。師遂 舉前語問婆。婆斂手哭云。蒼天中間更有冤 苦。師無語。婆云。語不知偏正。理不識倒邪。 為人即禍生也。後有僧舉似南泉。南泉云。苦 哉浮盃。被老婆摧折。婆後聞南泉恁道。笑云 王老師猶少機關在。有幽州澄一禪客。逢見 行婆乃問云。怎生南泉恁道猶少機關在。婆 乃哭云。可悲可痛。禪客罔措。婆乃問云會麼 禪客合掌而退。婆云。徛死禪和如麻似粟。 後澄一禪客舉似趙州。趙州云。我若見遮 臭老婆問教口啞却。澄一問趙州云。未審和 尚怎生問他。趙州以棒打云。似遮箇徛死 漢。不打待幾時。連打數棒。婆又聞趙州恁道 云。趙州自合喫婆手裏棒。後僧舉似趙州。趙 州哭云。可悲可痛。婆聞趙州此語。合掌歎云。 趙州眼放光明照破四天下也。後趙州教僧 去問婆云。怎生是趙州眼。婆乃竪起拳頭。趙 州聞乃作一頌。送凌行婆云。

48
白話直譯
當機直面提,直面當機快。回應你凌行婆,哭聲又有何得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機立斷、迎面提撕,迎面承當、捷疾如電。告訴你啊,凌行婆,那哭聲究竟有什麼得失可言?
法義解析
  • 此偈為趙州禪師送給凌行婆之作。
    禪宗語境中重在直契本分、當下承當,不落意識思量。
    句中詰問哭聲之得失,意在打破世俗之得失分別與情識執著,顯露現前機用。

名相註解
  • 當機:指契合機宜、當下承當或當場發揮的禪法機用。
當機直面提直面當機疾
報爾凌行婆哭聲何得失
49
白話直譯
婆以偈頌回應趙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凌行婆便作了一首偈頌來回覆趙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對答的敘事承接語,記述凌行婆以偈頌回應趙州禪師的問答,展現禪門機鋒。

婆以頌答趙州云。

50
白話直譯
哭聲師早已明白,早已明白還有誰知曉?當時摩竭國幾乎錯失眼前的機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凌行婆的哭聲,大師您雖然已經明白,但明白之後究竟還有誰能真正領會?回想當年摩竭國若非靈山會上拈花,幾乎就要錯失這當下的契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凌行婆回覆趙州禪師之偈頌,藉由「哭聲」與「摩竭國」的公案典故,指出禪法不落意識知解,若於言語或境界上作解會,便容易錯失當下的禪機與本分事。

名相註解
  • 摩竭國:古印度中天竺大國,此處多指釋迦牟尼佛於靈山會上拈花微笑、迦葉破顏微笑之典故脈絡。
  • 目前機:眼前所現、當下即具的禪機與活用的機用。
哭聲師已曉已曉復誰知
當時摩竭國幾喪目前機
51
白話直譯
潭州龍山和尚詢問僧人。你從哪裡來?僧人回答:從老宿那裡來。和尚問:老宿有什麼話語?僧人回答:說時可以有千句萬句。不說時連一字也沒有。和尚說:這樣就像蒼蠅產卵。那僧人禮拜。和尚便打了他。洞山价和尚行腳時,迷路進山,因而前來參禮。和尚問:這山沒有路,闍梨你從哪裡來?洞山回答:無路暫且不論。和尚你從何處進來?和尚說:我從未雲水行腳。洞山問:和尚住在這山有多久了?和尚說:春秋未曾經歷。洞山問:這山是和尚先住,還是先有這山?和尚說:不知道。洞山說。為什麼不知道?師父說。我不是為了人天而來。洞山又問。什麼是賓中主?師父說。多年未曾出門。洞山說。什麼是主中賓?師父說。青天覆蓋白雲。洞山說。賓主之間相隔多遠?師父說。長江水上的波浪。洞山說。賓主相見時有什麼話可說?師父說。清風拂過白月。洞山又問。和尚見到什麼道理才住在這座山?師父說。我見兩頭泥牛鬥入大海,直到如今都沒有消息。師父因此作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的龍山和尚向僧人問話。。你從哪裡來?。僧人回答說:。從一位年高德劭的長老那裡過來的。。禪師說:。那位長老說了些什麼開示言句?。僧人回答說:。如果要是開口宣說,那就是千句萬句、滔滔不絕。。如果他不說話,就連一個字都沒有。。禪師說:。要是這樣的話,那不就像是蒼蠅下蛋一樣嗎?。那位僧人向禪師行禮。。禪師隨即棒打這位僧人。。洞山良价和尚四處雲水參學之際。。迷路而來到山裡,順道前往參訪禮拜的時候。。禪師詢問:。這座山沒有路,上座你是從哪裡來的?。洞山回答說:。沒有路這件事先放著不談。。和尚你是從哪裡進到這裡來的?。禪師說:。我從來沒有到處參方行腳過。。洞山說:。「和尚在這座山住了多久?」禪師回答說:。不涉及歲月時間的變遷。。洞山禪師說:。是這座山先有,還是和尚您先住在這裡?。師父回答說。。不知道。。洞山接著問。。為什麼不知道?。師父回答。。我不是為了人天福報而來的。。洞山接著問道。。什麼是客中主?。師父回答說。。(老僧)長年不出門。洞山又問:。什麼是主中賓?。師父回答道。。青天覆蓋著白雲。。洞山接著問道。。賓主之間相距多少?。師父回答說。。就像長江水上的波浪。。洞山接著問道。。賓主雙方相見時,還有什麼好言語說的?。師父回答說。。清涼的微風拂過皎潔的明月。。洞山接著又問。。師父您見到了什麼樣的佛法道理,才選擇居住在這座山中呢?。師父回答說。。我看見兩隻泥塑的牛互相搏鬥並掉進大海裡,直到現在都沒有任何音訊。。禪師於是作了一首偈頌說: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祖師機緣問答的垂示張本,透過日常對話啟發學人契入禪機。

