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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傳燈錄

T51n2076_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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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傳燈錄卷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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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祖道信大師下旁出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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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牛頭山六世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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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一世法融禪師。是潤州延陵人。姓韋氏。十九歲時已通曉經史。後來閱讀大部般若,領悟真空之理。有一天忽然感嘆說:儒家與道家的世間典籍都不是究竟法。般若正觀,才是出世的舟航。於是隱居茅山,投師剃髮出家。後來進入牛頭山幽棲寺北巖的石室。曾有百鳥銜花的異象出現。唐貞觀年間,四祖遙望氣象。知道那座山中有奇異之人。於是親自前往尋訪,詢問寺中僧人:這裡有道人嗎?僧人說:出家人,哪個不是道人?四祖說:那麼誰才是真正的道人?僧人無言以對。又有僧人說:從這裡進山約十里,有一位懶融。見到人既不起身,也不合掌。或許他才是道人。四祖便入山見到法融禪師。他端坐自若,從未顧慮他人。四祖問:你在這裡做什麼?法融禪師說:觀心。四祖又問:觀的是誰的心?心又是什麼?師父沒有回應,便起身行禮。師父說:大德高僧您平時住在哪裡?祖師說:貧道不固定住處,有時東行有時西行。師父說:還認識道信禪師嗎?問這個是為什麼?師父說:早就久仰德行,希望能親自禮拜問候。道信禪師就是貧道我。師父說:為什麼來到這裡?祖師說:特地前來拜訪。還有其他可以休息的地方嗎?師父指著後方說:另外有一間小茅庵。於是帶祖師前往茅庵。繞著茅庵,只見有老虎和狼等野獸。祖師便舉起雙手做出驚嚇的動作。師父說:還有這個存在。祖師說:剛才你看見了什麼?師父沒有回答。過了一會兒,祖師又在師父休息的石頭上寫了一個「佛」字。師父看到後心生敬畏。祖師說:還有這個存在。師尚未明白,便頂禮請求開示真正要義。祖師說:百千法門,最終都歸於一心。如恆河沙數的妙德,全都源自心地。一切戒門、定門、慧門、神通變化,全都自心具足,從未離開你的心。一切煩惱與業障,本來就是空寂的。一切因果,皆如夢幻。沒有三界可出離。沒有菩提可追求。人與非人的本性與形相皆平等。大道虛空曠遠,斷絕思慮。這樣的法你現在已經圓滿獲得,毫無缺少。與佛有何差別,並無其他法門。你只需隨順本心,自在無礙。不要刻意修觀行。也不要特意澄清內心。不要生起貪欲與瞋恚。不要懷有憂愁與思慮。心境廣闊無礙,隨意任運。不造諸善,也不造諸惡。行住坐臥,所見所遇,全是佛的妙用,安樂無憂。因此稱為佛。師問:既然心已具足,那麼什麼是佛,什麼是心?祖師說:若非心,便不問佛。問佛,便不是離心。師說:既然不允許修觀行。當境界現前時,內心該如何對治?祖師答:境界本無好壞。好壞都是從心生起。若心不執著,妄情從何而起?既然妄情不起,真心自然遍知一切。你只需隨順本心,自在無需再對治。這就名為常住法身,永無變異。我承受璨大師的頓教法門,如今傳授給你。你現在要誠心接受我的話,只住在這座山中。將來會有五位通達者繼承你的玄妙教化,祖師傳法圓滿。於是返回雙峯山,終老於此。從此師的法席大為興盛。唐永徽年間,弟子們缺乏糧食。師前往丹陽化緣。離山八十里。親自背米一石八斗。早去晚回,供養三百僧人。每日兩次,三年未曾間斷。當地縣令蕭元善,邀請師在建初寺講解《大般若經》。聽眾雲集。講到滅靜品時,整個道場為之震動。講畢便返回山中。博陵王問師道:當境界因緣與色相現起時,不說因緣色相而生起。怎樣才能明白這個因緣?想要止息它的生起。師回答說:當境界色相剛開始現起時,色與境兩者本性皆空。本來就沒有能知的因緣。心的度量與知覺是一致的。照見本性時,生起與未生起並無差別。那時生起自然止息。在無明中生起覺知的因緣。心在當下,因緣不會跟隨。就像尚未生起之前,色與心都不是被養育出來的。本自空性,原本無有念頭。想、受、語言與念頭由此生起。法的生起其實從未真正生起過。又何必用佛法來加以制約?問:閉上眼睛看不見色相,內心的思慮反而增多。色相既然與內心無關,那境界又從何處生起?師答:閉上眼睛看不見色相,內心反而起了更多妄想思慮。都是虛妄分別識暫時假立的作用。所謂生起的名相終究無法超越。要知道色相與內心無關,心也與他人無關。隨著行動而轉變於有相之中。鳥飛離空中,真實無跡可尋。問道:境界顯現,卻無固定處所。緣覺能了知諸法生起。境界消逝,覺性又再轉動。覺性終究轉變為境界。若以心牽引自身之心。終究又被覺性所覺知。隨著它不斷而去。終究不離生滅之際。師曰:色與心於前後與其中。實際上並無緣起之境界。一念自凝,便遺忘一切。誰能計算動與靜?這種知覺本身無有知覺。知覺與知覺相緣,卻無法會合。應當自我檢視本來形態。何必向外尋求境界?過去的境界不會因消逝而改變。後來的念頭不會來到現在。如同想要捉住月亮卻執著於黑影。如同追尋鳥跡而逐逐飛禽。若想明瞭心的本性。就如同在夢中觀看一般。譬如六月之冰。處處都極為相似。逃避空性終究無法解脫。追求空性也終究不能成就。請問鏡中的影像。心是從何處生起的?問道:正當用心之時,如何才能安穩自在?師答道:正當用心之時,正是無心在運用。曲折談論名相徒增辛勞。直說則無繁瑣負擔。無心正好運用。常常運用時正是無心。如今所說的無心之處,與有心並無差別。問道:智者引述妙語,與心相契合時應當如此。言語與心路是分開的。若合在一起則千差萬別。師答道:以方便說出妙語,是為了破除障礙大乘之道。並非談論本性。終究還是從空性化現而成。無念才是真正的常住。最終必須斷絕心路。遠離念頭本性不動搖。生滅之間並無錯誤。山谷回響自然有聲音,鏡中影像能夠回應觀照。問曰。行者體會境界存在。因為覺知,境界消失。前一念覺知與後一念覺知。連同境界共有三種心。師曰。境界的作用不是本體的覺知。覺知之後不應再思慮。因為覺知,境界消失。覺知時,境界不生起。前一念覺知與後一念覺知。連同境界共有三種遲緩。問曰。安住於定時,心與境都不動搖。以為這就是正三昧。一切業力無法牽引。卻不知細微無明仍在。細微無明緩緩地跟隨其後。師曰。又聽說另有人如此。虛妄執取而生起心量。三種情形都無法成就。不動反而成為虛妄。心雖為正受,卻仍被束縛。這就成為清淨業障。心如塵埃,僅為萬分之一。不了解就稱為無明。細微的習氣因緣生起。名相也就漸漸產生。如風吹來,波浪隨之轉動。欲望平息,心如水歸於平靜。還想繼續談論前方的道路。只是擔心未來會讓內心驚懼。無念如大獸咆哮。性空猶如降下霜雹。星辰分散,污草枯萎。飛鳥縱橫,最終墜落。五道定業紛雜不清。四魔無法逼近退卻。如同烈火焚燒一般猛烈。又如鋒利寶劍斬斷。問道:依賴覺知而了知萬法。萬法本自如此。若假借照見來用心。只能得到照見的用心。不應執著於內心之事。師答:依賴覺知而了知萬法。萬法終究無所依賴。若假借照見來用心。應當不在心之外。問道:隨順而無分別抉擇。明心卻未現前。又擔心內心昏暗不明。在心中努力修行。智慧障礙仍難以去除。師答:有這種心念本就不該有。尋找這不可尋之處。無有分別即是真正抉擇。在黑暗中得以顯現明心。思慮者,心神昏暗仍存,心寄託於功行。何必再論智慧障礙之難。到了佛的境界才算是病。問曰。折中於消息之間。實在也難以安穩。若非修行之人。這種困難終究難以明見。師曰。折中想要消息。消息本無難易之分。首先觀察心安住於心。其次推究智慧中的智慧。第三是照見推動者。第四是通達無記。第五是解脫之名。第六是平等於真偽。第七是知曉法的根本。第八是慈悲無為。第九是遍及空性與蘊。第十如雲雨覆蓋。最終彼處無有覺知。無明生起本智。如鏡中影像顯現三業。幻人變化於四衢。不住於空邊而究竟。應當照見有中之無。不離於空,內在仍有。尚未同時領會空與有。這名稱是折衷之說。折衷之義無法用語言表達。安置時無處可安。實踐時又怎能決斷?問曰:另有一類人。善於領解空與無相。口中說定,卻混亂為一。又說有中無。共同證得,常以寂靜為用。覺知寂靜,常能運用。用心領會真理。後來所說的用,其實無用。智慧與方便多種多樣。言語與道理相契合。如如之理自能自在。不依靠識心去領會。既已明白心的領會並非究竟。一念一念又相互泯滅。如此,這法難以明瞭。經過無量劫也無法知曉。同樣用心之人。法也無法教化。師曰:另有證得空性的人。仍如前面偈頌所論。修行空性,守持寂靜而滅盡。識見暫時翻轉。會合真理就是心的境界。最終明白還未徹底了解本源。又說要止息妄心來運用。多聞智慧者對於相似之法產生疑惑。正因為本性未能明了。追求空性,反而徒勞自身。長劫停留在幽微識中。執著於形相卻全然不知。一放光明就能震動大地。對於那裡還能有什麼追求?問道:前面所說觀心之人,又有羅縠的難題。師答道:觀心確有羅縠之難。虛妄之心何須觀察?何況是沒有虛妄之心的人。從容應對卻難以啟口。問道:長久以來已有大基礎。心路之間錯綜交錯。能覺察到極微細的障礙。便能直達真實境界。若不是善巧的導師,沒有人能夠決斷這個道理。仰望我偉大的導師,應當為我開示要義之門,引導修心之人,不讓他們迷失正道。師答道:法性本來就是根本依止。夢境生成,彼此交錯。實相是極為微細的法身。色與心常常無法領悟。忽然遇見混沌之士。悲憫眾生的苦難。懷疑之事廣泛設問。懷抱真理,內心常明。生死幽深之路徹底通達。毀譽來時心不動搖。鄉野長者明白分別作答。法相羞愧前來行儀。蒙發眾生的良藥。最終如同色性所成。顯慶元年,邑宰蕭元善。請師出山,住於建初寺。師辭謝未能免除。於是命令智巖進入室內為上首。囑託法印依次傳授。將要下山時,對大眾說:我將不再踏上此山了。當時鳥獸哀鳴,持續一個多月不止。庵前有四棵大桐樹。仲夏之月忽然自己凋落。次年丁巳閏正月二十三日圓寂於建初寺。享年六十四歲。修行臘四十一年。二十七日安葬於雞籠山。參加送行者有萬餘人。那是牛頭山的舊居。金源虎咆泉、錫杖泉、金龜等池。宴坐的石室至今都還保存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位是法融禪師。。他是潤州延陵人。。俗姓韋。。他十九歲時,就已經精通儒家經書與歷史典籍。。接著閱讀大部頭的《般若經》,通達了諸法皆空的真理。。有一天,他突然感嘆道。。儒家與道家的世俗典籍並非究竟了義之法。。通達實相的般若正確觀照,纔是度脫世間、走向解脫的船隻與航向。。隨後他便隱居在茅山,拜師剃度出家。。後來進入牛頭山幽棲寺北巖的石室之中。。出現了百鳥銜花供養的異象。。在唐代貞觀年間,第四祖遠眺並觀察氣象。。知道那座山上有不同尋常的修道者。。於是親自前往尋找並詢問寺裡的僧人。。這裡有修道的人嗎?。寺僧回答說:出家當了沙門的人,哪一個不是修行悟道之人呢?。四祖說。。究竟哪一個纔是道人?。寺僧聽了無法回答。。另外一位僧人說。。從這裡進山大約十里路的地方,住著一個叫懶融的禪僧。。看到有人來,既不站起來迎接,也不合掌致意。。這該不會就是道人吧?。初祖於是進入山中拜見法師。。端正地坐著,神態自然鎮定,完全沒有回頭或旁顧他人。。祖師問道。。你在此處做什麼?。師父回答:「在觀照自心。」。祖師問道。。你所觀察的是什麼心?心究竟是什麼東西?。學僧無話可答,便起身向祖師禮拜。。師說。。大德平時高居在什麼地方?。祖師回答說。。我行蹤不定,隨緣往東或往西。。學僧說。。你認識道信禪師嗎?。(道信禪師)反問:「為什麼要問他?」。大師說。。我仰慕您的崇高德望很久了,希望能親自拜見您。。(對方)回答說:「你所問的道信禪師,貧道就是。」。師說。。您為什麼來到這裡呢?。初祖答道:。特別前來拜訪。。是否還有其他可以休息安居的地方?。禪師指著後面說:。另外還有一座小茅庵。。於是便帶領祖師來到草菴所在的地方。。草菴的四周,只看得到老虎、野狼之類的猛獸。。大師於是舉起雙手,做出驚恐害怕的姿態。。大師說:。原來你心裡還有這個在。。祖師說:。剛才你看到了什麼?。師父(禪者)當場答不上話。。過了一會兒,六祖反而在禪師平時打坐的石頭上寫下了一個「佛」字。。學僧一看見,立刻感到驚肅敬畏。。祖師說。。這裏頭還有這個存在呢。。學僧尚未領悟,於是恭敬頂禮,請求開示真實要旨。。祖師說:。那成百上千的修行法門,其實都同樣歸於自心方寸之地。。像恆河沙數那麼多的殊勝功德,全部都在心的本源之中。。一切戒律之門、禪定之門、智慧之門以及神通變化。。這些全部本來就自己圓滿具足,沒有離開過你的心。。所有的煩惱和業障,本性原本就是清淨空寂的。。所有的因緣果報,都如同夢境與幻影一般缺乏實體。。根本沒有所謂的三界需要去出離。。沒有任何菩提覺悟是需要向外尋求的。。人類與非人眾生的自性本質是完全平等的。。自性大道本來空闊曠遠,超越一切思量與思慮。。像這樣的佛法,你現在已經得到了,一點也沒有缺少。。與佛毫無差別,再沒有另外的法了。。你只要讓自心保持自然、不受拘束即可。。不要刻意去做觀行。。也不要刻意去清淨澄定心念。。不要起貪愛與瞋恨之心。。不要心存憂愁與顧慮。。心境空闊寬廣、毫無窒礙,隨心所欲、自在縱橫。。不刻意去做善事,也不刻意去做惡事。。無論是行走、站立、坐著或躺臥,只要眼睛所見、接觸種種外緣。。這全部都是佛性的靈妙作用,本自快樂而沒有憂惱。。所以這就叫做佛。。學僧問道。。心既然本來就圓滿具足。。究竟什麼是佛?什麼又是心呢?。祖師說。。不是心,就不去探問佛;不是佛,也離不開本心。。探問佛陀,便不是離開心的外在之物。。學僧問道。。既然不允許進行觀行修習。。當外境生起時,心該如何去對治它?。祖師回答說。。外在的境緣本身並沒有好壞美醜之分。。美好與醜陋的分別,都是由內心生起的。。如果內心不去強行安立名稱與概念,。虛妄的分別與情執又會從哪裡產生呢?。虛妄的情執妄念既然不會生起,。真實的心自然任由普遍覺知。。你只要順任本心、自在無礙,就不必再刻意修習對治之法。。這就稱為永恆不變的法身,沒有任何生滅變異。。我承接了僧璨大師的頓悟教法門徑。。現在把它傳授、交付給你。。你現在要仔細領受我的話,只管住在這座山中。。以後會有五位悟道的人來承繼你的深奧教化,至此祖師的衣鉢法脈已付託完畢。。於是便回到雙峯山,在那裡安度晚年。。從這時候開始,禪師的道場法會就非常興盛。。在唐代永徽年間。。寺院裡的僧眾缺乏糧食。。禪師前往丹陽募化求齋。。距離山區有八十里遠。。親自背負一石八斗的米。。早晨出發、傍晚折返,供養三百名僧眾。。一日兩餐從未間斷,持續了三年。。縣令蕭元善。。(蕭元善)邀請法師前往建初寺,講授《大般若經》。。前來聽講佛法的人非常多,像雲一樣匯聚而來。。當講到〈滅靜品〉時,大地因此發生了震動。。講經結束後,法師便返回了山中。。博陵王向法師請教說。。當外境與因緣所生之色法顯現的時候。。並不是說它是因為外在色塵而生起的。。怎麼知道這就是「緣」呢?。卻想要把它的生起停息下來。。師父回答說。。當外境與色法剛開始生起發動的時候。。色塵和境界這兩者的本性都是空的。。本來就沒有一個去攀緣外境的主體。。心的容量和能知覺的本性是融通相合的。。當以智慧去照見現象原本的生起時,這種生起便不是真實的生起。。這時候,妄念自然就平息了。。若懷抱著幽暗無明,便會生起相對應的覺知與攀緣。。心隨著當下的境界因緣而轉,不再盲目追逐外境。。至於尚未出生之前。。物質世界與心靈意識並不是靠人為撫育或後天培育才產生的。。從本源的空性來看,本來就沒有生起妄念。。隨著心念轉動,表象的想、受以及言語思念便相繼生起了。。所謂萬法的生起,本來就未曾真正生起。。哪裡還需要佛教的教令。。有人問:如果閉上眼睛看不見外在的色塵,為什麼……。外在境界與內心思慮反而變得更多。。既然外在的色塵與心念不相干。。外境到底是從哪裡生出來的呢?師父回答說。。閉起眼睛雖然看不到外在的色法(物質形色),。內心起伏動盪,產生許多心思與雜念。。虛幻不實的心識只是假借因緣而構成種種作用。。建立種種名稱與概念,終究不外乎是這些虛妄意識的作用。。應當明白外在色境其實與內心無關。。心也不會牽絆或束縛人自身。。心念與行為隨著妄想造作而轉動,因而顯現出種種現象與境界的變化。。就像鳥飛過天空一樣,鳥飛過了不留痕跡,虛空依舊真實清淨。。有人問道:。外在環境或現象生起時,並沒有一個固定的空間或場所。。心靈會因為外在環境的觸發而升起覺知。。當外境消失了,能覺知的心也跟著轉變。。覺察的心識於是轉變成了外在的境界。。如果想要用心去捕捉或牽引心念。。心去攀緣心,依然落入以心覺知的範圍,逃不出能所對立。。隨著它、順著它任其而去。。沒有離開生滅變化的實際。說明心隨境轉、攀緣造作的狀態,始終處於生滅遷流之中。。師父說。。物質之色法與心識之法,皆無真實之前、後、中際之可別。。實際上並沒有因緣生起的境界。。當下一念自然沉靜而泯滅造作。。還有誰能去分別與計較動與靜呢?。這種覺知本身,原本就沒有相對的分別認知。。如果刻意起心動念去認知這個覺性,便落入了向外攀緣,是無法契合本心的。。應該向內檢視自己的本來面目。。哪裡還需要向自心之外去尋求呢?。眼前的境界既不隨生滅變異,也不自然消散。。後面的念頭不會來到現在。。尋求天上的月亮卻去抓取水中或鏡中的黑影。。尋找足跡、追逐飛鳥。。若想了解心的本性。。就像是在看夢境一樣。。就像炎夏六月的冰塊一樣。。到處都是一樣的、沒有差別。。刻意逃避空性,終究無法解脫。。尋求空性卻又無法達成。。請問鏡子裏的影像。。心究竟是從哪裡生出來的呢?。請問。。當你正要刻意用心的時候。。到底要怎麼做才能獲得真正的安穩與平靜呢?。師父回答說:。就在你全神貫注、起心動念用力的時候。。正是運作施為的時候,卻全然處於無心、無造作的狀態中。。刻意委曲婉轉地談論名相,只是徒勞無功。。直接說破就好,不必弄得那麼繁瑣沉重。。沒有造作分別的心,反而正好能妙用無礙。。在日常的生活與應事中,那個起用之處恰恰是本無所有、不可得的。。現在說明無心的境界。。這和存心造作並沒有實質的差別。。請問。。有智慧的人引述微妙的言語。。希望讓這些妙言與心性相互契合,認為這樣纔是適當的。。語言表達和心念思維運作的軌跡是不一樣的。。如果硬要把言語和心路強行合在一起,那就與實相有了萬倍的偏離。。禪師回答說:。說出那些微妙言教,只是隨宜引導的方便手法。。破除眾生心中的執著妄病,纔是大乘佛法的本意。。這並不是在論述自性本體的直接言語。。這些言語和教法,依然只是從空性所幻化出來的建立。。心不生妄念、不被邪念所染,纔是真正永恆不變的真實體性。。修行到最後,必然要斷絕攀緣的心思與妄想路徑。。離開妄念的本性是不會動搖的。。一切生滅現象與真實本性並無違背錯誤。。就如同山谷的迴音本就帶有聲音一樣。。鏡子中的影像還能轉頭回看嗎?。請教:。修行人認為:本體與外境都是真實存在的。。因為有了覺知,外境便隨之消失。。前一個覺察與後一個覺察。。若將心與境相併,便會生起三種心念。。禪師回答說:。外在境界的顯現與作用,並不是心體真實的覺知。。一旦覺悟了,就不應該再起心動念去思考分別。。因為生起了覺照,從而了知客觀境界本是空寂消亡的。。當下覺知的時候,外在的境界就不會生起。。包含先發生的覺照以及隨後相續的覺照。。與境界相應時有三種遲滯。。請問。。安住於定境中而兩者皆無所運轉。。把這個當成了真正的正定(三昧)。。各種業力無法牽引。。卻不知道還有細微的無明潛伏。。慢慢地跟在後面。。師父說:。又聽說另外還有人。。虛妄地執著於心量的境界。。於三中之事未能成就。。若心念未能轉變,便會依舊落入虛妄之中。。心被正受所束縛。。替其淨化業障。。這僅是心塵的萬分之一。。如果心不明白、看不透,就會落入無明的狀態。。微細的習氣之因便悄然生起。。緩緩地,種種名相便生起了。。外風吹來時,波浪便隨之翻轉。。想要讓它平靜下來,水自然就會回復平靜。。還想要繼續往前說下去。。恐怕擔憂以後的心會受到驚嚇。。住於無唸的大獸發出獅子吼般的震撼。。在法性空寂之中降下霜雹。。如同繁星四處散落,有害的雜草被全數摧毀。。四處縱橫飛翔的鳥兒紛紛掉落。。五道輪迴必定陷入紛雜紊亂而瓦解。。四種魔障無法前進,也無法後退。。既像猛烈的火在焚燒一樣。。又像是拿鋒利的寶劍直接揮砍下去。。有人問道:。依靠著能覺知萬事萬物的這種心識功能。。世間的一切事物現象本來就是這個樣子。。如果藉助觀照來起意用心。。也只不過是得到一種去照察、起作用的心而已。。這樣就無法與心靈內在的真實境界相契合。。禪師說:。仰賴覺察了知的作用來認識一切現象。。一切現象終究是沒有任何事物可以依賴的。。如果假借觀照而起心動念。。這不應該離開心外去求。。請問。。隨順一切境界而運轉,卻不起分別簡擇心。。清淨的本心無法顯露現前。。另一方面又擔心心境會變得昏暗不明。。試圖在心上用功修行。。而執著於知解的障礙又變得難以消除。。禪師回答說:。心中若存有這種想法或執著,是不可以有的。。去追尋這個,也一樣找不到。。沒有刻意的揀擇、分別,纔是真正的揀擇。。從闇之中能顯現明心。。所謂的「思慮」,是因為心地昏昧不明,才會刻意把心思寄託在修行造作上。。更何況去談論智慧障礙有多困難呢?。到了「佛」的境界,反而成了病障。。請問。。在取捨平衡與調理消息之間。。要在其中折中取捨、拿捏分寸,確實很難做到安穩貼切。。如果不是真正下功夫修行的人,是很難看透這個道理的。。這樣的難處,終究是很難看透的。。師父說:。想要在適度折中的處境中調理體察。。體會與拿捏這個道理,本來就沒有所謂的困難或容易。。首先去觀察心所在之處的心念。。接下來進一步探究、推求超越一般認識的究竟智慧。。第三個層次是觀照與推究。。第四個層次是通達無記的境界。。第五個境界或名相稱為解脫。。第六個層次是平等看待真實與虛妄。。第七是了知一切法的根本。。第八是慈無為。。第九是普遍觀照空陰。。第十是如雲雨般普及潤澤。。窮盡到彼無覺之境。。愚癡無明能夠生發出本來具足的清淨智慧。。身、口、意這三業的造作,就像鏡子裡的影像一樣顯現出來。。就像幻化出來的人,在四通八達的大道上隨緣變化顯現。。不執著、不停留在偏空的極端界限裡。。應當觀照並體悟現象(有)之中本無自性(無)。。依然沒有超脫出空與有這兩種對立範疇的範圍。。也不要把「空」與「有」兩者同時執著或帶在身邊。。就把這種狀態或見解稱為『折中』。。這種不偏不倚的折中境界,並不是靠言語議論能夠表達或說清的。。想要將心安置妥當,其實根本沒有一個具體的地方或境界可以安放。。如果只靠有心造作的修行,又怎麼可能徹底決斷或明瞭真理呢?。有人問道:。另外還有一種類型的人。。很擅長理解與解說「空」和「無相」的道理。。嘴裡說著禪定與散亂是一體不二的。。進一步探討在「有」之中如何體現「無」。。共同體證,其妙用恆常寂滅。。清淨的靈知覺性本質寂靜,卻又能恆常起妙用。。用心去契合真實的理體。。到了後來才談論什麼「用」,其實反而落入無用。。具備許多般若智慧與度化眾生的方便法門。。表達出來的言語詞彙,能夠完全與真實的法理相符合。。契合如如的真理,自然就是原本如是的模樣。。這不是靠分別意識的心去領悟或體會的。。既然已經明白用識心去意解領會是錯誤的。。念頭與念頭又相互消融、歸於寂滅。。這就是難以察知、不可心思的真實法。。就算經歷無數漫長的歲月,也無法真正體會或了知。。與抱持相同用心的人。。這是連法也無法教化的。。師父說:。另外還有所謂證悟空性的人。。這同樣依照前一首偈語的道理來論述。。表面上行於空性、死守寂滅境界。。憑藉意識見解所得的境界只是暫時轉變,並非真實究竟。。能夠契會真實的本性,這就是廣大無礙的心量。。到頭來就會發現,自己依舊沒有徹底明白本源。。接著又講到息心止唸的實際作用。。學識廣博的人,往往容易對真實與相似的境界產生混淆或錯認。。這實在是因為本性未能明瞭。。刻意去追尋所謂的「空」,只是白白勞累自己。。長久以來一直停留在幽暗深細的八識心田中。。心裡緊緊抓著法相不放,卻完全沒有察覺到。。展現神異放光,就隨之震動了大地。。對於那境界還想要做什麼呢?。請問:。前面提到的「看心」這件事。。是否還有像薄紗般細微障礙的難題?。禪師說:。刻意去觀照心念,其實就像隔著一層輕紗一樣,依然存有微細的障礙。。心本來就是如幻不實的,哪裡還需要刻意去觀看照察呢?。更何況是連虛幻之心都不存在的人呢。。要拿捏得恰到好處、從容不迫地開口轉語,實在是非常困難。。發問說:。長久以來就具備著宏大的基業。。心念思考產生偏差交錯的時候。。能夠覺察到內心微細的障礙。。就能夠通達真實的境界。。如果不是具足善巧方便的導師,。就沒有人能夠抉擇、解答這個微妙的法理。。恭敬地仰望祈請我們的大師。。請為大眾開示核心要徑。。引導修行用心的人。。不讓修行者偏離正道。。師父說。。法的本性本來就是一切的根基與基業。。如同夢境般的虛妄境界,因而產生了種種錯亂與偏差。。諸法的真實相貌(實相),就是極其精妙微細的本性法身。。人們往往對色法與心法的本質執迷不悟。。忽然遇到了一位貌似渾沌無知的人。。心懷慈悲,憐憫苦難中的一切眾生。。將心中的疑惑寄託於廣泛的提問。。心中懷抱著真理,內在始終清淨明照。。生死幽深難測的小徑也能夠徹底看清、全然通達。。遇到別人的批評或稱讚,內心都不起波瀾、毫不驚動。。老者顯露出分明清晰的回答。。對於諸法實相深感慚愧,因而展現出合宜的威儀。。承蒙開示能治癒眾生煩惱的法藥。。也就像色本身的本性那樣運作。。在唐高宗顯慶元年時,當地縣令蕭元善。。請(禪師)離開山中,前往建初寺住持。。禪師辭謝,但最終未能推辭掉。。於是命堂奧上首智巖。。將心印法脈交付囑託,令其按照次序代代相傳。。準備下山時,對大眾說道。。我不會再回到這座山來了。。當時山中的鳥獸發出悲鳴,連續一個多月都沒有停止。。菴舍前面有四棵高大的桐樹。。在農曆五月仲夏之時,突然自己枯萎凋落。。隔年(丁巳年)的閏正月二十三日,在建初寺圓寂。。享壽六十四歲。。僧臘為四十一年。。二十七日,安葬在雞籠山。。前來參加送葬的人有一萬多人。。他以前在牛頭山的舊住所。。包含金源、虎咆泉、錫杖泉,以及金龜池等池塘。。他靜坐禪修的石室,如今全都完好保存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牛頭法融禪師傳記之首句,點出本傳所記錄之禪宗法脈傳承人物。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牛頭法融禪師之籍貫生平背景,屬於禪宗燈史之傳記敘事。

    此處為禪宗燈史記載祖師生平之慣例,記述牛頭法融禪師之俗家姓氏,屬於傳記敘事背景。

    此處記述牛頭法融禪師出家前的早年學養背景,說明其在接觸佛法前已具備深厚的傳統儒學與史學基礎。

    此處記述牛頭法融禪師早年涉獵經史後,進一步深入大乘般若經典,通達諸法空性之理,為其後轉趨佛門、尋求究竟解脫的重要思想轉折。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敘事承接句,記錄牛頭法融禪師在廣學經史與般若真空後,心生契悟、轉而尋求究竟出世解脫之道的轉折契機。

    此句明示世俗的儒、道典籍僅屬世間學問,未能契入解脫生死、覺悟實相的究竟涅槃之法。

    本句為牛頭法融禪師感嘆儒道世典非究竟後所發之語。
    說明唯有透過般若智慧的正確觀照,方能作為越渡生死苦海、超越世間迷妄的船渡與指引。

    本句記述牛頭法融禪師因見般若正觀為出世舟航,進而實際抉擇,入山投師出家之行止,為禪宗燈史中傳記人物尋師向道之承接敘事。

    記述禪宗祖師行跡與修行處所的轉折,屬於傳記敘事文體,顯示其捨俗隱居、修心辦道的行持。

    此處記述牛頭山幽棲寺石室修行時感得百鳥銜花之祥瑞異相,屬於禪宗燈史中常見的高僧道行感應敘事。

    此處記述歷史傳記中禪宗祖師以望氣之法觀察機緣與氣象,為後文四祖尋訪牛頭法融禪師的敘事伏筆,不涉及深層教理實踐。

    此處記述唐代四祖道信遙觀氣象而知牛頭山中有異人隱居,為禪宗燈史中祖師機感相應、尋訪法嗣之敘事。

    此處記述祖師親自尋訪寺僧之行誼,展現求法之誠意與禪門宗匠機緣相契之垂跡。

    此句為唐代禪宗史傳文獻中的尋訪對話,四祖道信親自前往牛頭山幽棲寺探問寺僧,藉由「道人」之問開啟禪宗機緣的契理機鋒。

    此處為唐代禪宗公案之對答,四祖道信問寺僧「此間有道人否」,寺僧答以「出家兒那箇不是道人」,直指形相上剃髮出家皆可稱為道人,隨後引發四祖進一步詰問「阿那箇是道人」,藉此破除形相執著。

    此處記錄四祖(道信)進一步追問寺僧,透過「那箇是道人」的機鋒語句,打破名相概念與表相的分別,藉以勘驗修行者的見地。

    此句為唐代禪宗公案中四祖道信對寺僧之追問,藉由「道人」名相之指歸,打破僧俗或形相上的概念執著,直指本分事。

    此處記述四祖道信問「阿那箇是道人」,僧人當下言語道斷、無言以對,顯現禪宗機緣中超越概念名言之實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記事敘事語句,記述四祖問道於寺僧而僧無對後,由另一位僧人接話指引其去處,推動下文與牛頭法融禪師相見的機緣。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的人物指引與記述,反映唐代牛頭禪法系初祖法融禪師(因常靜坐偷懶或其特異風格而被稱為「懶融」)在山中隱修的事蹟,無繁複抽象教理,純為禪門歷史語境中的實錄敘事。

    此處記述唐代禪宗史傳中描述「懶融」(牛頭法融)禪師禪定攝心、不拘世俗威儀的行持特徵,展現禪者超越凡情、外寂內融的行止。

    此處為僧人向四祖道信推薦牛頭法融禪師時的探問,意指其行止超俗、不拘世禮,符合修道者的特質。

    此句記述禪宗公案中祖師依指引前往山中參訪高僧的實況,展現求法行者的實踐足跡與宗門參學的歷史敘事。

    記述禪者坐相安穩、內心定靜而不為外境所動之禪定威儀。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與學人機緣接化之問答敘事,祖師主動發問以勘驗學人之心境。

    祖師相見時常見的機鋒發問,藉由直指當下的日常事相,試探對方修持的實況與立處。

    此處展現禪宗直指人心、返照自性的修持。
    面對「在此作什麼」的問話,徑以「觀心」答之,顯示禪者日常行履不離心念的觀照。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與學人機鋒對答的承接語,顯示祖師進一步追問以破其執著。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祖師對學人「觀心」之舉的追問與破執,藉由反詰心之本質與主體,直指離言自證的禪宗心性參究,破除對能觀之「心」與所觀之「物」的實有執著。

    此處記述禪門機鋒對答中的「無對」處境,言議路絕、心行處滅,學人因言語道斷而契入恭敬頂禮的實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指受問的主體,標示其發言。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叢林相見、探問對方修行行處與實際落腳處的機鋒對話,顯示禪僧行腳參方、不拘泥於固定形跡的叢林風格。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話之承接語,記錄祖師(道信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應,展現禪門機緣接化之語境。

    此為禪林機鋒對答中的行腳應對,展現祖師隨緣放曠、無所住著之宗風,不拘泥於固定形跡。

    禪宗語錄中記錄問答對話之承接用語,此處指提問的學僧(後為四祖道信之弟子法融)接著發話。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與人物探詢,詢問對方是否知曉或契悟祖師之名與其宗風。

    禪宗機鋒語。
    祖師以反詰之句打破學人固定的心境與意圖,藉由「何以問他」挑起學人的當下覺照,直指本心,不落意識思量。

    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承接語,此處為牛頭法融禪師(師)對四祖道信大師(祖)先前反問之語的接續應對。

    此句為參訪禪師時表達慕道殷切與求見之意,展現叢林中後學向尊宿求法問道的恭敬心與真誠懇切的求法態度。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祖師相遇時的機鋒對答與身份揭示,道信禪師以「貧道是也」直接承擔其身分,展現禪者坦蕩、直截的風範。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相遇時之對答語,此處為禪師對道信禪師之問話。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祖師相見時的機鋒垂問,「因何降此」意指探問來者參訪的因緣與本懷,展現禪門宗風的契會。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機鋒對答,記載四祖道信向三祖僧璨(或依此公案中之祖師相見脈絡,此處之「祖」指初見問答中的祖師)問答之語,純屬禪林燈錄之敘事記錄,不涉及複雜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日常敘語,展現祖師相見時直截了當的宗風,無多餘客套。

    本句為四祖道信詢問牛頭法融是否有其他憩息處所。
    句中「宴息」指靜坐安居或休息之處,此問為承接上下文、引導至後續小庵機緣的對答。

    本句為語錄中的動作敘事與言語承接,記載牛頭法融禪師回應四祖道信禪師之問,指向後方引導前往禪庵的經過。
    句中純屬對話過程的起轉銜接,並無直接闡述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牛頭法融禪師回答四祖道信尋找宴息處之語,指引後方另有草菴。
    屬於禪宗史傳記載中的對話與場所指示語,並未直接顯發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單純的敘事過渡,描述法融禪師帶領四祖道信前往休息的小草菴,為後續「見虎狼作怖勢」的著名禪宗公案鋪陳場景。

    本句描述牛頭法融禪師修行處所的險惡環境。
    草菴周圍有猛獸出沒,既突顯禪師遠離塵囂的苦行生活,也為後文四祖道信假作畏懼,藉此勘驗法融禪師是否徹底無心、無懼的禪宗機鋒預作鋪陳。

    禪宗燈錄中常見以肢體動作或機鋒來勘驗修行者的境界。
    此處祖師見虎狼之類後作怖勢,藉此引出後文對「猶有這箇在」之執著與否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宗公案敘事中引出禪師發言的承接語,本身不含抽象教理,旨在連接上下文的機鋒對答。

    禪宗常見機鋒用語。
    此句是法融見四祖道信對虎狼作畏懼狀,藉此點破對方心中尚有恐懼的凡情執著未除。

    此為承接語,標示四祖道信對法融禪師的回應。
    禪宗公案中常透過這類問答交鋒來勘驗雙方的見地與境界。

    此句為四祖道信回應牛頭法融之機鋒。
    法融見四祖作怖勢而指其「猶有這箇在」(尚有心念執著),四祖即以此句反詰,意在直指法融若能察覺他人有怖勢並發起評斷,自身早已落入能見與所見的分別心。
    此問旨在催破對方的能所對立與微細執著,令其反照自性。

    此處記述機鋒對答中的當機情境,因被祖師直指核心而暫時言語道斷、言思俱寂,無法以概念意識作答。

    此處記述祖師藉由在禪師宴坐的石上書「佛」字,以無相之理破除對外相、威儀或固著境界的執著,進一步點醒禪師自心本具之妙旨。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中,祖師以書寫「佛」字之機契扣學僧心境,學僧(師)因契入或受其威神震撼而心生敬惕、悚然起敬。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句,祖師針對學人見「佛」字而心生驚悚(竦然)的狀態,進一步設問或點醒。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祖師破除學人執著、指點本分事的常用語。
    在此處指學人雖對祖師書寫的「佛」字有所驚竦,但若仍落於對外相或文字概念的執著,則「這箇」本分事猶然存在,尚未真正會契。

    記錄學人於祖師點化之下心意未徹、尚存疑惑,因而禮拜求請直指根本心要的修學情境。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師徒對話承接語,由初祖或尊者(此處指祖師)開示法要前的發言。

    此句明示一切修行法門皆不離自心本源,萬法唯心,心即是法之歸處。

    此句明示無量微妙功德皆不離當前心源,禪宗以心為萬法之本,一切功德妙用皆具足於自心本源之內。

    此句接續前文心源具足之理,指出三學(戒、定、慧)及神通變化皆不離自心本源,非由外求。

    說明一切戒定慧及神通變化等法門,皆不從外得,本自具足於清淨真心之中,直指諸法不離自心之理。

    本句為牛頭法融初見四祖道信時,四祖所授之頓悟心法。
    指出煩惱與業障並無實體自性,其本體自始即具清淨空寂之性。
    若能直下契入心源,即不為煩惱業障所束縛。

    在禪宗直指心源的究竟境界中,一切世間與出世間的因果法則皆無自性,猶如夢幻般虛妄不實。
    此句旨在破除修行者對因果法實有的執著,引導契入萬法本來空寂的心性。

    依禪宗頓教心法,萬法皆不離自心,煩惱與業障本來空寂。
    既然三界猶如夢幻,並無實體,自然也就沒有一個真實的三界需要去逃避或出離,藉此打破修行者對生死與涅槃的二元對立執著。

    依禪宗自性本具的義理,心源本來清淨圓滿,覺悟(菩提)並非心外實有可得的客體,藉此破除將覺悟視為外在目標而馳求的執著。

    此句明示在心源清淨、諸法本寂的究竟理地上,人類與鬼神等非人眾生皆具同一心性,相狀與本性平等無二。

    本句明示真如本體離言說相、離心意識分別。
    在禪宗語境中,大道即是本心自性,體性虛曠無相,非凡情思慮所能及,故須絕思絕慮、契入無分別之境。

    指出自性本自具足,無須向外馳求。
    依禪宗心性本源之意,一切法門與解脫功德皆不離當前現量,本來圓滿,無欠無餘。

    此處承接前文自性本具之旨,指現前心性當體即佛,與諸佛無二無別,究竟圓滿,無有一法可外求。

    此句承接前文「如是之法汝今已得更無闕少,與佛何殊更無別法」,指出當體即是本具之佛法,無須再向外馳求或刻意造作,只需任由自心安住於無礙自在之境。

    指本心具足、本來無事,若再刻意起心動念去修持觀行,反而落入造作與相對之中。

    此處承接前文「莫作觀行」,在禪宗語境中指出本源自足、不假功用,若起意刻意澄心定念,反而落入造作與對立,與無心合道之旨相違。

    承接前文「任心自在、不作觀行、亦莫澄心」,此處指在日常境界中放下對立取捨,不生貪染與瞋恨,保持心體本自具足的自然狀態。

    此處承接禪宗明心見性、任心自在之旨,指出本心具足、本自無礙,故不應於心起種種妄想憂慮,當體即是放下執著的直心契道之法。

    此處展現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解脫境地,強調行者契入本心之後,心無拘束、隨緣自在,於一切境界中不生取捨、坦然無礙。

    此處展現禪宗直契本源、超越相對造作的解脫境界。
    於本性中無善惡之對立,息滅有相的取捨造作,即是日常妙用。

    此句接續前文「蕩蕩無礙任意縱橫,不作諸善不作諸惡」,闡明禪宗日常行持中不離當下的無心契道之境。
    於威儀四端與日常觸目遇緣之處,無非本分自性之流露,不假外求。

    此句接續前文任心自在、觸目遇緣的境界,指出在日常行住坐臥中,一切現前境界皆是真心本覺的妙用,當下超越取捨對立,故能離憂解脫。

    承接前文行住坐臥、觸目遇緣皆是妙用而無憂惱之境,說明此即本心本性之流露,故立名為佛。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問答語體的承接句,記錄學人(師)針對前文祖師之開示進一步起問。

    此處承接前文對佛性妙用的闡述,指出真心本自具足,無需外求或造作,為禪宗直指人心、本自具足之旨。

    此處承接前文「心既具足」之旨,學人進一步追問佛與心的體性區別或名相歸屬,直探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根本命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句,祖師針對學人的提問開示心佛不二之理。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指出心與佛本無二致、不即不離的旨趣。
    在直指人心見性之禪法中,心即是佛,求佛與求心本屬一體,故「非心」與「不問佛」互為表裏。

    此句承接上文「非心不問佛」,進一步揭示即心即佛、心佛不二之禪宗宗要。
    在禪宗語境中,佛與心並非二元對立,探究或禮問佛陀之本質,即在於明瞭當下的自心,而非心外求佛。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師)與祖師之間的問答承接句,標示發問者的語句段落。

    此處承接上文禪宗師徒問答,提問者進一步針對祖師「非心不問佛」等不落常規的指點提出疑問,探討在不允許依循一般造作觀行的情況下,面對外境時心念應如何處理。

    此處承接上文不許作觀行的提問,進一步探問當面對外在境界生起時,心識應當採取何種對治與轉化的態度,為禪宗祖師開示境由心生、不假造作對治的關鍵前置問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承接學人提問、祖師開示答話的敘事句,顯示師徒問答之禪法機緣。

    說明外境本質空寂、無自性,無所謂實體的好壞,好醜的分別皆因心起。

    禪宗強調外在境界客觀中性,本無好壞之別。
    一切美醜、善惡、順逆等二元對立的評判,皆是眾生依主觀妄心攀緣造作所生。
    了達好醜唯心所造,便能不隨境轉,息卻妄情。

    本句為禪宗直指心源之開示。
    外境本身無好惡之分,種種好惡差別皆隨心念生起;若內心不強加安立名相標籤與概念劃分,妄想情念即無從生起。

    本句承接前文「心若不彊名」,說明外境本身並無好壞差別,好惡皆由心所生。
    若能不對外境強加概念與名相,虛妄的情執與煩惱便失去依附的基礎而無從生起。
    此處直指禪宗「不起分別、離相即真」的頓悟法門。

    本句屬禪宗頓教語境。
    承接前句「心若不彊名」,說明若能不對外境強立名相與執著,虛妄的情執與分別心便無從產生;當妄情止息,真心即可顯發運作。

    說明當妄情不起之時,本具之真心即可任運自然、普遍照知一切法,無須人為造作或特別加以對治。

    本句為禪宗四祖道信指示法融(牛頭法融)之語。
    接續前文「妄情既不起,真心任遍知」,說明若能了達境緣本無好醜、不起妄情攀緣,即是真心現前,此時只需任運隨順本心而無所罣礙,無須再以人為起心動念之對治法門去斷除煩惱。

    承接前文「隨心自在、無復對治」,禪宗指點心性本具、離妄即真。
    若能不妄生分別、隨順自性,則此當下之心即顯現常住不變之法身本體,不隨世間遷流而改變。

    此句為禪宗四祖道信對五祖弘忍傳法時的敘事語,說明其所傳授之頓悟心法乃承襲自三祖僧璨大師,以此彰顯法脈相承與頓教宗旨的正統性。

    此句為禪宗師資相承、印心傳法的付囑之詞。
    承接上句四祖道信提及得自三祖僧璨之頓教法門,以此句正式將心法與宗脈印可、交付予五祖弘忍。

    此句為祖師付法後對弟子之囑託教誡。
    說明受持頓教法門後,當依師囑安心住山修行、密護法本,不急於外求或廣張法席,體現禪宗師資相承時,重視審實領受教法與安居密修之實踐意涵。

    此句為禪宗祖師付法時對法嗣的預言,明示禪法燈火相傳、綿延不絕之勢,屬於禪宗史傳文獻中的傳法授記表述。

    此處記述祖師付法完畢後的行止歸宿,屬於禪宗燈史中的人物傳記敘事,標明其返回根本道場直至生終。

    記錄禪師承嗣祖道、駐錫弘法後,道場與法會日漸興隆的史實。

    此句為歷史記事的時間標定,記錄禪宗傳法事蹟發生的時代背景。

    此處記述祖師道場遭遇生活資具匱乏的叢林實況,展現禪門宗師躬行勞作、共度艱難的叢林風範。

    記述禪宗祖師為大眾僧俗生活所需而外出募化結緣之行誼,展現叢林實踐與日常作務之融合。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祖師傳記敘事文,記述祖師為解決徒眾乏糧而前往丹陽化緣的行跡與路程距離,屬於叢林史傳中的實際行持紀錄,不涉及深奧法相教理。

    此處記述祖師親自勞動、擔負大眾糧食之苦行事跡,體現禪宗叢林農禪並重、刻苦自持之叢林家風。

    此句記述禪宗祖師行持苦行、護持大眾的日常事跡,體現運水搬柴皆是佛法的行履。

    記錄祖師於艱難環境中躬親行道、護持大眾修行之苦行事跡,體現禪門自力更生與慈悲利他之實踐。

    本句僅為史傳敘事,帶出下一句邀請禪師講經的地方官員身分與姓名。

    此句為單純敘事,記載地方官員延請高僧開講大乘般若法門的歷史事蹟,反映當時般若經典的弘傳狀況。

    此句為敘事語,形容當時前來聽講《大般若經》的羣眾極多,顯示出法會的盛況與大師弘法的影響力。

    敘述禪師講授《大般若經》至〈滅靜品〉時引發大地震動的瑞相,象徵其說法深契真理,感應殊勝。

    此句承接上文講授《大般若經》的情境,指出法師在完成講經說法的任務後,隨即歸返山林,體現出禪者隨緣弘化而不戀名聞的風範。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典型的機緣問答起手式,記錄王臣向禪師請益佛法之情景,體現宗門師徒機教相應的傳法體制。

    此句為博陵王向禪師請益之問端,指出當外在境緣中的色法或現象生起、現行時之觀察點。

    此句承接前文博陵王之問,探討禪修中境緣色法現前時的生起機制,指明其並非單純由外境緣起而生,指向自性本空的觀照。

    此為博陵王針對禪修中境界與攀緣而發的提問,探討如何辨識心識對外境生起攀緣作用的原理。

    此處記述博陵王進一步探問關於境緣生起時的修持心態,意指面對境緣萌動時,心生執著而企圖將其強行止息。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句,標示尊宿(師)針對前文博陵王的提問進行開示的起首。

    此句為針對博陵王所問「境緣色發時,不言緣色起,云何得知緣,乃欲息其起」的回答起首,指出境界與色相初次顯發時的當下狀態。

    此句指出外在所對之境與色法本體皆無實性,藉此指明境緣生起時當體即空,不落實有執著。

    承接前句境色二性皆空之理,說明當體本寂,並無實實在在的能知之主與所知之緣對立存在。

    此句接續前文「色境二性空,本無知緣者」,說明當外境與能知之念皆歸於性空時,心的本體量度即與能知覺之智體契合無二,不再落入能所對立的妄想中。

    此處闡明禪宗觀照緣起與心境不二之理。
    境色與心量本自空寂,若能以本覺之智觀照境界之初發,便知其緣起如幻、本無實性,當體即空,故說「發非發」。

    此句承接前文,指當觀照本源而了知境界本非實發時,心之動念或妄起便會自然止息,不再攀緣。

    此處闡明禪宗行者在修行過程中,若於境界中未能照見本空,反而執著於闇昧無明或微細之境,便會隨之生起心識的覺知與攀緣,導致心隨境轉。

    此處闡明禪宗修行中對心境關係的觀照,指出明瞭自性本體不隨外在境界與緣起而盲目流轉追逐,顯現本然的寂靜與解脫。

    此處闡述色心未萌、生滅未起之前的本然狀態,探究心法與色法在生緣未動前的清淨本體。

    此句承接前句「至如未生前」,闡述色(物質)與心(精神)的本性自爾,並非經由後天的造作、滋養或培育而始有,強調心色法爾本具、非關人為造作之禪宗見地。

    此句延續前文探討色心與心識生起的根源,指出在體性本空的狀態下,原本並無造作與念慮的生起。

    本句承接上文從空寂無念之境,進一步指出微細的想心、領納受心以及語言思念的生起過程,顯示凡夫心識於緣起中造作種種相狀。

    此句依《景德傳燈錄》禪宗語境,彰顯諸法本自不生、當體即空的實相,破除對現象生滅的執著。

    此處指諸法本來清淨、無念無起,本具之性不假外求,故於自性本然中不須假借佛教教令作約束或修造。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體例,問者以閉目不見色作為切入點,探討根塵相對與內心攀緣境慮的關係。

    此處為問難之辭,指出修行者雖閉目不見外色,內心的境界與攀緣思慮反而因阻絕外境而更顯繁多紛擾。

    承接前文關於閉目不見色而境慮紛起之問,指出外境色法與內心本自不相干涉,藉此破除對外境與心念交織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與禪師的問答語境,探討外在境界(境)的生起因由與心境關係。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或示現之句,指外在感官雖然未接觸外境色相,但若內心未歇息,煩惱妄想依然生起,說明修行不落於外在的頑空閉目或單純的眼根不對境。

    說明即便閉眼不看外在色塵,若內心未得寂靜,依然會自生種種思慮與妄想,揭示幹擾不單來自外境,更源於內心幻識之妄動。

    本句說明內心紛飛的思慮,皆是由如幻不實的心識假借因緣所顯現的虛妄作用。
    禪宗點明心識本無實體,其所產生的功能作用亦非真實,不應執以為實。

    本句接續前句「幻識假成用」,說明閉目不見外境時內心所產生的種種思慮與概念名相,終究不外乎是虛幻意識隨緣假立的作用。
    禪宗以此提示心念與名相皆由幻識所生,切莫將意識妄動產生的概念執為實有。

    本句為禪師對問者之開示,指出外在色法現象自體獨立,並不主動牽繫或幹擾內心。
    凡夫閉眼時內心依然雜念紛飛,並非外在色境所致,而是源於內心幻識妄生分別。
    若能明瞭色境本不干涉內心,即能破除將妄念歸咎於外境的迷執。

    本句闡發禪宗人法雙泯、心境不相到的解脫道理。
    前句「知色不關心」說明外在境色不主動繫縛內心,本句進一步指出「心亦不關人」,說明虛妄的心念思慮亦不能真正牽絆或束縛清淨的本真主體。
    若能體悟心與人本無實質牽繫,即不被妄心所轉。

    本句接續前文對心境關係的提示,指出心若未能了達境本空寂,便會隨順心行與相應之名相運轉生滅。
    禪宗語境中,意在揭示生滅心與外相牽纏運行的機理,為下一句「鳥去空中真」(喻指不住相、無追尋之本然清淨)作鋪墊。

    此句出自禪宗語錄,以「鳥飛過虛空」比喻心境相涉時,若能不執著、不留痕跡,則心體本自清淨真常。
    前句「隨行有相轉」說明世人隨順境界而起心相,此句則點出若能如鳥過長空般不著痕跡,方能契入真如實相。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發問標示,用以提起後續關於心境關係與覺照執著的疑問。

    此句為問者向禪師提出的禪宗法義疑問,指出外境與心念的生起並無實體或固定的實質處所,體現境由心生、無有定所的空性道理。

    此句為問者就境與覺(能知與所知)之互動關係提出的質疑。
    意指當外境觸發時,隨之便生起了能覺知的心念與認知作用。

    此偈闡述心境互相依待與生滅流轉的禪宗見地。
    境與覺互為緣起,外境(謝)既滅,能覺之知也隨之流轉變易,若不識本源則陷於能所對立。

    此句接續前句「境謝覺還轉」,說明心境互為緣起、能所相待的現象。
    當外境消謝時覺知轉起,若執著於覺,覺便又轉為所對之境,顯示能覺與所覺本無實體、互相轉化。

    指出以心逐心、心起心捉的過失,落於能所對立的運心造作,未契本源。

    指出若以心識向外或向內攀緣追逐,仍屬於能覺與所覺的相對境界,未契入離念之真實法體。

    此句承接前文探討能所互即、心境相契的禪宗機緣,表現出隨緣任運、不立對立的修行態度,不落入心境對立的取捨。

    此句承接前文對心境交錯、隨念攀緣的描述,指出在此種心念不斷追逐、轉變的狀態下,本質上皆未出離生滅變化的實際境況。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標識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前文修行境界所作的評語或開示起手。

    此句指出物質(色)與心識(心)並非具有實體的前後中際可得,藉此破除對於時間相與色心實有生滅的執著。

    此句接續前文色心之辨,指明一切法緣起無性、本來空寂,當體即無實法可得。

    此句指當心念契入實相、不隨境轉時,能所俱寂,妄念自然凝定而息滅,不再向外馳求。

    承接上文「一念自凝忘」,當妄念息滅、能所雙亡時,能分別的主體既已消泯,自然不再生起對「動」與「靜」等二元境界的計較與執著。
    此句直指禪宗超越二元對立、契入無分別智的境界。

    闡明禪宗心法中,真正的覺知(真知)並非建立在能所對立上的攀緣認知。
    真心的本性即是「無知」(無分別智),超越了能知與所知的相對關係。

    承接前文「此知自無知」,闡明本覺真心超越能所對待。
    若企圖以有分別的意識去認知本無分別的覺體(即「知知」),便成了向外攀緣,反而背離本心,無法契會禪法真意。

    本句指出禪宗反求諸己的修行要旨。
    結合後文「何須求域外」,強調修行不應向外馳求,而應向內觀照自身本具的真如自性。

    此句點明禪宗「心外無法」的宗門要旨。
    承接前文「當自檢本形」,強調修行應當向內返照自心本性,不應向外攀緣求法。

    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在禪宗心性論語境中,指外在六塵境界本無實體之生滅去來。
    當一念不生、心體寂然時,主客對立消融,故見前境不隨時間遷流謝滅。

    此句指時間與心念之流流轉無實,前後念頭各不相到,藉此破除對過去、未來與當下實有相續的執著。

    此句比喻捨本逐末、執迷於虛妄幻相。
    心性本具,若向外馳求名相或虛影,皆屬妄想執著,與真實道體不相應。

    本句承接上文「求月執玄影」,以討跡逐飛禽比喻心識向外攀緣、追逐外境虛妄相狀的無益行徑,明示真性本具,不應於心外馳求。

    指出若欲明瞭心的本然自性,不能外求於幻相,須迴光返照、直契諸法空相。

    說明心之本性虛幻不實、了不可得,一切境界皆如夢幻泡影,無有真實自性。

    此處以六月炎夏本不應結冰、冰亦旋生旋滅的虛妄不實,比喻心識境界如幻非真、無有實體。

    承接前句以「六月氷」比喻夢幻虛妄之境,此處說明當下諸相皆空幻無實、了無差別,不應於幻相中起分別執著。

    禪宗藉由「避空」與下句「求空」之執著,指出若對真空理體起情見與避求之相,心外取法,則終究無法出離生死束縛。

    此句接續前句「避空終不脫」,說明若心存造作而企圖執取或尋求空性,反而與空性相違,終究無法成就。

    以鏡中像比喻諸法空有不二、幻化而無實體之理,藉此詰問心之本源。

    本句承接上文對鏡中像等幻相的譬喻,直探「心」的根源與本質,藉由追問心的生處來打破對心體實有的執著,引導行者直契心性本空。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體例,由參問者提出問題,以啟發後續的宗門抉擇與師徒機鋒對答。

    此句為問端之辭,承接上文探討心之生起處,學人藉「恰恰用心時」提出修行用功時如何安隱的疑問,引出後文關於無心與用心的禪宗公案對答。

    此句為問法者針對修行中如何契入無相、寂滅境界所提出的疑問,探求遠離造作與不安的安隱之道。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學人提問的答話引語,標示語意轉折與對話主體的切換。

    此處承接上文對修行中「用心」與「安隱」的詰問,指出當下起心動念、執着於作意用功之際的狀態,並引導行者直觀此種心行運作的本質,為後句「恰恰無心用」作對比與轉折。

    禪宗語境中的「無心」並非斷滅頑空,而是在行持運用(用心)的同時,離卻能所對立與作意造作之執著,達到理事不二、動靜一如的境界。

    此句指出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宗風。
    實相離言,若於名相上枉費心機、委曲解釋,終究只是徒勞無益的知解。

    此句承接前文禪宗對於「無心用心」之直顯,指出真理本自現成,契悟只在當下,無須透過迂曲的名相解析或繁複的言說來加重葛藤。

    此處展現禪宗「無心」與「妙用」相即不二的境界。
    無心並非斷滅頑空,而是在日常應事接物中沒有主觀計度、能所對立的攀緣心,此時大用現前,隨緣赴感而自合法度。

    此句承接前文之禪宗機鋒,指出在日用應事、運作施為的當下,其本體空寂無相,不落造作,即體即空,展現禪宗離言絕待、當下即是的見地。

    此處承接上文對「無心」與「用心」的辯證,闡明當下所宣說的「無心之處」,並非斷滅頑空,而是在日常運用中不生心作意。

    此處承接上文對「無心」之境的闡述,指出雖說無心之妙用,但若執著於「無心」之相或落入另一端,則其實質與平常的「有心」並無二致,點出不可把無心當作頑空或另一種對立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體例,由學人發問以起疑情,進而承接下文師徒之間的機鋒對答。

    本句為問者發問的開端,指出具智慧者會引述微妙的言辭教導。
    在禪宗問答語境中,此處提出運用言語契會心法的現象,作為後續探討言語與實相心路之間權實關係的發端。

    本句為問者之言,承接上一句「智者引妙言」,說明引用微妙言教的目的,是希望能與本具心性相契合,並以此為恰當。
    此處探討言教與心性之間的關係,為後文指出言教與心路實有差別進行鋪墊。

    本句指出言語表述與心念運作的軌跡有所區別。
    言語屬於外在的名相施設與表達,心路則指心識思維或體悟的內在路徑,兩者範疇與作用不同。

    本句為發問者針對言教與心性實相關係所作的論述。
    說明語言文字(言路)與內心體悟(心路)在本質上有別;若強將言辭與心路混為一體或硬求契合,反而會極大地偏離真實心性。
    此處體現禪宗「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知見。

    此句為禪宗對答語錄中的承接句,用以標示禪師開始針對前述問難進行答覆與開示。

    禪宗語境下,師父針對問者關於「言語與心路」的質疑進行解答,說明種種微妙言語皆為隨機應病的權巧施設(方便法門),並非言語本身即是絕對真理,意在告誡學人不可執著於言教。

    禪宗語境強調「藥病對治」。
    言說施設與大乘教法皆為應機破執之權巧方便,旨在對治迷妄,而非固定的實法。

    此句承接前文「方便說妙言,破病大乘道」,說明一切語言言說皆是為對治眾生心病而設的方便施設,並非自性本體的直接呈現。
    禪宗主張自性離言絕慮,言語文字僅是應機破執的工具,不可執著言教以為即是本性。

    本句承接上文「破病大乘道,非關本性譚」,指出大乘教法與種種妙言方便,皆是針對眾生執著而設的對治工具。
    此類言說與教法本身亦是由空性所幻現、營造出來的施設(空化造),並非本自清淨之自性本體。

    本句為禪宗語境下對自性體相的直示。
    指出離卻妄想分別之「無念」,即是契入不生不滅、真實永恆(真常)的自性本體,非於心外另求一永恆之法。

    此句接續前文「無念為真常」,說明修行至究竟處,必然要徹底斷絕以心意識攀緣造作的妄想道路,契入超越言思的本源。

    此句接續前文「無念為真常」,說明當心的妄念止息、遠離攀緣時,真如本性湛然常住、凝寂不動。

    此處承接前句離念不動之旨,說明現象界的生滅變化與實相本性融通不二、本無乖違,體現禪宗即相即性、理事無礙的境地。

    此句借山谷迴音之喻,說明現象雖顯現假相而其本質空寂、不離緣起,以顯法性隨緣起用而無實體之理。

    此句承上文「谷響既有聲」比喻,以鏡中像本無知覺、不能迴顧,形容外境與諸相皆屬幻化虛妄、本無實體,藉此破除對外境與心識相對之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體例,由參學行者提出修行疑難或法義扣問。

    此句為問端之辭,問者(行者)提出對「體」與「境」實有與否的見解,為隨後禪師的破斥與辨正作鋪陳。

    此處承接前文行者所問之體境有無,說明因能覺知的心起,外在之境便隨之消亡,顯示主客相對的境界隨觀照與覺知而安立或泯滅。

    此句接續前文探討行者體認境界與覺知消亡的過程,指出心識在覺知生起時前後相續的覺察狀態。

    此句承接前文問答,指出修行中若落入心境對立、相併而觀的狀態,便會衍生出前覺、後覺等三心之差別,顯示此乃有所緣執的意識狀態。

    此句為禪宗語錄體裁中標示禪師回答的引言,承接前文學人關於「覺知」與「境界」的提問,引出後文禪師的開示。

    針對提問者將「能覺」與「所覺之境」割裂,從而產生前覺、後覺與境界對立的「三心」,祖師指出客觀境界的生滅作用(境用),並非心體本具的真實覺照(體覺)。
    此句旨在破除將緣境而生的生滅妄覺等同於清淨真覺的迷執,引導學人超越能所對立。

    在禪宗語境中,「覺」是當下離於分別的體認。
    此句指出,一旦有所覺知或悟入,便不應再進行概念化的思量與計度;若再涉思維,便又落入能所對立的妄想意識之中,失去覺體原本的清淨。

    本句指出主觀覺智與客觀境界的對待關係。
    當行者生起真實的覺照時,便能洞察一切所緣境界皆無實體,虛妄的境界相便隨之泯滅。

    說明當真覺明照現前時,主客雙亡,心識所攀緣的客觀境界自然不會生起。
    此句點出禪宗心境本空、不隨境轉的無二理境。

    指禪宗機緣問答中對於覺照歷程、心境遷流之辨析,探討能覺之心的相續與前後際別。

    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禪宗語錄體系,針對修行者在覺察境界時可能產生的滯礙狀態進行辨析。
    「並境」指心與境界相並或相應,「三遲」指修行過程中對境界產生遲疑、遲鈍或未能即時契會的三種情形。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體例,由參問者提出疑義,以啟發後續的機鋒與法義辨正。

    此處針對禪定狀態中執理滯寂、心境不移的現象提出問難,指安住於定中且不隨境界轉變或生起變化,往往容易流於麤細無明的盲點。

    此句承接上文「住定俱不轉」,描述修行者誤將心念安住於某種定境中而心不動搖的情況,視之為究竟的正三昧,而未察覺此乃細微無明所覆之境界。

    此句接續前文對禪定境界與修行偏差的辨正,說明若執著於心念住定不動而無所轉變,誤以為是真正的三昧,則雖然看似能不受一般業力所牽縛,但實則未破細微無明,仍落於潛在的意識執著中。

    此處指修行者雖在定中諸業不牽、看似安住,卻未能覺察微細無明的存在,因此仍有暗伏的根本惑染。

    此處於禪宗語境中形容微細無明雖然隱蔽、不為粗顯定境所覺察,但仍悄然尾隨、潛伏於行者的心念定境之後,若不細察則易流於細惑微細相續。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家針對學人問答或偈頌的承接與開示之語,標示語段的主體轉折與對話發言者。

    此處承接上文對修行中「細無明」與定境狀態的探討,進一步指出另一類修行者的見解或狀態,屬於禪宗燈錄中對不同根機與修行偏差的評辨與舉唱。

    此處指禪修過程中若未能透徹本源,反而虛妄起心動念、執著於心識所緣的相量境界,因而未能契入正道。

    此句承接前文虛執起心量之修行偏差,指出若心存虛妄執著,於三昧或修行次第中便無法成就真實功德。

    此句指修行若未能破除虛妄分別、轉染成淨,則心念依舊停留在虛妄不實的境界中。

    指出即使處於定境之正受中,若未能徹底解脫,心識仍可能為定境或受所繫縛,無法達於究竟無住。

    指出對治心識受縛之境,須進一步清淨其所造作之業障。

    此句承接前文論述心識受縛與淨化業障之修行狀態,指微細的煩惱塵勞猶如心塵之極微細分。

    指出若對自心本源未能究竟明瞭,便會執著於迷惑妄想,此即「無明」生起與建立的根源。

    說明若未能徹底了達心塵無明,潛藏微細的煩惱習氣之因便會隨之萌動而起。

    此處描述因細微的習氣因緣牽引,心識次第起念,進而展現出種種粗細的分別相狀與名言概念。

    此句以風吹水面生起波浪比喻真心因外境風緣而起心動念、生滅遷流之相,說明境風若動則識浪隨之而起。

    此處承接前句風起波浪轉之喻,明示心念若息止妄動,外境與心水自能回歸澄淨平穩之相。

    此處為禪宗偈頌中承上啟下之敘述句,表達禪理開示或心性境界之進一步剖析與宣說。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偈頌,描繪修行過程中若進一步深入剖析細微境界或深奧法理,恐一般修行者的心念難以承載而生驚怖。
    反映出禪法接引時,依根機深淺而有循序漸進、不立文字或契機說法的特質。

    此處借禪宗詩偈語法,以「無念大獸吼」比喻遠離妄念、超越語言思維的究竟本覺或禪法大用震動心界,如獅子吼般能驚醒迷夢、摧破諸妄。

    此句接續前文悟境之描述,以「性空」為底色,借「下霜雹」的清冷嚴峻現象,形容空性本寂之中現起猛利無情的般若智境或破執作用,摧伏塵勞與煩惱。

    本句承接上文「性空下霜雹」,以霜雹威勢摧折雜草為喻,說明若徹見性空與無念之境,心靈深處的一切煩惱、妄念與雜染(穢草)皆會破滅消散,無法立足。

    承接前文「無念大獸吼,性空下霜雹」之威勢,本句以縱橫紛飛的鳥兒紛紛墜落為喻,說明當無念正智與實相空性現前時,種種四處馳騁、雜亂無章的妄念與心識雜染皆被頓時伏滅,無法再行作祟。

    本句承接上文「無念」、「性空」之威德比喻,說明當徹見性空無念之實相時,生死輪迴之五道幻相與惑業必定紛亂潰散,無法惑亂人心。

    本句承接上文「無念」、「性空」之法威,說明在般若徹悟的境界中,四種魔障皆被降伏震懾,失去作用,動彈不得。

    本句承接前文「無念」與「性空」的功用,以猛火焚燒為喻,說明般若無念之智如烈火般能徹底除滅、燒盡一切煩惱妄想與邪見執著。

    承接前句「既如猛火燎」,比喻般若無念之智如利劍斬斷一切煩惱妄想與四魔執著,形容心性頓悟時乾脆利落、直截了當的摧破力。

    此句為禪宗對答機緣語錄中提示發問者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學人對心性與照用心法的疑問。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發問者的觀點。
    發問者認為必須依靠心識的覺知作用,才能認識與瞭解世間萬法。

    此句為問者主張「萬法本自如是」的立論,強調一切事物的本性與呈現本來就是如此,不待外加造作。

    此處為問者向禪師提出關於修行作意的質疑,探討若透過「照」(返照、觀照)來發起「用心」,其作用與本質為何。

    此句為問者承接前句「若假照用心」(若藉由照察來用心)所提出的疑問。
    在禪宗語境中,問者疑慮若修行須透過「照察」來起作用,則所得到的不過是執著於「觀照、用心」的心態,尚未達到無功用行與自然契合本源的究竟解脫。

    此句為學人的詰問,指出若刻意運心去觀照(若假照用心),便只會停留在觀照的作用本身(只得照用心),流於造作,而無法真正與心地的本分事(內在真實的本來面目)相契合。

    此句為禪宗對答紀錄中的承接發語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的提問進行提示或解答。

    此句為禪師覆述問者之語(見前文第253句),作為後續破斥的引子。
    「賴覺知萬法」隱含了「能知」(覺知的心)與「所知」(萬法境界)的二元對立。
    禪宗宗義認為,若依賴心識去攀緣境界,便落入能所分別,故禪師於下句接以「萬法終無賴」,旨在打破此一執著,直指諸法本空,無所依傍。

    禪宗祖師接續前句「賴覺知萬法」,指出在究竟層面上,一切現象(萬法)本性空寂,法爾如是,最終並無任何實體或外物可以作為依憑。
    此句旨在破除學人對於「能覺知的心」與「所覺知的法」之間所建立的依存關係與執著。

    本句指出若藉由觀照之意來起心動念,在禪宗語境中即落入意識造作與心行跡象,偏離本然解脫。

    此句延續禪宗祖師機鋒,指出本體、萬法或作用不離自心,反對心外取法或心境二分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對話結構,由學人提出關於修行或法義的疑問。

    此句為問句,學人提出若隨順一切境界而運轉、不起分別簡擇,是否會導致明心不現前或流於闇昧,反映出修行中對於「無分別」與「落入昏昧」之疑慮。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問難之辭,指修行者若隨順一切而無簡擇,反而會導致本覺真心無法現前顯露的疑慮。

    此為禪宗學人提問時陳述的修行兩難之一:若不加揀擇而任運自然,恐會失去覺照,使心識落入昏沉不明的狀態。

    此為學人提問的假設情境之一。
    指出若為了避免心識闇昧,而刻意在心上造作、用功修行,這種「有為」的行持反而會產生難以消除的智障。
    呈現出禪宗探討「無為任運」與「有為造作」之間的修行兩難。

    此句為學人請益的提問內容。
    承接前文,學人表示若刻意在心上用功修行,反而會產生執著於理智與知見的障礙,這種障礙極難破除。
    禪宗強調無心合道,若存有刻意求智或造作之念,其知解本身反成障礙。

    此為對話的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始回答前方的提問,本身無特有法義。

    此句為禪師對問者起心動念、患得患失的直截破斥。
    問者因憂慮心性闇昧、智障難除而欲在心上用功,禪師點出心中若生起「欲除障、欲用功」的作意與執念,本身即是障礙,故言「有此不可有」,提示無心無執、不落對待的禪宗心法。

    禪宗語境中的破執之說。
    意指心若起念去尋求、追索法相或心性,便落入能所對立,終究不可得,以此點醒學人放下向外攀緣與心念造作。

    此處薪傳禪宗不落造作、離心意識的無相修行。
    若心起分別計度(簡擇),即落入思量;唯有不住於簡擇之相,契合本源,方為真實的簡擇與見道。

    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反映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宗風。
    在對心性功行的辨析中,明與闇並非對立二法,超越意識造作之闇昧,自性本具之明心即得顯露。

    此處針對「慮」進行禪宗式的透脫解析,指出若心體本自明朗,若起心動念去思維、造作(存心託功行),反而是心性昏昧(冥昧)的表現。

    此句承接前文對心行、闇明與存心之辨,意指連麤顯的執著與冥昧尚且難除,更何況談論微細的所知障(智障)之難斷。

    此處展現禪宗破除法執、遣蕩聖凡情見的宗風。
    於修行中若心存「佛」之聖位或見解,執著於究竟覺悟之相,即成障道之病,故云「至佛方為病」。

    此處為禪宗燈錄文體中常見的問答對話結構,由學人提出疑義或請益之詞,以啟發宗乘機緣。

    此句為問端,指在修行境界或心念的拿捏、調整與契會之間,往往難以獲得確切的安立。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修行中折中消息的探討,指出在實際用心過程中,若要在動靜、取捨或知解之間達到圓融契會的境界,實際上極為困難,非親自實踐者不易體會。

    說明禪宗見地與修證必須落實於實際的修行用功,若無相應的行持體驗,則無法契入微妙的禪法境界。

    此句承接上文「自非用行人」,指出若非實際具備修行功夫的人,對於修行中微妙境界或轉折之處,終究難以真正契入與見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長開示、回答學人問難的承接語,標示語段的主體轉為導師的答話。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指在雙方對立或偏執的中間點上,進行深細的觀照與體會。
    「消息」在此指消息盈虛、調理融通之意。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折中消息的探討,說明在禪宗的實際行履與契悟中,心的體證與權衡並無絕對的難易標準,全在行人的當下見地與契會深淺。

    此句為禪宗參究方法之一,指導行者向內觀照自心運作之處,探究心之根源與實相。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關於修行觀心與推究實相的次第開示,繼前一步觀心之後,進一步透視並推究智慧本身的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列舉修行或悟道層次、觀法次第的科判標目,「照推」指以智慧觀照並推究自心法義。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修行次第或觀心層次的列舉之一。
    「通無記」指心識超越善惡對立的思量,契入非善非惡、無覆無記的本然體性。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列舉修證次第或悟境名相之偈頌句,依序標示第五種解脫境界。

    此處列舉禪宗修證或觀心次第中的第六門,指洞察並超越真妄對立,於真實與虛妄中見其平等性。

    此句為十種修行次第或觀心層次中的第七階段,明示行者應當深入透達一切諸法的根源或本質。

    此處列舉禪宗燈史頌文中的修行次第或境界名目之一,指體悟或展現慈悲而無造作執著的境界。

    此處列舉禪觀次第中的第九門,即普遍觀照空陰,屬禪宗燈錄中記錄的修行觀心法門。

    此處列舉宗門禪語中關於修行境界或法眼觀照之第十目,以雲雨普被比喻慈悲法雨滋潤羣生、普覆一切。
    上下文為列舉式偈頌或名目,不另作抽象教理繁解。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偈頌之一句,指直契於彼毫無分別妄想、能所俱泯的無覺境界。

    本句闡述煩惱與菩提不二之禪宗法義。
    無明與本智並非絕對對立,若能透達無明之實相本空,即可顯發自性本具之根本智慧。

    本句以「鏡像」為喻,說明身、口、意三業的運作與顯現,皆如同鏡中影像一般,雖歷歷分明,然本無實體與自性。
    在禪宗與大乘空觀語境中,以此比喻三業造作皆隨緣幻現,心不執著,當體即空。

    本句以「幻人」與「四衢」為喻,說明諸法如幻不實。
    通達實相者雖於世間十字路口或四通八達之處隨緣示現與施化,然其體本空,不著於實有。

    本句說明離於偏空的觀照智慧。
    禪宗強調離於斷滅偏見,修行者不可沈空滯寂、滯留於「空」的極端邊見,應超越空執以顯發中道實相。

    本句承接前句「不住空邊盡」,闡明不落偏空的中道觀照。
    修行者不應偏執於斷滅的空寂,而應在萬有現象中,直下照見其無自性、本體即空的實相,體現即有即空的智慧。

    本句承接上文「不住空邊盡,當照有中無」,指出若僅止於空與有之間的觀照,尚未能真正體悟離言絕慮的中道實相,仍侷限於「空」與「有」這兩種對立的邊見或範疇之內。

    本句接續前文對「空」與「有」的雙泯運用,說明真正的中道超然於空、有二邊之外,不落於偏空或偏有,亦不將空與有作為兩種實體強行結合或對立併存,唯有徹底放下對空、有的雙重執著,方能顯發離言的中道實相。

    本句承接上文對「空」與「有」二邊之對立與超越的討論,說明將不落空有二邊、離於極端的態度或見解,命名為「折中」(即中道之意)。

    承接前句「號之名折中」,本句指出離於空有兩邊的中道(折中)實相,超越了語言文字與概念思惟的範疇,不可言說、不可施設。

    此句承接前文對「折中」實相不可言說的指示,說明自性本空、無有定相,若起心動念欲求安立、尋求安穩之處,即是心外求法、執著相狀。
    真如法性無住無著,故言「無處安」。

    本句接續上文「折中非言說,安帖無處安」,旨在指出真實法性離言說相、離心緣相。
    若僅憑起心動唸的造作(用行)去追求或把握,終究無法直下契會、徹底決了(決)。
    禪宗語境中強調見性非關造作修證,離卻妄想分別方能顯現。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提問開端,用以標示學人或參問者的問難,進而引出後續對法義的探討。

