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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寄歸內法傳

T54n2125_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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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寄歸內法傳卷第三

2

翻經三藏沙門義淨撰

3

十九受戒軌則

4
白話直譯
西國出家的規範儀軌,皆具備聖者所制定的制度,詳細內容如《百一羯磨》所載,這裡僅簡要說明大致方向。凡是發心想要出家的人,隨自己意願前往一位師父處表達本意,師父便善巧詢問是否有難以處理的事,例如未曾傷害父母等。若無難以處理之事,師父便同意接納。接納之後,或經過十天或一月,讓其休息調適,然後師父為其授予五種學處,稱為鄔波索迦。在此之前,尚不屬於七眾之數。這是初入佛法的基礎。接著師父為其準備縵條、僧腳崎和下裙等衣物及鉢濾羅,然後向僧眾正式陳述出家之事。僧眾同意後,便請阿遮利耶。可在僻靜處讓剃頭人為其剃除鬍鬚頭髮,然後依寒熱教導其沐浴。師父為其穿上下裙,善巧檢查是否非黃門等,接著給予上衣,令其頂戴受持。穿上法衣後再授與鉢器,這就稱為出家。接著在本師前,由阿遮利耶授予十種學處,有時默誦,有時可讀誦經文。受戒之後,稱為室羅末尼羅,威儀規範、請教陳述事務,與受具足戒者本質無異,只是在律藏中有十二條不犯之處。正學女則有部分條目降等。這十二條是哪些?一不分別衣,二不離衣過夜,三不觸火,四不自足食,五不損害生種,六不在青草上棄不淨,七不隨意攀高樹,八不觸碰寶物,九不食殘宿食,十不破壞土地,十一不拒絕受食,十二不損害生苗。這十二條中,兩條較輕者不算過失。正學女則後五條即算違犯。這以下三眾,皆規定要安居。至於六法與六隨法,如其他地方所說。能如此修行,方為合乎正法,這五眾皆能受持,堪以處理財物供養。哪有出家後師父不授十戒的?恐怕會毀壞大戒而不成就。這樣只是虛妄承擔求寂靜之名,空有出家之稱,心懷片面利益,怎會知道損失重大!經中說「雖未受十戒,墮僧數」者,只是權宜開許一時,怎能長久依此為準!而神州出家皆由官府度牒,既已剃髮,便暫時依止一位師父。師父本不詢問其一遮,弟子也從未請求十戒。未受具足戒前隨意造作罪業,等到受具足戒那天才進入道場,律儀從未事先教導,臨時又怎會調順?住持之道,本就不該如此。既然不合規定,常住接受供養就如同背負債務,還有什麼可疑慮的?理當依照教法來幫助解脫。凡是蒙受公度的人,都必須事先請一位師父,師父會先詢問難題,若是清淨者便授予五戒,之後觀察其落髮,授予縵條衣,令其受十戒。法式已熟練、年齡也已足夠,想要受具足戒時,師父會觀察其志向,能夠奉行持守者,便可準備六物並請其餘九人,無論進入小壇、居於大界或自然界,都能依法受戒。至於壇場內,可以用大眾的褥席,也可以每人自備坐具,簡單準備香花,不必額外花費。受戒者要教導其三遍禮拜僧眾,有時近前雙手執足,這兩種都是聖教中禮敬的儀式。禮拜完畢後,教導其乞求受戒。三次乞求後,本師在大眾前為其授予衣鉢。鉢必須拿著巡行,普遍展示給大眾,若符合規範,大眾都會說是好鉢;若沒有人說話,便犯越法罪。然後依法授戒。羯磨師持文誦讀,有時默誦,這兩種都是聖教。受戒之後,稱為鄔波三鉢那。羯磨儀式結束後,必須立刻量影,記錄五時的差別。量影的方法,是預先取一根如細筷般長一肘的木條,折彎一端,四指豎起如曲尺形,不要分開,豎直木條於日中,餘杖平放地上,使豎影與臥杖相等,再用四指量其臥影,滿一個四指為一布路沙,乃至多布路沙,或一布路沙餘一指、半指,或僅有一指等。如此加減,可以依意推測。還要說明食前與食後的時間。若遇天陰或夜晚,則須酌情而說。若依神州之法,可以豎尺於日中量影長短,或記錄十二時辰的數目。所謂五時,由於地域儀制、月數有異,若非親自指示,難以詳知。第一是冬時,有四個月,從九月十六日至正月十五日。第二是春時,也有四個月,從正月十六日至五月十五日。第三是雨時,只有一個月,從五月十六日至六月十五日。第四是終時,僅有一日一夜,即六月十六日晝夜。第五是長時,從六月十七日至九月十五日。這僅是律教中佛陀所制定,依此次第有其深意。若依地方習俗,或分為三時、四時、六時,如其他地方所說。凡是西方南海出家人,初次相見時會問:「大德經歷幾個夏安居?」回答:「這麼多。」若同為一夏,則問是在何時受戒。若時辰相同,則問已過幾日。若日期也相同,則問是在食前還是食後。同樣是在用餐前,便詢問其影子的情況。若影子有差異,則大小就會不同;若影子相同,便沒有大小之分。座位次序則依據誰先到來,知事便依此安排前後順序。前往西方者必須熟悉這些規矩,不同於支那僅記錄月日而已。然而那爛陀寺多為長時,明相剛出時便受近圓,意在取同夏之中多為最大。這正是神州六月十七日明相剛出,因為不能在夏末之後。若在六月十六日夜將盡時受戒,則在同夏之中最小,因為得到了夏末之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印度出家的儀式規範,全部都有佛陀制定的聖規,詳細內容就像《百一羯磨》那樣廣泛,這裡只簡單介紹重點。。凡是起心想要出家的人,可以根據自己的志向尋找一位老師,向他表達出家的意願。老師接著會用適當的方式詢問一些困難的問題,例如是否會因此傷害父母等。。確認沒有妨礙出家的困難情況後,師父便準許接納其為弟子。。在被接納之後,可能經過十天或一個月讓其適應放鬆,老師接著授予五項基本的戒律規範,這稱為「鄔波索迦」。。在達到這個階段之前,還不能被計算在七種僧團成員的數量之內。。這是剛開始進入佛法修行階段的基礎。。老師接著幫他準備好繫帶、僧侶穿的腳套、下裙以及過濾缽水的濾網,然後才向僧團提出出家的請求。。在得到僧團的同意之後,便為他請一位阿遮利耶(指導老師)。。可以在有屏風遮蔽的地方,請理髮師幫他剃除鬍鬚和頭髮,並準備好溫度適中的水讓他洗澡。。老師幫他穿上下裙,以便檢查身體是否沒有黃門等缺陷,接著給他上衣,讓他頂在頭上恭敬地接受。。穿上僧袍並領到缽與器皿後,就稱為出家。。接著在本師面前,由阿遮利耶授與十項學處,可以採取暗誦的方式,或者閱讀文字。。在接受戒律之後,稱為室羅末尼羅。在儀態舉止、請教與稟報事項方面,與進具者(出家初級階段者)的標準完全一樣,只是在律藏規定的十二項禁條中不需要犯戒。。至於正學女(正式出家的女弟子),在某些規定上有所不同。。這十二項是指什麼?。這十二項禁條分別是:一、對衣服產生分別心;二、脫離衣服而睡眠;三、觸碰火;四、用腳食飯;五、損害植物種子;六、在青草地上排洩或丟棄汙物;七、隨意攀爬高樹;八、觸碰寶物;九、喫剩菜殘食;十、破壞土地;十一、拒絕接受供養的食物;十二、損害生長的幼苗。。在這十二項規定中,前兩項較輕微的過失不視為違犯。。對於正學女來說,後面提到的五項規定如果違反了,就屬於犯戒。。接下來提到的這三類出家眾,全部都要遵守安居的規定。。關於這六項法規以及六項隨法,請參照其他地方的說明。。能夠做到這些規定的人,纔算符合法度,這屬於五眾收的範疇,可以用來抵銷物資利益。。怎麼會有出家之後,師父卻不傳授十戒的情況?這樣恐怕會毀犯大戒,導致修行不能成就。。這樣做就是白白背負著追求解脫的名號,空有出家的稱號,卻因為心中貪圖一點小利益,哪知道這會造成巨大的損失!。經典裡提到「即使還沒受十戒,也可以被算作僧侶人數」,這只是為了方便而臨時開放的特例,不能把它當成常態而長期依循!。而且在中國出家的人大多是由公眾或官方主持度化,一旦剃髮出家,就暫時依止一位師父。。授戒的師父原本沒有詢問其一遮的清淨狀況,而弟子也沒有請求受持十戒。。在還沒受具足戒之前就隨心所欲地造業,等到受戒那天被要求進入道場,因為平時根本沒有接受過律儀的教導,到了時候怎麼可能願意調伏順從?。管理寺院的正確方法,本來不應該是這樣的。。既然不符合處置銷毀的規定,僧團在接受供養時卻背負債務,這怎麼能不令人懷疑呢?。理當依照佛法教導,才能獲得救度與解脫。。凡是被公度化出家的人,都必須預先請一位師父。師父會先詢問是否有妨礙受戒的困難之事,若身心清淨,便先受五戒;之後觀察落髮情況,授予縵條衣,令其受十戒。。當修行程序已熟悉且年齡達到要求,想要受具足戒時,師父會觀察其志向與心意,若是能持守戒律的人,就可以準備六種必要物品並邀請另外九位比丘,無論是在小壇、大界或自然界中,都能依法受戒。。不過在壇場裡面,可以用大家捐助的褥子和席子,或者讓每個人自己準備坐墊,簡單準備一些香花即可,不需要花費大量經費去營造。。對於準備受戒的人,要教導他們三次依次向僧團行禮,或者走到前面用兩手捧住(師長的)足部;這兩種方式都是聖教中規定的禮敬儀節。。在完成禮拜之後,指導受戒者請求領受戒律。。在三遍請求受戒之後,本師在眾人面前為其接納衣缽。。這口缽必須拿著巡行,向大眾公開展示;如果符合規定樣式,大眾每個人都會稱讚它是好缽。。如果(大眾)不表態認可,就會觸犯違反律法的罪過。。接著按照儀軌程序為他授戒。。主持儀軌的羯磨師,可以拿著文字讀,也可以在心中默誦,這兩種方式都符合聖教的規定。。在完成受戒儀式之後,就稱為鄔波三缽那(沙彌)。。僧團的儀軌程序結束後,必須趕快透過測量影子長度,來記錄五個時段的差異。。測量影子的方法是:先準備一根像細筷子一樣的木條,長度約一個肘尺。將木條的一端折彎,讓豎起的部分寬度等於四根手指,形狀像一把曲尺,且保持連接。在正午時分將木條豎起,剩下的部分平鋪在地上,讓豎起部分的影子正好落在平鋪的木條上。接著用四根手指的寬度來量這個影子,滿四指寬度就稱為一個「布路沙」,以此類推,可能是多個布路沙,或者是一個布路沙再加上一指、半指,或者只有一指等。。像這樣增加或減少量測數值,就可以推算出時間。。但必須說明是在用餐之前還是之後。。如果天氣陰暗或者是在夜晚,就必須根據實際情況斟酌判定。。如果按照中國的方法,可以在正午時分豎起尺子來測量影子長短,或者記錄十二時辰的數值。。關於所謂的「五時」之分,因為不同地區的習俗儀軌不同,且對月份的計算方式也各有差異,如果沒有明確地指出具體情況,是很難完全瞭解的。。第一種是指冬季,總共有四個月,時間從九月十六日開始到正月十五日結束。。第二種是春季,同樣有四個月,時間從正月十六日開始到五月十五日結束。。第三種是指雨季,只有一個月,時間從五月十六日到六月十五日。。第四種稱為「終時」,只有一天一夜,指的是六月十六日的白天與黑夜。。第五種稱為長時,期間從六月十七日開始直到九月十五日。。這僅僅是佛陀在律教中制定的規定,按照這樣的順序來說明是有深層含義的。。如果依照當地的風俗,可能會將時間分為三時、四時或六時,就像其他地方的說法一樣。。在西方南海的出家僧侶,初次見面時,會詢問對方:「大德您出家經過幾個安居夏天了?」。回答說:「就是這樣。」。如果出家的年數相同,就詢問是在什麼時間點。。如果入夏的時間相同,就詢問修行了多少天。。如果日期也一樣,就詢問是在用餐之前還是之後。。如果同樣是在進食之前,才詢問對方的影子。。如果影子有差異,那麼大小就會有所不同;。如果影子的大小相同,就沒有先後輩的大小之分。。座位順序根據到達的先後來決定,處理事務的人員則依照先後順序來指派。。要去西方求法的人必須精通這些細節,不像在中國(支那)只需要記錄月份和日期就可以了。。不過那爛陀寺通常採取較長的時間計算,在月相剛出現接近圓滿時就受戒,目的是為了在同樣的安居期間中,取得最長的修行時間。。也就是在中國的六月十七日,月亮剛出現的時候,這樣就不會錯過後來的安居。。如果在六月十六日快天亮時才受戒,那麼在同一年安居的僧侶中,他的資歷是最淺的,因為他是在較晚的時間才進入安居。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出家程序的正當性與規範來源,強調出家儀軌並非隨意而為,而是依循佛制(聖制)與律典(如《百一羯磨》)而行,本段旨在提供簡要的程序指引。