    此句為禪宗祖師勘驗來訪僧人的常用話頭(機緣語)。
    表面上詢問僧人行腳的所在地,實則以此啟動機鋒交對,試探學人當下的心地與見地。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出僧人回應龍山和尚提問之語,無獨立抽象教理或階位之法義。

    此句為僧人回答長老詢問來處之對答,表達自己剛結束在某位具德長老處的參學過程,為後續禪宗對答機鋒的前置對話。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之接續敘事語,用於引出潭州龍山和尚對來訪僧人的進一步問話,推進對答機鋒。

    本句為禪宗機緣對答中的勘驗之語。
    龍山和尚順應僧人回答,問起該長老的開示言語,旨在探測僧人是否執著於語言文字與名相教法,抑或能透脫言句、直下頓悟。

    此句為禪宗對話語錄中的轉接敘述語,表明隨後引出學僧對龍山和尚提問的回答內容。

    此句為僧人轉述老宿說法的表現形態。
    在禪宗語境中,言說語言乃隨機應變之施設,故若開口施設言語,便有千句萬句無量言詮,展現機用之浩瀚。

    本句為禪宗對答之語,接續前句「說即千句話萬句」,表達相對立的言說現象。
    意指若處於不言說的狀態,則了無言字可得,呈現出言語斷絕的景況。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中引出禪師回應的承接提示語,本身無直接法義開示,僅用於標明說話者身分與話語轉折。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警策用語。
    禪師針對學僧所引述「說則千萬句,不說則一字無」的言論進行評點,以「蠅子放卵」作比喻,機鋒銳利地指出這種將「有言」與「無言」截然對立、陷於分別邊見的見解,不過是知解妄想的分別下劣之物,如蒼蠅下蛋般毫無實義,藉此打破學僧對言說與無言的兩端執著。

    本句記錄禪宗師僧機緣問答中的互動禮儀。
    僧人在聽聞禪師以「蠅子放卵」作評後進行頂禮,呈現禪門直下接引與驗證心量的過程。

    此句呈現禪宗祖師運用棒打作為接引學人的機鋒手段。
    僧人聽聞評語後雖起身禮拜,但仍可能落入形式或知解思量,禪師隨即棒打,意在截斷其心行思慮與語言概念的執著。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起語,交代洞山良价禪師遊方參學的背景。
    禪門行腳意在打破滯著、尋師契機,此處作為因緣對答之起始敘述,不另含抽象法義。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語句,記錄洞山良价禪師於行腳期間迷失道路而來到山中,因而前往參訪禮拜禪師的起因與背景,為隨後的師徒機鋒對答作鋪墊。

    本句為禪宗公案之敘事銜接語,記載山中禪師對前來參禮的洞山良价和尚發問,由此開啟隨後關於機鋒與本分境界的對答。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山師以「此山無路」試探學人對絕待境界、本分事或無相之境的體認,勘驗其是否落於尋常思維與路徑。

    記錄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承接語,此處為洞山接續前文提問之應對。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
    洞山禪師針對先前的問話轉出機杼,暫置「無路」的常規詰問,進而轉而探問本源。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洞山禪師反詰對方既然說此山「無路」,那身為此山主人的和尚又是從何處入此境,藉此勘驗禪師對本分事的契證與活句。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記錄尊宿(此處指該山禪師)回答洞山良价問話時的語段起首。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洞山問山仙和尚是如何進入無路之山,山仙和尚答「我不曾雲水」,表明自己不涉行腳參訪之相,直指本性自足、不假外求、無去無來之理。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標示後續問答的說話者為洞山良價禪師。

    本句為洞山良價禪師與隱士(或山上禪師)對話中的問句與轉述語。
    洞山以世俗時間概念詢問對方住山多久,為後續直指「超越時間性(春秋不涉)」的機鋒對答作鋪墊。

    回答洞山問及住山多久時,以此句表達超越時間與歲月(春秋)遷流的無為自性。
    禪宗以此說明本真自性不落於時間次第與歲月更迭,直顯超越生死時間的覺性實相。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對話引導語,標示說話者為洞山良價禪師,用以引出其後對法義的提問。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洞山禪師藉「山」與「人(和尚)」的先後住相發問,直指超越時間、空間及生滅相對的主體本源。
    禪林中不落言詮,透過追問山與人的先後,試探學人是否契入不生不滅、無前後際的實際理地。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師即機應對之語,此處直接回應對方關於主客先後與住山因緣的叩問。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面對洞山關於「此山是先住者先住,抑或和尚先住」的探問,禪師以「不知」直接切斷思量與情識分別,不落入時間、空間或先後順序的概念戲論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的敘事承接句,記錄洞山良價禪師與對方進一步的問答交鋒。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洞山良價禪師與僧人的機鋒對答。
    洞山追問僧人「為什麼不知」,意在逼觸學人直截承當、打破常情意識與概念知解,藉由反詰引導其體認本分事。
    禪宗語境重在不落言詮、不立知見,此問直指心源。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對話承接語,師答洞山良價之問,表現禪師超越世俗名相、不落常途的機理。

    此語彰顯禪宗祖師超越世俗福報(人天善果)的解脫知見與本分事,不求世間福樂,直截指向出世間之佛法本懷。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的承接語,洞山良價禪師進一步提出關於修行境界中賓主關係的提問。

    此為禪宗曹洞宗宗風中辨明主客、體用關係的機鋒問答。
    「賓」與「主」用以喻指主體與客體、能所、境智或師徒的相對關係;「賓中主」指在客位之中顯現主位之作用,或於現象、客境中契入本具之真性。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語句承接,此處為禪師針對洞山所問之「賓中主」作出回答。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洞山問「賓中主」之意,曹山本寂禪師以「長年不出戶」作答,藉此表達主位(主人/體)常住不動、不隨外境遷流的禪法境界。