    此句為禪門問答的起頭語。
    發問者藉此舉出另一類具備特定知見或境界的修行者,作為後續探討與請益的對象。

    描述修行者在理智上能通達大乘「空」與「無相」的教理。
    在禪宗語境的探討中,此句常作為引子,指出若僅止於義理的知解而未真實體證,則容易落入口頭禪與言辭的分別。

    此句描述某些人宣稱「定亂不二」,認為心的專注(定)與散動(亂)在體性上沒有差別。
    在禪宗語境下,「口言」一詞常指修行者僅停留在口頭玄談與文字知解,而未能真實契入不二之境。

    此句接續前文探討禪宗破除有見與無見的辯證。
    在「有」的現象之中體現「無」的空性,超越相對立的有與無,契合禪宗不落兩邊的圓融見地。

    此句承接上文對空相與言說之辯,闡述體證真理時,本體與妙用不二,作用雖顯而本體常寂。

    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闡明禪宗心性本體之體用不二。
    靈知覺性雖具足一切妙用,其本質卻是寂滅無相;寂滅與妙用不相妨礙,於寂靜中常起作用,於作用中本自寂靜。

    此句指透過心靈的觀照與契合來體認真實的理體。
    在禪宗燈錄語境中,直接指出修證不離心體當下的會通。

    禪宗語境中,真理本自具足、絕待離言,若進一步在言說中立「用」或作意追求,反而是對本體的駢枝外加,故言「用無用」。

    本句承接上文對「別有一種人」禪修與解會境界的描述,說明此類修行者通達空理與妙用,因而具備豐富的般若智慧與度化方便。
    在禪宗語境中,智慧(證得實相)與方便(隨緣應用)互為表裡,為體用兼備之表現。

    說明語言表達與實相真理之間相契合的狀態。
    在禪宗與史傳部文獻中,強調言語施設若能不背離第一義諦,即是智慧與方便善巧的展現,使言說成為顯發真理的工具,而非障礙。

    本句指出真如法性本自如如,非關造作。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實相真理本來清淨平等、離言絕慮,無需透過思慮計較去強加造作,即體即用,自然契合真如。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真如實相超乎分別思量。
    本句指出究竟真理無法透過後天生滅分別的生滅識心、情量妄想去揣摩或領會,必須離心意識量方能親證。

    本句承接上句「不由識心會」,指出若已瞭解真正的心性真理無法透過情識或有心之領會來契入,便應捨離以心會理的分別執著。
    禪宗語境強調離心意識、非心所思,真如實相非思量分別所能企及。

    指出當行者超越識心攀緣與執著之後,前後念頭自然交融消泯,不再落入能所對立的妄想分別之中。

    承接前文心心相泯、超越識心造作之境界,此處指離言絕相、非識心所能測度的真如法性,極難以世智辨聰知悉。

    此句延續前文「不由識心會」「如是難知法」之意,指出超越意識思維的究竟法性,絕非凡夫以意識心或計度分別在漫長時間中可以推知或契入。

    指契會真如、離心意識之妙旨的同道修行者。

    此處承接前文探討超越識心、言語及名相之絕對境界,指契合心源之同道人,其境界非世俗常途之教法所能度化或限定。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開示或評唱的語法承接,標示說話主體為法師或禪師,引出下文對修行見解的辨正與破執。

    禪宗語境中指出若執著於單純偏空的境界,仍落於見解之差,此處針對「證空」之修行狀態提出檢驗與評析。

    此處承接前文禪師對修行中執空守寂之弊的評點,指出對「證空」之見解仍須依前偈所明之理來作印證與論理。

    此偈批判執著於外相或侷限於偏空寂滅的修行盲點,指出落入守寂滅之見並非究竟覺悟。

    指出若僅依意識思維與尋伺去見解空寂,其境地仍屬生滅無常,隨時會因境界而翻轉,未能契入真實無相的本源。

    此句承接前文對執空守寂之批判,指出若僅在偏空的境界上兜圈子,無法真正契會真實本源;唯有親證真實,方能顯發本具的廣大心量。

    此處針對流於空寂、執著於相似禪定的行者作評斷,指出若未契真實心量,雖有修行之相,終究未能了悟自性本源。

    此處承接前文對修行中偏空守寂之批判,進一步闡明「息心」的真實意涵與作用,警惕學人不可落入相似法與幽識之中。

    指出多聞強識若未明自性,往往容易將相似於佛法的戲論或境界誤認為真實,落入見解的盲點。

    此句指出修行若落於相似境界而生疑滯,根本原因在於對自性未能真正明澈通達,故隨境生心、執相迷真。

    指出若對本性不明,反而向外馳求或執著於造作的「空」境,只是徒增心識的勞碌與執著,無法契合真實禪意。

    指出若未明心見性、執著於微細的意識或阿賴耶識之幽冥境界,便會長劫流轉生死,無法得見真實本性。

    指出學人落於心外取相、執著外境卻毫無自覺的盲點,與前句永劫滯留於幽識深處相呼應,顯示未能契入無相實性。

    此處承接前文迷失於幽識、執著相狀的狀態,指若心隨境界之放光現相而起心動念、隨之震動,仍是落於外相與心識攀緣,未能契入真實。

    指出若心隨境界而轉、執著於放光動地等修證異相,仍是落在生滅造作之中,於解脫道上毫無實益。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禪宗語錄中的問答體裁,由學人提出疑難以向禪師請益,為宗門啟發機緣的常見格式。

    此句為問者承接前文之問端,提出關於禪宗修行中「看心」法門的疑問。

    本句為問者針對「看心」觀修所作的質問。
    在禪宗語境中,「羅縠」比喻極微細的能所心相與觀照執著。
    發問者詢問:若著意於「看心」,是否仍會產生如輕紗般微細的遮障與難題。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前文學人的問難進行解答,用以指示說話者身分轉換,不直接包含具體法義說明。

    本句為禪宗對「看心」(觀照心念)之修持方法的法義澄清。
    禪宗頓教認為,若起心去觀看心念,便建立了能看與所看的二元對立,這猶如在心上遮了一層細薄的紗羅(羅縠),反而形成極微細的能所隔障,無法頓悟自性本空。

    本句為禪宗針對「看心」作觀易生微細障礙(羅縠難)所作的破斥。
    禪師指出心念本如幻化、虛妄不實,若再起心去觀看此心,即是頭上安頭、存有能所對立,故說幻心本無須刻意觀看。

    禪宗語境下,說明覺照體悟之次第與境界。
    前句提及「幻心何待看」,指出妄心本虛,無需刻意觀照;本句進一步強調,若已徹悟心性、了達連「幻心」亦不可得(無幻心),則更無須著相觀心,顯發本自清淨、無心可觀之絕待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對「看心」與「幻心」的破斥,說明若已達無心可看、無幻可破的徹悟境界,超越了言語名相與對待思量,此時若要從容開口表達或為人點撥,極難不落入語言窠臼與意識妄想中。

    此句為禪宗對答機緣語錄中提示學人發問的承接語,為發問者的起聲,本句本身無直接蘊含抽象教理。

    本句以「大基業」比喻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或佛性本業,說明此自性本自具足、由來已久,非新始得。

    本句為問者向師長請教時,描述修行者在心念運作、觀照運心之際產生種種交錯、偏差或微細差別的狀態。
    禪宗語境中以此說明用心之際若有毫釐之差,即生隔礙,故需善知識指點明辨。

    本句說明修心過程中的覺照工夫。
    在修行過程中,若能敏銳察覺並照見心念深處極其隱微難察的妄念與煩惱(微細障),便是打破微細無明、進而通達真際實相的關鍵。

    本句承接前文「得覺微細障」,說明修行者若能覺察並消除心念中微細的煩惱與障礙,便能直接通達究極的真如實相。

    本句強調學人若要抉擇微細心相障礙、達於真際,必須仰賴具備善巧方便與決定知見的善知識進行指引與印證。

    此句承接前文「自非善巧師」,說明禪修者在面對心路錯雜與微細障礙時,若非獲得具足智慧與方便的善知識指引印證,無法自行排解疑罔、明證實相法理。

    此句為學人向禪宗師長表達崇敬與祈請之辭,仰冀大師能為迷茫學人指點迷津、開示修證心要。

    此句承接上文對「真際」與微細障礙的探問,請求善知識開顯契入心要的法門,引導修行者直契真實之理。

    此處承接前文懇請大師開示要門之意,表明祈請導師指引修行用心者,使其不偏離正道。

    此句承接前文對大師引導用心者的期盼,明示禪門宗師接引學人、開示要門的核心目的在於護念學人,使其行持契合正法而不落邪徑。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答話標示,由尊長或主法之禪師開示法要、回應學人提問。

    此處闡明諸法實相(法性)為一切萬法與修行實踐的根本依處。
    在禪宗語境中,法性即是諸法本源,不假造作。

    承接上句「法性本基業」,指出眾生因迷失本具的清淨法性,而將如夢如幻的虛妄境界執為實有,進而生起差別執著與錯亂妄想。

    本句接續前文對法性本源與幻妄夢境的對比,指出諸法實相無形無相、離於麤顯妄想,乃精微微妙之本體(微細身)。
    禪宗以此明示自性本體微妙難思,非世俗生滅形相所能拘礙。

    此處承接上文「夢境成差互,實相微細身」,指出眾生因執著於物質(色)與精神(心)的現象,無法體悟實相本具的法性,故處於無明迷妄之中。

    本句為禪宗頌古偈語,接續前句描述眾生迷失於色心實相,此處指忽然遇到表面看似渾沌樸魯、實則大智若愚的行者(或隱士),為後續展開機緣對答之鋪陳。

    說明聖者或大士見眾生沉淪生死、不悟色心實相,因而發起同體大悲、憐憫眾生之情。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求法者因心存疑滯,透過廣泛發問以破除迷妄、尋求正道之行持。

    此句延續前文之問答與心性修持,描述修行者於內在體證實相真理後,心體離闇、常自覺照的境界。

    此處指內心明理後,對生死流轉之幽微深奧處徹底契悟、毫無迷惘,展現出超越生死迷局的解脫境界。

    此句指修行者契入真實理體後,心境超然,不為世間的譏毀與讚譽所動搖,展現八風不動的禪定與解脫境界。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問答中,老者(野老)針對修行疑情給予清楚分明的解答,展現禪法隨機應現的特質。

    此處記述修行者於徹悟契證後,面對野老分答而生起對法相的謙敬與威儀流露,表現出禪門宗匠內外相符的行持。

    此處讚頌祖師以佛法利益羣生、啟發大悲法藥的教化功德。

    此句承接前文讚頌禪林祖師之行持與教化,以「色性」比喻諸法空寂、隨緣起用而體性不異之理,指出行者之德用與法性契合無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生平事跡、與地方官員往來及出山弘法因緣的歷史敘事記載。

    此處記述唐代顯慶元年邑宰蕭元善迎請禪師出山住持寺院之歷史事跡,屬禪宗史傳文獻之叢林傳記敘事,無深奧教相或修行階位之抽象意涵。

    此處記述禪師因受地方官請益出山住持而辭謝未果,反映出宗門祖師應緣而動、慈悲行道而不獲已的叢林事跡。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交接法席、交代院事之叢林史實,明示付法傳承之制度。
    禪林中常以入室上首為法脈嗣承之主要人選。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將心印與法脈付囑予首座弟子,並令其依序傳承,為禪宗燈火相傳、師資相承的祖庭規制。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行誼之敘事句,描述禪師離開隱居之山、前往住持寺院時向大眾告別的場景,不涉複雜教理。

    此處為禪宗祖師應請出山時的辭別之語,表達去住無心、一往不返之意,無繁複名相意涵。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關於高僧行誼與感應之敘事記述,描繪祖師離開舊居時引發山林禽獸悲鳴之瑞相,屬禪林傳記中常見的感生異象。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行誼與示寂前兆的敘事,記述環境對祖師離去的感應現象。

    此處記述禪宗高僧示寂前的自然異象。
    依《景德傳燈錄》史傳部語境,禪林常以草木鳥獸之感應(如鳥獸哀號、桐樹非時凋落)來映襯祖師遷化之際的悲涼與天地同悲之象,屬於禪宗燈傳傳記文學中常見的祥瑞與感應敘事。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關於祖師生卒年月的史實記載,明示其示寂之時間與地點,不涉及深奧之教理演釋。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圓寂之世壽紀錄,純屬客觀史傳敘事,記錄其住世年歲。

    此處記述禪師出家受具足戒後的僧臘(戒臘)歲數,為佛教史傳中記載高僧生卒與修行年資的慣例。

    本句為史傳紀事,記載牛頭法融禪師示寂後的下葬時間與地點,屬於客觀史實記錄,不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之闡述。

    本句為史傳客觀敘事,記錄牛頭法融禪師下葬時前往送葬的僧俗大眾多達一萬餘人,體現其生前的德風與大眾對其之崇仰。

    本句為史傳敘事之承接語,僅用以引出禪師過去在牛頭山修行與居住時所留下的勝跡與遺址,原文並無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之論述。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述,列舉牛頭法融禪師於牛頭山舊居周圍的名泉與池塘勝景。
    屬客觀地景與祖師遺跡之紀錄,不宜硬加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演繹。

    本句屬史傳敘事,記錄牛頭法融禪師昔日棲息與靜坐禪修的石室古蹟,於當時依然完好保存。
    「宴坐」指心境安寧、寂然靜坐的禪修實踐,展現禪門高僧隱逸修行之遺跡。

名相註解
  • 法融禪師:牛頭宗初祖,俗姓韋,潤州延陵人,曾參受般若真空之旨,後於牛頭山開創禪法。
  • 禪師:通達禪定與佛教真理之高僧的尊稱。
  • 潤州:唐代行政區劃,治所在丹徒(今江蘇省鎮江市)。
  • 延陵:古縣名,漢代置縣,故址在今江蘇省丹陽市東南。
  • 經史:指儒家經書與歷史典籍。
  • 法融:牛頭禪派初祖,潤州延陵人,俗姓韋。
  • 大部般若:指篇幅宏大的般若類經籍,如唐代玄奘大譯之《大般若波羅蜜多經》等。
  • 真空:佛教用語,指諸法本性空寂,離諸虛妄相的真實理體。
  • 儒道:指中國傳統的儒家與道家思想。
  • 世典:世俗的典籍、學問,有別於出世間的佛教經典。
  • 究竟法:能徹底解決生死問題、達到解脫與覺悟的圓滿法門。
  • 般若正觀:指依據般若智慧(通達諸法空相之離執智慧)所進行的正確觀察與照見。
  • 出世舟航:比喻度脫生死世間、走向出世間解脫涅槃的船隻與航線。
  • 茅山:位於今中國江蘇省句容市,為道教上清派發源地,亦為佛教僧人隱脩名山。
  • 落髮:即剃除鬚髮,為佛教沙彌及比丘出家受戒之儀式。
  • 牛頭山:位於今中國江蘇省南京市南,為牛頭宗初祖法融禪師弘法之所。
  • 幽棲寺:位於牛頭山的佛教寺院,為法融禪師常住修行之處。
  • 百鳥銜華:指羣鳥口銜花朵之瑞相。華同花。
  • 異:奇異感應或祥瑞異相。
  • 四祖:指禪宗第四祖道信大師。
  • 貞觀:唐太宗李世民之年號(西元627年—649年。
  • 山:指牛頭山幽棲寺一帶。
  • 奇異之人:指道號「懶融」的牛頭法融禪師。
  • 寺僧:寺院中的出家眾。
  • 道人:此處指修行佛法、求證道果得出家僧人或修行者。
  • 出家兒:指出家修道之人,即沙門。
  • 祖:此處指禪宗四祖道信大師。
  • 僧:指寺院中的出家眾。
  • 無對:無法應對、言句皆絕,禪宗語境中常指契機或被詰問至言說路絕處。
  • 別僧:指除前述回答「出家兒那箇不是道人」之外的另一位寺中僧人。
  • 懶融:指牛頭法融禪師,唐代牛頭禪創始者,居於牛頭山,世稱懶融。
  • 十里許:十里左右,表示大約的距離。
  • 合掌:將雙掌合於胸前,為佛教常見的敬禮儀軌。
  • 師:此處指住山修行之禪師,即牛頭法融禪師。
  • 端坐:身端正而坐,為禪修與日常威儀之一。
  • 自若:神情鎮定,自然如常,不生驚動。
  • 問曰:發問並說道。
  • 觀心:佛教修行方法之一,指返照觀察自心本性或心念的生滅與清淨。
  • 心是何物:禪宗藉由追問心的本質,破除行者對心識形相或實體感的執著。
  • 作禮:佛教中表達恭敬、禮拜的身體威儀。
  • 大德:對有德行、修行成就的出家僧人的尊稱。
  • 高棲:尊稱高僧居住、修行之處。
  • 貧道:出家人的謙稱。
  • 所止:行止、居處或停留之處。
  • 道信禪師:唐代僧人,中國禪宗四祖,洪州雙峯道信。
  • 曰:說、答,為古代佛教史傳文獻中記錄對話的慣用動詞。
  • 嚮德:仰慕高德。
  • 禮謁:敬禮並進謁拜見。
  • 降此:蒞臨此處、來到此地。「降」為敬辭,用於尊稱對方的到來。
  • 宴息:指歇息、安息,於禪門語境中亦指靜坐或禪修安居之處。
  • 庵:草舍、小寺院,此處指僧人獨居禪修或宴息的小茅舍。
  • 庵所:草菴的所在地,指修行者靜修安居的簡陋茅屋。
  • 怖勢:驚恐害怕的姿態或手勢。
  • 這箇:禪宗語錄常見的代名詞,可指代本真面目或特定的心念、境界。此處依語境,指代畏懼虎狼的分別妄念。
  • 適來:唐宋時期中古漢語口語,意為「剛才」、「方纔」。
  • 少頃:片刻之後、過了一會兒。
  • 宴坐:佛教修行用語,指安靜端坐、禪定思維。
  • 石上書一佛字:禪宗公案中常以文字、動作或機鋒作為破執與示現本分事的手段。
  • 竦然:驚懼而恭敬、肅然起敬的樣子。
  • 稽首:佛教及古代至敬的禮節,俯首至地停留。
  • 真要:真實之要旨,此處指直指心源的佛法核心。
  • 未曉:未能領會、心開意解尚未完成。
  • 法門:修行入道的方法與途徑。
  • 方寸:指心,古人以胸中方寸之地代指心靈。
  • 河沙:比喻數量極多,如恆河中的沙粒。
  • 妙德:殊勝微妙的功德與德能。
  • 心源:心的本源,即真如本心或自性清淨心。
  • 戒門:指戒律之門,為防非止惡之修行法門。
  • 定門:指禪定之門,為攝心一處之修行法門。
  • 慧門:指智慧之門,為斷惑證真之修行法門。
  • 神通變化:由定慧力所發起之自在作用與神妙變化。
  • 具足:圓滿具備而不欠缺。
  • 心:此處指眾生本具之真心本性。
  • 煩惱業障:指阻礙修行顯發自性的各種惑業與障礙。
  • 本來空寂:指一切法本具的自性空寂、無有實體的清淨本質。
  • 因果:指業因與果報,為佛教基礎法則。此處禪宗語境強調從究竟本性來看,因果亦無實體自性。
  • 夢幻:夢境與幻化。大乘佛教常用以比喻一切有為法虛妄不實、本無自性的狀態。
  • 三界:指眾生生死輪迴的境界,包含欲界、色界、無色界。此處依禪宗語境,指其本性空寂、猶如夢幻,故無可出離之實體。
  • 菩提:音譯自梵語 bodhi,意為覺悟、正覺。指證悟真理的智慧與境界。
  • 非人:佛教用語,指天龍八部、鬼神等異於人類的眾生。
  • 性相:性指本性、體性;相指表相、相狀。此處指一切眾生的本體與現象皆平等無二。
  • 大道:指究竟真理、本心自性或涅槃境界。
  • 絕思絕慮:超越並斷絕意識的分別思量與妄想攀緣。
  • 法:此處指本心自性、諸法實相,非指一般事相教法。
  • 闕少:欠缺、不足。此處強調本具圓滿,無任何匱乏。
  • 佛:覺者,此處指諸佛究竟覺悟之法身與心性本體。
  • 別法:除此之外另外的法或修證境界。
  • 任心:放任心念自然運轉,不加以造作、壓抑或取捨。
  • 自在:心無所著、遠離縛執的解脫狀態。
  • 觀行:佛教修行中觀察真理與實踐行持的法門,在此處禪宗語境中指應放下有相的造作。
  • 澄心:刻意止息妄念、使心識沉寂清淨的修行造作。
  • 貪:對順境或喜愛之境生起貪著、執取的心態。
  • 瞋:對逆境或不喜之境生起厭惡、憤怒的心態。
  • 蕩蕩:形容心境空廓、廣大無邊之貌。
  • 縱橫:比喻自在無礙、於一切境緣中去留自主。
  • 諸善:指一切世間及出世間的善業與功德造作。
  • 諸惡:指一切違背正法、導致苦果的不善行為。
  • 行住坐臥:佛教用語稱四威儀,涵蓋日常一切行動與姿態。
  • 觸目遇緣:眼睛所見、六根接觸一切人事境緣。
  • 佛之妙用:指覺性自然顯發、無功用而應化萬端的作用。
  • 快樂無憂:離卻煩惱執著後本具的清淨安樂狀態。
  • 祖曰:禪宗燈錄中對歷代祖師、尊宿開口說話或答話的記述用語。
  • 境:指六根所緣的六塵外境,即眼、耳、鼻、舌、身、意所對應的色、聲、香、味、觸、法。
  • 對治:佛教修行用語,指針對煩惱、妄念或特定境界,運用相應的法門或觀行加以伏斷、調伏或轉化。
  • 境緣:外在的境界與因緣。
  • 好醜:美醜、好壞的相對分別。
  • 彊名:即「強名」,指強加安立名相、硬作概念區分。
  • 妄情:指虛妄不實的分別心、情執與煩惱。
  • 真心:指本具清淨、離卻虛妄分別的自性心體。
  • 任:任運自然、聽憑自在,不加造作與幹預。
  • 遍知:普遍照知、覺知一切諸法。
  • 常住法身:佛所證悟之終極真實體性(法身),其性永恆不滅、無始無終。
  • 變異:遷流、改變、生滅現象。
  • 璨大師:指中國禪宗三祖僧璨大師(?-606年)。
  • 頓教:禪宗指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不歷階級的頓悟法門。
  • 付:付囑、傳承,指禪宗祖師將心印與法門傳授予弟子。
  • 諦受:審慎、實地、如實地領受教法。
  • 吾言:此處指祖師(四祖道信)所傳授之頓教法門與指示。
  • 達者:通達佛法、悟明心性的人。
  • 玄化:深奧微妙的教化。
  • 付法:祖師將心印法門傳付給後代弟子。
  • 雙峯山:指湖北黃梅破頭山(後稱雙峯山),為禪宗四祖道信大師弘法之所。
  • 終老:度過剩餘的歲月直至生命結束。
  • 法席:指僧人升座講法或禪師接眾說法的座位,引申為道場法會。
  • 大盛:指弘法規模廣大、從學者眾。
  • 唐永徽中:指唐高宗永徽年間(西元650年至655年)之中期。
  • 徒眾:寺院中隨學的僧眾弟子。
  • 乏糧:缺乏食用米糧。
  • 丹陽:地名,古縣名,位於今中國江蘇省境內。
  • 緣化:佛教語,指僧尼為修寺、供僧或日常所需而向信眾募化佈施,以結法緣。
  • 裏:古代中國長度單位,此處用於計算地理距離。
  • 石:中國古代計量單位,此處指容量或重量單位。
  • 鬥:古代容量單位,十鬥為一石。
  • 供僧:以飲食、衣物等供養出家僧眾。
  • 二時:指佛教叢林中每日早齋與午齋的二餐。
  • 邑宰:地方行政首長,通常指縣令。
  • 建初寺:寺院名。三國吳赤烏年間孫權為康僧會所建,為江南建佛寺之始,原址位於今江蘇南京。
  • 大般若經:即《大般若波羅蜜多經》,為大乘佛教般若類經典的總集,主要宣說諸法性空、般若實相之理。
  • 滅靜品:指禪師所講授的《大般若經》中,闡述寂滅清淨法義的品目。
  • 地為之震動:佛典中常以大地動搖(如六種震動)作為瑞相,象徵說法契合真理、法會殊勝或修行者證量高深。
  • 博陵王:唐代封爵名,此處指參問禪法之王臣。
  • 色發:色法(物質或顯現之相)生起或現前。
  • 色:指眼根所對的色塵,即一切物質現象。
  • 緣:因緣、條件,指心識攀緣外境或事物生起的契機。
  • 境色:指外在境界與色法。在禪宗機鋒與答問中,用以探討心與境的相互關係。
  • 色境:眼根所對之色塵與外在境界。
  • 二性空:色法與境界之本性皆空寂。
  • 知緣:指能知之心與所緣之境,或指攀緣外境的意識活動。
  • 心量:心的寬廣量度或本體範圍,此處指心體無礙之相。
  • 知:能知覺、了別的本性或心識作用。
  • 照:指以智慧或本覺觀照、照察。
  • 發:指法或心境的生起、萌動。
  • 覺緣:覺知與攀緣,指心識對境界產生知覺並進一步作意緣慮。
  • 時緣:時間與因緣,或指當下所面對的各種境界因緣。
  • 不逐:不隨逐外境、不盲目奔流追逐。
  • 色心: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意識)的合稱,涵蓋一切身心現象。
  • 養育:撫育、滋養育成。此處指經由後天造作或培育而產生。
  • 空本:空寂的本體或本源。
  • 無念:心無妄念或不生妄念,契合禪宗離念清淨之旨。
  • 想:五蘊之一,心對境界取相、標別的心理作用。
  • 受:五蘊之一,心對境界領納苦、樂、捨等感受的作用。
  • 言念:言語與思念、心念活動。
  • 佛教令:佛教的教化與法規命令。
  • 閉目:閉起眼睛,物理上遮蔽眼根對外境的接觸。
  • 境慮:外在境界與心識思慮攀緣。
  • 乃便多:反而更加繁多。
  • 師曰:指禪宗尊宿(師父)的回答。
  • 動慮:心念動搖、起心思慮,指內心不安靜所產生的種種雜念與思惟。
  • 幻識:指如幻不實、由虛妄分別所生起的心識。
  • 假:指假借因緣或施設假立,無真實獨立的自性。
  • 起名:生起或建立名稱與概念名相。
  • 不過:不外乎、無法超越,指種種名相概念終究不離虛妄意識的假立作用。
  • 關心:關涉、牽連或幹擾內心。
  • 不關:不相干涉、不相牽絆或不相繫縛。
  • 人:此處指認識主體,隱喻不受妄念繫縛的本真自性。
  • 隨行:隨順心念造作或遷流運轉。
  • 有相:具有名相、境界或心心所法所顯現之相狀。
  • 真:此處指真如、實相,亦即不生不滅、無執無滯的本然心體。
  • 處所:實質的固定空間或位置。
  • 緣覺:此處非指二乘聖者之「緣覺」(獨覺),而是指「因緣」與「覺知」(或「攀緣之覺」)。
  • 了知:對外境的明瞭與認知。
  • 生:生起、產生。
  • 境謝:外境消歇、謝滅。
  • 覺:能覺知的心識或覺照。
  • 還轉:迴轉、轉變、隨之轉動。
  • 曳:牽引、拉曳,喻攀求追逐。
  • 所覺:作為覺察對象的境界或法塵。
  • 生滅際:生滅變化的邊際或實際狀況,指一切有為法無常遷流的境界。
  • 前後中:指三際,即過去、未來、現在,或時間與空間上的方位次序。
  • 緣起境:因緣生起所現的法塵境界。
  • 一念:指當下一心或極短暫的時間單位,此處多指心念活動的當下。
  • 凝忘:指心神凝定、妄想與能所對立自然忘卻或泯滅的狀態。
  • 計:計度、思量、分別計較。
  • 動靜:動相與靜相,泛指一切相對立的生滅變化與境界。
  • 無知:指超越能所對立、無有分別攀緣的無分別智,並非指愚癡或失去知覺。
  • 知知:前一「知」為動詞(認知、了知),後一「知」為名詞(指代前句的本覺真心)。意指企圖以相對的意識心去把握絕對的覺體。
  • 不會:不能領會、無法契合真理。
  • 本形:此處依禪宗語境,指眾生本具的真如自性,即本來面目。
  • 域外:本指疆域、界線之外,此處在禪宗語境中比喻自心之外。
  • 前境: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對應的色聲香味觸法等外在境界。
  • 變謝:變異與消滅,指一切事物的生滅無常與代謝遷流。
  • 後念:指隨前念之後生起的未來心念。
  • 來今:來到現在或與當下交會。
  • 玄影:深黑或幽暗之影,此處指虛妄不實的幻相。
  • 心本性:禪宗語境中指清淨本然、不生不滅的真心自性。
  • 夢裏:比喻諸法虛妄不實、緣起無性,為禪宗常用以形容萬法如幻的喻體。
  • 六月冰:比喻虛幻不實、本無自性或稍縱即逝之法。
  • 空:此處指諸法實相的空性,即自性本空、無相之理。
  • 求空:心外取空、意圖執取空相的造作。
  • 鏡中像:禪宗常用以比喻色相虛幻不實、緣起無自性之法。
  • 安隱:身心寂靜、平穩,無煩惱逼惱的狀態。
  • 用心:指依循心識造作、起心動念或刻意造作運用的心理活動。
  • 無心:禪宗核心概念,指離除心之妄執、分別與作意,不著相而隨緣應物。
  • 名相:佛教經典中各種名言概念與名相教理。
  • 曲譚:委曲婉轉地談論、繁複地解說。
  • 用:指隨緣起作用、應現萬事萬物的妙用。
  • 常用:指日常生活中的日常應事與心識起用。
  • 恰恰:正當、剛好如此的語助詞,此處強調契合當下之意。
  • 有心:指存有分別、造作、起心動唸的凡夫心識狀態。
  • 智者:指具足智慧、通達法義者,此處指善於運用言語教導引導學人的聖賢大德。
  • 妙言:微妙精深、契理契機的言辭教示。
  • 與心相會:指言語或教法與本具的心性互相契合。
  • 當:恰當、適宜;此處指符順理路。
  • 心路:指心識運作、思維活動或心行處的軌跡與路徑。
  • 乖:違背、偏離。
  • 合:契合、會合,此處指將言語與心路硬相融合。
  • 方便:權巧施設、隨宜引導的示教手段,相對於究竟實相而言。
  • 破病:破除眾生的偏執、妄想或對教法的執著(妄病)。
  • 大乘道:指以救度眾生、導向究竟解脫的大乘佛法路徑與精神。
  • 本性: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佛性或心性真如。
  • 譚:同「談」,指言說、論述或語言施設。
  • 空化:指由空性所幻化、施設出的現象或教法。
  • 造:營造、建立、施設。
  • 真常:真實常住、永恆不變的法性或自性。
  • 離念:遠離一切妄想分別與心念攀緣。
  • 性:指諸法實相或本具之真如佛性。
  • 生滅:諸法因緣聚散而產生的生起與滅壞現象。
  • 乖誤:違背、錯誤或相悖。
  • 谷響:山谷迴音,佛教常用以比喻諸法如幻、因緣所生而無真實自性。
  • 鏡像:鏡子中顯現的影像,禪宗常用以比喻諸法虛妄不實、幻現之相。
  • 行者:修習佛法或禪定實踐的人。
  • 體:指心識的本體或所依之主體。
  • 覺知:心對境界的明瞭與認知作用。
  • 前覺:指先發起之覺察或前念之覺知。
  • 後覺:指隨後相續之覺察或後念之覺知。
  • 三心:此處指因心境相對而產生的多重攀緣心念,如前覺、後覺等展轉生起的分別心。
  • 境用:客觀境界的顯現與生滅作用。
  • 體覺:心體本具的真實覺照;清淨本體之真覺。
  • 罷:完畢、之後,表示動作或狀態的完成。
  • 思:思量、分別計度,即概念化的思維活動。
  • 亡:消亡、泯滅,指境界失去其實體性,不再對心識產生牽絆。
  • 並境:心識與外在境界相並或交涉、相應。
  • 三遲:禪宗語錄中用以形容修行心態或見地上的三種遲滯與不敏捷。
  • 住定:安住於禪定境界之中。
  • 不轉:不隨境界或心念而流轉變動。
  • 正三昧:梵語 samādhi,此處指正確的正定、正心行處。
  • 將為:認為是、將此視為。
  • 諸業:指一切善惡等造作之業力。
  • 牽:指為業力所牽引而流轉生死。
  • 細無明:相對於粗顯煩惱而言,指深細、不易察覺的微細無明住地,為障礙究竟覺悟之根源。
  • 徐徐:緩慢、不急促地。
  • 躡:跟隨、緊隨其後。
  • 虛執:虛妄執著,指對非真實之相起實有之執。
  • 三中:禪林語境中指三昧中或修行過程中的特定階段或境界。
  • 虛妄:指離開真性、不真實而起惑造業的虛妄分別心境。
  • 正受:佛教術語,指心念離於邪妄,契合真理之定心、領納對境之定受。
  • 業障:由過去惡業所引生、障礙修道與解脫的煩惱或苦果。
  • 心塵:指心識上的煩惱垢染,猶如塵埃覆心。
  • 無明:不明白、不覺悟真理,為十二因緣之首及煩惱根本。
  • 習因:因宿世或長久以來的慣性所燻習而成的煩惱因起。
  • 波浪:此處比喻因外境緣起而生滅動盪的心識相狀。
  • 大獸:此處為禪偈中的象徵喻詞,比喻具大威德、大力量的解脫境界或證悟者。
  • 性空:諸法自性本空,即法性空寂。
  • 霜雹:此處以嚴寒的霜雹比喻智慧法雨的清涼與摧毀之力。
  • 穢草:穢惡之雜草。於禪宗語境中比喻心中的煩惱、妄念與雜染。
  • 飛鳥:此處比喻人心深處縱橫馳騁、紛飛不定的妄念與雜染。
  • 五道:指眾生生死輪迴的五種趣向,即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紛綸:紛雜紊亂、紛飛散落之貌。
  • 四魔:指障礙修道與解脫的四種魔障,即煩惱魔、五陰魔(五蘊魔)、死魔與天魔。
  • 不前卻:指無法前進亦無法後退,形容魔障被降伏而進退維谷、動彈不得。
  • 猛火燎:烈火焚燒。此處比喻無念與性空之智慧能徹底燒盡一切煩惱。
  • 還如:又如、猶如。
  • 斫:砍劈、揮砍。
  • 賴:依賴、憑藉。
  • 萬法:指一切現象、事物或法相。
  • 然:如此、這樣。
  • 照用心:觀照與作意用心。禪宗語境中多指起心動念去進行返照或省察的修行作為。
  • 應:相應、契合。
  • 心裏事:指心地之內的真實境界或本來面目,即禪門所謂的「本分事」。
  • 無賴:此處指無所依賴、無所憑恃;有別於世俗用語中的品行不端之義。
  • 照用:觀照與作用,指心體的靈知靈覺及其動用。
  • 心外:指離開一念清淨心或本覺心體的客觀外在境相。禪宗強調萬法歸心,不認同心外另有獨立實體。
  • 簡擇:指以意識進行分別、選擇、抉擇與判斷。
  • 隨隨:隨順一切境界、隨緣任運而轉。
  • 明心:指彰顯、明瞭本心或真心。
  • 現前:當下顯現、呈現在眼前。
  • 闇昧:昏暗不明。於禪修脈絡中,指心境失去覺明、落入無明昏沉的狀態。
  • 用功行:指致力於修行、造作行持。在禪宗語境中,刻意造作的修行往往被視為落入有為法,反成見性障礙。
  • 智障:即所知障。在禪宗語境中,特指執著於法義知解、概念認知,或因刻意用心求悟而產生遮蔽本心的障礙。
  • 有:此處指心中起心動念、存有執著或作意。
  • 尋:追尋、探求,此處指心識向外攀緣或以分別心尋覓法相。
  • 功行:修行造作的功德與行持。
  • 冥昧:昏昧、不明朗,指心未契入覺悟本體。
  • 折中:取其平衡、不偏不倚。
  • 消息:消長、呼吸、調理與通塞之意,禪林中常用以指心境的微細契會與轉化。
  • 安帖:安定、妥貼、契合無礙。
  • 用行人:指實際起修、行道用功的修行者。
  • 智中智:指於般若實智之中更進一步的究竟妙智,或對智慧本身作深細的推究。
  • 照推:指以智慧觀照並推究法理,為禪門修行觀心法門中的次第之一。
  • 無記:佛教術語,指不能記別為善或不善(惡)的法,即非善非惡的中性法。
  • 解脫:佛教用語,指脫離煩惱、繫縛及生死輪迴的自在境界。
  • 真偽:真實與虛妄、正法與邪偽。
  • 等:平等觀照、無二分別。
  • 法本:諸法的根本、根源,此處指一切現象或教法的本源。
  • 慈無為:佛教修行中,以慈心拔苦而無有造作、執著相的清淨無相境界。
  • 空陰:指五陰皆空之理或相關禪觀境界。
  • 雲雨:佛教文獻中常以雲起雨施比喻佛法普潤、慈悲普覆眾生。
  • 被:覆蓋、普及、潤澤之意。
  • 無覺:指超越心識分別、無妄想覺知之絕對境界。
  • 本智:指眾生自性本來具足、不假外求的根本智慧。
  • 三業:指身業、口業(語業)、意業,即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念思慮的三種造作。
  • 幻人:幻師所化現的人,比喻無有實體、本性空寂的現象或幻化之身。
  • 四衢:四通八達的大道或十字路口,比喻世間眾生聚會交流之處。
  • 不住:心不執著、不滯留於任何特定境界。
  • 空邊:偏執於「空」的極端邊見,即沈空滯寂或落入斷滅見。
  • 有中無:指於現象界的存在(有)之中,照見其無自性、本空(無)的實相。
  • 空有:佛教指「空性」(事物的無自性)與「妙有」(緣起現象)兩種相對立或相即的範疇。
  • 俱:在一起、同時併存。
  • 非言說:超越言語描述與名相議論,即離言說相、離心緣相之旨。
  • 用行:起心造作的修持或作為。
  • 決:決斷、決了,指對實相徹底明瞭無疑。
  • 無相:不執著於任何虛妄的分別相與外在特徵,為三解脫門之一。
  • 定亂:禪定與散亂,分別指心念專一與心念散動的兩種狀態。
  • 復道:重覆或進一步開道、論述。
  • 常寂:體性恆常寂滅,不生不滅之真境。
  • 知覺:此處指靈明覺照之心體,即本具之清淨覺性。
  • 寂常:寂滅與常住。體性寂滅空寂,而作用恆常不絕。
  • 真理:佛教中指諸法實相、真如涅槃之理。
  • 智慧:指契會實相、通達空性之般若無漏智。
  • 理:指實相、真理或第一義諦,相對於事相或言說而言的根本法性。
  • 如如:指真如實相,即諸法真實不虛、平等不二的本體。
  • 自如:自然如是、本來如此,不受外在妄想造作影響的狀態。
  • 識心:指具有分別、思量、對待運作的生滅意識心,與本具無分別之真心相對。
  • 會:領悟、契合、體會。
  • 心會:指以心意識去推度、思量或領會法義。
  • 心心:指前念與後念、心念相續不斷之意。
  • 相泯:互相消融、滅除,不再顯現對立之相。
  • 難知法:指超越意識思量、離言說相的真如實相,非凡情所能知解。
  • 永劫:梵語 কল্প (Kalpa) 的意譯,指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此處形容時間之久遠。
  • 證空:證得空性之境界,在此處指涉偏於死守寂滅的修行執著。
  • 前偈:指前文所引之偈頌,用以比對或判別修行境界之邪正。
  • 行空:行於空性,此處指修行空理。
  • 寂滅:涅槃的異名,此處指偏執於寂靜斷滅之境。
  • 識見:指心識的分別見解與認知作用。
  • 翻:轉變、翻覆、變動。
  • 本源:指諸法之本體或自性清淨心。
  • 息心:禪宗語境中指息滅攀緣妄想、止息虛妄分別之心。
  • 多智:指多聞強識、具備廣博世出世間知識的人。
  • 相似:指相似法,即貌似佛法、實則非真的境界或知見。
  • 幽識:指深細、幽隱的心識,多指阿賴耶識或微細意識境界。
  • 抱相:執著、懷抱種種相狀或境界。
  • 看心:禪宗修行法門之一,指觀照自心或反觀心念起滅的工夫。
  • 羅縠:羅與縠,本指輕軟稀疏的絲織品。此處比喻極微細的心相遮障或觀照執著。
  • 難:指質問、難題或觀修上的障礙。
  • 幻心:指虛妄不實、如幻化般生滅無常的心念。
  • 無幻心者:指已達心境空寂、不生幻妄心念的修證者。
  • 從容:寬裕、舒緩、恰到好處,在此指言語應機、不急不徐且不落痕跡。
  • 基業:原指家業或事業基礎,禪宗語境中多借喻為本有之自性、佛性或清淨本源。
  • 差互:交錯、偏差、不相吻合。
  • 微細障:指心念深處極微細、不易覺察的煩惱、妄想或心理障礙。
  • 真際:指真如的邊際或究極實相,即至真無妄的法性本體。
  • 善巧師:指具備善巧方便、能依學人根機因材施教並指引解脫的導師。
  • 仰惟:恭敬思惟、仰祈,古代向尊長表達敬仰與求教的謙詞。
  • 大師:指具足德行、能導引眾生斷惑證真之善知識,此處尊稱所問法的禪宗師長。
  • 要門:關鍵的法門、核心的解脫要徑。
  • 正道:正確的修行道路與真理,於禪宗語境中指契合實相、不落偏邪的覺悟之徑。
  • 法性:諸法的真實本性、實相,即一切存在的根本體性。
  • 實相:諸法真實不虛之本體或本性,非言語思量所能及。
  • 微細身:指微妙精微、無麤質形相之法身或自性本體。
  • 悟:體悟、覺悟,特指對法性或實相的親證與徹照。
  • 混沌士:指看似淳樸無知、不事分別,實則大智若愚、契合無為大道的人。
  • 哀怨:此處意為悲憫哀傷,非指怨恨。
  • 羣生:指一切有情眾生。
  • 託疑:寄託疑情,將內心的疑惑發而為問。
  • 設問:設置問題以向善知識請益。
  • 抱理:懷抱或體證真理。
  • 常明:內心常處於覺照、明瞭而無明闇覆蔽的狀態。
  • 生死:指有情眾生在三界六道中輪迴不息的生命流轉狀態。
  • 幽徑:比喻深奧、幽暗而難以探測的生死迷途或悟道之深微處。
  • 徹:徹底通達、洞察無礙。
  • 毀譽:譏毀與讚譽,世俗八風中的兩風。
  • 心不驚:心境安然寂靜,不因外境的榮辱得失而驚擾動心。
  • 野老:農野老人,此處多指隱遁或隨緣應機的村老、山人,在禪宗語錄中常借指山林中見道之士。
  • 分答:分明解答、清楚回應。
  • 法相:諸法的相狀、實相或現象。
  • 來儀:迎合威儀、展現禮儀或威儀具足。
  • 法藥:佛法的教理能對治眾生貪、瞋、癡等煩惱,猶如良藥能治病。
  • 色性:物質或現象(色法)的本質、空性。在禪宗及大乘經論中,指一切色相皆歸於真實之法性。
  • 顯慶元年:唐高宗李治年號,即公元六五六年。
  • 蕭元善:唐代顯慶年間任職該地的縣令姓名。
  • 住:指僧人受請住持寺院,主持法務。
  • 建初:寺名,即建初寺,歷史上為江南著名古寺。
  • 入室:指親近師長、登堂入室參學,或指方丈室。
  • 上首:大眾中德臘俱尊、居於首位之修行者。
  • 智巖:人名,此處為禪門法嗣弟子。
  • 付囑:佛門中師父將心法或法物交付、交代給弟子。
  • 法印:禪宗指佛祖心印,即諸佛心傳之印證與真法。
  • 以次傳授:依序遞代相傳而不紊亂。
  • 桐樹:植物名,此處指庵前生長的樹木。
  • 仲夏之月:農曆五月,即夏季的正中間月份。
  • 凋落:草木枯萎落葉,此處指庵前桐樹非時枯落。
  • 丁巳:干支紀年之一。
  • 閏正月:農曆曆法中置閏之正月。
  • 壽:指住世的年齡,即世壽。
  • 臘:即「僧臘」或「戒臘」,指佛教出家眾受具足戒之後所經過的年數。
  • 窆:指將棺木降入墓穴下葬。
  • 雞籠山:古山名,位於今江蘇省南京市。
  • 會送:聚集前來送葬。
  • 虎咆泉:泉水名稱,傳說為高僧感應猛虎咆哮刨地而湧出之泉水。
  • 錫杖泉:泉水名稱,傳說為高僧以錫杖卓地而感應湧出之泉水。
  • 金龜池:池塘名稱,牛頭山舊居之勝景之一。
  • 石室:石窟或石洞,古代僧人棲隱禪修、遠離喧囂之處。

第一世法融禪師者。潤州延陵人也。姓韋氏。 年十九學通經史。尋閱大部般若曉達真空。 忽一日歎曰。儒道世典非究竟法。般若正觀 出世舟航。遂隱茅山投師落髮。後入牛頭山 幽棲寺北巖之石室。有百鳥銜華之異。唐貞 觀中四祖遙觀氣象。知彼山有奇異之人。乃 躬自尋訪問寺僧。此間有道人否。曰出家兒 那箇不是道人。祖曰。阿那箇是道人。僧無對。 別僧云。此去山中十里許有一懶融。見人不 起亦不合掌。莫是道人。祖遂入山見師。端坐 自若曾無所顧。祖問曰。在此作什麼。師曰觀 心。祖曰。觀是何人心是何物。師無對便起作 禮。師曰。大德高棲何所。祖曰。貧道不決所止 或東或西。師曰。還識道信禪師否。曰何以問 他。師曰。嚮德滋久冀一禮謁。曰道信禪師貧 道是也。師曰。因何降此。祖曰。特來相訪。莫 更有宴息之處否。師指後面云。別有小庵。遂 引祖至庵所。繞庵唯見虎狼之類。祖乃舉兩 手作怖勢。師曰。猶有這箇在。祖曰。適來見什 麼。師無對。少選祖却於師宴坐石上書一佛 字。師覩之竦然。祖曰。猶有這箇在。師未曉乃 稽首請說真要。祖曰。夫百千法門同歸方寸。 河沙妙德總在心源。一切戒門定門慧門神 通變化。悉自具足不離汝心。一切煩惱業障 本來空寂。一切因果皆如夢幻。無三界可出。 無菩提可求。人與非人性相平等。大道虛曠 絕思絕慮。如是之法汝今已得更無闕少。與 佛何殊更無別法。汝但任心自在。莫作觀行。 亦莫澄心。莫起貪瞋。莫懷愁慮。蕩蕩無礙任 意縱橫。不作諸善不作諸惡。行住坐臥觸目 遇緣。總是佛之妙用快樂無憂。故名為佛。師 曰。心既具足。何者是佛何者是心。祖曰。非心 不問佛。問佛非不心。師曰。既不許作觀行。於 境起時心如何對治。祖曰。境緣無好醜。好 醜起於心。心若不彊名。妄情從何起。妄情既 不起。真心任遍知。汝但隨心自在無復對治。 即名常住法身無有變異。吾受璨大師頓教法 門。今付於汝。汝今諦受吾言只住此山。向後 當有五人達者紹汝玄化祖付法 訖。遂返雙峯山終老。師自爾法席大盛。唐永 徽中。徒眾乏糧。師往丹陽緣化。去山八十里。 躬負米一石八斗。朝往暮還供僧三百。二時 不闕三年。邑宰蕭元善。請於建初寺講大般 若經。聽者雲集。至滅靜品地為之震動。謂罷 歸山。博陵王問師曰。境緣色發時。不言緣色 起。云何得知緣。乃欲息其起。師答曰。境色初 發時。色境二性空。本無知緣者。心量與知同。 照本發非發。爾時起自息。抱暗生覺緣。心 時緣不逐。至如未生前。色心非養育。從空本 無念。想受言念生。起法未曾起。豈用佛教令。 問曰閉目不見色。境慮乃便多。色既不關心。 境從何處發師曰。閉目不見色。內心動慮多。 幻識假成用。起名終不過。知色不關心。心亦 不關人。隨行有相轉。鳥去空中真。問曰。境發 無處所。緣覺了知生。境謝覺還轉。覺乃變為 境。若以心曳心。還為覺所覺。從之隨隨去。不 離生滅際。師曰。色心前後中。實無緣起境。一 念自凝忘。誰能計動靜。此知自無知。知知緣 不會。當自檢本形。何須求域外。前境不變謝。 後念不來今。求月執玄影。討迹逐飛禽。欲知 心本性。還如視夢裏。譬之六月氷。處處皆相 似。避空終不脫。求空復不成。借問鏡中像。心 從何處生。問曰。恰恰用心時。若為安隱好。師 曰。恰恰用心時。恰恰無心用。曲譚名相勞。直 說無繁重。無心恰恰用。常用恰恰無。今說無 心處。不與有心殊。問曰。智者引妙言。與心相 會當。言與心路別。合則萬倍乖。師曰。方便說 妙言。破病大乘道。非關本性譚。還從空化造。 無念為真常。終當絕心路。離念性不動。生滅 無乖誤。谷響既有聲。鏡像能迴顧。問曰。行者 體境有。因覺知境亡。前覺及後覺。并境有三 心。師曰。境用非體覺。覺罷不應思。因覺知境 亡。覺時境不起。前覺及後覺。并境有三遲。問 曰。住定俱不轉。將為正三昧。諸業不能牽。不 知細無明。徐徐躡其後。師曰。復聞別有人。虛 執起心量。三中事不成。不轉還虛妄。心為正 受縛。為之淨業障。心塵萬分一。不了說無明。 細細習因起。徐徐名相生。風來波浪轉。欲靜 水還平。更欲前途說。恐畏後心驚。無念大獸 吼。性空下霜雹。星散穢草摧。縱橫飛鳥落。五 道定紛綸。四魔不前却。既如猛火燎。還如利 劍斫。問曰。賴覺知萬法。萬法本來然。若假照 用心。只得照用心。不應心裏事。師曰。賴覺知 萬法。萬法終無賴。若假照用心。應不在心外。 問曰。隨隨無簡擇。明心不現前。復慮心闇昧。 在心用功行。智障復難除。師曰。有此不可有。 尋此不可尋。無簡即真擇。得闇出明心。慮者 心冥昧存心託功行。何論智障難。至佛方為 病。問曰。折中消息間。實亦難安帖。自非用 行人。此難終難見。師曰。折中欲消息。消息非 難易。先觀心處心。次推智中智。第三照推者。 第四通無記。第五解脫名。第六等真偽。第七 知法本。第八慈無為。第九遍空陰。第十雲雨 被。最盡彼無覺。無明生本智。鏡像現三業。幻 人化四衢。不住空邊盡。當照有中無。不出空 有內。未將空有俱。號之名折中。折中非言說。 安帖無處安。用行何能決。問曰。別有一種人。 善解空無相。口言定亂一。復道有中無。同證 用常寂。知覺寂常用。用心會真理。後言用 無用。智慧方便多。言辭與理合。如如理自如。 不由識心會。既知心會非。心心復相泯。如是 難知法。永劫不能知。同此用心人。法所不能 化。師曰。別有證空者。還如前偈論。行空守寂 滅。識見暫時翻。會真是心量。終知未了原。 又說息心用。多智疑相似。良由性不明。求空 且勞己。永劫住幽識。抱相都不知。放光便動 地。於彼欲何為。問曰。前件看心者。復有羅縠 難。師曰。看心有羅縠。幻心何待看。況無幻心 者。從容下口難。問曰。久有大基業。心路差互 間。得覺微細障。即達於真際。自非善巧師。無 能決此理。仰惟我大師。當為開要門。引導用 心者。不令失正道。師曰。法性本基業。夢境成 差互。實相微細身。色心常不悟。忽逢混沌士。 哀怨愍群生。託疑廣設問。抱理內常明。生死 幽徑徹。毀譽心不驚。野老顯分答。法相媿來 儀。蒙發群生藥。還如色性為。顯慶元年邑宰 蕭元善。請出山住建初。師辭不獲免。遂命入 室上首智巖。付囑法印令以次傳授。將下山 謂眾曰。吾不復踐此山矣。時鳥獸哀號踰月 不止。庵前有四大桐樹。仲夏之月忽自凋落。 明年丁巳閏正月二十三日終於建初。壽六 十四。臘四十一。二十七日窆于雞籠山。會送 者萬餘人。其牛頭山舊居。金源虎咆泉錫杖 泉金龜等池。宴坐石室今悉存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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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代智巖禪師。是曲阿人。姓華氏。年輕時智勇超群。身高七尺六寸。隋朝大業年間擔任郎將。常用弓掛著一個濾水囊。隨行到哪裡就取水使用。多次隨大將出征,屢立戰功。到唐武德年間。年四十。便請求出家。進入舒州皖公山。跟隨寶月禪師為弟子。後來有一天宴坐。見到一位異僧,身高一丈多。神態超脫,言語清朗。對師說:你八十歲才出家,應當更加精進。話說完就不見了。曾在山谷中入定。山中水瀑暴漲。師安然不動。水自然退去。有獵人遇見他。因此悔改行善。又有過去一起從軍的兩人。聽聞師父隱居避世。於是一起進山尋找他。見到後,便對師父說:你是瘋了嗎,為何住在這裡?師父回答:我這瘋狂快要清醒,你的瘋狂才剛開始。沉迷色欲、貪戀聲色、追逐榮耀、渴求寵愛。在生死輪迴中流轉,怎能自己解脫?兩人感悟,歎息而離去。師父於貞觀十七年回到建業,進入牛頭山。拜見融禪師,領悟大事因緣。禪師對師父說:我從信大師那裡得到真正的訣竅,所獲一切皆已捨棄。即使有一法超越涅槃,我所說也如夢幻一般。一粒微塵飛起,便能遮蔽天空。一根小草落下,也能覆蓋大地。你如今已超越這種見解。我還有什麼可說的?山門的教化應當交付給你。師父承接法命,成為第二代傳人。後來又將正法傳給方禪師。曾住於白馬寺與捿玄寺。又遷居石頭城。於儀鳳二年正月十日示現圓寂。容貌如常,屈伸如生。室內異香,經十日不散。遺言以水葬身。享年七十八歲。出家三十九年。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代祖師智巖禪師。。他是曲阿這個地方的人。。俗家姓氏為華氏。。他二十歲剛成年時,智慧和膽識就已經超越常人。。他的身高有七尺六寸。。在隋朝大業年間擔任郎將官職。。他經常在弓上掛著一個濾水囊。。隨他走到哪裡,就在哪裡打水使用。。多次跟隨大將出兵徵討,屢次建立戰功。。在唐朝武德年間。。年紀四十歲。。於是請求剃度出家。。前往舒州的皖公山修行。。跟隨寶月禪師出家為其弟子。。隔天,安祥靜坐。。看見一位模樣奇特的僧人,身材高大,身高有一丈多。。風采姿態爽朗挺拔,說話的聲音氣勢清亮明朗。。對他說:。你已經八十世都選擇出家修行了。。應該要更加努力精進修行。。異僧說完話後,便立刻消失不見了。。曾經在山谷中進入禪定。。山洪暴發,溪水猛烈漲了起來。。師父神色安詳,毫無動搖。。那暴漲的溪水自然就退去了。。剛好有獵人遇到了他。。因此改變過錯、修行善事。。另外有兩個人,過去曾一同從軍。。聽到消息說禪師隱居避世了。。於是他們一起進山去尋找他。。見到他之後,對禪師說。。將軍你是瘋了嗎?為什麼要住在這種地方?。回答說。。我的瘋狂狀態將要清醒,你們的瘋狂狀態正熾盛發作。。貪戀美色與淫聲,貪求榮華富貴與恩寵。。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又怎能憑自身力量解脫出來?。這兩個人聽了心生省悟,嘆息著離開了。。大師在貞觀十七年回到建業,進入牛頭山。。前往拜見牛頭法融禪師,徹底明悟了生死的根本大事。。禪師對他說:「我當初接受信大師的真訣,所獲得的見解如今都已經空盡了。」。假設真有任何法能勝過涅槃,我也說它就像夢幻一樣虛幻。。微小的塵埃一旦飛揚起來,就能夠把整片天空都遮蔽住。。一粒小草芥落下,便能遮覆大地。。你現在已經超越了這種知見。。我還能再說些什麼呢?。寺院教化引導眾生的責任,應當交付給你。。師父(指禪者)奉師命繼任為第二代祖師。。後來,他把正法傳付給了方禪師。。曾任職並駐錫於白馬寺與棲玄寺這兩座寺院。。後來又搬遷到石頭城居住。。在儀鳳二年正月十日圓寂逝世。。面色沒有改變,肢體彎曲伸展就像活著的時候一樣。。房間裡飄散著特殊的香氣,經過十天都沒有散去。。留下遺言交代將遺體進行水葬。。享年七十八歲。。受戒的年數(戒臘)為三十九年。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起起起筆,用以標示牛頭宗第二代祖師智巖禪師之傳記開端,記載其承接法脈之歷史定位。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祖師生平籍貫的客觀敘事,未直接闡述禪理或教義。

    本句為史傳部禪宗祖師生平傳記之俗姓記載,敘述牛頭宗第二祖智巖禪師出家前之家族姓氏,並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實踐法義。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記述牛頭宗第二祖智巖禪師出家前世俗履歷之傳記敘述,說明其早年世俗資質優異,未直接闡述抽象佛理。

    本句為牛頭宗第二祖智巖禪師的傳記傳述,記載其出家前相貌魁梧的身材特徵,屬於歷史事實的客觀敘述,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法義。

    本句為牛頭宗二祖智巖禪師出家前的世俗身分敘事,記載其曾任隋代武官,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記錄智巖禪師出家前任職軍官時的行事。
    濾水囊為佛教僧眾避免傷害水中微細生命所用的護生器具。
    智巖禪師雖身為武官、佩帶兵器,卻隨身攜帶濾水囊,展現其未出家前即懷有慈悲護生之精神。

    本句為智巖禪師出家前軍旅生活的傳記敘事,銜接前句攜帶濾水囊之情節,記載其隨處汲水過濾使用,體現其未出家前即有護生與嚴守戒律之行持習慣。

    本句為智巖禪師出家前世俗經歷之傳記敘事,記錄其從軍出征且屢建戰功的事蹟,未直接涉及抽象法義或禪宗教理。

    此句為禪宗史傳記載人物履歷的時間標記,交代其生平出家轉折的歷史背景,未直接明示或涉及抽象教理與具體修行法門。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對傳奇人物生平事跡的歷史紀傳敘述,標明其出家前的年齡歲數。

    此處記述唐代宗師因宿世善根與因緣成熟,於壯年毅然捨俗,為求無上菩提而入道之行儀。

    記錄求法者出家後前往特定山林道場修行的事跡,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行腳與隱修記載。

    記錄求法者投禮師父、剃度出家納受法門之傳承事跡。

    記錄禪者日常修行中端身正坐、收攝身心的修行狀態。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描述禪師宴坐時所見之異象。
    記述禪師於禪定中見異僧現身,屬於禪修過程中所出現的定境感應或異人示現,為後續異僧提示宿世因緣與勸勉精進作鋪墊。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傳記敘事,描繪禪師於宴坐時所見異僧的外貌風采與言談氣度,用以展現聖者異於常人的超逸氣象,未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的敘事轉折語,接續上文異僧之現身,引出其對法融禪師的警策訓誡之語。

    說明該僧人宿世善根深厚,已有八十世累積出家修道的因緣,藉此提示其宿命因緣以勉勵其精進修道。

    此句為異僧對禪師的勉勵之詞,指出修行者雖有宿世善根,仍須勇猛精進,不可鬆懈停滯。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聖僧或異人示現後隱去的敘事描寫,表現出禪宗傳記中神異莫測的風格,無須過度推演深奧教理。

    記錄禪者於山谷中修持禪定的事跡,展現禪定修持不受外境幹擾的實踐狀態。

    此處記述禪者修行時遭遇山水暴漲的外境考驗,顯示其禪定功夫不受外在環境動搖的境界。

    此處記述禪者在山水暴漲之危境中入定,心境不受外境驚擾而保持如如不動,體現禪定功夫與定力成就。

    此處記述禪者入定時遇山水瀑漲而心無畏懼、安住定中,外在水患境界隨之平息的禪定感應事跡,彰顯定力所感通的境界。

    此處記述禪師於山中修行時與世俗獵人相遇的傳記情節,展現禪師修行感化世人的事跡,無繁複抽象教理。

    此處記述獵者因見禪者入定水退之異相而生起敬信,進而轉化身心、改過修善之情事,體現高僧德行對世俗心靈的感化作用。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行誼之敘事,記述昔日同袍聞訊尋師之情節,屬傳記敘事脈絡,無複雜抽象教理。

    此處記述昔日同從軍者得知禪師隱遁而入山尋訪之情事,屬於禪宗燈錄中祖師行誼的史傳敘事。

    記述昔日同伴聽聞禪師隱遁後入山尋訪之事,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人物行誼敘事,展現祖師隱修山林、感化世人的事跡。

    此處記述尋訪者入山見到禪師後的對話開端,屬禪宗燈錄文學的機緣敘事,不涉繁複深奧的教理體系。

    此句為昔日同僚入山尋得隱遁的修行者時的驚問。
    在禪宗燈錄語境中,此類對話常透過世俗眼中的「狂」與「醒」之對比,點出世人與修行者價值觀的根本轉折。

    此處為禪宗燈錄文獻中常見的答問承接語,記載禪者對尋訪者的應對之辭。

    此處借「狂亂」與「清醒」之喻,對比世俗迷妄追求名利者與覺悟修行者的心態差異。
    世人貪戀世間榮辱聲色而流轉生死,猶如狂病正發;而修行者捨離世俗、遁世修心,則是狂病漸欲甦醒復原。

    指出沉溺於感官欲樂與世俗名利為輪迴生死的根源,勸發世人捨離貪著以求解脫。

    指出眾生因貪戀世俗名利色聲而深陷生死輪迴,無法自主解脫的困境。

    此句敘述尋訪者因禪宗祖師直指迷妄之言而觸動心絃,生起無常與生死之悟,因而折返離去。
    屬於禪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契入與心行轉變之記載。

    記述禪宗祖師行止與參訪史實,牛頭山為牛頭禪法發源地。

    記錄牛頭法融禪師與參訪者之間的契悟因緣。
    「發明大事」指明心見性、親證宇宙生命的真實本源,為禪宗語境中的核心實踐成果。

    此處記述牛頭山法融禪師(或信大師之法嗣脈絡)對後來者印證修行境界之言,指出當心契真實、破除執取時,一切所得之相與造作皆須泯絕,方能契入無所得之究竟法義。

    此處借牛頭法融禪師之語,明示諸法皆空、了不可得之理。
    即便立「涅槃」為殊勝之法,若執著其為實有可得,亦同於夢幻,藉此破除一切法執與對勝劣之分別見。

    此句為禪宗機鋒,比喻極細微的微塵雖小,卻能障蔽廣大虛空;藉此指出若心起一念執著,便會障蔽本有的清淨覺性。

    此處借微小物象比喻微細妄念或塵勞執著對心性本體的障蔽。
    在禪宗語境中,用以指出若執著於絲毫法相,即被其所覆蔽、繫縛,而失本然解脫。

    此句為牛頭法融禪師對後學的印可之語。
    意指學人已透脫微細的法執與對立知見,不再被極微細的名相或見解所拘礙,達於離知見執著的徹悟境界。

    此句為牛頭法融禪師對智巖禪師的印可之語。
    因智巖已超越微細見解與心習障蔽,體達實相離言之理,故法融禪師表示自己無須再多作言語說明,體現禪宗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印心境界。

    此句為牛頭法融禪師印可智巖禪師後之付囑語。
    法融禪師確認智巖已超越微細執見、徹悟心源後,將住持道場與弘法化導之重任交付給他,體現禪宗經由心法印可後付囑化導之傳統。

    此處記述禪宗法脈傳承的歷史事蹟,師父付法後,弟子遵照師命承擔寺院或法脈之第二代住持及傳承之責。

    記述禪宗法脈傳承的歷史事跡,祖師將心印正法付囑授與法嗣弟子。

    記述禪宗祖師生平弘法行誼與寺院駐錫傳承,屬禪宗燈史之傳記敘事,不涉深奧抽象教理。

    記錄禪宗祖師的行歷與化導因緣。
    遷住石頭城為其弘化生崖中的階段性轉折,展現禪師隨緣弘法、不滯一處的行持。

    記錄祖師圓寂的日期。
    示滅指高僧大德示現涅槃圓寂,表現出有生必有滅的世間相,以警惕大眾精進修道。

    記錄禪師示寂後肉身面貌安詳、肢體未曾僵硬之異相。
    禪門記載此類肉身瑞相,旨在表現禪師生死自在、定慧燻修所得之寂靜果德,非關抽象法義。

    本句記載高僧圓寂後的感應瑞相。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高僧示寂時出現肉身不腐、室盈異香等現象,象徵深厚之戒德燻修與解脫功德所感的瑞應。

    此句記載高僧臨終指示遺體處置的方式。
    水葬係將遺體投於江河水中,體現高僧對肉身毫無執著、順應自然的解脫態度。

    本句為史傳中記載祖師世壽的敘述,說明其報盡示寂時的世俗年齡為七十八歲。

    本句記載禪師示寂時的戒臘(受具足戒後的年數)為三十九年。
    戒臘係以僧眾受戒後每年完成夏安居的次數計算,為律制中衡量僧階與長幼次序的依據。

名相註解
  • 智巖禪師:唐代禪僧,牛頭法融禪師之法嗣,為牛頭宗第二祖。
  • 曲阿:古縣名,治所在今江蘇省丹陽市。
  • 華氏:指智巖禪師出家前之俗姓。
  • 弱冠:古代男子年滿二十歲行冠禮,代表成年,後因以指二十歲或年輕之時。
  • 七尺六寸:古代長度單位。依照隋唐時期的度量衡制度,用於描述智巖禪師身材高大。
  • 大業:隋煬帝楊廣的年號(西元605年—618年)。
  • 郎將:隋代官名,為武官職銜。
  • 濾水囊:又稱漉水囊,為佛教僧伽隨身必備器具之一。汲水時用以過濾水中微細生物,避免傷害生命,體現慈悲護生的精神。
  • 弓:射箭之兵器,此處指智巖禪師出家前擔任隋代郎將時所隨身佩帶的武器。
  • 大將:高級軍事將領。
  • 徵討:率軍出征討伐。
  • 戰功:在戰場上建立的功勞勳績。
  • 武德:唐高祖李淵的年號(西元618年—626年)。
  • 出家:指離開世俗家庭生活,剃除鬚髮,受持戒律,加入僧團修行以求解脫。
  • 舒州:唐代行政區劃名,治所在今安徽省潛山市一帶。
  • 皖公山:即今安徽天柱山,古稱皖山、皖公山,為禪宗重要佛教名山。
  • 寶月禪師:唐代禪宗僧人,此處為傳燈錄中記載之受法師父。
  • 弟子:此處指剃度出家、依止師父修學佛法的受教者。
  • 覩:看見、觀察。
  • 異僧:指舉止、相貌或身分奇特不凡的僧人,多指化身示現的聖僧或神異之僧。
  • 丈餘:一丈多。古時度量衡單位,此處形容異僧身形高大非凡。
  • 神姿爽拔:形容風采神態爽朗挺拔、卓爾不羣。
  • 詞氣清朗:形容說話的文詞語氣清亮明朗。
  • 卿:古時對人的尊稱或親近稱呼,此處為異僧對該僧人的稱呼,相當於「你」。
  • 精進:勇猛修善、斷惡不懈的修行態度。
  • 入定:進入心神凝寂、離散亂的禪定狀態。
  • 谷中:山谷之中。
  • 怡然不動:心神安適愉悅而無所動搖,形容處於定境中安然泰然。
  • 獵者:以打獵為業的人。
  • 隱遁:隱居避世,不仕俗務。
  • 狂:此處比喻世俗無明、為名利聲色所迷的惑亂心理。
  • 醒:比喻覺悟、走出世俗迷妄的清醒狀態。
  • 嗜色:貪著美色,執取色塵欲樂。
  • 淫聲:放縱、靡爛之聲,指耳根對聲塵的染著。
  • 榮寵:世俗的榮譽與恩寵。
  • 流轉生死:指眾生因惑、業、苦三道,在三界六道中生死相續、不斷輪迴。
  • 建業:古都名,即今南京。
  • 融禪師:即牛頭法融禪師,牛頭宗初祖。
  • 大事:指生死大事或明心見性的根本覺悟。
  • 真訣:禪宗語境中指直指心源、契入本分之真實口訣或心要。
  • 所得:修行過程中因起心動念而生起之境界、知見或法相,為禪宗所破除之執著對象。
  • 涅槃:佛教修行最終所證的寂滅、解脫境界,此處用以彰顯超越一切相對法相的絕對空寂。
  • 微塵:指極細小的塵埃,佛教中常用以形容極微細的事物或妄念。
  • 一芥:微小的草芥,比喻極其微細之物。
  • 見:指心中的知見、見解或微細法執。
  • 山門:指寺院或禪宗道場。
  • 化導:教化與引導眾生。
  • 稟命:依奉師長之命或遺命。
  • 第二世:指法脈或寺院住持的第二代傳人。
  • 正法:指佛教究竟真實之法,於禪宗脈絡中特指以心印心的禪法與覺悟體證。
  • 方禪師:此處指繼承法脈的方禪師,為傳燈錄中記載的禪宗法嗣。
  • 白馬:指洛陽白馬寺,中國佛教古剎。
  • 棲玄寺:禪宗寺院名,見於相關祖師傳記。
  • 遷住:搬遷並居住。
  • 石頭城:古地名,位於今江蘇南京清涼山一帶,此處指該地之寺院或弘法場所。
  • 儀鳳:唐高宗李治的年號(西元676年—679年)。
  • 示滅:示現滅度或圓寂,指高僧或佛菩薩隨緣示現離世。
  • 顏色:此處指面色、容貌。
  • 屈伸如生:肢體關節柔韌可作彎曲伸展,如同活著一般,指禪定或得道者示寂後身體不僵硬的瑞相。
  • 異香:特殊的奇香,多指高僧圓寂或道場感應時出現的非世俗香氣。
  • 經旬:經過十天。旬為十日的時間單位。
  • 不歇:不曾停歇、不曾消散。
  • 水葬:將遺體投入水中處置的葬法,為古印度及部分佛教僧眾處理遺體的方式之一。
  • 三十有九:即三十九。「有」通「又」,用於整數與零數之間的連接。

第二世智巖禪師者。曲阿人也。姓華氏。弱冠 智勇過人。身長七尺六寸。隋大業中為郎將。 常以弓挂一濾水囊。隨行所至汲用。累從大 將征討頻立戰功。唐武德中。年四十。遂乞出 家。入舒州皖公山。從寶月禪師為弟子。後一日 宴坐。覩異僧身長丈餘。神姿爽拔詞氣清朗。 謂師曰。卿八十生出家。宜加精進。言訖不見。 嘗在谷中入定。山水瀑漲。師怡然不動。其水 自退。有獵者遇之。因改過修善。復有昔同從 軍者二人。聞師隱遁。乃共入山尋之。既見因 謂師曰。郎將狂耶何為住此。答曰。我狂欲醒 君狂正發。夫嗜色淫聲貪榮冒寵。流轉生死 何由自出。二人感悟歎息而去。師貞觀十 七年歸建業入牛頭山。謁融禪師發明大事。 禪師謂師曰吾受信大師真訣所得都亡。設 有一法勝過涅槃吾說亦如夢幻。夫一塵飛 而翳天。一芥墮而覆地。汝今已過此見。吾復 何云。山門化導當付之於汝。師稟命為第二 世。後以正法付方禪師。住白馬捿玄兩寺。 又遷住石頭城。於儀鳳二年正月十日示滅。 顏色不變屈伸如生。室有異香經旬不歇。遺 言水葬。壽七十有八。臘三十有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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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三代慧方禪師,是潤州延陵人。姓濮氏。在開善寺出家。後來受具足戒。通曉經論。後來進入牛頭山。拜見巖禪師,請教祕要。巖禪師觀察其根器,認為能承擔正法。於是傳授心印。師當下領悟。從此不離山林,僅僅超過十年。四方學者紛紛前來集聚。師有一天對大眾說:我想前往他處,隨機利益眾生。你們應當自安。於是將正法傳給法持禪師。隨後返回茅山。數年後將要入滅。見到有五百多人。髻髮垂於後方,形貌如菩薩。各自手持幡花說:請法師開示。又感得山神現大蟒身,來到庭前,似將哭別。師對侍者洪道說:我要走了。你替我通知諸門人。等門人趕到時,師已圓寂。時為唐天冊元年八月一日。山林變白,溪澗斷流七日。道俗悲慟,哭聲響徹山谷。享年六十七歲。修行四十年。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位是第三世慧方禪師。。他是潤州延陵這個地方的人。。俗家姓濮。。前往開善寺剃度出家。。到了受具足戒的時候。。深入徹底地通達經藏與論典。。後來他前往牛頭山。。去拜見巖禪師,請教禪法的重要密訣。。巖禪師觀察他的根器,認為能夠擔當正法。。於是將禪宗的「心印」傳授給他。。學僧頓然開悟。。自此之後,便不出林間草澤,僅過了一十多年。。四面八方的學人與修行者如雲般聚集而來。。禪師有一天對大眾說:。我打算到其他地方去,隨緣利樂眾生。。你們應當自己好好安居辦道。。於是將正法傳付給法持禪師。。於是便回到了茅山。。過了幾年,準備要圓寂離世。。看見有大約五百個人。。頭髮挽結成髻往後垂落,樣子就像菩薩一般。。各自手持幡蓋與鮮花說道:。請法師為我們宣講佛法。。同時也感得山神現出大蟒蛇的形相來到庭院前,像是在哭泣著準備離別。。師父對侍者洪道說。。我要走了。。你替我通知各位門人。。等到眾門人匆忙趕到時,。師父已經圓寂了。。當時是唐朝天冊元年八月一日。。山林景物變白,溪水斷流達七天之久。。僧俗大眾悲傷思慕,哀哭之聲震動了整個山谷。。享壽六十七歲。。受戒出家已滿四0年。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傳主身分與法脈的起始句,點明慧方禪師於牛頭宗法系中位列第三代祖師。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錄禪師出身籍貫的敘事句,記載牛頭山第三世慧方禪師的俗籍所在地,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

    本句為牛頭宗第三祖慧方禪師的傳記簡述,記載其出家前的世俗姓氏,屬史傳記載,不含深層教理或修行法義。

    此句為牛頭山第三祖慧方禪師之生平履歷敘述,記載其早年投身開善寺剃度出家之經歷。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僧人出家修行歷程的銜接敘述,說明慧方禪師於出家後進而受持具足戒,正式成為比丘。

    記述禪林祖師於出家受具足戒後,廣學博究佛教經藏與論典,具備扎實的教理基礎,為後續參禪契悟奠定聞思基石。

    此處記述第三世慧方禪師行腳參訪之經歷,前往牛頭山謁見巖禪師以求深法,為禪宗燈史中傳承法脈的實錄。

    記述慧方禪師參訪巖禪師並請益心要,展現禪宗求法參學之叢林傳統。

    此處記述禪宗師徒相契、印證機緣之傳法過程。
    巖禪師觀察慧方禪師的根器成熟,具備承擔正法的資格。

    此處記述禪宗師徒間以心印心的傳法方式。
    巖禪師見對方根器成熟,便直接傳授不立文字、以心傳心的禪宗心法。

    記錄禪宗學人於師長指點心印後,當下契合本源、心開意解的省悟過程。

    記述禪者悟道後隱居山林、潛修韜晦的行誼。
    此處為傳記文學中的禪林實錄,表現出見性後不求聞達、安於山林的修行風格。

    此處記述禪林宗風顯耀、道場廣受四方參學大眾歸趣的客觀史實,表現禪師因契悟心印而德風遠播、法席隆盛的叢林景象。

    禪宗燈史中常見之敘事句,記錄祖師於大眾聚居之處,欲宣示行止或垂示法要的契機。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於道場聚眾多年後,欲遊方行腳以應機教化、利益眾生之行持。

    禪宗祖師將離眾隨緣化導,故吩咐弟子當各自安住於本分,依法修持,不因師長離去而動搖心志。

    本句記述禪宗祖師將心印相承、付囑法脈之過程。
    「正法」指離言絕相之實相心法(正法眼藏),祖師印可弟子堪任法器後,傳付此法以令慧命延續。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紀錄禪師在付法之後隨緣返回茅山棲止。
    文中僅記敘行程,未明示具體抽象教理,展現古德隨緣安居、不事張揚之平實作風。

    本句記載禪師於茅山棲止數年後,世緣將盡、即將示寂。
    「滅度」在此指高僧大德離世圓寂。

    本句為高僧傳記中臨終前的感應記述,記載祖師將欲滅度之際目睹聖眾前來的異象,用以顯發其修行德行與道感交應。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高僧臨終前之感應異象,描述前來迎請與請法的聖眾或天人相貌莊嚴,以此體現高僧道行所感之殊勝瑞相。

    此處記述禪師入滅前的瑞相感得大眾或異類奉迎,依《景德傳燈錄》史傳敘事語境,表現祖師行誼與感應,不作深奧教理附會。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即將圓寂時的瑞相與大眾迎請說法的場景,表現高僧生前弘法教化、感得大眾與諸天敬信之行誼。