    本句描述出家前的初步審核程序。
    在正式出家前,導師需確認求出家者之動機是否純正,且出家行為不應建立在違背基本倫理(如害父母)或造成家庭劇烈衝突的基礎之上,體現了佛法在追求解脫與世間孝道之間的平衡。

    此句描述出家前的審核程序。
    在正式接納弟子前,導師需確認申請者不存在如「害父母」等嚴重妨礙出家的禁忌或困難(難事),確認無誤後方可進行攝受(接納)。

    本句描述出家前的預備階段。
    在正式出家受戒前,需經過一段時間的適應期(解息),並先授予較簡單的五種學處,使修行者初步進入佛法門檻,成為準出家者的身分。

    本句說明出家程序的階級區分。
    在受五學處成為鄔波索迦(優婆塞)之前,僅處於初步接觸階段,尚未正式進入佛教僧團的成員體系(七眾)中。

    本句指在正式出家受具足戒之前,先受五戒成為鄔波索迦(優婆塞),是進入佛教修行體系的最初步階段。

    本句描述出家儀軌中準備資具與請願的程序。
    在正式剃髮受戒前,需先備齊僧伽的基本衣物與生活用品,並經過僧團的集體同意(白僧),體現出家需符合律制且受僧團認可的程序性。

    本句描述出家儀軌中的程序,在正式出家前需經過僧團的集體認可,並指定一名具備資格的指導老師(阿遮利耶)來負責其後續的教育與授戒。

    本句描述出家儀軌中關於身體淨化與外相改變的具體程序,強調在出家受戒前,需先透過剃髮與洗浴,象徵捨棄世俗之相並清淨身心。

    此句描述出家儀軌中對受戒者身體條件的最後核實與授衣過程。
    在傳統律儀中,出家者需符合特定的身體條件(如無嚴重缺陷),且受衣時需將衣頂於頭上以示對法衣的恭敬。

    本句描述出家儀式中的物質標誌,強調透過穿著僧服與領受缽器等外在形式,正式確立出家人的身分。

    本句描述出家儀軌中授戒的程序。
    在正式出家後,由指導老師(阿遮利耶)授與基本的行為準則(十學處),並說明授戒時可採用的方式(口頭暗誦或閱讀經文)。

    本句說明在特定出家程序中,受戒者(室羅末尼羅)在日常行止與禮儀上與進具者一致,但在律法責任上,針對特定的十二項律條有其適用的無犯標準。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室羅末尼羅(比丘尼)受戒後的威儀與律條說明,指出在律藏的具體執行或適用範圍上,正學女與前述對象存在部分差異,隨後引出具體的十二項規定。

    此句為承接上文關於室羅末尼羅(式羅末尼)與正學女在律藏中之差異,引出後文具體列舉的十二項無犯(或犯禁)條目之詢問句。

    此句列舉了針對比丘尼(室羅末尼羅)或正學女在律藏中關於威儀與生活禁忌的十二項具體規定,旨在規範出家女眾的行止,使其符合僧團的節度與對自然的尊重。

    本句說明室羅末尼羅(出家女)在遵守律藏十二項規定時,對於前兩項(不分別衣、離衣宿)的輕微違犯,在律法判定上不視為正式的過失。

    本句在說明比丘尼(室羅末尼羅)與正學女在律藏十二項規定中的差異。
    前兩項對正學女而言非過,但後五項若違反則構成犯戒。

    本句為律儀規定,明確指出特定類別的出家眾在雨季必須停止遊行,於一處安住修行,以符合僧團的律制。

    此句為律儀規範的承接語,指出關於出家者應遵守的「六法」與「六隨法」之詳細內容,在該經典的其他章節或相關律典中已有記載,故在此省略不重複敘述。

    本句討論出家者在律儀與制度上的合規性。
    強調唯有遵守前述戒律與威儀(如十二無犯等),方能被認定為「應法」(符合法度),進而使其身分在僧團制度中被認可,得以合法地接受或處理物資利益(銷物利)。

    本句強調出家後受戒的必要性。
    在律儀體系中,十戒(沙彌、沙彌尼戒)是進入具足戒之前的基礎,若跳過此階段而直接出家或不依律授戒,易因不識戒律而毀犯大戒,使出家之身名不成立或修行受損。

    本句旨在警誡出家者不可貪著世俗微利。
    在律儀的語境下,出家者若心存私利,則與「求寂」(追求涅槃寂靜)與「出家」的本意相悖,將導致修行上的重大損害。

    本句旨在強調戒律受持的嚴謹性。
    作者指出某些經文允許未受十戒者列入僧數,僅是出於方便的「權宜」安排(權開),而非正式的法制。
    警告修行者不可將臨時的寬容誤認為正式的制度而長期懈怠,應正視受戒的必要性。

    此句描述當時中國僧團出家的慣例,強調從剃髮(落髮)到正式依止師長(權依)的程序,反映出當時出家制度中對依止關係的初步建立。

    此句描述當時出家制度之亂象,指授戒師(師主)未盡審核弟子資格(問一遮)之責,而弟子亦未正式請求受持十戒,導致出家程序不完整,缺乏律儀基礎。

    本句旨在強調受具足戒前應先修習律儀與戒律基礎。
    若出家人在受具戒前缺乏對戒律的敬畏與預先訓練,僅在形式上進入道場受戒,其心念難以在短時間內達成調順與清淨,恐使受戒流於形式而無法真正持戒。