    洞山良價禪師與曹山本寂等禪師建立之「君臣五位」或「賓主」門庭施設,用以透顯體用、主客、本末不二之禪境。
    「主中賓」指在主(主體、本體)之中顯現出賓(客體、現象、作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承接句,回應主中賓之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針對「主中賓」機鋒問答的答話,借青天與白雲的自然景象,揭示主賓交涉、體用相依或物我相即的禪理,不落名相概念。

    記錄禪宗語錄中洞山良價禪師與雲居道膺或石霜諸禪匠問答交鋒之敘事句,此處為洞山進一步發問以勘辨主客賓主之旨。

    此處承接前文對「賓中主」與「主中賓」的辨證,洞山進一步追問賓主二者的距離與關係,藉此勘驗師僧對主客、能所、體用圓融無礙之境的透徹程度。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對答之承接語,顯示禪師應機答話之即景隨緣,不落戲論。

    曹洞宗禪法以「賓主」辨正體用與法身、差別的關係。
    此處以「長江水上波」為喻,水喻本體,波喻差別;水與波不相離,賓主相去雖有層次差別而實無隔閡,藉此具體形容主賓契合無間的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對話結構,洞山良價禪師與對話者藉由主賓、賓主相見等層次進一步勘驗禪法境界。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藉由「賓主相見」探討主客、能所的對立與契合。
    在禪宗悟境中,真性當體現前,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故此提問旨在打破概念式的語言文字執著,指涉超越名言的究竟境界。

    禪林機鋒問答中,學人問及賓主相見時的言語酬對,此處為禪師應機答話之語。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以自然界清風與白月交融無礙之景,比喻禪宗悟境中主客契合、圓融照用而無相之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承接敘事句,記錄洞山禪師與對話者的深入契理對談,無複雜名相。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問及祖師駐錫住山的根本見地與契悟因緣,探究其所依之法理心要。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答話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針對提問作出相應的機鋒開示。

    此處為禪宗公案機鋒用語,以「泥牛入海」比喻心境、主客、能所等二元對立。
    泥牛入水即融化消失,兩牛相鬥入海象徵種種相對執著在實相中澈底消融,不留絲毫蹤跡(無消息),體現能所雙亡、忘言忘相的解脫境界。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承接敘事語,說明禪師因前文問答的機緣而作偈頌,表達其悟境與機鋒。

名相註解
  • 龍山和尚:唐代禪宗僧人,住潭州龍山。
  • 老宿:指年長且具德行的長老或高僧。
  • 蠅子放卵:禪宗俚語比喻,指產出無價值、雜穢妄想的分別知解。
  • 洞山價和尚:指唐代禪宗高僧洞山良价禪師(807–869),曹洞宗創始人之一。
  • 行腳:禪宗僧人為尋師訪道、契悟明心,四處巡遊參學的修持活動。
  • 參禮:參訪與禮拜,指前往叩訪高僧大德並行禮請益。
  • 此山無路:禪林中常見的機鋒語,指超越名言路徑、無門可入的真實境地。
  • 無路:指超越常規路徑、無跡可尋的境界或宗師詰難之詞。
  • 從何而入:禪宗公案中常藉由來處去處的追問,來勘破學人情識執著與空間相。
  • 雲水:禪宗用語,指如行雲流水般四處參訪行腳的禪僧,亦指行腳參訪這件事。
  • 邪:通「耶」,句末疑問助詞,相當於「嗎」或「呢」。
  • 春秋:歲月或時間的代稱,指四季更迭、時間流逝。
  • 不涉:不涉入、不牽涉、不受幹擾或限制。
  • 此山:指當時禪僧駐錫、修行所在的寺院山林。
  • 人天:佛教指欲界的人道與天道,此處泛指世俗的福報與果報。
  • 來:禪宗機鋒對答中的應機現身或行腳示現。
  • 賓中主:禪宗辨正賓主關係的四賓主之一,指在客體、境緣或對立之中具足主體之妙用。
  • 長年:此處指老僧或經年累月、常年。
  • 主中賓:禪宗洞山法系「賓主五位」中的機鋒問答範疇,用以指涉主體與客體、本體與現象交涉運用的境界。
  • 賓主:禪宗用來比喻主體與客體、能觀與所觀、本體與現象的相對關係。
  • 長江:此處借指大江之水,用以譬喻深廣之本體。
  • 言說:指世俗的語言文字與名相概念。
  • 住此山:指禪師開山駐錫、居山弘法。
  • 泥牛入海:禪宗常用喻體。泥牛入水則融化無痕,比喻能所二取與二元對立澈底消融,無跡可尋。
  • 無消息:指心相與言說斷絕、對立消融後,不留痕跡且無可施設的寂靜狀態。

潭州龍山和尚問僧。什麼處來。僧云。老 宿處來。師云。老宿有何言句。僧云。說即千句 萬句。不說即一字也無。師云。恁麼即蠅子放 卵。其僧禮拜。師便打之。洞山价和尚行脚時。 迷路到山因參禮次。師問。此山無路闍梨向 什麼處來。洞山云。無路且置。和尚從何而入。 師云。我不曾雲水。洞山云。和尚住此山多少 時邪師云。春秋不涉。洞山云。此山先住和 尚先住。師云。不知。洞山云。為什麼不知。師 云。我不為人天來。洞山却問。如何是賓中主。 師云。長年不出戶洞山云。如何是主中賓。師 云。青天覆白雲。洞山云。賓主相去幾何。師 云。長江水上波。洞山云。賓主相見有何言說。 師云。清風拂白月。洞山又問。和尚見箇什麼 道理便住此山。師云。我見兩箇泥牛鬪入海 直至如今無消息。師因有頌云。