    此處記述高僧示寂前感得山神現蟒蛇身前來示現悲悼之情,屬於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聖僧圓寂感通瑞相或異類歸依之敘事。

    記錄禪宗祖師臨終前交代身後事的行儀情景。

    此處為禪宗祖師示寂前的辭世預告,顯示修行者對生死去留的自主與淡然,明示其色身將盡、即將入滅。

    此句為禪宗祖師臨終前的交代之辭,屬於史傳文學中的臨終遺言情境,純屬敘事,無涉複雜深奧之教理。
    從上下文可見師父預知時至,吩咐侍者通報大眾。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關於祖師圓寂(入滅)事跡的客觀敘事,記述門人聞訊趕赴的情景,不具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推演。

    此處記述禪師捨壽圓寂之史實。
    佛教用語中,對高僧之死常稱「入滅」或「圓寂」,指其色身機盡、滅度生死。

    此句為史傳文獻中記錄禪師圓寂入滅的確切年代與日期,屬於事相記載,無特別深奧之佛教教理含義。

    此句為史傳部禪宗燈錄中對高僧圓寂時自然感應現象的記載,表現德行感通山川異變之瑞相。

    此處記述高僧入滅時四眾弟子與俗世信眾哀悼追慕的情景,表現出世俗情感與佛教史傳對高僧德行感召力的文學描寫,不涉及深層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記錄禪師圓寂時的世壽,為禪宗燈史中傳記人物圓寂紀錄的慣例,屬於歷史敘事記述。

    記錄禪宗祖師圓寂時的戒臘(受具足戒後的僧齡),顯示其修行資歷與戒行年資。

名相註解
  • 第三世:指牛頭山禪宗法脈傳承的第三代祖師。
  • 慧方禪師:唐代牛頭宗僧人,嗣法於二祖智巖禪師,為牛頭宗第三祖。
  • 濮氏:古姓氏之一。此處指慧方禪師出家前的世俗姓氏。
  • 開善寺:古寺名,位於今江蘇南京一帶。
  • 進具:指進受具足戒,即比丘或比丘尼受持佛教完整的戒律。
  • 經論:指佛教的經藏(佛陀所說之教法)與論藏(菩薩及祖師對教法的闡釋與抉擇)。
  • 巖禪師:指牛頭山巖禪師,為慧方禪師參學之師長。
  • 祕要:指佛教或禪宗深奧的核心要旨。
  • 根器:指修行者的根機與器量,即對佛法的接受能力與修行潛質。
  • 心印:禪宗用語,指佛陀本懷或諸佛心相傳授之印契,不立文字,以心傳心。
  • 豁然:形容心意一時敞開、徹底明瞭的狀態。
  • 領悟:契會佛法真義,心領神會。
  • 林藪:山林與草澤,指荒野隱居之處。
  • 學者:指求法問學的禪林參學僧眾與修行者。
  • 雲集:比喻如密雲般聚集,形容人眾盛多。
  • 眾:指寺院或道場中的大眾、參學僧眾。
  • 隨機利物:順應眾生的根器與機緣,給予適時的教化與利益。
  • 汝:此處指跟隨學習的門人弟子眾人。
  • 自安:自己安住、安居辦道。
  • 法持禪師:唐代禪僧,牛頭宗第四祖,繼承祖師法脈以弘化一方。
  • 滅度:梵語涅槃(Nirvāṇa)之意譯,本指滅盡煩惱生死、證入寂靜;於禪宗史傳語境中特指高僧大德圓寂離世。
  • 五百許人:大約五百個人。許,表約數的助詞,相當於「左右」、「來」。
  • 髻髮:挽結於頭上的頭髮或髮髻。
  • 菩薩:菩提薩埵之簡稱。於佛教圖像與傳統記載中,菩薩多現天人裝束,蓄髮挽髻,與剃除鬚髮之比丘相有所區別。
  • 幡華:幡與花,佛教供養時所持用的莊嚴器具與花卉。
  • 雲:曰、說。
  • 法師:通曉佛法、以法軌範人天之出家僧眾的尊稱。
  • 山神:掌管山嶽之神祇,此處指護持道場或山林的鬼神。
  • 大蟒身:大蛇之形相,佛教史傳中常有異類或護法現畜生身前來聽法或哀悼之記載。
  • 侍者:隨侍師父並處理日常事務的僧人。
  • 洪道:禪宗燈錄中記載的人物,此處為法師之侍者名。
  • 吾:第一人稱代詞,此處指代臨終的禪師。
  • 去:佛教禪林用語中,常指遷化、圓寂或捨報離世。
  • 門人:門下弟子、學徒。
  • 奔至:急速趕到。
  • 入滅:佛教用語,指佛陀或高僧捨報圓寂、入於涅槃。
  • 天冊元年:唐代武則天年號(證聖元年),即公元695年。
  • 谿澗:山間的溪流與澗水。
  • 絕流:水流斷絕、乾涸。
  • 道俗:佛教用語,指道人(出家僧眾)與俗人(在家信眾)。

第三世慧方禪師者。潤州延陵人也。姓濮氏。 投開善寺出家。及進具。洞明經論。後入牛頭 山。謁巖禪師諮詢祕要。巖觀其根器堪任正 法。遂示以心印。師豁然領悟。於是不出林藪 僅踰十年。四方學者雲集。師一旦謂眾曰。吾 欲他行隨機利物。汝宜自安也。乃以正法付 法持禪師。遂歸茅山。數載將欲滅度。見有五 百許人。髻髮後垂狀如菩薩。各持幡華云。請 法師講。又感山神現大蟒身至庭前如將泣 別。師謂侍者洪道曰。吾去矣。汝為吾報諸門 人。及門人奔至。師已入滅。時唐天冊元年八 月一日。山林變白谿澗絕流七日。道俗悲慕 聲動山谷。壽六十有七。臘四十。

7
白話直譯
第四代法持禪師。潤州江寧人。姓張。幼年出家。三十歲時前往黃梅,親近忍大師座下。聽聞佛法,心境開朗。後來又遇到方禪師,獲得印可。於是繼承山門法脈。成為牛頭宗祖師。等到黃梅大師圓寂。對弟子玄賾說:將來傳承我法脈者,約有十人。金陵的法持就是其中之一。後來又將法眼傳給智威禪師。在唐朝長安二年九月五日。圓寂於金陵延祚寺無常院。遺囑讓遺體曝露在松樹下,供鳥獸食用。迎出遺體時,天空中出現神幡。從西方而來,繞山數圈。所居舊院的竹林變白,持續七天才恢復。享年六十八歲。修行四十一年。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至於第四世的法持禪師:。他是潤州江寧人。。俗姓為張。。從小就出家了。。他三十歲時前往黃梅拜見忍大師求法。。聽到佛法後,心意豁然開朗。。後來又遇到方禪師,為他印可證明。。隨後承繼了寺院的宗風與法脈。。成為牛頭宗的祖師。。到了黃梅弘忍大師圓寂之際。。對弟子玄賾說:。以後傳承我心法的人,大約有十個人。。金陵的法持就是其中的一位。。後來,把正法眼藏傳付給智威禪師。。在唐朝長安二年九月五日這一天。。在金陵延祚寺的無常院圓寂逝世。。留下遺囑交代把遺體裸露放置在松樹下,供各種鳥類與野獸食用。。出殯迎靈的那一天,天空出現了神奇的幡旗。。(神幡)從西方飛來,繞著山環繞了好幾圈。。他過去居住禪院的竹林變成了白色,經過七天才停止。。世俗壽命為六十八歲。。出家受戒的年資為四十一年。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傳記體例的起首句,標示牛頭宗第四代祖師法持禪師之生平傳記開端。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對禪宗祖師籍貫的歷史性記載,屬於傳記體裁的世俗背景交代,不涉及深層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生平世系及俗家姓氏的客觀記述,屬於傳記體例之基本記載。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生平事跡,說明其自幼即發心出家修道,為後續承嗣法脈、弘揚禪法奠定行儀基礎。

    記錄禪宗傳法史傳人物參學行止,載其於三十歲時依止黃梅忍大師參學,為後續承嗣法脈之重要契機。

    此處記錄禪宗行者參學時因聽聞師父開示而契悟本心、豁然解悟的過程,為禪門中常見的見性契機。

    記述第四世法持禪師參學歷程中,繼黃梅弘忍大師之後,復受方禪師印可,確認其悟境真實無誤。

    此處記述禪宗法嗣承傳、繼承祖庭門風的歷史事跡。

    此句記載法持禪師繼承牛頭山門後,擔任牛頭宗第四代祖師的史事,屬禪宗史傳稱名與系譜之紀錄。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錄五祖黃梅弘忍大師離世之背景,用以承接後文弘忍大師對弟子預言法脈傳承之語脈。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接續語,記錄禪師對弟子玄賾交代法脈傳承的開端,未包含直接的抽象教理或觀修指示。

    本句為五祖弘忍禪師示寂前對弟子玄賾的交代與預記。
    說明在其圓寂之後,能夠繼承並弘揚其禪法者大約有十人,展現了禪宗心法分枝廣傳的歷史脈絡。

    本句記載五祖弘忍大師臨終前向弟子玄賾提及能傳其法者十人,金陵法持禪師即為其中之一。
    此屬禪宗史傳中有關師承認可與法脈付囑之記錄,並非抽象教理闡述。

    此句記錄禪宗牛頭宗祖師傳承的事蹟。
    語境中「法眼」指離於妄想執著、直達實相的清淨智慧與正法脈絡,亦即「正法眼藏」;「付」則是師徒間的心法印可與祖位交代。

    本句為禪宗祖師傳記之年代時間記錄,記錄法持禪師示寂之具體日期,屬史料敘述,未涉及具體法義或教理。

    記錄祖師於寺院無常院示寂。
    無常院為僧眾臨終安心養疾、唸佛安詳示寂之處,體現禪宗及佛教僧團直面生死無常、依法調心的實踐。

    記錄禪師臨終前交代捨棄遺體、佈施眾生的行持,體現大乘菩薩道無我慈悲與捨身佈施的精神,亦為林葬(露骸)之習俗實踐。

    本句記載高僧圓寂出殯時出現天降神幡的瑞相,屬於禪宗史傳中用以顯發高僧德行感應與法脈尊貴的感應事跡敘事。

    本句記載牛頭宗四祖法持禪師圓寂迎出時出現的瑞相,描述空中神幡自西方飛來並環繞山陵數圈,屬於禪宗史傳中記錄高僧德行感通的感應事蹟。

    本句為高僧圓寂後的瑞相記載。
    在禪宗史傳文獻中,高僧示寂後生前居所出現自然異相,用以表達高僧道行高深、德化感格自然之意,為常見的感應事蹟記錄。

    本句為禪宗僧傳中記錄禪師世壽的敘事,說明其享年六十八歲,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記錄禪師示寂時的戒臘年數。
    戒臘指僧眾受具足戒後經歷夏安居的年數,用於計算出家年資,屬於史傳典籍中記載僧人生平資歷的客觀敘述。

名相註解
  • 江寧:古縣名,治所在今江蘇省南京市江寧區一帶。
  • 姓張氏:佛教僧俗通稱,指出家前的世俗姓氏為張。
  • 黃梅忍大師:指宋代禪宗大師黃梅弘忍(或相關法脈之黃梅門下祖師,此處依《景德傳燈錄》第四世法持禪師傳記脈絡,指參學黃梅門下大師)。
  • 坐下:指親近師長、在座下參學受教。
  • 聞法:聽聞佛法或禪法開示。
  • 心開:心地開悟、疑團冰釋,契入法義之境。
  • 印可:禪宗師父對參學者的悟境給予印證與承認。
  • 牛頭宗:中國禪宗早期流派之一,由法融禪師創立於金陵牛頭山。
  • 宗祖:指某一宗派的傳承祖師。
  • 黃梅:指禪宗五祖弘忍大師,因長期於湖北黃梅東山弘法,故史傳常以「黃梅」尊稱大師。
  • 謝世:辭世、離世,於僧伽語境中指圓寂或示寂。
  • 玄賾:唐代禪僧,為五祖弘忍大師之弟子。
  • 吾法:此指禪宗五祖弘忍所傳授的心法(東山法門)。
  • 可有:大約有、或有,表示預估與推測。
  • 金陵:古地名,今江蘇省南京市。
  • 法持:唐代禪僧(635年—702年),曾參學於黃梅弘忍大師並獲印可,後繼承牛頭山法脈,為牛頭宗第四祖。
  • 法眼:此處指正法眼藏、清淨智慧與禪宗心法傳承。
  • 智威禪師:唐代禪僧,牛頭宗第五祖,繼承法持禪師之法脈。
  • 長安:唐則天武后(武則天)之年號(701年—704年),長安二年即公元702年。
  • 延祚寺:唐代金陵名剎之一。
  • 無常院:寺院中專供患病僧人療養及臨終僧人安居示寂之偏院或堂舍,取「諸行無常」之意。
  • 遺囑:臨終前所留下的吩咐與囑託。
  • 露骸:將遺體裸露放置於野外,不予棺葬或土埋,為古代林葬或天葬之形式。
  • 飼:餵食、供養。
  • 迎出:指迎靈出殯,即高僧圓寂後將遺體送往出殯遺囑之處。
  • 神幡:神奇或具感應異象的幡旗。幡為供養佛菩薩或莊嚴道場之長條旗幟。
  • 匝:量詞,用於計算環繞的圈數。
  • 故院:指高僧生前所居住的舊禪院或居所。
  • 變白:指竹林呈現白色異相,在史傳中屬於高僧圓寂時產生的感應瑞相。
  • 六十有八:即六十八歲,『有』通『又』,用於整數位與零數之間的連接。

第四世法持禪師者。潤州江寧人也。姓張氏。 幼歲出家。年三十遊黃梅忍大師坐下。聞法 心開。後復遇方禪師為之印可。乃繼迹山門。 作牛頭宗祖。及黃梅謝世。謂弟子玄賾曰。後 傳吾法者可有十人。金陵法持是其一也。後 以法眼付智威禪師。於唐長安二年九月五 日。終於金陵延祚寺無常院。遺囑令露骸松 下飼諸鳥獸。迎出日空中有神幡。從西而來 繞山數匝。所居故院竹林變白七日而止。壽 六十有八。臘四十一。

8
白話直譯
第五代智威禪師。江寧人。姓陳。住在迎青山。自幼童年時期。有一天突然在家中失蹤。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後來父母四處尋找。才知道他已依止天寶寺的統法師出家了。二十歲時受具足戒。後來聽聞法持禪師出世。便前往禮拜,並接受正法傳授。從此江左的學徒都紛紛前來投奔門下。其中有位慧忠,被認為是法器。師曾有偈語開示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位是第五世的智威禪師。。是江寧人。。俗家姓陳。。住在迎青山。。剛到束髮總角的大約童年年紀。。突然有一天,家裡的人發現他失蹤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等到父母四處尋找探訪時,。這才知道他已經跟隨天寶寺的統法師出家了。。到了二十歲時,正式受了具足戒。。後來聽說法持禪師開始弘法度眾。。於是前往拜見並承傳正法。。從此長江以東的求學僧眾全都奔向他的門下參學。。這羣學者之中,有一位名叫慧忠的人,被認定是能夠承載佛法的法器。。禪師曾作了一首偈頌開示大眾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的人名起題句,標示牛頭宗第五代祖師智威禪師之尊稱,用以引出其生平背景與悟道事蹟。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對第五世智威禪師籍貫之記事說明。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記錄第五世智威禪師之傳記資料,簡述其俗家姓氏,屬於禪門燈史中記錄祖師生平傳記與世系傳承的典型敘事體例。

    此處記述禪師駐錫之寺院或住處名號,為燈錄史傳中記錄祖師行誼與住持地所之常規敘事。

    此句為傳記敘事,說明牛頭宗五祖智威禪師幼年即顯現出家因緣,無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詮釋。

    本句為禪宗祖師傳記之敘事,記載牛頭宗五祖智威禪師幼年(丱歲)離家出家之因緣。
    說明其宿世善根深厚,年幼即有出塵脫俗之志,無預警離開俗家以求訪道。

    此句為智威禪師幼年出家傳記的敘事過程,說明其童年忽有一日離家離去、去向不明的經過,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義或法義解析。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錄牛頭宗五祖智威禪師幼年出家的敘事過程。
    語意承接上文智威禪師童年離家不知去向,敘述其父母隨後四處尋訪的經過。
    此處為單純的高僧傳記史實敘述,不涉及抽象教理或特定禪法義理。

    本句為牛頭宗五祖智威禪師的生平敘事,記述其總角之年離家,後經父母尋獲,方知其已投天寶寺統法師座下剃度出家。
    此句屬史傳事實記述,不含深奧教義或修行階位之闡釋。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生平中依律受具足戒之年齡,屬史傳部之客觀傳記記述,不涉深奧教理闡釋。

    此處記述禪宗傳法史實,指禪師圓具後因聞知大德出世弘法而前往參學。

    此處記述禪宗法脈傳承的實際行儀,參學修行者親近尊長、禮拜謁見以求授正法。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得法後道風遠播、四方學人雲集參學之史實,展現佛法傳承與宗風開展的歷史情境。

    本句為禪宗燈史常見之記載,指參學大眾中出現具備修行根器與法門承擔力之傑出後學。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承接敘述,記錄禪師以偈頌形式向學人提示禪法與心要。

名相註解
  • 第五世:指牛頭宗法脈傳承的第五代祖師。
  • 迎青山:地名或山名,此處為僧人駐錫之處。
  • 丱歲:古代兒童束髮成兩角(丱)的年齡,指童年時期。
  • 失之:失去他、找不到他,指人口失蹤。
  • 及:等到、至。表示時間上的承接。
  • 尋訪:尋找探訪。
  • 依:依止、投靠。
  • 天寶寺:寺院名稱。
  • 統法師:僧職與尊稱。「統」指僧統,為古代管理僧尼的事務官;「法師」為對通達佛法者的尊稱。
  • 受具:指受具足戒,為佛教出家眾(比丘、比丘尼)正式獲得大戒資格的儀式與身分。
  • 出世:佛教禪宗語境中,指高僧住持叢林、開堂說法、接引學人。
  • 江左:古地理名,指長江下游以東地區,此處泛指南方一帶。
  • 學徒:指求學問法的僧俗弟子。
  • 慧忠:人名,此處指法持禪師門下之慧忠禪師。
  • 法器:比喻能承擔佛法、修學大乘或禪法的根器與人才。
  • 偈:即偈頌,佛教用以讚頌或宣說法要的韻文體裁。

第五世智威禪師者。江寧人也。姓陳氏。住迎 青山。始丱歲。忽一日家中失之。莫知所往。及 父母尋訪。乃知已依天寶寺統法師出家矣。 年二十受具。後聞法持禪師出世。乃往禮謁 傳受正法焉。自爾江左學徒皆奔走門下。其 中有慧忠者目為法器。師嘗有偈示曰。

9
白話直譯
不要執著念頭,念念成為生死之河,輪迴六道如大海,難見出離的長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要讓念頭一個接一個地相續不斷,因而匯聚成了生死大河;在六道輪迴的苦海中,將看不到脫離滔滔巨浪的機會。
法義解析
  • 此偈明示若心念相續不斷、攀緣執著,即成生死流轉之因,沉淪於六趣生死巨浪之中而難以出離。

名相註解
  • 生死河:比喻由煩惱與業力所匯聚、令眾生漂溺其中的生死流轉。
  • 六趣:即六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間、天上。
  • 長波:比喻連綿不斷、洶湧難息的生死苦海波浪。
莫繫念念成生死河
輪迴六趣海無見出長波
10
白話直譯
慧忠以偈語回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慧忠做了一首偈子來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南陽慧忠禪師以偈頌作答,回應師父的開示,展現其對禪法的契悟與見解。

慧忠偈答曰。

11
白話直譯
念想本來虛幻,性自無有終始,若能領悟其中意義,長波自然止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念頭與想像本來就是虛幻的,其本性本來就沒有所謂的開始與結束;如果能真正領會其中的道理,生死的長波自然就會平息。
法義解析
  • 此偈為唐代慧忠答覆法持禪師之偈頌,承接前文之生死長波之喻,闡明念想本無實體、皆屬幻化,其本性本無起盡。
    若能體達此幻性空寂之理(此中意),則煩惱生死之長波自可息滅。

名相註解
  • 念想:心識的起心動念與思維想像。
  • 幻性:虛幻不實、無自性的本質。
念想由來幻性自無終始
若得此中意長波當自止
12
白話直譯
師又以偈語開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父又作了一首偈語開示說:
法義解析
  • 記述禪師透過偈頌進一步指點學人的禪法修證與心性體認。

師又示偈曰。

13
白話直譯
我本性虛無,因妄念而生人我,如何止息妄情,回歸空性安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的本性本來就是空寂無相的,卻因為攀緣而妄生人我的執著;要怎麼做才能止息虛妄的情識,回到原本空寂的境界中安住呢?
法義解析
  • 此偈為禪宗師父向弟子示現之問,藉由探究本性原是虛無、人我本是因緣妄生,指出修行若僅著相求於外在的「空處」枯坐,反而是落入情識。
    全詩直指心性本體,引導學人破除對立的人我執著與有相的修行執著。

名相註解
  • 虛無:此處指本性空寂、無形無相,非指斷滅空。
  • 人我:因我執而產生的主體與客體、我與他人的對立觀念。
  • 空處:指心契入空性之境界,或形式上的安住於空寂之處。
余本性虛無緣妄生人我
如何息妄情還歸空處坐
14
白話直譯
慧忠以偈語回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慧忠作偈語來回答。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史傳中慧忠以偈頌呈白師父、回應開示之情境,展現師徒契悟之機緣。

慧忠偈答曰。

15
白話直譯
虛無才是真實本體,人我又從何而立,妄情無需刻意止息,便能乘般若之船自在遨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真空虛無本來就是真實的本體,哪裡還有什麼人我的對立?虛妄的情識本來就不用特別去息滅,隨順當下就是開航般若大船。
法義解析
  • 此偈為南陽慧忠對牛頭法融系或同門禪者的答偈(接續前文「餘本性虛無」之問)。
    明示真空即是實相,當體即真,無須於幻相外另求寂滅,轉妄即真,當下即是般若妙用。

名相註解
  • 般若船:以智慧為船筏,能度生死海到達彼岸。
虛無是實體人我何所存
妄情不須息即汎般若船
16
白話直譯
師知他已徹底領悟,便將山門傳付給他。於是隨緣教化引導。在唐開元十七年二月十八日。圓寂於延祚寺。臨終時告訴弟子:將遺體送至林中,施捨給鳥獸。享年七十七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父知道對方已經徹底覺悟,於是將寺院的法統傳付給了他。。於是隨順因緣教化引導眾生。。在唐朝開元十七年二月十八日。。圓寂於延祚寺。。即將示現圓寂時,對弟子說道。。我死後把遺體放到屍林去,佈施給鳥獸喫。。享壽七十七歲。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載禪宗師徒之間心印相契、以心傳心的印可與法嗣傳承,明示師父對弟子契悟實相的認定。

    此處記述禪師印可弟子了悟後,承繼法席並依因緣進行弘法度生之行。
    隨緣化導為禪宗祖師得法後的實際行持表現。

    記錄禪宗祖師示寂或生卒之歷史年代,屬於燈史中記載傳法大德生平事跡的客觀史料紀錄。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生平事跡與示寂處所的紀實敘事,明示其行化至此處而終。

    記錄禪宗祖師臨終前的示寂與遺言交代,展現禪者生死自在的行儀。

    此句為禪師臨終遺言,展現佛教中對色身四大假合的看破與無我佈施之精神,以身作最後的檀波羅蜜(佈施波羅蜜)。

    此處記述禪宗高僧示寂時的世壽,屬於傳記文學中的生平事蹟紀錄,不涉及深奧法理或修行階位的抽象教義。

名相註解
  • 了悟:契悟自性或真理,透徹明瞭佛法實相。
  • 付以山門:將寺院的管理權與法統傳付給合格的繼承人,即付法。
  • 隨緣:隨順機緣而不強求。
  • 開元:唐玄宗之年號,開元十七年即西元七二九年。
  • 終:於佛教史傳中常指高僧圓寂、壽終。
  • 屍林:古印度棄置死屍於野外之處,常作修不淨觀或天葬之所。
  • 鳥獸:此處指食肉之禽獸。
  • 七十有七:即七十七歲,「有」通「又」,用於整數與零數之間。

師知其了悟乃付以山門。遂隨緣化導。於唐 開元十七年二月十八日。終於延祚寺。將示 滅謂弟子云。將屍林中施諸鳥獸。壽七十有 七。

17
白話直譯
第六世慧忠禪師,是潤州上元人。姓王。二十三歲時在莊嚴寺受業。後來聽聞威禪師出世,便前往拜見。威禪師剛見到他就說:山主來了。師領悟了微妙的旨意。於是便在身邊侍奉。後來辭別前往各地巡禮。威在具戒院見到凌霄藤。夏天時遇到枯萎,有人想要砍伐它。於是對他說道:不要砍。等到慧忠回來時,這藤又重新生長。等師回來,果然如他所說。於是將山門交付囑託完畢。離開居延祚寺。師一生只穿一件僧衣,從不更換。所用器具只有一口鍋。曾有人供養僧眾兩倉糧食。有盜賊窺伺著。老虎為他守護。縣令張遜。登上山頂拜見師父。問有多少弟子。師說:有三五人。遜問:怎麼能見到?師敲了敲禪床。有三隻老虎吼叫著出現。張遜驚恐退下。後來大眾請師進城住在莊嚴舊寺。師想在大殿東邊另建法堂。那裡原本有棵古樹。許多喜鵲在樹上築巢。工人將要砍伐這棵樹。師父對鵲鳥說:這裡要建講堂,你們為何不趕快離開?話說完後,一群鵲鳥就把巢遷到別的樹上。最初築基時,有兩位神人定下四個角落。又暗中資助,夜間幫忙建造。很快就建成了。從此四方學子雲集,齊聚座下。得到法要的有三十四人。各自住在一方,轉化眾人,弟子眾多。師父曾有安心偈語,開示大眾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世的慧忠禪師。。他是潤州上元縣人。。俗姓為王。。二十三歲時,在莊嚴寺出家受學。。後來聽聞威禪師住世弘法,便前往拜見。。智威禪師一見到他,就說:。這座山的主人來了。。慧忠禪師深有感觸,領悟了微妙深奧的旨意。。於是就在身邊隨侍服侍。。後來他告辭離去,前往各地巡禮參訪。。智威禪師在具戒院看到一株凌霄藤。。到了夏天,凌霄藤枯萎凋零,眾人想要把它砍掉。。於是對大家說:。不要把它剪掉。。慧忠回來的時刻,這株藤樹就會再次復活生長。。等到慧忠禪師返回,果然正如先前所說的一樣。。隨即將寺院住持職責託付給他。。離開原本的寺院,居住在延祚寺。。禪師這一生只穿一件百衲衣,從不更換。。日常使用的器具,就只有一口鐵鍋。。曾經有供養僧眾的糧食兩倉。。有小偷在暗中窺探伺機而動。。有老虎替他看守。。當時有一位名叫張遜的縣令。。到達山頂拜見並請益禪師。。這裡有哪些徒弟呢?。大師回答說:。有三五個人。。張遜說:。要怎樣才能見到他們呢?。師父敲了敲坐禪的牀榻。。有三隻老虎咆哮著衝了出來。。陸遜因驚恐怖畏而退下。。後來大眾恭請禪師進入城中,住在莊嚴舊寺裡。。禪師打算在大殿東側另外興建一座法堂。。本來就有一棵老樹。。許多喜鵲在那棵樹上築了巢。。工匠準備要把這棵樹砍掉。。禪師對喜鵲說。。這裡要建造法堂,你們為什麼不趕快離開?。話才說完,。成羣的喜鵲於是將巢搬遷到其他樹木上。。剛開始動工打地基的時候,有兩位神明現身幫忙確定基地的四個角落。。另外,又有神明在暗中資助、於夜間協助勞役。。於是沒過幾天,工程就順利完成了。。因為這樣,各方的學子紛紛前來聚集,在導師座下安住學習。。承嗣法脈的人有三十四位。。各自前往不同的地方安住,教化接引廣大信眾。。禪師曾經留下過一首安心的偈子。。向大眾開示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傳記敘事的起首句,標明下一位傳法祖師的世代、法名與身分,屬於禪宗燈史的世系人物列傳體例。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傳燈祖師生平籍貫的記事敘述,無涉及深奧法義或修行階位。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記錄禪師生平之傳記敘事,交代第六世慧忠禪師的俗家姓氏,屬於歷史源流與人物生平的基本記載,不涉及深層法義詮釋。

    此處記述第六世慧忠禪師早年出家受業的生平事跡,屬於禪宗燈傳史書的歷史人物傳記敘事。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參學求法的傳記敘事,記述慧忠禪師聞訊前往參拜威禪師之情節,展現禪門尋師訪道的實踐軌跡。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句,記錄牛頭智威禪師與慧忠禪師初次見面的情境,呈現禪師直下觀察來者根機的機照。

    此句係智威禪師初見慧忠禪師時之言,體現禪宗師徒相見時的機鋒與相照。
    智威禪師一見即直下印可,預示慧忠禪師具備承擔道場、弘化一方的根器,將為道場之主。

    記錄慧忠禪師與智威禪師相見機緣相契,當下頓悟禪宗微妙心印。
    體現禪宗注重心心相印、契會深旨的傳承特點。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載慧忠禪師在感悟微旨後,便隨侍於智威禪師身旁。
    體現禪宗參學過程中親近善知識、依止師長隨侍學習的傳統。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載慧忠禪師在領悟智威禪師旨意並隨侍左右後,告辭前往各地參訪道場與善知識。
    巡禮(行腳)是禪門僧侶遊歷四方、歷練心性與廣求法要的重要參學方式。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牛頭宗三祖智威禪師於具戒院觀察凌霄藤之情景,為後續預言慧忠(牛頭四祖)回返之機緣起端。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威禪師見凌霄藤夏日枯萎、眾人慾伐之事,為後續預言慧忠歸來與禪法傳承之契機,無直接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的承接語,記載智威禪師因凌霄藤將被砍伐而對旁人發起交代,為後續預言慧忠歸來之機緣起點,敘述具體情境,無直接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此處為智威禪師囑咐眾人保留具戒院中枯萎的凌霄藤,屬禪宗史傳典故之敘事,預示慧忠歸來時藤蔓將重新生長。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之語,藉由凌霄藤枯木逢春的感應事蹟,預示禪師道業成就與重回舊地接引後學的因緣,體現禪門心法感通萬物、心物不二的道契現象。

    本句記錄慧忠禪師遊歷歸來之際,枯藤復生,印證了智威禪師先前所作的預言。
    此處呈現禪門師徒間的感應與因緣,並為智威禪師隨後付囑山門寺務作鋪墊。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錄祖師於應驗後學之證量與因緣後,交接道場重任。
    「山門付囑」象徵將寺院住持職責與道場法席託付給繼任者,呈現禪門道場傳承之過程。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禪師付囑山門後,離開原寺並移居至延祚寺,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記述禪師極盡簡樸的生活風格,體現僧眾少欲知足與恪守頭陀苦行的精神,不隨世俗欲求而頻繁替換衣物。

    本句記載禪師生活極為簡樸,隨身僅備一口鐵鍋滿足基本生活所需,體現少欲知足、不蓄長物的頭陀修行精神。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對禪師行持或寺院日常事相的敘事記述,展現叢林常住物資的來源與護持。

    此處記述禪林祖師生活中的禪宗公案情境,說明禪者清貧守道而外物感召護持的傳記敘事,不涉繁複教理推演。

    此處記述禪師修行清貧而感化猛獸護持的禪林傳記實例,表現叢林生活與自然環境的感通,不涉及深奧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生平事蹟與官員往來之敘事語,藉由地方官員的拜訪與問答,作為展現禪師機緣接引的契機。

    此處記述地方官員前往山頂拜謁禪師的史實情境,屬於禪宗燈錄中人物行誼的敘事,無涉複雜教相判釋。

    本句為縣令張遜謁見禪師時的問話,屬語錄中的對答敘事,詢問禪師門下隨侍或修行的弟子情況,尚未涉及深層法義討論。

    此處為禪宗史傳典籍中對話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縣令張遜詢問其弟子狀況的回答。

    本句為禪師回應縣令詢問門徒數量的敘事對答,敘述其門下約有三五位徒弟(後文顯示實際指三隻猛虎),為公案敘事脈絡中的語意承接,並未包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的闡述。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縣令張遜向禪師提問的對話開端,無深層法義或修行階位說明。

    本句為縣令張遜詢問禪師如何能見到其弟子之語。
    在禪宗語境中,此問引出禪師機鋒相呈的契機,為後文禪師敲擊禪牀、展現超然境界作鋪墊。

    禪宗語錄中常見以敲擊禪牀、柱子或拂塵等棒喝行儀,打破學人概念思維,直接展現禪機與活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接化表徵,禪師以敲禪牀之動作打破常規情境,藉由幻現猛虎之相以試探及震懾來訪之縣令,顯現禪法活潑無礙、超出常情之境風。

    此處記述禪宗公案中的機緣接化情境,禪師以禪牀敲擊現出虎嘯威儀,藉此打破學人情識執著,令其生起敬畏心與破除自大。

    記錄禪師受大眾迎請入城駐錫於舊寺的歷史事蹟,展現禪林叢林日常行止與弘法因緣。

    記述禪師住持寺院、興建弘法處所的叢林事跡,屬於禪宗史傳文獻中的事相記載,無深奧教理隱含。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師行誼敘事,記述禪師欲建法堂時之場景背景,無深奧抽象之法理意涵。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關於祖師行誼之客觀事相敘述,記述欲建法堂之處的古木現況,屬事蹟情境之鋪陳,不含抽象法理。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傳記中的事跡,說明擬於古木處起造法堂前夕,工匠欲砍伐樹木之情節,作為後文大眾與鳥鵲遷徙之緣起。

    記錄禪師與鳥獸感通之公案事相,體現禪門宗匠慈悲化世、物我無礙之境象,無深奧之名相發揮。

    此處記述禪林祖師行誼中的感通事相,禪師因欲於古樹處營造法堂,預知鵲鳥巢於其上將遭砍伐,故預先諭令鵲鳥遷離,展現叢林師匠與萬物感通之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對外境(此處為鵲鳥)開口示諭後隨即產生的感應現象。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的感應事蹟,說明禪師德風所及、物類感通之相,不具深奧教理闡釋。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道場興建過程中的感應事蹟,屬於史傳部文獻中的歷史敘事,呈現禪林叢林營建時護法神靈護持的傳統記載。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道場興建時之感應事蹟,說明修道建德、順應因緣之際,得天神暗中護持助力的奇異現象。

    此處記述禪林建造過程中的感應與迅速落成,屬於禪宗燈錄中對祖師行誼與道場興建的史實敘事,不涉深奧抽象教理。

    此處記述叢林道場因感應而建成後,四方參學大眾歸聚親近、安住聞法的叢林史實。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道場成立、學徒雲集後,嗣法門人的數量,顯示禪法薪傳與宗風廣布的史實。

    記述禪宗嗣法弟子分化四方、弘法利生的事跡。

    記錄禪師開示或傳法時所作之安心偈,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宗風標示與行法指歸。

    禪宗祖師垂示大眾、宣揚佛法之語。

名相註解
  • 上元:唐代縣名,治所在今江蘇省南京市江寧區與城區一帶。
  • 受業:指依師出家、剃度或學習佛法經論。
  • 莊嚴寺:古剎名,此處為慧忠禪師早年出家受業之所。
  • 威禪師:指慧忠禪師參學之師長,此處為人名兼稱號。
  • 謁:進見、拜見長者或師長。
  • 威:指智威禪師,即唐代牛頭宗第五祖。
  • 纔:副詞,通「才」,意為剛一、才剛。
  • 山主:指名山道場或寺院的住持、主持者。此處係智威禪師對慧忠禪師法嗣身分與領眾器量的預言與認可。
  • 微旨:微妙深奧的旨意,此處指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心印法門。
  • 給侍:隨侍服侍。在禪門中指擔任侍者,於師長身旁照顧生活並領受教導。
  • 左右:身旁、身側。此處指隨侍依止於師長身邊。
  • 詣:前往、到……去。
  • 諸方:指各地的禪林道場或善知識。
  • 巡禮:參訪各地名山聖跡或向諸方大德請益求法,為禪宗僧侶行腳參學之體現。
  • 具戒院:寺院中供受具足戒或進行戒律相關活動之院舍。
  • 凌霄藤:植物名,即凌霄花,為爬藤植物。
  • 委悴:枯萎、凋零衰殘。
  • 剪:剪除、砍伐。
  • 更生:重新生長、復活。
  • 迴:同「回」,指巡禮諸方後返回寺院。
  • 出居:離開原寺,另擇他處居住。
  • 衲:指百衲衣,即僧人以多塊碎布縫綴而成的僧服,此處泛指大師所穿著的袈裟。
  • 器用:日常使用的器具與用品。
  • 鐺:古代帶腳或帶柄的小型鐵鍋,禪林中常用於煮粥或燒水。
  • 穀:穀物、糧食。
  • 廩:糧倉、米倉。
  • 盜者:指伺機行竊的小偷或盜賊。
  • 縣令:中國古代官職,掌管一縣政務。
  • 張遜:人名,唐宋禪宗燈錄中與禪師機緣互動的官員姓名。
  • 謁問:晉見並請益。
  • 徒弟:隨順師長學習、受其教導的弟子。
  • 遜:指前文所提及的縣令張遜。
  • 禪牀:禪僧坐禪或起居所用的牀榻。
  • 機鋒:禪宗師徒之間運用言句、動作或動作暗示來契入禪理的手段。
  • 莊嚴舊寺:古寺名,為禪師駐錫說法之所。
  • 法堂:寺院中用以宣講佛法、聚集大眾開示的殿堂。
  • 羣鵲:成羣的喜鵲。
  • 巢:在此處用作動詞,指築巢。
  • 建堂:建造法堂。法堂為佛教寺院中宣講佛法、聚集大眾說法的殿堂。
  • 汝等:你們,此處指在古樹築巢的羣鵲。
  • 築基:建築房屋或殿堂前奠定基礎。
  • 神人:指具備神通或超越一般人的神靈、天人。
  • 潛資:暗中資助、暗地裡給予協助。
  • 夜役:於夜間進行勞動或服役。
  • 得法:指參學禪法契悟心源,承嗣師父法脈。
  • 轉化:指佛法教化、轉導眾生迷妄為清淨。
  • 多眾:眾多的大眾或信徒。
  • 安心偈:禪宗祖師為安頓學人身心、指明心地法門而作的偈頌。
  • 示眾:禪林中尊宿上堂或集會向大眾開示法要。

第六世慧忠禪師者。潤州上元人也。姓王氏。 年二十三受業於莊嚴寺。其後聞威禪師出 世乃往謁之。威纔見曰。山主來也。師感悟微 旨。遂給侍左右。後辭詣諸方巡禮。威於具戒 院見凌霄藤。遇夏委悴人欲伐之。因謂之 曰。勿剪。慧忠還時此藤更生。及師迴果如其 言。即以山門付囑訖。出居延祚寺。師平生一 衲不易。器用唯一鐺。嘗有供僧穀兩廩。盜 者窺伺。虎為守之。縣令張遜者。至山頂謁問 師。有何徒弟。師曰。有三五人。遜曰。如何得 見。師敲禪床。有三虎哮吼而出。遜驚怖而退。 後眾請入城居莊嚴舊寺。師欲於殿東別創 法堂。先有古木。群鵲巢其上。工人將伐之。師 謂鵲曰。此地建堂汝等何不速去。言訖。群鵲 乃遷巢他樹。初築基有二神人定其四角。復 潛資夜役。遂不日而就。繇是四方學徒雲集 坐下矣。得法者有三十四人。各住一方轉化 多眾。師嘗有安心偈。示眾曰。

18
白話直譯
人法雙淨,善惡兩忘,真心真實,菩提道場。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主觀的人與客觀的法都清淨了,內心不再執著善惡對立,這顆真實無妄的心就是真正的修行道場。
法義解析
  • 此偈出自禪宗燈史,屬於安心法門的開示。
    明示禪宗直指人心之旨,認為修行道場不外求於外相,當能泯除人我對立(人)、法執(法)以及善惡的分別計度時,本具的真實真心即是究竟覺悟之處(菩提道場)。

名相註解
  • 人法雙淨:人指能觀的主體,法指所觀的客體與境相;主客雙亡,能所俱寂,心境兩忘。
  • 善惡兩忘:超越世俗善惡對立的分別心與相對執著,契入不二法門。
  • 菩提道場:覺悟的正道之場,此處指能成道之真性,不拘泥於形相處所。
人法雙淨善惡兩忘真心真實
菩提道場
19
白話直譯
唐大曆三年,石室前掛著鐺樹和掛衣藤。忽然盛夏時枯死了。四年六月十五日,集眾僧誦戒完畢。命令侍者剃髮沐浴。到了夜裡,有祥雲覆蓋他的精舍。空中又聽到天樂之聲。天亮時安然坐化。當時風雨驟起,震斷林木。又有白虹貫穿山谷。五年春天,茶毘後獲得的舍利無法計數。享年八十七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大曆三年。。石室前面,有掛著茶鍋的樹和掛著衣服的藤蔓。。忽然在盛夏時節,枯萎而死。。唐代大曆四年六月十五日,集合大眾僧尼誦戒完畢。。吩咐侍者幫忙剃除頭髮並洗浴身體。。到了晚上,吉祥的雲氣覆蓋了他所住的精舍。。空中又聽到了天樂的聲音。。隔天清晨,安詳愉悅地端坐圓寂。。這時突然颳起暴風下起大雨,震撼摧折了林中的樹木。。又有白色的虹氣貫穿了山岩和溝壑。。五年春天火化時,得到的舍利子多到數不清。。享年八十七歲。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歷史記事記時語,標明禪宗祖師相關事跡發生的年代,無抽象法義。
    本經屬史傳部,主要記載禪宗燈史與傳承。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祖師住山修行環境的客觀敘事,展現其簡樸、刻苦的叢林生活樣貌,不另作抽象教理發揮。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示現無常或其住處周遭草木異象的史實傳記敘事,表現世間萬物生滅無常之相。

    此處記述禪門祖師示寂前的日常行持與寺院清規作務。
    布薩為僧團每月半月集會誦戒、懺摩清淨之重要律儀。

    記述禪師預知示寂,臨終前依僧伽儀軌整理威儀、清潔身心,展現臨終之際的安然自得與恪守戒律身業清淨。

    本句記述高僧示寂前夕出現的感應祥瑞。
    在史傳部文獻語境中,祖師臨終前出現瑞雲覆頂等異相,用以表徵其道業圓滿與功德感格。

    本句為高僧示寂前的瑞相記錄,敘述虛空中再次響起天樂之聲,以此呈現高僧德行感格天人、天人前來供養讚歎之吉祥感應。

    本句記錄禪師臨終時心無掛礙、自在捨壽的狀態。
    「坐化」指於禪坐中圓寂逝世,「怡然」體現其面對生死時和平寧靜、無有恐懼的道業成就。

    本句記述高僧坐化隨後發生的自然異象。
    在禪宗史傳文獻中,高僧示寂時常伴有天地風雨等異象記述,用以表達感應與哀悼,屬於史傳敘事,不宜過度延伸為高深的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宗祖師圓寂時的感應事蹟記錄,記述高僧坐化後天地出現異象,以此展現高僧德行感格自然之祥瑞。

    本句為史傳記載高僧圓寂後火化之情狀。
    荼毘後獲得無量舍利,通常被視為高僧生前戒定慧燻修與實踐佛法之功德感應,用以證明其修行功深。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禪師圓寂時世壽(世間壽命)的客觀敘述,記錄其住世年歲,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名相註解
  • 大曆:唐代代宗年間的年號(西元七六六年至七七九年)。
  • 盛夏:夏季最炎熱的時期。
  • 枯死:草木枯萎而死。在此處指石室前懸掛衣物之藤蔓於盛夏時突然枯死之異象。
  • 集僧:集合僧眾。
  • 布薩:梵語 uposatha 的音譯,意譯為長淨、善宿、作善。為佛教僧團每半月舉行一次的誦戒與懺摩儀式。
  • 淨髮:剃除髮鬚,為出家僧眾整理頭面威儀、保持清淨的常規作法。
  • 浴身:洗浴身體,在此指禪師示寂前清潔身業的預備儀節。
  • 瑞雲:吉祥之雲,佛教史傳中常用以象徵聖賢感應或功德祥瑞之兆。
  • 精舍:僧眾棲止修道之處,此指禪師修行住處。
  • 天樂:天界天人所奏之樂音,佛典中常於佛菩薩降世、說法或高僧圓寂時出現,作為感格天人、表達讚歎與供養之祥瑞徵兆。
  • 詰旦:指次日清晨或黎明。
  • 怡然:安適祥和、愉悅自得貌。
  • 坐化:指高僧大德於禪坐中安然圓寂逝世。
  • 暴作:驟然發作、突然大作。
  • 震折:震動摧折、震撼折斷。
  • 白虹:白色的虹氣或光氣,古人常視為特殊的自然天象或感應異象。
  • 巖壑:山岩與溝壑,指高僧隱居或圓寂處的山谷環境。
  • 茶毘:又作荼毘,梵語 dhāpana,指僧人圓寂後的火化遺體之法。
  • 舍利:梵語 śarīra,指遺體火化後所結成、留存之結晶或遺骨。
  • 不可勝計:勝,盡也;指數量極多,無法計算盡。

唐大歷三年。石室前挂鐺樹挂衣藤。忽盛夏 枯死。四年六月十五日集僧布薩訖。命侍者 淨髮浴身。至夜有瑞雲覆其精舍。空中復聞 天樂之聲。詰旦怡然坐化。時風雨暴作震折 林木。復有白虹貫于巖壑。五年春茶毘獲舍 利不可勝計。壽八十七。

前法融禪師下三世旁出法嗣

21
白話直譯
金陵鍾山的曇璀禪師,是吳郡人。姓顧。最初拜見牛頭融大師。大師看著他,感到驚奇。於是告訴他說。色與聲如同無生的鴆毒。受與想是至人的陷阱。你明白這個道理嗎。師父默默審視,徹底領悟玄妙的旨趣。隨後隱居鍾山多年。以茅庵瓦缶安度餘生。唐天授三年二月六日。安然入定七日後圓寂。享年六十二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金陵鍾山的曇璀禪師。。他是吳郡這個地方的人。。他的俗家姓氏是顧。。起初前去拜見牛頭山的法融大師。。牛頭融大師看著他,覺得他是個稟賦非凡的奇才。。於是對他說:。顏色的境象與聲音的外境,是妨礙我們體證無生自性的致命劇毒。。受與想這兩種心靈作用,對至人而言就像是危險的陷阱。。你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嗎?。學僧默默沉思並細細體察,因而徹底領悟了玄妙的宗趣。。隨後他在鍾山隱居,過了多年。。住在簡陋的茅草屋裡,用瓦盆過生活,直到生命結束。。唐朝天授三年二月六日。。安詳地進入禪定,過了七天後圓寂。。享年六十二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傳記文獻中開篇介紹人物身分的起頭語,說明該篇傳記所記載的主角為居住於金陵鍾山的曇璀禪師,並未涉及具體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的闡述。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禪師籍貫與生平背景的敘述句,說明金陵鍾山曇璀禪師的家鄉出處,無直接涉及的佛法義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記載曇璀禪師生平俗姓之史傳敘事,未直接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記述曇璀禪師早年尋師訪道、參謁牛頭宗祖師法融禪師的經過,為傳記中記載其禪修悟道因緣的起始。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錄牛頭法融大師初見曇璀禪師時,經由觀察即識得其根器非凡,為後續接引點化提供機緣鋪墊。

    本句為經文敘事與對話之承接語,記載牛頭融大師審視並器重曇璀禪師後,進一步為其展開言語開示的前導句,文中並未直接包含抽象教理。

    本句為牛頭融大師警示學者之語。
    禪宗語境中,「色聲」代表外界感官對象(六塵境界);「無生」指本自不生不滅的清淨自性。
    若迷執於色聲等外境,便會傷害慧命、障礙體悟無生之理,故將對色聲的執著比喻為致命劇毒。

    此句指出「受」(領納)與「想」(取相)的心所活動,即使對修行境界高遠的至人而言,若稍有執著亦是障道險處,以此警示修行者須超越五陰攀緣。

    牛頭融大師對曇璀禪師之提問,承接前文色聲與受想之過患,用以勘驗學人是否契入無生玄旨。

    此處記述參學者的契悟過程。
    透過靜默審察師父所說之色聲與受想等教言,不落意識思量,進而契入禪宗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深奧旨趣。

    記錄禪宗祖師大悟後隱居潛修、不求聞達的事跡,展現修行者韜光養晦、安於平淡的行持。

    記述禪者悟道後隱跡潛修、安於簡陋樸素生活的修行風範。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僧人圓寂時間的紀年敘事,未直接宣說具體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記錄禪師臨終前安然進入禪定,歷時七日後安詳示寂。
    展現禪宗高僧通達生死、不受生死所繫縛的超脫境界。

    此句為傳記記載禪師圓寂時世壽年歲的客觀敘事,未直接闡述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

名相註解
  • 鍾山:山名,位於今江蘇省南京市紫金山。
  • 曇璀:禪宗僧人名,為牛頭法融禪師之弟子。
  • 吳郡:古郡名,治所在今江蘇省蘇州市。
  • 顧氏:此處指曇璀禪師出家前的俗姓。
  • 牛頭融大師:指唐代法融禪師(594—657),住金陵牛頭山,為牛頭禪宗之祖。
  • 目:動詞,注視、觀察。
  • 奇之:意為以之為奇,指賞識其根器稟賦不同凡響。
  • 色聲:指六塵中的色塵與聲塵,代表一切外在感官境界。
  • 無生:指本不生滅之真如法性,禪宗專指本來清淨的自性實相。
  • 鴆毒:古代傳說由鴆鳥羽毛浸製的致命劇毒,比喻能傷害慧命、阻礙悟道的有害執著。
  • 至人:德行圓滿、契入真實境界的修行者。
  • 子:古漢語中對對方的稱呼,相當於「你」。
  • 玄旨:禪宗或佛教深奧微妙的宗趣與本源義理。
  • 大悟:徹底覺悟,親證實相本懷。
  • 晦跡:隱藏行跡,不露世俗聲名。
  • 茅庵:用茅草搭建的簡陋居所,比喻隱者或修行者的克己清修之所。
  • 瓦缶:瓦製的盆器,比喻生活用具極為簡樸貧乏。
  • 天授:唐武則天時期的年號(公元690年—692年)。
  • 恬然:安然、平靜的樣子。
  • 滅:在此指圓寂、示寂,即高僧大德離世、入於涅槃。

金陵鍾山曇璀禪師者。吳郡人也。姓顧氏。初 謁牛頭融大師。大師目而奇之。乃告之曰。色 聲為無生之鴆毒。受想是至人之坑阱。子知 之乎。師默而審之大悟玄旨。尋晦迹鍾山多 歷年所。茅庵瓦缶以終老焉。唐天授三年二 月六日。恬然入定七日而滅。壽六十二。

前智威禪師下三世旁出法嗣

23
白話直譯
宣州安國寺的玄挺禪師。不知是何處人。有一天,長安有位講華嚴經的僧人來訪。請問五祖說。真性與緣起,其義是什麼。五祖默然不語。當時禪師侍立在側,於是說道。大德。正當你生起一念發問時,這就是在真性中緣起。那位僧人聽後大徹大悟。又有人問南宗是從何而立。禪師說。心宗本無南北之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宣州安國寺的玄挺禪師。。不知道他是哪裡人。。曾經有一天,有一位從長安來、專講《華嚴經》的僧人到來。。向五祖提問說。。甚麼是「真性緣起」的道理?。五祖保持沉默,沒有回答。。當時師父隨側侍立,於是對那位僧人說:。大德。。當你正要起心動念發問的時候。。這正是真性中的緣起。。那名僧人聽了這話,當下大徹大悟。。另有人或問:南宗是從何處建立的?。大師說:。心宗本無南北之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介紹傳法祖師的標題性傳記開頭,表明該條目主角的住處與名號。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記錄玄挺禪師生平的傳統史傳敘述,說明其出身籍貫不詳,未涉及深奧的佛法義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機緣問答的敘事背景,記敘講經僧參訪之始,作為後文法義機鋒問答的起端。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常見之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人向祖師請益法義之情境。

    此句為長安講華嚴經之僧向五祖提出的宗派義理提問,探討真實本性與緣起現象之間的關係。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面對關於真性緣起的提問以默然回應,彰顯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宗風。

    記錄禪林中尊宿接化學人的現場情境與機緣啟發,展現禪宗隨機示導的風範。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出家僧人的尊稱,玄挺禪師藉此稱呼引起前來問法的華嚴經僧注意,進而開示真性緣起之旨。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指點學人的語境,指出「一念」之生起即是心之運作與緣起的展現,藉由當下直截的提點,引導學人返照自心,契入真性。

    此句指當下起心動念之際,即不離本具之真性,一切緣起皆不離真如法性之全體起用。

    此處記述講經僧因五祖侍者(唐代禪宗尊宿)之言而契悟心宗。
    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透過言下點撥破除名相執著,令學人頓契真性。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問答機緣,提問南宗禪法的淵源與建立背景。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回答問話的答話標示句,承接前文「又或問南宗自何而立」之問,引出後文對心宗本質的開示。

    禪宗指心性之旨本無地域、門派或南北之別,超越相對之相。

名相註解
  • 宣州:古地名,治所在今安徽省宣城市。
  • 安國寺:寺院名稱。
  • 玄挺:唐代禪僧名號。
  • 何許:何處、哪裡。
  • 華嚴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以法界緣起、重重無盡為核心教義。
  • 講華嚴經僧:以宣講《華嚴經》為主的法師。
  • 五祖:此處指禪宗大師,依《景德傳燈錄》上下文脈絡而定。
  • 真性:指諸法真實不虛的本體或本性。
  • 緣起:諸法由因緣而生起的現象與原理。
  • 默然:不發言、保持沉默,在禪宗中常作為打破名相思維、契合實相的接化手段。
  • 侍立:隨側站立侍候。
  • 言下:話音剛落、言語當下之際。
  • 南宗:指禪宗六祖慧能以後立足於江南、倡導頓悟法門的禪宗流派,與當時北方神秀一系之北宗相對。
  • 心宗:佛教禪宗之異稱,指以傳授心印、見性成佛為宗本之法門。
  • 南北:此處指唐代禪宗分化出的南宗(慧能一系)與北宗(神秀一系)之地域與宗派對立。

宣州安國寺玄挺禪師者。不知何許人也。甞 一日有長安講華嚴經僧來。問五祖云。真性 緣起其義云何。祖默然。時師侍立次乃謂曰。 大德。正興一念問時。是真性中緣起。其僧言 下大悟。又或問南宗自何而立。師曰。心宗非 南北。

24
白話直譯
潤州鶴林的玄素禪師。是潤州延陵人。姓馬氏。唐如意年間,在江寧長壽寺學習佛法。晚年參訪智威禪師,於是領悟真宗。後來住在京口鶴林寺。有一天,屠夫前來禮拜問候。希望能在師所住之處設齋供養。師欣然前往。大眾都感到驚訝。師說:佛性平等,賢愚無別。只要能度的,我就度他。又有什麼差別可言?有僧人問:什麼是西來的本意?師答:會就是不會。疑就是不疑。師又說:既不會也不疑的境界。不疑也不會的境界。又有僧人敲門。師問:是誰?答:是僧人。師說:不只是僧人。佛來也不會停留。問:佛來為什麼不停留?師說:沒有你可以停留的地方。天寶十一年十一月十一日,夜半安然示寂。享年八十五歲。於黃鶴山建塔。勅賜大津禪師大和寶航之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潤州鶴林寺的玄素禪師,。他是潤州延陵人。。俗姓馬。。在唐代如意年間,於江寧長壽寺出家受業。。後來參見智威禪師,於是契悟真實的禪宗法要。。後來他住在京口的鶴林寺。。有一天,有一位屠夫前來拜見。。希望能到我住的地方準備齋飯供養。。禪師欣然接受邀請前往。。大家看了都感到很驚訝。。禪師說:。佛性是平等的,不管是有智慧的聖賢還是愚笨的人,本質上一律相同。。只要是可以度化的對象,我便去度化他們。。又怎麼會有差別呢?。有時會有僧人前來請益提問。。請問什麼是達磨祖師東來傳法的根本意旨?。禪師說:。若是自以為有所領會,那其實並非真正的契會。。心生懷疑,這懷疑的當下本無可疑。。大師接著補充說:。那種既沒有領悟體驗、也沒有產生任何疑惑的人。。那種既不起疑念、也不自以為已經領會的人。。又有僧人敲門。。禪師問道:。「『是什麼人?』回答說:『是僧人。』」。禪師說:。不只是僧人而已。。就算是佛親自前來,這裡也是不予收留的。。(僧人)問:如果佛來了,為什麼也留不住、著不上力呢?。師父說:。沒有讓妳停歇落腳的地方。。天寶十一年十一月十一日。。在半夜的時候,沒有生任何疾病就安祥圓寂了。。享年八十五歲。。在黃鶴山建造了塔。。皇帝下詔敕封大津禪師,其塔名為大和寶航之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傳記人物的起首標題句,用以引入玄素禪師之生平事跡,屬於禪宗燈錄體裁的記述語法。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籍貫之記載,屬於傳記文學的客觀敘事,不涉及深層教義或修行實踐。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對潤州鶴林玄素禪師生平之傳記記述,交代其俗家姓氏,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高僧身世與法脈源流記載形式。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記述潤州鶴林玄素禪師生平之傳記敘事,記錄其剃度出家的時代與寺院,不涉深奧義理。

    記述鶴林玄素禪師親近智威禪師並契悟佛法心要之經歷。
    真宗在此處指禪門心宗之實相義理。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行跡的傳記敘事,說明潤州鶴林玄素禪師於參學悟道後之駐錫弘法處所,屬於禪門燈史的傳法與行誼記載。

    此處記述鶴林玄素禪師日常接引眾生的事蹟,展現禪門師父不擇貴賤、平等教化之風範。

    此處為屠者禮謁鶴林玄素禪師後,發心設齋供養之語。
    展現出禪宗行者契入佛法後,不擇貴賤、平等受供的宗風。

    記述鶴林玄素禪師應屠者之請前往供養,體現禪門宗師平等普度、不擇貴賤的行儀與慈悲。

    此處記述大眾因禪師欣然應屠者之請前往赴供而感到詫異,反映當時社會對屠宰業者之刻板印象與佛教平等普度觀念之間的衝擊。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針對大眾疑惑的開示,闡明其應機接化之旨。

    此句闡明禪宗不分貴賤、冤親平等之理。
    說明佛性本源無有差別,不因世俗之賢愚、善惡而有所增減。

    此處展現禪宗隨機應教、普渡眾生而不擇階層的慈悲與平等的教化態度,呼應前句「佛性平等賢愚一致」之旨。

    本句承接前文「佛性平等,賢愚一致」,闡明從本具佛性與平等度的視角來看,眾生體性並無實質高下尊卑之分,不應生起分別執著。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僧人向禪師提問請益的情境,用以引出隨後關於「西來意」的禪機對答。

    「西來意」(祖師西來意)為禪宗公案中經典的試問,指菩提達磨祖師自印度東來傳授禪法的根本宗旨,象徵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佛法實相與心印真諦。

    本句為禪宗公案語錄中的承接敘事語,用於引出禪師對僧人詢問「祖師西來意」的回答,本身不具獨立教理或法義。

    此句為禪宗答覆「西來意」之轉機語句。
    祖師西來傳授的第一義諦超越知解與言詮,若學人尚有意識心上的「領會」,便已落入概念與對立,反而是對本真法性的遮障,因此說概念上的領會實非真正的契證。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針對僧人所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禪師以反詰與超越對立的語言直指心性。
    若從根本自性而言,情識上的懷疑本身即是空無自性的,疑與不疑的二元對立本不成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記錄禪師在回答學人提問後,緊接著對前述禪機作進一步的示導與開演。

    禪宗語境中,禪師接引學人時,透過「會(領悟)」與「疑(疑情)」等境界開示參禪狀態。
    此句承接前文「會即不會,疑即不疑」,指點既無心靈頓悟體驗(不會),亦未萌生切實參究疑情(不疑)的根機或狀態。

    本句為禪宗語錄,承接上文對「祖師西來意」之問答。
    禪師以「不疑」與「不會」雙泯知解與疑情,指出真實的悟境既非落在意識上的理會(會),亦非停留在尋思困惑(疑)。
    超越二元對立、心行處滅之際,即是頓悟自性的絕待境界。

    此句為禪宗史傳記錄祖師機緣問答的敘事承接語,記載另一位僧人前來參訪叩門的經過,未直接闡述具體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宗語錄的敘事銜接語,記錄禪師對來訪扣門者發問,為後續師徒機鋒問答之開端。

    本句記錄禪門對話的問答過程。
    「是什麼人」為禪師對扣門者的提問,「曰是僧」為來者對自身身分的回答,為後續禪師示現超越凡聖對立、不立名相的機用作鋪墊。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開示,未直接包含具體法義內容。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祖師回應來者自稱「是僧」,指出不單單是僧人身份無法在此立足或停留,藉此掃除對出家身份與聖凡名相的執著,顯發絕待無依的自性本源。

    本句為禪宗機鋒語。
    禪師藉此打破學人對「佛」這一聖境與名相的執著,說明自性清淨無住,不落聖凡階級,故即便是至尊如佛前來,亦無可安立或止泊之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機鋒。
    前句禪師言「佛來亦不著」,僧人因此追問緣由,探討超凡脫俗、不立知見、不落依泊的絕對解脫境界。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格式,此處為禪師針對僧人的疑問進行機鋒回應。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禪師藉「無止泊處」打破學僧對於佛陀或外相的依執與求取之心,顯示本分事上不容一物、無可棲止的無相境界。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禪師圓寂時間的紀年敘事,不含具體的抽象法義或修行教理。

    記錄禪宗祖師於夜半時分身體無有病痛、安詳示寂之過程。
    展現修行有成者面對生死安然自得、隨緣順化、自由作主之解脫境界。

    記錄禪宗祖師圓寂時的世壽年歲,為史傳體裁中記載僧人壽命之客觀記錄。

    記錄禪宗祖師圓寂後建塔供奉舍利之傳記史實。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圓寂後受朝廷賜諡建塔之史實記載,屬於燈錄中人物傳記的結尾慣例,記述榮譽與歸宿。

名相註解
  • 鶴林:寺名,位於潤州,即鶴林寺。
  • 玄素:唐代禪宗高僧,牛頭禪派傳人之一。
  • 如意:唐朝武則天年號(西元692年)。
  • 長壽寺:寺院名。
  • 真宗:此處指佛法真實之旨、禪宗心要。
  • 京口:古地名,即今江蘇省鎮江市。
  • 鶴林寺:位於江蘇鎮江南郊的著名古剎,為玄素禪師弘法之所。
  • 屠者:從事屠宰業的人。
  • 辨供:辦理、準備供養飲食。
  • 佛性:一切眾生本具的覺悟本性與成佛可能。
  • 賢愚:指賢能智慧者與愚昧凡夫。
  • 度:度化、救度眾生脫離迷妄與苦海。
  • 差別:事相上的差異與分別,與「平等」相對。此處指因尊卑、賢愚等身份而產生的分別心。
  • 西來意:指菩提達磨祖師自印度(西方)東來傳心的根本宗旨,亦指佛法切要之大意。
  • 疑:指對佛法或祖師意旨生起的疑惑或分別情識。
  • 底:唐宋時期口語助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的」或「者」,此處指具備該種狀態的人或心境。
  • 扣門:敲門。叩擊門戶以求見。
  • 不著:不容留、不上榻停留;亦隱喻不執著於任何名相境界。
  • 著:著體、著力、停留或執著。此處指不為外境或聖境所黏著、停滯。
  • 止泊:停泊、停留、落腳,禪宗常以此喻心識有所依執或住著。
  • 天寶:唐玄宗李隆基的年號(西元742年–756年)。
  • 中夜:夜半、半夜,約當今子時(夜間十一時至下一時)。
  • 黃鶴山:地名,為建塔之處。
  • 建塔:指為安置高僧舍利而建造佛塔。
  • 勅諡:皇帝下詔賜予死去大臣、高僧等的諡號。
  • 大津禪師:指該傳記之主傳禪師。
  • 大和:此處為塔名或尊稱之一部分,意指調和、和順。
  • 寶航:比喻能度人出離生死苦海之佛法或法器,此處用於塔名。

潤州鶴林玄素禪師者。潤州延陵人也。姓馬 氏。唐如意年中受業於江寧長壽寺。晚參智 威禪師遂悟真宗。後居京口鶴林寺。甞一日 有屠者禮謁。願就所居辨供。師欣然而往。眾 皆訝之。師曰。佛性平等賢愚一致。但可度者 吾即度之。復何差別之有。或有僧問。如何是 西來意。師曰。會即不會。疑即不疑。師又曰。 不會不疑底。不疑不會底。又有僧扣門。師問。 是什麼人曰是僧。師曰。非但是僧。佛來亦不 著。曰佛來為什麼不著。師曰。無汝止泊處。天 寶十一年十一月十一日。中夜無疾而滅。壽 八十五。建塔於黃鶴山。勅諡大津禪師大和 寶航之塔。

25
白話直譯
舒州天柱山的崇慧禪師。是彭州人。姓陳。唐乾元初年,前往舒州天柱山創建寺院。永泰元年,勅賜名為天柱寺。有僧人請問。什麼是天柱的境界?禪師回答。主薄,山高難見太陽。玉鏡峰前容易讓人明白。問:達磨未來到這片土地時,還有佛法存在嗎?禪師說:未來的事暫且不論。現在的事該怎麼辦?答:我不明白,請師父指點。禪師說:萬古長空,一朝風月。沉默良久又說:闍黎,你明白嗎?你自己該怎麼做?關達磨來與未來有什麼關係?他來就像賣卜算命的人一樣。見你不明白,才為你刺破卦文。這才產生吉凶。一切都在你自己分上自行觀察。僧人問:什麼是會解卜的人?師說。你剛出門時就已經不對了。問:什麼是天柱家的宗風?師說。有時白雲來遮閉門戶。再也沒有風月流轉於四山。問:亡僧遷化後往哪裡去了?師說。灊嶽峰高,長年翠色堆積。舒江明月,光輝閃耀。問:什麼是大通智勝佛?師說。自無量劫來,從未有過障礙停滯。這不是大通智勝佛又是什麼?問:為什麼佛法不現前?師說。只因你不明白。所以才成為不現前。你若明白了。也就沒有佛道可成。問:什麼是道?師說。白雲覆蓋青翠山嶺。蜂鳥在庭院花間行走。問:歷代諸聖有何言說?師說。你現在見我,有什麼話可說?問:宗門中請師舉唱。師說。石牛長吼於真空之外。木馬嘶鳴時,明月隱沒在山巒之後。問:什麼是和尚利益眾生之處?師答:一場甘霖普潤千山,山色更加秀麗。問:什麼是天柱山中的人?師答:獨自行走在千峰之巔。悠然徜徉於九曲清泉。問:什麼是西來的本意?師答:白猿懷抱幼子走向青翠山嶺。蜂蝶銜著花朵穿梭於綠蘂之間。師居於山中弘揚佛法,共二十二年。大曆十四年七月二十二日圓寂。於寺院北側建塔安葬。真身遺體仍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至於舒州天柱山的崇慧禪師:。他是彭州人。。俗姓陳。。唐代乾元初年,前往舒州的天柱山創建寺院。。在永泰元年時,皇帝下詔賜名該寺為天柱寺。。有僧人請益問道。。什麼是天柱山(崇慧禪師駐錫之處)的境界?。師父回答說:。主薄問:山高難見日。。在玉鏡峯前則容易明白、契悟本分。。學僧問:「當達磨祖師還沒來到我們這片土地時,」。是否還有佛法存在?。師父說:。達磨未來此土之前的事先放著不談。。那現在眼前的事到底該怎麼說?。學僧說:「我實在不懂,請師父開示指點。」。師父說:。宇宙萬古常新、空曠無垠,而當下的風清月明,就是此時此地的真實體現。。過了一會兒,又開口說。。師父,你懂了嗎?。對於你自己的本分事,又該怎麼理解?。去操心達磨的過去和未來到底有什麼意義?。他們過來,簡直就像算命先生一樣。。看到你還無法領會。。替你鑽破卜卦的紋理。。才剛產生,就有了吉與兇。。在你自己的本分上,所有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去觀察體會。。僧人提問。。請問什麼是會算命占卜的人?。禪師說:。你才剛剛起心動魄邁出門,就已經錯了。。學僧提問:請問天柱山這裡宗風教法的特色是什麼?。禪師說:。時常會有白雲漂浮過來遮蔽門戶。。也沒有風與月光在四周山羣之間流轉。。請問:過世的出家僧眾,遷化後究竟去了哪裡?。師父說:。灊嶽的山峯高高聳立,長年聚積著濃鬱的青翠。。舒江上空的明月散發出明亮輝耀的光芒。。有人問:什麼是「大通智勝佛」?。師父說:。從無量久遠的大劫以來,自性就從未有過絲毫的停滯或阻塞。。這不就是大通智勝佛嗎?。問:為什麼佛法沒有現前顯露呢?。禪師說:。純粹是因為你自己沒有體悟。。所以才會變成沒有顯現出來。。你如果能夠領悟明白這個道理。。也沒有什麼佛果或菩提大道需要去成就。。學僧問:什麼是道?。師父回答說。。白雲覆蓋著青翠的山峯。。蜂鳥在庭院的花間漫步。。學僧問:「從古到今的歷代祖師大德,究竟留下了什麼樣的言教與說法?」。禪師回答說。。你現在看到我,有什麼好說的?。學僧問:在宗門之中,請師父開示並提唱宗風。。禪師回答說:。石牛在真空法界之外長鳴一聲。。當木馬在嘶叫的時候,月亮已經隱入山後了。。請問禪師,您平時利濟眾生的具體表現或慈悲接引之處在哪裡?。禪師說:。一場及時雨普遍滋潤了千山萬壑,讓羣山呈現出秀麗的景色。。學僧問:「什麼是住在天柱山中的修行人?」。師父回答說。。獨自漫步在千重峯頂之上。。自在漫步於九曲泉畔。。學僧發問:「什麼是祖師西來大意?」。禪師回答說。。白猿抱著幼子來到青翠的山崖。。蜜蜂與蝴蝶在綠色的花蕊間口銜花朵。。禪師住在山中弘揚佛法,總共是二十二年。。在大曆十四年七月二十二日圓寂。。在寺院的北邊為其建造了塔。。肉身真身現在依然存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禪宗祖師傳記的起首敘述句,用以標明本段傳記的主人公及住錫道場。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對禪師籍貫的傳記性記載,屬於禪林燈史中的人物生平敘事,不涉及深層教理或修行階位。

    記錄舒州天柱山崇慧禪師之俗家姓氏,為《景德傳燈錄》燈史傳記中常見的禪僧生平籍貫與俗姓記載格式。

    記錄舒州天柱山崇慧禪師生平事跡中的行持建寺年代與地點,屬於禪宗燈史的歷史記述,無複雜抽象教理。

    此處記述舒州天柱山崇慧禪師所居寺院蒙朝廷勅賜寺號之史實,屬於燈史中對於祖師道場傳承與官方護持的客觀記載。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人與禪師機鋒問答的常見起手式,標誌著宗門參學、師資道契的問答場面展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向禪師請益的機鋒問答。
    學僧藉駐錫地「天柱山」之名發問,探究禪者的契證境界或道場真實相貌。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回答學僧問話的承接語,顯示師徒機鋒往來的對答場景。

    此為舒州天柱山崇慧禪師回答僧人的問話。
    「主薄」為問話者的身分稱呼或職稱。
    禪師藉天柱山「山高難見日」的自然景象,借景喻理,指涉在特定境相或障礙下,本覺真源不顯、般若智光未被照見的境界。

    此為禪宗語錄中禪師回答僧問關於寺院境致的機鋒偈語。
    以自然山峯的陰晴明暗比喻修行境界中迷悟的不同狀態,指明真理當下顯露、易於領會之處。

    此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句型,學僧藉由「達磨未來此土」的歷史公案或祖師西來之意來叩問禪機,探究祖師西來傳承之本旨。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常見的機鋒提問,藉由探詢祖師東來之前或本源之地是否有「佛法」可得,直指離言自性與不落名相的真實境地。

    禪宗語錄中用以引出尊宿(師長)對僧眾提問之答話的承接句。

    禪宗機鋒語。
    僧問達磨未來此土時還有佛法也無,祖師不落於過去未來之時間戲論與概念推測,故令將「未來」之假設擱置,直指當下現量。

    此處為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問答,承接前句對遠古祖師西來之事的暫置,轉而將學人的關注點拉回當下、眼前的切實本分上,藉此破除對過去歷史或抽象概念的執著,直指現前一念。

    禪宗機鋒問答中,學人直言自己於當下現實處境中無法契入、心存困惑,因而向師父懇求指點迷津。

    禪林語境中標示尊長開示、答話的承接句式,此處引出下文對學人機鋒的正面答話。

    本句藉由永恆的空間(萬古長空)與瞬息的現前境界(一朝風月)相對,直指本分事不離當下,永恆與剎那圓融不二,即事即真,指點學人於現前見法。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以沉默與進一步的追問打破學人執著概念與語言的意識,引導其返照自心。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勘驗學人語句,禪師於默然良久後進一步發問,試探學人是否能當下契悟,不落名相概念。

    禪宗語境中的提問,旨在打破學人對外在言教或境相的追逐,轉而逼視並檢點自身當下的本分事與本來面目。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破除對祖師(達磨)過去與未來時節的執著與思量,指引學人莫向外馳求或落於時間相的妄想,應當迴光返照、切實當下本分。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賣卜漢(算命者)」之譬喻,破除學人於祖師西來意或外在名相上卜度推測、妄起吉凶分別的知見,指顯本分事應當自肯,不落意識思量。

    禪師觀察到學人未能直下契會心法,因而準備進一步設巧方便,打破學人停留在語言知見上的執著。

    此處承接上文「賣卜漢」之比喻,說明祖師因見學人未能契悟,故施設言教以點破名相言跡。
    禪宗藉此提示,言教如卜卦顯現的兆紋,若執著於文字名相,便會落入吉凶、對待的分別心。

    本句承接上文以卜卦為喻,說明分別心或卦象一萌生,對立的吉凶好壞便隨之產生。
    禪師藉此指出一切禍福對立皆源於心念之生起,勸導學人莫於念上生分別,當直下迴光返照。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指示學者直下迴光返照的開示。
    祖師勸誡學人勿執著於達磨西來等外在言教,而應當回歸自身本分(即自家心性),於當下自我觀照與切實體究,方能徹悟。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敘事語,標示學僧向禪師請益發問,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本句為學僧對禪師的提問。
    結合前文禪師將達摩祖師開示比喻為「賣卜漢(幫人算命者)為不解者破除卦文」的脈絡,學僧因而順著機鋒追問:究竟怎樣纔算得上是真正精通、懂得占卜的人?旨在啟問宗門中明心見性、能為人解惑的大善知識境界。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應學人提問的承接語,本身不具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說明,僅表示話頭之轉折與答對之開始。

    此句為禪宗師家對問話者的當機點撥。
    接續前句僧問「如何是解卜底人」(如何是懂得解卦占卜的人),師家直截指明:當你起心動念尋求解答、向外求覓(即「出門」)的瞬間,就已經背離本真、落入妄想(即「不中」)。
    本句點明自性本具,不假外求,動念即乖的禪宗機用。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問語。
    「家風」指一宗或一師接引後學、施設教化的獨特風格與門庭施設。
    學僧以此提問,旨在請示禪師其所領悟的本分事或施設宗旨。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始回答學人的提問。
    在上下文語境中,為禪師針對「如何是天柱家風」一問作答的引導語。

    此句為禪師回應「如何是天柱家風」之答語。
    以白雲自然飄來遮蔽門戶的幽寂景緻,隱喻心境離諸塵累、杜絕外緣,呈現無心合道、寂照自如的禪宗家風與修證境界。

    此句為禪師答覆「如何是天柱家風」之偈語後半句。
    借自然景色比喻禪者心地湛然純一,無有外在境界之喧擾,亦無微細念慮於身心周遭流轉,顯發本具心體寂照獨立、不隨境轉的本地風光。

    本句為禪林中學人對禪師的常見問答(機鋒詰問),藉由探問已故僧人的去向,直指生死本源與法身常住之理,超越世俗生滅斷常之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對話承接語,師答以禪機,藉由客觀自然景物直指本源,不落言詮。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
    當學人詢問亡僧死後何去何從時,禪師不落入生滅去來與具體處所的分別妄想,而以眼前山峯高聳、長年青翠的景象直答。
    意在提示法身常住、當體即是,離諸去來之相,導引學人迴光返照本來面目。

    本句為禪師回應「亡僧遷化向何處去」之問的對答。
    禪師不以生死去來的妄想見解回答,而以自然景緻直指法身常住、寂照不二之理。
    舒江明月之光輝本無去來,象徵自性真如朗照不絕、不生不滅。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問話。
    學人借《法華經》中「大通智勝佛」之名相,提問其究竟內涵或佛性本體。
    在禪宗語境下,此問意在檢驗學人是否執著於外在古佛,或能否契入自性本具之佛。

    此句為禪宗錄驗中引出禪師回答的承接語,本身不具獨立的抽象教理或法義。

    本句為禪宗對《法華經》「大通智勝佛」名相的機鋒應答。
    禪師打破歷劫修證的時間與名相執著,直指本具之自性本來大通無礙,從無始久遠劫以來即靈明通達,未曾有過絲毫障礙或停滯。