    此句針對前文所述出家者未受戒而恣意造罪、臨時受具戒時無法調順律儀的亂象,指出這種做法違背了僧團管理與住持僧侶應有的正道。

    此句討論僧團(常住)管理財產的律儀問題。
    強調若不依循正法處置物利,而使集體財產陷入負債狀態,則違背了住持之道,會引起對其清淨心與管理正當性的質疑。

    本句強調修行必須依循正統的教法與戒律(依教),而非隨意而為,如此才能達成從苦海中救拔並獲得解脫(濟脫)的目的。
    在本文脈絡中,特別是指出家者應嚴格遵守受戒與律儀的程序。

    本句描述出家受戒的初步程序:先經由導師審核資格(問難事),依次第由受五戒(在家基礎)進至受十戒(式廓出家),並配發基本僧服,體現了受戒需由淺入深且必須經過資格審查的制度。

    本句說明受具足戒的先決條件與程序:包括對法式的熟悉程度、法定年齡、師長的考察(志意)、物質準備(六物)以及僧團人數(十比丘)的法定要求,以及受戒場所的彈性規定。

    此句說明受戒壇場的佈置應以簡樸為原則,強調修行與受戒的核心在於法義,而非物質的奢華營造。

    本句描述受具戒儀式中,受戒弟子對僧團表達恭敬的具體禮節,強調遵循聖教(佛法規制)的儀軌以示謙卑與恭敬。

    本句描述受戒儀軌中的程序,在對僧團表達恭敬(禮僧)之後,受戒者需正式表達領受戒律的意願(乞戒),體現出受戒必須基於自願與恭敬之心。

    此句描述受戒儀軌中的程序。
    在受戒者三遍表達乞戒的意願後,由授戒師(本師)在僧團大眾面前,正式為其執行受衣缽的儀式,象徵正式進入僧團並承接法脈。

    此處描述受具戒儀式中,對受戒者衣缽之合法性進行大眾驗證的程序,強調僧團集體認可的重要性。

    本句描述受戒儀式中,大眾對受戒者缽之規格進行審核的程序。
    在僧團羯磨(法律程序)中,對合規與否的表態是必要的,若應認可而沈默或不表態,在律法程序上被視為失職或違規。

    本句描述受戒儀式中,在完成禮拜、乞戒及呈獻衣缽等前置程序後,正式進入依律儀進行授戒的階段。

    本句說明在受戒儀軌中,主持羯磨(僧團法律程序)的師長在宣讀戒法或儀軌時,無論是依據文字朗讀或憑記憶默誦,只要程序正確,均被視為合乎聖教規範的合法操作。

    本句描述受戒儀式完成後的身分轉變,明確指出通過羯磨程序受戒後,修行者正式獲得該階位的稱號。

    本句描述受戒儀式(羯磨)完成後,需立即進行時間測量。
    在古代印度,透過量測日影長度來確定時間,以規範僧團的飲食與作息(如過午不食),此處強調的是依循聖教儀軌對時間精確度的要求。

    本句描述的是僧團在特定地域(如南傳佛教地區)用以測定時間(五時之別)的實踐方法。
    透過簡單的幾何量影法來確定日影長度,進而推算食時與作務時間,體現了律儀生活中對時間精確度的要求。

    本句處於描述比丘受戒後量影定時的儀軌說明中,指透過對影長(布路沙與指)的增減量測,來推算當下的時間點,以確定食時等僧團生活規範。

    此處為僧團儀軌之規定,在量影測時以確定時間時,需明確標記該時間點是在僧團用餐之前或之後,以確保時間紀錄的精確性。

    本句處於討論受戒後量影以確定時分的律儀脈絡中。
    由於量影法依賴陽光,在陰天或夜晚無法操作,故規定此時應採取彈性的斟酌判定方式,以確保律儀執行之實務可行性。

    本句描述在律儀實踐中,為了確定食時(如比丘禁食時間)而採用的時間測量方法。
    在無法依據特定量影法時,可參照中國(神州)慣用的日晷量影法或十二時辰制來推算時間。

    本句說明律教中關於時間劃分(五時)在實際操作時,必須考慮到地理環境(方域)與曆法計算(月數)的差異,強調在執行羯磨或持戒(如食時)時,需依據具體情境而定,而非僵化套用。

    此處在說明律教中關於「五時」的劃分,用以規範僧團在不同季節的食時與生活規矩,屬於律儀制度的具體時間界定。

    此句為律教中關於時間劃分的具體規定,用於界定僧團在不同季節的行事準則或安居時間的計算基準。

    此句在說明律教中關於時間劃分的特定製度,此處定義「雨時」的具體日期範圍,用以對應僧團在雨季的安居或相關律儀規範。

    此句在說明律教中關於時間劃分的特定製度,將一年分為五個時段,此處定義第四個時段「終時」的具體日期與時長。

    此句在說明律教中關於時間劃分的特定製度,將一年分為五個時段,此處定義其中第五個時段「長時」的具體日期範圍。

    本句說明前文所述關於時間劃分(五時)的特定次第,並非一般世俗曆法,而是佛陀在律藏教法中為了特定修行或制度目的而制定的,具有其深層的宗教或實踐意涵。

    本句說明在律教實踐中,關於時間(如結夏安居之時)的劃分,除了佛制之密意外,亦會根據不同地域的地理環境與習俗而有所差異。

    本句描述當時西方南海僧團的社交禮儀,透過詢問「幾夏」來確認對方的法資(出家年資)與資歷,以便決定僧團中的坐次與尊卑。

    此句為敘事對話,描述西方南海出家人在初次見面時,針對對方詢問之修行年資(夏安居次數)的簡短回應。

    此處描述出家僧侶初次見面時,依據「夏安居」年數來確認法 seniority(資歷)的禮節。
    若兩者安居年數相同,則需進一步詢問具體時間以區分先後。

    此處描述的是出家人在南海地區相見時,確認彼此安住夏安居(雨安居)資歷的禮節與詢問順序,用以決定僧團中的資 seniority(法 seniority)與坐次。

    此處描述的是西方南海出家人在確認受戒或安居時間的具體詢問程序,旨在透過精確的時間對比(年、月、日、時)來確定僧侶的資歷或坐次先後。

    此處描述的是西方南海出家人在確認受戒時間(夏安居)的具體慣例。
    當年、月、日、時(食前後)均相同時,透過觀察影子的長短來判定誰先受戒,以決定僧團中的資歷與坐次。

    此處並非討論深奧教理,而是描述在特定儀軌或習俗中,透過觀察「影」(指受戒時間之早晚所對應的象徵或實際標記)的差異,來判定僧侶在同夏受戒者中的資歷大小(先後順序)。

    此處並非討論深奧佛理,而是描述西方南海出家人的禮儀慣例。
    在確認受戒年份、月份、日期、時辰均相同後,最後比對「影」(指受戒時的月相或時間標記),若完全一致,則視為同輩,無需區分 seniority(大小)。