52
白話直譯
三間茅屋一直居住,一道神光萬境安閒。不要用是非來評斷我,浮生穿鑿毫不相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直以來都住在三間茅屋裡,一心自性神光獨照,世間萬般境界自然寂靜無事。不要拿世俗的是非對錯來論斷我,人世間種種牽強附會的思慮妄想,與自性清淨本無干涉。
法義解析
  • 本頌展現禪宗心靈自在與離言絕慮的解脫境界。
    前二句以茅屋隨緣安居,表達核心在於「神光」即自性智慧顯照;心不隨境轉,故萬境皆呈現平靜安閑。
    後二句警惕後學不可落入二元對立的分別心與概念推求,強調真如自性超越世俗是非評判與牽強附會的穿鑿思量。

名相註解
  • 萬境閑:外在一切境界現象皆歸於寂靜,形容心不被外境牽動的超然狀態。
  • 穿鑿:指運用主觀情識、世俗知見去牽強附會或揣度推求。
三間茅屋從來住一道神光萬境閑
莫作是非來辨我浮生穿鑿不相關
53
白話直譯
襄州居士龐蘊。是衝州衡陽縣人。字道玄。世代以儒學為業。然而居士少有能領悟塵世煩惱而立志追求真理的。唐朝貞元初年,曾拜見石頭和尚,於無言中領會宗旨。又與丹霞禪師結為友人。有一天,石頭問道。你自從見到我這老僧以來,平日如何用心行事?他回答說。若問日常所作所為,實在無法用言語表達。又呈上一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襄州的居士龐蘊。。他是衝州衡陽縣人。。表字叫道玄。。家族世代都以研習儒學、讀書做官為職業。。然而龐居士從小就覺悟到世俗塵勞的虛妄與痛苦,立下志向要尋求終極的佛法真理。。在唐代貞元初年,他前往拜見石頭希遷禪師,超越言說而契合禪法深意。。他又與丹霞禪師結為朋友。。有一天,石頭和尚問他:。你自從見了我這個老僧以來,每天的日常生活與行事怎麼樣?。回答說。。如果探問日常應用的行事,便沒有言語可以表達之處。。接著又呈上一首偈子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記載禪宗著名在家修道者龐蘊居士生平的開篇敘事,介紹其稱號與居士身分,並未直接涉及抽象的法義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龐蘊居士籍貫的身世記載,僅記述其出身地,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龐蘊居士傳記的姓名錶字記錄,屬客觀人物背景敘述,未直接闡述抽象佛義或實踐法門。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對龐蘊居士家族背景的傳記敘事,記錄其出生成長於儒學世家,本身無直接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涵義。

    此句記載龐蘊居士的修行因緣。
    世間塵勞虛妄不實,體認到世俗煩惱的束縛,因而發心追求出世間的至實真理(真諦)。
    在禪宗史傳脈絡中,表達其出世志向與徹悟本源的發心。

    此句記載龐蘊居士參訪石頭希遷禪師的經歷。
    「忘言會旨」指參禪不拘泥於文字名相,直契諸法實相與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之宗風。

    本句為史傳人物敘事,記載龐蘊居士與丹霞天然禪師締結道義之交,呈現唐代禪者之間的法友情誼與道交往來,未明示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典籍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石頭希遷禪師向龐蘊居士發問的起因,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日常行履與禪宗法義的機鋒問答。

    此句為禪宗叢林中師父對學人的宗門機鋒接引,直指日常生活中的行事與心念運作,考驗學人對道法之體認是否落實在日用尋常之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問答對白承接句,記錄參學者的應答語氣。

    此處回應石頭和尚對日常行事的扣問,指出禪法之體證超乎言說思維,一旦落入名言問答即不中道,唯有直契本源、離言自悟。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常見的敘事承接句,記錄修行者以偈頌形式向師父表達其悟境與見處。

名相註解
  • 龐蘊:唐代禪宗著名在家大德,字道玄,曾參石頭希遷與馬祖道一而悟道,後世尊稱為龐居士。
  • 衝州衡陽縣:古地名,即唐代衡州衡陽縣(今湖南省衡陽市一帶)。文獻中「衝州」為「衡州」之傳抄異體。
  • 道玄:龐蘊居士(龐居士)的表字。龐蘊為唐代著名禪門居士,參學於石頭希遷與馬祖道一門下。
  • 儒:儒家、儒學,指中國傳統以孔孟思想為核心的治學與立身之業。
  • 真諦:即勝義諦或第一義諦,指佛法至高無上的終極真理。
  • 唐貞元初:指唐德宗貞元元年(八〇五)前後或初年階段。
  • 忘言:超越言說文字的執著,直契真實之理。
  • 丹霞禪師:指唐代禪宗高僧丹霞天然禪師(739年—824年),石頭希遷之法嗣,與龐蘊居士為至交法友,二人常有公案問答傳世。
  • 日用事:指日常生活的應接、行事與一切活動。
  • 開口處:指可以藉由語言文字表達或解釋的著力點與境地。

襄州居士龐蘊者。衝州衡陽縣人也。字道玄。 世以儒為業。而居士少悟塵勞志求真諦。唐 貞元初謁石頭和尚忘言會旨。復與丹霞禪 師為友。一日石頭問曰。子自見老僧已來日 用事作麼生。對曰。若問日用事即無開口處。 復呈一偈云。

54
白話直譯
日常所作無他,只是自自然然地契合,\n每一處都不是執取與捨棄之地,處處都不必刻意分別,\n朱紫誰來命名,山丘本無塵埃,\n神通與妙用,運水挑柴皆自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每天的日常生活沒有什麼特別不同的,全憑自己內心自然相契合。面對眼前每一件事都不需要刻意取捨,處處都融洽而不相違背。世俗尊貴的朱衣紫衣之名究竟是誰安立的?這般境界猶如大山一般卻連一點塵埃也沒有。所謂的神通與妙用,其實就在於日常的搬水與砍柴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偈為唐代龐居士呈給石頭希遷禪師的開悟偈,表現禪宗「即事而真」、「平常心是道」的體悟。
    說明真理與解脫不離日用生活,搬柴運水即是神妙大用,無須於日用之外另求勝妙境界或執著世俗的名相差別。