    禪宗公案中藉由「大通智勝佛」之名指代超越時間與空間、本具之清淨覺性,透過反問語氣直指當下即是,破除學人於心外求佛的執著。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大通智勝佛之問答,學僧進一步詰問修行中何以佛法未能當下顯現。
    在禪宗語境中,佛法本自具足,所謂不現前皆因學人自心分別執著、未能契悟所致。

    此處為禪宗公案記錄中承上啟下的對答引導語,標示禪師準備針對學人的提問進行解答與開示。

    本句點出「佛法不現前」的根本原因,不在於佛法有隱顯之分,而在於學人自身迷失、未能契悟本心。
    禪宗認為自性本具,迷即不現,悟則當下即是。

    禪宗語境中,自性佛法本自具足、未曾障礙,只因學人起心動念生起執著與不悟,因而產生隔閡,致使本然的佛法無法顯發於當前。

    禪宗語境中,「會去」指契會、領悟自心實相。
    接續上文「只為汝不會,所以成不現前」,禪師指出學人因執著與迷妄而不能體會佛法現前;若能頓然領悟,則不再困於迷悟差別,亦如後句所言,不復執著「有佛道可成」的對立觀念。

    本句為禪宗直指心性之語。
    禪宗主張自性本自具足、本來是佛,若起心求佛求道,即是法執與妄想。
    若能真正領會自性無礙,便知本無能成之身與所成之法,體解「無所得」之理。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學僧直截請益本源心性或解脫真理(即「道」)。
    此處「道」並非抽象哲學概念,而是離言自證的實相。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問答之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僧人提問「如何是道」開示前的答話引語。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學僧問「如何是道」,師以眼前之景「白雲覆青嶂」直接答之,意在指顯即相即性、觸目菩提之理,不立文字,當下即是。

    禪宗藉由描繪眼前自然界中蜂鳥遊行於庭院花草之間的活潑生動之景,用以示現當下即是、觸目皆道的禪境,無須於心外另求玄妙法理。

    此句為禪林機鋒問答中常見的提問,學僧藉由探問古聖先賢的言教,意在直探禪宗祖師的宗趣與心印,而非僅流於名相文字的尋求。

    此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問答的承接語,顯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即機應對。

    禪宗機鋒,透過反問學人直下承當本分事,不落言詮,破除向外馳求古聖先賢言教的執著。

    禪林中學人向尊宿請益,請求開示宗乘要旨或機鋒言句,以破除迷執、直顯心源。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句,標示宗師開示的開始,顯示祖師針對學人機緣的直接應對。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借「石牛長吼」這種本不可能發生的現象,打破學人對於聲相、有無的常情執著,直指超越言說思維之絕對境界。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借「木馬嘶」與「月隱山」等不具現實可能或超離常情之象,打破概念思維與言說戲論,直顯禪法中超越能所、不可構議之真實自性。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向尊宿(和尚)請益慈悲利生、隨緣接機的實際作用與行儀。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答問承接句,標示禪師即將針對學人的提問開示機鋒。

    此句為禪宗機鋒,藉自然界霖雨普潤萬物之象,比喻禪師以法雨慈悲平等利益眾生,令羣迷各自顯發本具之清淨覺性。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的機鋒問答。
    「天柱山中人」指契悟大道、安住於自性境界的禪者,透過山水意象來彰顯出塵超俗的悟境。

    禪林語錄中師家對學人機鋒問答的答話承接語。

    禪宗語錄常用來形容禪者契悟之後,心脫諸緣、超然物外、於法自在的解脫境界。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描述禪者行於山水、心境自在無礙的機鋒對答,表現出解脫灑脫、與道合轍的境界。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句式,學人藉由「西來意」探問佛教心印與禪宗根本旨趣。
    在燈錄語境中,意指菩提達摩自西域傳來中土的心法真髓。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答問承接句,師指當代禪師,用以引出其針對學人提問之機鋒開示。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回答「如何是西來意」之機鋒偈頌。
    禪師借山林自然之景(白猿抱子、青嶂翠微)直接呈顯活生生、離言說的禪境,不落名相邏輯,意在指點學人於日用現前處體悟本源。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物境描寫,藉由自然界中蜂蝶銜花的生動景象,展現禪者眼中隨順自然、觸目皆道的境地,不落抽象思辨。

    此處記述禪師於山中住持道場、弘法度眾的年歲與行誼,屬《景德傳燈錄》中的傳記歷史敘事。

    記錄禪宗祖師示寂之年月日,屬史傳部錄載高僧生卒行誼之記述,無繁複抽象義理。

    記述禪師圓寂後,於寺院北方起塔安奉舍利的事跡,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傳記行止敘事。

    此句為史傳客觀記述,說明禪師圓寂建塔後,其全身舍利(肉身真身)依然完好存世。

名相註解
  • 天柱山:位於今安徽省潛山市境內,為佛教禪宗重要道場之一。
  • 崇慧禪師:唐代禪宗僧人,天柱山寺院的開山與弘法者。
  • 彭州:古代地名,位於今中國四川省境內。
  • 姓陳氏:古代傳記中記載人物俗家姓氏的慣用句法。
  • 唐乾元初:唐肅宗乾元年間(公元758年至760年)之始。
  • 永泰元年:唐代代宗之年號(西元765年)。
  • 勅:皇帝所發布的詔令。
  • 天柱寺:位於舒州天柱山的佛教寺院。
  • 天柱境:指舒州天柱山崇慧禪師道場的禪境,或禪者當下的心地風光。
  • 主薄:古代官職名,此處用作問話僧人之稱呼或姓氏身分。
  • 玉鏡峯:舒州天柱山中的山峯名,此處借指禪宗叢林境界或本地風光。
  • 曉人:使人明白、領悟,或指易於照見本然之人。
  • 達磨:即菩提達磨,中國禪宗初祖,南天竺人,於南北朝時航海來到中國傳授禪法。
  • 此土:指震旦,即中國。
  • 佛法:指覺悟之法、諸佛所證之真理與教法。
  • 未來時:指菩提達磨未來中國之前的時間或假設情境。
  • 且置:暫且擱置、不予論述,禪宗常藉此打破學人對抽象名相或歷史推論的執著。
  • 即今:即現在、此時此刻。
  • 作麼生:禪宗常用語,意為「如何」、「怎麼辦」或「是怎麼個樣貌」。
  • 某甲:禪林語境中學人自稱之代稱。
  • 乞師指示:懇求師父開示與指點迷津。
  • 萬古長空:指超越時間、永恆不變的法身本體或宇宙本源。
  • 一朝風月:指眼前當下、瞬息生滅的動態現象與境界。
  • 良久:禪宗語境中指沉默不語、停頓一段時間,常具「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機鋒作用。
  • 闍黎:全稱阿闍梨,意譯為軌範師、導師,此處為禪林中對僧人的尊稱或相互尊稱。
  • 自己分上:指修行者自身的分際、本分事或本具的佛性。
  • 幹:幹預、管閒事或攀緣思量之意。
  • 作麼:作什麼、如何。
  • 賣卜漢:算命占卜之人。禪宗語錄常用以譬喻依文解義、妄加揣測的凡情俗智。
  • 錐破:以錐子鑽鑿破開。古代卜卦時灼鑿龜殼以顯示兆紋,此處比喻點破迷津或破除名相執著。
  • 卦文:卜卦時龜殼呈現的裂紋或卦象符號,此處比喻經教言跡與概念名相。
  • 吉凶:吉利與兇險,在此指由分別心所產生的二元對立概念與斷定。
  • 分上:禪宗語彙,指自身的本分、自家心性或當下處境。
  • 自看:指迴光返照,不假外求地自行反觀與體究心性。
  • 解卜底人:懂得占卜的人。在禪宗語境中,「卜」係借用世俗算命占卜比喻勘驗機鋒、指點迷津,「解卜底人」指能通達實相、為人解惑的禪宗善知識或明眼人。
  • 不中:禪宗家風用語,指不合、錯過、不契合心體。
  • 天柱:指舒州天柱山,此處代表駐錫於天柱山的禪師或其道場。
  • 家風:禪宗用語,指某一宗派或禪師接化學人的獨特作風、門庭施設與教化風格。
  • 白雲:禪宗語境中常象徵無心、超俗與自然清淨之境,亦描繪山居隱逸的幽寂景緻。
  • 閉戶:關閉門戶。於禪語中喻指息罷外緣、內心寂靜,不受外界塵境牽惹。
  • 風月:指風聲與月光等自然景象,此處比喻外在境界或纖細念慮之動搖。
  • 四山:指天柱山四周環繞的山嶺,亦隱喻身心所對的周遭境界。
  • 亡僧:已圓寂過世的出家僧眾。
  • 遷化:佛教用語,指僧人捨壽離世、遷入化境,即死亡的尊稱。
  • 灊嶽:即潛山(天柱山),古稱灊嶽,位於今安徽省境內。
  • 積翠:青翠的山色凝聚深積,形容山景蒼翠濃鬱。
  • 舒江:古水名,位於今安徽省境內,流經天柱山(灊山)一帶。
  • 光暉:同「光輝」,指光明耀照。
  • 大通智勝佛:《法華經·化城喻品》所載古佛名。禪宗常用此佛名作機緣問答,用以指代本具自性或徹照無礙之智慧。
  • 曠大劫:廣遠漫長的大劫,指極其久遠的時間。
  • 擁滯:阻塞、凝滯或停滯不通。
  • 會去:禪宗用語,意為體會、領悟、契會。
  • 佛道:指成佛之道或佛果菩提。
  • 道:禪宗指本覺真心、諸法實相或解脫之境,超越言語思量。
  • 青嶂:青翠的山峯,禪宗常用以比喻法身或現前境界。
  • 蜂鳥:此處指飛蜂或蜂類,禪林語境中用以借代生動活潑的自然現象。
  • 庭華:庭院中的花朵。
  • 從上:自古以來、歷代、自遠古至此。
  • 諸聖:指佛教歷代祖師、古德及諸大聖者。
  • 言說:指教理、開示或文字言語。
  • 宗門:指禪宗,以傳佛心印、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為宗派特色。
  • 舉唱:禪林中尊宿開示、提倡宗要或引用古則機緣以導利學人。
  • 石牛:禪宗常用之意象,比喻本分事或超然於世情之外的無情說法。
  • 木馬:禪宗語林中常用之無情物象或譬喻,多用以指涉不可用常情心識測度之境界。
  • 月隱山:比喻光明隱匿或心境超越明暗對立之狀態。
  • 和尚:佛教對出家人的尊稱,此處指受問的禪師。
  • 利人:利益、救度或接引他人。
  • 一雨:比喻佛法之甘露法雨,平等普施於一切眾生。
  • 千峯頂:千重峯巒的頂端,禪宗常藉此象徵孤高絕待、無依無著的至高覺悟境界。
  • 優遊:從容自得、悠然自適。
  • 九曲泉:此處指天柱山中的泉水或地名,用以描繪禪者住山修行之處的自然景緻。
  • 華:同「花」,古字。「蘂」即「蕊」。
  • 演道:宣說、弘揚佛道與佛法。
  • 載:年。
  • 大歷:唐代代宗年號(766年至779年)。
  • 歸寂:佛教用語,指高僧離世、圓寂。
  • 起塔:建造供奉舍利或高僧遺骨的佛塔。
  • 寺北:寺院的北方。
  • 真身:指高僧圓寂後未腐壞的全身舍利(肉身菩薩)。
  • 見在:即現存、現在還在。「見」通「現」。

舒州天柱山崇慧禪師者。彭州人也。姓陳氏。 唐乾元初往舒州天柱山創寺。永泰元年勅 賜號天柱寺。僧問。如何是天柱境。師曰。主薄 山高難見日。玉鏡峯前易曉人。問達磨未來 此土時。還有佛法也無。師曰。未來時且置。即 今事作麼生。曰某甲不會乞師指示。師曰。萬 古長空一朝風月。良久又曰。闍黎會麼。自己 分上作麼生。干他達磨來與未來作麼。他家 來大似賣卜漢相似。見汝不會。為汝錐破卦文。 纔生吉凶。在汝分上一切自看。僧問。如何是 解卜底人。師曰。汝纔出門時便不中也。問如 何是天柱家風。師曰。時有白雲來閉戶。更無 風月四山流。問亡僧遷化向什麼處去也。師 曰。灊嶽峯高長積翠。舒江明月色光暉。問如 何是大通智勝佛。師曰。曠大劫來未曾擁滯。 不是大通智勝佛是什麼。曰為什麼佛法不 現前。師曰。只為汝不會。所以成不現前。汝若 會去。亦無佛道可成。問如何是道。師曰。白雲 覆青嶂。蜂鳥步庭華。問從上諸聖有何言說。 師曰。汝今見吾有何言說。問宗門中請師舉 唱。師曰。石牛長吼真空外。木馬嘶時月隱山。 問如何是和尚利人處。師曰。一雨普滋千山 秀色。問如何是天柱山中人。師曰。獨步千峯 頂。優游九曲泉。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白猿 抱子來青嶂。蜂蝶銜華綠蘂間。師居山演道 凡二十二載。大歷十四年七月二十二日歸 寂。起塔于寺北。真身見在。

前潤州鶴林寺玄素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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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杭州徑山的道欽禪師,是蘇州崑山人。姓朱。最初信奉儒家學說。二十八歲時遇見玄素禪師。因此對他說:看你神采溫和純粹,是真正的法寶。師深受感動,於是請求成為弟子。玄素親自為他剃度。並告誡他說:你要隨順水流而行。遇到小徑就停下來。師於是南下,抵達臨安。看見東北方有一座山。因為拜訪了樵夫。說這裡就是徑山。於是停留在此。有位僧人前來詢問。什麼是道?師父說:山上有鯉魚。水底有塵埃。馬祖派人送來書信。信中畫了一個圓相。師父拆信,在圓相中畫一條線,然後封回去給僧人問。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師父說:你這問題不恰當。問:怎樣才算恰當?師父說:等我圓寂後再告訴你。馬祖讓弟子智藏前來請問。一天十二時中,以什麼為境界?師父說:等你回去時自會有消息。智藏說:那我現在就回去。師父說:要傳話還得去問曹谿。唐朝大歷三年。代宗皇帝下詔,召至宮闕親自瞻禮。有一天師父在內庭,見到皇帝起身行禮。帝曰。師父為何起身?師父說:檀越為何能在四威儀中見到貧道。帝悅。對忠國師說。想賜給欽師一個名號。忠欣然接受詔命。於是賜號國一。後來辭別回到本山。在貞元八年十二月示現疾病,說法後圓寂。享年七十九歲。敕諡為大覺禪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位是杭州徑山的道欽禪師。。他是蘇州崑山人。。出家前的俗姓是朱氏。。最初誠心信服並奉行儒家學說。。在他二十八歲那年,玄素禪師遇見了他。。於是便對他說:。看你的精神氣質溫和純粹,真是個能傳承佛法的珍寶。。道欽禪師聽後有所感悟,於是請求成為玄素禪師的弟子。。玄素禪師親自為他剃髮出家。。便叮囑他說:。你順著水流往前走。。遇到名稱帶有「徑」字的地方,就停下來安居。。禪師於是往南行走,到達了臨安。。看見東北方向有一座山。。於是向打柴的樵夫詢問。。(樵夫)回答說:「這是徑山。」。於是就在此地停留駐錫。。有出家眾向其提問。。什麼是道?。大師說:。高山上有鯉魚在遊動。。水底下竟然有飛揚的灰塵。。馬祖大師派人送了一封信過來。。信裡面畫了一個圓圈。。師父拆開信件,在信中畫的圓圈裡面加了一畫,然後重新密封好寄回去。有僧人問:。祖師從西印度來到中國的真意到底是什麼?。師父回答說:。你這樣問不恰當。。學僧問:「那麼怎樣纔算恰當呢?」。師父說。。等到我圓寂之後,就告訴你。。馬祖派遣門下弟子智藏前來請益。。在日常一整天十二時辰中,是以什麼作為心識攀緣或應對的境界?。師父說。。等你回去的時候,自然會有消息。。智藏問道。。我現在就回去。。師父說:。若要捎話,反而應當去向曹谿請教。。唐代大曆三年。。唐代宗下詔將禪師召到京城宮闕,親自加以禮敬。。有一天,師在內庭見到皇帝起身站立。。皇帝問。。皇帝問:「大師為什麼要站起來呢?」。大師回答說。。施主怎麼能在日常的行住坐臥威儀中見到我呢?。皇帝聽了很高興。。皇帝對忠國師說。。想賜給欽師一個名號。。慧忠國師高興地接受了皇帝的旨意。。於是朝廷便賜予他「國一」的封號。。後來辭別朝廷,回到原本修行的山林。。在貞元八年十二月,他示現生病,向大眾宣說佛法後圓寂。。世壽為七十九歲。。朝廷降旨賜予他諡號稱為大覺禪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人物傳記之開篇總起,僅介紹道欽禪師的住錫地點與尊稱,用以引出後續生平記載,不涉及具體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載杭州徑山道欽禪師的出身籍貫,未涉及具體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

    本句為禪師傳記中記載其俗家背景之敘述,說明道欽禪師出家前的家族姓氏,不涉及抽象教理或深層法義。

    本句為徑山道欽禪師出家前的生平背景敘述,記錄其早年專研並奉行儒家學說,屬於傳記性的事實記載,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本句為禪宗史傳的敘事,交代徑山道欽禪師在二十八歲時,與後來為他剃度的恩師玄素禪師相遇的經過。
    此相遇為道欽由儒學轉入佛門的重要人生轉折。

    此為敘事承接語,記述玄素禪師遇見道欽之後,隨即開口對其說話。

    此句為玄素禪師初遇道欽時的讚譽,點出其根器深厚、稟賦純正,堪為受持與傳播佛法的大器,即禪宗所稱之「法器」。

    本句記錄徑山道欽禪師聽聞玄素禪師賞識與點化後心生感悟,進而發心拜師求法的經過,展現禪門師徒機緣相契、入道出家的因緣。

    記載杭州徑山道欽禪師求法後,蒙鶴林玄素禪師親自為其剃度落髮,標誌著由儒入釋、正式出家入道。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承接剃度事件的敘事語,記載玄素禪師在親自為弟子落髮後,對其給予行腳與擇地弘法的機緣叮囑。

    本句為玄素禪師對新落髮弟子法欽(後為徑山法欽)的囑咐與讖語。
    字面上指沿著水路南行以尋找棲止之地,在禪宗語境中亦含有順應因緣、隨緣化導之意。

    此句為玄素禪師對弟子(後之徑山道欽禪師)指引弘化緣起與駐錫地之讖語。
    禪宗師資相承中,常以此類隱語或地名讖言指引徒眾尋找開山弘法之因緣地,體現隨緣應化、相應即止的行持心法。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載,記述徑山法欽禪師遵從師父玄素禪師「逢徑則止」之指示,向南行腳並抵達臨安的事蹟。
    此句屬於傳記敘事,無直接抽象教理說明。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的行腳敘事,記載禪師抵達臨安後遠眺東北方山峯的情形,為隨後訪樵問路、棲止徑山的因緣前奏,未涉及抽象法義。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行腳參訪、隨緣登涉的傳記敘事,屬禪林史傳語境,無抽象勝義法相。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祖師行誼記事,記載禪僧依師父「逢徑則止」之囑託,向樵夫問山名而得「徑山」之應,為禪門因緣契機之敘事,不涉繁複教理。

    記錄禪宗祖師行腳至某地並停留弘法或開山建寺之行止。

    記錄禪宗燈錄中學人向禪師請益之機緣對答起始。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提問,僧人向禪師請益究竟佛法或本源真理。
    此處「道」並非一般概念,而是指超越言說、離心意識的諸法實相或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承轉敘事語,用於引出禪師對於學僧所問「如何是道」的答話。

    此句為禪宗經典回答「如何是道」的公案機緣語。
    禪師不從概念、定義或邏輯來解說「道」,而是以違反常情邏輯(山上本無魚)的遮詮與直指手法,打破學人對「道」的知解與對待分別,顯發自性離言絕慮、不可以世俗情識測度的機用。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之對答。
    承接前句「山上有鯉魚」,禪師以「山上有魚、水底有塵」等違背常情邏輯的倒顛語句回答「如何是道」,意在打破問者以世俗觀念、對立分別心去揣測道體的心習,顯發不可言說、截斷眾流的禪機。

    記錄唐代禪宗大師馬祖道一派人前往徑山法欽禪師處遞交書信的機緣敘事,為禪宗師徒或同參之間以心印心、勘驗機鋒的開端。

    記錄馬祖道一派人送信給溈山(或徑山)時,於信中畫一圓相作為禪機勘驗。
    禪宗常以圓相象徵圓滿自性、本具佛性或言語道斷之第一義諦,以此測試對方能否契會禪旨。

    記錄禪宗師徒間以圓相及筆墨機鋒印可、試探學人的宗風行儀,不落名相戲論。

    此為禪宗公案中學人常見的提問,用以探求佛法根本大意、不立文字的直指心源之旨。

    禪宗燈錄體中記錄師僧機緣問答的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僧人提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之答話開端。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境,師父直接否定學僧的提問方式,意在打破學僧依情識概念起問的戲論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問答之機鋒往來。
    針對前句祖師指出學人「問不當」,學人進一步請益如何的問法方契合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旨趣。

    禪林語錄中記錄祖師之答話,承接上文學人請益如何得當之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機鋒接化之語。
    祖師面對學人追問究竟意旨時,常以「待吾滅後」或「向汝說」等方便權巧相應,打破學人馳求知解的意識分別,直指本分事。

    記述馬祖道一派遣弟子智藏前往參訪請法的禪林機緣互動,展現禪宗祖師之間法乳相承、勘驗機鋒的叢林史實。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馬祖門人智藏向涇州大雲寺法藏禪師(或依脈絡指徑山法欽等祖師機緣)提問,探究修行者在日常行住坐臥、十二時辰中,心念應當以何種境界為所緣或如何落處。

    禪林語錄中尊稱禪師回答學人問話之辭,此處為師父對來訪問難者的答語。

    禪宗語境中,師父面對學人追問究竟境界時,往往不落言詮、不立知解,藉由「待汝回去時有信」等機鋒語,令學人放下向外馳求、即言顯境的妄想,返照自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之承接語,記錄智藏對師父回應之言辭反應。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智藏應對祖師「待汝迴去時有信」之語,直言當下即回,試探與展現當下承當的禪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應智藏之請而作進一步的指點。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對答。
    禪師不直接回答境界問題,而叫對方去問曹谿,意在指歸六祖惠能之衣鉢正傳或禪宗見性法門,令學人返求自心,不向外求。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生平事蹟或弘法年代的歷史紀年敘事,標示事件發生的具體年份。

    此處記述唐代宗迎請高僧入宮親加禮敬的歷史事跡,屬於禪宗史傳文獻中的傳記敘事,不涉及深層教理或修行法義之演述。

    記錄禪宗祖師與皇室宮廷機緣接化之歷史事跡,反映唐代宮廷崇信禪門大德之禪林語錄敘事風格。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皇帝與高僧機緣對話的敘事語句,標示言說主體,無繁複法義蘊含。

    此處為唐代宗與慧忠國師在內庭的機鋒對話。
    皇帝見國師起立而發問,引出後續國師關於「四威儀」與見道本質的機鋒答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話之承接句,師指章敬懷暉(或文中所涉之禪師),回應皇帝之問。

    此為禪宗公案中祖師機鋒之語,藉由質疑在行住坐臥等四威儀的相上見道或見人,指點學人契入不生不滅、超乎形相的本來面目。

    此處記述唐代宗聽聞南陽慧忠國師之弟子(或相關高僧,此處指達璘或名欽之僧人)對威儀相應之禪意對答後,心生歡喜與契合。
    本句為史傳部記載禪門機緣與帝王崇信之客觀敘事,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此處為禪宗燈錄之歷史敘事句,記述唐代宗對慧忠國師的對話與敕封事跡,屬於史傳部文獻,無深奧教理之隱含,直接反映唐代帝王與禪宗大德的護法互動。

    此句為唐代宗與慧忠國師(忠國師)對話中的敘事,記載皇帝欲對南陽慧忠禪師之弟子(欽師)賜予法號或名號之記事,屬於禪宗燈史之人物傳記敘事。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錄南陽慧忠國師高興地接受唐代宗欲賜封法欽禪師名號的旨意。
    此處僅記載歷史事實,無直接抽象教理發揮。

    本句為禪門史傳之敘事,記載唐代皇帝賜予徑山法欽禪師「國一」尊號,體現當時朝廷對禪宗大德之尊崇與敬仰。
    此處屬歷史事件記錄,不宜硬加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解釋。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履歷敘事,記載國一法欽禪師於獲賜號後辭別京師、返回原修行山林(逕山)之經過,未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祖師臨終示寂之敘事。
    「示疾」指修證圓滿的大德順應世間法則顯現疾病,藉此警惕弟子世事無常;「說法而逝」呈現祖師臨終之際仍不忘弘法教化、安祥入滅的修行境界。

    本句為禪宗祖師史傳之壽量記載,紀錄國一法欽禪師圓寂時世壽七十九歲。
    屬於客觀傳記敘述,未涉及深奧教理與抽象法義。

    本句記錄唐代朝廷對圓寂僧人的表彰與尊崇。
    帝王頒賜諡號,體現了當時代朝廷對高僧德行與教化貢獻的官方肯定。

名相註解
  • 徑山:山名,位於今浙江省杭州市餘杭區,為唐代著名禪宗道場。
  • 道欽禪師:唐代高僧(714年—792年),牛頭宗玄素禪師之法嗣,住錫杭州徑山大開法門,唐代宗曾召入京賜號國一禪師。
  • 蘇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江蘇省蘇州市。
  • 崑山:古縣名,位於今江蘇省崑山市。
  • 朱氏:指徑山道欽禪師出家前的俗家姓氏。
  • 服膺:銘記於心並誠服奉行。
  • 儒教:指儒家學說與教化。
  • 玄素禪師:唐代禪僧,為牛頭宗第六祖智威禪師之法嗣,常居潤州鶴林寺,世稱鶴林玄素。
  • 神氣:精神與氣質。
  • 溫粹:性情溫和,稟賦純粹。
  • 法寶:本指佛陀所說的教法(佛教三寶之一),此處借指堪能荷擔如來家業、傳承佛法的大根器之人。
  • 感悟:內心深受觸動而有所啟發與覺悟。
  • 素:指鶴林玄素禪師(前文提到之「玄素禪師」)。
  • 躬:親自。
  • 戒:此處作動詞,指告誡、囑咐,為禪門師長對弟子的指示誡敕,非指授受戒律。
  • 乘流:順著水流前進。此處指沿水路南行,亦蘊含順應自然與因緣之意。
  • 徑:此處指名稱帶有「徑」字的地點,後道欽禪師至臨安逢徑山即留止開山。
  • 臨安:古地名,即今浙江省杭州市臨安區一帶。
  • 樵子:打柴的樵夫。
  • 駐錫:僧侶出行停留、住持於某處;「錫」指錫杖,為比丘隨身攜帶之法器。
  • 鯉魚:此處非指常規生物現象,而是禪宗機語中打破常規情識、顛倒常情對待的隱喻施設。
  • 蓬塵:像飛蓬般飛揚飛散的灰塵。
  • 馬祖:指馬祖道一禪師(709—788),唐代著名禪宗大師,南嶽懷讓之法嗣。
  • 書:此處指書信、信函。
  • 圓相:禪宗家風中以手勢或繪畫呈現的圓圈符號,用以指示本自圓滿之自性或不可言說的佛法大意。
  • 發緘:拆開書信的封緘。
  • 封迴:將書信重新密封後寄回原處。
  • 祖師:指佛教禪宗初祖菩提達摩。
  • 滅後:指佛教修行者捨壽圓寂之後。
  • 向汝說:禪宗祖師常藉由機鋒言語或示現,令學人於當下領契,非指死後方傳祕法。
  • 智藏:唐代禪僧,馬祖道一之法嗣,即西堂智藏禪師。
  • 十二時中:指全日十二時辰,即終日、日常中。
  • 藏:指智藏,馬祖道一門人。
  • 曹谿:地名,位於廣東曲江,唐代六祖惠能弘法之處,禪宗常以「曹谿」代指六祖惠能或其禪法正脈。
  • 代宗:唐代皇帝唐代宗李豫。
  • 闕下:宮闕之下,指京城朝廷或皇宮禁中。
  • 瞻禮:瞻仰並行禮敬奉。
  • 內庭:宮廷之內署、禁中。
  • 帝:指唐代皇帝,此處為唐代宗。
  • 起立:起身站立。
  • 檀越:梵語 Dana-pati 的意譯,施主、護法信徒之通稱。
  • 四威儀:佛教指行、住、坐、臥四種動靜姿勢與威嚴儀態。
  • 忠國師:指慧忠國師,唐代著名禪僧,牛頭禪及南宗禪之重要人物,曾受代宗禮遇。
  • 國師:帝王對博學高德之出家僧人的尊稱與職銜。
  • 欽師:指南陽慧忠國師之弟子,此處即後文所賜號之「國一」禪師。
  • 錫:賜予、賞賜。
  • 忠:指南陽慧忠國師,唐代高僧,歷任唐肅宗、唐代宗兩朝國師。
  • 奉詔:恭敬地接受皇帝的詔書或旨意。
  • 賜號:朝廷或帝王賜予高僧大德的榮譽封號。
  • 國一:唐代帝王賜予徑山法欽禪師(後諡大覺禪師)之尊號,意指國中第一、德業無雙。
  • 本山:指禪師原本住持或長期修行的山林寺院,此處指逕山。
  • 貞元:唐德宗李適的年號(西元785年-805年)。
  • 示疾:高僧大德隨順世間因緣而示現患病,用以警策大眾體悟無常。
  • 逝:指高僧大德圓寂、去世。
  • 七十有九:古漢語表示數值的方式,『有』通『又』,意即七十九歲。
  • 大覺禪師:唐代國一禪師(法欽)圓寂後朝廷所賜予的諡號。

杭州徑山道欽禪師者。蘇州崑山人也。姓朱 氏。初服膺儒教。年二十八玄素禪師遇之。因 謂之曰。觀子神氣溫粹真法寶也。師感悟因 求為弟子。素躬與落髮。乃戒之曰。汝乘流 而行。逢徑則止。師遂南行抵臨安。見東北一 山。因訪於樵子。曰此徑山也。乃駐錫焉。有僧 問。如何是道。師云。山上有鯉魚。水底有蓬 塵。馬祖令人送書到。書中作一圓相。師發緘 於圓相中作一畫却封迴僧問。 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汝問不當。曰如何 得當。師曰。待吾滅後即向汝說。馬祖令門人 智藏來問。十二時中以何為境。師曰。待汝迴 去時有信。藏曰。如今便迴去。師曰。傳語却須 問取曹谿。唐大歷三年。代宗詔至闕下親加 瞻禮。一日師在內庭見帝起立。帝曰。師何以 起。師曰。檀越何得向四威儀中見貧道。帝悅。 謂忠國師曰。欲錫欽師一名。忠欣然奉詔。乃 賜號國一焉。後辭歸本山。於貞元八年十二 月示疾說法而逝。壽七十有九。勅諡曰大覺 禪師。

前杭州徑山道欽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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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杭州鳥窠道林禪師。是本郡富陽人。姓潘氏。母親朱氏夢見日光進入口中。因此懷孕。出生時異香充滿整個房間。於是取名香光。九歲出家。二十一歲在荊州果願寺受戒。後來前往長安西明寺拜復禮法師。學習華嚴經和起信論。復禮法師以真妄頌指導他修習禪那。師問道。最初應如何觀察。應如何用心。復禮法師許久沒有回答。師三次行禮後退下。適逢唐代宗詔請徑山國一禪師入宮。師前去拜見,於是得正法。南歸時,先前孤山永福寺有辟支佛塔。當時僧俗共同舉行法會。師父搖動錫杖進入。有靈隱寺的韜光法師。詢問道:這場法會為何要發出聲音?師父回答:若無聲音,誰會知道這是法會?後來見到秦望山。有一棵長松,枝葉繁茂盤曲如華蓋。於是就在松樹上安住下來。因此當時的人稱他為鳥窠禪師。又有喜鵲在他身旁築巢,自然親近人。也稱他為鵲巢和尚。有侍者會通。忽然有一天想要辭行離去。師父問道:你現在要去哪裡?回答說:會通為了佛法而出家。因為和尚不加以慈悲教誨。現在要前往各地學習佛法。師父說:若是佛法,我這裡也有一些。問:什麼是和尚的佛法?師父從身上拈起布毛,輕輕一吹。會通便領悟了玄奧的旨趣。元和年間白居易來此郡任職。因此進山禮拜問候。於是問師父說:禪師所住之處非常險要。師父說。太守的危險尤其嚴重。回答說:弟子身居鎮守江山之位。哪裡有什麼危險?師父說。薪柴與火焰交融,識性不停變動。這難道不是危險嗎?又問:什麼是佛法的大意?師父說。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回答說。三歲的孩童也懂得這樣說。師父說。三歲孩童雖然能說出來。八十歲的老人卻做不到。白遂作禮。師父於長慶四年二月十日。告訴侍者說。我今日壽命已盡,說完便坐化。享年八十四歲。出家六十三年。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杭州鳥窠道林禪師。。他是本郡富陽縣的人。。俗家姓潘。。他的母親朱氏夢到太陽的光芒照進了自己的嘴裡。。因此懷了身孕。。到了他出生時,一股特殊的香氣瀰漫了整個房間。。於是就將他命名為「香光」。。九歲時出家修行。。二十一歲時,在荊州果願寺受具足戒。。後來前往長安西明寺拜見復禮法師。。學習《華嚴經》和《起信論》。。復禮法師拿真妄頌給他看,並指示他依此修習禪定。。學僧問道。。最初要怎麼修習觀照?。要如何運用心念?。復禮法師過了很久都沒有說話。。這位禪師向復禮法師行了三禮,隨後便退了下來。。剛好碰上唐代宗下詔邀請徑山國一禪師來到京城。。大師於是前去拜見他,隨即領悟了正法。。等到向南返回時,先前孤山永福寺裡有一座辟支佛塔。。當時出家僧人與在家俗眾一起舉辦佛教法會。。大師手持禪杖震響,走進會場。。當時有靈隱寺的韜光法師。。提問道。。這個法會為什麼要發出聲音呢?。禪師回答說。。如果沒有聲音,誰會知道這裏正在舉行法會呢?。後來他來到了秦望山。。有一棵高大的松樹,枝葉繁茂,盤曲得像華蓋一樣。。於是便在樹上停留、安住下來。。所以當時的人們就稱他為鳥窠禪師。。另外,鳥窠禪師修行處的旁邊也有喜鵲築巢,和人自然親近馴服。。也被稱為鵲巢和尚。。有一位名叫會通的侍者。。有一天,侍者會通突然打算向師父告辭離開。。師父問道。。你現在要去哪裡?。回答說:。會通回答說:「我當初是為了追求佛法纔出家的。」。因為和尚沒有垂愛教誨。。現在我要前往各處參學佛法。。師父說。。如果是講到佛法的話,。我這裡也有一點。。會通問道:「請問什麼是和尚您的佛法呢?」。禪師從自己身上捏起一根布毛,朝它吹了一吹。。會通於是領悟了其中的深奧旨意。。唐代元和年間,白居易離開京城到這裡擔任地方太守。。於是前往山中禮拜拜訪。。於是向禪師請教說:。禪師您住的地方非常危險。。禪師說:。太守您的處境比我還要危險得多。。白居易說:「弟子身居高位、鎮守地方山河。」。有什麼危險呢?。禪師回答說:。就像柴薪與火焰相互交織燃燒一樣,內心的情識妄想運轉不停。。這樣難道不危險嗎?。又問:什麼是佛法的核心要旨?。禪師說:。不要做任何壞事,要實踐所有的善行。。白隨即說道。。三歲的小孩也懂得這樣說。。師父說。。三歲的小孩子雖然說得出這道理。。八十歲的老翁卻不一定做得到。。白居易聽完後,隨即恭敬地向禪師行禮致意。。大師在長慶四年二月十日這一天。。告訴隨侍的弟子說:。我如今的世壽福報已盡,交代完話後就安然坐著圓寂了。。享壽八十四歲。。僧臘六十三年。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景德傳燈錄》開端提綱之句,標示條目主角的尊號與地理歸屬,紀錄唐代禪僧道林禪師的尊稱及其主要度化之地。
    本句僅為人物題名,未涉及具體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鳥窠道林禪師之傳記背景敘述,交代其出生地,無直接明示之抽象佛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祖師傳記的生平背景介紹,說明鳥窠道林禪師出家前在世俗的姓氏。

    本句為高僧傳記中記載鳥窠道林禪師誕生前異象的敘事句。
    在中國傳統高僧傳中,常以「夢日入口」等光明瑞相象徵高僧大德靈感降世,預示其未來具備廣照眾生、智慧明達之禪宗機緣與成就。

    此句為鳥窠道林禪師誕生背景的傳記敘事,接續前句母親夢見日光入口之感應,記述其因而懷孕。
    本句純屬史傳性質的感生異相記載,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

    本句為鳥窠道林禪師誕生的感應事蹟記錄。
    高僧大德降世時出現異香滿室等祥瑞之相,在佛教史傳中用以彰顯其人宿世善根深厚,同時也作為後文父母為其取名為「香光」的直接因緣。

    本句記載鳥窠道林禪師幼年名號之由來。
    承接前文「夢日光入口」與「異香滿室」之感應瑞相,因而取名「香光」,屬於禪宗祖師傳記中記載誕生異相之敘事。

    本句為史傳記載道林禪師早年出家之生平事實,無特殊抽象教理或深層法義象徵。

    本句為鳥窠道林禪師傳記中的生平年譜記錄,記載其於二十一歲時在荊州果願寺受受具足戒,正式成為比丘。
    屬單純傳記敘事,無直接抽象教理發揮。

    記錄僧人參學歷程,記載香光禪師前往長安西明寺參訪復禮法師以深化教理修學。

    此處記述香光禪師前往長安西明寺復禮法師處,修學大乘華嚴宗與如來藏思想的重要典籍《華嚴經》及《大乘起信論》,為其後續修持與參禪奠定教理基礎。

    此處記述復禮法師指導學人依真妄頌修習禪那的禪門參學事跡。
    真妄頌指辨明真性與妄心的偈頌,禪那為梵語音譯,意譯為靜慮或思維修,指攝心專注的禪定實修。

    此處記述參學者的提問,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常見格式。
    句中「師」指前文出家受學、向復禮法師請益的香光禪師。

    此處為禪宗參學中關於修觀方法的提問,向尊宿請益起修之下手處。

    本句為向導師請益禪修修持方法的問句。
    承前句「初云何觀」,詢問在進行觀照與修習禪定時,應如何調伏、運作或安住其心念。

    此句記載復禮法師面對關於如何修觀用心之問時,以沈默無言作為回應。
    在禪宗與禪法傳授的語境中,沈默常意在提示第一義諦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無法僅憑言說概念詮明,或藉此指引發問者迴光返照、契入離言自性。

    記錄求法者在請益未獲語言解答後,恪守師道禮法,頂禮三拜而退下的禮儀過程。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錄,記載唐代宗詔請徑山國一禪師(法欽禪師)入京之史事,作為後文主角前往參謁並契悟正法之緣起背景。

    記錄師父前往參謁徑山國一禪師並獲得宗門正法傳承的過程,體現禪宗注重師徒相承、親參實證以悟入正法的傳法傳統。

    此處為禪宗燈傳史籍之行紀敘事,記述禪師南歸時抵達或經過舊有聖跡之情景,點出地理位置與佛教建築,作為後文法會問答之背景鋪陳。

    記述當時孤山永福寺辟支佛塔處,僧俗大眾聚集舉辦佛教法會的歷史場景,作為禪者行腳至此與大眾機緣交會的背景。

    記錄禪宗祖師行儀與機緣接化之情景。
    振錫為比丘行止威儀之一,在此亦常伴隨禪門宗師登場接眾的示現。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行誼與機緣對答之人物背景敘事,交代與鳥窠道林禪師相遇及問答的人物主體。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機鋒對答起手句,標示問話者發問之端。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靈隱寺韜光法師針對鳥窠道林禪師先前「振錫而入」法會的舉動發問,探究法會聲相與實相的關係。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之承接語,鳥窠道林禪師針對靈隱寺韜光法師的詰問作答,展現禪宗隨機應機、直截根源之風格。

    此乃禪林機鋒問答,藉由「聲」與「無聲」的辯證,破除形式上的法會執著,直指道法本無相卻又能隨緣應機的妙用。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行跡的敘事句,記述其行腳至秦望山之經過,不涉及深奧的法理或修行階位演說。

    此處記述鳥窠道林禪師行腳至秦望山時所見的自然景物,為其後在此結菴棲止(被稱為鳥窠禪師)的本事緣起,屬於禪門燈錄中的人物傳記敘事。

    此處記述唐代鳥窠道林禪師行腳至秦望山後,因見長松盤屈如蓋而依樹棲止的事跡。
    在禪宗燈傳史傳體例中,此類記述顯示祖師隨緣安住、不假營造的叢林行止與山居風範。

    此處記述唐代高僧道林禪師因常居樹上修行而得名的緣起,屬禪宗燈錄中的人物事蹟傳記敘述。

    此句記述鳥窠禪師居處周遭自然感化的瑞相,禪宗傳記中常藉此表現修行人內心無爭、與萬物契合的德行。

    此處記述唐代禪宗尊宿鳥窠道林禪師因其修行住處及周遭瑞相而得別號之流變,屬於禪林燈史中的傳記敘事,不涉繁複深奧之相狀教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人物傳記的敘事句,點出鳥窠禪師身邊有一位名為會通的侍者,為後文師徒機緣對話的展開張本。

    此處記述禪林中侍者向師父告辭行腳的叢林日常事相,為後續師徒問答與開示契理契機之機緣張本。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起手語,鳥窠道林禪師因侍者會通辭去而發問,藉此啟發學人。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日常機鋒對話的起手語,藉由詢問行止,探察學僧出辭之心的動向與契機。

    此處為禪林燈錄中侍者會通與鳥窠禪師的問答對話承接語,單純記錄言說答話之儀軌與情境,無繁複抽象之教理。

    此處展現禪宗學人出家的初衷在於追求真實佛法,而非流於形式;侍者會通因感念師父未垂慈誨而欲另求參學,引發後續鳥窠禪師吹布毛示現玄旨之機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侍者向師父告辭時的答話,說明自己因未能從師父處得到慈悲教誨,故欲前往他方參學。
    「和尚」在此指師父、傳法導師,「慈誨」指師父對學人的慈悲開示與教導。

    此處記述侍者會通因不滿師父未給予慈悲教誨,表達欲行腳參學、尋求佛法的志向,為禪宗史傳中常見的遊方參學情境。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敘事,標示尊長(師)對侍者辭行學法之話語的承接與回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師父針對學僧欲他方求法之念頭作轉折回應。

    禪宗語境中的對答,師父針對學僧外出求法的言論,藉「少許」表達佛法無處不在、非僅外求之意,引導學人返求自心。

    本句為侍者會通向鳥窺道林禪師請益法要的機緣問語。
    「如何是……」為禪宗對答中的典型問式,用以請導師直指佛法大意,進而引發師家隨機施設的接引禪機。

    此為禪宗直指心印的接引機用。
    學人會通原以為佛法存於深奧名相或別處,欲遠赴諸方求法;禪師則藉由「拈布毛吹之」這般極其平凡微細的日常舉止,示現佛法當體即是、處處顯露、不假外求之理,令學人於當下斷除分別妄想,頓悟自性玄旨。

    本句記載侍者會通在鳥窠道林禪師吹布毛的當下契會心印。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見性成佛,道林禪師以拈起布毛吹之的日常舉動,示現佛法不離當下體用,會通由此領會不立文字的微妙法門。

    本句為禪宗史傳的背景敘述,記錄白居易出任杭州刺史的時空背景,作為後續入山參訪禪師並展開禪法問答的緣起。
    屬歷史事蹟記載,無直接抽象教理。

    本句為純粹敘事銜接語,記載白居易出任郡守後,入山參訪禮拜禪師。
    此處呈現學人尋訪善知識、請益法義的恭敬態度,為後續師徒問答之展開作鋪墊,不宜過度解讀或附會深奧教理。

    此句為公案對話的承接敘事,記載白居易入山禮謁鳥窠道林禪師後,進一步向禪師發問提出質疑。
    在禪宗史傳文獻中,此類問答為啟發機鋒、顯發第一義諦之開端。

    本句為白居易初見鳥窠道林禪師時所言。
    禪師常棲身於大松樹上如鳥巢般,故白居易就其外在環境直觀地指出其住處居高臨下、極具危險。
    此句亦為後續禪師引申指出世俗官場心識不住、更為危險的機緣對話起端。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敘事句,用以引出鳥窺(鳥窠)道林禪師對白居易問話的回應。

    鳥窺禪師(鳥窠道林)藉白居易(時任太守)指出其棲身樹上「危險」的機緣,反機點化:身處官場政局、心念隨慾望與煩惱動盪不安,比肉體棲身於高樹之上更為危險。

    此句為白居易(自稱弟子)對鳥窺禪師指出其處境危險的反駁。
    白居易認為自己貴為地方官(太守),掌握政權與軍事力量,鎮守一方山河,地位穩固,故不覺有何危險。
    這反應了世俗視角對於「安危」僅建立於外在權勢與地位上的認知。

    此句為白居易回應鳥窠禪師之語。
    白居易自恃身任官職、鎮守一方,權位穩固,因而認為自己毫無危險,反映其當時僅從世俗名位與現實處境理解安危,尚未察覺心念生滅與生死無常的隱患。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標示說話者的承接語。
    承接前文白居易自恃身居官位高權重而不知危險的論調,引出鳥窠道林禪師指出心識生滅不停、業火交煎纔是生死至險的機鋒開示。

    鳥窠道林禪師以此句向白居易開示真正的危險所在。
    以「薪火相交」比喻世俗外境與內在慾望煩惱相互交織熾燃,使「識性」(心識分別與妄想生滅之性)奔馳不息。
    禪師以此說明,相較於身處高樹的形體危險,心識沉淪於官場功名與煩惱執著中不得停息,纔是生死輪迴中真正的危險。

    此句係鳥窠道林禪師對白居易的反問。
    承接前句「薪火相交,識性不停」,指出世人身心處於煩惱薪火熾燃、心識遷流不停的無常狀態中,雖有世俗權位,實則時刻處於生死輪迴的危難之中,遠比棲身樹上更為危險。

    本句為提問句,記錄學人向禪師請益佛法核心宗旨的情境。
    在禪宗語境中,「如何是佛法大意」是學徒常向宗師發問的根本問題,旨在請禪師直示佛陀教法的終極旨趣與修行樞紐。

    此句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師指對話中的禪師,此處用以引出後續針對佛法大意的答問。

    此為禪宗語錄中回答「如何是佛法大意」的答話,直顯佛教最根本的道德實踐與行持即是佛法大意,重在日常契入與實際行履,非流於玄遠空談。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問答語錄,記錄問法者(白)對師父開示「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之佛法大意作出的反應與追問。

    此處展現禪宗對尋常語句與教理名相的機鋒對答。
    當學人以「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此類通俗佛法來應答佛法大意時,問者(白曰)以「三歲孩兒也解恁麼道」質疑,意在指出若僅停留在口頭知解或流俗文字上,雖連三歲小孩也說得出口,卻未必契合真實的禪宗實踐與親證境界。

    禪林語錄中用於標示禪師回答或開示之語。

    本句出自鳥窠道林禪師與白居易的著名問答。
    意指佛法大意(如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在言說理解層面看似極為淺顯,連幼童都能隨口說出,以此指明佛法不在於口頭上的名相知解。

    此處為鳥窺禪師(鳥窺道林)回應白居易的機鋒對答。
    說明佛法大意「諸惡莫作,眾善奉行」雖然言說簡單、人人皆知,但真正要在日常生活與心行中確實實踐卻極為困難,強調佛法貴在知行合一與切實履踐,而非徒事口頭說解。

    本句記載白居易在聽聞鳥窠道林禪師指點「知易行難」、實踐重於言説之理後,心生欽服而行禮致敬。
    反映出禪宗直指人心、重在履踐的教化功用,以及對機者頓悟折服的態度。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禪師圓寂時間的傳記敘事,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敘事句,記載鳥窠道林禪師示寂前向身旁隨侍弟子交代遺言的情形,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祖師示現圓寂之記載。
    「報盡」指此生果報身將盡,「坐亡」即禪門中端坐安詳而逝的自在解脫相,體現生死去來無礙之境界。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圓寂時的世壽記錄,屬於史傳部文獻的傳記敘事,客觀記述其生卒年歲。

    此處記述禪師圓寂時的僧臘,即受具足戒後所經歷的夏安居次數,用以標示其出家戒齡與修道資歷。

名相註解
  • 鳥窠道林禪師:唐代禪僧道林(741年-824年),因常盤坐於秦望山松樹枝椏間如鳥築巢而棲,故時人尊稱為「鳥窠禪師」或「鵲巢和尚」。
  • 本郡:指前句所提及的杭州。
  • 富陽:古縣名,位於今浙江省杭州市富陽區。
  • 日光入口:古代高僧傳記中常見的感應瑞相,象徵光明與智慧注入身心。
  • 娠:懷孕,指懷有身孕。
  • 誕:誕生,指嬰兒出生。
  • 香光:唐代鳥窠道林禪師幼時之名。因其母夢日光且出生時異香滿室而得名。
  • 荊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湖北江陵一帶。
  • 果願寺:古寺名,位於荊州。
  • 受戒:接受佛教戒律。此處特指年滿二十歲後受持比丘具足戒。
  • 西明寺:唐代長安著名的大寺院,為當時譯經與學海重鎮。
  • 復禮法師:唐代西明寺的高僧,精通華嚴與起信論。
  • 起信論:即《大乘起信論》,相傳為馬鳴菩薩所造,為奠定中國大乘佛教如來藏思想與唯心論述的重要論著。
  • 復禮:唐代長安西明寺法師,通學華嚴經與起信論。
  • 真妄頌:辨明真性與妄心的偈頌。
  • 禪那:梵語 dhyāna,意譯思維修或靜慮,指心念專注於一境的禪定修行。
  • 觀:佛教修行方法之一,指以智慧觀察諸法實相或心念起滅。
  • 云何:如何、怎樣。
  • 三禮:佛教中表達最敬意之三度禮拜(通常為禮足或接足禮)。
  • 退:恭敬地向後退下或離開。
  • 屬:適逢、剛好碰上。
  • 唐代宗:唐朝第八位皇帝(李豫)。
  • 徑山國一禪師:即徑山法欽禪師,唐代牛頭宗高僧,曾獲唐代宗賜號「國一禪師」。
  • 闕:宮闕,此處指京城或朝廷。
  • 辟支佛:意譯為獨覺、緣覺,指在無佛之世,因觀悟十二因緣而自然證悟聖果的聖者。
  • 孤山永福寺:位於杭州西湖孤山的佛教寺院。
  • 辟支佛塔:供奉辟支佛舍利或紀念辟支佛的佛塔。
  • 法會:佛教集眾宣說佛法、供養三寶或修持的集會。
  • 靈隱寺:位於浙江杭州之著名佛教寺院。
  • 韜光法師:唐代住於杭州靈隱寺之僧人,與鳥窠道林禪師有禪法機緣往來。
  • 作聲:發出聲音,此處指錫杖觸地發出的聲響。
  • 秦望山:位於浙江省杭州市錢塘江南岸、會稽山脈支脈的山名,為歷史上鳥窠道林禪師棲止修行之處。
  • 長松:高大的松樹。
  • 蓋:古代的車蓋或華蓋,此處形容松枝冠頂圓平如傘蓋。
  • 棲止:停留、安住或居住。
  • 鳥窠禪師:唐代僧人道林,因常在秦望山松樹上修行,人稱鳥窠禪師。
  • 鵲巢和尚:指鳥窠道林禪師,因其修行之松樹旁有鵲巢且鳥獸馴狎,故時人亦以此稱之。
  • 會通:人名,鳥窠禪師之侍者。
  • 辭去:告辭並離開,禪林中常指學僧向尊宿告假行腳或離寺。
  • 慈誨:慈悲的教導與指引。
  • 如何是:禪宗機緣對答常用的問詞,意為「什麼是」或「如何體會」。
  • 拈:用手指捏取。
  • 布毛:布衣上脫落的微細纖維或線頭。
  • 元和:唐憲宗年號(西元806年—820年)。
  • 白居易:唐代著名文學家與官員,字樂天,深信佛法,晚年自號香山居士。
  • 出守:古代官員由京官轉任地方郡守或刺史。
  • 茲郡:此郡,依《景德傳燈錄》語境與歷史記載,指杭州。
  • 太守:官名,此處指當時出任郡守的白居易。
  • 位鎮江山:指身居高位、掌管並鎮守地方政務與山河(白居易當時任郡守)。
  • 薪火相交:比喻外在塵境與內在慾望煩惱相互交織、熾燃不息。
  • 識性:指心識分別妄動、生滅運轉的本性與作用。
  • 得非:反問句式,意為「豈非」、「難道不是」。
  • 佛法大意:指佛陀教法中最核心的宗旨與根本要義。
  • 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出自《法句經》七佛通戒偈,為佛教三世諸佛共同教導的修行根本原則。
  • 恁麼:禪宗語彙,意為「如此」、「這樣」。
  • 道得:宋代禪宗習慣用語,指口頭上能夠說得出、講得明。
  • 行不得:做不到、無法實踐。禪宗語境中指心行與實修無法落實。
  • 白:指唐代大文學家白居易(白樂天),當時任杭州刺史,曾就教於鳥窠道林禪師。
  • 長慶四年:唐穆宗長慶四年(西元 824 年)。
  • 報盡:宿世業報、此生世壽至此圓滿終結。
  • 坐亡:禪林中稱出家眾端坐而逝、捨報圓寂為坐亡。

杭州鳥窠道林禪師。本郡富陽人也。姓潘氏。 母朱氏夢日光入口。因而有娠。及誕異香滿 室。遂名香光焉。九歲出家。二十一於荊州果 願寺受戒。後詣長安西明寺復禮法師。學華 嚴經起信論。復禮示以真妄頌俾修禪那。師 問曰。初云何觀。云何用心。復禮久而無言。師 三禮而退。屬唐代宗詔徑山國一禪師至闕。師 乃謁之遂得正法。及南歸先是孤山永福寺 有辟支佛塔。時道俗共為法會。師振錫而入。 有靈隱寺韜光法師。問曰。此之法會何以作 聲。師曰。無聲誰知是會。後見秦望山。有長松 枝葉繁茂盤屈如蓋。遂棲止其上。故時人謂 之鳥窠禪師。復有鵲巢于其側自然馴狎人。 亦目為鵲巢和尚。有侍者會通。忽一日欲辭 去。師問曰。汝今何往。對曰。會通為法出家。 以和尚不垂慈誨。今往諸方學佛法去。師 曰。若是佛法。吾此間亦有少許。曰如何是和 尚佛法。師於身上拈起布毛吹之。會通遂領 悟玄旨。元和中白居易出守茲郡。因入山禮 謁。乃問師曰。禪師住處甚危險。師曰。太守危 險尤甚。曰弟子位鎮江山。何險之有。師曰。薪 火相交識性不停。得非險乎。又問如何是佛 法大意。師曰。諸惡莫作眾善奉行。白曰。三歲 孩兒也解恁麼道。師曰。三歲孩兒雖道得。八 十老人行不得。白遂作禮。師於長慶四年二 月十日。告侍者曰。吾今報盡言訖坐亡。壽八 十有四。臘六十三。

前杭州鳥窠道林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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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杭州招賢寺的會通禪師是本地人。姓吳。本名元卿。相貌端正,從小聰慧敏捷。唐德宗時曾任六宮使。王族都稱讚他。春天時見昭陽宮的花卉盛開。長久欣賞。忽然聽到空中有聲音說。虛幻的形相顯現消散,無法持久會損壞善根。仁者怎能貪戀這些呢?師父自幼省察,年紀尚輕,崇尚善行,極為厭離世間。皇帝有一天在宮中遊覽時問道:你為何不快樂?他回答說:臣自幼不食葷腥,志願追隨佛法。皇帝說:朕視你如同兄弟。只要是富貴超越常人的願望,都不會違背你。唯獨出家,不可。過了十天,皇帝見他容顏憔悴。便下詔請王賓來相面。王賓奏道:此人將來必定能興隆三寶。皇帝對師父說:如你所願,自行選擇日期,遠近都可奏報。師父感念皇恩,致以謝意。不久收到家鄉來信,說母親有病,請求回家探望。皇帝厚賜財物。命令有司安排渡口送師父回鄉。到家沒多久。正遇到韜光法師勉勵他。拜訪鳥窠法師,成為檀越。一起建庵創寺,寺院落成。他啟稟說:弟子七歲起茹素。十一歲受持五戒。今年二十二歲,為了出家而辭官。願請和尚授予僧相。法師說:如今出家人成為僧侶的很少。有精進苦行的人,行為多流於表面浮濫。師父說。本性清淨,不需雕琢修飾。本來的光明不會隨著照見而改變。如果你能明瞭清淨智慧,妙圓本體自然空寂。這就是真正的出家,何必執著外在形相。你應當像謝靈運那樣,在家菩薩戒與布施一同修行。師父說:是的。道理雖然如此,對現實有何幫助?如果能蒙受攝受,便誓願遵從師父教誨。如此三次請求都未答應。當時韜光堅決對鳥窠說。宮使從未娶妻。也沒有侍女陪伴。禪師若不救度接引,誰能度化他呢?鳥窠於是為他剃度並授予具足戒。師父常在卯時齋戒,晝夜精進修行。誦讀大乘經典並修習安般三昧。不久堅決辭別,前往各地參學。鳥窠以布毛示意,使他領悟要旨。當時人稱布毛侍者,並說鳥窠圓寂將近二十年。武宗廢除他的寺院。師父與眾僧禮拜辭別靈塔後離去。沒有人知道他的結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杭州招賢寺的會通禪師,是本地人。。俗姓為吳。。原本的名字叫做元卿。。外表相貌端正莊嚴,從小就很聰明敏銳。。在唐德宗在位期間,擔任六宮使。。王室成員都對他稱讚不已。。春天時看到昭陽宮的花草樹木開得非常茂盛。。觀賞了好久。。忽然聽見空中傳來聲音說。。這些虛幻不實的景象不斷地盛開與凋謝,會損害人的善根。。仁者怎麼可以對它生起貪愛執著呢?。大師反省到自己年紀尚輕,雖然一直崇尚行善,但對於世俗榮華卻漸漸產生了極大的厭離與憂患之心。。有一天,皇帝巡視宮苑時問道:。你為什麼不快樂呢?。回答說。。微臣從小就不喫葷腥,心裡一直希望能夠出家學佛。。皇帝說:「朕把你當作兄弟一般看待。」。除了求取榮華富貴、希望超羣出眾的事願之外,朕都不會違揹你的心意。。只有出家這件事是不行的。。過了十天左右,皇帝看到他的容貌變得十分憔悴。。皇帝下詔命令王賓幫他看相。。上奏說。。這個人將來必定能夠繼承並發揚光大佛、法、僧三寶。。皇帝對大師說:。就順從你的心願,讓你任意選擇日子,無論日期是近是遠,都呈奏上報過來。。禪師感激皇帝給予的恩德,向皇帝表達感謝。。不久後收到家書,得知母親生病,便請求回家探望母親。。皇帝優厚地賞賜給他許多財物與禮品。。皇帝下令給有關部門,安排發給旅費並護送大師回去。。回到家沒多久。。正好遇到韜光法師鼓勵、勸勉他。。去拜見鳥窠道林禪師,並擔任他的護法檀越。。一同搭建茅庵、興建寺院,寺院順利建成。。稟告說:。弟子從七歲開始就喫素。。十一歲時受持五戒。。我今年二十二歲,為了出家的緣故而辭去了官職。。懇請和尚賜予我出家僧人的相貌與威儀。。(鳥窠道林禪師)說:「現在真正能成為合格僧侶的人很少。」。雖然有修行精進刻苦的人,但行事往往流於浮泛濫造。。師父說。。心性本來就是清淨的,不需要靠人工去雕琢修飾。。自性原本的明覺靈照,並不依附或跟隨外在境象來彰顯照亮。。(鳥窠禪師)說:如果你能明白清淨的智慧是微妙圓滿的,其本體自然清淨空寂。。就是真正的出家,哪裡還需要藉由外在的剃染僧相呢?。你應當做個在家修持的菩薩,同時修持戒律與佈施,就像謝靈運那樣的人。。大師說:是的,確實如此。。道理雖然是這樣,但對實際的事相有什麼利益呢?。如果您願意慈悲收留指導,我一定發誓遵從您的教導。。像這樣一連懇求了三次,對方都沒有答應。。當時,韜光堅定地向鳥窠禪師稟白說:。這位宮使從來沒有娶過妻子。。也沒有蓄養侍女。。禪師如果不救度接引他。。除了您,還有誰能度化他呢?。鳥窠禪師隨即為他剃度出家並授受具足戒。。師父常常持守日中一食的齋法,日夜精勤修行不懈。。一面誦讀大乘經典,一面修習安般三昧(數息觀)。。隨後他堅定地辭別師父,出外參學遊方。。鳥窠禪師用布毛來向他指示悟道的宗旨。。當時人們稱他為「布毛侍者」,此時距離鳥窠禪師圓寂已經將近二十年了。。唐武宗下令廢除了當地的寺院。。禪師與大眾僧侶向靈塔行禮辭別後,便啟程前行。。不知他的下落或最終去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對會通禪師生平籍貫的記事記述,屬於禪宗燈錄體例中的人物傳記敘事,明示其出身地背景。

    記錄杭州招賢寺會通禪師出家前的世俗家族姓氏,屬於禪宗燈錄中對祖師生平與家世的常規傳記記述。

    此處為杭州招賢寺會通禪師之生平傳記敘事,記錄其出家前的俗名,屬於史傳文學的實錄體例,無深奧法義隱含。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會通禪師幼時根器與相好之記述,說明其宿世善根深厚、器宇不凡,具備契入佛法的根基。

    此處記述會通禪師出家前的世俗職官經歷,屬於《景德傳燈錄》史傳部中對禪師生平背景的客觀敘事,不涉及深層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記述會通禪師早年在俗任職宮使時受王族讚賞之生平事跡,屬於禪宗燈傳史書中對祖師行誼的歷史記載,不涉及深層法義或教理詮釋。

    此處記述會通禪師出家前的日常見聞,春日花卉的繁榮象徵世俗外境的生滅幻相,為後文觸景生心、聞聲悟無常的轉折契機。

    此處記述會通禪師出家前的因緣,因見宮中花卉繁盛而久久玩賞,隨後即聞空中警語而生厭離心,為其轉向佛法修行的契機。

    記錄會通禪師於宮中賞花時,忽聞虛空發聲警策之瑞相或感應事跡,啟發其出離心。

    此處指執著於世間虛幻無常的色相、耽溺於短暫的美景,會增長貪愛、障礙清淨心的相續,從而損害修行善根。

    此句承接前句對宮中花卉「虛幻之相開謝不停能壞善根」之警示,指明外在虛幻境界無常遷流,若對之生起貪愛執着(嗜),便會損害修善之本。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宿世善根深厚,藉由外境警覺而萌生對世俗虛幻之相的厭離心,為其日後出家修道、趣向解脫的重要心路轉折。

    此處記述唐代皇室宮廷記事與禪宗僧傳人物之因緣交替,皇帝因見其神容憔悴而起問端,為後續求出家之對話張本。

    此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敘事,帝王見主人公(僧人或具出家志向者)面容憂戚或心生厭患而發問,反映世俗榮華與出家志求之間的張力,作為機緣契機的鋪陳。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臣子回答君王問話的對話承接語,屬於史傳文獻之語法結構,無特殊深奧法義。

    此處記述高僧自幼即具宿世善根與出離心,不染世俗葷腥,矢志皈依三寶、追求解脫之道。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生平史傳中的君臣對話,皇帝因愛重其才德而表達親厚之情,展現世俗權力與求道志願之間的張力,未涉及深奧之出世間法相。

    此句為君王對臣下(省念禪師幼時求出家之回應)的語境對話,表達帝王雖願給予世俗的尊榮與出人頭地之地位,但唯獨不允許其出家之意願,反映出世俗權力對求道出家的攔阻與世間福祿的挽留。

    此處為君主對臣下志願出家之事的婉拒與限制,反映歷史傳記文學中帝王護法與世俗王權對出家因緣的裁決。

    此處記述禪宗燈傳史傳中修行人因志願出家未果而心生憂戚、形容枯槁之情境,反映求道之切與世俗王權之間的張力。

    此處記述歷史傳記中關於祖師出家前的世俗因緣與帝王對其容貌形色之關注,屬禪宗燈史之記事文脈,不涉及深層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臣下向皇帝覆命、上奏相面結果的敘事語句,屬於歷史記載的對話承接,無特定的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涵義。

    本句為相士王賓向皇帝稟奏之語,說明此人具備出家修行、承擔續佛慧命與興隆三寶的根器與使命。

    本句為史傳文獻之敘事過渡句,記錄皇帝於聽取大臣奏對後轉而對該位即將獲準出家的高僧說話。
    句中僅為人物對話之銜接,無直接法義宣說。

    此句為皇帝聽聞相師所言「此人當紹隆三寶」後,轉而順應其出家志願之語。
    展現出家修道者堅定之出離心感通國王護持佛法,成就紹隆三寶之因緣。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人物敘事,記載禪師蒙受君主恩准後表達感謝。
    原文屬事件紀錄,不涉及抽象法義或禪機。

    本句為高僧傳記中的歷史敘事,記載法師在獲準出家後,因接獲家書得知母親染疾,遂向朝廷請求歸鄉探視。
    此處僅呈現傳記情節與孝親責任之安排,並未明示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紀錄,記載皇帝因應禪師欲歸鄉省親而給予優厚賞賜,屬於歷史事件陳述,無直接顯發之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的敘事內容,記錄皇帝因大師欲歸鄉省親,特下詔諭命令主管部門提供車馬舟楫與資糧等護送大師返鄉。
    此句主要展現朝廷對高僧的尊重與禮遇,並不直接涉及具體禪理或修行教義。

    此句為傳記史料中的時間與情節過渡敘述,記載主人公返鄉探親後不久的經歷,本句並未直接闡發具體法義或修行教理。

    本句記載故事主角返回家鄉後,遇見韜光法師並獲得其勉勵與指引,進而促成後續出家建寺的因緣。
    敘述屬於史傳人物生平經歷,未直接涉及抽象法義詮釋。

    記錄白居易(或相鄰上下文所述主人公)前往拜謁唐代著名禪僧鳥窠道林禪師,並承擔外護施主(檀越)職責的史實。
    呈現禪宗史傳中護法大德與禪師交遊、護持佛法之因緣。

    本句為傳記敘事,記載共同搭設茅庵、籌建寺院並順利落成的過程,呈現護持道場與建立修道場所的因緣。

    此句為典籍敘事銜接語,記錄來者向尊長(鳥窠禪師)陳白稟告之言語起首,未直接涉及具體佛義教理。

    本句為向禪師稟告求出家因緣時的自我陳述,說明自身自幼即養成蔬食護生習慣,體現戒殺慈悲與清淨善根。

    此句為說話者自述修行歷程,說明其於十一歲時即受持在家佛教徒的基本戒律,展現自幼即具足對佛法的敬信與戒行。

    本句為說者向長老自述身世與發心經歷,說明自己現年二十二歲,為了剃度出家而辭去世俗官職,體現了捨離世俗名利、專心求道的志求。

    此處記錄求法者向尊長表達出家求受僧尼形相與戒法的意願,為禪林傳燈錄中師徒機緣與稟承剃度之常規敘事。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或對話之辭,鳥窠道林禪師針對求受僧相者提出當世佛教叢林中僧人素質的感嘆,點出求道者雖多而真修者稀少之現象。

    此句為鳥窠道林禪師對當時僧人修行態勢的評論,指出表面上刻苦精進的修行若缺乏真實見地,往往容易流於流俗或浮華妄作,警示修行不應流於外相刻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對話的承接語,師回應學人之言。

    指出真如佛性或本源心體本自圓滿清淨,非因後天修行造作而生,強調直下承當本具之清淨本體。

    此句接續「本淨非琢磨」,闡發禪宗本具自性之理。
    指出人心本有的明覺靈性(元明)乃是天然本具,不需依託外在客觀塵境的對映或後天意識的巡照而存在。
    妙明自性離於能照與所照之相對,顯現自性無功用行的澄澈。

    本句為禪宗接引機鋒,說明自性本具之清淨智慧離諸妄想分別,其本體原本即是空寂無為的。
    若能體悟此理,即契入心地真法。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頓悟本性。
    若能體悟清淨妙圓的自性空寂,即已獲得心靈上的真正解脫與離俗,不必拘泥於剃髮染衣等外在的僧伽形象。

    本句為禪師勸誡學人不必拘泥於出家外相,而在居士身分中實踐菩薩道。
    法義強調在家修持亦能奉行菩薩戒與佈施波羅蜜,將心性之悟落實於日常福慧雙修之中。

    禪師印可對方所說理體雖然如此,以此回應前文對方關於出家名實與在家修持的論述。

    禪宗宗門常透過「理」與「事」的辯證來破除學人對空理的偏執或知解。
    此句顯示問者(或學人)雖聽聞本體心性之理,但對於日常行持與具體事相上的落實仍有疑情,認為若不能切中事相實踐,單談勝義空理於解脫或實際受用上並無助益。

    表達求法者對師長攝受的至誠懇切與依止求道的堅定誓願。

    記述叢林中求法或請受剃度時,依禮三番懇請的儀軌情節,顯示宗師考察學人求道之誠心與因緣。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敘事承接之語,記述韜光向鳥窠禪師進一步懇請剃度出家的情境。

    此處記述鳥窠禪師旁人(韜光)為宮使求請剃度時,指出其在世俗生活中即已無妻室染著、持身清淨的事實,作為可受具足戒之根基的客觀敘事。

    此處記述唐代司馬入道(即宮使)之生活清素檢束,未納妻室且無侍婢,顯示其雖處俗世而行持謹嚴、少欲知足,為後文鳥窠禪師為其披剃受戒奠定根基。

    此句為韜光等向鳥窠禪師勸請之言,說明菩薩道中對具機緣者的慈悲攝受與度化。

    此處展現禪宗祖師慈悲接引之意。
    面對求法者之懇切祈請,旁人從客觀機緣勸請禪師出手度脫,體現宗門不捨眾生、因材施教的菩薩行誼。

    記述鳥窠道林禪師應允求法者的懇求,為其剃度並授受比丘具足戒,正式納入僧團成為具戒比丘。

    記錄禪宗祖師持守齋戒與精進不息的行持,體現禪修實踐中的律儀與精進力。

    此處記述禪師日常行持,以大乘經教之理為指歸,同時實修安般三昧(呼吸念住之法)以定心攝心,展現教理與禪定實修的結合。

    記錄禪僧修學告一段落後辭親或辭師,出外參訪善知識以求印證與進步的叢林行儀。

    記錄鳥窠道林禪師以拈布毛之機緣,引導侍者契入禪宗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悟道宗旨。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敘事,記載禪者修行傳承之歷史時序,說明侍者因得鳥窠禪師以布毛示旨而得名,並交代其師圓寂後至當時的時間跨度。

    此處記述唐代會昌毀佛的歷史事件對禪林僧眾弘法與行持的實際影響,屬於《景德傳燈錄》史傳部中記錄祖師生平遭遇的外在歷史背景。

    此處記述禪師與大眾在唐武宗法難等變故後,向鳥窠道林禪師的靈塔頂禮告別並展開行腳的史實敘事。

    此處記述唐代布毛侍者在武宗廢寺、大眾禮辭靈塔分散之後,行蹤不明、不知所終的史實。

名相註解
  • 招賢寺:古寺名,位於杭州。
  • 會通禪師:唐代禪僧,生平事蹟見於《景德傳燈錄》。
  • 唐德宗:唐朝第9代皇帝(代宗長子),年號建中、貞元。
  • 六宮使:唐代宮廷中掌管後宮事務或相關內廷職司的官使。
  • 王族:指皇室成員或王室宗親。
  • 昭陽宮:漢代宮殿名,后妃所居之處,此處泛指宮廷內苑。
  • 虛幻之相:指世間諸法因緣生滅、無常不實的外在相狀。
  • 開謝:盛開與凋謝,比喻世間事物的生滅無常。
  • 善根:指能生長清淨善果之本,如信、進、念、定、慧等善法之根本。
  • 仁者:對人的尊稱,此處指元卿(後出家為師)。
  • 嗜:貪好、執着。
  • 稚齒:指年幼、年少。
  • 厭患:厭離世俗虛幻並感到憂患、過患,為佛教修行中趣向解脫的基礎心理。
  • 葷羶:指蔥、韭、蒜等葷菜及魚肉等腥羶之物。
  • 從釋:歸依或出家奉行釋迦牟尼佛之教法。
  • 朕:皇帝自稱。
  • 昆仲:兄弟的通稱,此處比喻情誼深厚如手足。
  • 富貴:指世俗的爵祿、名位與財寶。
  • 人表:指在人羣中超羣出眾、表表不羣之意。
  • 浹旬:滿十天。浹,周匝、經歷;旬,十日。
  • 容顇:容貌憔悴、枯槁。
  • 詔:君王所發布的命令。
  • 王賓:人名,此處指擅長相面之術者。
  • 相之:為其看相、觀察面相。
  • 紹隆:繼承並使其興盛光大。紹,繼承;隆,昌盛。
  • 三寶:指佛寶、法寶、僧寶,為佛教的核心信仰與教團基礎。
  • 奏:臣下向君主呈報事務。
  • 荷德:承蒙、感念恩德。
  • 鄉信:家信,來自家鄉的書信。
  • 歸寧省:回家探望父母。歸寧指返回家鄉,省指探望、問候。
  • 有司:指朝廷中負責具體事務的官吏或主管部門。
  • 津遣:資助並派遣;指提供交通、旅費等協助並護送行程。
  • 未幾:沒多久、時間過得很快。
  • 勉:勸勉、鼓勵。
  • 鳥窠:即唐代著名禪僧鳥窠道林禪師(741—824),因常棲止於秦望山大松樹上如鳥築巢,故世稱鳥窠禪師。
  • 結庵:搭建簡易的茅庵,作為棲身修道之所。
  • 創寺:興建佛寺道場。
  • 啟:向尊長或上級陳述、稟告。
  • 蔬食:以蔬菜植物為食,即素食,體現佛教慈悲護生與斷肉清淨之行持。
  • 五戒:指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為在家居士(優婆塞、優婆夷)所受持的五種基本戒律。
  • 二十有二:即二十二歲。「有」通「又」,古代用於連接整數與零數。
  • 休官:辭去官職。
  • 僧相:指佛教出家眾的剃髮及穿著袈裟等形儀外相。
  • 為僧:成為出家僧人。
  • 鮮:少。
  • 精苦:精進刻苦,指刻意追求苦行或嚴苛約束身心的修行狀態。
  • 浮濫:浮泛而流於散亂、不切實質,此處指行持未能契合真實本源而流於虛浮。
  • 本淨:本源清淨,指真如佛性或心體不染纖塵的本然狀態。
  • 琢磨:比喻後天的修治、雕刻與造作。
  • 元明:指本有的清淨明覺、自性光明。
  • 淨智:清淨無漏的智慧,不為煩惱所染。
  • 妙圓:微妙圓滿,指自性本體具足一切功德,無所缺減。
  • 空寂:本體離一切相、無有繫縛與生滅,清淨寧靜。
  • 真出家:指心離世俗煩惱、體悟自性空寂的真正解脫,相對於僅具剃染外表的形式出家。
  • 外相:指外在的表象或形式,此處指剃髮、穿著袈裟等僧侶的外在形象。
  • 在家菩薩:指未剃 হাজির出家,但在俗世中受持菩薩戒、修行菩薩道的居士。
  • 戒施俱修:持守戒律與行佈施兩種修行同時並重、福慧雙修。
  • 謝靈運:南北朝時期著名的文學家與佛教居士,曾深研佛法並參與翻譯經典,此處指代精通佛法且護持三寶的知名在家居士。
  • 事:指現象、行持、具體造作或事相。
  • 攝受:佛教指慈悲接納、救度與引導眾生。
  • 師教:師長的教導與戒律規範。
  • 三請:佛教叢林中向尊長或師父懇求開示、傳法或剃度時,依傳統禮制往往至三番方得允可。
  • 韜光:唐代僧人,杭州靈隱寺韜光禪師,此處指其未出家前或本名尊稱。
  • 堅白:堅定表白或堅心稟白之意。
  • 宮使:指朝廷派往地方或寺院的宦官或宮廷使臣,此處指求法受戒的當事人。
  • 未嘗娶:指未曾納室娶妻,保持世俗中的清白之軀。
  • 侍女:此處指伺候起居的婢女,用以說明其居家無貪戀聲色之好。
  • 拯接:拯救與接引,指佛菩薩或師長救度、引導眾生出離苦海或契入佛法。
  • 度之:度化他。指引導眾生脫離迷妄、趣向解脫。
  • 披剃:剃除鬚髮,為出家之儀式。
  • 具足戒:佛教中比丘、比丘尼所受之全部戒律,具此方為正式具足之大德比丘。
  • 卯齋:佛教過午不食或日中一食之齋法,此處指嚴持齋戒。
  • 大乘經:指大乘佛教之經典,注重菩提心與空性等教義。
  • 安般三昧:即安那般那(Ānāpāna),意譯為出入息念、數息觀,藉由觀察呼吸出入來調伏心念、止息妄想的禪定法門。
  • 遊方:僧人出外參學、行腳,遍訪諸方善知識。
  • 固辭:堅決辭別。
  • 悟旨:證悟與契入佛教真理或禪宗心法的根本意趣。
  • 布毛侍者:唐代僧人,因鳥窠禪師以布毛示其悟旨而得此稱號。
  • 垂:將近、接近。
  • 武宗:指唐代皇帝唐武宗李炎,其在位期間曾實施大規模的毀佛運動(史稱會昌毀佛)。
  • 寺:佛教僧侶修行與居住的場所。
  • 靈塔:供奉高僧舍利或遺骨的塔。
  • 邁:行進、出行、啟程。