    此處描述的是僧團內部管理的事務規則(事彙),強調在資歷(夏數)相同的情況下,以到達時間的先後作為決定座位與職責分工的標準,體現僧伽制度中的秩序與公平。

    此句描述在印度(西方)受戒時,對於時間、影長等細節的嚴格要求,強調其與中國當時記錄習慣的差異,體現了律儀實踐在不同地域的嚴謹程度。

    本句描述那爛陀寺在安排受戒時間與安居(夏安居)長短的慣例。
    透過在月相(明相)初現且接近圓滿時受戒,使僧侶在該年度的安居期中能獲得最完整的修行時數。

    本句描述在特定日期(六月十七日)月相初現時受戒,以確保能完整參與該年度的安居(夏安居),避免因日期過晚而導致安居時間不足或錯失後夏。

    本句說明僧團在計算安居資歷(夏習)時的判定標準。
    在同一年度受戒進入安居的僧侶中,受戒時間越晚,其在該年度安居序列中的資歷越小。

名相註解
  • 西國:指古印度,佛教發源地。
  • 軌儀:儀式與規範,指出家時應遵循的程序。
  • 聖制: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制度。
  • 百一羯磨:指關於僧團管理、處分及儀式程序的律典(羯磨指僧團集會處理事務的法定程序)。
  • 方隅:原意為四方角落,此處比喻事物的要點或概況。
  • 發心:指生起修行或出家的志願。
  • 出家:離開家鄉與世俗生活,進入僧團修行。
  • 難事:此處指出家前必須審核的困難條件或禁忌事項,旨在確認求出家者是否具備出家資格且無違背戒律之處。
  • 攝受:指導師接納、收容並指導新進弟子,使其進入修行體系。
  • 旬月:十日或一個月。
  • 解息:放鬆、適應,指讓初學者在進入嚴格戒律前先安定心神。
  • 學處:應學習並遵守的戒律條目。
  • 鄔波索迦:梵語 Upasaka 的音譯,指優婆塞(在家男信徒),此處指在正式出家前的預備身分。
  • 七眾:佛教中七類出家修行者,通常指四比丘(比丘、比丘尼、式羅末尼、式羅末尼羅)與三比丘(或指包含優婆塞、優婆夷在內的七類聖眾),此處指正式被認可的僧團成員身分。
  • 創入:初次進入,剛開始接觸。
  • 基:基礎、根基,指修行的初步階段或前提條件。
  • 縵條:繫衣之帶。
  • 僧腳崎:僧侶穿在腳上的護具或套子。
  • 下裙:僧侶穿在內層的下身衣物。
  • 缽濾羅:用於過濾缽中食物或水的濾網,以防止小蟲進入,符合律藏規定。
  • 白僧:向僧團陳請、報告或請求許可。
  • 阿遮利耶:梵語 Ācārya 的音譯,指指導老師或授戒師,負責指導出家者的修行與生活。
  • 屏處:指有屏風遮蔽、不被外人窺視的私密空間。
  • 除鬚髮:剃除鬍鬚與頭髮,是佛教出家者捨棄世俗裝飾、象徵出離心的重要儀式。
  • 黃門:此處指身體上的某種缺陷或特定生理特徵,依律儀規定,某些身體缺陷者可能不符合出家條件。
  • 上衣:指僧伽上身所著的法衣。
  • 頂戴受:將受贈的法衣頂在頭上,是佛教傳統中表達對三寶及法衣極高恭敬心的接納禮節。
  • 法衣:出家僧侶所穿著的正式僧服。
  • 缽器:缽(僧侶用來乞食的容器)及其配套的器具。
  • 十學處:指出家者需遵守的十項基本戒律或學習準則。
  • 室羅末尼羅:此處指受戒後的出家女修行者(音譯自 Sīlamatī 等相關術語),指具足戒律之人。
  • 威儀節度:指僧團中規定的舉止儀態與行為準則。
  • 請教白事:指向師長請教或稟報事情的禮儀程序。
  • 進具者:指剛進入佛門、領受出家具足用品(如衣缽)的初學者。
  • 律藏十二:指本經後文所列出的十二項具體律條(如不分別衣、離衣宿等)。
  • 正學女:指正式受戒、學習佛法之女弟子,此處指比丘尼或正學之女修行者。
  • 差降:差異、不同之處。
  • 十二者:此處指律藏中針對比丘尼或相關出家女眾所設定的十二項特定戒律條目。
  • 不分別衣:指對衣服的材質、顏色或價值產生執著或區分心。
  • 離衣宿:指在睡眠時不穿著適當的法衣或裸睡,不符出家威儀。
  • 足食:指用腳觸碰食物或以不莊重的姿勢進食。
  • 不淨:指排洩物或汙穢之物。
  • 殘宿食:指前日剩餘或存放過久的食物。
  • 斯之十二:指前文列舉的十二項律則。
  • 兩小:指前述十二項中的前兩項(一不分別衣、二離衣宿)。
  • 非過:不構成律法上的過失或罪犯。
  • 犯:指違反戒律,構成罪犯。
  • 三眾:指文中提及的三類出家身分(依上下文指不同階位或類別的修行者)。
  • 制安居:指在夏季雨季期間,出家眾依照律法規定,在同一處安住不動,專心修行,不隨意遊行。
  • 六法:此處指出家修行者需遵守的基本六項規矩。
  • 六隨法:指隨從、輔助或配套的六項律儀規範。
  • 應法:符合佛法律儀或僧團制度的規範。
  • 五眾收:此處指僧團中五類不同身分或階級的成員(如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等)之收納與管理制度。
  • 銷物利:指將受施的物資利益合法地轉化、抵銷或分配,使其不成為個人的私利或違律之財。
  • 師主:指指導出家人的恩師或授戒師。
  • 十戒:指沙彌或沙彌尼所受的十條基本戒律,是出家者的初步律儀。
  • 大戒:指具足戒(比丘、比丘尼戒),是出家僧侶最高等級的戒律體系。
  • 求寂:追求寂靜,指追求涅槃、遠離生死輪迴的狀態。
  • 片利:微小的利益,指世俗的物質或名利誘惑。
  • 墮僧數:此處指被列入僧團的人數統計之中。
  • 權開:佛教術語「權」指權宜、方便。權開即指為了特定目的而臨時開放或採取非正式的處理方式。
  • 神州:指中國。
  • 公度:指由官方或公認的僧團主持度化出家。
  • 落髮:剃除頭髮,象徵捨棄世俗身分,進入出家門。
  • 權依:暫時依止。在正式受具足戒前,先依止一位師長以學習戒律與生活。
  • 一遮:指受戒前必須詢問的禁忌事項,用以確認受戒者是否具備受戒資格,無遮礙之處。
  • 進具:指進而受具足戒。
  • 受具日:指正式接受具足戒(比丘、比丘尼戒)之日。
  • 道場:此處指受戒儀式所舉行的聖域或特定場所。
  • 律儀:指對戒律的恭敬心與遵守戒律的儀節、習慣。
  • 調順:指調伏心念,使其順應戒律與法度。
  • 住持之道:指管理寺院、維持僧團紀律與法度的正確方法與原則。
  • 不合銷:指不符合律法或規矩中關於財產處置、銷帳或轉移的規定。
  • 常住:指僧團集體擁有的共同財產或僧團整體。
  • 受施:接受信眾的供養。
  • 依教:指依循佛陀的教導、戒律或師長的正法指導。
  • 濟脫:濟度與解脫的合稱,指從生死輪迴的苦海中獲得救拔而達到解脫狀態。
  • 五戒:佛教在家信徒的基本戒律。
  • 縵條衣:指出家僧侶最基本的簡單衣物(縵條指繫衣之帶)。
  • 法式:指受戒的儀軌與程序。
  • 具戒:即具足戒,比丘、比丘尼受持的完整戒律。
  • 六物:受具足戒時所需準備的六種基本資具(如衣、缽等)。
  • 餘九人:受具足戒需十位比丘參與,除主導師外需請另外九位比丘組成僧團。
  • 小壇、大界、自然界:指受戒場所的不同形式。大界指符合律藏規定之正式結界;小壇指規模較小之儀式場地;自然界指依自然地形而成的界限。
  • 秉法:指依照律法程序受戒。
  • 壇場:舉行受戒等宗教儀式所設的特定場域。
  • 坐物:指坐墊、坐具等供人坐用的物品。
  • 香花:指祭祀或供養佛菩薩所用的香與花。
  • 營費:指營造、籌備儀式所需的費用。
  • 受戒者:指準備接受佛教戒律、進入僧團的修行者。
  • 禮僧:向在場的僧團(僧伽)行禮,表示對三寶的敬意。
  • 執足:一種極其恭敬的禮節,指用雙手捧住對方的足部,在古印度佛教傳統中是對尊長或聖者的最高敬意。
  • 聖教:指佛陀所傳授的教法及其所制定的律儀規範。
  • 乞戒:受戒者向授戒師或僧團正式請求領受戒律的儀式過程。
  • 三乞:指受戒者在儀式中三遍請求受戒,以示誠心與堅定。
  • 本師:此處指負責授戒的導師或羯磨師。
  • 衣缽:僧侶的基本生活用品,在佛教儀軌中象徵出家身分與法統傳承。
  • 缽:比丘使用的一種託缽,是僧侶的基本生活必需品,亦象徵出家身分。
  • 大眾:指在場的僧團成員。
  • 合樣:指符合佛教律法規定的形制與樣式。
  • 越法罪:指違反僧團律法、不依循正法程序而產生的罪過。
  • 依法:指依照佛教戒律中規定的正式儀軌或羯磨程序。
  • 受:此處指「授戒」,即由授戒師將戒體傳遞給受戒者。
  • 羯磨師:主持僧團法律程序(羯磨)的僧侶,負責執行受戒、處分等儀軌。
  • 鄔波三缽那:梵語 Upasampadā 的音譯。在此處指受具足戒而成為正式比丘的過程或該身分,亦可指受戒後的比丘身分。
  • 羯磨:梵語 Karma,指僧團依照律法進行的正式議事或儀軌程序。
  • 量影:指透過測量日影長度來推算時間的方法。
  • 五時:此處指根據季節與日影長短劃分的五種時間區分,用以規範僧侶的食時。
  • 量影法:透過測量日影長度來推算時間的方法。
  • 一肘:古代度量衡單位,指從肘部到中指指尖的長度。
  • 布路沙:梵語 Puruṣa 的音譯,此處指一種基於人體尺寸(四指寬)的長度度量單位。
  • 意測:此處指根據量測數據進行推算或估計。
  • 食前食後:指僧團每日定時用餐的前後時間點,在缺乏精確時鐘的時代,常用作時間標記的基準。
  • 準酌:指依照情況適度斟酌、判定。
  • 日中:指正午,太陽最高之時。
  • 十二辰數:指中國傳統的十二時辰計時法。
  • 方域:指不同的地理區域或國家。
  • 異儀:指不同的儀軌、習俗或操作方式。
  • 月數離合:指對月份起始、結束以及計算方式的差異。
  • 冬時:此處指律教中定義的冬季時間區段,與現代氣象季節劃分不同,是依據律典規定的僧伽生活週期。
  • 春時:此處指律教中定義的春季時間區段。
  • 雨時:指雨季,在佛教律教中通常與「安居」相關,指因雨季路途艱難且易傷害農作物而規定僧侶停止遊行、定居一處修行的一段時間。
  • 終時:此處指律教時間劃分中的第四個階段,僅包含六月十六日一日。
  • 長時:此處指律教中對特定時間區段的稱號,與前文的冬時、春時、雨時、終時相對應。
  • 律教:指佛教中關於僧團紀律、制度的律藏教法。
  • 佛制: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或制度。
  • 密意:深層的含義或隱含的宗旨。
  • 方俗:指不同地域的風俗與習慣。
  • 三時、四時、六時:此處指對一年中特定修行時段(如安居時分)的不同劃分方式。
  • 西方南海:指當時作者所處或描述的特定地理區域,通常指印度或周邊佛教盛行之地。
  • 出家之人:指捨棄在家生活,出家修行成為僧侶的人。
  • 大德:對德高望重或對僧侶的尊稱。
  • 幾夏:指經歷了多少次「夏安居」。在佛教僧團中,以安居的次數作為衡量僧侶法資(資歷)的標準。
  • 爾許:此處為古漢語,意指「如此」、「這樣」或「是的」。
  • 夏:指夏安居(Vassa),僧侶每年在雨季集結修行三個月,出家人的資歷通常以經歷過多少次夏安居來計算。
  • 時:此處指安居開始的時間點。
  • 得幾日:指在該次安居中已實際修行(安住)的天數。
  • 食前後:指僧侶每日定時用餐的前後時段,在律儀或資歷判定中作為區分時間先後的細節基準。
  • 食前:指僧侶每日進食之前的時間段,在此作為判定受戒時間的精確基準。
  • 影:指日光照射下的影子。在古代印度等地區,透過影子的長短(日晷原理)來精確判定時間的先後。
  • 大小:此處指僧團中依據受戒資歷而定的 seniority(輩分或 seniority 級別)。
  • 坐次:僧團集會時根據資歷或規則排列的座位順序。
  • 知事:負責管理僧團日常事務的人員。
  • 前差:指依照先後順序進行指派或分工。
  • 西方:此處指印度,佛教發源地。
  • 閑:熟練、精通。
  • 支那:古印度對中國的稱呼,此處指中國。
  • 那爛陀寺:古印度著名的佛教大學及僧團聚集地。
  • 明相:指月相,此處指觀察月亮盈虧以決定受戒與安居日期。
  • 近圓:指月相接近圓滿(滿月)。
  • 同夏:指同一年度的夏安居(雨季安居)。
  • 後夏:指較晚開始的安居,或指因受戒時間較晚而導致的安居時程。
  • 受戒:指正式接受佛教戒律,成為僧團成員的儀式。