名相註解
  • 朱紫:古時高級官吏所穿的朱衣與紫衣,此處用以指代世俗的官爵、地位或階級差別。
  • 神通並妙用:佛教禪宗用語,指佛法的妙智與大用,不離日常卑微的勞務。
  • 運水搬柴:運水及般柴,指挑水與砍柴等日常勞務,禪宗常以此譬喻行者於日常生活威儀中體現佛法妙用。
日用事無別唯吾自偶諧
頭頭非取捨處處勿張乖
朱紫誰為號丘山絕點埃
神通并妙用運水及般柴
55
白話直譯
石頭認同地說。你是出家人還是在家人?居士答道。願隨所嚮往,終不剃髮染衣。後來到江西參訪馬祖,問道。不與萬法為伴的是什麼人?馬祖說。等你一口吸乾西江水時,再告訴你。居士當下領悟了玄妙要義。於是留下來參學,承事經歷兩年。有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石頭和尚印可認同他,並且問道:。你是打算出家當僧人,還是保持在家人的身分?。居士回答說:。我希望能順從自己所嚮往的生活方式,所以沒有剃髮穿上僧服出家。。後來他前往江西參學請教馬祖禪師,問道:。不和一切現象結伴、超越萬物相對的主體究竟是什麼人?。馬祖說:。等你一口氣把西江的水全部吸乾,我再告訴你。。居士聽完立刻就掌握了其中的核心奧義。。於是留下來跟隨師父參學、請益,前後過了兩年。。有首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記錄石頭希遷禪師聽聞龐蘊居士呈上的偈頌後,對其於日常生活事用中體悟自性、遠離取捨張乖之領悟表示印可與許諾,並引出隨後的問答。

    此為石頭希遷禪師認可龐蘊居士的悟境後,問其意欲出家(緇)抑或保持在家(素)。
    禪宗認為至道不拘於出家或在家之外相,故以此問考驗其心志與選擇。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問答對話的承接過渡語,標示龐蘊居士回答石頭希遷禪師的問話。

    此句為龐蘊居士回答石頭希遷禪師詢問其欲以出家(緇)或在家(素)身分修行時的答詞。
    表達其選擇以居士身份切實修持禪法,不拘泥於出家外相,展現了禪宗重視心地功夫、不廢世法而達解脫的家風。

    記錄龐蘊居士在石頭希遷禪師處印證後,進一步前往江西參謁馬祖道一禪師的歷程,展現禪宗師徒機緣與參訪請益之傳統。

    此為禪宗公案中對本源佛性、真如本體之叩問。
    參問者以此機鋒向馬祖問道,指探求超越世間一切有為法、不隨諸法生滅流轉的究竟主體。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資機緣對答之承接語,馬祖(祖)針對學人提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什麼人」作答。

    馬祖道一禪師針對「不與萬法為侶者是什麼人」之提問所作的機鋒答話。
    西江水浩瀚無邊,一口吸盡在物理上全無可能,藉此徹底斷絕學人向外攀緣思量、以意識心卜度佛法的路徑,令其當下直截會取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真實自性。

    此處記述禪宗參學中機緣相契、契悟心印之境。
    面對祖師的機鋒,修行者於言語當下直下承當,無須思量而親見本分事。

    此處記述禪宗學人於明眼宗師處依止參學、親近印證的修學歷程,顯示禪法參究需經歷相應的時節因緣與深入體證。

    此句為禪宗語錄及燈史中常見的承接用語,用以引出人物隨後所作的偈頌,以詩偈形式表達其悟境或見解。

名相註解
  • 然之:對其說法或體悟表示認同、許可或印可。
  • 子:尊稱對方,意為「你」,此處指龐蘊居士。
  • 緇:黑色的僧服,引申指出家僧人。
  • 素:白色的世俗便服,引申指在家居士。
  • 剃染:剃除頭髮並穿著染壞色之僧服,指剃度出家。
  • 參問:參訪請教禪法義理。
  • 萬法:宇宙間的一切現象,包含物質與精神層面。
  • 侶:伴侶、相依相伴之義,在此指與萬物相對待、相依持的狀態。
  • 馬祖道一:唐代洪州宗禪師,江西道一,創「平常心是道」之禪法。
  • 西江水:禪宗公案中常借用的比喻,指廣大無邊的流轉生死或萬法境界,非指單一地理江河。
  • 玄要:佛教禪宗用語,指深奧的佛法真諦與關鍵要旨。
  • 參承:參求師道、承事師長,指依止宗師學法。
  • 二載:兩年。

石頭然之曰。子以緇耶素耶。居士曰。願從所 慕遂不剃染。後之江西參問馬祖云。不與萬 法為侶者是什麼人。祖云。待汝一口吸盡西 江水即向汝道。居士言下頓領玄要。乃留駐 參承經涉二載。有偈曰。

56
白話直譯
有男不娶妻,有女不出嫁,大家團聚一堂,\n共同談論無生之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男子不娶、女子不嫁,眾人聚在一起,共同談論不生不滅的解脫之法。
法義解析
  • 此偈出自《景德傳燈錄》,借世俗家庭不婚不嫁、團聚共處的形相,轉化為形容修行者超越世俗情執、會聚一處共談法性本不生滅之理。

名相註解
  • 無生話:指探討或契悟諸法本不生滅之真理的言談。
有男不婚有女不嫁大家團欒頭
共說無生話
57
白話直譯
從此機鋒辯才敏捷,諸方禪者都仰慕他。曾經遊歷講堂,隨喜聽聞金剛經。聽到無我無人的地方。便發問說。座主既然無我無人,那是誰在講,誰在聽?座主無言以對。居士說。我雖是俗人,粗略也能信受佛法。座主問:「那麼居士你的看法如何?」居士便作了一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此他的機鋒與辯才非常敏捷迅速,各地的學人與禪者都歸向並仰慕他。。曾經去聽經講堂隨喜參與《金剛經》的法會。。聽到講到無我無人的段落時。。進而發問道。。既然講經的座主說既無我相也無人相,。既然法會中沒有主體與客體的區分,那究竟是誰在講經說法,又是誰在聽呢?。主講的法師講不出話來、無法回答。。居士接著說。。我雖然是個在家居士,但也大略知道要生起信心與歸向。。座主問:「那麼依居士你的意思,這該怎麼說?」。居士於是宣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記述禪者於言下契悟、心地開展後,機緣敏捷、辯才無礙,吸引四方學者歸依仰慕的宗門傳承常態。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或居士早期參學歷程,至講經處隨喜聽經,為後續與經師(座主)針對經義進行機鋒質難的契機。