杭州招賢寺會通禪師本郡人也。姓吳氏。本 名元卿。形相端嚴幼而聰敏。唐德宗時為六 宮使。王族咸美之。春時見昭陽宮華卉敷榮。 翫而久之。倏聞空中有聲曰。虛幻之相開謝 不停能壞善根。仁者安可嗜之。師省念稚齒 崇善極生厭患。帝一日遊宮問曰。卿何不樂。 對曰。臣幼不食葷羶志願從釋。曰朕視卿若 昆仲。但富貴欲出于人表者不違卿。唯出家 不可。既浹旬帝覩其容顇。詔王賓相之。奏曰。 此人當紹隆三寶。帝謂師曰。如卿願任選日 遠近奏來。師荷德致謝。尋得鄉信言母患乞 歸寧省。帝厚其所賜。勅有司津遣師。至家未 幾。會韜光法師勉之。謁鳥窠為檀越。與結庵 創寺寺成。啟曰。弟子七歲蔬食。十一受五戒。 今年二十有二為出家故休官。願和尚授與 僧相。曰今時為僧鮮。有精苦者行多浮濫。師 曰。本淨非琢磨。元明不隨照。曰汝若了淨智 妙圓體自空寂。即真出家何假外相。汝當為 在家菩薩戒施俱修如謝靈運之儔也。師曰 然。理雖如此於事何益。儻垂攝受則誓遵師 教。如是三請皆不諾。時韜光堅白鳥窠曰。宮 使未嘗娶。亦不畜侍女。禪師若不拯接。誰其 度之。鳥窠即與披剃具戒。師常卯齋晝夜精 進。誦大乘經而習安般三昧。尋固辭遊方。鳥 窠以布毛示之悟旨。時謂布毛侍者暨 鳥窠歸寂垂二十載。武宗廢其寺。師與眾僧 禮辭靈塔而邁。莫知其終。

前慧忠禪師兩世旁出法嗣

33
白話直譯
天台山佛窟巖的惟則禪師,是京兆人。姓長孫氏。最初拜見牛頭忠禪師,大悟玄妙宗旨。後來隱居於天台瀑布西側的岩洞。唐代元和年間,法席漸漸興盛。最初從眼睛開始,這座山巖成為佛窟。有一天對大眾開示說。天地本無一物。我也無一物。然而從未真正無物。這正是聖人如影,百年如夢。誰在生死輪迴呢?至人因此能獨自照見。能成為萬物的主宰。我已明白了。你們明白了嗎?有僧人請問。什麼是那羅延箭?師父說。正中目標。忽然有一天告訴弟子們說。你們要自我勉勵。我還有什麼可說的呢?兩天後夜裡安坐示現圓寂。享年八十。出家五十八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天台山佛窟巖的惟則禪師,是京兆(今陝西西安一帶)人。。俗姓長孫。。起初前往拜見牛頭忠禪師,因而徹底契悟了禪宗的深奧旨趣。。後來他隱居在天台山瀑布的西巖。。唐朝元年間,禪師弘法的道場逐漸興盛起來。。開始自己稱呼那座山巖為「佛窟」。。有一天,向大眾開示說:。天地萬物本來就沒有獨立固定的實體。。我自己同樣沒有實體物象。。然而,卻也未曾真正什麼都沒有。。既然這樣,聖人就像幻影一樣,人生百年也不過像一場夢。。又有誰真的在經歷生死呢?。達到了極致境界的人,就是憑藉這種實相智慧來獨立照見萬物。。能夠成為萬事萬物的主宰。。我已經明白這個道理了。。你們大家明白這個道理嗎?。有一位僧人提出疑問。。請問什麼是那羅延箭?。禪師回答說:。正中目標。。有一天突然告訴門下弟子說。。你們應當各自努力勉勵。。我還能說什麼呢?(或:我又說了什麼呢?)。過了兩天後的夜晚,安詳端坐而示現滅度。。享壽八十歲。。受戒出家的年歲為五十八年。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對惟則禪師生平傳記的開篇,記述其法號、修行道場及籍貫,屬於禪宗燈錄中標準的高僧傳記敘事。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對天台山佛窟巖惟則禪師傳記的俗家姓氏記載,屬於禪宗燈錄中人物生平傳記的客觀記述。

    本句記述唐代天台山惟則禪師初參牛頭山一脈的禪師而獲得大悟的經歷,明示禪宗透過參訪師匠、契合心印而徹見本源的悟證過程。

    記述禪師悟道後選擇隱居修行之所,為禪宗祖師傳記中常見的行誼記載。

    本句記述天台山佛窟巖惟則禪師於唐憲宗元年間隱居弘法,其講道接引後學的道場影響力逐漸擴大。
    此處「法席」指弘法化眾的座席與道場,屬於禪宗史傳中記錄師徒機緣與道場興替的歷史敘事,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義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載惟則禪師於弘法漸盛之際,將自身隱居的天台瀑布西巖命名為「佛窟」之經過。
    此為禪師尊稱(佛窟惟則)與道場名號之由來,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演說。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的敘事與承接語,記錄天台山佛窟巖惟則禪師於某日集會大眾並宣說法要,用以引出隨後關於萬物本空與生死如夢的禪理開示。

    本句從禪宗般若空觀與牛頭禪法義出發,指出外在宇宙萬物皆由緣起所成,無有獨立不變的自性或固定的實體(無物),彰顯外境本空的法理。

    本句接續前句「天地無物也」,由客觀的天地萬物推至主體自身,說明主觀的「我」同樣沒有固定的實體與自性,呈現主客皆空、體無實物的般若空性與禪宗直指本源之理。

    此句接續前文「天地無物,我無物」的極空體悟,轉而闡明「空而不空」的禪宗心法。
    雖掃蕩天地與自我的實體執著(即無物),但心性妙用與萬象靈知未曾泯滅,亦即真空不礙妙有、絕非斷滅空。

    承接前文萬物與自我本無一物、卻又未嘗無物之體用義理,說明世間顯現與百年人生皆如影子與夢境般虛妄不實。
    禪宗以此揭示諸法如幻、不執著於生滅相的空觀智慧。

    承接前文「聖人如影、百年如夢」,說明一切現象皆如幻影泡夢,並無真實固定的自我與主體,從而破斥對生死的實有執著,契入無生無滅的禪宗實相觀點。

    本句指出至理境界的體悟者(至人)憑藉超脫萬物有無、生死如夢的實相智慧,能不依倚外物、不隨妄緣,以本真智慧孤明獨照。

    本句承接上句「至人以是獨照」,指出至人(體悟至理之人)憑藉妙觀察力與清淨本性,不起執著,故能不受萬物牽制,反能作萬物之主。
    在禪宗語境中,此非指外在神祇式的主宰者,而是指通達一心、不被境轉的自主精神境界。

    禪師於示眾開示天地萬物本空、至人獨照為萬物之主等實相法理後,以此句自述對此法義的親身體悟與印證,隨後以此啟問大眾,喚起學人反觀自照。

    本句為師長對門人弟子的提問與勘驗。
    承接前文對天地萬物無實性、至人獨照無生的體悟,詢問大眾是否也能親體並明瞭此一實相心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典型的敘事承接語,記載學人於大眾中向禪師發問,引出後續的對答機緣與法義示導。

    本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的問語。
    在禪宗語境中,「那羅延箭」比喻銳利迅猛、直穿人心且切中要害的禪機與智慧。
    學人以此提問,旨在請示何者為直指本源、無可阻擋的極致機用。

    本句為燈錄問答中的承接敘事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僧人問題的回應,本身不包含獨立之深層教理或抽象法義。

    禪宗語錄中常借世俗箭術中的「中靶」來形容機鋒契合、直指本源,此處師答僧問「那羅延箭」時直言中的,意指契理契機、毫無偏離。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祖師示寂前兆或臨終遺言前導敘事,記錄禪師日常行儀與遷化情景,無繁複名相,純為傳記史實之客觀記載。

    禪門尊宿臨終垂戒之語,勸勉學人於佛法修持上切實精進、不放逸。

    此句為禪林祖師示寂前之機鋒或契理之言,意謂真理絕言,妙道非口所宣,超越語言文字之相。

    記錄禪宗祖師臨終前的瑞相與行儀。
    安坐示滅展現修行者生死自在、心無罣礙之解脫境界。

    記錄禪師圓寂時的世俗年壽,為史傳傳記之客觀紀實,無特殊抽象法義。

    記錄禪師受具足戒後所歷經的戒臘(法歲)。
    禪門史傳記載僧人圓寂,多並列世壽與戒臘,以此展現其修行歲月。

名相註解
  • 天台山:位於中國浙江省台州市天台山,為佛教天台宗發源地及佛教名山。
  • 京兆:唐代行政區名,治所即今陝西省西安市一帶。
  • 長孫:中國古代複姓之一,此處為惟則禪師的俗姓。
  • 牛頭忠禪師:指牛頭宗之禪師,此處指法融一系之傳人。
  • 天台:指天台山,位於中國浙江省天台縣,為佛教天台宗發源地及禪林隱修之名山。
  • 西巖:天台山瀑布附近的巖穴或石壁處,為禪師修行隱居之所。
  • 自目:自己命名或稱呼。目,此處作動詞用,意為命名、標名。
  • 佛窟:山巖名稱,指天台山瀑布西側之崖窟,為惟則禪師隱居弘法之處,後亦作為其尊稱。
  • 天地:此處指外在的客觀宇宙與萬事萬物。
  • 無物:指無有固定不變的實體或自性,即萬法本空。
  • 我:指主觀自我、認知的主體。
  • 未甞:未曾。
  • 斯則:連詞,意為「如此則」、「既然這樣」。
  • 聖人如影:指聖人化現或萬物萬象皆如影子般隨緣顯現,體本空寂,無有實體。
  • 百年:指人的一生或世間漫長的時間。
  • 孰:誰、哪一個,此處指主體。
  • 獨照:指不依憑外在妄緣、不離主客對立,以本真智慧自性孤明清澈地照見實相。
  • 萬物之主:此處指能透徹法性、不被外境牽流而達到的自主自在境界,非指創世主或權能之神。
  • 那羅延:梵語 Nārāyaṇa,意譯為堅固力士,具無量大勇力。
  • 那羅延箭:禪宗比喻用語,形容能直斷疑情、切中要害且迅猛無匹的智慧機用。
  • 五十有八:即五十八。「有」同「又」,用於連接整數與零數。

天台山佛窟巖惟則禪師者京兆人也。姓長 孫氏。初謁牛頭忠禪師大悟玄旨。後隱於天 台瀑布之西巖。唐元和中法席漸盛。始自目 其巖為佛窟焉。一日示眾云。天地無物也。我 無物也。然未甞無物。斯則聖人如影百年如 夢。孰為生死哉。至人以是獨照。能為萬物之 主。吾知之矣。汝等知之乎。有僧問。如何是 那羅延箭。師云。中的也。忽一日告門人曰。汝 當自勉。吾何言哉。後二日夜安坐示滅。壽八 十。臘五十有八。

前天台山佛窟巖惟則和尚法嗣

35
白話直譯
天台山雲居智禪師。曾有華嚴院僧人繼宗。請問見性成佛的義理是什麼?禪師說。清淨本性本來寂靜,沒有動搖。不屬於有無、淨穢、長短、取捨,本體自然安然自在。如此明見,才叫見性。性就是佛,佛就是性。所以說見性成佛。答:本性既然清淨,就不屬於有或無。那為什麼會有見呢?師答:見並沒有所見之物。問:既然無所見,為什麼還有見?師答:見的所在也不可得。問:那麼這樣的見,是誰的見?師答:沒有能見的人。問:究竟這個道理是怎樣?師答:你明白嗎?妄想執著為有,就成為有。有能有所,才叫迷惑。隨著見而生起分別,就墮入生死。明見之人則不如此。終日見,卻從未真正見。尋找見的所在,體性和形相都不可得。能與所都徹底斷絕。這就叫見性。問:這種性遍及一切處嗎?師答:沒有一處不遍。問:凡夫也具足嗎?師答:前面說過,沒有一處不遍。怎麼會只有凡夫不具足呢?問:為什麼諸佛菩薩不被生死所束縛,而凡夫卻獨自受這苦?他們何曾真正圓滿遍及?師說。凡夫在清淨性中。執著有能有所,便墮入生死。諸佛與大士善知清淨性中不屬於有或無。因此能所皆不成立。問:若如此說。那就有了悟與未悟之人。師說。連了悟都不可得。哪還有能了悟的人呢?問:至理究竟如何?師說。我用要言來說。你應當記住。在清淨性中,沒有凡夫與聖人。也沒有了悟者與未悟者。凡與聖這兩者都只是名稱。若隨著名稱生起分別,便墮入生死。若知道這些只是虛假名相。那就沒有真正對應的實體。又說。這就是最究竟的境界。若說我能了悟、他不能了悟,這就是大病。見有清淨與污穢、凡夫與聖人,也是一種大病。若執著沒有凡聖的見解,又屬於否定因果。認為有清淨性可依止,也是大病。執著不可依止的見解,也是大病。然而在清淨性中雖然沒有動搖。卻具足不壞的善巧方便可以運用。並能發起慈心與悲願。這就是興起運作的所在。即是完全清淨的本性。可說是見性成佛了。繼宗內心歡喜踴躍。行禮致謝後退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天台山雲居智禪師。。曾經有一位華嚴院的僧人繼宗。。(僧人繼宗)問道:「『見性成佛』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呢?」。禪師回答說:。清淨的本性本來就是清澈寂靜、毫無動搖的。。清淨本性不落入有無、淨穢、長短或取捨的對立中,其本體本來就自由自在、無所繫縛。。像這樣清楚地見到本源,才真正叫做見性。。眾生的本性就是佛,佛也就是眾生的本性。。所以說,明見自性即是成佛。。(問者)說:既然本性本自清淨,不屬於「有」或「無」的範疇,。既然本性清淨且不屬於有無,為什麼還會有「見」呢?。禪師回答說。。看見了等於沒有看見,或者說沒有特定的看見對象。。學人問:既然說沒有看到什麼,為什麼又說還有看見呢?。禪師回答說:「就連能見的處所也了不可得。」。問:如果處於這樣的見地或狀態時,到底是誰在看、在見?。師父說:。沒有能夠去見的主體或能見者。。學人問:那麼,最究竟的真實道理究竟是怎樣的呢?。師父說:。你知道嗎?。只要起虛妄分別、執著有實體,境相就跟著顯現了。。一旦落入能所對立的視角,就叫做迷惑。。隨著所見而起心動解,便會落入生死輪迴之中。。真正徹見本性的人,情況就不是這樣。。整天都在看,卻不曾真正看見本源。。尋找看見東西的本體和相狀,根本找不到。。主觀的能知與客觀的所知全都息滅。。這就稱為看見並契證本來的佛性。。問:「這個自性遍佈於一切地方嗎?」。禪師回答說:。沒有任何地方是不周遍涵蓋的。。問道:凡夫也具備這種自性嗎?。禪師回答說:。剛才已經說過,這佛性沒有一個地方不普遍存在。。難道凡夫就沒有具足這個本性嗎?。問說:為什麼諸佛菩薩不會被生死輪迴給拘束住?。卻只有凡夫獨自被這種痛苦所纏繞。。又何嘗做到了周遍無所不在呢?。禪師說:。凡夫在清淨的自性當中,。只要妄想計較主客能所的對立,就會落入生死輪迴之中。。諸佛與大菩薩能夠深刻明白,在清淨的本性當中,並不屬於『有』或『無』的相對概念。。也就是能取與所取都不成立。。問:如果照這樣說的話。。那就會有能徹底了達與不能徹底了達的人。。師父說。。連「了知」這個概念或狀態,也同樣不可得。。哪裡還有一個能去明瞭的主體呢?。問的人又問說:那麼究竟的最高真理到底是什麼樣的?。大師說:。我用最精要的話來為你說明。。你就應當隨即這樣思考作念。。在清淨的本性當中,本來就沒有凡夫與聖人的差別。。清淨本性中既沒有所謂懂得真理的人,也沒有不懂真理的人。。凡夫和聖人,這兩個概念都只是名稱而已。。如果執著於語言文字的名稱而生起主觀的理解,就會陷入生死輪迴之中。。如果了知一切名言皆是假借而無真實自性,。便沒有與之相應的實體可當作此名所指。。另外又說。。這就是最究竟的境界。。如果心存「我能看透、別人看不透」的高下分別,這就是深重的病執。。心裡若還執著有清淨與汙穢、凡夫與聖人的差別,這同樣是嚴重的執著病。。如果執着於沒有凡夫與聖人的見解,又會變成否定因果報應的邪見。。若認為有一個清淨的自性可以作為安住之處,這也是大毛病。。如果在心中建立起「無所棲止」的見解,這同樣也是深重的病態。。不過,在清淨的本性裡面雖然沒有實際的生滅動搖,。具備圓滿且不壞的權巧方便來起作用。。同時發起慈心、運轉悲心。。像這樣起用運作的地方。。這正是原本清淨的本性。。這可以說是徹見本性而成就佛道了。。繼宗聽了心生歡喜,歡欣踴躍。。行禮道謝後退了出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列載禪師名號的標題句,指稱居住於天台山雲居的智禪師,用以開示該篇章所記錄的禪宗師承與問答對話。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的敘事句,記錄華嚴院僧人繼宗前來參訪參問的起因,並未 direct 涉及深奧教理或具體修行法門的闡釋。

    本句為禪宗門人向天台山雲居智禪師請益法要的發問。
    問句的核心在於探討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根本宗旨與真實義理。

    禪宗燈錄體中記錄師僧機緣問答的承接語,此處指雲居智禪師開示「見性成佛」之義。

    此句為雲居智禪師回答僧人關於「見性成佛」之問。
    指出人人具足之清淨本性本自圓滿、寂滅不動,不隨生滅境界而有遷流。

    此句為雲居智禪師解明見性成佛之義,指真心本體超越一切相對的二元概念(如有無、淨穢、長短、取捨),本自超然絕待、無拘無束。

    此處闡明禪宗直指人心之旨,不立文字、直下承當。
    當心性本體清淨湛然、超越有無取捨之相時,如實了知此清淨本性,即是真正的見性。

    本句明示清淨本性與佛格無二無別之旨。
    於禪宗燈錄語境中,直接指出見性成佛之理基於心性本體與覺悟之果原不分離。

    承接前文清淨本性與佛性無二之理,說明契悟此清淨本性即是成佛。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詰問。
    問者依前文「不屬有無」之理進一步追問,探究本性既超越相對的有與無,為何又會產生「見」的差別相,藉此破除對立思維與能所之執。

    本句為學人承接前文「性本清淨、不屬有無」的答問,進一步追問既然本性超越有無對立,為何又會產生「見」的分別或作用,點出禪宗對能所、見聞覺知本質的叩問。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格式,由禪師(尊師)針對學人的提問「因何有見」給予正面回應與啟發。

    此處承接禪宗問答,指出本性之「見」超越主客對立,不落於能見之主體與所見之客體,故云「見無所見」,藉此破除對見境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承接前句「見無所見」。
    學人追問既無所見之境,何以又起見用,藉此破除對「見」與「無見」相對立的執著。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見」與「無所見」的問答,禪師進一步破除對「見處」的實有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能見之性本自空寂,既無所見之境,亦無能見之處,藉此斬斷學人落入有無對立的思量。

    此處承接前文對「見處亦無」的追問,參問者進一步探究若離於能所、一無所見時,究竟是誰在起此見用。
    禪宗藉此語句破除對獨立主體(我見、能見者)的實執,引導學人體認本性空寂、無能無所的真實境界。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答學人機緣問答的對話承接語,顯示師徒間的即機示教,用以破除學人對能見與所見之執著。

    此處承接前文對「見」之本質的追問,指出在諸法空寂、見處亦無的境況下,能見之主體(能見者)亦不可得,藉此破除對主客二元對立的實有執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追問形式。
    在否定了能見者與見處的實體性之後,學人進一步直探諸法實相的究竟處,意在打破名言概念與思辨推求。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長答話之承接句,標示說話者的身分與語氣,引出後續關於究竟理趣的開示。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之承接句,用以打破學人落入名相或概念推論的思維習慣,引導其返照當下,體認離言絕待之本源。

    說明一切法本無實體,因心起虛妄計度、執著實有,方纔幻現出對立的境界,此為禪宗直指迷執根源之語。

    指出由於妄起能取與所取的對立分別,因而流轉於迷惑之中。
    禪宗主張超越主客、能所的二元對立,方契真實。

    此處明示禪宗直契本源、不立知解的宗趣。
    若於當下見聞覺知起心動念、附會理解,即落入能所對立與意識思量,因而流轉生死。

    此處說明具備明晰見地、契悟真實之修道者,其心境不落入妄計能所與隨見生解的生死迷執之中。

    明見之人的見性狀態,雖然日用現前、行住坐臥皆在見聞覺知中,卻因不生能所對立與實有之執,故於一切相中不取不捨,雖見而實無所見。

    此句接續前句「終日見未嘗見」,說明明見之人的「見」超越了對立的能所取捨,當回求能見之處時,其本體與相狀皆空寂不可得,契合禪宗離相見性之旨。

    此處明示超越主客二元對立的禪宗見地。
    當求見之處體相不可得時,主體的「能」與客體的「所」雙雙寂滅,即是契入清淨本心的真實見性。

    本句承接前文「能所俱絕」,指出當能見的主體與所見的客體對立徹底消融時,即是親證本具的自性。
    在禪宗語境中,「見性」並非以肉眼或妄心去觀照某一具體實體,而是離相無執、直下契會本源真心。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學人向禪師提問之語。
    學人承接上文「見性」之討論,進一步追問此所見之自性(心性、佛性)是否周遍於一切空間與處所,為後續禪師說明法性無所不在的法義作鋪墊。

    本句為對話中的發話者標示,說明以下為禪師回答學人提問的承接語,未直接涉及具體法義。

    本句為禪宗對答中針對「自性是否周遍一切處」的回答。
    指出心性理體無所不在,不侷限於特定空間或範圍。

    問者承接前句「心性無處不遍」之答,進一步提問凡夫身上是否亦本具此清淨自性,為禪宗探討佛性遍在與凡聖無二的前置問難。

    此處為禪宗對話之承接語,標示禪師準備針對前文「凡夫是否具足佛性」的提問進行解答。

    此句為禪師回應問者關於凡夫是否具足佛性的答話。
    承接前文「無處不遍」之語,說明自性普遍於一切處,因此必然包含凡夫,強調佛性在聖在凡無有差別。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的反詰語。
    承接上句「無處不遍」,說明佛性(自性)普遍存在於一切處,因此不論是聖人或凡夫,皆本具此清淨自性,並無缺減。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請益的問話。
    承接前文「佛性遍一切處且凡夫亦具」的語境,學人提出疑問:既然凡聖皆具此性,為何諸佛菩薩能超越生死拘束,而凡夫卻不能。
    此問旨在引出後續關於「執著能所」與「無心契理」的禪宗法義討論。

    本句為提問者延續前文「佛性無處不遍」的疑問,提出既然佛性遍一切處、凡夫亦具足,何以諸佛菩薩能不受生死拘束,唯獨凡夫被生死輪迴的苦難所困縛纏繞。

    本句為問者對禪師「自性無處不遍」之說發出的反問與質疑。
    問者見凡夫仍受生死輪迴之苦,遂以現象上的苦樂差別,質疑清淨自性並未真正周遍於凡夫身上。
    此質疑呈現了凡夫因執著事相差別而無法體認本具平等自性的迷情,並為下文禪師指出「計有能所即墮生死」作鋪墊。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接著回答問者關於「凡夫何以受生死束縛」的提問,本身不含抽象法義。

    本句指出凡夫與諸佛同樣處於本來清淨的自性之中。
    禪宗語境強調自性本自清淨且無所不在,凡夫雖沉淪生死,其體並未離開此清淨本性,差別僅在於是否妄起能所分別。

    本句為禪宗語境下對凡夫受縛機利的開示。
    清淨自性本無對立,凡夫因起心動念妄加思量,劃分能觀的主體與所觀的客體,生起主客二元對立,因而陷入生死輪迴的纏縛。

    本句闡明禪宗對於生死與解脫根源的剖析。
    凡夫於清淨自性中妄計能所對立而墮入生死;諸佛大士則透達本性無染,明白自性超越『存在』與『不存在』等二元邊見,故能不被生死所拘。

    說明諸佛大士契合清淨本性,無主觀之能取與客觀之所取對立,故不落於生死攀緣。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學人針對前文「能所不立」之旨所作的追問與承接,意在推究若依此理則會衍生出何種見解。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能所不立」的對話,問者依情執落入相對的辨別,認為若不立能所,便會衍生出「能了達」與「不了達」的人之差別。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與學人的問答對話,此句為禪師開示之發語詞。

    承接前文能所不立之旨,禪宗指出「了」與「不了」皆屬情見對待;當能所雙亡、清淨本然時,連「了知」本身也無可執取,徹底破除對證悟之相的執著。

    承接前句「了尚不可得」,禪師進一步破除對「能知能了之主體」的執著。
    清淨自性中能所雙亡,既無「所了之法」,亦無「能了之人」,若計度有能了之主體,即復墮於能所對立之中。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中的詰問句。
    問者在前文論及「能所」、「了與不了人」均不可得之後,追問除去相對概念後的最高究竟真理(至理)究竟為何,企圖尋求一個絕對的本體或答案。
    此問引出後續禪師指出「清淨性中無有凡聖」等破除名相執著的開示。

    本句為禪宗對話的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始回答學人關於「至理如何」的提問。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轉折語,禪師應對關於「至理」的問難,預備以直指人心、簡明扼要的方式闡述離言絕慮的究竟實相。

    此處為禪宗祖師開示學人悟入至理的提示語,承上文「我以要言之」,銜接後文「清淨性中無有凡聖」,引導學人將心念專注於當下對自性清淨、離諸對立的諦觀。

    此處闡明禪宗直指人心之旨,指出真如佛性超越凡聖之對立相。
    凡夫與聖人皆是依相對概念而立的名言,在究竟清淨的本性中並無此等實質差別。

    指出在究竟清淨性中,能所雙泯,連「能了」與「不了」的對立分別亦不可得,破除修行上的能所對待與階位執著。

    說明凡聖差別僅為施設之名,實相本體中並無實質的凡聖對立,藉此破除對名言相狀的執著。

    本句明示於清淨本性中本無凡聖等假名差別,若執著於名相概念並隨之起心動解,便落入分別妄想,從而繫縛於生死輪迴中。

    此句明示諸法名相皆為方便施設而無真實體性,不隨虛假名言起執,即能契入清淨實相。

    承接前句對假名不實的洞察,當了知一切名言皆為假施設而無實體時,名言所對應之法便不復真實成立,從而破除對名相的實有執著。

    此處為禪宗語錄體中引述或續述前文法義的承接語,用以引出進一步的開示。

    指出離言說假名、超越凡聖對立的清淨本性,即是佛法的最高究竟處。

    此處禪宗語境旨在破除修行者因自負「能了」而產生的能所對立與法執。
    若於清淨自性中妄起我能了達、他人不了達的分別見,即落入能所二元,違背究竟無相之理,故稱大病。

    禪宗藉由破除對淨穢、凡聖等相對概念的執著,顯示真如實相中本無對立差別。
    若心有所見、有所立,即落入能所對立的意識戲論,故視之為「大病」。

    此句明示禪宗破執之深細:雖不落於有相的凡聖對立,但若一味落入虛無的「無凡無聖」之解,便會否定因果事相,而墮入斷滅空見。
    禪宗強調不落兩邊,超越凡聖之同時不壞事相因果。

    指出修道過程中若對「清淨性」生起實法執著,甚至視其為心識可停泊、棲止的境界,仍落入所知障與執著中,故斥為大病。

    禪宗語境中,破除一切執著與對立,連「無所棲止」或「無住」的意念若也被當作實法去執著、去安住,便落入另一種概念化的執縛,故祖師斥之為大病。

    說明真如自性雖寂然不動、離諸生滅,但體本具足妙用,非同頑空死寂。

    此句指清淨本性雖然寂靜不動、無有諸相執著,但同時圓具不壞的權巧方便,能在日常中隨緣起用、興慈運悲,體現體用不二之理。

    說明清淨本性雖不落凡聖清淨之執,卻具足不壞的方便妙用,於體性中自然生起慈悲救度之行。

    說明清淨本體雖無動搖,但具備不壞的方便應用,隨緣興慈運悲;此等一切起用運作之處,即是全體的清淨之性。

    說明慈悲興運的種種妙用與清淨本性不二,體用一如,即心即佛。

    此句依禪宗燈錄語境,指清淨本性之體與慈悲起用之相融通無礙,當下體認本源覺性即是成佛。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學人契悟法旨、心生歡喜信受的機緣敘事,顯示其心開意解、身心踊躍的契證狀態。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的記述性敘事句,描述參學僧人(此處為繼宗)承事師長、聞法領解後的威儀行止與退席禮節。

名相註解
  • 雲居:指天台山中的雲居道場或寺院名稱。
  • 智禪師:指唐代天台山雲居寺之智禪師,禪宗門下尊宿。
  • 華嚴院:寺院內專研或修習《華嚴經》教法之院舍,或作為特定寺院之院號。
  • 繼宗:人名,唐宋時期禪宗文獻所載之僧人。
  • 見性成佛:禪宗的核心教理,指徹見自心本具的清淨佛性,從而直下契證佛果。
  • 清淨之性:指遠離染污、本具覺性之清淨真心或佛性。
  • 湛然:形容清澈寂靜、靈明不動之貌。
  • 有無:佛教用以破除邊見的對立概念,指存在與不存在。
  • 取捨:心起執著而有所選擇與捨棄的分別作用。
  • 翛然:自由自在、無所拘束、灑脫絕待之貌。
  • 見性:禪宗用語,指親見自心本具的清淨佛性或本來面目。
  • 明見:明白親見,毫無迷惑。
  • 成佛:覺悟圓滿,成就佛果。
  • 見處:能見之所在或見解顯現之處。
  • 誰之見:直指主體實相的追問,逼視學人放下對常主、我相的執著。
  • 能見者:禪宗及般若經系中用以破除主客對立的觀念,指能進行感知或觀照的主體。此處強調勝義諦中能見之我不可得。
  • 妄計:虛妄分別與錯誤執著。
  • 能所:能取與所取,指主體與客體、認識者與被認識者的對立二分。
  • 明見之人:指契悟實相、具足清淨明見之悟道者。
  • 體相:本體與相狀,指事物的實質與外在表現。
  • 不可得:空寂無相,以勝義諦觀之而無實法可得。
  • 俱絕:雙雙斷絕、息滅,指超越二元對立的境界。
  • 此性:指前文所言之本源自性或心性。
  • 遍一切處:周遍普遍於所有的空間與處所,形容法性無所不在。
  • 遍:周遍、無所不在,指自性(佛性)之理體普遍存在,不侷限於特定形態或場所。
  • 凡夫:梵語 pṛthagjana,指未斷惑證真、沉淪輪迴的普通眾生。
  • 具:具足、具備,此處指固有本具清淨自性。
  • 上言:前文所說的話、剛才說過的道理。
  • 諸佛菩薩:指已覺悟證果的諸佛與求無上菩提的大士。
  • 縈:纏繞、牽繫、困擾之意。
  • 清淨性:指眾生本具、不染煩惱妄想的本來清淨自性。
  • 諸佛大士:指諸佛與大菩薩。大士為菩薩之尊稱。
  • 立:建立、成立或執著安立。
  • 了不了人:指能了達真理與未能了達真理的人,此處反映禪宗機鋒中對立知見的追問。
  • 了:此處指覺照、了別或所指的「了知人」,即對法義的理解或證悟之相。
  • 能了人:能明瞭、契悟法性之主體。
  • 至理:至極之理,指最高、最究竟的佛法實相或真如本性。
  • 要言:精要、簡明之言。
  • 應念:隨即思考、相應作念。此處指順著語脈即時作意諦觀。
  • 凡聖:凡夫與聖人,為佛教對修行階位與迷悟境界的二分對立概念。
  • 了人:能解悟、了達真理的人。
  • 不了人:未能解悟、不明瞭真理的人。
  • 凡:指未悟道、受煩惱繫縛的凡夫。
  • 聖:指證悟解脫、斷除煩惱的聖者。
  • 名:語言文字的假施設,無真實自性。
  • 假名:藉由語言文字或名言概念所施設的暫時假立之名,無真實自性。
  • 當名:與名言相應的實體或真實法。
  • 極究竟處:指禪宗直截指歸、契入諸法實相的最高境界。
  • 大病:禪宗用以形容違背本源心性、執著於相狀或主客對立的深重妄執。
  • 淨穢:清淨與汙穢,禪宗用以破除二分對立的相對概念。
  • 撥無因果:否定善惡業報與因果規律,為佛教所斥之邪見。
  • 動搖:指心念或本體的生滅變異與起伏波動。
  • 應用:指真性在日用行事、隨緣應化中所起的功能作用。
  • 興慈運悲:發起慈心與運轉悲心,指大乘佛教中自性清淨與悲智雙運的實踐。
  • 興運:興起與運作,指清淨自性隨緣起用、慈悲度化等行相。
  • 踊躍:歡喜雀躍的身體與心理反應,形容契悟時的法喜充滿。
  • 禮謝:佛教中向尊長、師父頂禮並表達感謝之意。

天台山雲居智禪師。嘗有華嚴院僧繼宗。問 見性成佛其義云何。師曰。清淨之性本來湛 然無有動搖。不屬有無淨穢長短取捨體自 翛然。如是明見乃名見性。性即佛佛即性。故 云見性成佛。曰性既清淨不屬有無。因何有 見。師曰。見無所見。曰無所見因何更有見。師 曰見處亦無。曰如是見時是誰之見。師曰。無 有能見者。曰究竟其理如何。師曰。汝知否。妄 計為有即有。能所乃得名迷。隨見生解便墮 生死。明見之人即不然。終日見未嘗見。求見 處體相不可得。能所俱絕。名為見性。曰此性 遍一切處否。師曰。無處不遍。曰凡夫具否。師 曰。上言無處不遍。豈凡夫而不具乎。曰因何 諸佛菩薩不被生死所拘。而凡夫獨縈此苦。 何曾得遍。師曰。凡夫於清淨性中。計有能所 即墮生死。諸佛大士善知清淨性中不屬有 無。即能所不立。曰若如是說。即有了不了人。 師曰。了尚不可得。豈有能了人乎。曰至理如 何。師曰。我以要言之。汝即應念。清淨性中無 有凡聖。亦無了人不了人。凡之與聖二俱是 名。若隨名生解即墮生死。若知假名不實。即 無有當名者。又曰。此是極究竟處。若云我能 了彼不能了即是大病。見有淨穢凡聖亦是 大病。作無凡聖解又屬撥無因果。見有清淨 性可棲止亦大病。作不棲止解亦大病。然清 淨性中雖無動搖。具不壞方便應用。及興慈 運悲。如是興運之處。即全清淨之性。可謂 見性成佛矣。繼宗踊躍。禮謝而退。

第三十二祖忍大師。第一世旁出法嗣

37
白話直譯
北宗神秀禪師,是開封尉氏人。姓李。年少時親近儒學,學識廣博且見聞豐富。不久捨棄世俗情愛,出家尋師求道。來到蘄州雙峯東山寺。遇到五祖忍師,以坐禪為修行要務。於是感歎欽服地說:這真是我的師父。立下堅定心志,刻苦自勉,以砍柴挑水自我勞作來求道。忍師默默識得他的才能,格外器重。對他說:我度化的人已經很多了。但在悟解上,沒有人能比得上你。忍師圓寂後,神秀便住在江陵當陽山。唐武后聽聞後召他到京城。在內道場供養他。特別加以尊敬禮遇。命人在舊山設立度門寺,以表彰他的德行。當時王公大臣、士人百姓都遠遠地向他禮拜。到中宗即位時,更加禮遇尊重。大臣張說曾請教法要,並以弟子之禮侍奉。禪師有偈語開示大眾,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北宗的神秀禪師,是開封尉氏人。。俗家姓李。。年輕時研習儒家經典,廣泛涉獵、見聞廣博。。不久他便捨棄世俗愛欲出家,四處尋訪明師、探求道法。。來到蘄州的雙峯山東山寺。。遇見五祖弘忍禪師,把坐禪當作最主要的修持事務。。於是讚歎佩服地說:。這纔是我真正的老師。。發誓刻苦守節,親自從事砍柴打水等勞作來自我磨練,藉此求取佛法大道。。五祖弘忍大師暗中看在眼裡,對他非常器重與賞識。。對他說:。我過往度化、接引過的人非常多。。至於對佛法的領悟與理解,沒有人能趕得上你。。五祖弘忍禪師圓寂之後。。神秀隨即居住在江陵的當陽山。。唐朝武后聽說了他的事蹟,召請他來到京城。。在皇宮內部的道場裡對他進行供養。。特別給予極高的敬佩與禮遇。。下令在他的舊居當陽山興建度門寺,以此來表彰他的德行。。那時,朝廷王公和士農工商各階層的民眾,遠遠看到他車駕揚起的塵土就都恭敬地跪拜伏地。。等到唐中宗即位後,對他更加禮遇和敬重。。大臣張說曾經向禪師請益佛法要旨,並以弟子之禮相待。。禪師作了一首偈語開示大眾,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對禪宗史傳人物神秀禪師的生平籍貫記載,屬於燈錄體例中的人物傳記敘述,不涉及深奧抽象教理。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生平背景之傳記敘事,明示北宗神秀禪師俗家姓氏,不涉及深細抽象之教理詮釋。

    此處記述北宗神秀禪師出家前的學養背景,說明其少時即通儒學且博學多聞,為後續參訪求道奠定扎實基礎。

    記述北宗神秀禪師早年捨離俗世愛欲、出家尋求佛法的行止,體現求道者放下世俗牽絆、尋師訪道的決心。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錄神秀禪師尋師訪道、前往參訪五祖弘忍禪師的行程歷程,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記述神秀禪師參謁禪宗五祖弘忍大師的經過。
    東山法門注重守心與禪定實修,神秀依止五祖後,即以專一坐禪為核心功課,體現禪宗注重端坐靜慮、直指本心的修行風格。

    本句記載神秀禪師見到五祖弘忍禪師後,為其道業與修行所折服。
    體現學人遇見真善知識時,發自內心的尊崇與心悅誠服。

    此句為神秀禪師初遇五祖弘忍後,欽服其嚴謹坐禪之家風所發出的歎言。
    體現了求道者見到真善知識時的心服與歸投。

    本句記述神秀禪師於五祖弘忍門下,立誓堅守苦行,藉由砍柴打水等日常作務自役磨練,以此行持求取佛道。
    體現禪宗將務實勞作與身心磨鍊融入求道過程的實踐精神。

    本句描述五祖弘忍對神秀禪師默默察知與高度認可。
    禪宗傳法著重默契與實踐,非僅憑言詞,故師父常於暗中觀察弟子之苦行與悟境。

    此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引述承接語,連接上文五祖弘忍對神秀的器重,並引出下文弘忍對神秀悟境的讚許與叮嚀。

    此句為五祖弘忍對弟子神秀所說的讚嘆評價,說明自己接引過眾多修行者,以此引出下句對於神秀獨特悟境的極高肯定。

    此句為五祖弘忍對神秀(或其弟子)極高之讚譽,說明其於禪宗心法上具備卓越之領悟與理解能力,遠超同門。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禪宗五祖弘忍禪師離世圓寂,為後續神秀禪師獨立弘法、住持一方的背景轉折。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歷史敘事,記錄五祖弘忍示寂後,神秀大師前往江陵當陽山駐錫弘法之經過,無直接宣說之抽象教義。

    本句屬於禪宗史傳之歷史敘事,記錄唐武后聽聞神秀禪師名聲後召其入京之經過,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或修行教理。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載唐武后將神秀大師迎至京師後,於宮廷內道場親自護持供養。
    此反映當時朝廷對高僧大德之敬重,體現護法名德、護持三寶之史事背景。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錄朝廷對神秀禪師極加尊崇與恭敬禮遇,呈現當時禪宗高僧受帝王護持與敬重的歷史情境,不涉及具體抽象教理。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錄武則天尊崇神秀禪師,下旨於其先前住錫之當陽山敕建度門寺以表彰其高德,展現當時朝廷對高僧之護持與尊崇,未明示具體教理或修行法門。

    此處記述唐代禪宗大師(玉泉神秀)受朝廷與民間崇仰的史實,反映當時禪師受到王公貴族與廣大民眾的極高敬重與歸依,屬於《景德傳燈錄》中的傳記敘事。

    此處記述唐代禪宗史實,唐中宗繼位後延續對禪師的崇仰與優厚禮遇,體現護法因緣與宗門在當時受皇室尊崇之歷史脈絡。

    本句記述唐代宰相張說向禪師參問佛法心要,並謙下執弟子禮,體現宰官士庶尊崇禪宗大德、求法若渴的史實。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常見的紀錄方式,敘述禪師藉由偈頌向大眾開示佛法大意。

名相註解
  • 北宗:指唐代神秀禪師所開創之禪宗流派,以漸修、拂塵看心為特徵,與惠能南宗相對。
  • 神秀禪師:唐代禪僧,弘忍大師門下上首弟子,北宗禪之開創者。
  • 開封尉氏:地名,今中國河南省開封市尉氏縣。
  • 姓李氏:禪宗燈史傳記中慣常記載祖師俗家姓氏之體例。
  • 儒業:儒家經典與學問事業。
  • 博綜多聞:廣泛綜覽羣籍,見聞廣博豐富。
  • 蘄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湖北省蘄春縣一帶。
  • 雙峯東山寺:位於今湖北省黃梅縣雙峯山(馮茂山),為禪宗五祖弘忍禪師開演東山法門之道場。
  • 五祖忍師:指唐代禪宗第五祖弘忍禪師(601年-674年),於蘄州黃梅東山弘化,開創東山法門。
  • 坐禪:端坐靜慮、凝心修定之禪修實踐。
  • 歎伏:讚歎折服,指對善知識的高深德行與道業表達由衷的敬佩與順伏。
  • 吾師:我的師父。此處指蘄州雙峯東山寺的五祖弘忍禪師。
  • 誓心:發誓於心,立下堅定的求道誓願。
  • 苦節:刻苦守節,指堅守艱苦嚴謹的行持。
  • 樵汲:砍柴與打水,指寺院中的日常勞作雜役。
  • 忍:指五祖弘忍大師(601—674)。
  • 默識:默然記住或暗中觀察領會。
  • 謂之曰:對他說。謂,告訴、對……說;之,代詞,指代上文的神秀;曰,說。
  • 度人:接引、度化修行者或眾生。
  • 悟解:對於佛法真理的領悟與理解。
  • 秀(神秀):唐代禪宗高僧,五祖弘忍大師之弟子,北宗禪之創始人。
  • 江陵當陽山:地名,位於今湖北省當陽市,為神秀大師晚年駐錫弘法之處。
  • 唐武后:即唐代武則天,臨朝稱制並建立武周,崇信佛法。
  • 都下:指京城,在此指唐代之京師(洛陽或長安)。
  • 內道場:指古代皇宮內廷設立的佛堂或修法場所,專供帝王禮佛祈福及供奉高僧大德居止修法。
  • 供養:指以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生活資具供給三寶,或以禮拜、讚歎、供具表達尊崇與敬意。
  • 欽禮:欽敬禮遇,指懷著恭敬仰慕的心意給予尊崇與禮拜。
  • 舊山:指神秀禪師此前潛修住錫之處,即江陵當陽山。
  • 度門寺:寺院名,位於今湖北當陽,為武則天敕建以賜予神秀禪師之寺院。
  • 旌:表彰、揚善。
  • 王公:古代封建制度下的諸侯、王爵與公爵等顯貴階層。
  • 士庶:士人與庶民,泛指古代社會的讀書知識階層與一般平民百姓。
  • 望塵拜伏:形容遠遠看見尊貴者車馬隨從所揚起的塵土,即起恭敬心下拜伏地,用以形容極度崇敬與禮遇。
  • 中宗:指唐代皇帝李顯,歷史上曾兩次即位。
  • 禮重:禮遇與尊崇。
  • 張說:唐代政治家、文學家,曾任宰相,此處記載其向禪宗求法之行誼。
  • 法要:佛法的核心要旨或修持要領。
  • 弟子之禮:對師長應守的恭敬禮節與謙卑態度。

北宗神秀禪師者 開封尉氏人也。姓李氏。少親儒業博綜多聞。 俄捨愛出家尋師訪道。至蘄州雙峯東山寺。 遇五祖忍師以坐禪為務。乃歎伏曰。此真吾 師也。誓心苦節以樵汲自役而求其道。忍默 識之深加器重。謂之曰。吾度人多矣。至於悟 解無及汝者。忍既示滅。秀遂住江陵當陽山。 唐武后聞之召至都下。於內道場供養。特加 欽禮。命於舊山置度門寺以旌其德。時王公 士庶皆望塵拜伏。暨中宗即位尤加禮重。大 臣張說嘗問法要執弟子之禮。師有偈示眾 曰。

38
白話直譯
一切佛法本自於自心,若向心外尋求,就是捨棄本源而逃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切佛法本來就具足在自己的心中,如果卻要向心外去追求,就像是捨棄了父親而逃家流浪。
法義解析
  • 明示佛法不離自心,心外求法即是背覺合塵、捨本逐末,如《法華經》中貧子捨父逃走之喻。

名相註解
  • 捨父逃走:用典自《法華經·信解品》窮子喻,比喻眾生捨棄本具的清淨法身佛性,流轉生死。
一切佛法自心本有將心外求
捨父逃走
39
白話直譯
神龍二年,在東都天宮寺圓寂。賜予諡號為大通禪師。儀容風範與法器遺物。送靈柩至龍門。皇帝親自送至橋邊。王公士庶全都到達葬地。張說與徵士盧鴻一各自撰寫碑文誄詞。門人普寂、義福等人。都受到朝廷與民間的尊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神龍二年,在東都天宮寺圓寂。。朝廷賜給他「大通禪師」的諡號。。準備好皇家送葬的儀仗陣仗與各種法器。。將靈柩送往龍門出殯安葬。。皇帝親自護送送殯隊伍直到橋邊。。王公大臣與士農工商各階層百姓,全都來到了安葬的墓地。。當時的朝廷大臣張說和隱逸高士盧鴻一,分別為禪師撰寫了碑文與誄辭。。其弟子普寂、義福等人。。他們兩人都受到朝廷官員和民間百姓的敬重。
法義解析
  • 記錄北宗神秀禪師於唐中宗神龍二年(706年)在洛陽天宮寺示寂的事蹟。
    此句屬禪宗史傳之生卒紀事,不涉抽象教理。

    本句記錄唐代朝廷對高僧神秀大師圓寂後追贈尊號的歷史事件,表現當時統治者對高僧德行的尊崇與官方認可。

    此處屬於禪宗史傳中記錄神秀禪師示寂後,朝廷以隆重規格為其辦理喪禮的敘事。
    文中「羽儀」與「法物」指代朝廷賜予的儀仗及佛教葬禮所用的法器用品,展現出當時帝王與朝廷對大通禪師的崇高尊崇。

    記錄神秀禪師入滅後,朝廷與大眾為其舉行隆重的出殯送葬儀式,護送靈柩至洛陽龍門安葬。

    此句記載唐中宗對神秀禪師(大通禪師)出殯時的尊崇與禮遇,屬於禪宗史傳敘事,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此處記述唐代禪宗大師圓寂後,朝野上下各階層皆前往送殯致敬的歷史事跡,屬於史傳文獻之客觀敘事,不涉及深層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記載唐代文人為大通禪師(神秀)撰寫碑誄的歷史事實,展現禪宗大師圓寂後受朝野尊崇的史實脈絡,不涉及深層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記錄祖師寂滅後其法嗣弟子承繼法脈之敘事,記載神秀大師之門人普寂與義福等人。

    此處記述禪宗門人受世俗朝野推崇之史實,反映唐代禪師生前身後備受皇室與社會尊信的歷史脈絡。

名相註解
  • 神龍:唐中宗李顯的年號(705—707年)。
  • 東都:指唐代的洛陽。
  • 天宮寺:古寺名,位於唐代東都洛陽。
  • 賜諡:古代朝廷於高僧或大臣圓寂後,依其生前德行功績追贈榮譽稱號。
  • 大通禪師:唐代北宗禪高僧神秀(606年-706年)圓寂後,唐中宗所追諡的稱號。
  • 羽儀:本指羽毛製成的儀仗,引申為皇家或隆重儀式中使用的儀仗陣仗。
  • 法物:指佛教舉行法事、儀式或葬禮時所使用的器物、法器。
  • 送殯:護送靈柩至墓地安葬。
  • 龍門:古地名,指洛陽龍門山,為唐代著名的佛教勝地與葬所。
  • 葬所:安葬遺體或塔骨的墓地場所。
  • 徵士:指受朝廷徵召而不仕、隱居的高士或賢者,此處指盧鴻一。
  • 碑誄:碑文與誄辭的合稱,用以記述生平功德並表達哀悼之情。
  • 普寂:唐代禪宗高僧,神秀大師之重要法嗣,北宗禪之代表人物。
  • 義福:唐代禪宗高僧,亦為神秀大師之門人。
  • 朝野:指朝廷與民間、官方與社會全體。
  • 普寂、義福:指前句提及的大通禪師門人普寂與義福二師。

神龍二年於東都天宮寺入滅。賜諡大通禪 師。羽儀法物。送殯於龍門。帝送至橋。王公士 庶皆至葬所。張說及徵士盧鴻一各為碑誄。 門人普寂義福等。並為朝野所重。

40
白話直譯
嵩嶽慧安國師,荊州枝江人。姓衛氏。隋文帝開皇十七年。普查全國私自出家的僧尼,審查國師時說:木牌上無姓名。於是隱居山谷。大業年間大規模徵調民夫開鑿通濟渠。饑荒餓死者相繼枕藉。國師乞食救濟他們。得以脫困者極多。煬帝徵召國師未應命。暗中進入太和山。等到皇帝駕臨江都,天下動盪不安。便持錫杖登上衡嶽寺,修習頭陀行。唐貞觀年間到達黃梅。拜見忍祖,終於獲得心要。麟德元年遊歷終南山石壁,於是停留於此。高宗曾召見國師,未接受詔命。遍歷名山古跡,來到嵩少說:這就是我終老之地。從此禪者紛紛聚集而來。有坦然、懷讓二人前來參學。問道。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師答。為何不問自己的本意?問:什麼是自己的本意?師答。應當觀察密作用。問:什麼是密作用?師以開合雙眼示意。當下領悟歸依本心,不再他求。因機緣未合,便辭別前往曹谿。武則天召至宮中,以師禮相待。與神秀禪師同受尊崇,武后曾問師年歲。師答:不記得了。武后問。為何不記得?師答。生死之身如同循環不息。循環無有開始與終結,何必記憶?何況此心流轉,當中無有間斷。見到泡沫生滅,只是妄想而已。從最初識心到動念現象,滅盡時也只是如此。哪有年月可記?武后聽後,叩首信受。隨後在神龍二年,中宗賜予紫色袈裟。度化弟子二十七人。並邀請入宮供養三年。又賜予摩納衣一套。師父辭別嵩嶽。當年三月三日,他囑咐弟子說。我死後要把遺體送到林中。等野火焚燒遺體。不久萬迴公前來拜見師父。兩人熱情握手交談。旁邊侍者傾耳細聽,卻完全無法領會。到了八日,他關門安臥,安然圓寂。享年一百二十八歲,弟子遵照遺囑將遺體抬到林間。果然被野火自然焚化。得到八十顆舍利。其中五顆色澤紅紫。留在宮中供奉。到先天二年,弟子建造浮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嵩嶽慧安國師是荊州枝江人。。俗姓為衛。。隋文帝開皇十七年。。朝廷清查天下私自剃度出家的僧尼,盤問師時說:。木無名回答說沒有名字。。於是隱居到山谷之中。。大業年間,朝廷大量徵發成年男子開鑿通濟渠。。飢荒嚴重,餓死的人屍體互相疊壓。。師父托鉢乞食來救濟災民。。受到救濟的人非常多。。隋煬帝徵召禪師,禪師沒有前往應召。。隱蔽進入太和山。。等到隋煬帝巡幸江都的時候,天下各地都陷入了動盪不安的局面。。於是手持錫杖前往衡嶽寺,實踐頭陀苦行。。在唐代貞觀年間,到達了黃梅。。拜見弘忍大師,因而契悟心法要旨。。唐高宗麟德元年時,他遊歷到終南山石壁,便留在那裡修行。。唐高宗曾經下詔召見禪師,但禪師並沒有前往應詔。。參訪各大名勝古跡後,到達嵩山、少室山一帶,說道:。這裡就是我最後的歸宿與終老之處。。從那時起,修禪的人便如車輪輻條般聚集而來。。有坦然和懷讓這兩位僧人前來參拜請益。。問道:。什麼是祖師從西方來的意旨?。禪師回答說:。你為什麼不問問你自己當下的心意呢?。坦然(或懷讓)接著問:那什麼是自己意呢?。大師回答說:。你應當去觀察隱密神妙的運作作用。。學人又問:「那什麼是密作用呢?」。大師用眼睛的張開和閉合來展示給他看。。然而他在話語開示下立刻明白了自心歸宿,不再向外往別處尋求。。懷讓禪師因為與此處機緣不相契合,便辭別離開,前往曹谿參學。。武則天徵召禪師來到京城,用對待老師的禮節來禮遇他。。武后將他與神秀禪師一同崇敬重視,武后曾經詢問大師的歲數。。回答說:『我不記得了。』。武后問道。。為什麼不記得呢?。大師說:。眾生的生死之身,就像是輪轉不息的環一樣。。生死就像環一樣沒有開始和結束,哪裡需要去記算年歲呢?。更何況我們的心念如水流般相續不斷,這當中其實沒有任何間斷。。看見水泡產生與滅盡,只不過是虛妄的分別幻想罷了。。從最初結生投胎的初識開始,一直到種種微細的心念波動。。這些念頭或現象消滅的時候,情況也是這樣。。又要在哪一年哪一個月去記錄它呢?。對方聽了之後,叩頭禮拜、生信接受。。不久之後,到了神龍二年。。唐中宗賜給他紫袈裟。。度化了十四位弟子。。接著又受邀進入皇宮內院接受供養三年。。另外又賜給一件摩衲。。禪師向嵩嶽告辭。。這年三月三日,他交代弟子們說:。我死後,請把我的遺體移到樹林中。。等到野火來焚燒它。。沒多久,萬迴公前來拜見禪師。。不受世俗拘束地熱情握手,隨意地交談議論。。旁人在旁侍立、側耳聆聽,卻全都無法契會其中的禪意。。到了初八這天,關上房門躺下而安詳圓寂。。享壽一百二十八歲。門徒們依照他的遺言指示,將遺體抬到樹林中安置。。果然如同預期,野火自行將遺體火化。。火化後得到八十粒舍利。。其中有五粒是紅紫色的。。留在宮廷中供奉。。到了先天二年,門生們為他建造了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慧安國師之籍貫與出身背景的傳記敘事。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祖師生平世系及俗家姓氏的平實記載,屬傳記敘事,不涉深奧教理。

    此句為歷史紀年敘事,用於交代嵩嶽慧安國師生平事跡發生的具體年代。

    此句為歷史敘事,記述隋代官府清查私度僧尼並對慧安國師進行盤查的事件,屬於傳記文學中的行誼背景,不涉深義法理。

    此處記述嵩嶽慧安國師於隋代遭官府清查僧尼時的應對之辭,「木無名」為其當時所用的化名或隨口之應答,隱匿行跡以避世難。

    記述嵩嶽慧安國師因官府清查私度僧尼之事而避居山林,展現出世修行、遠俗避世的禪林行者風範。

    此處為歷史記事文句,記載隋煬帝大業年間開鑿通濟渠的時代背景,藉此襯託嵩嶽慧安國師隨後慈悲濟世、施食救饑的行誼。

    此句為客觀史傳敘事,描述隋代開鑿通濟渠期間民間遭遇的極端災荒與苦難,為後文襯託嵩嶽慧安國師慈悲乞食救濟的行誼作背景鋪陳。

    此處記述嵩嶽慧安國師於大業年間荒饑之際,行乞以救濟災民之慈悲行誼,體現禪者悲智雙運之實踐。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行慈悲佈施、救護饑民之實事,體現大乘菩薩行中以利他行持實踐慈悲精神之行誼。

    本句為史傳記事,記述禪師淡泊名利、不趨附王權之行誼,體現方外高僧超然物外、不受世俗權勢羈絆之特質。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為避開世俗皇權徵召、隱遁山林以修持道業的行止,屬史傳敘事。

    本句為史傳部燈錄體裁中記述禪師行誼之時代背景,說明朝代更迭與政局動盪的客觀歷史環境,不直接涉及深層抽象佛法教義。

    記錄祖師於亂世中行腳歷事、持守頭陀清淨苦行的修行行誼。

    此處記述禪宗史傳人物的行跡與參學歷程,記載其於唐代貞觀年間前往黃梅參訪弘忍大師之史實,為禪宗燈史中師資承傳與行腳參學的具體記載。

    記述禪宗傳承事跡,參訪明師以契悟禪宗心印要旨。

    此處記述唐代禪宗祖師行止與遊方參訪的歷史事跡,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傳記與道場流變的敘事。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禪師行誼之敘事,展現方外衲子不拘世俗權貴、超然物外的宗風。

    記錄禪宗祖師行跡與遊方參學之歷程,此處為抵達嵩少二山前的敘事承接句。

    此句為禪宗祖師行止記載中的語意表達,指禪師行腳至嵩少一帶後,判定此處為其一生弘法行止的最終歸宿之地。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道場因禪僧聚集而興盛的歷史情境,說明禪風廣被、學人雲集之現象。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坦然與懷讓二位僧人慕名前來參謁嵩山慧安禪師。
    此處體現禪宗求法者巡歷諸方、參訪善知識以尋求明心見性之參學傳統。

    此句為語錄中記載學人發問的承接引導語,在此指坦然與懷讓二人向禪師提出法義疑問。

    本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公案問語,學人藉此詢問達摩祖師自印度東來傳法的根本旨意,以此探討佛法第一義諦。
    禪宗大德常藉此問打斷學人向外求法的知解執著,導引其迴光返照自心。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記載嵩山慧安禪師針對學人所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準備回答。
    在禪宗對答語境中,此處開啟了引導學人直下返照自心的禪機。

    此句為禪宗師僧問答。
    學人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意在向外尋求佛法大義與祖師心印;禪師對此直下截斷學人向外求索的知見,導引其迴光返照,轉而省察自身本具的心性與自心意旨。

    此句為禪宗機緣對答中的追問。
    學人順著禪師「何不問自己意」的提示,轉而究問自身本具的佛性真意,不再向外馳求「祖師西來意」。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起引導答話之用,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的提問給予指示。

    此句為禪宗祖師答覆「如何是自己意」之機緣對話。
    意在指點學人莫向外求尋祖師意或心外之法,應反觀當下自性本具、無形無相卻無時不在發揮作用的妙用。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追問。
    承接上文禪師提示當觀察「密作用」,學人因而請益其具體指涉。
    在禪宗語境中,「密作用」非指祕密不傳之法或密宗神通,而是指自性本具、現前日用間不顯赫卻歷歷分明的妙用。

    禪宗語境中,禪師不立文字、不落言語概念,直接以日常當下的自然舉止(如張眼眨眼)顯發本具自性與靈明妙用,即所謂「密作用」不在別處,就在眼耳鼻舌身意等日常生活動靜之中。

    本句體現禪宗當下契旨、直指心源之教法。
    聞法者於師父言語或動作示現處,若能直下契會自性本源(知歸),便能歇息向外馳求之心,不再心外求法(更不他適)。

    本句記錄南嶽懷讓禪師參學過程中的轉折。
    禪宗講求師徒間的「機緣契合」,若時節因緣未至或教化方式不合,則不滯留強求,宜另尋明師。
    懷讓禪師隨後轉赴曹谿參拜六祖惠能大師,為其後來悟道與開展南嶽一系奠定關鍵契機。

    本句記錄禪宗祖師受武則天禮請入宮、尊奉為師的史實,體現禪宗大德在唐代獲得朝廷尊崇與弘化京師的歷史機緣。

    本句記載禪師受武則天禮遇,與神秀禪師同享極高尊崇,並由武后詢問其歲數,引出後續禪師說明「生死如循環,無須記憶」的離相無住機緣。

    禪師面對武則天詢問年歲甲子,以「不記」作答,體現禪宗超越世俗生滅歲月、不住於相的精神。
    後文續明生死如循環、真心本無間斷的無住心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武則天與禪師的對話敘事,皇后追問其年歲不記之由,進而引出禪宗關於生死流轉與本心不生不滅的機鋒。

    此處為武則天針對前句對答中「不記」一事發問,探究其不記甲子的因由,為後文禪師開示生死如環、心流無間的法義作引子。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與帝王問答時的語句承接,標示說話者為禪師,引出後文對生死與心流的回答。

    此句藉循環無端之喻,明示分段生死與流轉不息之相無有實體起盡,超越世俗生滅年紀之執著。

    此句接續前句生死之身如循環之理,明示生命本質無始無終、超越生滅相,因此世俗的年歲甲子並無實質記取的必要。

    說明心念運作如水流般連續不斷(心流注),在遷流的過程當中並沒有真正的微隙或間隔。
    禪宗藉此說明心念相續本無生滅起止之相,不應妄執時間與階段。

    此句承接前文心識如水流運轉不息之喻,以水面起伏的水泡(漚)比喻心念或現象的生滅變異。
    禪宗語境下,說明自性本真,若於無間的心流中執著於有相對立的生起與滅盡,皆屬妄想分別,旨在直指心體無生無滅、離諸妄想之理。

    說明心念流轉之微細與生滅不息。
    承上文「心流注中間無間」,指出自入胎初識至種種心識動相,皆屬無常生滅的心念流注現象。

    本句承接上文對心念流注與水漚起滅的討論,說明心念或現象由生起(初識、動相)至滅盡的過程,皆屬於生滅無常的流轉現象,本質並無實體。
    禪宗以此開示莫於生滅動相上執著計較。

    本句為禪宗對答中的反問語,說明心念與生死生滅不斷,體性本空,時間與歲月皆為妄想施設,無有真實的起點或終節可供記載與執著。

    記錄禪宗傳法事跡中,聽法者契悟或折服後生起恭敬皈依與信受奉行的行持。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記述歷史時序與人物事蹟的敘事句,記錄唐代中宗朝之年代,無深奧教理隱含。

    此處記述唐代皇室對禪宗大德的崇信與供養,唐中宗賜紫袈裟予高僧以示尊崇。

    記錄禪宗祖師度化、收授門徒之史實,展現佛法傳承與僧團攝受的歷史脈絡。

    此處記述唐代禪宗高僧受帝王崇敬、迎入宮廷供養的歷史事跡,展現佛教禪宗在唐代皇室中的護持與弘傳情形,屬於史傳文獻的歷史記事。

    此處記述唐代宮廷對禪宗高僧的賞賜,反映當時皇室護持佛教與禮遇禪僧的歷史事實。

    記錄禪宗祖師行誼中之辭別行止,屬於燈錄體史傳之敘事,無涉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記載祖師臨終前交代後事的敘事記述,展現禪門祖師身後事宜之安排,無抽象繁複之教理意涵。

    禪宗祖師示寂前對身後事的交代,展現生死契闊之際的平常心與不拘形跡。

    此處為禪宗祖師示寂前的遺囑交代,囑咐身後不需經由人工火化或厚葬,任憑野火焚化,體現行者隨緣任運、不著色身相執的生死觀。

    記錄禪宗燈錄中祖師臨終前夕之感應事蹟,萬迴公前來相見並與之言論,展現宗門行者神異自在與師徒契會之境象。

    記述禪宗祖師與萬迴相見時的灑脫行儀。
    兩人言談舉止超越常情、不拘形跡,流露出禪門宗師契合心源後的無礙契會。

    記述禪宗祖師機緣交會、言下超方之境,旁觀者雖側耳傾聽卻因心涉思量而無法契入。

    記錄禪宗祖師示寂之情景,體現其生死自如、隨緣行止的修行境界。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圓寂時的年壽及門人遵照囑託處理後事的過程,屬於禪林燈史中的傳記敘事,不涉深奧抽象教理。

    記述禪宗祖師示寂後火化之瑞相,契合其生前預囑,展現修行者的清淨自在與感應道交。

    此處記述高僧圓寂火化後獲得舍利的史實,展現修行成就與功德所感之瑞相。

    此處記述高僧荼毘後所得舍利的特徵,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宗師示寂後事與靈異表徵之客觀敘事。

    此處記述高僧圓寂後所得舍利的分安與供養事跡,屬燈史傳記中的客觀史實敘述。

    此處記述祖師圓寂後,門人建塔供奉舍利之佛教叢林傳統事跡。

名相註解
  • 嵩嶽慧安:指唐代著名禪宗大師慧安,因長居嵩山,故稱嵩嶽慧安。
  • 荊州枝江:古地名,今中國湖北省枝江市。
  • 姓衛氏:指其出家前的俗姓為衛氏。
  • 隋文帝:隋朝的開國皇帝楊堅。
  • 開皇:隋文帝楊堅的年號(西元581年至600年)。
  • 私度僧尼:指未經朝廷官方正式許可、未發給度牒而私自出家剃度為僧尼者。
  • 木無名:嵩嶽慧安國師在隋文帝開皇十七年清查私度僧尼時所用的姓名,以草木無名喻隱跡。
  • 丁夫:古代指成年的男性勞動力。
  • 通濟渠:隋代所開鑿的運河之一,連結黃河與淮河。
  • 饑殍:飢餓而死的人。
  • 相枕:形容死者眾多,頭足相疊的慘狀。
  • 乞食:佛教出家眾以托鉢乞食為資身之法。
  • 煬帝:隋朝第二代皇帝隋煬帝楊廣。
  • 徵:朝廷徵召。
  • 太和山:古山名,即今湖北武當山。
  • 潛:祕密地、隱蔽地。
  • 江都:古郡名,今江蘇揚州一帶。
  • 海內:四海之內,指全國、天下。
  • 擾攘:紛亂、動盪不安。
  • 杖錫:持錫杖。僧侶行腳時所持的法器。
  • 衡嶽寺:指位於衡山之寺院。
  • 頭陀行:意為抖擻煩惱之行,指修持艱苦、少欲知足的清淨行法。
  • 唐貞觀中:指唐太宗李世民在位之貞觀年間(西元627年至649年)。
  • 謁忍:拜見弘忍。忍指唐代禪宗五祖黃梅弘忍大師。
  • 心要:佛教心法之精要、究竟法門之核心。
  • 麟德元年:唐高宗年號(西元664年)。
  • 終南山:位於中國陝西省西安市南面,為歷代僧人隱脩名山。
  • 石壁:終南山中的特定地名或山岩處所。
  • 高宗:唐代皇帝唐高宗李治。
  • 嵩少:指嵩山與少室山,為中嶽嵩山的主峯與少室峯,亦是禪宗初祖菩提達摩駐錫及少林寺所在地。
  • 終焉:指人一生的終了、盡頭或終老之處。
  • 禪者:修習禪定或禪宗法門的修行者。
  • 輻湊:比喻人或車馬像車輪的輻條向中心聚集,形容聚集繁多。
  • 坦然:唐代禪僧,曾參謁嵩山慧安禪師,後亦參訪六祖惠能。
  • 懷讓:即南嶽懷讓(677年-744年),唐代著名禪僧,後成為六祖惠能之法嗣、南嶽單傳之祖。
  • 參:參學、參謁,指親近高僧大德請益心法與道業。
  • 祖師西來意:指禪宗初祖達摩自印度(西方)東來中國傳法的根本意旨,在禪宗語境中常用以代表佛法第一義諦或自性本源。
  • 自己意:指自身本具的心性與自心意旨,相對於向外求索的祖師西來意。
  • 密作用:禪宗語境中指自性本具、隱微不顯於形相卻又當體即是的妙用。
  • 示之:展示或啟示對方(指問話者)。
  • 言下知歸:禪宗語彙,指在言語開示或動作示現的當下,即契會自心本性與終極歸宿。
  • 他適:往別處去;於禪宗語境中比喻心外求法或向外馳求。
  • 讓:指南嶽懷讓禪師(677年-744年),唐代高僧,六祖惠能大師之法嗣。
  • 機緣不逗:指師徒間的教化因緣與心法不相契合。逗,投合、相合。
  • 武后:指唐代武則天(聖神皇帝),崇信佛法,曾禮請多位禪門大德入宮供養問法。
  • 輦下:皇帝車駕之下,借指首都或京城。
  • 師禮:尊奉為師長、國師的禮節。
  • 欽重:欽佩與尊重。
  • 甲子:以天干地支相配的紀年方法,此處指人的年齡歲數。
  • 對曰:回答說。古漢語中下對上或回答尊長君王時的敬詞。
  • 不記:不記憶、不記錄,此處指不記掛自身的年歲甲子。
  • 後:指武則天,唐代女皇。
  • 循環:比喻無始無終、輪轉不息的因果相續之相。
  • 環無起盡:比喻生死流轉無有始末,無固定之生起與終盡。
  • 心流注:指心識與念頭如水流般不斷相續遷流。
  • 無間:沒有間斷、間隔或空隙。
  • 漚:水泡,禪宗常以水泡之起滅比喻諸法生滅無常或虛幻不實之相。
  • 妄想:於無分別之實相中,妄起分別、執著生滅虛妄相的心態。
  • 初識:指投胎結生時的第一念意識或阿賴耶識。
  • 動相:指心念生起、波動微細運轉的相狀。
  • 滅時:指心念、相狀或現象消滅、停止的時候。
  • 稽顙:古代一種跪拜禮,屈膝下拜,以額頭着地,表示極度恭敬。
  • 信受:生起信心而領納奉行。
  • 紫袈裟:唐代以後皇帝賜予高僧的紫色袈裟,為朝廷表彰與尊崇僧侶的象徵。
  • 度弟子:引導他人出家入道或授戒成為弟子。
  • 二七人:即十四人。
  • 禁中:帝王居住與處理政務的宮禁之內,即皇宮。
  • 摩衲:又作麤衲、磨衲,即僧衣、衲衣,僧侶所穿的粗布或百衲衣。
  • 嵩嶽:指嵩山,為中國佛教禪宗重要聖地之一。
  • 林中:指叢林或山林,古代修行者常於林間露地火化或塔葬。
  • 野火:此處指林間自然的野火,非指人為薪木火化。
  • 萬迴公:唐代著名奇僧萬迴法師,俗姓張,京兆萬年人,以示現神通與靈異聞名於世。
  • 猖狂:此處非指兇惡狂亂,而是形容神態灑脫、不拘形跡、狂放不羈的禪者風度。
  • 握手:禪宗語境中常指心心相印、契合道妙的交流方式。
  • 體會:於禪宗指契證、親證心源或深契祖意。
  • 傍侍:在旁侍立隨側之人。
  • 偃身:仰臥或橫臥休息,此處指祖師平臥示寂。
  • 寂:指圓寂,即佛教中修行者捨報離世之意。
  • 春秋:指人的年齡、壽歲。
  • 舁置:抬起並安置。
  • 林間:樹林之中,呼應前文囑咐以野火焚化之遺願。
  • 闍維:意譯為焚化、火化,專指荼毗高僧大德的遺體。
  • 宮中:指帝王的宮殿內。
  • 先天:唐玄宗年間年號(公元712年—713年)。
  • 浮圖:又作佛圖、浮屠,為梵語 Buddha 或 Stūpa 之音譯,此處指塔,即藏放舍利或紀念高僧的建築。

嵩嶽慧安國師 荊州枝江人也。姓衛氏。隋文帝開皇十七 年。括天下私度僧尼勘師云。木無名。遂遁于 山谷。大業中大發丁夫開通濟渠。饑殍相枕。 師乞食以救之。獲濟者甚眾。煬帝徵師不赴。 潛入太和山。暨帝幸江都海內擾攘。乃杖錫 登衡嶽寺行頭陀行。唐貞觀中至黃梅。謁忍 祖遂得心要。麟德元年遊終南山石壁因止 焉。高宗嘗召師不奉詔。遍歷名迹至嵩少云。 是吾終焉之地也。自爾禪者輻湊。有坦然懷 讓二人來參。問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 何不問自己意。曰如何是自己意。師曰。當觀 密作用。曰如何是密作用。師以目開合示之。 然言下知歸更不他適。讓機緣不逗辭往曹 谿。武后徵至輦下待以師禮。與神秀禪師同 加欽重后嘗問師甲子。對曰不記。后曰。何 不記耶。師曰。生死之身其若循環。環無起盡 焉用記為。況此心流注中間無間。見漚起滅 者乃妄想耳。從初識至動相。滅時亦只如此。 何年月而可記乎。后聞稽顙信受。尋以神龍 二年。中宗賜紫袈裟。度弟子二七人。仍延入 禁中供養三年。又賜摩衲一副。師辭嵩嶽。是 年三月三日囑門人曰。吾死已將屍向林中。 待野火焚之。俄爾萬迴公來見師。猖狂握手 言論。傍侍傾耳都不體會。至八日閉戶偃身 而寂。春秋一百二十八 門人遵旨舁置林間。果野火自然闍維。得舍 利八十粒。內五粒色紅紫。留於宮中。至先天 二年門人建浮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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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袁州蒙山道明禪師是鄱陽人。是陳宣帝的後裔孫子。國家滅亡後流落民間。因為身為王孫,曾經受封任命。因此有將軍的稱號。年少時在永昌寺出家,對佛道十分嚮往。後來依止五祖,極力鑽研佛法。起初沒有領悟。等聽說五祖秘密傳授衣法給盧行者。便率領同伴數十人。追蹤足跡一直追到大庾嶺。師父最先趕到,其他人還沒到。盧行者見師父奔來。便把衣缽擲在盤石上說。這衣缽象徵信物,難道可以靠武力爭奪嗎?隨你帶走吧。師父便舉起它,如山一般穩固不動。他遲疑驚懼,顫抖著說道。我來此是為求法,不是為了衣物。願請行者您,為我開示。祖師說:不思善,不思惡,正是此時,哪一個才是明上座本來的面目?師父當下大徹大悟,渾身汗流。他流淚叩拜,禮拜數次。問道:剛才所說的密語密意之外,還有其他的意旨嗎?祖師說:我現在對你所說的,其實並非什麼秘密。你若能回頭照見自己的本來面目,秘密其實就在你自己這邊。師父說:我雖然在黃梅隨眾修行,其實從未明白自己的本來面目。如今蒙您指點,得以入門。就像人喝水,冷暖自知。如今行者您就是我的師父了。祖師說:你若能如此,那就是我和你同為一師。黃梅要善自護持。師父又問:我以後應該往何處去?祖師說。遇到袁可,便停下來。遇見蒙即後便住下來。師父行禮致謝後便匆匆返回嶺下。對眾人說。剛才登上高崖遠望,已經完全看不到蹤影。應該從別的路去尋找他。大家都認為這樣對。師父已經回來。於是獨自前往廬山布水臺,住了三年。後來才前往袁州蒙山,大力弘揚玄妙教法。最初名叫慧明。因為避開師父的名字,改名為道明。弟子們全都被派往嶺南參拜六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袁州蒙山道明禪師是鄱陽人。。他是陳宣帝的後代子孫。。國家滅亡後,流落於民間生活。。因為他是王室後裔,曾經接受過朝廷的官職封署。。因此有了將軍的封號。。年輕時在永昌寺出家,追求佛道的志向非常迫切。。前往依止五祖的法會,竭盡心思深入參究研尋。。剛開始時並沒有獲得開悟。。後來聽聞五祖已經祕密地將傳承的衣鉢與心法交給了盧行者。。就帶領了幾十個想法一致的人。。尋著蹤跡一路追趕,來到了大庾嶺。。慧明禪師最先追上並看見了惠能,其他人還沒有趕上。。盧行者看見惠明奔跑趕到。。就順手把袈裟和鉢盂扔在巨石上,說:。這件袈裟是用來代表師徒間的傳承信念與憑信,難道可以用武力或強權來爭奪嗎?。就由您拿去吧。。惠明於是上前去拿衣鉢,沒想到衣鉢就像大山一樣,完全拿不起來。。遲疑不前,心中驚懼戰慄,於是說:。我是為了前來求取佛法,並非為了這件袈裟。。懇請行者您。。請為我開示法要。。祖師說。。當你心裡不起善念、也不起惡念,正是在這個當下。。究竟哪一個纔是明上座你自己的本來面目呢?。惠明禪師在那個當下豁然大悟,全身冒汗濕透。。感動得掉下眼淚,恭敬地向祖師連忙頂禮好幾次。。(慧明)接著問道:。除了您剛才說的這些密語和深密心意之外。。除了剛才說的之外,是否還有其他深意或別的道理?。祖師說:。我現在告訴你的這些。。這就不是祕密了。。你如果迴光返照、審察自己的本來面目。。祕密其實就在你身邊。。師說。。我雖然曾在黃梅山隨大眾共住修行,。實在還沒有真正參透自己的本來面目。。如今承蒙您指點了契入心要的門徑。。就像人喝水一樣,水是冷是熱,只有自己心裡最清楚。。如今行者您就是我某甲的師父了。。祖師說。。你若真是這樣。。這樣說來,你我等於是同一個師父。。在黃梅那裡要好好地保護、持守這份心法。。師父又接著問道。。我以後應該去哪裡纔好?。祖師說:。遇到袁地就可以停下來。。遇到蒙山就住下來。。師父(指六祖惠能)頂禮叩謝後,急忙折返回到大嶺山下。。對大家說。。之前登上高山遠處眺望,完全找不到行蹤。。應該改走別的道路去尋找。。大家都認為對的。。大師回來之後,。於是,他獨自前往廬山的布水臺,在那裡度過了三年。。之後,他才前往袁州蒙山,廣泛弘揚禪宗的玄妙教法。。他最初的法名叫作慧明。。為了避開師父名號的第一個字,所以改名叫作道明。。把弟子們全部派到嶺南地區,去參拜禮敬六祖慧能大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對蒙山道明禪師之家世與籍貫之記事敘述,屬禪宗燈史之傳記體例,記錄祖師生平源流。