西國出家軌儀,咸悉具有聖制,廣如《百一 羯磨》,此但略指方隅。諸有發心欲出家者, 隨情所樂到一師邊陳其本意,師乃方便 問其難事,謂非害父母等。難事既無,許言攝 受。既攝受已,或經旬月令其解息,師乃為 授五種學處,名鄔波索迦。自此之前,非七 眾數。此是創入佛法之基也。師次為辦縵 條、僧脚崎及下裙等并鉢濾羅,方為白僧陳 出家事。僧眾許已,為請阿遮利耶。可於屏 處令剃頭人為除鬚髮,方適寒溫教其洗 浴。師乃為著下裙,方便撿察非黃門等,次 與上衣令頂戴受。著法衣已授與鉢器,是 名出家。次於本師前,阿遮利耶授十學處, 或時闇誦、或可讀文。既受戒已,名室羅末 尼羅,威 儀節度、請教白事,與進具者體無二准,但 於律藏十二無犯。其正學女片有差降。十 二者何?一不分別衣、二離衣宿、三觸火、四足 食、五害生種、六青草上棄不淨、七輒上高 樹、八觸寶、九食殘宿食、十壞地、十一不受 食、十二損生苗。斯之十二,兩小非過。其正 學女,後五便犯。此下三眾,咸制安居。其六法 六隨法,如餘處說。能如是者,方成應法,是 五眾收,堪銷物利。豈有既出家後師主不 授十戒,恐其毀破大戒不成。此則妄負求 寂之名、虛抱出家之稱,以懷片利,寧知 大損!經云「雖未受十戒,墮僧數」者,乃是 權開一席,豈得執作長時!又神州出家皆 由公度,既蒙落髮,遂乃權依一師。師主本 不問其一遮,弟子亦何曾請其十戒。未進 具來恣情造罪,至受具日令入道場,律 儀曾不預教,臨時詎肯調順?住持之道,固不 然矣。既不合銷,常住受施負債何疑。理應 依教而為濟脫。凡蒙公度者,皆須預請一 師,師乃先問難事,若清淨者為受五戒,後 觀落髮,授縵條衣令受十戒。法式既閑、年 歲又滿,欲受具戒,師乃觀其志意,能奉持 者即可為辦六物并為請餘九人,或入小 壇、或居大界、或自然界,俱得秉法。然壇場 之內,或用眾家褥席、或可人人自將坐物, 略辦香花不在營費。其受戒者,教令三遍 一一禮僧、或時近前兩手執足,此二皆是聖 教禮敬之儀。亦既禮已,教其乞戒。既三乞已, 本師對眾為受衣鉢。其鉢須持以巡行普 呈大眾,如合樣者,大眾人人咸云好鉢;如不 言者,招越法罪。然後依法為受。其羯磨師 執文而讀、或時暗誦,俱是聖教。既受戒已, 名鄔波三鉢那。然羯磨亦竟,急須量影記五時之別。 其量影法,預取一木條如細箸許可長一 肘,折其一頭,四指令竪如曲尺形,勿使相 離竪箸日中,餘杖布地,令其竪影與臥杖 相當,方以四指量其臥影,滿一四指名一 布路沙,乃至多布路沙、或一布路沙餘一指 半指、或但有一指等。如是加減可以意測 。然須道其 食前食後。若天陰及夜,即須准酌而言之。 若依神州法者,或可竪尺日中量影長短, 或復記其十二辰數。言五時者,既而方域 異儀、月數離合,自非指事,難以委知。一謂 冬時,有四月,從九月十六日至正月十五 日。二謂春時,亦有四月,從正月十六日至 五月十五日。三謂雨時,但有一月,從五月十 六日至六月十五日。四謂終時,唯一日一夜, 謂六月十六日晝夜。五是長時,從六月十七 日至九月十五日。此乃獨於律教中佛制, 如是次第明有密意也。若依方俗,或作三 時、四時、六時,如餘處說。凡西方南海出家之 人,創相見者,問云:「大德幾夏?」答云:「爾許。」若同 夏者,問在何時。若時同者,問得幾日。若日 同者,問食前後。同在食前,方問其影。影若 有殊,大小成異;影若同者便無大小。坐次 則據其先至,知事乃任彼前差。向西方者 必須閑此,不同支那記其月日而已。然 那爛陀寺多是長時,明相纔出受其近圓,意 取同夏之中多為最大。即當神州六月十 七日明相纔出,由不得後夏故。若六月十六日夜將盡而受戒 者,則同夏之中最小,由其得後夏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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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受戒後不必再等布施,若其師為其準備些許物品,如腰帶或濾水羅等,親自送至壇前,是為表達誠心不空。接著由本師指示戒本,令其認識罪相,然後教導誦戒。等到熟練後誦大律藏,每日誦讀並天天考核,若不恆常受持恐損心力,誦完律藏後方可學習經論。這是西方師徒的修學方法,雖然距離聖地遙遠,但此法未曾廢失,因此將這兩位師長比喻為父母。怎會有人在受戒時極為勞倦,得戒後卻不關心,只有開始沒有結束,實在可惜。有些人一時集會求受戒,受戒後不再親近師長,不誦戒經、不研讀律典,徒然沾染法眾,既損自己又損他人,這類人便是導致法滅之流。西方的修行制度,受近圓後稱為鐸曷攞,滿十夏稱為悉他薜攞,便可離開依止而自住,並可成為鄔波馱耶。凡有書信往來,題名為求寂某乙、小苾芻某乙、住位苾芻某乙。若學通內外、德行高尚者,則稱多聞苾芻某乙,不可稱僧某乙。僧是僧伽,指的是大眾,怎能一人自稱或四人自稱?西方沒有這種做法。凡為親教師者,必須住位滿十夏;羯磨師、屏教者及其他證人,並無固定年限,但必須通曉律典,且在清淨僧眾中人數足夠。律中說:「非鄔波馱耶而稱為鄔波馱耶,非阿遮利耶而稱為阿遮利耶,或顛倒稱呼,或親自斥責鄔波馱耶名者,皆得惡作罪。」若有人問:「你的親教師名叫什麼?」或問:「你是誰的弟子?」或因事需自述師名時,皆應說:「我因事需說鄔波馱耶名。」鄔波馱耶名某甲。西國南海稱「我」並非傲慢之詞,即使說「你」也不是輕慢,只是為了區分彼此,完全沒有傲慢之心,不像神州那樣視為鄙惡。若有人介意,可將「我」改為「今」,這本是聖教,應當遵行,不可盲目隨俗混淆是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受戒完成後,不需要等待別人來供養。如果師父幫忙準備了一些簡單的物品,像是腰帶或濾水布之類的,就將這些東西呈獻在壇前,用來表達自己不空手而來、心懷恭敬的意思。。接下來由授戒師指引戒律的根本條文,讓受戒者明白各種違犯戒律的罪相,然後才教導他們誦讀戒律。。在熟練之後開始誦讀大律藏,每天誦讀,且每天早晨進行考覈。如果不能恆常地持守,擔心會損耗心力;必須在誦完律藏之後,才開始學習經論。。這是西方印度那邊師徒傳承的規矩與方式,雖然距離聖人(佛陀)已經很遙遠了,但這些法規依然完整沒有缺失,因此將這兩位老師比作父母。。怎麼能在想要受戒的時候非常努力,但在受戒之後卻不再在意,這樣有開始沒有結束,實在太可惜了。。有些人只是在一次法會中請求受戒,但受戒之後就再也不去請教老師,也不讀戒經或研究律法,只是空有僧侶的身分,不僅讓自己墮落,也影響他人,如果這種人多了,會導致佛法滅絕。。不過在西方的修行制度中,受了近圓戒之後稱為「鐸曷攞」;經過十個雨季的修行後稱為「悉他薜攞」,此時可以獨立生活不再依附師長,並且可以擔任指導老師(鄔波馱耶)。。凡是往來的書信,在題名時要寫成:求寂某某、小比丘某某,或是住位比丘某某。。如果一個人對佛法內在義理與外在知識都精通,而且德行很高,應該稱呼他為「多聞比丘某某」,而不能直接稱呼他為「僧某某」。。「僧」這個詞就是指「僧伽」,意思是集體的大眾,怎麼能讓一個人隨便自稱為僧,而代表了四個人的意思呢?。在西方(印度)並沒有這種習慣。。凡是要擔任親教師的人,必須在僧團中住位滿十個雨季。。主持羯磨儀式的師長、親教師以及其他的證人,在年資上沒有固定的年限規定,但必須精通律法且行持清淨,資歷要達到中等或以上的標準。。律法規定:「如果一個人不是鄔波馱耶卻被稱為鄔波馱耶,或者不是阿遮利耶卻被稱為阿遮利耶,或者否認這兩種身分,以及對鄔波馱耶出言輕慢斥責的人,都會犯下『惡作』這類較輕的罪業。」。如果有人問你:「你的親教師叫什麼名字?」。有人可能會問:「你是誰的學生(弟子)?」。或者因為有特殊的事情需要提到老師的名字時,應該這樣說:「我因為有事,所以說出鄔波馱耶的名字。。我的親教師名字叫做某某。。在西國南海地區,稱呼自己為「我」並不是傲慢的詞彙,即便稱呼對方為「你」,也不是輕視的稱呼,僅僅是為了區分彼此,完全沒有傲慢的心態,不像在中國會被認為是粗魯失禮。。如果有人覺得使用「我」這個詞不妥,可以改成用「今」字。這些規定都是聖教的教導,應該去實踐,不能不分青紅皁白地全部混為一談。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的是受戒後的儀軌與禮節。
    強調受戒者應保持謙卑與恭敬,不應貪求供養,而透過奉獻簡單的必需品(如腰帶、濾水布)來表達對法壇與戒律的敬意。