    此處記述龐居士隨喜聽講《金剛經》時,針對經中破除人我相的教理段落起疑並進一步詰問座主,藉此點出禪宗直契實相、不流於名相文字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居士隨喜聽經時,針對經文義理向座主提出詰問的承接語,藉以引出後續關於人我相與主客對立的機鋒契論。

    此處針對《金剛經》「無我相、無人相」之經文義理提出詰問:若依經義已無我、無人之分別,則講經與聽法的造作主體究竟是誰,藉此直指文字相與實際契悟之間的轉折處。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藉《金剛經》「無我無人」之理來破除講經說法中的能所對立。
    若能、所皆空,則講者與聽者皆不可得,直顯諸法實相與言思道斷的禪宗見地。

    此處記述禪林機鋒公案中,講經法師(座主)被居士以《金剛經》「無我、無人」之理反詰「是誰講誰聽」後,當下言思俱斷、語路既絕之情形。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居士與講經座主問答對話的承接語,展現禪林機鋒契理之情境。

    居士自謙為俗人,雖未出家但粗知信向佛法,以此承接前文對法義的體認與提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鋒,座主被居士詰問「無我無人,是誰講誰聽」而無言以對後,反問居士對此經義的實際見解,以試探其悟境。

    此處記述在家居士應座主之問,以偈頌形式展現禪宗見地與對佛法的體證。

名相註解
  • 機辯:指契悟禪法後展現的機鋒與迅捷辯才。
  • 嚮之:歸向、仰慕並依止之。
  • 隨喜:隨從歡喜而參與、聽聞或護持佛法。
  • 金剛經:《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宣說無相、破執與空性之理。
  • 無我無人:佛教基礎教理,指離棄對我相與人相的執著。《金剛經》中廣明無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
  • 講聽:禪宗公案中常藉「能講之主」與「所聽之客」的對立,來勘驗學人對空性與無我義的透徹程度。
  • 信向:起信歸向佛法。

自爾機辯迅捷諸方嚮之。嘗遊講肆隨喜金 剛經。至無我無人處。致問曰。座主既無我無 人。是誰講誰聽。座主無對。居士曰。某甲雖是 俗人麁知信向。座主曰只如居士意作麼生。 居士乃示一偈云。

58
白話直譯
既無我也無人,哪來親疏之分?勸你莫再枯坐,不如直接追求真理。金剛般若本性之外,絲毫塵埃都不存在。我所聽聞並信受的,全是世間假名陳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本無我相與人相,哪裡還會有疏遠和親近的分別?勸你不要再拘泥於升座講論,不如直接去契入真實本源。在金剛般若的清淨本性之外,本來就一塵不染;我們所聽聞、信受的一切教法,全都是權設的假名罷了。
法義解析
  • 此偈為龐居士對座主問答之示現,透過禪宗破執之語,指明人我雙亡後即無親疏對立,勸人捨棄名相與升座講論的思辨,直契諸法空性。
    末句呼應般若經義,明言一切言教與聞信皆為施設假名,不可執指為月。

名相註解
  • 無我:佛教根本教理,指五蘊身心之中無常一主宰的實體自我。
  • 金剛般若:指能斷一切煩惱、堅利如金剛的智慧本性,語出《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無我復無人作麼有疎親
勸君休歷坐不似直求真
金剛般若性外絕一纖塵
我聞并信受總是假名陳
59
白話直譯
座主聽了偈語,欣然仰頭讚歎。居士所到之處,許多老宿都會前來。再有問答,皆能隨機應對。並非世間規範所能拘束。元和年間,北遊襄漢,隨處而居,有時在鳳嶺、鹿門。有時則住在市集巷弄之間。最初住在東巖,後來遷居城西的小屋。有一女,名叫靈照。常常隨父製作竹籬,讓她販賣以供應日常所需。有一首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座主聽完偈語後,非常歡喜並由衷讚嘆。。居士所去的地方,許多寺院長老與修行有成的老宿常前往參訪交流。。進一步的問答酬對,皆隨機緣而應現如迴響。。不是一般的思維推度與常規軌跡所能拘束的。。唐代元和年間,他往北遊歷襄陽漢水一帶,隨遇而安、隨處居住,有時住在鳳嶺,有時住在鹿門。。或者身處市集商肆與里巷街坊之中。。起初住在東巖,後來居住在城牆西邊的小房子。。龐居士有一個女兒,名字叫做靈照。。靈照經常隨侍在旁製作竹漉籬,龐居士讓她拿去販賣,以此來維持日常生活。。有一首偈頌說:
法義解析
  • 記錄座主聽聞居士所說破執顯性之偈後心生契悟與讚賞之反應,展現禪林機緣契合之情境。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敘述龐居士行腳參方、德風普扇之史傳記載。
    展現禪宗居士雖處俗位,其見地與悟境深得叢林尊宿之契合與敬重。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酬對之態勢,問答之間不拘泥於固定義理軌轍,隨根機而相應發言,契合禪門活潑無礙之作用。

    此句描述禪宗證悟之境超然於世俗名言、概念推度與固定的修行軌轍之外,不可用思辨或教條來侷限。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對龐居士行跡的歷史地理敘事,記述其遊方行腳與隨緣安住之生活態態,不涉深奧抽象教理。