    此處屬於禪宗燈史之人物傳記敘事,明示蒙山道明禪師的世俗家世背景,不涉深奧法理。

    此處記述袁州蒙山道明禪師的身世背景,說明其家國遭逢鼎革而流落民間的歷史事跡,屬於史傳文獻中的世俗背景敘述。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對袁州蒙山道明禪師身世背景的歷史記載,說明其俗世經歷與曾受官職之由來。

    此處記述袁州蒙山道明禪師出家前的世俗背景,因其為陳宣帝後裔且曾受朝廷封署,故世俗間留有將軍之稱號。

    本句為蒙山道明禪師之生平敘事,記錄其年少出家、一心追求佛道的初始發心。
    此處呈現其求法心切的修行態度,為後續往依五祖參學及大庾嶺尋法之機緣提供背景脈絡。

    本句記述蒙山道明禪師前往依止禪宗五祖弘忍大師之法會,竭盡心力參究佛法大義之經過。
    展現其精進求道之態度,亦為其後在大庾嶺向六祖惠能請益法要之因緣。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載蒙山道明禪師依止五祖弘忍用心參研之際,起初並未契悟心性或有所領悟。

    本句敘述禪宗歷史上的重要傳承事件。
    五祖弘忍將象徵法脈傳承的衣鉢與心法,祕密傳授給尚未出家的慧能(盧行者),此舉打破了論資排輩的常規,也引發了後續眾人追趕奪衣的情節。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描述惠明得知五祖弘忍將衣鉢密付給盧行者(六祖慧能)後,率眾追趕的情形。
    此處純屬歷史敘事,說明衣鉢傳承初期的事件背景,不涉及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慧明(明上座)等人因聞五祖密付衣法予六祖惠能(盧行者),遂尋蹤追趕至大庾嶺之經過。
    此處為關鍵轉折之歷史敘述,並未包含抽象教理或實踐法義。

    此句為史傳敘事,描述慧明於大庾嶺率先追及六祖惠能的情境,展現其求法心切,並為後續著名的開悟公案(不思善、不思惡)揭開序幕。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六祖惠能(盧行者)在大庾嶺看見追趕而來的惠明禪師(即文中之「師」)疾奔趕至的情形。
    此句僅為史實情節敘述,未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此句記述六祖惠能(盧行者)在大庾嶺被惠明追上時,將代表師承信物的衣鉢置於大石上,展現出不執著於外在物象、唯重實相法義的精神態度。

    此句為六祖慧能在大庾嶺面對追趕而來的惠明(明上座)時所說。
    禪宗以衣鉢為傳法憑信(表信),然法本無形、心心相印,佛法大義與心法傳承非憑世俗武力、強權或爭奪所能獲得,強調道在心悟而非外在物象的奪取。

    此句展現六祖慧能對象徵法脈信物的衣鉢毫無執著,說明佛法心印非世俗強權或武力所能爭奪,體現禪宗無住、無爭的解脫心境。

    此句呈現禪宗傳法公案中的關鍵轉折。
    衣鉢象徵佛法正信與宗承信體,本非法力強爭或世俗勇力所能據有。
    惠明初以爭奪之心提舉衣鉢卻絲毫不動,令其頓挫蠻力執念,從而轉念生起誠心求法之意。

    描述惠明試圖強舉衣鉢卻如山不動後,內心深受震懾與敬畏的轉折。
    此處的遲疑與驚懼,標誌著其粗猛爭執之心的瓦解,進而轉為恭敬求法的契機。

    此句為明上座(惠明)追趕六祖慧能並試圖舉起衣鉢未果後所言,表明其轉而尋求實質佛法的真誠發心。
    在禪宗語境中,點出「法」乃心性解脫之本,「衣」僅為表信之象徵,揭示求道者應追求內在明心見性,而非執著於外在相狀與名位象徵。

    此句為惠明向惠能求法時的祈請語。
    惠明表明自己並非為了爭奪衣缽,而是真心前來求法,故以謙遜態度稱呼當時尚未剃度出家的惠能為「行者」,懇求其慈悲開示。

    此處為惠明(原名陳惠明)向六祖惠能求法之語,表達放下對衣鉢形式的執著,轉而懇求心法開導。

    禪宗燈錄體例中之語句,用以引出嗣法祖師對參學者的契機開示。

    此句為禪宗經典中著名的公案語,旨在指點學人揚棄第六意識的分別計度與相對思維(善惡對立),直契離唸的當下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祖師(六祖慧能)向學人(惠明)指點心源之語,藉由切斷名相思維的提問,直指離念清淨之本然覺性。

    此句描述禪宗參學中經祖師指點而契悟本心的現象。
    「當下大悟」指因緣契合、心念頓斷而親見本來面目;「遍體汗流」則為契悟後心神激盪、身心脫落或業習衝擊的真實生理與心理反應,非指一般勞累流汗。

    記錄惠明上座在聽聞六祖惠能點撥、頓悟本來面目後,因感恩與法喜交加而涕淚交流、恭敬頂禮的動作,展現禪宗師徒相承中徹悟當下的感激與敬信。

    此處為禪宗師徒問答對話的承接語,為明上座(慧明)在聽聞六祖惠能點化大悟後,繼續向祖師提問的起頭,無特殊深奧教理。

    本句為惠明(明上座)大悟後向六祖慧能發問的承接語,詢問在適才的直指教示之外,是否還有更深層或別的隱密旨意。

    此句為惠明(明上座)大悟後向六祖慧能發問之語。
    展現出初悟者對「是否尚有更深密的奧旨或特定教法」的存疑,進而引出六祖「密在汝邊」、自性非關言語傳授的禪宗核心教示。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表明六祖惠能回應惠明(明上座)關於密意之提問。

    禪宗祖師藉由言語的施設直指心源,說明教外別傳之旨本無祕密,全在當下開示與機緣契合中。

    禪宗語境中,真理或本來面目本自具足、現成顯露,若以言說開示或指點,便落入名相,當下即非所謂隱祕之法;真正的祕密在於行者自身的返照契悟。

    此處明示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修持方法,「返照」即是收攝六根、向內反觀,不向外馳求,以契悟本具的清淨覺性(自己面目)。

    明示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旨,真理與本源不離自身,迴光返照即可當下契入。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句,記錄參學者的言說回應,標示說話者的轉換。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自述其身處大眾修行之實況,藉以承接上文反照自心之教示,表明雖歷經共住事相而未即見自性之謙實之詞。

    此句為惠能初見五祖弘忍傳法契悟時的自我表白,指出學人雖身在道場隨眾修行,但若未親證本源自性,仍屬未見本來面目。

    此句表達參學弟子在祖師點撥下,契悟自心面目、獲得實際修行著力處(入處)的感恩與體認。

    此處闡明禪宗證悟與心性體驗的真實性,不依賴外在言說或他人代受,須由修證者親自實證其境。

    此句為禪宗傳法契悟時的師徒相認語境。
    行者指惠能(當時尚未剃度出家,故稱行者),某甲為惠明(或作道明),因蒙其指授心要、親證自性面目,故尊其為師。

    禪宗燈錄中標示祖師(此處指五祖弘忍)開示或應話之語,用以承接機緣對答。

    此處為六祖慧能(祖)印可惠明(師)契悟「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之境,表其見地與自己相契。

    此處為禪宗祖師印可學人、打破階位權威之語。
    五祖弘忍既為雙方共同之根本依止處,則契悟本心者即與祖師同源,無師承上下之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對嗣法者的叮囑與印可後之寄語,「護持」指守護所證得之心地法門不失。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常見的問答敘事句,記錄六祖惠能與五祖弘忍傳法告別之際的進一步請益,顯示學人對未來行止與弘法去向的關切。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學人向師父請益未來行止與弘法去向的實際對話,屬於禪門師徒相承與行腳參學之記載,不涉及複雜的深奧教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的承接語,祖師(五祖弘忍)開示行者(六祖惠能)未來行止。

    此處為禪宗祖師對弟子未來行止的機緣囑咐與地名指示,屬禪林燈錄中的傳法機緣敘事。

    此處為六祖慧能接受五祖弘忍囑咐後,對未來行藏去處的預言指示。
    「逢袁可止,遇蒙即居」後應驗於六祖在廬山布水臺三年後,往袁州蒙山弘法之行藏。

    此處記述六祖惠能參受五祖弘忍傳法之後,依囑禮謝並即刻下山的禪宗史傳情節,展現禪門師徒授受與行者的應機實踐。

    此處記述六祖惠能與追尋衣鉢的僧人道明(初名慧明)分別後,道明回到嶺下向追兵大眾轉述、應對的敘事語,屬於禪宗燈錄文獻中記錄祖師行儀與傳法事蹟的史傳語境。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敘事紀錄,記述六祖惠能(此處為上下文中的道明或追尋者)行跡隱密,難以尋覓,反映祖師行化無跡之境,無須過度推演為深奧教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叢林行止與尋師訪道之敘事,記載僧人登嶺未遇而商議改道尋訪之情節。

    此處記述大眾聽聞道明(此處即指慧明/道明禪師)之語後,一致認同其看法與決定,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羣體行止記載,無涉深奧法理演繹。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行誼與行腳歷程的敘事語,記述禪師結束一段尋訪或回程後的接續行止。

    本句記載道明禪師(原名慧明)在大庾嶺得法並遣返眾人後,獨自前往廬山布水臺沉潛隱居三年的生平事跡。

    本句敘述道明禪師依六祖慧能「遇蒙即居」的囑咐,於廬山隱修三年後,前往袁州蒙山開法化眾。
    「大唱玄化」意指大力弘揚禪宗直指人心的教化。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人物背景敘述,記載蒙山道明禪師起初之法名為慧明。
    後因避師尊六祖慧能之名諱,才改名為道明。

    此句說明慧明禪師改名的緣由。
    因尊崇師父六祖慧能,為避師尊名號中的「慧」字,遂將原名「慧明」改稱為「道明」,體現佛門尊師重道的倫理傳統。

    本句記述道明禪師將門下弟子全數遣往嶺南參謁六祖慧能大師。
    此舉體現其不據弟子為己有、尊崇師承與正法眼藏的謙德,亦反映禪宗門徒歸宗參學的傳承精神。

名相註解
  • 袁州:唐代州名,治所在今江西省宜春市。
  • 蒙山:山名,指位於江西袁州(宜春)之蒙山,道明禪師曾駐錫於此。
  • 道明禪師:唐代禪宗僧人,初依弘忍大師,後於六祖慧能處契悟。
  • 鄱陽:古郡名兼縣名,治所在今江西省波陽縣一帶。
  • 陳宣帝:南北朝時期陳朝的皇帝陳頊。
  • 裔孫:後代子孫。
  • 民間:指一般百姓生活的基層社會,此處指皇族後裔因改朝換代而隱逸於民間。
  • 王孫:帝王之孫,此處泛指王室後裔。
  • 受署:接受朝廷官職的任命或封署。
  • 將軍:此處指道明禪師出家前因王孫身分曾受朝廷署理的世俗職官或封號。
  • 永昌寺:古寺名,為道明禪師早期剃度出家之處。
  • 慕道:仰慕並一心追求解脫之佛道。
  • 極意:盡心、竭盡心思。
  • 解悟:指理解教理並契悟心性、體證開悟。
  • 密付:祕密傳授、交付。指不公開地進行法脈傳承。
  • 衣法:指代表禪宗祖師身分傳承的衣鉢,以及以心印心的佛法。
  • 盧行者:即後來的禪宗六祖慧能。當時他尚未剃度出家受戒,俗姓盧,在五祖道場中從事劈柴踏碓等雜役勞作,故被稱為行者。
  • 躡跡:尋蹤、順著足跡追尋。
  • 大庾嶺:五嶺之一,位於今江西與廣東交界處,為古代南北交通要道。
  • 餘輩:指與慧明一同追趕惠能的其他數十名同伴。
  • 衣鉢:袈裟與鉢盂,禪宗傳承中作為師徒傳法的信物。
  • 盤石:大石頭,即磐石。
  • 衣:指傳法之袈裟,為祖師代代相傳之憑信物。
  • 表信:表明或代表真實不虛的憑信、信實。
  • 力爭:憑藉武力、體力或強權去爭奪。
  • 任君:任憑您、隨您。君為對對方的尊稱,指追趕而至的惠明。
  • 將去:拿走、帶去。將,拿取、攜帶。
  • 之:代詞,指前文六祖惠能擲於磐石上的衣鉢。
  • 如山不動:比喻衣鉢沉重如山無法撼動,象徵正法信體尊重,非憑世俗血氣之力所能強取。
  • 踟躇:遲疑不前、猶豫不安的樣子。
  • 悚慄:恐懼戰慄,此處指因衣鉢不可動搖而心生震懾敬畏。
  • 求法:尋求佛法正道與解脫真諦。
  • 本來面目:禪宗指行者離妄想分別後的清淨自性或本源心體。
  • 阿那箇:唐代口語,意即「哪個」或「哪一個」。
  • 明上坐:指惠明禪師,曾為四品將軍,出家後參訪六祖,故稱上座。
  • 泣禮:流淚頂禮,表達極度的感激與敬仰。
  • 數拜:多次禮拜頂禮。
  • 上來:指剛才、先前或上述。
  • 密語密意:指隱密深奧的言語與心意,在禪宗語境中指直指人心、不可輕易宣說的微妙法門。
  • 意旨:指言語意趣或教法宗旨。在此指除了當下指示的本來面目外,是否另有隱密的旨意。
  • 密:禪宗語境中指不可藉由語言文字、思維意識測度或獨佔的真實心地境界。
  • 返照:佛教修行術語,指收攝妄念、向內觀察自心。
  • 自己面目:禪宗常用語,即「本來面目」,指人人本具的清淨佛性或法身本體。
  • 隨眾:隨從大眾共住、隨喜大眾修行之意。
  • 入處:禪宗用語,指契悟實相、進入修行核心或找到用功著力的門徑。
  • 指授:師長指示與傳授法要。
  • 冷暖自知:比喻修證境界之親證親歷,如人飲水唯自知曉。
  • 同師:指依止同一位師父或契合同一法源,此處指六祖慧能與五祖弘忍之法脈傳承關係。
  • 護持:佛教用語,指精進修行、守護清淨心或佛法不受毀犯。
  • 袁:古地名或州名,指袁州,唐代地名(今江西宜春一帶)。
  • 蒙:指蒙山,位於江西袁州,為六祖慧能往後弘法之所。
  • 嶺下:大庾嶺山下,為五祖授衣缽後惠能南下隱遁之起點。
  • 崔嵬:高大不平的山貌,此處泛指山嶺。
  • 廬山:中國佛教名山,位於今江西省九江市南,自古為僧眾結居隱修與佛教弘傳之重鎮。
  • 布水臺:廬山名勝之一,指瀑布流瀉如布之處,昔時常有禪僧於此結廬隱居。
  • 慧明:禪宗僧人,即袁州蒙山道明禪師。因避六祖慧能之名諱,後改名為道明。
  • 避師上字:指避諱師父名號的第一個字。此處指避開六祖慧能(惠能)名號中的「慧」(惠)字。
  • 道明:唐代禪僧,初名慧明,曾於大庾嶺向六祖慧能求法,後因避師諱改名道明。
  • 嶺南:指五嶺以南地區,此處指六祖慧能大師弘法之曹溪一帶。
  • 參禮:參謁禮拜,指前往善知識處參學請益並禮敬尊宿。
  • 六祖:指禪宗第六祖慧能大師。

袁州蒙山道明禪師者鄱陽人。陳宣帝之裔 孫也。國亡落於民間。以其王孫甞受署。因有 將軍之號。少於永昌寺出家慕道頗切。往依 五祖法會極意研尋。初無解悟。及聞五祖密 付衣法與盧行者。即率同意數十人。躡迹追 逐至大庾嶺。師最先見餘輩未及。盧行者見 師奔至。即擲衣鉢於盤石曰。此衣表信可力 爭耶。任君將去。師遂舉之如山不動。踟躇悚 慄乃曰。我來求法非為衣也。願行者。開示於 我。祖曰。不思善不思惡正恁麼時。阿那箇是 明上坐本來面目。師當下大悟遍體汗流。泣 禮數拜。問曰。上來密語密意外。還更別有意 旨否。祖曰。我今與汝說者。即非密也。汝若返 照自己面目。密却在汝邊。師曰。某甲雖在黃 梅隨眾。實未省自己面目。今蒙指授入處。如 人飲水冷暖自知。今行者即是某甲師也。祖 曰。汝若如是。則是吾與汝同師。黃梅善自護 持。師又問。某甲向後宜往何所。祖曰。逢袁可 止。遇蒙即居。師禮謝遽迴至嶺下。謂眾人曰。 向陟崔嵬遠望杳無蹤迹。當別道尋之。皆以 為然。師既迴。遂獨往廬山布水臺經三載。後 始往袁州蒙山大唱玄化。初名慧明。以避師 上字故名道明。弟子等盡遣過嶺南參禮六 祖。

前北宗神秀禪師法嗣

43
白話直譯
五臺山巨玄禪師是安陸人。姓曹。年幼時在明福院向朗禪師學習佛法。最初講解經論,後來參禪修行。後來又前往北宗。秀師問道:白雲散去時是什麼情形?師父回答:不會迷失。秀師又問:到了這裡之後又如何?師父說:正見一枝生出五葉。秀師默默認可了。進入師門侍奉對答,幾乎沒有差錯。不久便到上黨寒嶺居住。幾年間,聚集的眾人多達上千人。後來在五臺山弘揚佛法。經歷二十餘年後圓寂。享年八十一歲。於唐開元十五年九月三日。全身奉安入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臺山的巨玄禪師是安陸地方的人。。俗家姓曹。。他從小就在明福院的朗禪師門下學習出家業導與經教。。他最初是宣講經論的教理,後來才轉而參究禪宗。。剛好有機會前去拜訪北宗禪門。。神秀禪師問道:。當妄想浮雲散盡之後,境界又是如何?。巨玄禪師回答說:「自性清明,不被矇蔽昏昧。」。神秀禪師接著又問。。到達這個境界之後,又是怎樣的情況?。大師說。。正見如同一枝生出五葉。。神秀默默地認同了這句話。。進入方丈室侍候師父並應對問答,希望大致上沒有差錯。。不久之後,前往上黨的寒嶺住下來。。幾年之間,跟隨學習的徒眾就超過了一千人。。後來在五臺山開弘佛法、教化眾生。。經歷了二十多年後圓寂。。世壽八十一歲。。在唐朝開元十五年九月三日時。。將完整的肉身(全身舍利)安奉入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對巨玄禪師的籍貫介紹,屬於傳記敘事,並未包含直接的抽象教理或實踐法義。

    記錄五臺山巨玄禪師入道前的世俗姓氏,為禪宗祖師傳記的生平記載,本句未直接涉及深奧法義。

    本句記錄巨玄禪師出家修業之因緣起點,說明其年幼即投身僧團,隨順師長學習基崖與戒法業導,為後來參學經論與禪宗打下基礎。

    本句記述五臺山巨玄禪師的修行履歷,說明其修學歷程由研習宣講教典(講經論)轉向直指心源的禪宗實踐(參禪),體現了唐代僧人由義學轉入禪修的常見行歷。

    記錄五臺山巨玄禪師參學經歷。
    巨玄禪師原先研習經論,後轉而參究禪宗,並適逢機緣前去拜謁以神秀大師為代表的北宗禪門。

    本句為禪門對答之承接敘事,記載北宗神秀禪師向巨玄禪師提出機緣探問的開端,文義本身不涉及具體法義論述。

    此句為神秀禪師對巨玄禪師的機鋒勘問。
    在禪宗語境中,「白雲」常用以比喻遮蔽自性清淨的無明與妄想;「白雲散處」指妄念消釋、迷執破除之際。
    神秀禪師以此詢問對方煩惱妄想散盡時的心地境界,藉以考驗其禪悟體會。

    本句為巨玄禪師回應神秀大師問句「白雲散處如何」之機鋒對答。
    禪宗常以白雲比喻遮蔽心性的妄想煩惱,當白雲散盡(妄念消融)時,禪師以「不昧」作答,表顯無明散去後,本有心性朗然清明、不被迷暗矇蔽的覺照狀態。

    本句為禪門機鋒對答的過渡敘事,記錄神秀禪師於巨玄禪師回答「不昧」後,進一步追問其修證體悟。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進一步勘問。
    在前句問及妄念消散(白雲散處)而答以本性不昧之後,進一步追問達到此種覺照境界後該如何保任與起用,用以考驗學人是否滯著於清淨空寂之中。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答問承接句,記錄祖師回答機鋒之語。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藉由「一枝生五葉」的比喻,表現自根本正見中開展出豐富妙用的禪法脈絡。

    此處記述禪宗燈史中師資機緣相契之情境,神秀對於答話內容默然印可、心中許其見解。

    此處記述禪林中學人進方丈室參拜師父、請益機緣的修行日常與應對進退,展現禪宗師徒授受間的謹慎嚴格。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行誼與遷化遊方之敘事,記述禪師行腳至寒嶺居住弘法之地理足跡。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述禪師隱居寒嶺弘化後,隨學的僧俗徒眾迅速增加、盛極一時的客觀情況,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方法之論述。

    記錄禪宗師長於五臺山開演宗風、廣度羣萌之史實,展現禪宗法脈隨緣化導、隨處建立教法之功德。

    記錄祖師於五臺山弘法化眾,歷時二十餘年後示現圓寂之過程,屬禪宗史傳敘事。

    記錄祖師入滅時的世壽年齡。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禪師圓寂後安葬入塔時間的紀年敘事,無直接抽象法義或深奧教理解析。

    此處記述高僧圓寂後,將其不壞之肉身(全身舍利)建塔供奉之佛教傳統與喪葬儀軌。

名相註解
  • 五臺山:中國佛教四大名山之一,位於今山西省忻州市,傳為文殊菩薩道場,亦為唐代以來禪僧修築或駐錫之聖地。
  • 巨玄禪師:唐代禪僧,名巨玄,曾於五臺山修行或弘法。
  • 安陸:古地名,位於今湖北省孝感市安陸市。
  • 曹氏:世俗姓氏為曹。
  • 稟業:稟受課業或受業,指依止師長學習戒律、經教或出家修持之業。
  • 明福院朗禪師:寺院「明福院」之住持或高僧朗禪師,為巨玄禪師出家早期之啟蒙師長。
  • 參禪:參究禪宗心法,透過禪定與機緣對答以明心見性。
  • 秀師:指神秀禪師(606年-706年),唐代高僧,禪宗北宗之祖。
  • 不昧:不昏昧、不矇蔽。指本有覺性清明照了,不被妄念煩惱遮蔽或迷失。
  • 秀:指神秀禪師(606—706),唐代高僧,禪宗北宗之祖。
  • 此間:此處。在此禪語機鋒中,指破除妄執、本性顯發後的修證境界。
  • 正見:佛教八正道之一,對諸法實相具備正確的見解與體認。
  • 一枝生五葉:禪宗常以此形容單一根本法理開展出多方宗派或無量妙用。
  • 默許:默然認可、心底許可。
  • 侍對:隨侍在側並應對師父的問答考覈。
  • 庶幾:表示幸而、期望或差不多的語氣詞。
  • 無爽:沒有差錯、違背或失誤。
  • 上黨:古地名,約位於今中國山西省東南部一帶。
  • 寒嶺:地名,為禪師駐錫居留之處。
  • 闡化:開闡教化,指宣揚佛法以化導眾生。
  • 全身:指高僧圓寂後未經火化、保持完整的肉身,亦稱全身舍利。
  • 入塔:將舍利或法體收安於浮圖、寶塔中供養。

五臺山巨玄禪師安陸人也。姓曹氏。幼稟業 於明福院朗禪師。初講經論後參禪。會及造 北宗。秀師問曰。白雲散處如何。師曰不昧。秀 又問。到此間後如何。師曰。正見一枝生五葉。 秀默許之。入室侍對庶幾無爽。尋至上黨寒 嶺居焉。數歲之間眾盈千數。後於五臺山闡 化。涉二十餘載入滅。年八十一。以唐開元十 五年九月三日。奉全身入塔。

44
白話直譯
河中府中條山的智封禪師。姓吳。最初學習唯識論,執著於名相。被善知識質疑後,便發憤停止講說。遊歷登上武當山。見到秀禪師後,疑惑頓時消除。想要培養聖胎,於是辭別離去。居住在蒲津安峯山。十年不下山,以木果為食,澗水為飲。州牧衛文昇邀請他回到城中。新建安國院讓他居住。僧俗歸依者絡繹不絕。使君問道:我今日以後如何?禪師回答:太陽從濛氾升起。照在樹上全無影子。使君起初不能領會。拱手作揖退下。過了一會兒,心中豁然開朗,自得其解。禪師來往中條山二十餘年。得道者不可勝數。圓寂後,門人在州城北建塔安葬。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河中府中條山的智封禪師。。俗姓為吳。。一開始學習《唯識論》時,過度執著於名相文字。。因為被同行善知識詰難詰問,因而發憤圖強,停止了講學。。他四處遊歷行腳,登上了武當山。。拜見秀禪師後,心中的疑惑瞬間就豁然開朗了。。為了專心培養聖胎,於是向前辭行離去。。住在蒲津的安峯山。。長達十年以上的時間裡,以樹木果實果腹,飲用山澗清泉。。正逢州牧衛文昇邀請他回到城內居住。。建立新安國院讓其居住。。出家與在家信眾前來歸依的人潮絡繹不絕。。地方官員(使君)問道。。我從今天以後該怎麼辦?。禪師回答說。。太陽從濛氾升起。。太陽照著樹木,卻完全沒有留下影子。。州牧起初聽不懂這其中的深意。。作揖行禮後告退。。過了一會兒,他便豁然貫通、心領神會,心中疑慮冰釋而感到自在。。禪師在中條山一帶往來弘化二十多年。。契悟他所傳道法的人多到無法盡數記載。。禪師圓寂之後,弟子們在州城北邊建造了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禪宗燈傳人物的傳記起首,標明人物駐錫地與法號,屬於史傳文體的敘事記錄。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生平世系與俗家姓氏的簡要記述,屬於人物傳記之基本格式。

    記述禪僧早期研習唯識學派典籍時,因偏執於名言相狀而未能契入真實心要的學佛障礙與轉折契機。

    記述智封禪師早期研習唯識論滯於名相,經同行善知識詰問而心生警惕,發憤罷講以尋求突破之轉折。

    此處記述禪僧放下經教名相的滯礙後,外出參方行腳、登山修行的事跡,展現禪宗行者實踐參學的歷程。

    記述智封禪師參訪秀禪師後,長年對於唯識名相的滯礙與疑情頓然冰釋,契合禪宗參學契悟、打破知解情執之機緣。

    此處記述智封禪師疑心頓釋後,進一步思維修持、護養聖胎(涵養本覺或道業),隨後告別武當山隱修。
    聖胎在禪宗及佛教修行中,比喻修道者心契真理後,於日常密行中長養聖智、使之成熟的過程。

    此處記述智封禪師參學契悟後隱修之所,屬禪宗史傳中關於祖師行誼與修行處所的記事。

    描述禪僧安住山林、刻苦修行、外息諸緣的苦行生活,表現其篤志修道、不求名利的禪修風骨。

    此處記述禪僧隱居山林多年後,因受地方官吏禮請而再度入城弘化、接引信眾之弘法行儀與因緣轉折。

    此處記述地方官吏為禪僧建立新安國院以供其駐錫弘法,體現叢林史傳中護法居士護持道場、利安僧眾的傳記史實。

    此處記述禪師駐錫安國院後,四眾弟子與護法信眾慕道而至、歸依不絕的傳記歷史情境,展現禪法教化之盛與叢林感化之力。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緣問答起手式,記錄地方長官與禪師之間的會面與參問,彰顯禪門接機的語境。

    此處為地方官(使君)向禪師請益自身今後之行持或修行方向的問話,屬於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緣問答。

    禪宗燈錄中用以引入祖師機鋒答話之敘事句,此處承接刺史之問。

    此為禪宗機鋒語。
    刺史問及日後如何,禪師以「日從濛氾出」相答,借用自然日升之象,暗示本分事、平常心或真性顯露之理,不落意言計度。

    此為禪宗機鋒語,藉由太陽照樹卻不見影子的現象,比喻實相超然、無相、不落諸對立之妙境,非心意識所能測度。

    此處記述地方官員(使君)初聽禪師機鋒語時心生迷惑、未能契會,為後文「少選開曉釋然自得」之悟前契機,展現禪宗言外之旨與參究的過程。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者與俗官機緣問答後的尋常叢林儀軌與行止敘事,表現出求法者暫時未契法旨而恭敬退下的情境,無須作過度抽象的教理附會。

    記錄使君聽聞禪師機語後,經思索而契悟、疑團冰釋的禪宗悟境。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履歷敘事,記述禪師於中條山長期棲止、往來化導的經歷,體現禪門大德深耕一處、接引後學的弘法歷程,不涉抽象教理推演。

    本句記述禪師弘化之盛況,說明跟隨其修學並契悟心法真諦者極多,體現禪宗心印相承、法脈廣為弘傳之情形。

    本句屬史傳記載之客觀敘事,記錄禪師圓寂後,門人弟子在其弘法之州城北面建塔紀念。
    佛教建塔係為安奉高僧舍利或靈骨,表達弟子對師長之追思與尊崇,不涉及抽象之法義發揮。

名相註解
  • 河中府:唐代行政區劃名,治所在今山西永濟市西。
  • 中條山:山名,位於山西省南部。
  • 智封禪師:人名,唐代禪宗僧人。
  • 姓吳氏:記錄出家前的俗姓,為佛教史傳中記載祖師生平背景的慣例。
  • 唯識:大乘佛教宗派之一,強調諸法唯心所現、萬法唯識。
  • 知識:此處指同行善知識,即在佛法修行或學問上能給予指導、切磋的同參道友。
  • 詰:詰問、質難。
  • 罷講:停止講經說法。
  • 遊行:佛教用語,指僧人出外遊歷、行腳參方、弘法或修行。
  • 武當山:位於今中國湖北省的山嶽,為道教名山,亦為歷史上僧道修行之所。
  • 見秀禪師:指參訪秀禪師。依上下文,智封禪師遊行至武當山,見秀禪師而使疑情得釋。
  • 聖胎:佛教修行用語,比喻因修行契悟而內心孕育滋長的清淨法身或智慧道種。
  • 蒲津:古地名,位於今山西永濟西、黃河渡口附近。
  • 安峯山:山名,位於蒲津一帶。
  • 木食澗飲:指以樹木果實為食、以山間清泉為飲,形容刻苦清修的隱居生活。
  • 州牧:古代地方官職,掌管一州軍政大權。
  • 衛文昇:隋唐時期的人物,此處指當時的州牧官員。
  • 新安國院:古寺院名,由地方官吏為高僧所建之駐錫道場。
  • 居:指僧人駐錫、安住於寺院中。
  • 緇素:緇衣指僧侶,素衣指在家居士,合稱僧俗大眾。
  • 歸依:皈投、依止三寶。
  • 憧憧:形容往來不絕、人影交錯的樣子。
  • 使君:對古代州郡長官或地方刺史、州牧的尊稱。
  • 某:禪門中對自己的謙稱,相當於「我」。
  • 濛氾:古神話中太陽升起或浴日之處,代指日出之所。
  • 照樹全無影:禪宗機鋒公案中常見的譬喻,用以形容本體法身超越相對待的境界。
  • 諭:明白、領會、曉悟。
  • 拱揖:古代中國的傳統禮節,雙手抱拳前拱而行禮。
  • 釋然:疑慮消除、心境寬釋的狀態。
  • 自得:契會禪旨而心意滿足、有所領悟。
  • 得其道:契悟並掌握其所傳授的禪法心印。
  • 不可勝紀:無法盡記或數盡。勝,盡;紀,記載、計算。

河中府中條山智封禪師。姓吳氏。初習唯識 論滯於名相。為知識所詰乃發憤罷講。遊行 登武當山。見秀禪師疑心頓釋。思養聖胎乃 辭去。居于蒲津安峯山。不下十年木食澗飲。 屬州牧衛文昇請歸城內。建新安國院居之。 緇素歸依憧憧不絕。使君問曰。某今日後如 何。師曰。日從濛氾出。照樹全無影。使君初不 能諭。拱揖而退。少選開曉釋然自得。師來往 中條山二十餘年。得其道者不可勝紀。滅後 門人於州城北建塔焉。

45
白話直譯
兗州降魔藏禪師是趙郡人。姓王。父親曾任豪掾。師七歲時出家。當時野外多有妖鬼迷惑人心。師以孤身制伏邪魅,從未有絲毫畏懼。因此獲得降魔之名。隨即依止廣福院明讚禪師。出家後勤奮修行。受法之後,遇北宗盛行教化,便發誓摳衣隨行。秀師問道:你名為降魔。這裡沒有山精木怪。你反而成為魔嗎?師回答:有佛也有魔。秀又說:你若是魔,必定住於不可思議的境界。師答:既然佛也是空,哪裡還有什麼境界?秀師為他作預記說:你與少皡之墟有緣。師隨後進入泰山。數年之間,學者雲集。有一天告訴弟子們說:我如今年老體衰,萬事已盡,將有所歸。話說完便圓寂,享年九十一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兗州的降魔藏禪師是趙郡地方的人。。他的俗家姓氏是王氏。。他的父親當時擔任豪掾這個官職。。大師七歲時就出家了。。當時正好趕上郊野一帶有許多妖魔鬼怪在蠱惑害人。。大師獨自一人去制伏那些妖鬼,未曾有一絲一毫的畏懼。。所以獲得了「降魔」這個稱號。。隨即依止廣福院的明讚禪師。。剃度出家,並勤奮侍奉師父、承擔勞務。。接受教法之後,遇到了北宗禪法盛行教化,就立誓提衣趨前、拜師依止。。神秀禪師問:。你的名字叫做降魔。。這裡沒有山精木怪。。你把名字譯作魔嗎?。師父回答說:。既然有佛,自然也有魔。。神秀大師說:。你如果是魔,就必定安住於不可思議的境界之中。。降魔藏大師回答說:。連佛也是空寂無實的,哪裡還有什麼境界存在?。神秀禪師預先為他授記說:。你跟少昊的舊地有因緣。。禪師隨後前往泰山。。經過短短幾年,求學的人便如雲般聚集而來。。有一天,告訴弟子們說:。我現在已經年老體衰,事物發展到極點終究有所歸宿。。說完話便安然圓寂,享年九十一歲。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載之生平背景,記述兗州降魔藏禪師的籍貫出身,屬於客觀的人物傳記敘事,未直接包含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說明。

    本句為傳統僧傳記載祖師出身背景的客觀敘述,記載兗州降魔藏禪師的俗家姓氏,屬於史傳生平紀錄,不涉及深奧法義或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祖師生平背景的敘述,說明兗州降魔藏禪師的俗世家世背景,並未涉及具體的抽象法義或修行教理。

    本句為禪宗祖師傳記之敘事句,記錄兗州降魔藏禪師幼年即割愛辭親、剃度入道的經歷,展現其宿世善根與出家因緣。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背景,說明兗州降魔藏禪師出家之初所處的外部環境。
    經文以此交代其後來單身制伏妖鬼、因而獲得「降魔」稱號的起因。

    本句記載降魔藏禪師幼時獨自制伏妖鬼、心無所畏的傳記事蹟,呈現出禪者直心無畏、定力深厚的修證氣概,亦為其獲得「降魔」稱號之由來。

    此句記載禪宗史傳中兗州降魔藏禪師德號之由來。
    因其幼時能孤身制伏妖魅、毫無畏懼,故世人以「降魔」稱之。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此處呈現禪師降伏外在邪魅之威德,為後來參訪北宗神秀禪師時論及「降伏內在心魔」之法義對答奠定背景。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傳記敘事,記載兗州降魔藏禪師出家之初,依止廣福院明讚禪師學習修行的經過。

    本句敘述降魔藏禪師依止明讚禪師剃度出家,並在其座下隨侍服勞。
    在佛教叢林傳統中,出家服勤不僅是表達對師長的恭敬侍奉,亦是藉由日常作務磨練心性、積集福德資糧的實踐。

    此句記載降魔藏禪師於受法之後,見北宗神秀大師禪風盛行,遂立誓親近依止求學。
    「摳衣」為侍奉師長、趨前請益之禮節,體現其謙卑求法之心。

    本句為典籍敘事語,記載北宗神秀禪師向前來參學的降魔藏禪師發問,為後續關於名相、境界與心性對待的禪宗機緣問答拉開序幕。

    本句為北宗神秀禪師勘驗降魔藏禪師時的問話開端。
    神秀禪師藉由對方的法名「降魔」發起機鋒,藉由名相引出後續關於心外無魔、佛魔皆空的禪宗實相探究。

    此句為北宗禪師對降魔藏禪師名號的機鋒詰問,藉由否定山精木怪的存在,進一步扣問其名號「降魔」的實際意義。

    此句為北宗禪師對降魔藏禪師的詰問,藉由「降魔」之名探究其本意是否與魔相契合,屬於禪宗機鋒對答的語境。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的師徒問答對白,記載降魔藏禪師對北宗明讚或神秀系禪師詰問的答話,標示說話主體。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降魔禪師對北宗秀師問話的機鋒答句。
    在禪宗圓頓語境中,佛與魔皆非常住實體,亦非二元對立,隨機緣而顯現。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機鋒對答,神秀大師針對降魔師之答話進一步詰問,以勘驗其見地。

    神秀大師對降魔藏禪師的問答之語。
    承接前句對「佛」與「魔」相對立之討論,神秀以「若為魔則應住於不思議境界」來逼問對方,考驗其是否仍執著於魔相或某種超然境界,為隨後「佛亦是空、無境界可得」的禪宗離相心法作發端。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對話的承接語,用以引出降魔藏禪師對神秀禪師提問的回答。
    在此語境中,大師指降魔藏禪師。

    本句體現禪宗掃蕩一切執著的頓悟思想。
    針對對方提出「魔必住不思議境界」的論難,禪師直下截斷,指出不單是魔,連「佛」的概念與體性亦不可得、本性是空,既然佛與魔皆空,自然不立任何可得的「境界」。
    此即大乘般若「佛法尚應捨,何況非法」與禪宗「逢佛殺佛」的無所得智慧。

    記錄神秀禪師預言對方未來弘法機緣的敘事句,展現禪宗祖師具備知曉未來因緣的智慧與機感。

    此句為神秀禪師對弟子(降魔藏禪師)的預記(懸記),指明其未來應化弘法的地理因緣。
    「少皡之墟」古代指東方的山東一帶,後文弟子即依此指示進入泰山弘法,體現禪宗師徒間對弘法機緣的印可與指引。

    記錄禪宗祖師隨因緣遷化或前往特定山林道場行腳、隱修之行誼,屬禪林傳記中常見的行事敘事。

    此處記述禪僧入山後道風廣播、學人響應聚集的傳記史實,不涉及深奧抽象教理。

    記錄禪宗祖師示寂前的垂誡或交代,為禪林燈史中常見的圓寂敘事。

    禪宗祖師示現示寂前的垂誡與交交代之語,藉由色身之老朽、萬物之歸化,宣示生死無常、因緣遷流的自然法則。

    記錄禪宗祖師示現世壽已盡、隨緣捨報的傳記史實,展現禪者生死自如的行儀。

名相註解
  • 兗州:古地名,唐代州名,位於今山東省濟寧市兗州區一帶。
  • 降魔藏禪師:唐代禪僧,名藏,因曾制伏妖魅而得「降魔」之號,後於兗州弘法。
  • 趙郡:古郡名,治所在今河北省石家莊市趙縣一帶。
  • 豪掾:古時地方郡縣官府中的高級屬官或權勢強大的佐吏。
  • 時屬:正值當時、恰逢其時。
  • 野:郊野、野外之地。
  • 魅惑:指妖怪鬼魅惑亂人心、害人性命。
  • 孤形:獨自一人、單身隻影。
  • 曾無少畏:未曾有些許畏懼。少,通「小」,指微小、些許。
  • 降魔:降伏魔怨或邪魅。此處指降魔藏禪師因制伏妖鬼而獲得的尊稱。
  • 廣福院:古時寺院名稱。
  • 明讚禪師:唐代禪僧,降魔藏禪師出家依止之師。
  • 服勤:服勞勤務,指隨侍師長並承擔各項日常勞務。
  • 摳衣:提起衣裾。古代隨行侍奉師長或趨前請教時的禮節,引申為立誓依止隨學。
  • 山精:山中的精怪或鬼神。
  • 木怪:樹木所化成的妖怪。
  • 魔:梵語「魔羅」之簡稱,障礙身心善法、擾亂修行之惡者。
  • 不思議境界:指超乎尋常思維與言語所能詮表形容的特殊心靈或神通境界。
  • 是:指示代詞,此處指「這」或「即」。
  • 亦空:皆本性空寂、不可得。
  • 境界:心識所游履、感知或執取的對象或心態範疇。
  • 懸記:預先記別、預言未來將發生的事情。
  • 少皡之墟:少皡(少昊)古代傳說中東方的帝王,其故地(墟)指今山東一帶。此處指山東泰山周邊區域。
  • 泰山:位於中國山東省的山名,此處指禪師前往駐錫或隱修的地理地點。
  • 數稔:指經過數年或數個豐收年,此處表示時間推移之意。
  • 老朽:形容身體衰老、年邁。
  • 物極有歸:萬物發展至極點,各有其本源與歸宿,此處指生命將走向終點、示寂。
  • 壽九十一:指其在世的壽命為九十一歲。

兗州降魔藏禪師趙郡人也。姓王氏。父為豪 掾。師七歲出家。時屬野多妖鬼魅惑於人。師 孤形制伏曾無少畏。故得降魔名焉。即依廣 福院明讚禪師。出家服勤。受法後遇北宗盛 化便誓摳衣。秀師問曰。汝名降魔。此無山精 木怪。汝翻作魔耶。師曰。有佛有魔。秀曰。汝 若是魔必住不思議境界。師曰。是佛亦空何 境界之有。秀懸記之曰。汝與少皡之墟有緣。 師尋入泰山。數稔學者雲集。一日告門人曰。 吾今老朽物極有歸。言訖而逝壽九十一。

46
白話直譯
壽州道樹禪師是唐州人。姓聞氏。幼年時便研讀經籍。年近五十時,因遇高僧開導勸勉。於是發誓出家。禮敬本部,明月山的慧文為師。師自覺年長學法進展緩慢而感羞愧。立志遊歷各地,無所不到。後來返回東洛,遇見秀禪師。當下領悟,晚年成為法器。於是選定壽州三峯山,結茅為居。常有樸素的野人來訪,言談奇異。在言笑之外,化現成佛、菩薩、羅漢、天仙等形象。有時放出神光。有時發出聲響。師的弟子們見到這些都無法理解。如此經歷十年。後來野人寂然無蹤。師告訴大眾說:野人施展各種伎倆,迷惑人心。只需老僧不見不聞即可。他的伎倆終有窮盡。我不見不聞則無窮盡。唐寶歷元年,示現疾病而圓寂。享年九十二歲。次年正月建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壽州道樹禪師是唐州人。。俗姓聞。。從小就深入涉獵佛典經籍。。將近五十歲時,因為遇到高僧開導與教化。。於是立下誓願出家修行。。在部中禮拜明月山的慧文為師。。師父(道樹禪師)慚愧自己年紀較大、求法起步較晚。。他發憤立志到各地參訪遊歷,足跡遍及各處。。後來回到東洛,參訪並遇見秀禪師。。在言談交契之下,秀禪師知曉知微是個大器晚成的修行法器。。於是前往壽州三峯山,佔地構築茅草屋居住。。經常有衣著樸素的山野之人前來,言談舉止十分奇特怪異。。在言談笑語之際,能變化出佛陀、菩薩、羅漢、天仙等各種形相。。有時放出神異的光芒。。有時發出各種聲響。。大師的學生們看到這個狀況,都摸不著頭緒、無法理解。。就這樣經過了十年。。後來便寂滅而無形無影了。。師父告訴大眾說:。那名山野異人展現了各種法術伎倆,來迷惑大眾。。只需要我這老僧對此不看不聽。。他的神通伎倆是有盡頭的。。我這種不看不聽的境界則是無窮無盡的。。唐朝寶曆元年,示現生病而圓寂離世。。享年九十二歲。。第二年的農曆正月建造了收存舍利或遺骨的寶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對道樹禪師生平籍貫的記事敘述,記錄祖師法嗣之身世源流。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對壽州道樹禪師生平傳記的家世記載,屬於禪宗燈史中對禪師俗姓的客觀史傳敘述,無其他抽象深奧之佛理。

    記述壽州道樹禪師幼年時期即廣泛涉獵三藏經籍,為日後學養與參禪奠定基礎。

    記錄壽州道樹禪師出家因緣。
    禪師於中壯年之際因善知識(高僧)引導而發起出離心,顯示菩提道中善知識啟迪與機緣成熟之重要性。

    記述壽州道樹禪師因受高僧誘諭而發心捨俗出家,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傳記敘事,明示求道因緣與立志修道之始。

    記載禪宗傳法世系中,道樹禪師出家後依止明月山慧文禪師剃度受學之傳記事實。

    本句敘述道樹禪師出家較晚,因而對求法進程較遲抱持慚愧與警策之心,為其隨後精進遊方、參訪善知識的動機。

    記述道樹禪師出家後為追尋佛法而積極行腳、參方尋師的精進實踐。

    記述道樹禪師遊方參學至東洛並面見秀禪師之行誼,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參學求法敘事,標誌其禪法因緣的轉折。

    本句記述禪宗師徒契會之境。
    秀禪師於言語交談當下,契證知微禪師之根器,認定其雖年長出家、起步較晚,卻具備承擔佛法的根器。

    此處記述禪僧尋山隱修、結草為廬的叢林苦行與禪林生活行儀,體現禪者屏息外緣、刻苦修道的道風。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修行者日常遭遇之異相或魔事契機,於禪宗史傳中常藉此顯現修行道場中境界之考驗與學人對奇異現象之簡別。

    此處記述禪宗史傳中關於奇異境相與幻化的禪林傳聞,說明修行者在山居時遭遇種種神異幻化,考驗道心與定力,不作過度深奧的教理發揮。

    此處記述明月山慧文禪師住山修行期間,常遇異人現諸神異幻化之事的其中一相,在禪宗史傳中多用以襯託學人面對諸般奇異境界時的心境與擇法眼目。

    此處記述禪宗燈錄中修行者住所周遭所現之種種異相與幻化境界,在禪宗語境中多視之為行者修行過程中的外境擾動或神異幻相,不落其相、不生惑亂方為正道。

    記錄禪師門徒面對幻化異象時的反應,說明一般學人容易被外在的神通變現或異端伎倆所惑,無法透達實相真相。

    此處記述禪師與學徒面對野人種種幻化神異境界時,心不隨境轉、歷時十年之久的事相。

    記述異相幻現隨後消歇、歸於寂滅的過程,表現對諸相虛妄、不予隨逐的禪修態度。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敘事句,記錄禪師向大眾開示說法的起始,無複雜抽象教理。

    此句指禪林中遇奇異幻術或境界現前時,應當看破其虛妄不實、幻化不常的本質,不隨之起心動念或為之所惑。

    本句展現禪宗「不隨境轉、本心不動」的修持工夫。
    面對外在種種神異幻相與眩惑境界,只要收攝六根、不起心動念,一切幻化自然失去作用,由此體現自性湛然的無盡功德。

    本句體現禪宗不被外境所轉的解脫智慧。
    外在的神通變化與有為手段(伎倆)皆屬因緣所生的有為法,故終究有所窮盡;相較之下,心不受惑亂、不隨境轉的自性本真纔是無盡的。

    本句體現禪宗「不隨境轉」與自性無為的法義。
    外在的幻術與神通伎倆是有窮盡、有生滅的,而內在不動心、不隨聲色幻相所轉(不見不聞)的清淨自性與定力,則是本自具足、無有窮盡的。

    本句為史傳記載之敘事,記錄禪師於唐寶曆元年示現疾苦後圓寂。
    高僧臨終「示疾」,意在順應世間色身無常之相,屬於僧傳歷史事實紀錄,不宜硬加過度玄妙之教理發揮。

    本句為禪僧生平史實之記載,說明其示寂時的世壽為九十二歲,不涉及抽象法義。

    本句為禪宗祖師傳記的史事敘述,記錄禪師圓寂後,弟子與後人於次年正月為其興建舍利塔(祖師塔),用以安奉遺骨並資紀念。

名相註解
  • 壽州:古州名,治所在今安徽省壽縣。
  • 道樹禪師:唐代禪宗僧人,法嗣於秀禪師。
  • 唐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河南省泌陽縣。
  • 聞氏:此處指禪師出家前的俗姓為「聞」。
  • 經籍:指佛教三藏教典及各類典籍。
  • 高僧:德行高遠的出家僧人,此處指引導其轉向佛道的善知識。
  • 誘諭:引導、勸導與開示教諭。
  • 明月山:古地名或山名,位於明月山之慧文禪師駐錫處。
  • 慧文:人名,明月山之禪師,為道樹禪師之剃度師。
  • 淹遲:滯留延遲、進展遲緩。
  • 無所不至:形容足跡遍及各處,毫無遺漏。
  • 東洛:即東都洛陽。
  • 秀禪師:指唐代禪宗大德,此處指神秀或相關法系的禪師。
  • 知微:禪僧法號,即知微禪師。
  • 結茅:以茅草結庵,指搭蓋簡易草屋以供修行居住。
  • 野人:此處指山野異人或民間神異之士,非指未開化之原始人類。
  • 服色:衣著與服飾的顏色。
  • 詭異:怪異奇特,不同於常態。
  • 羅漢:阿羅漢的簡稱,斷盡見思惑、證入涅槃的聲聞聖者。
  • 天仙:佛教史傳吸收本土信仰或印度傳統所指的天界神仙。
  • 神光:指神異所現之光明,此處於禪宗燈錄語境中用以描述奇異幻相。
  • 測:推測、測度,指理解或洞察其背後的真實情況。
  • 伎倆:本指手腕與技藝,此處指幻術、神異幻現等技巧。
  • 眩惑:因迷亂而失去正念與判斷力。
  • 只消:只需、只需要。
  • 老僧:禪宗年長僧人或禪師對自己的自稱。
  • 不見不聞:指六根不隨外在幻相所轉、不起妄想分別的定力與本心狀態。
  • 伊:唐代俗語第三人稱代詞,意為「他」,此處指前文施展聲光幻術的野人。
  • 有窮:有限、有盡頭,指一切有為現象皆屬無常有限。
  • 無盡:指超越幻化生滅、不假造作的無為自性與無窮無盡的解脫境界。
  • 寶曆:唐敬宗年號,寶曆元年為西元825年。

壽州道樹禪師唐州人也。姓聞氏。幼探經籍。 年將五十因遇高僧誘諭。遂誓出家。禮本部 明月山慧文為師。師恥乎年長求法淹遲。勵 志遊方無所不至。後歸東洛遇秀禪師。言下 知微晚成法器。乃卜壽州三峯山結茅而居。 常有野人服色素朴言譚詭異。於言笑外化 作佛形及菩薩羅漢天仙等形。或放神光。或 呈聲響。師之學徒覩之皆不能測。如此涉十 年。後寂無形影。師告眾曰。野人作多色伎倆 眩惑於人。只消老僧不見不聞。伊伎倆有窮。 吾不見不聞無盡。唐寶歷元年示疾而終。壽 九十二。明年正月建塔。

47
白話直譯
淮南都梁山的全植禪師,是光州人。姓芮氏。最初結庵而居。太守衛文卿命本州長壽寺開法,聚集學徒。文卿問道:未來佛法興衰如何?師答:真實之法無古今,也無軌跡可循。有為之法隨四相遷流。法將面臨困厄。君侯可以親見。師父九十三歲圓寂。唐會昌四年甲子九月七日入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淮南都梁山的全植禪師,是光州人。。他的俗家姓氏是芮氏。。剛開始時搭建草菴在那裡居住。。太守衛文卿邀請他在本州的長壽寺主持弘法,召集門徒弟子。。衛文卿問道:。請問未來佛法的興盛與衰退會是什麼樣子呢?。全植禪師回答說:。真正真實的實相事物超越過去與現在,沒有古今的分別,也沒有留下任何可以尋覓的軌跡與痕跡。。凡是依靠條件所產生的現象,都會經歷生、住、異、滅四個階段的變遷與流轉。。佛法應當會遭遇阻礙與厄難。。君侯您看見了嗎?。禪師活到九十三歲時圓寂。。於唐武宗會昌四年(甲子年)九月七日入塔安葬。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介紹禪師籍貫與住持道場的簡短紀錄,並未直接闡述具體的佛法教理。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僧人出家前俗家姓氏的敘述,記錄全植禪師生平世系,無特殊抽象法義。

    此句為傳記敘事,紀錄全植禪師修行早期的隱居生活。
    結庵居止展現禪宗祖師初期棲遲山林、專一修行、不求名利之淡泊作風。

    本句為史傳記述,記錄禪宗祖師應地方官府邀請主持寺院弘法之緣起。
    禪宗修行者最初多隱居結庵,待機緣成熟始開堂接引後學、開法傳宗。

    此句為單純的敘事過渡語,記錄太守衛文卿向全植禪師請益,導出後續關於佛法興衰與無為實相的對答,本身不含深奧法義。

    本句為太守衛文卿向全植禪師請教未來佛法運勢的提問,反映出世俗護法官員對教法傳承與興衰的關切,並引出後續禪師對無為真如無古今與有為法四相遷流的開示。

    本句為對話承接語,記載全植禪師回應太守衛文卿關於佛法未來興衰的提問。

    全植禪師以此說明本體實相(真實之物)離相常住,超越時間古今的遷變與空間形跡的停留。
    現象界佛法的興衰隆替皆屬有為法,而萬法本體則不生不滅、無軌跡可循。

    本句為全植禪師回答太守詢問佛法未來興衰時所言。
    禪師表明,凡是依靠因緣條件所產生的事物與現象(有為法),都必然遵循生、住、異、滅四種相狀而變化不息。
    世間佛法的顯現與盛衰亦屬有為法範疇,故難免遷流變化。

    此處回應太守衛文卿關於佛法隆替之問,指有為之法遷流無常,佛法在世間亦會面臨阻滯厄運的週期。

    此處禪師對太守衛文卿所說之語,指本體真實之理不落古今遷流,隨時隨處歷歷孤明,非抽象玄談,故直指令其親自體見。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祖師傳記結語,記述禪師世壽及示寂(圓寂)之事實,屬於禪宗燈史的史實記錄,不另作抽象教理發揮。

    記錄禪宗祖師圓寂後入塔安奉之紀事史實。

名相註解
  • 淮南:古地名,指淮河以南地區。
  • 都梁山:山名,位於今江蘇省盱眙縣一帶,為全植禪師結庵與住持之道場所在。
  • 全植禪師:唐代禪僧,名全植,住都梁山,為禪宗傳承人物之一。
  • 光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河南省潢川縣。
  • 芮氏:中國古代姓氏之一。
  • 居止:居住、棲息之處。
  • 開法:主持寺院、開堂宣說佛法以接引後學。
  • 文卿:即衛文卿,唐代官員,時任光州太守。
  • 隆替:興盛與衰替。
  • 真實之物:指離言絕相的實相、真如或自性,非世俗有形之物質。
  • 軌躅:車輪痕跡與腳印,引申為痕跡、形跡或可遵循的常軌形相。
  • 有為之法:指由因緣條件造作而生、具有生滅變異特性的世間一切現象。
  • 四相:指有為法在遷流變化過程中呈現的四種階段,即生、住、異、滅。
  • 遷流:指現象隨時間變遷、流轉不息的狀態。
  • 陻厄:阻塞、阻難或厄運。
  • 君侯:古代對列侯或高級官爵的尊稱,此處指太守衛文卿。
  • 會昌四年:唐武宗年號(公元844年)。

淮南都梁山全植禪師光州人也。姓芮氏。初 結庵居止。太守衛文卿命本州長壽寺開法 聚徒。文卿問曰。將來佛法隆替若何。師曰。真 實之物無古無今亦無軌躅。有為之法四相 遷流。法當陻厄。君侯可見。師年九十三而終。 唐會昌四年甲子九月七日入塔。

前嵩嶽慧安國師法嗣

49
白話直譯
洛京福先寺仁儉禪師。自嵩山退下,閒居於曠野市集。當時人稱他為騰騰和尚。唐天冊萬歲年間。天后詔令他進入殿前。他仰望天后良久後說道。會麼。天后說:不明白。師父說。老僧持守不語戒。話說完便離去。翌日進呈短歌十九首。天后閱後嘉許,厚加賞賜。師父一概不受。又命人抄寫歌詞傳布天下。歌詞皆闡述真理。用以警醒世俗,唯有《了元歌》一首最為流傳。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洛京福先寺的仁儉禪師。。從嵩山結束參學問道之後,他就優遊自在地流連在郊外與市街巷弄之間。。當時的人都稱呼他為騰騰和尚。。在唐朝天冊萬歲年間。。武則天(天后)下達詔令召他進入大殿之前。。抬頭看著武則天好一段時間,然後說:。懂嗎?。武后回答說:「不懂。」。禪師說。。老衲受持不語戒。。說完話就走出去了。。隔天,他呈上了十九首短歌。。武則天看了之後非常欣賞,重重地賞賜了他。。禪師全都沒有接受。。(天后)又命人將歌辭抄寫下來,流傳播送於天下。。這些詩辭全都闡發了真實的佛法真理。。為了警惕當時的世俗眾生,其中僅有一首《了元歌》在世間廣為流傳。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人物傳記的標題式導言,點出本則傳主之駐錫寺院與法號。

    記錄仁儉禪師(騰騰和尚)在嵩山修學告一段落後,不拘泥於寺院形式,應機融於世俗城郭與郊野間,展現禪宗解脫無礙、任運自然的風骨。

    本句記載仁儉禪師因放曠於郊野市井、不拘小節的禪風,因而被當時社會大眾稱為「騰騰和尚」。
    此名稱體現禪宗史傳中任運騰騰、隨緣度日的解脫風貌。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紀年敘述,交代仁儉禪師(騰騰和尚)與武則天相見事件發生的歷史時間,不具特殊抽象法義或修行教理。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語,記錄唐代天冊萬歲年間武則天(天后)詔召騰騰和尚(仁儉禪師)入宮對話的起因。
    句中未涉及具體禪理或修證階位說明,僅點明師徒/君臣接引機緣之展開背景。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仁儉禪師(騰騰和尚)應詔入殿後,端倪武則天的動作與接引機鋒的前置反應。
    禪宗機緣語錄中,凝視良久往往蘊含無言示法或直指當下的機鋒用意。

    此為禪宗機鋒語,禪師直視帝王後發問,旨在勘驗對方能否當下契入離言自性、直截見道,超越名相思維。

    記錄唐代騰騰和尚與武則天(天后)之間的禪宗機鋒問答。
    此處「不會」呈顯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教學風格,超越尋常名相名言的思維模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承接語,記錄仁儉禪師針對武后「不會」之答所作的進一步回應。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機鋒。
    騰騰和尚面對武則天「不會」的回答,以「持不語戒」作結,藉由破除言語名相,顯發離言之禪法意趣。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應對世俗君王時的行儀。
    騰騰和尚於殿前對答已畢,即行退下,體現禪者隨緣應世、不受世俗繁文縟節拘束的行履風格。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史傳敘事,記錄禪宗大德與世俗君王互動後的行誼,無涉及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與皇室之間的應對與世俗賞賜,屬於傳燈錄中歷史敘事的一部分,無特定深奧法義或修行階位涵義。

    此處記述禪師對於世俗供養與財賞一概謝絕不受之行持,體現出方外之人淡泊名利、無求於世的叢林家風。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與皇室互動之歷史事跡,藉由天后命人將蘊含真理的歌辭傳布天下,說明禪法契理契機、藉文字語言以警醒時俗的弘化權巧。

    此句說明禪師所作歌辭內容皆契合真如實相之理,非世俗虛浮之作。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之詩偈或歌辭流佈人間,旨在藉由文字方便法門警策世人、破除迷執,使佛法真理融入世俗教化之中。

名相註解
  • 洛京:即唐代東都洛陽。
  • 福先寺:唐代洛陽著名寺院。
  • 仁儉禪師:唐代禪宗僧人,燈錄記載其事跡。
  • 罷問:結束參學問道、不再執著於尋師訪道。
  • 放曠:縱任懷抱、自由自在、不受拘束。
  • 郊廛:郊野與市井城郭(廛,指古代城鎮中的民居市集)。
  • 騰騰和尚:唐代仁儉禪師之別號。因其隨緣放曠、不拘小節,時人遂稱其為騰騰和尚。
  • 天冊萬歲:唐代武則天(武周)時期的年號(公元695年)。
  • 天后:指唐代武則天,其曾稱「天后」。
  • 不語戒:佛教中禁語、不發言的戒律或修行行持。
  • 短歌:一種傳統的詩歌文體,此處指禪師所作用以敷演真理的歌辭。
  • 賜賚:賞賜、給予財物。
  • 歌辭:此處指禪師所作、敷演真理的短歌偈頌。
  • 傳布天下:流傳播送至全國各地,使大眾皆得見聞。
  • 了元歌:宋代《景德傳燈錄》中所載、用以闡發禪理並警世之歌辭名稱。
  • 時俗:當時的世間風俗與一般世人。

洛京福先寺仁儉禪師。自嵩山罷問放曠郊 廛。時謂之騰騰和尚。唐天冊萬歲中。天后詔 入殿前。仰視天后良久曰。會麼。后曰不會。師 曰。老僧持不語戒。言訖而出。翌日進短歌一 十九首。天后覽而嘉之厚加賜賚。師皆不受。 又令寫歌辭傳布天下。其辭並敷演真理。以 警時俗唯了元歌一首盛行於世。

50
白話直譯
嵩嶽破竈墮和尚不以名氏示人。言行難以揣測,隱居嵩嶽。山谷中有座廟宇極為靈驗。殿內只設一座灶。遠近祭祀不斷。烹殺眾生極多。師父有一天帶領侍僧進廟。用杖敲灶三下說。咄,此灶。只是泥瓦合成。聖者從何而來,靈性從何而起。就這樣烹煮宰殺眾生性命。又敲打三下。爐灶忽然傾倒破裂,片刻間有一人身穿青衣、頭戴高冠。忽然在師前設拜。師父說:你是什麼人?他說:我本是這座廟的竈神。長久受業報。今日蒙師父宣說無生法。得以脫離此處,生於天界。特地前來致謝。師父說:這是你本有的自性。不是我強加的話語。神再度行禮後消失。過了一會兒,侍僧等人問師父說:我們這些人長久在和尚身邊。從未蒙師父苦口直言為我們指點。竈神憑什麼徑直領悟就能生天?師父說:我只是對他說:這是泥瓦合成的。除此之外,沒有特別的道理給他。侍僧等人站著不語。師父說:明白了嗎?主事回答:不明白。師父說:本有的自性,為什麼不明白?侍僧等便禮拜。師說。墮啊,墮啊。破啊,破啊。後來有義豐禪師。舉白安國師。國師感歎說。這個弟子能領悟萬物與自我一如。可說如明月懸空,無所不照。難以契入他的語脈。豐禪師便低頭合掌問道。未敢請問,誰能契入他的語脈?國師說。是不知道的人。又有僧人問。萬物無形時如何?師說。禮拜時只是你,不是我。不禮拜時只是我,不是你。那僧人便禮拜致謝。師說。本有的萬物,其實不是萬物。所以說心能轉物,就與如來無異。又有僧人問。什麼是修善行的人?師說。執槍披甲。問:什麼是作惡行的人?師說。修禪進入禪定。僧人說。某甲根器淺薄,請師直接指點。師父說。你問我,惡人不會從善。你問我,善人不會從惡。過了一會兒又說。會麼。僧人。說不明白。師父說。惡人沒有善念。善人沒有惡心。所以說。善惡如同浮雲。本來都沒有生起和滅盡的地方。那位僧人當下領悟。有僧人從牛頭那裡來。師父便說。你是從哪位法師的法會來的?僧人走近,合掌繞師父一圈。然後離開。師父說。牛頭法會下不該有這樣的人。僧人便回到師父身旁,合掌站立。師父說。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僧人又問道。應對萬物不依靠他人,該怎麼做?師父說。怎能不依靠他人?僧人說。如此便是順從正道,回歸本源了。師說。回歸本源要如何順應?僧人答。若不是\n和尚,恐怕多次犯錯。師說。這還是未見四祖時的道理,\n見過之後才能通達未來。僧人繞師一圈後離開。師說。順應正道,自古至今皆如此。僧人行禮。又有僧人侍立許久。師便\n說。歷代祖師與諸佛只談如人。本性本心之外,別無其他道理。能領會就領會吧。僧人行禮致謝。師便用拂塵打他,說:一處如此,千處也一樣。僧人合掌上前,應了一聲。師\n說。再也不信,再也不信。僧人問。什麼是大闡提人?師\n說。尊重禮拜。又問。什麼是大精進人?師說。遭受毀辱與瞋恚。後來不知所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嵩嶽的破竈墮和尚,沒有留下他的真實姓名。。他的言行舉止無法讓人捉摸,隱居在嵩嶽一帶。。山谷間有一座很靈驗的廟宇。。殿堂裡頭只安放了一座竈。。遠近之處的祭祀活動從未間斷。。宰殺烹煮的生靈非常多。。一天,破竈墮禪師帶領隨侍的僧人進入廟宇。。用手杖敲了竈三下,說道:。咄!這個竈呀。。這不過是用泥土和瓦片組合而成的。。所謂的聖、所謂的靈,究竟是從哪裡來的?。像這樣烹煮宰殺眾生的生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又敲了三下。。竈臺就這樣傾塌碎裂了,不一會兒,出現了一個穿着青衣、戴着高冠的人。。突然在禪師面前跪拜。。禪師說:。你是什麼人?。回答說:「我原本是這座廟裡的竈神。」。長久以來承受著業報。。今天承蒙禪師為我開示不生不滅的道理。。能夠脫離這個地方,生到天界之中。。特地前來向您表達感謝。。禪師說:。這是你本來就擁有的佛性。。這不是我勉強說出來的。。竈神再次行禮拜謝,隨後便隱身消失了。。過了一會兒,身旁侍奉的僧人等問師父說:。我們這些人長期隨侍在和尚身邊。。我們尚未得到師父如此苦口婆心、直截了當地為我們說法。。竈神是聽了什麼樣的宗要指歸,就能夠生天呢?。師父說:。我只是對他說:。這不過是泥土與瓦片合成的。。並沒有另外的道理跟他講。。身邊的侍者僧人們站在一旁,回答不上話來。。禪師說:「你們明白了嗎?」。負責叢林事務的主事說:。我不明白。。大師說:。人人本具的清淨本性,為什麼你們無法體會呢?。侍者與大眾等隨即頂禮膜拜。。師父說。。掉進去了、掉進去了。。打破了!打破了!。後來有位義豐禪師。。(義豐禪師)提出前事稟告安國師。。國師讚嘆說:。這位後生已經徹底契悟了萬物與自我本來平等的境界。。真可謂像明月懸在空中、無所不見的境界。。很難捕捉到他那深奧的言教脈絡。。豐禪師接著低下頭、拱手作禮並開口請教。。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人能夠契合他的宗風語脈?。國師回答說。。是不知者。。又有僧人發問。。當萬事萬物都沒有形相可得的時候,是怎樣的境界?。師父回答說。。行禮拜時,就只有你是、而我不是。。如果不禮拜,那就是隻有我、沒有你了。。該名僧人於是向國師頂禮叩謝。。師父說。。本來就具足的法,這個法本身並不是具體的事相。。所以說,心能夠轉化外境,就與如來相同。。又有僧人發問。。請問什麼樣的人才是修持善行的人?。禪師回答說:。手裡拿著長槍,身上穿著盔甲。。僧人問:「什麼樣的人算是造惡的修行人呢?」。禪師說:。修習禪法、進入定境。。僧人說:。我的根器和理解能力比較淺薄,聽不懂這些深奧的機鋒,請求和尚直接為我明確指點。。禪師說:。你問我什麼是惡,惡本身並不順從善。。你向我詢問什麼是善,善並不來自於惡。。過了許久,又說:。你領會了嗎?。這位僧人。。回答說:我不明白。。師父說:。惡人心中沒有善念。。善良的人沒有惡意。。所以說。。善與惡就像天上的浮雲一樣。。兩者都沒有生起和滅盡的地方。。那位僧人聽完這番話,當下豁然大悟。。有一位僧人從牛頭山那裡過來。。大師便說:。你是從哪一位大德的法會門下來的?。僧人走向前拱手行禮,並繞著師父走了一圈。。隨即退下離去。。師父說:。牛頭山那邊的法會,不該有這樣的人才對。。該名僧人於是轉回走到禪師上方,拱手站立。。師父說。。果真如此、果真如此。。僧人卻又問道。。當面對境界、隨緣應物而不需要依賴或透過他人時,這個時候是怎樣的境界?。師父說。。怎麼能說不由自己呢?僧人說:。如果照這樣說,就是順理成章地回歸本源了。。師父說。。回歸本源,又怎麼能說得上是「順」呢?。學僧說。。如果不是和尚指點,我幾乎就要錯生過咎了。。師父說。。這仍然是你尚未見到四祖時的見解與道理,也顯露出你後來才將此知見相通並延續到未來。。僧人於是繞著師父走了一圈,然後便走出去了。。師父說:。隨順真理的道路,自古到今都是這樣的。。僧人恭敬地向師父行禮。。又有僧人在旁侍立許久。。師父於是說道。。歷代祖師和諸位佛陀,所講的其實就是這個本來真人。。眾生本有的自性與本心,此外並沒有別的道理。。好好領會吧,好好領會吧。。僧人向禪師禮拜致謝。。禪師就拿拂塵打這位僧人,說道:。在一處是這樣,在成千上萬個地方也是一樣。。僧人於是雙手交疊於胸前,走上前來,答應了一聲。。禪師說:。更不要心生懷疑,千萬不要不相信。。有位僧人開口提問。。什麼樣的人才是大闡提人?。禪師回答說:。就是恭敬尊重對方,並且向其頂禮膜拜。。僧人又問:。請問怎樣的人才算得上是大精進的人呢?。禪師回答說:。遭受毀辱與瞋恚。。此後便不知去向與結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燈史對傳記人物的記載形式,記錄唐代禪僧破竈墮和尚其人行止不拘常格、不留俗名之特質。

    記述破竈墮禪師行跡神異、不拘常規、隱遁山林的風格,展現禪宗祖師遊方化世、超然物外的行誼。

    此句為敘事背景之交代,點出破竈墮和尚隱居之嵩嶽山中有一座香火靈驗、供奉竈神之廟宇,為後文破竈墮和尚入廟破邪顯正之情節張本。

    記述嵩嶽破竈墮和尚隱居處之廟宇內部陳設,殿內不供奉神像而僅安竈,為後續禪師入廟破除執著的公案情境鋪陳。

    記述嵩嶽廟宇香火鼎盛、血食祭祀綿延不斷的世俗現象,為破竈墮和尚打破迷信、教化眾生之機緣作鋪墊。

    此處記述嵩嶽廟宇祭祀中殺生祭竈的現象,為破竈墮和尚前往破除邪執、教化世人的事相背景。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行誼的敘事句,記述破竈墮禪師率眾前往當地香火鼎盛但涉殺生的淫祠,為後續破除迷信、指迷見性之教化機緣揭開序幕。

    記錄禪宗祖師破除世俗迷信與外道血食祭祀的教化行儀。
    以杖擊竈藉此破其虛妄執著,為開顯本具實相之方便接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破除世俗迷信與神鬼崇拜之機用。
    破竈墮和尚見山間淫祠以殺生血食祭祀土竈,遂以棒敲擊並直截喝斥,藉此破除時人對泥塑瓦合之物的迷執,顯露諸法空寂、本無靈聖之實義。

    禪宗公案中藉由指出事相本質皆由因緣所生、無有真實自性,破除世俗對神祇或偶像之盲目迷信與殺生祭祀。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對世俗迷信神靈之破立。
    禪師以泥瓦所造之竈為喻,直詰世人所崇拜、祭祀而致殺生的「聖」與「靈」其本質究竟從何而生,意在破除對偶像與感應的迷執。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對相狀執著與神廟祭祀殺生的詰問。
    透過「恁麼」的直指,破除對泥瓦造竈及竈神顯靈的迷執,同時藉殺生祭祀的現象引發對業報與實相的追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行持,記述禪師以棒杖擊敲破邪顯正之示現。
    配合上下文,師父先破除竈神迷執,復以棒擊促其徹底粉碎執著。

    此處記述禪宗公案中祖師杖擊竈神廟竈臺而令其竈神形體隨之崩壞、顯現之情節,展現禪師威儀與契機破執之相應。

    本句敘述竈神聽聞禪師點化無生之理、得脫業報後,現身向禪師頂禮致謝。

    此句為對話之引導承接語,記錄禪師對化現禮拜的竈神開口詢問。

    此句為禪師對面前忽然出現並前來禮拜的青衣峨冠者進行詢問,以確認其身分與來歷。

    本句為嵩山破竈墮和尚公案中,神祇回答禪師問話並表明身分的答詞。
    竈神因過去妄執泥瓦竈座為實有而受業報附著於其中,後經禪師點破「泥瓦合成,聖靈無依」之四大本空原理,方得開悟解脫。

    說明說話者(竈神)因過去造作業因,長久困於鬼神身分並承受相應果報。
    此句展現眾生隨業受報、流轉世間的因果法則。

    此句體現禪宗機緣契會與直指人心之法義。
    竈神因聞禪師開示「無生法」,契悟諸法本無生滅之理,從而解脫長久之業報執著。
    禪宗之「無生法」指諸法實相、本自具足、不生不滅之自性。

    此句為竈神向禪師致謝之語,說明其聽聞「無生法」後,即能脫離鬼神處所的業報拘束,轉生天界。

    此句為竈神聽聞無生法、脫離業報生天後,專程前來向和尚表達感恩之敘事。
    體現聞法解脫之利益,並引出隨後和尚開示「本有之性、非吾彊言」的禪宗自性本具法義。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轉折承接語,記載破竈墮禪師對來感謝的竈神開示對話。

    指出眾生皆具本有之自性(佛性),其開悟解脫乃是契會自家本性,而非外在所賜予或強加。

    本句承接上言「是汝本有之性」,說明解脫乃因體證自身本具之自性,禪師僅隨機點化,而非出自個人的強加臆說。

    本句為禪宗公案(嵩嶽破竈墮和尚度竈神)之敘事句,記載原本執著於泥瓦竈體的竈神,在聽聞法師點撥「無生法」與「本有之性」後心開意解、得脫業報生天,於致謝後再次禮拜而隱沒離去。

    本句為禪宗公案敘事中的承接語,記載竈神謝法生天隱沒後,隨侍僧眾對其頓悟機緣生起疑問,遂向禪師提出詢問。
    文中僅作文氣轉折與引出後續問答,不另作抽象法義發揮。

    此句為侍僧向禪師發問的起語,表達弟子長期隨侍身側卻未蒙親指直說的疑惑,呈現禪宗門下弟子對頓悟機緣與師家點撥的期盼。

    此句為侍僧向破竈墮和尚請益之語。
    侍僧表示自己等人長期隨侍師父左右,卻未曾蒙受師父如此懇切直接的提撕叮嚀。
    此問反映出學人常著相求法,總希望獲得特別的苦口指示或祕密捷徑,忽視了自性本具、當體即空的禪宗宗旨。

    此句為禪林中大眾向禪師請益公案語境的問話,藉由竈神得生天的公案情節,探問禪法中直指本源的玄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答問承接句,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學僧之言說,屬機緣問答的敘事結構。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回答侍僧關於竈神生天因緣的機鋒對答。
    祖師直截了當表明自己當時對竈神所說之話,不立玄妙知解,直指當下事相。

    禪宗語境中,答覆竈神得道生天之問,直指形骸器物本質空寂、無非四大假合,藉此破除學人對神靈玄妙境界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對竈神機緣的答話,指隨緣直示、無相可得,除當下泥瓦合成的現實外,本無額外的玄妙道理可向人宣說。

    記錄侍者僧眾在聽聞禪師以「泥瓦合成」點化竈神開悟生天的機緣後,未能即刻會意而無言以對的情形,展現禪宗機鋒問答中學人尚未契入自性時的茫然狀態。

    禪師探問弟子是否已經契悟。
    在禪宗語錄中,「會」指對法義直下承當的開悟與體認。
    禪師剛以「泥瓦合成」點破事物無自性的道理,見眾僧無言,便藉此逼拶,勘驗弟子是否能當下領會無所求的「本有之性」。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載叢林中掌管事務的主事僧回答禪師的問話,旨在引出後續關於是否參透自性本源的問答機鋒。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答中,主事僧回答禪師詢問時,表示自己未能領會禪師所開示的機鋒與心法。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敘事句,用以標示禪師即將對弟子進行開示或提問。
    在禪宗問答語境中,禪師隨宜施設對答,藉由當下對話點化學人。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詰問主事僧的「不會」,直指現前當人本具之佛性與真如本體不假外求。
    禪門中「會」即是契悟、親證,師父以此棒喝學人返照自心。