    本句描述受戒後的學習程序:先由導師指導戒律文本(戒本),使受戒者明確認知何為違犯(罪相),在建立正確的認知基礎後,才進入正式的誦習階段,確保戒律的受持非盲目而有實質理解。

    本句描述當時西方(印度那爛陀寺等)僧團的學習次第:先由戒本入門,再熟習大律藏,且採取「日誦日試」的嚴格考覈制度,強調先律後經的學習順序,以確保僧侶先建立清淨戒律基礎,再研習深奧經論,避免心力分散。

    本句描述印度佛教僧團在受戒與學習階段的師徒傳承製度。
    強調儘管時間與空間距離佛陀遙遠,但律儀與傳承之法依然保存完好,並以「父母」比喻授戒師與親教師對弟子在法義與生活上的教養之恩。

    本句強調受戒後應恆常受持戒律,警惕修行者在追求形式上的得戒後產生懈怠心,指出「有始無終」是修行的大忌。

    本句強調受戒後必須持續修行與研習律儀。
    受戒僅是開始,若缺乏後續的參師、誦戒與持律,則淪為「虛霑法伍」,即空有僧團名義而無實質德行,對個人與僧團乃至整個正法傳承均有害。

    本句描述西方僧團對於比丘受戒後階位晉升的制度。
    區分了初受戒與滿十夏(十個安居期)後的不同稱謂與權限,強調了從依止師長到獲得獨立資格及指導他人資格的修行時限與程序。

    此句說明西方僧團在書信往來時,必須根據僧侶的修行階段與戒位(如求戒者、初受戒比丘、滿十夏之住位比丘)來正確標註稱謂,以示對律儀與階位的尊重。

    本句說明在西方僧團的稱謂規範中,對學識與德行兼備的僧侶有特定的尊稱(多聞比丘),並強調「僧」字在該語境下是指集體(僧伽),不應將集體名詞直接用於個體稱呼。

    此處討論僧團名相的嚴謹性。
    強調「僧伽」之義在於集體(大眾),而非單一個體。
    因此在西方(印度)行法中,個人不可擅自以「僧」自稱,以維持對僧團集體定義的尊重。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僧」字之定義,說明在西方佛教傳統中,不允許個人擅自以代表大眾的「僧」字自稱,強調對僧伽集體名相的尊重與嚴謹區分。

    本句規定了在當時西方(印度)僧團中擔任親教師(鄔波馱耶)的資歷門檻,強調必須經過十年的修行與住位,以確保指導弟子的資格。

    本句說明在僧團執行羯磨(僧事程序)時,對於主持者、指導者及證人的資格要求。
    強調相較於絕對的年資(年幾),更重視對律法的掌握程度(解律)與戒律的清淨度,以及資歷是否達到足以擔任該職能的適中標準。

    本句強調僧團內部對職稱與師徒身分認定的嚴謹性。
    在律法中,誤稱或輕慢具有特定資格的指導教師(如鄔波馱耶、阿遮利耶),被視為不尊重法制與僧伽秩序,故判定為「惡作」罪。

    此句描述在西方(印度)僧團制度中,關於詢問出家者其指導老師(鄔波馱耶)名號的社交或律儀情境。

    此處描述僧團內部關於師承身分的詢問慣例,屬於律儀與僧伽禮節的敘事,非深奧教理。

    本句說明在律儀規範下,提及授戒師(鄔波馱耶)名號的正確禮儀與措辭,強調在有正當理由(事至)時方可稱名,且需以謙敬之態說明原因,以避免因隨意稱名而犯惡作罪。

    本句為律儀中關於稱呼師長的規範,說明在必要情況下,應如何正確地陳述親教師(鄔波馱耶)的姓名。

    本句說明不同文化語境下稱謂之差異,強調心態(無倨傲之心)重於形式,旨在消除因文化誤解而產生的對立,體現佛法中對不同習俗的包容與對真實心意的觀察。

    本句討論的是在特定文化語境下(西國與神州)對稱謂使用習慣的調整。
    強調在遵循聖教律儀時,應在不違背法義的前提下,根據對象的接受程度靈活調整措辭,但必須保持對律則是非清淨的辨析,不可盲目雷同。

名相註解
  • 嚫施:指供養、施捨。
  • 腰絛:僧侶腰間繫的帶子,用於束衣。
  • 濾水羅:濾水布,僧侶用來過濾飲用水以避免誤食小生物的布。
  • 不空之心:指不空手而來,在此語境中象徵恭敬心與對法供養的誠意。
  • 戒本:記載戒律條文的根本文本。
  • 罪相:違犯戒律時所呈現的具體情況或特徵。
  • 誦戒:誦讀並記憶戒律條文。
  • 大律藏:佛教三藏之一,記載僧團生活規範與戒律的典籍。
  • 受持:接納並恆常持守,指對教法或戒律的實踐與記憶。
  • 經論:指大乘或小乘的經典及其解釋性的論書。
  • 師資途轍:指師徒之間傳承法義、授戒與學習的途徑與規矩。
  • 聖:指佛陀。
  • 二師:依上下文指授戒師(本師)與後續指導學習的親教師。
  • 戒:指佛教的戒律,是修行者必須遵守的道德與行為準則。
  • 求受:請求受戒。
  • 參師:拜訪並請教授戒師或指導老師。
  • 律典:記載僧團規律的法律典籍。
  • 法伍:指僧團的行列或僧侶的身分名分。
  • 成滅法者:指導致正法衰敗或滅亡的人。
  • 西方行法:指當時印度或西域地區僧團實行的律制與慣例。
  • 鐸曷攞:梵語音譯,指初受具足戒、尚未滿十夏的比丘(式比丘)。
  • 悉他薜攞:梵語音譯,指已滿十夏、獲得獨立資格的比丘(住位比丘)。
  • 十夏:指經歷十次雨安居。
  • 離依止而住:指比丘不再需要依附於特定的指導老師(阿遮利耶)而可獨立生活。
  • 鄔波馱耶:梵語 Upadhyaya,指親教師,負責指導新比丘學習律儀與生活習慣的老師。
  • 書疏:指正式的書信或申請文書。
  • 苾芻:即比丘,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小苾芻:指受戒年資尚淺、尚未滿十夏的比丘。
  • 住位苾芻:指受戒滿十夏,已獲得獨立住位、可為他人親教師的比丘。
  • 內外:指佛教內在的義理(如經論)與外在的知識或世俗學問。
  • 多聞:指聽聞佛法多,對經論精通,是比丘的稱號之一。
  • 僧:此處指「僧伽」(Sangha),即僧團集體。
  • 僧伽:梵語 Saṃgha,指出家眾的集體,強調和合的大眾,而非單一的比丘。
  • 法:此處指制度、慣例或做法。
  • 親教師:指鄔波馱耶(Upadhyaya),負責指導新比丘學習律儀與生活實踐的導師。
  • 住位:指比丘在僧團中正式受戒並維持僧侶身分。
  • 秉羯磨師:主持羯磨(僧團法定程序)的師長。
  • 屏教者:此處依上下文指親教師(Upadhyaya),負責指導新比丘修行與學習律儀之人。
  • 解律:通曉、理解佛教戒律之條文與運用。
  • 中邊數滿:指資歷或年限達到中等或以上的標準,非指具體數字,而是一種資格的認定。
  • 惡作:梵語 Dūṣkṛta,比丘律中的輕罪,指行為不恰當或違背禮儀,需透過懺悔來消除。
  • 弟子:在此指受具足戒後,依止於特定親教師(鄔波馱耶)學習的僧侶。
  • 西國南海:指當時佛教傳播的西方國家或南洋地區。
  • 慢詞:指表現出傲慢、自大的言語。
  • 皁白:指青紅皁白,此處意指是非、清淨與不清淨的區別。