    此句記述禪宗居士隨緣遊化、於日常市井生活之中行持的行止,體現禪法不離世間、隨處自在的特質。

    本句為禪史敘事,記載龐蘊居士於襄漢地區遊化時的安居處所。
    內容純為行履紀錄,未明示抽象法義或特定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人物背景敘事,記錄龐蘊居士有一位名為靈照的女兒。
    靈照隨父編製竹器維生,亦具深厚禪悟,為唐代著名的禪宗女性修道者。

    此句記述龐蘊居士與其女靈照編賣竹漉籬自給自足的生活景況,體現禪宗將佛法融入日常作務的「平常心是道」與農禪精神,展現運水搬柴、日常生活中即具妙用的實修風範。

    本句為文意承接語,用以引出龐居士所作之偈頌,未直接包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名相註解
  • 仰歎:仰慕而發出讚嘆。
  • 隨機應響:禪宗用語,指隨眾生之根機而自然應化,如谷應聲。
  • 醻:同「酬」,酬答、應對。
  • 格量:思維推度、思量分別。
  • 軌轍:常規、法則、固定的途徑或範式。
  • 襄漢:指襄陽與漢水流域一帶。
  • 鳳嶺:地名,指鳳林或相關山嶺。
  • 鹿門:即鹿門山,位於今湖北襄陽市東南,為佛教勝地及龐居士隱居之所。
  • 廛肆:市集店鋪,指商賈聚居交易之處。
  • 閭巷:里巷,指一般居民聚居的街坊巷弄。
  • 東巖:地名,指襄陽東面的山巖。
  • 郭西:外城西側。
  • 小舍:簡陋的小小屋舍。
  • 靈照:唐代禪宗女居士,龐蘊居士之女。常隨父編製竹器供養朝夕,機辯敏捷,具有深厚的禪宗悟境。
  • 漉籬:過濾水或雜物的竹編器具。
  • 鬻:販賣、出售。

座主聞偈欣然仰歎。居士所至之處老宿多 往。復問醻皆隨機應響。非格量軌轍之可拘 也。元和中北遊襄漢隨處而居或鳳嶺鹿門。 或廛肆閭巷。初住東巖後居郭西小舍。一女 名靈照。常隨製竹漉籬令鬻之以供朝夕。有 偈曰。

60
白話直譯
心如外境皆無自性,既非真實也非虛妄;有也不執著,無也不依止,這不是賢聖所能了知,凡夫卻容易領會。正是在這五蘊之中,具足真實智慧。十方世界同歸一乘,無相法身本無二致。若捨煩惱而入菩提,實不知哪裡才有佛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是如如不動的,外境也是如如不動的,既非實有,也非虛妄。對「有」不加執著管顧,對「無」也不停停留居著。自己算不上聖賢,只是個息滅妄想、無心無事的凡夫。極其簡易啊,就在這五蘊之身當中,本就具足真實智慧。十方世界本來同歸於一乘法門,無相的法身哪裡會有兩種?如果硬要拋棄煩惱去求入菩提,那真不知道要到何處才能找到佛地了。
法義解析
  • 本偈為禪宗龐蘊居士所作,展現心境不二與平常心是道的徹悟境界。
    「心如境亦如」揭示心與外境本性皆為真如實相,超離實虛、有無等兩邊對立;「了事凡夫」體現禪宗不立賢聖位階、唯求息滅攀緣妄想的無事解脫。
    「即此五蘊有真智」強調清淨智慧不離當前五蘊身心,不必外求;最後以「煩惱即菩提」的不二法門作結,指出若斷除煩惱另求菩提佛地,即屬二見妄執,反失佛法本體。

名相註解
  • 如:指真如實相,表示心與境皆超越偏執妄想的本然狀態。
  • 了事凡夫:禪宗語彙,指徹悟自性、息滅妄想攀緣而無事可辦的解脫者。
  • 五蘊: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身心現象的要素。
  • 一乘:指究竟成佛的唯一實相與教法。
  • 無相法身:指超越一切形相符號、離於生滅的佛陀真如法性之身。
  • 菩提:指徹悟真理、達至究竟解脫的智慧。
心如境亦如無實亦無虛
有亦不管無亦不居不是賢聖
了事凡夫易復易即此五蘊有真智
十方世界一乘同無相法身豈有二
若捨煩惱入菩提不知何方有佛地
61
白話直譯
居士將要入滅。讓女兒靈照出去察看日頭早晚及正午,並回報。女兒急忙回報說:「太陽已到正中。」「而且有日蝕。」居士走出門外觀看。靈照便登上父親的座位,合掌端坐而逝,居士笑道:「我女果然敏捷。」於是又延壽七日。州牧于公前來探病。居士對他說:「只願將一切所有皆空。」「切勿將一切所無當作實有。」「好好住在世間,一切如影如響。」說完便枕著于公的膝蓋圓寂。遺命焚化遺體,棄之於世。江湖間僧俗之人皆感傷哀悼。所謂禪門中的龐居士,就是毘耶淨的名號。有三百多首詩偈流傳於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龐居士即將離世圓寂。。吩咐女兒靈照出去看太陽是早、是晚還是到了中午,回來回報。。女兒急忙回報說:。太陽已經到正午了。。而且太陽發生了日蝕。。龐居士走出門外觀看。。靈照隨即登上父親的座位,合掌坐著圓寂了,居士笑著說。。我女兒的機鋒真敏捷啊。。於是又延長了七天。。地方長官於公正在探視病情的過程中。。龐居士對他說。。只希望將心中執著的所有事物全部排空。。千萬不要把本來沒有的虛妄現象或概念當成是真實存在的。。請大家好好保重,這世間的一切事物都像影子和迴音一樣虛妄不實。。說完話後,便枕著於公的膝頭圓寂了。。留下遺言吩咐將遺體火化並撒棄。。大江南北的出家僧眾與在家俗眾都感到無比的哀傷與悼念。。當時人們認為禪門的龐居士就是毘耶離的維摩詰淨名居士再來。。留下了三百多首詩偈流傳於世。
法義解析
  • 記錄龐蘊居士預知時至、即將示寂的敘事。
    禪宗將證悟者之離世稱為「入滅」或「示寂」,體現出離生死執著、安住寂滅之解脫境界。