    此處記述禪林中學人面對祖師提撕後的行儀。
    主事與侍僧因經師父問以「本有之性為什麼不會」而觸機領省,於言下有所契入或生起敬信,故作禮拜以示體解與承當。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機接化之對答語,禪師見大眾禮拜,隨機發言以打破學人執著。

    此處禪宗師家針對學僧禮拜的舉動進行機鋒點示。
    「墮」指落入意識思惟、名相分別或情執網中,未能契合本有之性;禮拜本是恭敬之舉,若起心動念而落入形相或造作,即失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本旨。

    禪宗語錄中之機鋒語,禪師見大眾禮拜執著於相或有所建立,乃以「破也破也」棒喝之,破除學人能所對立、意識計度或所見之相,以顯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例中敘述法嗣傳承與人物生平的承接語,記載其後接續出現之禪匠,無複雜之抽象教理。

    記述後世義豐禪師將相關禪法公案或見解提出並稟告安國師,藉由師資相契與印可來顯發禪宗宗乘。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敘事承接句,記錄祖師對後學見解的評量與印可。

    此句為禪宗祖師對修行者見地的印可,指破除主客對立、能所雙亡,親證萬法同一法性之境界。

    此處借明月在空、朗照萬物來形容「物我一如」中能所俱泯、照用同時的清淨覺照境界,心境如朗月處空般徹底照見一切。

    此句為白安國師讚歎義豐禪師的言句契合真理、深邃難測,顯示禪宗祖師機鋒契理、非尋常心思所能輕易窺探之意境。

    此處記述豐禪師於機鋒對答中的外在威儀與承接動作,展現禪門師徒或同參道友間晤談時恭敬而契入實相的互動。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義豐禪師針對安國師前語「難遘伊語脈」進一步追問,探究能否契會祖師或善知識的機緣心要。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的對話紀錄,國師針對義豐禪師關於「語脈」的追問進行承接與答話。

    此處為安國師回答豐禪師關於「什麼人能契合語脈」的問話。
    在禪宗語境中,「不知」往往直指超越尋思分別、不落意識知解的本分事,契合無知而無所不知的妙智。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首句,用以引出後續學人請益與祖師答話的禪林對白。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學人問話,藉由探問萬物「無形」時的本來面目,直指超越現象界形相執著的實相與本源。

    禪宗燈錄中用以標示尊宿(此處為忠國師)針對僧眾問話之直接回應與機鋒開示。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藉由「禮」與「不禮」來破除主客對立及能所的分別執著,指出境相與心識皆無實體。

    禪宗機鋒語。
    透過「禮與不禮」及「我與汝」的對立轉換,打破主客體的分別執著,直顯超越相對對待的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僧人與大師機鋒問答後的行儀。
    僧人經開示後禮謝,顯示其對師父所說「禮即唯汝非我,不禮即唯我非汝」之理有所契會或依教奉行。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常見的師僧問答承接語,由禪師針對學僧之舉止或言對進一步開示禪法。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指本然具足的真性本體超越一切形相與名言概念,雖顯現萬物而其性空寂,故說「物非物」。

    此處闡明禪宗不隨境轉、反主自主的修行見地。
    當心不再為外在萬物所拘縛牽引,而能自主轉化物境時,其境界即與如來無異。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句,用以引入下一則學人與禪師的機鋒對話。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發問,學僧依常規修行視角請教禪師何謂修持善法者。
    在《景德傳燈錄》的語境中,此問呈現了對善行與修行身分的關切,並作為後續禪師以逆向對答打破善惡對立執著的語脈起點。

    本句為禪門問答之承接語,僅用以引出禪師對學僧提問的答話,無單獨明示之教理或法義。

    本句為禪宗打破二元對立的機鋒用語。
    問者以世俗常規的「修善」為問,禪師卻以徵戰殺伐的陣勢作答,以此掃蕩學人對「善」與「惡」的固定概念與法執,引導其超越世間功德名相,直下會得自性大用。

    本句為學僧接續前文對「修善行人」的提問,進一步請示何為「作惡行人」。
    學僧立足於世俗善惡二元的對立觀念提問,藉此引發禪師後續打破相對執著、直指心性的機鋒回應。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僅用於標示禪師回答僧人提問的開端,無獨立之法義宣說。

    本句為禪宗師家答問之逆反機鋒。
    在禪宗祖師禪語境中,若執著於外在的形式修禪與入定,反而容易陷入形式法執與兩端對立,偏離了自性本具、無造無作的究竟心法,故被師家反說為「作惡行人」,旨在打破學人對修證形式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問答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發問僧人接下來要對禪師提出疑問。

    禪宗對話中,學人面對禪師顛倒常規對立(如以「捻槍帶甲」答修善,以「修禪入定」答作惡)的機鋒語句無法領會,故自陳根機淺薄,請求禪師放棄隱喻與轉折,直接指明自性心法或修行要旨。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記載禪師發言的承接語,為後續答話的引導。

    禪宗機鋒語。
    針對僧人請求直指,禪師以相對概念開示,說明惡與善本性各別、不相從屬,藉此破除問者對於善惡相對邊見的執著,直指自性本空、不落二邊之理。

    此為禪宗機緣語要。
    禪師順應學人的發問,說明善與惡在相對層面各有界限、善不從惡產生的道理,旨在揭示學人心中對善惡的二元分別,引導其超越相對對立、體認無分別之本性。

    本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禪師在言語開示之間沈默許久後接續說話。
    禪門公案中「良久」常作為截斷學人情執妄想、直示心體的機用,在此處則客觀上記述對答過程中的停頓與接續。

    此為禪宗祖師在直指開示後用以勘驗學人的問語,詢問對方是否能夠當下心領神會、契入自性法義,而非僅停留在語言字面的理解。

    此處為禪宗對話語錄中標示發問或答話者的稱謂,指現場向禪師請益的僧人。

    此句為學僧如實回覆禪師之語,坦言自己未能領悟禪師剛才開示的機鋒。
    在禪門問答中,學僧表達「不會」,呈現其尚未破除對待分別、未悟自性的狀態,從而引出禪師隨後的進一步點化。

    禪宗燈錄中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學僧問話之語句,此處為承接前文僧雲不會後,導引學僧打破情識分別之對話語境。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惡人無善尼、善人無惡心」直顯本分事,指出善惡情執皆因心念而起;若能於善惡二法不生分別、契入本源,則善惡俱亡而契合實相。

    此處承上句「惡人無善念」之對照,闡明禪宗機鋒中破除善惡對立、直顯本源清淨之意旨,說明究竟之善不與惡相對立,自性本具中無造作之染污。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引申古偈或引證前文意旨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對善惡無起滅之理的偈頌。

    此處承上文說明善惡心念本無定實,如浮雲般虛幻不實、隨緣生滅,無自性可得。

    此句承接前句「善惡如浮雲」,說明善念與惡心皆如虛空中聚散的浮雲,自性本空。
    在實相心體之中,善惡二法皆無實體,因此既沒有生起之處,也沒有滅盡之處,顯發本具自性不生不滅的禪宗心法。

    記錄學人聽聞禪師開示後,直下契入實相、徹見本性的機緣。
    禪宗講求「言下大悟」,指不經思量分別,於語句當下直體自性空寂、善惡無執的理趣。

    此句為禪宗史傳記載之敘事語,記錄有僧人自牛頭山(牛頭禪法脈或道場)前來參訪禪師,為後續機鋒問答與心法交鋒開端。

    本句為禪宗公案對話的敘事過渡,記錄禪師針對來訪僧人的言行舉止即將展開機鋒問答或印證。

    此為禪門師家對來訪僧人的勘問之語,旨在詢問其師承門派與修證背景,以驗證其機鋒現前之見地。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學人參訪時不拘泥於言語,透過威儀與肢體動作(如叉手繞匝)來展現禪機與對師父的恭敬試探。

    此處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行儀動作,僧人以繞師一匝隨後退出的實際行持,展現不拘泥於言句的禪宗宗風。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之機鋒問答,此句為禪師對參學僧人行動之即時評判與勘驗。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資之間機鋒對答的語境。
    尊宿藉由「不可有此人」的反語或機契,表面上似將來者排除於牛頭禪法之外,實則暗示對方的見解與行持已超越尋常牛頭法會的常規或機用,或具有特異的禪悟表現。

    記錄禪宗機緣問答中的禪者行儀與應對進退,反映學人與尊長之間即心即境的禪法互動。

    禪宗語錄中的引言敘事格式,標示禪師開口說話的語句,承接前文僧人的動作與對答。

    禪宗師僧於機峯接化中,對學人行履或印證契合之際所作的讚許與印可之詞,表露其預料之中或符合禪機。

    記錄禪林中僧人與師父之間的機鋒問答,僧人於師父勘驗後進一步起問,探索宗乘向上事。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學僧藉由「應物不由他」探問在不假外求、不從他緣、主體自身獨立應對境界時,禪的究竟受用與本分事為何。

    禪林燈錄中禪師對學人問答的日常語答,展現禪宗機鋒接化之情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承接上文僧問「應物不由他時如何」,祖師反詰「爭得不由他」,直指主客不二、自他無別之境,僧人隨即進一步探詢轉折。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僧人依前語試探契悟之境,以「順正歸原」表達心契真如、萬法歸宗的見解,隨即受祖師進一步的棒喝轉化。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之間機鋒問答的承接語,此處指禪師針對學僧的言句給予進一步的勘驗與詰問。

    此處為禪宗機鋒反詰之語。
    前句學僧言「恁麼即順正歸原去也」(如此便是順正理而歸本源),祖師藉「歸原何順」進一步打破學僧對「歸」與「順」的相對概念與能所執著,指出真源絕待,無順可名。

    禪林燈錄體裁中標示學僧進言或答話的語句,為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學人蒙師契機點撥後的言遣,明示參禪須仗師資契合以破除情解執迷,免造知見之愆。

    禪林語錄中之師僧對答句,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之言作出的進一步評唱與機緣示現。

    此句為禪宗師家對學僧機鋒應答之評語。
    指學僧雖似有契悟,但其見解仍停留在未親近祖師、未徹底透脫前的舊有知解上,並藉此點醒學僧不可將意識思量或後天得來的知解當作究竟實法。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學人參學機緣的行持,以繞師一匝的身體動作表顯契會或破除言教執著之意,隨後拂袖而出,展現禪門不立文字、直契心源的機用。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應答之語,此處為尊宿針對學僧之舉動(繞師一匝而出)作出的隨機示現與印證。

    此處禪師針對學僧繞師一週的行儀作法,評指其契合禪宗真理、不違正道,且此宗旨古今不變。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僧人與師長機鋒應對後的日常行儀與身教承接,展現修行者對師長法語的尊奉與體認。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敘事承接句,記錄僧人隨侍在師父身旁的時間長短,作為引發後續師徒機鋒對答的場景鋪陳。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與學僧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乃曰表示禪師於侍立良久後啟口垂示機緣。

    此處闡明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旨,指出諸佛祖師的言教皆不離當下現前、本具的活人(本性),而非外在的玄妙道理。

    本句體現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核心宗旨。
    說明歷代祖師佛陀所傳示的真理,無非是眾生本具的自性與本心;離開此本性本心,再沒有其他玄妙的法則或理路可求。

    此處為禪師對學人的叮嚀,承接上句「本性本心別無道理」,開示學人當下直下承當、親體自悟本具心性,切莫於言句上向外尋覓。

    本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記錄,記載僧人在聽聞禪師點撥開示後,行禮表達感謝與敬意。

    此句記載禪師以拂子擊打學人的接引動作。
    在禪宗語境中,揮動拂子或棒打屬於不立文字的機鋒教導,旨在直下截斷學人的概念思維與知解分別,警策其迴光返照、體悟自性。

    禪師以此語點化學人,直指一心自性普遍平等。
    法性不離當處,在一處是這個道理,在千萬個處所亦皆同然,不因空間或環境的改變而有差別。

    本句記錄僧人在聽聞禪師以拂子打擊並開示「一處如是千處亦然」之後的舉止反應。
    僧人以叉手上前與口頭應喏表達禮敬與順從。
    然結合前後文禪師隨後語「更不信更不信」,可知此處僧人的應答僅止於外在禮節或表面領受,並非真正體會自心之契悟。

    此處為禪宗對話的引導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僧人的言行舉止給予印可、開示或機鋒提示。

    禪宗師家於機鋒對答中,見學人叉手近前應諾,故以「更不信」切要叮嚀,警策學人切莫再心生狐疑或起心動念去心外求法,當下直下承當本真。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承接語,記錄學人向禪師請益法義的對答起始,並無特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之問語。
    在傳統教相中,闡提(一闡提)指斷盡善根、難以成佛者。
    此處學僧從字面法相提問,意在請禪師指示何謂最極端的斷善根者,後續則引出禪宗打破相對執著、倒顛常規對立的機緣對答。

    本句為語錄中承上啟下的對話敘事語,標示禪師回應學人關於「大闡提人」的發問,原文未明示額外的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
    前文僧人問「如何是大闡提人」(傳統上指斷絕善根、不信佛法之人),禪師不依常規教理定義,反以「尊重禮拜」作答,後又以「毀辱瞋恚」答「大精進人」。
    禪師運用反常合道的轉語機鋒,旨在打破問者對善惡、凡聖、功德與罪業等二元對立的名相執著,引導其回頭反照離相無住的自性。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敘事過渡語,僅用於承接前文對「大闡提人」的問答,並引出後續針對「大精進人」的提問,不涉及具體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之語,探討何謂具備「大精進」特質的修行者。
    在禪宗機鋒語境中,學僧依常規觀念發問,隨後引出禪師打破相對執著與對立分別的棒喝性回答。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回答學僧關於「如何是大精進人」的提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大精進人」的機鋒對答。
    在禪宗行持與修行語境中,真正的大精進並非僅指外相上的勇猛精進,而是能於逆境中安忍毀辱、不生瞋恚,或將逆境作為磨練心志、破除我執的增上緣。

    記錄禪宗人物生平事跡之結語,指該位禪僧在此事之後行藏隱晦、去向不明。

名相註解
  • 破竈墮和尚:唐代禪宗僧人,因教化當地村民破除血食祭祀之竈而得此稱號。
  • 言行叵測:言語與行動神祕莫測,無法以常情推度。
  • 山塢:山間平地或山谷凹處。
  • 靈:此處指神廟感應靈驗,多由世俗祭祀血食而生靈異。
  • 殿中:殿堂之中。
  • 竈:此處指廟宇殿堂內供奉祭祀所用的竈臺。
  • 祭祠:即祭祀。古代對於神廟或鬼神的祭拜供養。
  • 不輟:不停止、不間斷。
  • 物命:指有情眾生的生命。
  • 侍僧:隨侍在側的出家僧眾。
  • 廟:此處指嵩嶽山塢中供奉竈神、遠近祭祀不斷之祠廟。
  • 杖:禪僧行腳時隨身攜帶的法杖、竹杖或拄杖。
  • 咄:禪宗機鋒中常見之喝聲,用以驚醒學人或斷絕思量。
  • 聖靈:此處指世俗廟宇中被祭祀、認為具備靈異感應的神靈,非指佛教究竟解脫之聖者。
  • 烹宰:烹煮與宰殺,此處指廟宇祭祀中的殺生行為。
  • 青衣:穿著青色衣服,此處指神明或鬼神現身時的服飾特徵。
  • 峨冠:高高的帽子,為古代官吏或神祇的冠飾。
  • 設拜:施設禮拜,即行禮跪拜。
  • 竈神:主管廚房與竈火之神祇。在此公案中,指因執著泥瓦結構為自身實體,因而附著於廟中竈座的神靈。
  • 業報:指因過去造作善惡之業因,所招感相對應的苦樂果報。
  • 無生法:不生不滅之法,指遠離生滅變異之實相理體。
  • 天中:天界之中。指六道中的天道。
  • 本有之性:指眾生本來具足、不假外求的清淨自性或佛性。
  • 彊言:同「強言」,指強加說明或憑空臆設之言辭。
  • 神:指前文的廟中竈神,因蒙師點撥無生之理而得脫業報生天。
  • 再禮:再次頂禮拜謝。
  • 沒:隱沒、消失。
  • 少選:片刻、須臾,指經過極短的時間。
  • 某等:自謙之詞,意為我等、我們。
  • 苦口:形容極其懇切、不厭其煩地叮嚀勸導。
  • 徑旨:指直截了當的宗要或玄旨。
  • 泥瓦:此處指竈神的形像或世俗所祀的物質構造,象徵色身與相狀的虛妄不實。
  • 主事:禪宗叢林中掌管寺院行政與日常事務的執事僧。
  • 禮拜:佛教徒以頭額、雙肘、雙膝著地向尊者或佛法僧頂禮,表示恭敬與破除我慢。
  • 墮:禪宗語境中,常指修行者心起分別、落入思惟構想或境界執著中。
  • 義豐禪師:唐代禪僧,法嗣於特定禪門宗師,事蹟載於《景德傳燈錄》。
  • 安國師:指唐代安國寺(或稱弘福寺等相關道場)之高僧,此處指安國寺的禪師。
  • 舉白:佛教禪宗語錄中常見之詞,指將前人公案、言句或特定見解舉出並向尊長稟告、請益。
  • 歎曰:讚嘆而言,通常引出對修行者境界的印證與開示。
  • 物我一如:禪宗用語,指主體(我)與客體(物)皆本自空寂、毫無差別的絕對平等境界。
  • 朗月:此處用以譬喻清淨明朗的覺性或心體。
  • 處空:處於虛空中,比喻心體本寂、空明無著。
  • 語脈:語言文字背後的旨趣、心法脈絡或禪機宗風。
  • 豐禪師:指唐代僧人義豐禪師,為禪宗傳燈錄中記載的人物。
  • 叉手:古印度及中國佛教中常見的恭敬禮節,雙手交胸或交於腹前。
  • 遘:逢遇、契合、契會。
  • 問:禪林中學人向尊宿師長請益佛法、機鋒扣詰的行儀。
  • 物物:指森羅萬象的各種事物或現象。
  • 無形:離於一切形相、相狀,指諸法本體空寂無相。
  • 禮:佛教儀軌中的禮敬動作,此處在禪宗語境中用以契入主客空寂之理。
  • 本有:本來具足、不假造作的本源佛性或真如法性。
  • 轉物:心不隨外境轉動,反而能自主轉化支配外境。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此處指契合真如本性、覺悟圓滿的果位。
  • 修善:修持善法或實踐善行。
  • 行人:修行者,指實踐佛法的人。
  • 捻槍:手持長槍。捻,指持、拿、握持。
  • 帶甲:身穿盔甲。甲,古代交戰時防護身體的鎧甲。
  • 作惡行人:指造作惡業的修行者。
  • 修禪:修習禪定,於寂靜中思唯諦理。
  • 淺機:根機淺薄,指對頓悟心法或禪師機鋒的理解能力較低。
  • 直指:直截了當指出心性本源,不假借語言文字或曲折隱喻。
  • 惡惡:第一個「惡」字為動詞(詢問或標舉),第二個「惡」字為名詞(惡事、惡法)。
  • 不從善:不順從善或不依附於善,指善惡二法在相對概念上互不相混。
  • 善:指順理益世、符合正道的善法或善念。
  • 善人:佛教禪宗語境中,指體解空性、不落善惡二邊之修行人或具足清淨心性者。
  • 惡心:指生起損惱他人的染污心念與惡意。
  • 起滅處:生起與滅盡的本體或處所。
  • 牛頭:指牛頭山,亦指牛頭法融禪師所創之牛頭禪脈或其道場。
  • 繞匝:圍繞著尊長或道場行走以示敬意或表達禪法機用。
  • 牛頭會下:指牛頭法融禪師一系的法會或禪風傳承。
  • 此人:指涉剛才繞師一匝而出的來訪僧人,用以評定其禪機或行履。
  • 迴師:轉身向師。
  • 卻:退回或轉折之意,此處指承接前文對話後的轉進發問。
  • 應物:順應外在的事物或境界而起相應的運作。
  • 不由他:不依賴他人,不假外求,指自作主宰的獨立狀態。
  • 爭得:禪宗語境中常見的詰問詞,意為「怎得」「怎麼能」。
  • 順正歸原:禪宗語彙,指順合正理、回歸本源清淨之性。
  • 歸原:回歸本源、返回清淨真如本性。
  • 順:順應正理或心隨境轉的造作流轉。
  • 招愆:招致過失或罪咎。
  • 道理:此處指修行過程中的知見、見解或理路。
  • 繞師一匝:禪宗叢林中參學禮儀或機鋒表現之一,繞師尊一圈以表敬意或展現禪機。
  • 正之道:合乎真理或禪宗宗旨的道路與軌則。
  • 今古如然:自古至今皆是如此,無有改變。
  • 祖祖佛佛:歷代祖師與諸位佛陀,指傳承佛心印的聖者。
  • 如人:指本具的本來面目或真人,強調佛法不離現前生動活潑的本性。
  • 本心:指未起妄念分別前本有的清淨真心。
  • 會取:禪宗語錄常見用語,意為領會、體悟、契會。
  • 拂子:又稱拂塵,原為驅除蚊蟲的工具,禪宗常由住持或禪師執之,作為示眾說法、接引學人或展現機鋒的法器。
  • 如是:如此、這樣。於禪宗語境中,常指法爾如是、本自具足的真實狀態。
  • 千處亦然:指萬法理體處處皆同,形容法性普遍平等、無有差別。
  • 應喏:發聲應答,表示答應、順從或領命。
  • 信:於禪宗機語中指對「自心本具、不假外求」之本源佛性的直下承當與堅定自信。
  • 大闡提人:梵語一闡提(Icchantika)的極稱。傳統佛學指斷絕一切善根、極難成佛者;在禪宗語境中,常被用於問答機鋒,藉以揭示超越善惡對立的自性本體。
  • 尊重:恭敬崇敬。
  • 毀辱:遭受毀謗、羞辱與輕賤。
  • 瞋恚:對不順心的境界或他人產生憤怒、怨恨的心態。

嵩嶽破竈墮和尚不稱名氏。言行叵測隱居 嵩嶽。山塢有廟甚靈。殿中唯安一竈。遠近祭 祠不輟。烹殺物命甚多。師一日領侍僧入廟。 以杖敲竈三下云。咄此竈。只是泥瓦合成。聖 從何來靈從何起。恁麼烹宰物命。又打三下。 竈乃傾破墮落須臾有一人青衣峨冠。 忽然設拜師前。師曰。是什麼人。云我本此廟 竈神。久受業報。今日蒙師說無生法。得脫此 處生在天中。特來致謝。師曰。是汝本有之性。 非吾彊言。神再禮而沒。少選侍僧等問師云。 某等諸人久在和尚左右。未蒙師苦口直為 某等。竈神得什麼徑旨便得生天。師曰。我只 向伊道。是泥瓦合成。別也無道理為伊。侍 僧等立而無言。師曰會麼。主事云。不會。師 曰。本有之性為什麼不會。侍僧等乃禮拜。師 曰。墮也墮也。破也破也。後有義豐禪師。舉白 安國師。國師歎曰。此子會盡物我一如。可謂 如朗月處空無不見者。難遘伊語脈。豐禪師 乃低頭叉手而問云。未審什麼人遘他語脈。 國師曰。不知者。又僧問。物物無形時如何。師 曰。禮即唯汝非我。不禮即唯我非汝。其僧乃 禮謝。師曰。本有之物物非物也。所以道心能 轉物即同如來。又僧問。如何是修善行人。師 曰。捻槍帶甲。云如何是作惡行人。師曰。修禪 入定。僧云。某甲淺機請師直指。師曰。汝問我 惡惡不從善。汝問我善善不從惡。良久又曰。 會麼。僧。云不會。師曰。惡人無善念。善人無 惡心。所以道。善惡如浮雲。俱無起滅處。其僧 從言下大悟。有僧從牛頭處來。師乃曰。來 自何人法會。僧近前叉手繞師一匝。而出。 師曰。牛頭會下不可有此人。僧乃迴師上邊 叉手而立。師云。果然果然。僧却問云。應物不 由他時如何。師曰。爭得不由他僧云。恁麼即 順正歸原去也。師曰。歸原何順。僧云。若非 和尚幾錯招愆。師曰。猶是未見四祖時道理 也見後通將來。僧却繞師一匝而出。師曰。順 正之道今古如然。僧作禮。又僧侍立久。師乃 曰。祖祖佛佛只說如人。本性本心別無道理。 會取會取。僧禮謝。師乃以拂子打之曰。一處 如是千處亦然。僧乃叉手近前應喏一聲。師 曰。更不信更不信。僧問。如何是大闡提人。師 曰。尊重禮拜。又問。如何是大精進人。師曰。 毀辱瞋恚。其後莫知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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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嵩嶽元珪禪師是伊闕人。姓李氏。年幼時出家修行。在唐永淳二年於閑居寺受具足戒。學習毘尼但未能通達其義。後來拜見安國師。安國師以真宗印證他頓悟玄奧旨趣。於是他在嶽山的龐塢建茅廬居住。有一天來了一位異人。頭戴高冠,身穿袴褶前來。隨從的人極多。步伐輕盈從容,前來拜見大師。禪師見他形貌奇偉非常。便對他說:善來,仁者。你為何而來?那人說:大師可曾認識我?禪師說:我觀佛與眾生平等。我以同一眼光看待,怎會分別?那人說:我是這嶽的山神。能讓人生死。大師怎能用同一眼光看我?禪師說:我本來不生,你又怎能讓我死?我看身體如同虛空。看我與你也是平等。你能毀壞虛空和你自己嗎?只要能破除空性,也能破除你。我則是不生不滅的。你尚且做不到如此。又怎能讓我生死呢?神恭敬頂禮說。我在眾神中也算聰明正直。哪知師有如此廣大智慧辯才?願賜我正戒,令我得以度脫世間。師說。你既然請求受戒,就已經受戒了。為什麼呢?戒外無戒,又有什麼戒可說?神說:這確實有道理。我聽了還是迷惑不明。只求師傳授戒法。我願成為師的弟子。師便設座,執香爐端坐說。傳授你五戒。若能奉行就回答能。不能就回答不能。神說。謹受教誨。師說。你能不婬嗎?答:也娶妻。師說。不是指這個。是指沒有羅欲。答:能。師說。你能做到不偷盜嗎。他說:我有什麼缺乏,怎會去偷取呢。師父說:不是指這個意思。是指享用而助長邪淫。不供養而損害善行。他說:能做到。師父說:你能做到不殺生嗎。他說:確實掌管權柄。怎會說不殺生。師父說:不是指這個意思。是指有濫用,錯誤懷疑混亂。他說:能做到。師父說:你能做到不妄語嗎。他說:我為人正直,怎會妄語。師父說:不是指這個意思。是指前後不符合法天之心。他說:能做到。師父說:你能不因飲酒而敗壞嗎。他說:能做到。師父說:如上所說,這就是佛的戒律。又說:以真誠之心奉行持守。而不是無心地拘泥執著。以有心作為萬物的根本。若無心則不執著於身心的分別。能如此,則在天地生成之前,不因精氣而生起。在天地滅亡之後,也不因衰老而消逝。終日變化,卻不因變動而動搖。徹底寂靜無聲,卻不因此而止息。領悟此理,即使娶妻,也不執著為妻。即使享用,也不執著於取用。即使掌權,也不執著於權力。即使行事,也不執著於造作。即使沉醉,也不陷於昏亂。若能對萬物無心無執。則縱有情欲,也不因而生淫福淫禍,善行也不會成為盜竊。即使混亂迷惑,也不會造作殺業。無論先後違逆天理,也不會成為妄語。即使迷亂顛倒,也不會陷於醉態。這就叫做無心。無心則無戒可立。無戒則無心可得。無佛,無眾生。無你,也無我。既無你,又有誰能持戒?神說:我的神通僅次於佛。師說:你的神通有十句,五能五不能。佛則十句中有七能三不能。神驚懼起身跪下啟問:可以聽聞嗎?師說:你能夠違逆上帝嗎。東方天體運行時,能讓西方七曜隨之移動嗎。回答:不能。師說:你能奪取地祇的權能嗎。能融合五嶽並連結四海嗎。回答:不能。師說:這就叫做五種不能。佛能空除一切形相,成就萬法智慧。但不能立即滅盡定業。佛能知曉眾生本性與億劫之事。但不能教化無緣之人。佛能度脫無量有情眾生。但不能窮盡眾生界。這就叫做三種不能。定業也不是永遠堅固。無緣也只是一期而已。眾生界本來沒有增減。也沒有一個人能主宰有法。有法無主,這叫做無法;無法無主,這叫做無心。依我理解,佛也沒有神通。只是能以無心通達一切法罷了。神說:我確實淺薄無知,未曾聽聞空義。義師所傳戒法,我必當奉行。如今願報答慈德,盡我所能。師說:我觀身體本無實物,觀諸法皆無常。孤然一身,還有什麼欲望。神說。師父必定讓我處理世間事務。展現我微小的神通力量。讓已發心、初發心、未發心、不信心、必信心這五類人,都能見到我的神蹤。知道有佛、有神、有能、有不能、有自然、有非自然的人。師父說。無為就是無為。神說。佛也讓神護持正法。師父難道要背叛佛嗎?願請隨意教誨。師父不得已才說道。東巖寺的障蔽。荒蕪沒有樹木。北邊山岫才有樹。但都不是屏障圍擁。你能把北邊的樹移到東嶺嗎?神說。已經領命了。但夜裡必定會有喧擾動靜。願師父不要驚駭。隨即行禮辭別離去。師父在門口送行並觀察。見到儀仗護衛綿延如王者般威儀。雲霧煙霞交錯縈繞。幢幡、玉珮懸掛於空中,隱沒不見。當晚果然有暴風、雷鳴、奔雲、閃電。屋宇搖晃,宿鳥鳴叫喧鬧。師父對大眾說。無所畏懼,無所恐懼。神明與我心意相契合。清晨天氣放晴。於是北巖的松樹與柏樹全都移植到東嶺,排列得整齊茂盛。師父對弟子們說。我圓寂之後,不要讓外人知道。若成為他人口實,將會有人誣謗我。在開元四年丙辰這一年。囑咐弟子們說。我最初住在寺院東嶺。我圓寂後,你們一定要將我的遺體安置在那裡。話說完後,就像蟬蛻般安然離世。享年七十三歲。弟子們為他建造了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嵩嶽元珪禪師是伊闕人。。俗姓李。。年幼時就出家。。他在唐朝永淳二年受了具足戒,僧籍隸屬於閑居寺。。他學習戒律非常勤奮,從不鬆懈。。後來他去參拜謁見了安國師(老安禪師)。。安國師用至真至實的宗乘與頓悟的深奧旨意,為他印證認可。。於是他就在嵩山龐塢挑選地方,蓋了間草菴住了下來。。有一天,來了一個形貌與常人不同的人。。頭戴高冠、身穿傳統服飾前來。。跟隨的人非常多。。邁著輕緩從容的步伐,通報並晉見大師。。大師看到他長得奇偉不凡、很不尋常。。於是對他說。。歡迎啊,仁者!。你今天來這裡是有什麼事嗎?。那個人回答說。。大師難道認識我嗎?。大師說。。我看佛與眾生本質平等。。我用一整樣的目光看待,哪裡會有分別心呢?。對方說:。我是這座山的嶽神。。能夠決定人的生與死。。大師怎麼可以把我跟一般眾生混為一談、一樣看待呢!。大師說:。我本來就沒有生,你怎麼能讓我死呢?。我看待自己的身體與虛空是平等的。。看待我和你也都是平等的。。你能毀壞虛空以及你自己嗎?。如果你能夠毀壞虛空,並且毀壞你自己,。我本身就是不生不滅的。。你連達到這樣的境界都還做不到。。你又怎麼能夠決定我的生死呢?。那位神祇恭敬地頂禮叩拜,說道:。我也自認為比其他的神還要聰明正直。。哪裡知道大師擁有這麼廣大深厚的智慧與辯才呢?。希望您能傳授給我正戒,讓我能夠超脫世間。。大師說:。你既然開口請求傳授戒法,其實就已經是在受持戒法了。。這是為什麼呢?。戒之外並沒有其他的戒,又有什麼戒需要受持呢?。神說:「這確實是道理。」。我聽了這番道理感到一片茫然、搞不清楚。。只求師父傳授戒法。。我願成為您的門下弟子。。師父隨即為他鋪設座位、手拿香爐、擺正几案,然後說:。傳授給你五戒。。如果能夠遵守奉持,就應當回答「能」。。要是做不到,就回答做不到。。神說:。我會恭敬地接受您的教導。。禪師說:。你能做到不邪淫嗎?。回答說:「我也娶妻了。」。大師說。。這不是指這個意思。。意思是沒有淫慾心。。回答說:「可以做到。」。大師說。。你能做到不偷盜嗎?。答覆說:我有什麼缺乏的,怎麼可能會去偷竊呢。。大師說。。不是指這個。。意思是接受了祭品的供養,反而把福報賜給邪惡不正的人。。是指沒有得到供養,就降下災禍給善人。。回答說:「能做到。」。師父說。。你能做到不殺生嗎?。回答說:我確實掌管著它的權柄。。怎麼能說是不殺呢?。禪師說。。不是指這個。。意思是說有超越分寸、差錯、懷疑與混淆不清的情況。。回答說:「能。」。師父問道。。你能做到不虛妄嗎?。(學僧)回答說:「我的心地正直,怎麼可能會有虛妄呢?」。師父說:。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指前後的心念或言行不符合天然的本心。。回答說:「能做到。」。禪師說:。你沒有因為喝酒而敗壞自己的品德或身心嗎?。答道:「能做到。」。大師說:。上面所說的這些情況,就是真正的佛戒。。又接著說。。要用用心、覺察的心去遵循與持守戒律。。但心中並不拘泥固執。。用積極的發心去應對萬物、利益眾生。。卻不在心中掛念或執著自己的身體。。如果能夠做到這樣,那麼即使先於天地而存在,也不會自認為是神異的精氣。。即使在天地毀滅之後才死亡,也不算衰老。。整天經歷萬象變化,卻始終不動搖。。徹底安住於寂默之境,卻不落入斷滅死寂的休息狀態。。若能契悟此理,那麼縱使娶妻,也不執著於妻相。。雖然受用飲食,卻沒有心生貪著與執取。。雖然手執權柄,卻不落於世俗權勢執著。。雖然有所作為,但並不是出自於刻意或執著的心態。。雖然看似沉醉,卻始終不曾迷糊昏昧。。如果能夠對世間萬事萬物不起執著攀緣的心。。就能夠做到即使羅致慾望也不算是淫亂,縱使福佑邪淫、降禍善人也不算是偷盜。。過失傷害或心生疑慮混淆,都不算構成殺生。。行事或前或後、違背自然天理,也不算虛妄。。心神昏暗荒亂、顛倒錯亂,也不算真正的酒醉。。這就叫做無心。。心若無執著,戒相亦不立。。沒有了戒律,也就沒有了心。。既沒有佛的階位可得,也沒有眾生的相貌可言。。既沒有你,也沒有我。。既然連「你」的執着都已經泯滅,那又還有誰來持戒呢?。神明說。。我的神通和佛陀差不多。。師父說。。你的神通有十句,其中五個辦得到、五個辦不到。。至於佛則是十句裡面有七能三不能。。神明感到十分驚懼,連忙離開座位跪下來請教。。可以為我講聽聽嗎?。師父說。。你能違抗或觸犯天帝嗎?。你能讓東方的天體向西運行、西方的七曜向東運行嗎?。回答說:不能。。師父說。。你能奪去地神的力量或地位嗎?。你能融化五嶽、凝聚四海嗎?。回答說:「不能。」。師父說。。這就是所說的五種做不到的事。。佛陀能夠空除對一切表相的執著,成就通達萬法的智慧。。卻無法立刻消除眾生已成定局的業報。。佛能瞭解一切眾生的本性,並推窮歷經億劫的事理。。卻無法教化引導沒有因緣的人。。佛陀能夠度化數量無窮無盡的生命體。。卻不能把所有的眾生都度脫殆盡。。這就是所說的佛有三種做不到的事。。必定受報的業力也不是永遠固定、長久不變的。。沒有機緣也只是指一時或一生的情況而已。。眾生界的本體本來就沒有增加或減少。。而且更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主宰或支配現象界的諸法。。存在的一切現象如果沒有主宰者,就稱為無法;連「無法」這種狀態也沒有主宰者,就稱為無心。。依照我的理解,佛陀其實也是沒有神通的。。只不過是能夠憑藉無心來徹底貫通瞭解一切現象與法理罷了。。天神說:。我實在見識淺薄昏昧,未曾聽聞過空的道理。。義師所傳授的戒法,我應當遵照奉行。。我現在希望能報答您的慈悲恩德,盡我所有的能力來效勞。。師父說:。我觀照身體本來沒有實體,觀照一切法本是無常變異。。我安然孤獨地佇立,還有什麼慾望可言呢?。神靈說:。大師請一定要差遣我去做一些世俗的事。。展現我微小的一點神通技能。。讓已經發心、剛開始發心、尚未發心、沒有信心,以及必定能生起信心的這五類人,。看見我展現的神通蹤跡。。(神明展示神蹤,是為了讓人們)知道世上有佛、有神、有能力與無能力之分,也有自然與非自然之別。。禪師說。。這纔是無為、這纔是無為。。神明說。。佛陀也派遣神明來護持佛法。。大師難道是要毀壞並背叛佛陀嗎?。請依照您的心意,隨時開示指教。。禪師不得已,於是開口說。。東巖寺那邊的山嶺屏障。。東巖寺的石壁是一片光禿禿、沒有樹木的。。北邊的山峯上有樹木。。但是這些樹木都不是環繞擁護、遮蔽寺院的格局。。你能夠把北面山岫的樹木移到東嶺去嗎?。神明回答說。。已經遵照您的指示明白了。。不過到了夜晚,必定會有喧鬧動靜。。請和尚不要驚嚇害怕。。隨即向禪師頂禮拜別並離開。。師父到門口相送,並且在一旁觀察他。。看到他的儀仗與侍衛綿延不絕、行列舒緩,氣派有如君王一般。。山間的霧氣與雲霞紛雜地交織錯落。。幢幡與環珮騰空升起,隨後隱沒在天空之中。。當晚果然出現暴風與怒吼的雷聲,以及奔騰的雲霧與震動的閃電。。房屋搖晃震動,棲息的鳥兒發出喧鬧聲響。。禪師告訴大家:。大家不要害怕,不要害怕。。神靈已經和我達成默契了。。隔天清晨,天氣轉為和暖晴朗。。北面山岩上的松樹與檜樹全被搬移到了東邊山嶺,繁茂整齊地排列栽種著。。大師對他的弟子說:。在我去世之後,不要讓外人知道這件事。。如果這件事成為大家茶餘飯後的話柄,人們就會把我當成妖邪異端。。在唐玄宗開元四年(丙辰年)。。叮嚀弟子們說:。我最初是住在寺院的東邊山嶺。。我圓寂之後,你們務必要把我的遺骨安放在那裡。。說完話後,便如同蛇蟬蛻殼般安然圓寂。。享壽七十三歲。。門徒為他建造了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對嵩嶽元珪禪師生平傳記的記事開端,記載其祖籍與出身地。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嵩嶽元珪禪師之俗家姓氏,屬於傳記史傳文體中的身世記述,無深奧之法義或修行階位涵意。

    記述禪師生平事跡,標明其幼年即投身僧團、剃度出家之經歷。

    本句記錄嵩嶽元珪禪師的出家履歷與出家身份的法律確定(受具足戒與隸屬寺籍),為禪宗祖師生平史實敘事,未直接宣說抽象教義或修行觀點。

    記錄嵩嶽元珪禪師於受具足戒後嚴謹持戒、精勤研習律法的修持態度。
    「無解」在此處指「無懈」,意即無所懈怠。

    記錄元珪禪師在研習戒律未能通達後,前往參謁老安禪師(慧安禪師),尋求禪宗心法的轉機,呈現禪宗史傳中尋師訪道、轉修頓悟法門的歷程。

    記錄嵩嶽元珪禪師參謁慧安禪師(安國師)後,獲得禪宗直指人心、頓悟成佛之深奧心法的印證與認可。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錄嵩嶽元珪禪師於蒙安國師(慧安禪師)印可後,擇地隱居修行之經過,未明示特定佛義。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敘事起筆,記述嵩嶽元珪禪師隱居時遭遇奇異訪客(後文指嶽神)之機緣起點,屬歷史傳記文學之敘事脈絡,不另作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發揮。

    此處記述《景德傳燈錄》中禪宗祖師與異人相遇之史傳情景,描繪來訪異人威儀奇特之相,為後文機鋒對答張本,不涉及抽象教理詮釋。

    記述禪宗燈錄中異人造訪禪師時的隨從排場,屬於禪門傳記史實的敘事描寫。

    記錄禪林史傳中訪客參謁祖師時合乎威儀、從容不迫的行止,展現對悟道者的禮敬與沉穩心態。

    此處記述禪宗燈錄中祖師與異人相遇的敘事場景,展現禪師觀機接物、見相而察其異的禪者契機。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之禪宗語錄敘事,記錄禪師見奇偉異人前來拜訪時,主動開言招呼的應對情境,展現宗門接引之風。

    此為禪林機鋒接引中常見的迎賓問候語。
    「善來」常用於佛門中對來者的迎請與慰問,此處由大師向來訪之異人發問,展現禪宗宗師隨機應教的氣度。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與來訪者的日常機鋒接話與應對,明示禪者隨緣接物、平實相待之風範,不作繁復抽象的教理演說。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承接語,記錄異人(後文自明為嶽神)回應大師問話的對白結構。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此處為前來參訪或顯異的神祇對禪師提出的反問,藉此試探禪師的見地與證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話之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來訪者提問之直接回應。

    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禪宗祖師藉由指出「佛」與「眾生」在實相本體上無二無別,破除世俗對聖凡的高下執著與分別見。

    此處闡明禪宗無分別、平等視之的見地。
    面對來訪的異人或神祇,禪師心無二致,不因對方形相奇偉或身分特殊而生起高下、聖凡之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的承接語,顯示訪客針對前文祖師「佛與眾生等、一目視之」的平等見解進一步發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神怪現身問難的敘事語境。
    來者自稱嶽神並企圖以生死威權試探禪師,呈現世俗神靈對生死幻相的執著,藉此反襯禪師超越生死的無相境界。

    此處為嶽神自言其神職能力,仗神權以主宰凡夫生死,藉此與禪師對話並挑戰其平等觀。

    此句為嶽神自恃神威、執著於生死主宰權柄的自我表白。
    禪宗語境中,此處展現世間鬼神雖具神通,仍未破人我、生死之相,對禪師平等無分別的觀照產生質疑。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之辭,此處標示出禪師針對嶽神自誇能生死於人的言論作出回應與破斥。

    此處闡明超越生滅的本然清淨見地。
    禪宗祖師藉由指出自性本不生,從根本上破除對生死幻相的執著,顯示法身空寂、無生無滅,故世俗的生死之力無法加諸其上。

    此處禪師藉由觀照身體本質與虛空無異,破除對色身實有的執著。
    身既如虛空般無相無礙,便不受生死幻相所縛,顯示空有不二、身心脫落之境。

    禪宗語境中的平等無分別見。
    透過「視身與空等、視吾與汝等」的觀照,破除世俗常見的主客對立、人我高下及生死差別之相,顯現法身本體空寂、萬法不二的實相。

    本句為禪師以反問破除嶽神以為能主宰生死之執著。
    承接前句『觀身如虛空、觀己與神平等』之立論,若虛空不可毀壞,且自體本性如虛空,則嶽神既無法毀壞虛空,亦無法毀壞其自身。
    由此揭示實相本性超越生滅毀壞,非神力所能控制。

    本句為禪宗祖師應對嶽神威脅時的問難之語。
    祖師立於「身與空等、吾與汝等」的無相平等立場,指出虛空與自性本不可毀壞;即使假定能夠毀壞虛空與自身,實相本性依然不生不滅,以此破除嶽神自恃能操縱他人生死之執念。

    本句於禪宗對答語境中,直指自性本具之實相。
    說明身心如虛空般不可摧毀,實相離於生起與滅盡之對待,故不為生死所拘。

    禪師接續前文「體達身空平等、不生不滅」之理,指出神靈連毀壞虛空與自我都尚且辦不到,說明其心識仍侷限於有相境界,未能契入無生無滅的解脫實相。

    本句承接前文「吾本不生」與「不生不滅」之理,指出自性本具,超越世間相對之生滅。
    若未能破除對虛空與自我等對待相的執著,便根本無法影響或主宰徹悟無生法忍者的本然真心。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神祇在聽聞祖師開示「不生不滅」的無相心法後,折服其智辯而折節頂禮、開口請法的態度。

    此句為神明自陳其於神道中具聰明正直之德,表達其原本心懷自負,直至聽聞祖師開示後始折服其威德智辯。

    本句為神明折服於禪師開示後所發生的歎賞之詞。
    展現禪宗以般若智慧與無礙辯才破除神祇執著,令其歸投佛法之機緣。

    此句為神祇向大師求受戒法之語。
    文中「正戒」指能引導至究竟解脫的正法戒律;「度世」意即度脫生死世間、求得解脫。
    展現鬼神尊崇佛法、希求戒法以脫離輪迴之誓願。

    此句為對話轉折的承接語,引入禪宗祖師針對神祇求戒所作的直指開示。

    本句體現禪宗「自性具足、心外無戒」的直指法門。
    禪師點化來者:求戒之真心發起之際,自性戒體即已顯現,戒不在心外,故發心求戒之處即是戒體成辦之時。

    此句為設問轉折語,意為「這是什麼緣故呢」。
    禪師於對答中以此句提起下文,引導聽者思考,並接續闡發戒律實相與自性本具清淨之理。

    本句為禪宗直指自性心地的法義。
    禪宗強調自性本自清淨、本具戒體(無相心地戒),離開自性清淨,心外並沒有另外獨立存在的戒法。
    因此不必於心外另求形式上的戒相,發心求戒者若契合自性,即已具足真戒。

    本句為神祇對禪師開示「戒外無戒」之法義所作的回應,表達對禪師所指出之究竟理體的認同與領會。

    此句為神祇對禪師超越性開示的坦誠回應。
    禪師雖從「戒外無戒」的無相體性指引,但神祇自知根機未熟,無法頓悟此等高深禪理,故坦言聽聞後仍感茫然不清。

    此句表現求法者於聽聞玄理而心生茫昧後,捨離言語思辨,轉而真切懇請師父傳授實際戒法的修行態度。

    此處表達求法者表明自身欲列入門下成為弟子之意,為禪林中師徒傳承授戒前的表白與契入。

    記錄禪宗師徒傳法或授戒時的嚴謹叢林儀軌,透過具體的恭敬動作表徵傳法之重。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師父向求法者傳授五戒之具體儀軌與對話,明示戒法的傳承與受持。

    此處為禪林傳戒儀軌中師長對求受戒者的直接詰問與要求,強調受戒必須心實相應、直截承當,不可虛言敷衍。

    此處為禪師傳授戒法時對戒子的指示,說明受戒時應依自身的真實狀況如實回答,能持則答能,不能持則答否,體現受戒與修持中直心與誠實的基本態度。

    此句為對話標示,說明神祇(嵩嶽神)開口回應禪師,承接上文禪師欲為其授五戒的語境。

    此處為神祇(嵩嶽嶽神)向禪師表達恭敬順從、願依教奉行之語。
    呈現出神祇受持戒法時的恭敬態度。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對問話者的提問或指示。

    此句為禪宗大師(嵩嶽破竈墮和尚)向神靈授五戒時問戒的用語,徵詢對方能否戒除邪淫,為受持五戒的基本戒相之一。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之禪宗公案語答。
    唐代裴休(神)受五戒時,祖師問其能否不婬,裴休答以「亦娶也」,反映世俗居家菩薩雖受戒,但世間婚姻常道仍存,隨後祖師進一步指點「無羅欲(染欲)」之真意。

    記錄禪宗燈錄中祖師與問答者的機鋒對答,此處為師長進一步詰問之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祖師問答之機鋒對白,藉由否定對方的表相理解,引導其契入戒律或法義之真意,非指事相上的粗淺執著。

    此處禪師進一步勘驗對象心境,指真正的無婬並非僅在事相上不娶,而是在心念上無染欲。

    此處承接上文師父對淫慾的勘驗與釐清,答者在理解無婬欲(無染著心)的真意後,直接表明自己能夠做到。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師指禪師、尊長,此處用以引導下一問答環節。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藉由日常戒律中「不盜」的提問,直指學人的心性與受持清淨戒行的真實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問答的語境,弟子以自身衣食無缺、本自具足之意來回應關於不盜戒的詰問,表現出對心地清淨、不貪取外物的直下承當。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指宗師,用以引出進一步的詰問與契理教導。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祖師藉由否定學人的回答,破除其流於表面或世俗化的知解,引導其契入不落言詮、不落名相的真實禪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修行者進行機鋒勘驗的對話。
    在此語境下,「饗而福淫」借用世俗對神明賞罰不公的詰問,藉此破除學人對俗諦因果賞罰之執著或對戒律名相的表面理解。

    此處承接上文對「不盜」之深義辯證,指出世俗常人往往以自身之見解來曲解戒律或因果,誤以為神明或外在力量會因未獲祭祀供養而降禍於善人,師則藉此顯發不盜戒之本懷超越世俗迷信。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問答機鋒之語,受問者針對禪師所指之過失(此處指饗祭而賜福於造惡者、不供奉而降禍於行善者)直接承擔,答言能不犯此過。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問答的承接語,師父進一步發問以勘驗學人。

    禪宗語錄中常藉由日常倫理與戒律的詰問,直指學人的心體與行持,破除世俗名相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師徒問答之語,對話藉由探討是否能「不殺」來勘驗修行者的心境與見地。
    答者以「實司其柄」回應,表明自身職司主宰或掌權之位,未契無相無住之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句,弟子自言掌管殺生之權,故反詰如何能說不殺,師徒藉此勘驗對戒律與心性之體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法結構,用以承接問話並引發下一層次的詰問。

    此處禪宗語錄中師家對學人答話之進一步勘辨與破執,指對方所言尚未契合真正的宗趣或所問本義。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針對「不殺」之戒作更深一層的禪法解讀,指心念若生起越軌、差錯、疑慮與混淆,即屬失於清淨,非僅止於形相上的殺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之語,弟子對師父所問承諾不亂殺、不濫誤疑混之旨直接作答,展現禪門實踐中契合心源之應答。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禪師與學人機鋒問答的承接語,師即指尊長或禪師,此為進一步勘驗學人修行境界的問話前導。

    禪宗機鋒問答,藉由「不妄」之問勘驗學人心地是否真實無欺、契合實相,破除表面形式的執著。

    此處展現禪宗對答中的機鋒與自滿於世俗道德之執著。
    學僧以常規的「正直」自居、自信能離妄,卻落於情識分別與對立之中,隨後即遭宗師進一步勘驗其心境。

    禪宗燈錄中之師徒問答機緣,師指點學人進一步體認本分事,不落於粗淺世俗的知見或表面持戒。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否定對破之語。
    禪師針對學人將『不妄』理解為世俗道德層面的『正直不妄』予以破斥,說明禪門所論的『不妄』並非指世俗的品格正直,而是指見地與心行是否契合實相法性。

    本句為禪宗語境下對「妄」之深層涵義的開示。
    問者原以為言行正直、不作欺誑即是不妄;禪師則指出「妄」不單是世俗倫理上的虛妄,更指前念與後念、先前與後來的言行未能始終契合無偽的天然本心(天心)。
    凡離卻本真、前後不一者,即屬妄動。

    本句為禪門對答中的承接語,係學人正面回應禪師的問難,表示自己能夠做到心不妄動或無過失。
    禪宗典籍中藉由層層詰問與簡短回答,以勘驗學人心地之功夫與機鋒。

    本句為對話承接語,用以標示禪師發話,未直接包含具體法義。

    本句為禪師對學人的勘驗問答,藉由詢問是否曾因飲酒而招致身心敗亂,考驗學人於日常境緣中能否自律清明,為下文揭示「有心奉持,無心拘執」的佛戒真義作鋪墊。

    此句為對答中的應答語,承接前文禪師詢問是否能不被酒所敗(不犯酒戒),答者回答「能」,表示自己能夠剋制而不受酒害、守持相應戒行。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發表的指示與示導。

    禪宗語境下對戒律的詮釋,超越形式化的名相拘執,強調契合自性、心不妄動與隨緣無心的心地戒。
    如上文問答所述之體悟與運用,即是佛戒之本旨。

    此句為對話或開示中的承接語,表示師家或說話者在說明佛戒義理後,繼續補充說明進一步的機鋒與法義。

    此處屬於禪宗語境,論述持戒與運心的關係。
    強調持戒時須用心覺察、謹慎奉行,同時配合後文「無心拘執」的解脫智慧,即有心持戒而不執著於持戒之相。

    本句承接上文「以有心奉持」,闡述禪宗對於持戒與修行的心法觀念:在行為上雖莊重恭敬地恪守規範,但內心卻不生妄想與取相,不被規則與外相所拘束,體現心無所住、無執無礙的解脫智慧。

    本句闡發禪宗持戒與應世的靈活心法。
    雖主張無心拘執與無自我執著,但於外在應物利生時,仍須懷有積極的發心與關懷,體現無執而能隨緣應物的妙用。

    本句為禪宗無住生心與無我利他之教示。
    與前句「以有心為物」相對應,意指雖有心應對萬物、利益眾生,但內心不對自身產生愛著或私念掛礙,體現處事而不執著自我的解脫智慧。

    本句借用道家「先天地生」之典故,表達禪宗無住無執的自性境界。
    若能持戒而不拘執、利物而不著身相,便能超越時空的生滅限制;縱使自性本具、先於天地,亦不生起神異或精妙之自我執著。

    此句接續前句,以超越物質世界成住壞空的語境,表達體解心性、離於拘執者不受老死所拘。
    自性超越時間與歲月,縱使天地消亡,真如心體亦不隨之衰老變異。

    說明真性或悟者雖隨緣應世、歷事起修而有種種萬象變化,但其體性寂然,不隨外境轉變而動搖。

    此句闡述禪宗無心體道之境。
    於日常萬化中雖終日寂默不動,卻非枯木逢春般的頑空死寂,故云「不為休」,顯現體用不二、動靜不礙的禪法旨趣。

    此處闡明禪宗「無心」之境,於一切事相中能作而無心、處染而不染。
    契悟本源心性後,雖行世俗之事(如娶妻),然心中不生能所對立與情執,故雖娶而無妻執。

    此處闡明禪宗無心契道的境界。
    於日常飲食受用之際,心無貪戀執取,於相離相,不起心動念。

    此句承接前文無心之境,說明於事相中雖有所執持與行作,但因心無所住、不生取著,故雖有其柄而無世俗權力得失之執。

    本句承接上文「無心」之旨,說明體悟無心者,縱使日常有所施為運作,皆是順應機緣、任運自然,心無造作執著,故「作而無作」,不結業繫。

    本句承接上文「悟此」之理,說明徹悟無心者,縱使外在呈現如飲酒沉醉之狀,其心體依舊明照,不被妄想煩惱所昏昧遮蔽。

    本句為禪宗史傳語境,強調「無心」之妙用。
    指修行者若能對世間萬物不生妄想、執著與分別心,則能超越外境隨緣應對,而不被萬物所縛。

    本句為禪宗「無心」妙用的展現。
    說明若能徹底達到「無心於萬物」的體解,心不附著於境、不生執著與私我動機,則外在雖歷種種事相或看似不和常規之運作,皆不落入造業罪福的世俗因果束縛中。

    本句接續前文「若能無心於萬物」之意旨,闡述證得無心、無我執之境界時,心不與殺機相應。
    即使外在行為有失誤過錯或混淆疑慮,因內無殺心與業因,故不造作殺生之惡業。

    此處展現禪宗「無心」境界中超越世俗造作與戒相分別的超然態度。
    當主體達致無心時,一切行持皆契實相,故違逆常理或先後失序亦不落於妄語造作之中。

    此句承接前文「無心於萬物」之旨,說明在證得無心之境後,行事雖現諸相而本體不拘,即便是世俗所謂的昏沈荒亂與顛倒,亦不落入煩惱迷惑之醉。

    此句總結前文於諸境中無造作、無執著之狀態,明示禪宗直契心源、離相絕待之無心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對「無心」之闡釋,指當心體契合無相、離於能所對立時,外在造作之戒相亦因執著消融而無所立足,體現禪宗直契心源、超越形式造作的解脫境地。

    此句承接前文「無心則無戒」,在禪宗燈錄語境中探討心與戒的互即互入、不二關係。
    此處之「戒」非指外在形式之條文,而是體證無心之後,心體本淨、無相無違的自然戒相;若離此真性本心,所謂的戒便無所依憑。

    此句承接前文「無心則無戒,無戒則無心」之無相契入,於禪宗語境中,當能契無心之境時,心外既無可求之佛,亦無可度之眾生,能所雙亡,法相俱寂。

    此處承接前文「無心」、「無佛無眾生」之旨,於禪宗祖師語境中,破除對立之主客體與我人相執,直顯本分事上能所俱泯、人我皆空之境。

    此句承接前文「無汝及無我」之空觀契悟。
    在能所俱泯、人我兩忘的實相境界中,連作為持戒主體的「汝」亦不可得,持戒之相自然落空,直顯禪宗無相無住之極則。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神明與禪師問答之對話承接句,顯示神明對前文之法義有所回應。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對答之句,神會自負其神通與佛齊平或相近,隨後遭師詰問以試其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祖師與外道、神明問答之敘事承接語,顯示禪師對其言論之應機轉化與勘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修行者或外顯神通者的棒喝與勘驗,藉由指出神通仍有界限與不能之處,破除對神異力量的執著,顯示真實覺性不限於神通造作。

    此處借用十句中「能」與「不能」的數量對比,評量神與佛之神通境界的差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與勘辨手法。

    記錄嶽神聽聞禪師剖析神通能力之極限後,心生敬畏,折伏傲慢,恭敬求法的動作姿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聽法者承接機鋒、請求開示之問。
    彰顯對法義的渴仰與求受心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與對話者(神)的問答承接語,師指禪宗尊師,用以開示神通之界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詰問外道神祇之語,用以勘驗其神通之極限與實質侷限,顯出其非究竟解脫,藉此破除其神通傲慢。

    此處藉由點出凡夫外道神通之侷限,顯示有相造作的神通受限於自然法爾與因果業力,無法違逆宇宙規律,藉此破除對有限神通的執著。

    此句為對話中的直接應答,用以承接前文關於神通界限之問,顯示世俗神通之能力有限,無法改變自然的運行規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承接語,師長進一步提出詰問以顯法義。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神祇的機鋒詰問,藉由世俗神權或自然神力在超越的禪者面前之有限性,顯發禪師契悟本心、超越一切世俗與神靈權能的解脫境界。

    此處借用世俗山川地理的極致雄偉與不可能實現的事相,透過禪宗機鋒問答的形式,向學人詰問超越常情之境,藉此破除對形相與超凡力量的執著。

    此處承接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對答,以世間人力所不能及之事(如奪地祇、融五嶽、結四海)作比喻,藉此彰顯事物法爾如是的理則與因果限制,非依人力所能妄改。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用以引出下文師父對禪理的開示或詰問,屬於客觀的語境敘事。

    此句承接前文列舉的種種超越世俗常理而人力無法達到的事項(如戾上帝、奪地祇等),總結歸納為五種不能,展現禪宗機鋒語境中的詰問與對答結構。

    本句指出佛陀具備了悟空寂、泯除一切諸相執著的境界,並因此成就無所不知的智慧。
    在禪宗語境中,此句是為引出下文佛陀的「三不能」(如不能即滅定業),藉由對比來破除學人對佛陀全能的迷信與執取。

    此句承接上文,指出「佛有三不能」之一。
    佛雖然具足徹知萬法的智慧,卻無法直接替眾生消除必定會受報的「定業」。
    這彰顯了佛教中業果法則的客觀性與不可違越性,即因果報應必須由造業者自身承擔。

    本句說明佛陀具備通達眾生根性與洞察無量劫因緣業報的廣大智力(如知眾生諸根勝劣智力與宿命智通)。
    在「佛有三不能」的對話語境中,以此句展現佛智的無上通達,用以與後句「不能化導無緣」形成對比,凸顯因緣法則的不可違逆。

    本句為禪門所述「佛有三不能」之一,闡明佛陀雖具備窮盡億劫、洞察羣有之聖智,但教化與度化仍須建立在因緣具足的前提下。
    若眾生缺乏受教善緣,即無法感應道交,顯發佛教「因緣所生」與「機教相扣」的核心法理。

    本句說明佛陀具有救度廣大眾生的威德與慈悲。
    在上下文論述「佛有三不能」的對答語境中,此句作為前置敘述,與後句「而不能盡眾生界」構成對比,表顯佛陀雖能救度無邊眾生,但眾生界本體空寂且數量無盡,故無法在現象數量上將眾生完全清空。

    此句接續前句「佛能度無量有情」,說明佛雖有宏深願力與智慧度化無量眾生,但眾生界自性空寂、本無增減,且眾生業感與因緣各異,故從實相上或事相上皆非一朝一夕能令眾生界盡滅。

    總結說明佛雖具足圓滿智慧與度化能力,但受限於因果業報律、眾生因緣及法界本性,仍有「不能滅定業」、「不能化無緣」、「不能盡眾生界」三種侷限。

    承接前文「佛不能即滅定業」之說,說明定業雖然必定受報,但其體性本空,因果相續亦隨緣而轉,並非永恆不變的實體。
    若體悟無心與法空,定業終有盡時,並非絕對牢固不可轉化。

    承接前文「佛不能化導無緣」,說明所謂「無緣」並非永恆不變,僅是一時或某一生命階段的因緣未熟。
    待時節因緣轉變,無緣者亦可轉為有緣,體現禪宗與大乘佛法中因緣無常、法無定相的義理。

    說明眾生界就法性本體而言乃平等無二,不因諸佛度化入涅槃而減少,亦不因諸有情受生而增加,以此破除對眾生數量與成佛度生的實有執著。

    本句指出諸法皆隨因緣而生滅,並不存有一個能獨立支配一切現象的主宰者(無主宰、無我)。
    即便圓滿如佛陀,亦順應因緣法則,無法憑個人意願強行掌控世間萬法。

    本句開示禪宗性空無執的理趣。
    萬法因緣所生、無有實體主宰,故稱為「無法」,即體解法空;進一步離卻對空無狀態的執著與主客對立(無法亦無主),則契入能所雙亡、無分別執著的「無心」境界。

    本句體現禪宗掃相破執之教義。
    結合上下文「但能以無心通達一切法爾」,此處並非否定佛陀之大智大用,而是破除將「神通」視為神奇變化或外在異能之妄執,指出真正的「神通」本質為無心離相、通達諸法實相之智慧。

    本句體現禪宗對「神通」的解構與重塑,指出真正的神通並非世俗神奇變幻的神力,而是指徹底擺脫妄念與執著(無心),從而能無障礙地照了世出世間一切諸法實相。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用於標示說話者。
    結合上下文脈絡,為嵩嶽嶽神在聽聞嵩嶽元圭禪師說明「無心通達一切法」後開口回應的引語,本身不包含獨立的抽象法義。

    此句為神人對禪師的答話,自承根機淺薄、未體會空性,進而求受教法。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學人對師長教導與戒法的依教奉行之表白,體現對師承與戒律的尊奉與實踐。

    此處表達神人(或修行者)受法益後生起感恩之心,願以實際行動回饋師長教導之德,體現佛教中尊師重道與感恩報恩的行持。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標示說話者為禪師,引出下文對身法與慾唸的開示。

    此處展現禪宗對身心與諸法的透徹觀察,直契色身空幻、諸法無常的實相,從而息滅攀緣與貪欲。

    禪宗語境中以此說明體悟身心皆空、諸法無常後,心無所住,不起任何世俗或神通的希求慾望,顯現無心無為的寂滅境界。

    此處為禪宗史傳典籍中對話的承接語,標示說話者為護法神祗(嶽神),接續後文對禪師的稟告與請示。

    此句為護法神向禪師表達願效微勞之意。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禪師雖見性明理、了達身心無常無我而無所求,神祇仍懇請受命承擔興建、護法等世俗事務,以展現神通感化眾生。

    此句為護法神祇表達願為世間展現神通之語,旨在通過靈驗現象引導不同根機的眾生產生信心,體現外道神祇或護法神受持佛法後,以其神力護持正法、接引眾生的態度。

    此句為嶽神對禪師講述欲展現神力護持世間事之目的,指出種種不同根機的眾生。
    文中分類涵蓋已修持發心者乃至尚未生信者,說明神通跡象旨在對不同機緣的眾生產生警醒與引導作用。

    此處為神明對禪師之對話,希望透過展現神異力量,使眾生得以目睹並確信神蹤所現之靈驗。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神明陳述其展現神蹤、示現神異境界的用意,意在令世人明瞭宇宙間存在諸如佛陀、鬼神、功能差異以及自然與非自然等萬象差別相。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對話承接句,禪師對神祇之言作出回應。

    禪宗語境中,面對神祇企圖展現神異、建立世間事相以引導眾生的執念,祖師以「無為是」直接契入並破其相,指本分事不外乎超越有為造作的真實無為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神明與禪師機鋒對答的對話承接句,神明針對師父前句「無為是」之開示回應發問。

    此處展現禪宗燈錄中神鬼與佛教之間的互動對話,反映世俗鬼神護持佛教正法的傳說與寺院護法神信仰的語境。

    此句為禪林機鋒語境下的詰問,神明(或異道)對禪師的言教或行持提出質疑,認為其說法或態度是否違背了佛教的根本軌範。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禮請語,表達虛心聽受尊者開示的態度。

    禪宗祖師面對外道或世間神祇的再三追問,於契理契機之際順應機緣作方便開示,並無滯於情執或勉強作意。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祖師以眼前具體的寺院環境(東巖寺之障、北岫之樹)設比,藉由山川草木之移轉點醒當下境界與心力之妙用,不涉抽象教理。

    禪宗語錄中常借眼前景物或環境現量作機鋒接化,此處為禪師回答神祇關於寺院周邊環境之問,屬具體事相的直指與問答。

    此處為禪宗燈傳語錄中禪師與護法神(神祇)機鋒對答之語境,禪師指出東巖寺無樹而北山有樹,藉此因緣考驗護法神移樹之能力,展現禪門機用與行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與神明機緣對答之語境,禪師藉由品評寺院周遭地理形勢(東巖無樹、北岫雖有卻非屏擁)來點出神明護法需有實質作用或契機,不作深奧法相教理之推演。

    此處為禪宗公案或語錄中的機鋒對答,禪師藉由「移樹」這一具體而實相難行的問話,試探或考驗對方的承擔力與相應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神祇與禪師的機鋒對答語境,神明承接前文禪師之問而作回應。

    此處為禪林語境中對師長教示的恭順承領與依教奉行,體現學人對祖師機緣點化的印可與領納。

    此處記述寺院山神承諾移樹後,預先告知夜間遷移工程將伴隨巨大動靜,屬於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感應敘事情節。

    此處為神祇對禪師的白話稟告之辭,說明夜間移樹工程可能造成的動靜,提醒禪師不必驚怪,屬於禪宗燈錄中神鬼感應、異境往來的公案情節,不涉深奧教理抽象詮釋。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林敘事記載,表現叢林中人物向師父禮拜辭行的日常儀範與承接下文神異情節的過場。

    此處記述禪宗史傳中師徒或禪師與護法神(此處為神明辭去)之間的感應與行儀事相,屬於《景德傳燈錄》中的傳奇敘事,展現禪門師長隨機察看、印證神異的態度。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神祇鬼神現身護法或往來時的威儀顯現,屬於禪宗史傳中常見的感應靈異敘事。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描述護法神祇離去時的神異感應場面,屬於事蹟敘事,描繪儀仗起行時山林間雲霧霞光交織之景象,並無明示之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神異現象的敘述,描繪護法神祇及其儀仗隊伍告退時騰空隱沒的情景。
    此處屬典籍事蹟記載,用以展現神祇受感化後的威德與靈應,無直接闡述特定深奧法義。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載神祇依約顯現威靈的神通感應。
    狂風雷電為護法神祗夜間移木的前兆,展現禪師德業感通天地鬼神的史傳語境。

    本句為傳記中記載神異現象的景物描繪,記錄暴風雷雨時寺舍震搖與棲鳥驚喧的情形,用以承接神祇感應與後續異象,無直接之抽象教理或特定修行法義。

    本句為典籍中的敘事過渡語,記錄禪師在風雨異象之中向寺內大眾說話的開頭。
    語義為單純的對話引導,並未包含抽象的教理或修行階位說明。

    此處為禪宗祖師在面對暴風雷電等劇烈異象時,安慰大眾安定心神的對話。
    體現出禪者遇境不動、無有恐怖的泰然心境,安慰徒眾無須驚惶。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祖師與護法鬼神或山神感應交道之語。
    說明禪師道德純備、神異感通,使神祇心悅誠服,並以風雷移木等顯化護持道場。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師徒與神祇感應後的氣象描寫,接續前夜風雷交加之景,說明異象過後天地恢復平靜,屬於客觀敘事,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本句記錄禪門高僧感格神祇、發生奇異感應的敘事過程,描述經過一夜風雷後,山中樹木奇蹟般轉移位置的景象。
    此處為史傳敘事,不涉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的敘事過渡句,用以引出禪師對門人的囑咐。
    句中無直接涉及的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師對弟子的叮嚀。
    面對神異現象(如夜間樹木自行移植),禪宗祖師恪守不以神異惑眾的原則,特地交代弟子不可對外宣揚,以免引來世人非議或將其視為怪力亂神,體現了禪門重實修真悟、不尚奇特神異的嚴謹家風。

    本句體現禪宗重本分實修、不涉怪力亂神的立場。
    祖師雖有神異感應,但告誡弟子切勿對外宣揚,以免淪為世俗話柄,甚至引人將佛法靈異誤解為妖妄邪術。

    此句為史傳文獻中的紀年記載,交代後續叮囑門人與圓寂發生的時間(唐玄宗開元四年,即西元716年)。
    原文僅為單純的時間敘事,不直接包含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祖師臨終交代遺言的敘事過渡語,記錄禪師示寂前對門人的最後咐囑,並無直接闡述特定法義或教理。

    本句為敘事語句,記錄禪師臨終前對門人回顧早年棲居之地,作為交代身後骨骸安葬位置的鋪墊。
    此處屬於史傳背景記載,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為禪宗祖師臨終交代後事之語,囑咐門人將其遺骸安置於特定處所,體現禪門生死去住之際的自然與交代分明。

    此處記述禪師交代後事完畢後安詳示寂的景象。
    佛教禪宗史傳常用「委蛻」比喻修行者捨棄色身,如蛇蛻皮、蟬脫殼一般自然解脫,不帶罣礙。

    此處為燈史傳記中對禪師圓寂時世壽的記載,屬於史傳敘事,不涉及深奧法義教理。

    此句記述禪師圓寂後,門人依俗建塔以藏其舍利或遺骸的叢林事跡。

名相註解
  • 嵩嶽元珪:唐代禪宗高僧,嗣法於安國寺,曾住錫嵩嶽。
  • 伊闕:古縣名,位於今中國河南省洛陽市龍門石窟附近。
  • 李:此處指嵩嶽元珪禪師俗家之姓氏。
  • 氏:古代置於姓之後的稱謂,此處指李姓家族。
  • 永淳二年:唐高宗年號(西元 683 年)。
  • 具戒:即具足戒,指出家人所應受持的完整戒律(比丘戒),受具戒後正式成為比丘。
  • 隷:隸屬、登記。指將僧籍註冊登錄於特定寺院。
  • 閑居寺:古寺名,位於嵩山。
  • 毘尼:梵語 vinaya 之音譯,即律藏或戒律,指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規則與教誡。
  • 無解:即無懈,指精進勤奮、從不懈怠。
  • 頓悟:不歷階級次第,直下契會本具自性的領悟方式。
  • 印:印可、印證。指師父對弟子悟境的認可。
  • 卜廬:選擇吉地建立草菴或小屋居住。卜,擇也。
  • 嶽:指嵩山(嵩嶽)。
  • 龐塢:地名,位於嵩山山谷中。
  • 異人:指形貌、來歷或氣度與常人不同的神異之人,在此脈絡中實為嵩山之神。
  • 袴褶:古代上衣下裳或上衣下褲相連的服飾,多為軍旅或特定身份者所服。
  • 稱謁:通報並晉見。
  • 形貌:指人的容貌與體態特徵。
  • 善來:佛教用語,原指佛陀迎請弟子出家時說的「善來比丘」,後泛指歡迎、迎請之詞。
  • 胡為:為何、因何而。
  • 眾生:又稱有情,指諸有情識的生命體。
  • 分別:心識對境界產生取捨、高下、異同等對立之執著。
  • 嶽神:守護名山之神,屬世間鬼神道範疇。
  • 一目:一視同仁、不加分別地看待。
  • 壞:毀壞、破壞。指有為法之變異或毀滅。
  • 苟:假使、如果。
  • 不生不滅:指諸法實相或自性離於生起與壞滅之現象,超越世間生死對待。
  • 聰明正直:指神道的品德,源自世間對正神威靈顯赫、賞善罰惡之特質描述。
  • 詎知:豈知、哪裡知道,表示驚歎或意料之外。
  • 智辯:智慧與無礙的辯才。
  • 正戒:指符合正法的戒律與清淨戒體,能令修行者防非止惡、趣向解脫。
  • 度世:度脫世間,指超越生死輪迴、證得解脫之境界。
  • 乞戒:向師長懇求傳授戒法。
  • 所以者何:佛典與古漢語常見的設問用語,意為「是什麼原因呢」或「為什麼呢」,用以引出後續的理由或解說。
  • 茫昧:茫然昏昧、不明澈。此處指神祇對禪師開示的無相理體感到困惑難解。
  • 師戒:指師父所傳授或指示的戒法。
  • 門弟子:師門下受教的弟子。
  • 秉鑪:手持香爐,為禪林中禮敬說法或傳戒之儀式動作。
  • 幾:小桌子,此處指「几案」或坐榻前的憑幾。
  • 奉持:遵奉並持守戒法。
  • 否:此處作否定詞,指「不能」、「做不到」。
  • 謹受教:恭敬地接受教導或誡命。
  • 不婬:即不邪淫,佛教五戒之一,指不從事非理、非時、非道的淫慾行為。
  • 娶:娶妻,指世俗之婚姻與男女房事。
  • 羅欲:即婬欲,此處為音譯或異寫之轉變,指染污之男女欲染。
  • 不盜:佛教五戒之一,指不取非己所有、未經主權允許而奪取的行為。
  • 盜取:指違犯不盜戒,非法侵佔他人財物。
  • 福淫:賜福給邪惡不正之人,語出《書經》等典籍。
  • 饗:享用祭祀、接受供奉。
  • 司:主掌、職司。
  • 柄:權柄、權力。
  • 濫:超越常軌、過度或越分。
  • 誤:差錯、失誤。
  • 疑混:心生懷疑、混淆不清。
  • 正直:心性平直無曲,此處為學僧自認品行純正無虛偽。
  • 妄:虛妄、不實、起心動念之妄想。
  • 天心:指天然本具的自性本心或自然真性,非指世俗之天意。
  • 先後:指前念與後念,或先前與後來的心行變化。
  • 酒敗:指因沉溺飲酒而導致身心失控、品德敗壞,乃至毀損戒行。
  • 佛戒:指佛陀所制的戒律。在此處禪宗語境中,特指超越外在律儀形式、達於無心無執的心地戒體。
  • 拘執:拘泥固執,指內心對形式、規條或觀念產生強烈的執著與束縛。
  • 為物:指對待外在事物、為萬物眾生設想或服務。
  • 想身:內心對自身軀體的掛念、愛著或私念。
  • 先天地生:典出《老子》,原指天地形成前即已存在的道體;於此處比喻不生不滅、超越時空限制的自性本體。
  • 精:指精氣、精妙或神異之物;此處表示不將超越性之本體執為特殊的神異現象。
  • 後天地:在天地毀滅消亡之後。此處以超越物質天地的視角,形容心體之超越時空。
  • 不為老:不算是衰老。指自性本無生滅變化,不受時間歲月所限制。
  • 畢盡:即「畢竟」,究竟、徹底之意。
  • 寂默:寂靜無相之本體,指契合真如法性之境。
  • 休:指止息、斷滅或消極的休息,此處強調寂默非同死寂。
  • 取:佛教術語,指因貪愛而產生的執著與攀緣。
  • 權:權勢、權謀或世俗權力之執著。
  • 故:指刻意、故意或有心造作。
  • 惛:即昏昧、迷糊,指心識受到煩惱覆蔽而失去覺照力。
  • 福淫禍善:指使邪淫者得福、使善人受禍的悖理現象,此處借指超越世俗常規賞罰的運作。
  • 濫誤:指失誤、過錯或無心之失。
  • 殺:指殺生或造作殺業。
  • 天:此處指自然之理或客觀規律。
  • 惛荒:心神昏昧荒亂。
  • 顛倒:迷失真性、認妄為真或錯亂顛倒。
  • 汝及我:此處指相對待的主體與客體、人與我之分別執著。
  • 神通:由禪定修證而發起的無礙妙用。
  • 亞:次於、接近、比得上。
  • 十句七能三不能:燈錄公案中用以呈顯神力與佛法覺悟境界差異的數值喻說。
  • 悚然:驚懼、肅然起敬的樣子。
  • 避席:離開座席,表示對尊長的高度的敬意。
  • 上帝:此處指天界主宰或帝釋天一類的天界神祇,非指基督教之創造神。
  • 戾:違背、干犯或乖戾。
  • 七曜:指日、月及金、木、水、火、土五星,合稱七曜。
  • 東天行:指天體日月星辰依常理運行之現象。
  • 地祇:掌管大地的神祇、地神。
  • 五嶽:中國傳統文化中的五大名山,此處用以代表崇高或巨大的形相。
  • 四海:中國古代對四方海域的稱呼,此處象徵廣大無邊的地理空間。
  • 五不能:禪宗燈錄中用以詰問或比對世俗與佛法境界中人力或事相上的種種限制。
  • 空一切相:了悟一切事物皆無自性,泯除對一切表相的執著。
  • 萬法智:通透一切萬法實相與差別的智慧,即佛陀的一切智或一切種智。
  • 定業:指善惡業因已經成熟,其果報的性質與受報時間皆已決定,必定要承受的業力。
  • 羣有:指一切眾生或各種生命的生存狀態(諸有)。
  • 億劫:形容極其漫長久遠的時間。「劫」(梵語 kalpa)為古印度極大的時間計算單位。
  • 無緣:指缺乏受教因緣或未曾與佛結下善緣的眾生。
  • 有情:梵語 sattva 的意譯,舊譯為眾生,指具有情識與生命的一切被度化對象。
  • 眾生界:指一切有情眾生的領域或總和;在禪宗與大乘法義中,常指出眾生界本無增減、性空之理。
  • 三不能:指佛陀的三種侷限或不能為之事,即不能即滅定業、不能化導無緣、不能盡眾生界。
  • 一期:指一時、一個時期,或眾生自生至死的一期生命過程。
  • 有法:指因緣所生、具有現象形態的存在事物,與「無法」相對。
  • 主:指主宰或支配,即具備獨立支配與掌控力的實體。
  • 無主:指萬法無有獨立存在、固定不變的實體或主宰者。
  • 無法:指體解諸法無自性、不執著萬法為實有的法空境界。
  • 一切法:指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現象、事物及法理。
  • 義師:指傳法或講經授戒的師長。
  • 慈德:慈悲之恩德,指師長教化之恩。
  • 効能:盡其所能、效勞出力。
  • 身:指色身、五蘊和合之身。
  • 塊然:形容孤獨不動或安然獨立的樣子。
  • 世間事:指世俗領域的事務,如興建寺院、搬運木石等護法興事。
  • 神功:指護法神祇或鬼神所擁有的神通功用與變化力量。
  • 已發心:指已經生起菩提心或求道之心的人。
  • 初發心:指剛剛開始生起求道或修行之心的人。
  • 未發心:指尚未生起求道或修行之心的人。
  • 不信心:指對佛法或正法缺乏信仰、不生信心的人。
  • 必信心:指經由引導或感應後,必然能夠確立信根、生起堅固信心的人。
  • 神蹤:神明或神通顯現的蹤跡與足跡。
  • 自然:指非由造作、因緣所生,或指事物本然的狀態。
  • 非自然:指藉由因緣造作、神力或人為所成的事相。
  • 無為:佛教用語,指非因緣造作、無生滅變異的絕對真理或本體,此處指超越世俗神異與有為造作的禪境。
  • 護法:護持正法與佛門的諸天、鬼神或修行者。
  • 隳叛:毀壞與背叛。
  • 東巖寺:寺院名,禪宗公案中提及的具體叢林地點。
  • 障:山嶺、屏障或阻隔之義,此處指寺院周邊的山岡。
  • 北岫:北邊的山峯或山岫。
  • 屏擁:指如屏風般環繞擁護,此處用以形容樹木對寺院建築的天然遮蔽與護衛之形勢。
  • 聞命:聽從並接受尊長或師父的命令、教示。
  • 昏夜:黃昏與夜晚,此處指入夜之後。
  • 諠動:喧嘩、吵雜與動搖,此處指神明夜間移樹所產生的聲響與動靜。
  • 無駭:不驚駭、不驚動害怕。
  • 門送:送客至門外。
  • 儀衛:儀仗與侍衛。
  • 逶迤:形容行列綿延不絕、曲折長遠的樣子。
  • 嵐靄:山林間的水汽與霧氣。
  • 煙霞:煙霧與雲霞。
  • 紛綸間錯:紛雜繁多、互相交錯交織的樣子。
  • 幢幡:幢與幡,為佛教與古代儀仗所用的旗幟標幟。
  • 環珮:古代佩戴於衣帶上的玉製飾物,行走或飛行時碰撞會發出聲響。
  • 棟宇:指房屋或寺院建築。
  • 宿鳥:夜間棲息於樹林或巢穴中的鳥類。
  • 聲諠:聲音喧鬧嘈雜。
  • 謂……曰:古漢語對話引導句式,意為「對……說」。
  • 怖:恐怖、害怕。
  • 契:契合、相合,指心意或約定相互符合。
  • 和霽:天氣和煦、雨過天晴。
  • 松栝:松樹與檜樹(栝音同刮,即柏樹或檜樹類常綠木)。
  • 森然:樹木繁密挺拔、排列整齊貌。
  • 行植:成行地栽種。
  • 徒:指隨學弟子、門人。
  • 沒後:去世之後、圓寂之後。
  • 無令:不要讓、莫使。
  • 口實:指人們議論的談資或批評的話柄。
  • 妖我:將我視為妖邪怪異。此處「妖」作動詞用,指指控或看待為妖妄。
  • 丙辰:中國傳統干支紀年之一,此處指開元四年(西元716年)。
  • 囑:叮嚀、咐囑,此處指臨終交代遺言。
  • 東嶺:指寺院東側的山嶺,為禪師早年住錫修行之處。
  • 吾滅:指禪師自身圓寂、捨壽入滅。
  • 骸:指肉身死後的遺骨。
  • 委蛻:本義指蛇蟬蛻殼,佛教禪宗文獻中常藉此比喻高僧捨壽圓寂、脫去色身。
  • 塔:梵語 स्तूप (stūpa) 之音譯略稱,原意為墳墓、靈廟,佛教中用以藏置佛舍利或高僧遺骨、遺物。