既受 戒已不待嚫施,若其師有為辦少多,或 持腰絛或濾水羅等,奉臨壇者,以表不空 之心。次即本師為指戒本,令識罪相方教 誦戒。既其熟已誦大律藏,日日誦過旦旦試 之,不恒受持恐損心力,誦律藏了方學 經論。此是西方師資途轍,雖復去聖懸遠, 然而此法未虧,為此二師喻之父母。豈有 欲受之時非常勞倦,亦既得已戒不關懷, 有始無終可惜之甚。自有一會求受,受已 不重參師,不誦戒經、不披律典,虛霑法 伍自損損他,若此之流成滅法者。然西方 行法,受近圓已去名鐸曷攞,滿十夏 名悉他薜攞,得離依止而住,又得為 鄔波馱耶。凡有書疏往還,題云求寂某乙、 小苾芻某乙、住位苾芻某乙。若學通內外 德行高著者,便云多聞苾芻某乙,不可云 僧某乙。僧是僧伽,目乎大眾,寧容一己輒 道四人?西方無此法也。凡為親教師者,要 須住位滿足十夏;秉羯磨師及屏教者并餘 證人,並無定年幾,事須解律清淨中邊數 滿。律云「非鄔波馱耶而喚為鄔波馱耶,非 阿遮利耶喚為阿遮利耶,或翻此二,及親 斥鄔波馱耶名者,皆得惡作之罪。」若有人 問云:「爾親教師其名何也?」或問:「汝誰弟子?」或 可自有事至須說師名者,皆應言:「我因 事至說鄔波馱耶名。鄔波馱耶名某甲。」西國 南海稱「我」不是慢詞,設令道「汝」亦非輕稱, 但欲別其彼此,全無倨傲之心,不並神州 將為鄙惡。若其嫌者改我為今,斯乃咸是聖 教,宜可行之,不得雷同無分皂白云爾。

6
白話直譯
凡是白衣前往苾芻處,若專心誦佛典並希望剃髮完成心願著僧衣,稱為童子;若求學外典而無意出離,則稱為學生。這兩類人都必須自食其力。若食用常住物,聖教完全禁止;若確實為大眾辛勞,依功勞也應該給予飲食;或是普通飲食,或原本就是施主的本意,即使食用也無罪。如今龍河倒映消失、鷲嶺光明收斂,傳法的羅漢還能剩下幾位?所以論中說:「大師閉眼,證果者隨之而去,煩惱增長時更應精進莫懈怠。」理當諸位德行之士共同護持,若隨意放縱傲慢之心,想讓人天歸依,將何處可歸?律中說:「有人執持羯磨,我法尚未滅亡。若無人執持時,我法便會滅盡。」又說:「戒存則我法存。」這道理並非虛言。既然有深刻旨意,確實值得敬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凡是在家信徒前往比丘僧侶處,如果專心誦讀佛經,心中希望剃髮出家,並立願穿上僧衣,這種人被稱為「童子」。。有些人研讀非佛典的書籍,並沒有想要出家解脫的心,這種人被稱為學生。。這兩種身分的人都必須自己準備食物。。如果食用僧團共用的常住資產,聖教是完全禁止的。。如果他們為大眾分擔勞務,根據其付出的功勞,也應該允許他們在僧團中用餐;。如果是普通的飲食,或是施主原本就有心要供養,那麼即使食用也不算違規犯罪。。龍河的身影已經消失,鷲嶺的光芒已經收斂,能夠傳承佛法的羅漢如今還剩下多少人呢?。所以論書中說:「大師圓寂,證悟真理的人也相繼離世,在煩惱增加的時代,應該更加勤奮,不可懈怠。」。道理上應該由各位德高望重的僧侶共同維護法脈;如果隨意放任傲慢之心,企圖排斥人間與天界的眾生,那最終將失去依歸。。律藏中說:「只要能執行僧團的羯磨儀軌,佛法就不會消失。」。如果不秉持律儀,佛法就會消失。。文中又提到:「只要戒律還在,佛法就還在。」。這個道理並不是隨便說說的。。既然有如此深奧的旨意,確實令人敬佩。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在特定僧團制度中,對於尚未正式受戒但已有出家志向且專心研習佛典的在家信徒之稱謂與定義。

    此處區分白衣人在僧團中的身分。
    與前句專誦佛典且希求出家的「童子」不同,「學生」是指學習外道或世俗知識且無出離心的人,在僧團管理與飲食規定上與童子有所區別。

    本句規定在僧團中,雖在比丘處學習但尚未出家的「童子」與「學生」,在飲食上不享有比丘的供養權利,應自行承擔飲食。

    本句規定白衣童子或學生(非正式出家者)不得隨意食用僧團共有的常住資產,以維護僧伽律儀與資產純淨,除非有對應的勞務功德或施主特許。

    本句說明在僧團管理中,雖然童子與學生原則上須自食,但若其對僧團有實際的勞務貢獻,則可依其功勞獲準食用常住之食,體現了律制中的彈性與對勞務貢獻的認可。

    本句討論白衣童子或學生在特定條件下食用常住飲食的律則。
    說明若飲食性質為普通,或施主在供養時已有明確的指定意願,則不構成對僧團常住財產的非法佔用,故在律法上不成立罪名。

    此句以文學意象感嘆聖賢凋零、正法傳承之人稀少,旨在警示修行者在聖者不在世、煩惱增加的時代,應更加勤奮修行,不可懈怠。

    本句強調在正法衰退、高僧與證悟者稀少的末法環境中,修行者面對增長的煩惱,更應保持勤勉,以防止法脈中斷與自心墮落。

    本句強調僧團內部應共同維護正法與戒律。
    警告修行者若生傲慢心,將導致與眾生(人天)脫節,最終使正法失去傳承的基礎與依止的對象。

    本句強調僧團制度與儀軌(羯磨)對維持正法延續的重要性。
    在律宗語境中,法義的傳承不僅在於經文,更在於僧團能正確執行律儀,使僧伽制度得以維持,正法纔不至滅失。

    本句強調僧團對律儀(羯磨)之秉持是維持佛法延續的關鍵。
    若僧伽不再執行律法程序,則正法將失去制度保障而滅失。

    本句強調戒律是維持僧團與佛法延續的根本。
    若僧眾能持戒,則佛法之正義與精神得以保存;若戒律崩潰,則佛法隨之消亡。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戒住我住」的律法論述,強調戒律與正法存續之間的必然邏輯關係,肯定前述教理的真實性與權威性。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律法(羯磨、戒住)之重要性,強調佛法戒律之深奧義理值得後世僧眾虔誠敬畏與持守。

名相註解
  • 白衣:指未出家的在家信徒。
  • 緇衣:指僧侶穿著的黑色或深色衣服,此處指代出家身分。
  • 童子:此處指在出家前階段,專心誦經並有出家願力的預備人員。
  • 外典:指佛典以外的書籍,通常指外道經典或世俗學問。
  • 出離:指脫離生死輪迴,在此語境中具體指出家修行以求解脫。
  • 學生:此處非指一般就學之學生,而是指在僧團中學習但無出家志向的白衣人士。
  • 二流:指前文提到的「童子」與「學生」這兩類人。
  • 自食:指不依賴僧團常住的供養,自行籌措或準備飲食。
  • 飡:食用。
  • 於眾有勞:指為僧團或大眾提供勞務、幫忙雜務。
  • 準功:根據其勞作的功勞或貢獻程度來衡量。
  • 飡食:指用餐,此處特指在僧團常住處受食。
  • 施主先心:指供養者在提供飲食前,心中已有明確的指定對象或意願。
  • 噉食:食用,指進食之行為。
  • 無罪:指不構成律法上的罪犯或違規。
  • 龍河:指龍河之地的聖者或其象徵,此處與鷲嶺對舉,用以比喻佛法聖者的隱沒。
  • 鷲嶺:指靈鷲山(Gṛdhrakūṭa),佛陀經常說法之地,此處象徵佛法光明的源頭或聖者的聚集地。
  • 傳法羅漢:指獲得阿羅漢果並承接使命,將佛法傳授給後世的聖弟子。
  • 大師:此處指具備傳法能力的導師或高僧。
  • 眼閉:比喻入滅、圓寂或逝世。
  • 證者:指證悟佛法、獲得果位的人。
  • 莫逸:不要懈怠。逸,指安逸、懈怠。
  • 諸德:對僧侶或修行者的尊稱。
  • 護持:指對佛法、戒律及僧團的維護與守護。
  • 慢心:佛教名相,指傲慢心,是一種認為自己優於他人而輕視他人的煩惱。
  • 人天:指人類與天人,代表六道中的善道眾生。
  • 律:指律藏,記錄佛陀制定的僧團戒律與制度的經典。
  • 秉:持有、執行、維持。
  • 我法:指佛法,或指由佛陀所建立的正法體系。
  • 盡:滅盡、消失。指正法在世間的傳承中斷。
  • 住:此處指存在、延續或保存。
  • 理:此處指前文所述關於戒律維持正法延續的法理。
  • 深旨:深奧的旨意或義理,此處指前文所述之戒律與法脈傳承之要義。