    此處記述唐代禪宗龐居士示寂前的行儀,反映禪者生死自在、事理不二的行風,不作繁細教理推衍。

    本句為經典敘事,記載龐蘊居士之女靈照急忙向父親回報天色與日影狀況,為靈照搶先登座圓寂公案的轉折情節,不涉及抽象教理詮釋。

    本句為龐居士臨終前其女靈照回報時間的敘事語句,表明時間已達正午。
    此處為傳記情節之紀錄,不涉及抽象法義或特定教理。

    本句為靈照向龐蘊居士回報天象狀況的敘事語句。
    靈照藉由宣告發生日蝕,吸引居士親自出戶觀看,進而爭取時機先一步登座合掌坐化。
    此處純屬故事敘事與機緣轉折,未直接明示抽象教理。

    本句為龐蘊居士臨終示寂的前置敘事。
    龐居士聽聞女兒靈照回報日蝕,因而走出門外察看,隨後靈照便機捷地先登父座合掌坐化。

    本句記述禪宗龐居士之女靈照示現自在生死、坐化入滅的公案。
    透過臨終前的灑脫行儀,展現禪門中超越生死執著、明心見性後的解脫自在受用。

    龐居士之女靈照先於父登座合掌坐亡,龐居士見狀讚嘆其機鋒敏捷、行履超卓,展現禪宗生死自在之境界。

    此處記述龐居士因女兒靈照先期坐脫入滅,而暫緩原定入滅時間之情事,屬禪宗燈錄之傳記敘事,無涉抽象教理。

    記錄龐居士臨終前地方官員前來探視的史實情境,展現禪者於生死之際的平常應對。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龐居士臨終前與州牧於公對話的敘事語,標示語言發起者及對象,本身不具抽象法義宣說。

    此句為龐蘊居士臨終前對州牧於頔的示誡,體現禪宗徹見空性的核心法義。
    勸誡修行者應去除對世間一切現象與妄想執著的實體化認定,不被執著之物所束縛。

    本句為龐蘊居士臨終前對州牧於公的提示,與前句「但願空諸所有」對舉。
    禪宗強調破除對名相、妄想與萬法執著,勸誡修行者除體認凡所有相皆是虛妄(空諸所有)外,更不可將妄想心所造作、本體不可得的妄相妄想誤認為實有(實諸所無),方能徹底見性解脫。

    龐蘊居士臨終前叮囑世人善自珍重(好住),並揭示世間諸相皆如影之隨形、響之應聲,虛妄不實且無有自性。
    此句說明世間萬法緣生無自性、如幻如化的空觀法義。

    本句記載禪宗龐蘊居士臨終謝世之情景。
    龐居士示現安詳坐化,展現生死自在、不離當下的禪宗解脫境界。

    記錄龐蘊居士臨終前交代處理遺體的方式。
    體現禪宗大士不執著肉身皮囊、了達幻化空性的灑脫境界。

    本句記錄龐居士圓寂後,時人對其示寂之哀悼反應,屬於禪宗燈史之傳記敘事,表現出修行者生化際遇對大眾之影響。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對唐代居士龐蘊示寂之讚歎與歷史定位,將其德行與《維摩經》中現居士身、辯才無礙的維摩詰相提並論。

    此處記述禪宗居士示寂後留存的文學與禪理作品流佈於世,屬史傳體文獻的客觀記載,不涉精微教理推演。

名相註解
  • 入滅:入於涅槃寂滅,即大德高僧或修行成就者圓寂逝世。
  • 遽:急忙、趕快。
  • 日中:正午,指太陽運行至天空正中央的時刻。
  • 蝕:指日蝕(日食),即太陽被遮蔽的天象。此處為靈照引開龐居士所用的藉口。
  • 觀次:正在觀看的時候。次,古漢語及禪宗語錄中常用於動詞後,表示「當……之際」或「正在……之時」。
  • 坐亡:亦稱坐化,指修行者盤膝端坐而安詳捨報圓寂。
  • 鋒捷:指機鋒敏捷、反應靈敏而超然。
  • 女:指龐居士之女靈照。
  • 州牧:古代地方官職,此處指主政一方的長官。
  • 於公:指當時任職荊州刺史的於頔。
  • 問疾:探視病情。
  • 但願:只希望、只願。
  • 空諸所有:排空或消解一切執著、認定的事物與現象。
  • 慎勿:千萬不要、切莫。
  • 實諸所無:將本來沒有(所無)的萬法與妄想,當成實有(實之)。實,作動詞用,意為「以為實有」或「實體化」。
  • 好住:囑咐他人善自保重、安穩居住的離別贈言。
  • 影響:影與響。比喻事物如影子與回聲般隨緣呈現,虛妄不實、無有自性。
  • 公:此處指前文前來問疾的州牧於公(於頔)。
  • 遺命:臨終留下的遺言命令。
  • 焚棄:將遺體火化後將骨灰拋棄,不作土葬或保留舍利塔。
  • 江湖:泛指天下、四方各地。
  • 毘耶淨名:指毘耶離城之維摩詰淨名居士。《維摩經》中之在家大菩薩。
  • 詩偈:佛教中以韻文形式表達教理、修行體驗或悟境的偈頌與詩作。
  • 傳於世:流傳於世間,指作品廣為人知並保存下來。

居士將入滅。令女靈照出視日早晚及午以 報。女遽報曰。日已中矣。而有蝕也。居士出戶 觀次。靈照即登父座合掌坐亡居士笑曰。我 女鋒捷矣。於是更延七日。州牧于公問疾次。 居士謂曰。但願空諸所有。慎勿實諸所無。好 住世間皆如影響。言訖枕公膝而化。遺命焚 棄。江湖緇白傷悼。謂禪門龐居士即毘耶淨 名矣。有詩偈三百餘篇傳於世。

景德傳燈錄卷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