嵩嶽元珪禪師伊闕人也。姓李氏。幼歲出家。 唐永淳二年受具戒隷閑居寺。習毘尼無解。 後謁安國師。印以真宗頓悟玄旨。遂卜廬於 嶽之龐塢。一日有異人者。峨冠袴褶而至。從 者極多。輕步舒徐稱謁大師。師覩其形貌奇 偉非常。乃諭之曰。善來仁者。胡為而至。彼 曰。師寧識我耶。師曰。吾觀佛與眾生等。吾一 目之豈分別耶。彼曰。我此嶽神也。能生死於 人。師安得一目我哉。師曰。吾本不生汝焉能 死。吾視身與空等。視吾與汝等。汝能壞空與 汝乎。苟能壞空及壞汝。吾則不生不滅也。汝 尚不能如是。又焉能生死吾耶。神稽首曰。我 亦聰明正直於餘神。詎知師有廣大之智辯 乎。願授以正戒令我度世。師曰。汝既乞戒即 既戒也。所以者何。戒外無戒又何戒哉。神曰 此理也。我聞茫昧。止求師戒。我身為門弟 子。師即為張坐秉鑪正几曰。付汝五戒。若能 奉持即應曰能。不能即曰否。神曰。謹受教。師 曰。汝能不婬乎。曰亦娶也。師曰。非謂此也。謂 無羅欲也。曰能。師曰。汝能不盜乎。曰何乏我 也焉有盜取哉。師曰。非謂此也。謂饗而福淫。 不供而禍善也。曰能。師曰。汝能不殺乎。曰 實司其柄。焉曰不殺。師曰。非謂此也。謂有濫 誤疑混也。曰能。師曰。汝能不妄乎。曰我正直 焉能有妄乎。師曰。非謂此也。謂先後不合天 心也。曰能。師曰。汝不遭酒敗乎。曰能。師曰。 如上是為佛戒也。又言。以有心奉持。而無心 拘執。以有心為物。而無心想身。能如是則先 天地生不為精。後天地死不為老。終日變化 而不為動。畢盡寂默而不為休。悟此則雖娶 非妻也。雖饗非取也。雖柄非權也。雖作非故 也。雖醉非惛也。若能無心於萬物。則羅欲不 為婬福淫禍善不為盜。濫誤疑混不為殺。先 後違天不為妄。惛荒顛倒不為醉。是謂無心 也。無心則無戒。無戒則無心。無佛無眾生。無 汝及無我。無汝孰為戒哉。神曰。我神通亞佛。 師曰。汝神通十句五能五不能。佛則十句七 能三不能。神悚然避席跪啟曰。可得聞乎。師 曰。汝能戾上帝。東天行而西七曜乎。曰不能。 師曰。汝能奪地祇。融五嶽而結四海乎。曰不 能。師曰。是謂五不能也。佛能空一切相成萬 法智。而不能即滅定業。佛能知群有性窮億 劫事。而不能化導無緣。佛能度無量有情。而 不能盡眾生界。是謂三不能也。定業亦不牢 久。無緣亦謂一期。眾生界本無增減。更無 一人能主有法。有法無主是謂無法無法無 主是謂無心。如我解佛亦無神通也。但能以 無心通達一切法爾。神曰。我誠淺昧未聞空。 義師所授戒我當奉行。今願報慈德効我所 能。師曰。吾觀身無物觀法無常。塊然更有何 欲。神曰。師必命我為世間事。展我小神功。使 已發心初發心未發心不信心必信心五等 人。目我神蹤。知有佛有神有能有不能有自 然有非自然者。師曰。無為是無為是。神曰。佛 亦使神護法。師寧隳叛佛耶。願隨意垂誨。師 不得已而言曰。東巖寺之障。莽然無樹。北岫 有之。而皆非屏擁。汝能移北樹於東 嶺乎。神曰。已聞命矣。然昏夜間必有諠動。願 師無駭。即作禮辭去。師門送而且觀之。見儀 衛逶迤如王者之狀。嵐靄煙霞紛綸間錯。幢 幡環珮凌空隱沒焉。其夕果有暴風吼雷奔 雲震電。棟宇搖蕩宿鳥聲諠。師謂眾曰。無怖 無怖。神與我契矣。詰旦和霽。則北巖松栝盡 移東嶺森然行植。師謂其徒曰。吾沒後無令 外知。若為口實人將妖我。以開元四年丙辰 歲。囑門人曰。吾始居寺東嶺。吾滅汝必寘吾 骸于彼。言訖若委蛻焉。春秋七十三。門人建 塔焉。

前嵩山普寂禪師法嗣忍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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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終南山惟政禪師是平原人。姓周氏。曾在本寺學習。於州延和寺向詮澄法師求學。又在嵩山普寂禪師處得法。已徹底領悟真實義理。隨即進入太一山修行。前來學習的人擠滿了房間。唐大和年間,文宗皇帝特別喜愛蛤蜊。沿海官員過去都會依次進貢。人們也因此辛勞奔波。有一天御膳中有一顆無法掰開的蛤蜊。皇帝覺得奇特,便焚香祈禱。不久竟變成菩薩形象。梵相莊嚴圓滿。於是用金粟檀香盒盛裝,外覆美麗錦緞。賜予興善寺。命令眾僧前往瞻禮。因此詢問群臣。這是什麼吉祥徵兆?有人說太一山有惟政禪師。他深通佛法,博學強記。皇帝便命人召請前來詢問此事。禪師說:臣聽說萬物沒有無因的感應。這只是啟發陛下信心罷了。所以契經說:應以此身得度者,就現此身來為其說法。帝曰。菩薩的身相已經顯現。但還沒聽到說法。禪師說:陛下認為這是尋常還是非常之事?信還是不信?帝曰。如此奇異之事,朕深信不疑。禪師說:陛下已經聽聞說法了。當時皇帝心情歡喜,感到前所未有。下詔令全國寺院各自建立觀音像,以回應這殊勝吉祥。因此留禪師在內道場。多次辭謝,想返回山中。又下詔命他住在聖壽寺。等到武宗即位。禪師忽然進入終南山隱居。有人問他原因。禪師說:我已避開仇敵了。後來終於圓寂於山中僧舍。享年八十七歲。火化後收得舍利四十九粒。於會昌三年九月四日安置入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終南山的惟政禪師,是平原郡人。。俗家姓氏為周氏。。跟隨本州的延和寺詮澄法師跟從學習、受業。。在本州的延和寺跟隨詮澄法師學習。。他在嵩山的普寂禪師那裡印證並領悟了佛法心印。。他既然已經徹底通達了至真至實的佛法真諦。。於是便前往太一山中隱修。。求學參禪的人多得塞滿了屋子。。唐代文宗皇帝非常喜歡喫蛤蜊。。沿海地區的官吏在此之前,按照時令不斷進獻蛤蜊。。百姓也因此感到勞苦。。有一天,皇帝的御膳中出現了一隻怎麼剝也剝不開的蛤蜊。。皇帝覺得這件事很特別,馬上就燒香祈禱。。隨即轉變成菩薩的形像。。具備清淨莊嚴的佛相。。隨即將其收存起來,用金粟檀香木盒盛裝,並覆蓋上華美的錦緞。。將此賜給興善寺供奉。。讓大眾僧侶前去瞻仰禮拜。。因此向朝中大臣詢問。。這是什麼吉祥的徵兆呢?。有人說太一山上有位惟政禪師。。深入通達佛法,見聞廣博、記憶力極強。。皇帝馬上派人把禪師召進宮來,向他詢問這件事的緣由。。禪師回答說:。臣聽說世間的事物或現象,絕不會無緣無故地產生相應的感應或兆頭。。這只是為了啟發陛下的信心罷了。。所以佛經上說。。若應該用什麼身分來得到度化的人。。隨即顯現這樣的身相來為眾生說法。。皇帝說。。菩薩的身相已經顯現了。。卻還沒有聽到宣說佛法。。禪師說:。陛下看見這個現象,覺得它是常住不變的,還是無常變化的呢?。是相信還是不相信呢?。皇帝說:。這樣稀奇罕見的事,我是深深相信的。。大師說:。陛下您已經聽完說法了。。當時皇帝內心非常高興愉悅,獲得前所未有的體悟與歡喜。。皇帝下令全國的寺院都要供奉觀音菩薩聖像,用來酬答這份特殊的恩德與福佑。。皇帝因此把禪師留在皇宮內的道場。。多次表達辭意,希望能進入山林。。皇帝再次下達詔令,命令他住持聖壽寺。。到了武宗皇帝登基。。禪師突然進入終南山隱居起來。。有人詢問他這樣做的原因。。禪師說:。我為了避開仇怨而隱居。。後來在山中房舍圓寂。。圓寂時的年紀是八十七歲。。火化之後,收拾獲得了四十九粒舍利子。。在會昌三年九月四日安葬入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傳法祖師或禪匠的籍貫與身分之基本記述,屬於史傳部文獻的常規人物傳記筆法,不涉及深層教義或實踐階位的宣說。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僧人出家前世俗出身與姓氏的客觀敘述,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記錄惟政禪師出家出世、依止剃度與學習經論的最初師承出處。

    本句承接上句「受業於本」,記述惟政禪師剃度出家或最初出家依止、學習佛法的師承對象為本州延和寺的詮澄法師。
    此處為禪宗史傳中記載僧人出家與受業法脈的客觀敘事,不涉及抽象教理或階位。

    此句記載禪宗師承脈絡。
    得法指隨順師長修學,蒙其點化印可而徹悟心源、接承法脈。
    普寂禪師為唐代北宗禪著名大德(神秀門下),說明惟政禪師的法脈淵源。

    描述禪宗師承中,修習者在禪師點化或印證下,徹底明瞭並體證佛法至實真理(真詮)的悟境與階段。

    記述禪林祖師於解悟後隱居山林、躬行道業的行誼,屬於禪宗史傳中常見的尋山隱修、攝化學眾之行止記錄。

    記述禪師道行廣布、吸引眾多學人前來參學歸仰之景。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敘事,記述唐代文宗喜好食用蛤蜊的歷史背景,為後文引出蛤蜊內現菩薩相、促使皇帝興起佛法信心的情節鋪陳。

    此段為《景德傳燈錄》記述唐代文宗嗜食蛤蜊之史傳背景,藉由朝廷日常飲食與百姓勞役的敘事,帶出後續因蛤蜊顯現菩薩聖像而引發的佛教感應事跡。

    此處語出《詩經·小雅·十月之交》「民亦勞止」,在此用以描述因統治者或官吏對蛤蜊等水產的追求與搜羅,導致基層百姓遭受勞役與滋擾之苦。
    在禪宗燈錄的敘事脈絡中,常借世俗詩句交待歷史背景與因緣起因。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關於文宗蛤蜊感得觀音顯化之事的敘事開端,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感應與機緣的史傳敘事,不涉繁複教相義理。

    此處記述唐代文宗皇帝因御饌蛤蜊顯異而起敬祈禱之史事,為禪宗燈史中感通與瑞相的敘事語境,不作深奧法義推演。

    此處記述唐代文宗時蛤蜊顯現菩薩瑞相之史傳記載,表現禪宗燈錄中藉由感應事跡彰顯佛法不可思議及靈異感應之史實敘事。

    此處記述蛤蜊化現之菩薩形像圓滿具備清淨、莊嚴的相好特徵,展現佛教史傳文學中靈異感通的敘事語境。

    此處記述唐代文宗皇帝因蛤蜊現菩薩形而生恭敬供養之心,以珍貴香盒與錦緞收貯聖像,體現世俗王臣對於佛教瑞相的崇奉與供養之行。

    此處記述唐代皇室將感得之蛤蜊菩薩聖像下賜予寺院供眾瞻禮,屬於禪宗燈史中對瑞相與護法因緣的史實記載,不涉及深奧法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記述宮廷將顯現菩薩形相的瑞物賜予寺院後,命僧眾前往瞻禮之佛事記載,屬於禪宗燈錄中對歷史事跡與感應的敘事。

    此處記述帝王因御饌中出現異相而向臣下垂詢的歷史情事,屬於禪宗燈錄中對當時瑞相感應事件的客觀敘事,無涉深奧的教理發揮。

    此句為君王見御饌中現出菩薩形相後,向羣臣提出的疑問,屬於禪宗燈錄中對奇異瑞相的記述,不具特殊教理意涵。

    本句為燈錄體例中的敘事記載,記述羣臣向皇帝回稟太一山有惟政禪師其人,作為後續皇帝召問瑞相緣由的承接。

    此處記述禪宗史傳中對惟政禪師學養的讚譽,指其既能深入通達佛法宗義,又具備廣博的見聞與記憶。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帝王與禪者交涉之史實敘事,明示帝王因見瑞相而召問具德僧人以決疑義之情境,無深奧之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對話引言,記錄祖師或禪師針對皇帝或問話者的提問作出的回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僧人應對帝王問話之語,依禪宗機緣應化的史傳語境,說明天地萬物的奇異現相皆非虛設,必有所指或契機。

    此處為禪師針對帝王見瑞相而發的解讀,指出世間瑞兆無虛妄而生,皆是為了觸發人內心對佛法的正信與感應。

    此句為禪師引述佛經教證以作說明的承接語,引入大乘經論中關於佛菩薩應機現身說法的教理。

    此句引用自大乘經典中觀音菩薩普門品等經文之教理,說明諸佛菩薩隨眾生之機感而應現各種身分以施予教化救度。

    此句引用經教,說明諸佛菩薩隨順眾生的機緣與根器,應現各種身相來宣說佛法,體現大悲隨緣教化的方便善巧。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問答敘事對白,皇帝對禪師之言進一步提出質疑,展現機鋒往來的禪宗史傳特質。

    皇帝承接前文觀音應化之說,指神異感應之身相雖已顯現,但尚未聽聞開示說法,藉此向禪師進一步扣問法義。

    本句為帝王回應國師之語,表達雖已見菩薩身相示現,卻尚未聽到開口言語傳法。
    在禪宗對話語境中,此問帶出世人偏重於言語音聲傳法的執念,並引導出後續『顯現即是說法』的頓超法義。

    本句為典籍對話中的說話者標示語,起承上啟下作用,引出禪師隨後的應答,未直接包含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之說明。

    本句為禪宗即事指心的機緣對答。
    禪師針對皇帝「未聞說法」的困惑,直指當前的顯現,反問其為常住抑或無常,藉此提示說法不限於言語音聲,當下眼前的顯現與能觀之性即是說法。

    本句為禪師回應帝王疑情時的反問。
    帝王雖見菩薩聖像顯現,卻執著於「未聞言語說法」,禪師遂藉由詢問「信還是不信」,將對方的注意力從外在聲相引回內心的直覺與確信。
    在禪宗語境中,實相顯發即是說法,不拘泥於言語文字,此問意在考驗對方能否直下契會當前即是法音。

    此為對話的提示語,標明發言者為皇帝(即梁武帝),承接上文,準備回答寶誌禪師的提問。

    帝王表達對禪師所展現的觀音化現或神異之事的確信。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的問答語境,展現帝王對聖蹟的信受,為後續禪師「即此見聞即是說法」的機鋒開示作鋪墊。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皇帝問話的語氣與起頭,本句無獨立佛義說明。

    此為禪宗機鋒,揭示說法不限於言語音聲。
    皇帝先前雖言「未聞說法」,但親睹菩薩現身並生起深信,禪師遂點化其當體即是實相說法,當下即已契入,不必另求語言文字的宣說。

    記錄皇帝在領會禪師機鋒與開示後,內心契悟並產生極大歡喜之情。
    本句為史傳敘事,說明皇帝對禪法機關的認可與領受。

    本句為史傳部記載帝王感念佛法靈應或感應祥瑞後之政令。
    唐文宗(或相關帝王)因感佩觀音菩薩示現之稀有難得,故詔令全國寺院塑造觀音聖像,以表達對菩薩慈悲護佑與福德庇蔭的感恩與酬答。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載皇帝因對禪師之教法生起歡喜信心,遂請禪師留在宮中內道場供養與請益。
    此處展現唐代禪宗祖師受到朝廷尊崇之歷史背景,並不涉及具體的抽象法義。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述禪師在獲帝王留留在內道場後,仍多次請求辭退、回歸山林。
    體現出禪宗祖師不貪戀宮廷榮華禮遇、淡泊名利,一心棲遲山林修道的志向。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錄,記載高僧多次請辭歸山後,朝廷再次下詔挽留並安排其住持聖壽寺,反映當時朝廷對高僧大德之禮遇與依止。

    本句屬於禪宗史傳的歷史背景敘述,用以銜接時間脈絡與交代政局變遷,並未直接闡述具體佛理或修行法門。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客觀傳記記載,敘述禪師因應時事變遷(唐武宗即位)而入山避世潛修之過程,不含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之特殊象徵。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禪者行止之記事敘述,明示禪師隱居終南山後,大眾因不解其意而發起質疑與探問。

    記錄禪宗祖師應答問話之語句,為禪林語錄中標準的對話引導格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禪師應對世俗問話之語,藉「避仇」之辭以示不涉世事、隱遁終南山之意,不作深奧法義解析。

    此處記錄禪僧之行誼與世壽終結,屬於燈錄史傳部的傳記敘事,記述其終老於山居之所。

    記錄禪師世壽之數,為傳燈錄中祖師傳記結集生卒行誼的慣例記載。

    本句記載僧人圓寂後火化並收取捨利之史實 事實。
    舍利為修持戒定慧等功德所燻修之結晶,此處作為高僧修行成就與德行之體現。

    記錄禪宗大德圓寂後荼毗、收舍利並造塔安奉之歷史行事,屬於禪林傳記中標準的塔存記載,無涉深奧法理演繹。

名相註解
  • 惟政禪師:唐代禪宗僧人,法嗣於嵩山普寂禪師。
  • 平原:古郡名,約位於今中國山東省平原縣一帶。
  • 周氏:指世俗的姓氏。
  • 嵩山普寂禪師:唐代北宗禪僧(651年—739年),俗姓馮,蒲州河東人,為禪宗北宗二祖神秀之弟子,曾於嵩山等處大化羣品。
  • 真詮:指真實的教法或真理。詮者,說明、詮釋,引申為教法;真詮即指至極真實的佛法真諦。
  • 太一山:即終南山之別名,古稱太乙山或太一山,位於今中國陝西省西安市南面,為佛教與道教禪修隱居的著名山脈。
  • 唐:指唐朝。
  • 文宗:唐代第十六位皇帝李昂。
  • 蛤蜊:雙殼綱軟體動物,此處為引發後續靈異事蹟與佛法因緣的核心事相。
  • 沿海官吏:臨海地區負責行政與物產進獻的官員。
  • 遞進:依時序遞送進獻御用貢品。
  • 人亦勞止:語出《詩經·小雅·十月之交》,原意為百姓亦勞苦,此處用於史傳敘事中表現基層民眾因官方需求而承受的勞役。
  • 御饌:皇帝的膳食、御膳。
  • 擘:用手剖開、剝開。
  • 焚香:燃燒香品,為古代宮廷與佛教儀式中表敬意與祈禱之舉。
  • 俄:不久、隨即、忽然。
  • 梵相:指清淨、莊嚴、具備佛菩薩特徵的相好。
  • 金粟檀香合:以金粟檀香木製成的盛裝器盒。
  • 美錦:華美精緻的錦緞織物。
  • 興善寺:唐代長安著名的大寺院,全稱西明寺或大興善寺,為當時譯經與佛教活動的重要中心。
  • 眾僧:佛教中出家受具足戒的清淨大眾。
  • 羣臣:君主時代對朝廷百官與大臣的通稱。
  • 祥:吉祥的徵兆、瑞相。
  • 博聞強識:形容見聞廣博,記憶力極強。
  • 召:君主下令召見臣屬或僧人。
  • 物:此處指世間萬物、現象或瑞相。
  • 虛應:無故相應、空泛地應驗或白白感應。
  • 信心:對三寶及佛法真理清淨、堅定的信解。
  • 契經:佛教經典的通稱,即梵語「修多羅」,含契理契機之義。
  • 得度:指出離生死輪迴或得到佛法的救度與解脫。
  • 現:顯現、化現。
  • 說法:宣說佛法教理,開導眾生悟入佛之知見。
  • 陛下:古代對帝王的尊稱。
  • 常非常:常住(不變)與無常(遷流)。禪宗常用以引導學人透過事相覺察體性。
  • 希奇:罕見、奇特、殊勝之事。
  • 皇情:皇帝的心情或心境。
  • 悅豫:歡喜快樂、愉悅。
  • 得未曾有:獲得前所未有的體驗或歡喜。
  • 觀音像:觀世音菩薩之雕塑或繪畫聖像。
  • 殊休:特殊的恩德或勝妙的福佑。休,美也、慶也、福也。
  • 累辭:多次請辭或推辭。
  • 入山:指僧人離開世俗或宮廷,返回山林隱居修行。
  • 詔令:皇帝所下達的詔書或命令。
  • 聖壽寺:古代寺院名稱,此處指帝王敕令高僧住持之道場。
  • 即位:登上帝位、登基。
  • 於:在此、於中。
  • 山舍:山中的房舍或居所。
  • 會昌:唐武宗年號(公元841年至846年)。

終南山惟政禪師平原人也。姓周氏。受業於 本。州延和寺詮澄法師。得法於嵩山普寂禪 師。既決了真詮。即入太一山中。學者盈室。唐 大和中文宗嗜蛤蜊。沿海官吏先時遞進。人 亦勞止。一日御饌中有擘不張者。帝以其異 即焚香禱之。俄變為菩薩形。梵相具足。即貯 以金粟檀香合覆以美錦。賜興善寺。令眾僧 瞻禮。因問群臣。斯何祥也。或言太一山有惟 政禪師。深明佛法博聞彊識。帝即令召至問 其事。師曰。臣聞物無虛應。此乃啟陛下之信 心耳。故契經云。應以此身得度者。即現此身 而為說法。帝曰。菩薩身已現。且未聞說法。師 曰。陛下覩此為常非常耶。信非信耶。帝曰。希 奇之事朕深信焉。師曰。陛下已聞說法了。時 皇情悅豫得未曾有。詔天下寺院各立觀音 像以答殊休。因留師於內道場。累辭入山。復 詔令住聖壽寺。至武宗即位。師忽入終南山 隱居。人問其故。師曰。吾避仇矣。後終於山 舍。年八十七。闍維收舍利四十九粒。以會昌 三年九月四日入塔。

益州無相禪師法嗣忍大師

55
白話直譯
益州保唐寺無住禪師。最初從無相大師處得法。後來居於南陽白崖山。專心修習寂靜多年。學者漸漸前來,勤懇請益不斷。從此開始垂示教誨。雖然廣泛講說教法,但唯以無念為宗旨。唐朝宰相杜鴻漸出任撫坤維。聽聞禪師名聲,想親自瞻禮。大歷元年九月。派遣使者前往山中延請。當時節度使為崔寧。也命令各寺僧眾遠道迎接。十月一日抵達空慧寺。當時杜公與戎帥。召集三學高德一同在寺中致禮完畢。杜公問道:近來聽說禪師曾駐錫於此。之後又前往何處?答曰:無住性情喜愛幽靜,多停留於山林之間。自賀蘭、五臺等地遊歷勝境。聽聞先師住於貴封大慈寺,講說最上乘法。於是遠道前來,恭敬參學,得以參與師席。後來長期停留白崖山,已經多年。如今有幸蒙相公召見。豈敢不遵從您的命令。公說:弟子聽金和尚講過「無憶、無念、莫妄」這三句,這是法門嗎?答:是的。公說:這三句是合為一還是分為三?答:無憶稱為戒。無念稱為定。莫妄稱為慧。一心不起時,具足戒、定、慧。既不是一,也不是三。公說:最後一句的「妄」字,「莫」是從「心」的「忘」來的嗎?答:是從「女」那個字來的。公說:有依據嗎?答:法句經說:若生起精進之心,就是妄,不是真正的精進。若能心不妄,精進就無窮無盡。公聽後,疑惑動搖。又問:師父還會用這三句教導他人嗎?答:對初學者,還是讓他們息念、澄清、止息識心的波動。水清則影自現。領悟到念本無自性。寂滅自然現前。連無念也不再執著。當時庭院樹上烏鴉鳴叫。公問:師父聽見了嗎?回答:聽見了。烏鴉\n已經飛走了。又問。老師聽見了嗎?回答:聽見了。公說:烏鴉飛走時沒有聲音,怎麼說聽見了?老師於是向大眾廣泛宣說:佛世難遇,正法難聞。大家要仔細聆聽。所謂聽聞,其實無有聽聞,這與聞性無關。本來不生,怎會有滅?有聲音時,是聲塵自生。無聲音時,是聲塵自滅。而這聞性不隨聲音生起,也不隨聲音滅盡。領悟此聞性,就能不被聲塵所轉。應當知道聞性無生無滅。聞性無去無來。公與僚屬及大眾一起頂禮。又問。什麼叫做第一義?第一義要依什麼次第才能進入?老師說:第一義沒有次第。也沒有出入。世俗諦一切皆有。第一義就是無。諸法無自性,這種性說就是第一義。佛說:有法稱為俗諦。無性即是第一義。公說道。如師所開示,確實不可思議。公又說。弟子的根性與識見都很淺薄。過去因為公務閒暇,曾撰寫起信論章疏兩卷。這可以稱為佛法嗎?師說。凡是撰寫章疏,都是運用識心。思考分別,屬於有為有作。只要起心動念,就能造作出來。根據論文所說。應當知道,一切法自本以來,遠離言說之相。遠離名字之相。遠離心緣之相。究竟平等,沒有變異。唯有一心,所以稱為真如。如今相公執著於言說之相。執著於名字之相。執著於心緣之相。既然執著於種種相,怎能說是佛法?公起身作禮說道。弟子也曾請教過諸位供奉大德。他們都讚歎弟子不可思議。要知道他們只是順從人情而已。師現在從理解來說明合於心地法。這才是真理,確實不可思議。公又問。什麼是不生。什麼是不滅。如何才能解脫。師父說。見到境界而心不生起,這就叫不生。不生就是不滅。既然沒有生起與滅盡,就不會被過去塵境所束縛。當下就能解脫。不生就叫無念。無念就是無滅。無念就沒有束縛。無念也就沒有解脫可言。簡要來說。認識自心就是遠離妄念。見到本性就是解脫。除了認識自心、見到本性之外,還有其他法門能證得無上涅槃嗎?沒有這種情形。公問。什麼叫認識自心見到本性?師父說。一切修行人隨著念頭漂流不定。這是因為不了解真心。所謂真心,念頭生起時也不隨之而動,念頭滅盡時也不依賴寂靜。不來也不去。不固定也不混亂。不執取也不捨棄。不沈沒也不浮動。無為無相。生氣勃勃,平常自在。這顆心的本體,終究不可得。沒有什麼可以認知或覺察。所見一切皆如,無不是見性。公向大眾行禮。稱讚歡喜而離去。後來住在保唐寺圓寂。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益州保唐寺的無住禪師。。起初是在無相大師那裡承嗣佛法。。於是前往南陽的白崖山居住。。專心致志於禪定寂靜,經過了好多年。。參學的人漸漸聚集而來,不斷地懇切請益。。從此開始垂示教誨。。雖然廣泛宣說種種言教,但核心始終以「無念」為宗旨。。唐代宰相杜鴻漸出任西南地區的節度使。。聽聞大師的名號,心生嚮往,希望能親自前往瞻仰禮拜。。大曆元年(西元七六六年)九月。。派遣使者前往山中迎請。。當時的節度使是崔寧。。同時也命令各大寺院的僧眾遠道出城相迎導引。。十月一日,抵達空慧寺。。當時宰相杜鴻漸與節度使崔寧。。召集了精通戒定慧三學的高僧大德一起聚集在寺院裡,向師父行禮完畢。。杜鴻漸問道:。我最近聽說法師曾經在這裡居住過。。後來去了哪裡呢?。回答說:「無住的性情喜歡荒遠野外,經常停泊在山林之間。」。從賀蘭山到五臺山,四處遊歷名勝古跡。。聽聞先師曾住在貴封大慈寺,宣說最上乘法門。。於是遠道前來,整理衣袖求見,有幸參與其中。。後來在白崖停留隱居,轉眼已經過了好多年。。現在幸得相公您召見。。怎敢不聽從您的命令呢。。相公說。。弟子聽說金和尚開示了「無憶、無念、莫妄」這三句法門,不知道是不是這樣?。回答說:是的。。居士問道。。這三句法門究竟是一體還是三種?。回答說:無憶就是戒。。沒有妄念就叫做定。。不妄求、不虛妄即是名為慧。。當一念之心完全不生起妄想顛倒,當下就具足了戒、定、慧三學。。既不是同一個,也不是三個。。李公問道。。後一句裡的「妄」字,該不會是從心部之「忘」吧?。師父回答:是指從「女」字旁的那一個。。李公問道。。這有經典根據嗎?。回答說:《法句經》上是這樣說的。。如果心裡刻意生起精進修行的念頭,這就是虛妄,而不是真正的精進。。如果能夠做到內心不生虛妄,那麼真正的精進就沒有止境、無量無邊。。李渤聽了之後,心中的疑惑與迷情當下就消散了。。接著又問。。師父還曾用三句法要來接引開示大眾嗎?。答道:對於初學的人,還是要求他們止息妄念,澄清水波般的識浪。。水質清澈,影像自然就會顯現出來。。體悟到心念本無實體。。寂滅的境界自然顯現眼前。。不僅沒有妄念,連「無念」這個概念或境界也不設立。。就在這個時候,庭院的樹上有烏鴉在叫。。李公問道。。師父聽見了嗎?。(大師)回答說:聽見了。。烏鴉已經飛走了。。又再問道。。師父聽到了嗎?。回答說:聽見了。。刺史說。。烏鴉飛走了已經沒有聲音,為什麼還說聽得到?。禪師於是向在場的大眾宣告。。生逢佛陀出世的時代極為難得,能聽聞到純正的佛法也非常不易。。你們每個人都要仔細聽好。。有沒有聽到聲音,都和本具的聞性無關。。這自性本來就沒有生起過,又何曾有過熄滅呢?。有聲音出現的時候,是聲塵這個外境現象自己生起。。沒有聲音的時候,只是聲音這個外境現象自行熄滅。。然而,我們這能聽的聞性並不隨聲音的產生而產生,也不隨聲音的消失而消失。。只要領悟這個不生不滅的聞性,就不會再被外在的聲音境界所牽動或流轉。。應當瞭解,能聽聞的覺性本身是沒有生起與滅盡的。。聽聞的本性並沒有去與來。。官員和他的下屬官吏以及在場的大眾,都恭敬地頂禮叩拜。。又接著提問:。什麼是第一義呢?。第一義諦要透過什麼樣的次第纔能夠契入?。師父回答說。。第一義本身是沒有前後次第之分的。。也沒有進出。。在世俗諦的層面上,一切法都是存在的。。最高真理(第一義諦)就是無。。一切事物都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性,這種無自性的本性就稱為第一義諦。。佛陀說:。存在各種法相,便稱為俗諦。。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性,就是究竟的第一義諦。。某公說。。如同師父您的開示,真的是超越常情、無法心思言議的。。居士接著又問。。弟子個人的根性與見識較為淺薄。。過去我曾利用公務之餘的空閒,撰寫了兩卷《起信論章疏》。。這樣可以稱作是佛法嗎?。師父說:。凡是撰寫經論的註疏,都是運用意識心來造作。。凡是思量與分別,都屬於有為造作。。只要有起心動念,纔能夠造作而成。。根據論中的說法。。應當知道,一切諸法從本源以來。。遠離了言說的相狀。。遠離名言標籤之相。。超脫了心識攀緣攀附的一切相狀。。究極而言一切平等,沒有任何變異。。只存在單一的清淨心體,所以稱為真如。。現在您這位相公卻執著於言語文字的表相。。執著於名言文字所顯現的相狀。。執著心識攀緣的相狀。。既然落入各種相狀的執著。。什麼是佛法?。相公站起身來,恭敬作禮並說道。。我以前也曾向各位供奉大德請教過。。大家都稱讚弟子說這很不簡單、不可思議。。應當知道,他們只不過是在隨順世俗人情罷了。。大師現在從理諦的角度解說,符合本心地的法門。。這纔是真正無法用心思言語去推測的真實道理。。這位官員又問:。什麼叫做不生?。什麼叫做不滅?。要怎樣做才能得到解脫呢?。大師回答說:。看到外在境界時,內心不起妄念,這就叫作「不生」。。念頭不起生,自然也就無有滅。。既然心念沒有生起與滅盡,就不會被眼前的六塵外境所牽絆束縛。。就在當下的心境處獲得解脫。。面對境界而心不起生,就稱為無念。。心中不生起妄念,也就沒有妄念的熄滅。。心中不起妄念,就沒有任何束縛。。沒有妄念,也就沒有解脫可言。。總而言之。。認識自心本性就是離開妄念。。直見本性,當下就是解脫。。除了離開虛妄識心而見本性之外。。還有其他法門可以證得無上菩提。。這是絕對不可能有的事。。裴公說:。什麼叫做認識本心與看見本性?。禪師回答說:。所有修學佛道的人,都是因為跟著念頭跑而隨之流轉漂泊。。這都是因為不認識本具的真心。。所謂的真心,。真心的本體即使有念頭生起,也不隨順著生滅現象流轉。。念頭滅去時,也不依止於寂靜。。既不從何處來,也不往何處去。。不落入死定,也不隨境散亂。。不執著取相,也不刻意捨棄。。不陷入昏昧昏沉,也不躁動散亂浮動。。沒有人為造作,也沒有固定的外相特徵。。充滿靈動活潑的生機,在日常生活中自然不受拘束。。心靈的本體實性,終究是無法用執著去尋求或抓取的。。沒有可以去認知或感覺的對象。。所見所觸的一切萬物皆如其本然,沒有一處不是本覺的見性。。某公向大眾行禮致敬。。大家出言讚歎,歡喜雀躍地離去了。。後來居住在保唐寺擔任住持,並在那裡圓寂。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人物傳記記述,明示無住禪師之駐錫寺院與法號,屬於史傳文獻之人物引介。

    記錄禪宗傳承世系中,保唐寺無住禪師早期參學受法之淵源。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行止與隱修處所,屬於燈錄體傳記中的歷史地理敘事,無複雜教相。

    記述禪者於山中專心修持禪定、息心寂靜之修行行止。

    記述禪林中學人向師父參學請益的行儀,反映出禪師因緣成熟而轉為應機垂範的契機。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應學者之請而開始開示法要、接化學人,為宗門傳法垂範之行誼。

    說明禪宗教化雖設有無量方便言說,但其實際旨歸與究竟修證皆不離離心念執著的「無念」之旨。

    此處記述唐代朝廷宰相杜鴻漸出鎮西南地方官職的史事,為後文其歸仰保唐寺無住禪師之因緣的敘事背景。

    此句記載唐代相國杜鴻漸因聞無住禪師之名而生起禮敬之心,為後文遣使延請的緣起。
    體現儒臣對禪林大德的景仰與皈依之誠。

    記錄禪宗祖師生平事跡之歷史紀年,點出南陽慧忠國師受朝廷迎請之確切時間節點。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歷史敘事,記述唐代相國杜鴻漸派人前往山中迎請禪師的史實,屬於禪門事蹟的客觀記載,不涉抽象法相教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行誼與外護因緣的史實敘事,交代唐代地方軍政長官對禪門大德的禮遇與護持,非指深奧法相教義。

    此處記述唐代地方軍政長官對高僧大德的禮遇與護持,反映佛教在當時受到官方尊崇與護法的歷史事蹟。

    記錄禪宗祖師行跡與史傳地理移時之行程敘事。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語句,記錄唐代相國杜鴻漸與劍南西川節度使崔寧會見無住禪師之背景,並無直接明示之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

    本句敘述唐代宰相杜鴻漸與節度使崔寧迎請無住禪師至空慧寺後,召集精通戒、定、慧三學的高僧前來會合並向禪師行禮。
    體現出當時官員對高僧的崇奉,以及禪宗祖師與傳統三學高僧之間的交會。

    此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敘事過渡句,記錄宰相杜鴻漸向無住禪師請益法義與行履的開端,本身並未直接闡述具體的佛法義理。

    此句為杜鴻漸問話的開端,詢問無住禪師過去的停留駐錫之處與行蹤,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問答,未明示具體教理。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尋問高僧行蹤之日常對話,屬史傳敘事語境,無深奧抽象教理,單純記錄禪僧行止遷化之問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答禪僧行履與住處之語,記述無住禪師隨緣遊方、樂山林隱逸的叢林行止與生活風貌。

    此句為禪林語錄中的行腳遊歷敘事,記錄僧人行腳參訪、遍歷名山大川的實況,不具特定的抽象教理義涵。

    此處記述參學訪道之因緣,提及聽聞先師於貴封大慈寺開示直指心性、不立文字的最高佛法「最上乘」。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求法敘事,記錄參學禪僧遠道尋師、謙恭求教的行持儀軌。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僧行跡與修行處所的記事敘述,記錄參訪雲水、隨緣安住的叢林行儀。

    此處為禪林燈史中的宗師應世答話,展現禪者隨緣赴感、應機接物的謙和態度,無深奧之抽象教理。

    此為禪林機緣問答中對居士或官宦召請應承的禮敬答語,體現叢林應機接物之禮節,無深奧抽象教理。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敘事結構,由在上位之俗家官員(相公)發問,以引接禪師開示法要。

    此句為在俗居士向禪師請益特定法門之問話,明示修行人對於祖師禪法中關鍵觀行的質疑與求證,屬於禪宗機緣問答的常見語境。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之辭,僧人對居士(相公)提問關於金和尚所說法門的覆語,確認其所聞屬實。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在野居士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公」指受尊稱的在野官員或居士。

    此句為相公就金和尚所說「無憶、無念、莫妄」三句法門提出體用關係的追問,探討名言安立與法門實質是一是異。

    此處禪宗語境將「無憶」配屬為戒,意指心地無所追憶攀緣即是清淨戒體,體現禪宗將傳統三學(戒定慧)融攝於心源的直截修證。

    此處闡明禪宗語境下的三學融攝,將「無念」之境直接對應並安立為「定」,顯示心無雜染、不起妄念即是定學的實質體現。

    此句於禪宗燈錄語境中,將「無憶、無念、莫妄」三句法門分別對應三學。
    此處承接前文,以「莫妄」配屬為慧學,顯示不生虛妄分別即是真實智慧。

    本句為禪宗直指心源之法義。
    指出無憶(戒)、無念(定)、莫妄(慧)三句法門本同一體,只要達至一心不生之境界,則戒定慧三學自然圓滿具足,非次第修證,而是當體即是的頓悟表現。

    此處回應前文關於戒、定、慧三法與一心之關係,指出法體絕諸戲論,非單一之「一」,亦非異相之「三」,離於數量與一異之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官員(裴休等居士)與禪師問答之承接語,顯示居士就前文法義進一步起疑發問。

    此句為問話者對前文「莫妄名慧」中「妄」字的字形或字義提出辨正與質疑,探究其究竟是從「心」之「忘」(心有所忘失),抑或是從「女」之「妄」(虛妄不實)。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辨正文字形體與字義的真妄差別。
    前句公案問及「莫妄名慧」之「妄」字是否為「從心之忘」(忘失之忘),答者指出應是從「女」字旁的「妄」(欺妄、虛妄),藉此釐清修行中對心念虛妄的省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居士(李翱公)與禪師問答之承接語,顯示居士進一步追問教理依據。

    此處為向禪師質詢所說之法是否有經論依據,體現禪宗雖不立文字、以心印心,但仍重契經印證以避免盲修瞎練。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引用佛教經典以佐證前文關於「妄」字字義與修行心態的對話。
    引經據典旨在立論有據,說明修行中對妄心的辨正。

    此處明示禪宗無相修行之旨,當修行者心起造作、執著於「我正在精進」時,此念本身即落入能所對立的妄心,故非真實無為的無相精進。

    此句接續前文對「妄」字之辨析,指行者若能契入無相、離於虛妄分別之境,則修行精進自然契合實相,無有邊際與侷限。

    記錄禪宗機緣契入、疑情冰釋的悟入狀態。
    於禪林語境中,學人因契理而使深固之疑念、分別執著渙然瓦解。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問答語境的承接句,用以引出後續關於禪法修持與接化學人的進一步提問。

    此處為問答語境,向禪師請益是否常以三句法要教導學人,屬禪宗機緣接引之對話。

    此處闡明禪宗對初學者的接引施設,藉由停止妄念、平息八識生滅的動相,使心體得以沉靜,為契入無念與實相作準備。

    此處承接前句對初學者息念澄心之教導,藉由水清而影像自現的比喻,說明當心識妄浪平息、清淨無染時,真性自然顯露的禪宗悟境。

    此句接續前文息念澄心之修行次第,明示進一步體證心念本無自性、無其實體之境相。

    承接前文悟得無體之念後,心識妄浪平息,本具之寂滅法性自然顯發於當前。

    承接前文寂滅現前的境地,進一步指出連「無念」之相或名言亦不可建立,顯示禪宗破除一切執著、法執皆空的究竟體悟。

    記錄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客觀情境,藉由外境音聲的觸發,顯現禪法中隨處皆是道、不離現前聲色威儀的活潑機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問答機緣的敘事承接句,展現禪師與士大夫(公,指官員或居士)在日常境緣中的機鋒往來。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問答對話,問者(李翱居士)藉由庭樹烏鴉鳴叫之聲與隨後的寂靜,向禪師(藥山唯儼禪師)叩問關於聞性之真妄、動靜有無之理。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徒問答之語,問者指庭樹鴉鳴發問,此處「曰聞」簡要答覆聽覺之境的當下受納,不作多餘心識分別。

    此處記錄禪宗公案中烏鴉飛離的客觀事相,為後續師徒之間關於「聲」與「聞」之機鋒對答的引子。

    此句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承接語,記載問者進一步提出質疑或參問,藉此啟發學人破除對聲塵與聞性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居士再次詢問禪師是否聽到烏鴉之聲,藉此勘驗禪師於聲塵起滅中的覺性是否動搖。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徒或問答之間的對答語,禪師直接回應聽覺之觸境,藉此印證本具之聞性不隨外境之生滅而去留。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官員與禪師的對話承接句,用以引發後續關於聲塵與聞性本體的機鋒問答。

    此句為問難之語,反映凡夫將「聞」侷限於外在聲塵之有無,以為「無聲即無聞」。
    問者將能聞之聞性與所聞之聲塵混淆,尚未體悟聞性本不隨聲塵生滅之理。

    本句為法會現場的敘事銜接語,記載禪師藉由與對話者的問答契機,轉而向全體聽眾開示聞性與聲塵之法義。

    說明生逢佛世與得聞正法皆需具備極為難得的善根因緣。
    在禪宗語境中,禪師以此開示警醒大眾珍惜聽法機緣,專注諦聽以悟入本有聞性。

    此句為禪師欲為大眾指示「聞性無生滅」之前,囑咐大眾專注聽聞的教誡。
    「諦聽」即審實、專注地聆聽,是離諸妄想、契入自性與無生法門的要端。

    本句開示外境聲塵與自性聞性的差異。
    有聲可聽稱為有聞,無聲可聽稱為無聞,此皆屬聲塵之生滅變化;而能聞之本性離於相對,不隨外在聲塵之有無而改變。

    此句指出能聞之「聞性」或心性本具無生無滅的常住體性。
    聲塵雖有生滅,但能覺知聲塵的自性本不隨境生、不隨境滅,顯發無生法忍與本自清淨之理。

    說明聲音的生起屬於聲塵境象自身的生滅變化,強調外在聲塵的生滅與覺照聲音的自性(聞性)無關,聞性並不隨聲塵的生起而生。

    說明聲音的寂滅屬於外在境象(聲塵)的生滅變化。
    聲塵依緣而生,亦依緣而滅,其滅盡乃聲塵自身的變化,並不代表能聞的聽覺本性(聞性)隨之斷滅。

    說明聲塵之生滅屬於外在境象的變異,而覺知聲音的「聞性」本自具足、常住不滅,不隨外境的有無而發生改變。
    若能體會聞性離於聲塵生滅之表象,即可不被外境所牽轉。

    本句指出體悟聞性本具、不隨外境生滅的關鍵功用。
    眾生因迷於聲塵,隨聲音之有無而生喜怒妄念;若能返聞自性、開悟此不生不滅之聞性,即可擺脫外在聲塵境界的牽制與流轉,達到心不隨境轉的解脫狀態。

    本句指出耳根能覺知聲音的覺性(聞性)本自常住。
    外在聲音(聲塵)雖有生起與消滅的變化,但能聞之性並不隨聲塵而生滅。
    禪宗藉此指點學人反觀自性,體悟本具不生不滅的真心,而不被世間生滅相所轉。

    本句承接前文對「聞性」的闡述,指出能聞的本性超越現象界的遷流變化。
    外在聲塵雖有產生與滅盡、東來與西去,但眾生本具的能聞本性恆常寂照,不隨聲塵而動,故無去來之相。

    本句為敘事語句,記錄長官及其下屬與大眾聽聞禪師開示「聞性無生滅」之理後,以最恭敬的禮節表達信受與敬意。
    展現對佛法勝義的虔誠恭敬與感恩,無過度抽象的教理發揮。

    此句為對話紀錄之承接語,記載問者在聽聞前文開示後繼續發問,並無直接涉及特定法義或教理內容。

    此句為提問,詢問何謂佛法中最究竟、至高無上的真理(第一義諦)。
    在禪宗問答中,探討第一義通常指向不可言語、離諸分別的究竟實相。

    本句為提問語,探詢契入勝義諦(第一義)是否具有修證次第。
    在禪宗語境中,常藉由「次第」之問來破除學人對漸修階位的執著。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開示時的常見答話承接語,標示語意由問轉入答,引出後文對第一義諦的闡釋。

    說明勝義諦(第一義)超越一切因果造作與階位差別,無有先後次序可言。

    此句承接前句說明「第一義」的實相境界。
    第一義超越相對的階位與次第,故亦無從中出定或入定等動相差別,顯示諸法實相不落兩邊、無有動靜的體性。

    此句說明在世俗諦(世間名言、現象層面)中,諸法因緣生滅,故有一切森羅萬象的差別相,與後句「第一義即無」相對,顯出二諦融通之意。

    此處禪師承接前句「世諦一切有」,說明二諦之別。
    世俗諦論施設萬有,而第一義諦(勝義諦)則直指諸法畢竟空寂、無自性的本質,故言「即無」。

    本句闡明禪宗及大乘般若中觀的核心法義:世俗諸法皆由因緣所生,並無獨立不變的實體(無性);而理解並體證這「無自性」的本質(無性性),即是覺悟至高無上的終極真理(第一義)。

    此處為禪師(或發問者)引述佛經教示的起頭語,用以印證世諦與第一義諦之義理。

    此處承接前文對二諦的辨析,指出一切有為法及現象的差別相,即是世俗諦(俗諦)的範疇。

    本句承接上文「有法名俗諦」,指出世俗諦執著諸法為實有,而第一義諦(勝義諦)則開顯諸法皆無獨立不變之自性。
    禪宗此處引用經教說法,說明離卻自性執著、契入無自性之本空,即是究竟第一義。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居士(俗稱公,通常指具官位之地方官員或護法居士)與禪師問答之承接語,顯示對話主體的轉換。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問答對話之讚嘆語,公案中學人或居士依師父對勝義諦與世諦、無性之理的抉擇而發出讚嘆,指真理超越名言思量與凡夫心識境界。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問答對話的承接語,記錄居士在聆開示後進一步提出自身的學修疑惑。

    此句為叢林問答中的謙辭,說話者自謙根機陋劣、智慧未充,藉此請益法要。

    此句為叢書燈錄中學人向尊宿呈報自身著述之語,屬於禪林問答與修行檢驗的對話情境,藉由自述造疏之經歷以請益法理。

    此句為居士呈上自己撰寫的《起信論章疏》後向禪師請益,探問依心識造作所撰寫的著述是否契合究竟佛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長針對來訪者提問的答話發端,標示說話主體為禪師。

    此處針對撰述章疏一事指出其根源於意識心的活動,屬於世俗有分別、有造作的心識運作,藉此顯示凡涉言文思維皆不離識心,與超越言說心緣的真如自性有所不同。

    此處說明依靠識心進行的思考與計度,皆落於生滅變易的有為法與造作中,與離言說、離心緣的真如自性不應混同。

    說明造作章疏等有為之法,皆離不開第六識的起心動念與思量分別,屬於有相有作的範疇。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引述佛教論書(此處指《大乘起信論》)文句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所依據的教理教證。

    此句引用《大乘起信論》之文,指出一切諸法本來清淨,超越世俗生滅相。

    此句引自《大乘起信論》,指真如實相超脫一切言說文字的相狀,無法以言語直接表詮。

    此句延續前文引論,明示一切法本來清淨,不落於語言文字所安立的名言與名稱相狀之中。

    此句依《起信論》等大乘經論之意,指真實法體離於凡夫心意識之思量、緣慮與攀緣執著,非一般明相所能緣取。

    說明諸法離言說、名字、心緣相後的真實體性,本來平等而無有生滅變異。

    此處承接上文一切法離相平等的義理,說明宇宙萬法的本源與實相唯此一心,離開心識造作之相,故立名為真如。

    此處承上文《起信論》「一切法離言說相」之義,指責學人或問者背離法性真實,反倒落入名言相中起執著。

    此句承接前文,指出對一切法執著於假名言說之相,落入能所對立與分別意識中,背離了諸法離言說、離名字、離心緣的真如平等本體。

    此句指出落入心識攀緣對境的虛妄相狀中,背離了真如離唸的本體。

    此句承接前文對言說、名字、心緣等相的執著,指出一旦落入種種差別相的妄執,便與真實本源相隔。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問話,承接前文對執著言說相、心緣相的破遣,進一步針對究竟的佛法體性提出提問。

    此處記述居士(相公)聽聞禪師開示後,心生敬信,起而作禮請益的叢林相見儀軌與承教情態。

    此處為唐代居士(公)向禪師稟白自身過往參學經驗的語句,反映出當時士大夫與佛教大德之間的請益往來,屬於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前置敘事。

    此處記述唐代士大夫(相公)向禪師請益時,提及自己過去請教其他供奉大德皆獲美言稱讚之語境,突顯一般世俗經教讚譽往往流於人情附和,與見道之真實理解有所不同。

    此句旨在點化學人破除對世間名聞與讚稱的執著。
    指出先前諸大德的稱讚並非出於真知灼見的實證印可,而是隨順世俗情面與阿諛逢迎,藉此引導學人莫被虛妄讚譽所惑,應轉向實證心地法門。

    本句為問法者對禪師開示的讚歎。
    禪宗講求直指心性,「理解」指依據至理(理諦)進行闡釋,不順從世俗阿諛的情見;「心地法」指以本具心性為根本的法門,說明禪師的解答切中心性實相。

    此句為問法者聽聞禪師從理體解說契合心地之法後的讚歎,認清過往他人順應人情的讚譽並非真正勝義,唯有直指實相的心地法門,纔是超絕言語思慮的真實理體。

    本句為對話對錄的承接敘述,記載官員在聽聞禪師解答後,進一步提出有關法義的疑問,自身不直接包含深奧法義闡發。

    本句為問語,詢問心地法門中『不生』的含義。
    在禪宗問答語境中,此處探討的心地法門,以『不生』指稱面對外在境界時心念不起、不生妄想分別,為體解無生無滅、當處解脫的修證核心。

    本句為問答中針對「不滅」之義理提問。
    在禪宗心地法門的語境下,相續於前一句「云何不生」,詢問如何在實踐中理解與體證心念或自性之不滅。

    本句為提問者向禪師請益的核心疑問,尋求從煩惱束縛中徹底釋放、證得自性自在的方法。
    在禪宗語境中,此問引出後續「不被前塵所縛、當處解脫」的直指教示。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之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來問者解答關於「不生不滅」與「解脫」的心地法門。

    本句為禪宗針對「不生」所作的直截指示。
    面對外在境界時,心不生起攀緣、分別與妄想,即是體現無生之理。

    禪宗語境下,承上句「見境心不起名不生」,說明心若不隨外境起念(不生),自性本然無有生起,則亦無對待之消滅(不滅),離於生滅相對之境界。

    本句承接前文『見境心不起名不生,不生即不滅』的回答,說明禪者若能在面對境緣時心不起念,達到無生亦無滅的狀態,便不會被外在的六塵影事所牽纏繫縛,從而達到當下的心靈解脫。

    本句承接前文「不被前塵所縛」,展現禪宗直指當下的教導。
    說明若能見境而心不起生滅、不隨外境運轉,則不被眼前塵境所拘束,於現前當下之處即能斷縛自在,無需向外另求解脫之所。

    本句承接前文「見境心不起名不生」,說明面對外境而心不生起妄想執著的狀態,即稱為「無念」。
    在禪宗語境中,「無念」並非如木石般泯滅感知,而是面對境緣時心不染著、不生妄念的解脫心態。

    本句承接前文「不生名無念」,闡述禪宗離相解脫的法義。
    當面對外境而心不起妄念(即「無念」)時,自然就沒有妄念的生起與消滅(即「無滅」),由此超越生滅相對的束縛,顯發本自寂靜之體。

    本句闡明禪宗無念即解脫的旨要。
    當面對外境而心不生虛妄分別與執著(無念),自然不會被外在塵境與煩惱所牽繫綁縛(無縛)。

    此處承接前文對無念境界的闡述。
    在禪宗的悟境中,既然本心無生無滅、本自清淨,亦無縛無脫,故離妄念之際,連「解脫」的對立概念亦不可得,展現絕對無所得的空寂本體。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用以總結前文關於無念、不生滅與解脫的法義,並引出下文對識心見性的具體闡釋。

    此處指明當下返照自心、契合心源之際,即是遠離妄想執著的無念境界,為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宗要。

    此處依《景德傳燈錄》禪宗語境,指契悟本源心性即是究竟解脫,不假外求。

    此句承接前文「識心即離念,見性即解脫」,並與下句「更有法門證無上菩提者,無有是處」相連,表達離卻妄識而見自性為徹悟之唯一途徑,此外更無其他證悟之法門。

    本句承接上文「離識心見性外」,與下文「無有是處」構成完整的假設條件與否定判斷。
    此處字面刻寫「苦提」,實為「菩提」之筆誤。
    全句直指禪宗以「識心見性」為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無上菩提)唯一的根本途徑,強調離此之外絕無其他法門可得究竟解脫。

    接續前句,指若想離於認識本心與明見佛性之外,另外尋求能證得無上菩提的法門,在理致上是絕不可能成立的。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見性成佛,離開自性本心別無可求。

    此句為禪宗問答語錄的承接敘事句,標示提問者裴休(裴公)向禪師發問。

    本句為提問,詢問禪宗「識心見性」的真實意涵。
    依禪宗語境,「識心」指體認離念之真心,「見性」指親證不生不滅之自性。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始回答發問者關於「何名識心見性」的提問,本身為敘事引言,不具抽象法義或深奧哲理。

    此句為禪宗指陳修行病根之語。
    說明修行者之所以未能識心見性,關鍵在於心念生起時隨順妄念起伏而被其牽引,無法自主,以致在唸頭與生死中流浪漂泊。

    本句承接上文「隨念流浪」,說明學道者隨妄念流轉的根本原因,在於未能親體本具離妄之真心。
    禪宗語境強調識心見性,若不識本源真心,即易逐念遷流。

    本句為承上啟下的發端語,承接前文「蓋為不識真心」,提出「真心」以為標題,用以引出下文對禪宗本覺自性(真心)非生非滅、無為自在之體用的具體說明。

    說明真心體性超越生滅。
    於禪宗語境中,念頭雖生,而真性不隨之遷流造作,不落於生滅對立。

    說明真心之體超越生滅與寂滅相對之相。
    當妄念滅除時,若心落入對寂靜之依止或執著,仍屬法塵之影,故強調於念滅之時亦不依於寂,以顯本心無住之理。

    說明真心體性超越時空遷流與方位相狀,無生滅去來之相。

    此句承接真心體性之描述,明示真心的本然狀態既非沉於死定的頑空,亦非隨妄念而生之散亂,離於定亂二邊而顯中道。

    說明真心體性超越相對的造作與執著,既不迎取攀緣,亦不排拒逃避,契合禪宗離相無住的直心體悟。

    此句承接前文對「真心」體用之說明,指真如心體離於二邊之偏。
    在禪宗與修定語境中,「沈」指昏沉、昏昧闇昧;「浮」指掉舉、浮動散亂。
    真心不落於昏沉闇昧,亦不落於浮動躁妄,顯現中道極致之明白寂照。

    承接前文對「真心」的描述,說明真心離於造作(無為),且超越一切可思量或對待的形相特徵(無相)。
    此處用以闡明心體離相湛然的本質。

    說明真心本體非僵化死寂,而是圓照運用、靈明不昧,於日常日用間任運自然、無所牽絆。

    本句說明心性的空寂與不可得。
    在禪宗與般若語境中,心體離於相狀與妄想執著,不可經由情識運作或語言概念去獲取、把握,顯發自性本空、無執無得之理。

    禪宗語境下,說明心體畢竟不可得,遠離能知與所知之對立,不可將本心當作一客體對象去感知或把握。

    禪宗語境下直顯心性之旨,謂當下所接觸的種種境界無一不是法性本然、見性之全體大用,不假外求。

    禪宗史傳中記載修行者契悟後之禮敬行儀,體現內心折伏、寂滅無相之際於事相上的恭敬隨順。

    此處記述參學大眾聽聞法要後心生歡喜、信受奉行的行儀與外在表現,屬於禪宗語錄中的禪林事相與機緣敘事。

    記錄禪宗祖師行誼中的住持處所與示寂終局,屬於傳記文學中的事跡記載。

名相註解
  • 益州:古地名,治所在今四川省成都巿。
  • 保唐寺:寺院名,位於益州,為無住禪師弘法之主要道場。
  • 無住禪師:(714-774),唐代禪僧,保唐宗之開創者。
  • 無相大師:唐代禪僧,金和尚淨衆無相,為蜀中淨衆宗之祖。
  • 南陽:古地名,位於今中國河南省南陽市一帶。
  • 白崖山:山名,為禪僧修行隱居之所。
  • 宴寂:安住於寂靜,多指修持禪定或身心寂靜的狀態。
  • 垂誨:高位者或師長向下垂示教誨。
  • 相國:唐代對宰相或中書令、侍中等高級朝臣的尊稱。
  • 杜鴻漸:唐代政治家與佛教居士,曾任宰相,後出鎮劍南。
  • 出撫:指朝廷官員出任地方軍政長官以安撫、治理地方。
  • 坤維:方位用語,坤卦代指西南方,此處指西南邊陲或劍南地方。
  • 延請:恭敬迎請高僧。
  • 節度使:唐代設置的地方軍政長官,掌管一路或數州的軍事、民政與財政。
  • 崔寧:唐代中期將領與大臣,曾任劍南西川節度使。
  • 僧徒:佛教出家眾的通稱,指僧侶與徒眾。
  • 迎引:迎請並引導,為古代禮敬尊長或高僧的儀節。
  • 空慧寺:唐代寺院名,見於禪宗燈史記載中諸師遊化之所。
  • 杜公:指唐代宰相杜鴻漸(出撫坤維,即出任山南西川節度宣慰使等職)。
  • 戎帥:指軍旅之長、地方軍政長官,此處指時任劍南西川節度使崔寧。
  • 三學:指戒學、定學、慧學,為佛教修學的三大綱領。
  • 碩德:指德行高尚、博學多聞的大德高僧。
  • 公:此處指宰相杜鴻漸(杜公)。依上下文「時杜公與戎帥」可知。
  • 無住:人名,唐代禪僧,保唐宗 A 祖無住禪師。
  • 疎野:荒遠野外,指人跡罕至的郊野山林。
  • 泊:停留、寄宿,此處指僧人遊方行腳時的暫時駐錫。
  • 賀蘭:指賀蘭山,位於今中國寧夏與內蒙古交界處,為古代佛教叢林修行與遊歷之地。
  • 五臺:即五臺山,位於今山西省,為文殊菩薩道場,中國佛教四大名山之一。
  • 勝境:風景優美或佛教聖跡殊勝的處所。
  • 先師:指過去曾親近指導的師父,此處指無住禪師的師父。
  • 貴封大慈寺:古寺名,禪宗參學弘法之所。
  • 最上乘:又稱一佛乘,指直顯成佛之道的最高法門,不偏於聲聞、緣覺二乘。
  • 忝預:謙稱自己辱沒、有幸參與或列於其中。
  • 函丈:古時對師長或尊者的敬稱,此處指親近大師座前受教。
  • 棲遲:遊息、停留、隱居。
  • 白崖:地名,此處指禪僧曾駐錫修行之處。
  • 相公:對高級官員或士大夫的尊稱。
  • 見召:受人召請。
  • 金和尚:唐代禪僧,指嗣法於牛頭宗或相關禪系的禪師。
  • 無憶:心不攀緣過去諸境,離於妄想執著。
  • 莫妄:不生虛妄顛倒之見,保持本然覺照。
  • 三句:指前文所提及之「無憶、無念、莫妄」三句法門。
  • 是一是三:禪宗語境中常見的體用不二或名相開合之詰問。
  • 定:梵語三摩地之意譯,指心止於一境、不散亂的靜慮狀態。
  • 慧:佛教三學(戒、定、慧)之一,指能簡擇真妄、斷除煩惱的無漏智慧。
  • 一心不生:禪宗用語,指離諸妄想分別、心念不生的清淨本然狀態。
  • 戒定慧:即三無漏學。防非止惡為戒,心不散亂為定,斷惑證真為慧。
  • 忘:從心之忘,指心神遺忘或忘失。
  • 法句經:佛教早期重要經集,匯集佛陀之格言與偈頌,此處用以引證教理。
  • 心不妄:指離於攀緣、虛妄分別的清淨心態。
  • 疑情:禪宗修行過程中,對生死、法義或話頭產生的深刻疑念與參究心態。
  • 盪焉:消散、激盪而瓦解之貌,指疑團冰釋。
  • 初心學人:初發心修學佛法或禪定的人。
  • 息念:止息攀緣與妄想雜念。
  • 識浪:以比喻形容眼耳鼻舌身意等識波濤起伏、生滅不停的動相。
  • 無體:指諸法或心念空寂無實體、無自性。
  • 念:心念、意念的活動。
  • 不立:不建立、不執著任何法相或概念,以免落入戲論或新的邊見。
  • 鵶:同「鴉」,指烏鴉。
  • 庭樹:庭院中的樹木。
  • 雲何:何故、為什麼,為經典常見之疑問詞。
  • 聞:耳根感知聲音的作用。此處問者將「聞」狹義理解為對聲塵的接收,而非常住不滅的聞性。
  • 普告:普遍告知、宣說。
  • 大眾:指聚集在法會現場的僧俗弟子與聽眾。
  • 佛世:有佛出世應化於世間的時代。
  • 值:遇到、逢遇。
  • 諦聽:審實、專注且仔細地聆聽。
  • 聞性:耳根能聽聞聲音的本性,本自具足、常住不滅,不隨聲塵生滅而變異。
  • 聞無有聞:有聲時名為有聞,無聲時名為無聞,指外在聲塵顯現或消失的現象。
  • 聲塵:六塵之一,指耳朵所領納的所有聲音外境。
  • 無聲:聲音寂滅、沒有聲響的狀態。
  • 自滅:自行熄滅、滅盡。指境象依緣而散,自然滅盡。
  • 聲 : 此處指聲塵,即耳根所對應的外在聲音境界。
  • 所轉:被外在境界所牽引、動搖或主宰。
  • 去來:指去往與來到,在此指現象界的遷流與動態變化。
  • 僚屬:官署中的下屬官吏與隨員。
  • 第一義:即第一義諦,指至高無上、最究竟極致的真理與聖智實相。
  • 次第:依序漸進的階位或步驟。
  • 世諦:又稱世俗諦,指世間名言、因緣假合的現象界真理。
  • 無:指諸法無自性、空寂無相之狀態,非世俗對待之「有無」之「無」。
  • 諸法:指一切有為與無為的現象事物。
  • 無性性:指事物沒有固定自性(無自性)的本質或體性。
  • 佛言:佛陀所說,此處為引述經文教示之發語詞。
  • 俗諦:又稱世俗諦,指世間相對的、因緣所生的現象與名言假立。
  • 無性:指諸法沒有固定、獨立、實有的自體與本性(無自性)。
  • 不可思議: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超越凡夫心識思量與言說表詮的境界。
  • 開示:佛教中師長為弟子解說佛法、開顯真實義理。
  • 性識:指眾生的本性與心識、根性與見解。
  • 微淺:形容根機劣弱、智慧淺薄。
  • 章疏:對佛教經論進行章句解說與疏釋的著作。
  • 思量分別:指第六意識或意識心依對境進行的思考、計度與分別作用。
  • 有為有作:指有造作、生滅、遷流的法,相對於無為法而言。
  • 起心動念:指心念的萌生與動搖,屬意識的活動。
  • 造作:造作諸業或構作文字章疏等有為行相。
  • 論:佛教三藏中專門解釋經義的論藏或後代大師所造的論書。
  • 從本以來:指本然、向來如此的清淨本源狀態。
  • 言說相:指藉由語言文字所施設、顯現的虛妄相狀,為心識分別所緣之境。
  • 名字相:指依語言文字而產生的概念名稱與其所對應的相狀。
  • 心緣相:心識攀緣境界所顯現的相狀,即能緣之心與所緣之境相對立的虛妄相。
  • 畢竟:究竟、究竟徹底之意。
  • 平等:諸法體性無高下差別相。
  • 一心:指眾生本具之清淨真心,為一切法所依之體。
  • 真如:諸法的真實本性,離言說相、心緣相,真實不虛且常住不變。
  • 種種相:指世間一切差別相狀與虛妄境界。
  • 供奉大德:唐代對受朝廷尊崇或具有高德望之僧人的尊稱。
  • 彼等:指前文學人所提及讚歎自己的「諸供奉大德」。
  • 徇人情:曲意隨順或曲從世俗的情面好惡。
  • 理解:此處指依據至理(理諦)所作的闡釋解說,非現代用語之領悟理解。
  • 心地法:指以本具心性(心地)為根本的法門。心能生萬法、含藏功德,故喻為地。
  • 不生:指面對外境時心念不起,不生起妄想執著。
  • 不滅:禪宗指心念不起即無可滅,或指自性清淨、離於生滅變化之本然狀態。
  • 見境:接觸或面對外在的對象與境界。
  • 前塵:指當前呈現在面前的六塵外境,或指留存於心中的塵勞影事。
  • 縛:繫縛、束縛,指心被外在境相所牽制拖累而失去自在。
  • 當處:指當下現前之處,亦即心念與外境交會的當前所在。
  • 無滅:指無妄念之熄滅或離於生滅相,與「不生」相對應,表顯本性寂靜。
  • 無縛:指不被塵境與煩惱所繫縛約束,呈現當下自在之狀態。
  • 無脫:無解脫之相可得。因本無繫縛,故解脫亦不可得。
  • 苦提:即「菩提」之筆誤。指無上正等正覺、覺悟的智慧。
  • 無上菩提:至高無上的佛果覺悟。
  • 無有是處:經典常見定型用語,指某種情況或主張在道理上絕對不可能發生或成立。
  • 識心見性:禪宗核心術語,指體認自心本體、親證清淨本性。
  • 學道人:指修習佛道、尋求解脫的修行者。
  • 隨念:隨順妄念,心念跟隨念頭的起伏而轉動。
  • 流浪:此處指心念被妄想牽引而漂泊不定,亦隱喻於生死輪迴中流轉。
  • 蓋為:句首連詞,意為「蓋因」、「這是因為」。
  • 念生:心念生起之相。
  • 念滅:心念的消滅或停止。
  • 依寂:依止或執著於寂靜的境界。
  • 不來不去:禪宗用以形容真心本體超然於生滅、方所與動靜遷流之外的無相之境。
  • 亂:心隨外境馳求而散失的狀態。此處指超越散亂妄動。
  • 沈:指昏沉,心識昏昧不振的狀態。
  • 浮:指掉舉或散亂,心識浮躁不定的狀態。
  • 活鱍鱍:魚在水中跳躍躍動貌。禪宗常用以形容心體靈動活潑、生機勃勃而不滯於一物。
  • 平常自在:指本心不假造作,於日常生活中自然安適、無拘無束。
  • 心體:指心的本體或自性。
  • 畢竟不可得:終究無法尋獲、執取或以概念把握。形容法性本空,離於執著。
  • 觸目:接觸於眼前的景象或事物。
  • 皆如:一切皆如其本然,即真如實相。
  • 而終:指僧人捨報圓寂、生命結束。

益州保唐寺無住禪師。初得法於無相大師。 乃居南陽白崖山。專務宴寂經累歲。學者漸 至勤請不已。自此垂誨。雖廣演言教而唯以 無念為宗。唐相國杜鴻漸出撫坤維。聞師名 思一瞻禮。大歷元年九月。遣使到山延請。 時節度使崔寧。亦命諸寺僧徒遠出迎引。十 月一日至空慧寺。時杜公與戎帥。召三學碩 德俱會寺中致禮訖。公問曰。頃聞師嘗駐錫 於此。而後何往耶。曰無住性好疎野多泊山 間。自賀蘭五臺周遊勝境。聞先師居貴封大 慈寺說最上乘。遂遠來摳衣忝預函丈。後棲 遲白崖已逾多載。今幸相公見召。敢不從命。 公曰。弟子聞金和尚說無憶無念莫妄三句 法門是否。曰然。公曰。此三句是一是三。曰無 憶名戒。無念名定。莫妄名慧。一心不生具戒 定慧。非一非三也。公曰。後句妄字莫是從心 之忘乎。曰從女者是也。公曰。有據否。曰法句 經云。若起精進心是妄非精進。若能心不妄 精進無有涯。公聞疑情盪焉。又問。師還以三 句示人否。曰對初心學人還令息念澄停識 浪。水清影現。悟無體念。寂滅現前。無念亦不 立也。于時庭樹鵶鳴。公問。師聞否。曰聞。鵶 去已。又問。師聞否。曰聞。公曰。鵶去無聲云 何言聞。師乃普告大眾。佛世難值正法難聞。 各各諦聽。聞無有聞非關聞性。本來不生何 曾有滅。有聲之時是聲塵自生。無聲之時是 聲塵自滅。而此聞性不隨聲生不隨聲滅。悟 此聞性則免聲塵之所轉。當知聞無生滅。聞 無去來。公與僚屬大眾稽首。又問。何名第一 義。第一義者從何次第得入。師曰。第一義者 無有次第。亦無出入。世諦一切有。第一義即 無。諸法無性性說名第一義。佛言。有法名俗 諦。無性第一義。公曰。如師開示實不可思議。 公又曰。弟子性識微淺。昔因公暇撰得起信 論章疏兩卷。可得稱佛法否。師曰。夫造章疏 皆用識心。思量分別有為有作。起心動念然 可造成。據論文云。當知一切法從本以來。離 言說相。離名字相。離心緣相。畢竟平等無有 變異。唯有一心故名真如。今相公著言說相。 著名字相。著心緣相。既著種種相。云何是佛 法。公起作禮曰。弟子亦曾問諸供奉大德。皆 讚弟子不可思議。當知彼等但徇人情。師今 從理解說合心地法。實是真理不可思議。公 又問。云何不生。云何不滅。如何得解脫。師 曰。見境心不起名不生。不生即不滅。既無生 滅即不被前塵所縛。當處解脫。不生名無念。 無念即無滅。無念即無縛。無念即無脫。舉要 而言。識心即離念。見性即解脫。離識心見性 外。更有法門證無上苦提者。無有是處。公曰。 何名識心見性。師曰。一切學道人隨念流浪。 蓋為不識真心。真心者。念生亦不順生。念滅 亦不依寂。不來不去。不定不亂。不取不捨。不 沈不浮。無為無相。活鱍鱍平常自在。此心體 畢竟不可得。無可知覺。觸目皆如無非見性 也。公與大眾作禮。稱讚踊躍而去。後居保 唐寺而終。

景德傳燈錄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