凡諸白衣詣苾芻所,若專誦佛典情希落 髮畢願緇衣,號為童子;或求外典無心出 離,名曰學生。斯之二流並須自食。若飡常住,聖 教全遮;必其於眾有勞,准功亦合飡食; 或是普通之食、或可施主先心,雖復噉食故 成無罪。夫龍河影沒、鷲嶺光收,傳法羅漢能 餘幾在。故論云「大師眼閉、證者隨亡,煩惱增 時應勤莫逸。」理當諸德共作護持,若委隨 而縱慢心,欲遣人天,何所歸向?律云「有秉 羯磨,我法未滅。若不秉時,我法便盡。」又 云「戒住我住。」理非虛說。既有深旨,誠可 敬歟。

7
白話直譯
重申: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話者)再次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在先前的論述之後,再次針對法脈傳承與護持之重要性發表意見。

重曰:

8
白話直譯
大師身影消逝,法將隨之凋零,邪見如高山聳立,智慧高峰崩塌,重振佛日,實寄望於賢良之士。若只遵循小道,誰能弘揚大法?唯願通達賢哲努力宣揚。希望能繼承發揚,傳承無盡,歷劫而益發芬芳。所謂彌芳,是指戒海揚波,這正是教法將滅而不滅,行持欲偏而不偏,契合王舍城的正說,於逝多事業無所虧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高僧大師相繼離世,傳法之人也隨之凋零;邪見像高山一樣盛行,而智慧的頂峯卻崩潰瓦解。想要讓佛法的光明重新照耀,就必須依靠有德才的賢良之人。。如果只走狹小的捷徑,誰能弘揚寬廣的正法?。希望那些通曉道理且聰慧的人,能努力將這些法義傳播開來。。希望正法能繼承並興盛下去而不衰落,在永恆的時間中傳播,且名聲愈發顯赫。。要如何讓佛法的名聲永遠芬芳?就是要讓戒律的精神像大海的波濤一樣廣泛傳播。這樣一來,教法即便面臨滅絕也不會消失,修行實踐即便面臨歪曲也不會走樣,能符合在王舍城所傳述的正法,在實踐上也不會遜於逝多尊者的標準。
法義解析
  • 本句感嘆正法衰落之時,高僧與傳法者凋零,導致邪見盛行、正慧崩潰,強調在末法或衰degenerate時期,重建佛法光輝必須依賴具備德才的賢良僧俗共同護持。

    此句以「小徑」與「大方」相對,比喻修行或弘法時,若僅追求便捷、狹隘的局部之法(小徑),則無法弘揚博大圓滿的佛法正義(大方)。

    此句為作者對後世修行者與知識分子的期許,強調在正法衰落之時,需由具備智慧與見地的人士承擔起弘法利生的責任。

    此句表達對正法久住的期許,強調透過賢良之士的勉力宣揚,使佛法在時間的流逝中不僅不衰減,反而更加盛行。

    本句強調透過嚴格持戒與弘揚戒律,來保障教法在時間流逝與環境變遷中不被毀損或歪曲。
    將「戒」比作大海,意指戒律的廣大與深厚是維持教法正統性的核心,唯有如此才能使後世的實踐與最初在王舍城(佛陀說法地)及逝多(指代早期聖者或典範)的標準保持一致。

名相註解
  • 影謝:指高僧大師逝世。影為形體之喻,謝為凋零、死亡。
  • 法將:指傳承佛法、領導僧團的將領或領袖。
  • 邪山:比喻邪見、外道之說盛行如峻山。
  • 慧巘:比喻智慧的頂峯,指正法之精髓或高僧之慧覺。
  • 隤綱:崩潰、瓦解。綱指綱領、準則。
  • 佛日:比喻佛法如太陽般普照世間的光明。
  • 小徑:比喻狹隘、片面或便捷但非正道的修行與弘法方式。
  • 大方:指博大、正統且圓滿的佛法教義。
  • 通哲:指通曉經論、具有智慧的賢才。
  • 紹隆:繼承並使之興隆。
  • 永劫:極長的時間單位,此處指佛法長久傳承。
  • 彌芳:愈加芬芳,比喻名聲或教化愈發顯著、美好。
  • 戒海:將戒律比喻為大海,象徵其廣大、深厚且能洗滌垢染。
  • 王舍:指王舍城(Rajgir),佛陀在印度時期重要的說法地點,此處代表正法之源頭。
  • 逝多:指代早期佛教的聖者或典範人物,此處用以比對修行實踐的標準。

大師影謝、法將隨亡,邪山峻峙、慧巘隤綱,重 明佛日,寔委賢良。若遵小徑,誰弘大方? 幸惟通哲勉力宣揚。冀紹隆之無替,傳永 劫而彌芳。彌芳伊何、戒海揚波,此則教將 滅而不滅、行欲訛而不訛,符正說於王舍、 事無虧於逝多。

二十洗浴隨時

10
白話直譯
至於洗浴之法,西國與東夏確有不同,只是因時節調和略異於其他地方。十二月中花果常有,不見冰雪,僅有微霜,即使多暑也不至於酷熱。天熱時身上無疹子,天冷時腳也不會皸裂,因此人們多數勤於洗浴,重視身體清淨,每天若未洗浴便不進食。而且各地多有池水,當地人都認為挖池是福德之事。若行經一驛,遠望可見二三十處池塘,有的寬一畝,有的五畝。池塘四周多種多羅樹,高達四五十尺。池水皆承接雨水,清澈如江水。八大聖地底下都有世尊洗浴的池子,其水清美,與其他地方不同。那爛陀寺有十多個大池,每到清晨,寺中敲鐘召集僧眾洗浴,大家自備浴裙,或千人或百人一同出寺,分散到各池沐浴。浴裙的穿法,是用長五肘、寬一肘半的疊布,繞身一圈,抽出舊裙,將兩端拉到前面,取左上角用右手拉向腰下貼近身體,再將右邊一併塞入腰內。這就是穿浴裙的方法。睡覺時穿裙的方法也一樣。欲離開池塘時,應抖動身體慢慢上岸,不要讓昆蟲附著。上岸的規範詳見律藏所說。若不在池邊,而是在寺內洗浴,應同樣穿著洗裙,由他人以水澆灑,隨時隨地都可設置遮蔽。世尊教導建造浴室,或設露天磚池,或準備治病藥湯,或用油全身塗抹,每晚用油常常擦腳,每天早上在頭上塗油,有明目去風等諸多利益,這些皆有聖教依據,無法一一詳述,詳情如律藏所載。又洗浴應在飢餓時進行。洗浴後再進食,有兩種好處:一是身體清爽無垢,二是痰癊消散,能順利進食飲水。吃飽後才洗浴,醫家明確禁止。因此可知,所謂飢時洗浴、飽時洗浴的說法,並非普遍適用的原則。若只穿三尺浴衣,衣服太小會露出身體。或甚至不穿衣服,赤身洗浴,這極不符合教義。應當使用四幅洗裙遮蔽身體,既合聖教,也不愧對人神。其他可不必拘泥之處,有智慧者自會明瞭。夜間洗浴尚且不改變儀容,面對他人更應有所遮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洗澡沐浴的習慣,西域國家與中國東夏並不相同,主要是因為當地的氣候條件與其他地方有些差異。。在那裡的十二月,花朵和果實恆常存在,沒有冰雪,只有少量的微霜;雖然天氣炎熱,但並不讓人感到痛苦。。天氣熱時身體不會長痱子,寒冷時腳也不會乾裂,所以當地人經常洗澡以保持身體清潔,每天如果不洗澡就不喫飯。。而且那裡的池塘水資源非常豐富,當時的人們都認為挖掘池塘是一種積福的事。。如果走一驛的距離,就能看到三、四十個池塘,有的寬度約一畝到五畝。。在池塘的四周種植多羅樹,樹高約四五十尺。。這些池塘都用來收集雨水,水質清澈深湛,就像清澈的江水一樣。。在八制底這些地方,都有世尊洗浴用的池塘,裡面的水清澈美好,與其他地方的水不同。。那爛陀寺有十幾個大池塘。每天早晨,寺院會鳴響健稚(一種號角或鐘鳴)通知僧侶們去洗澡。大家各自拿著浴裙,成百上千地走出寺外,分散在各個池塘中洗浴。。關於穿浴裙的方法:使用一塊長五肘、寬半肘的疊布,在身上繞一圈,從舊裙子外面抽出,將兩端都轉到前方。接著用右手抓住左上角,向腰部下方拉緊貼身,最後將右邊的部分一起摺疊塞進腰帶裡。。這就是穿浴裙的方法。。躺下時穿裙子的方法也是一樣的。。準備離開池子時,要抖拭身體並緩緩走出,不要讓昆蟲附著在身上。。關於上岸的具體規定,詳細程度就像律藏中的辯論說明一樣。。如果不是在池塘裡,而是在寺院內洗澡的人,穿浴裙的方法也一樣,由他人澆水洗浴,這樣隨時隨地都能遮掩身體。。佛陀教導如何設置浴室,例如建造露天的磚池,或準備治療疾病的藥湯,或者在全身塗抹油脂。每天晚上用油擦拭腳底,每天早晨在頭上塗油,這樣能讓眼睛明亮並祛除風疾,有很大的好處。這些都有聖教的規定,這裡就不像律藏那樣詳細敘述了。。另外,洗澡的人都應該在肚子餓的時候進行。。洗完澡之後再喫飯有兩個好處:第一是讓身體保持清爽乾淨,沒有汙垢;第二是能化解體內的痰與黏液,讓食慾恢復,能正常進食。。喫飽了馬上洗澡,在醫學常識中是被禁止的。。所以可知,所謂「飢餓時才洗澡」或「喫飽後才洗澡」的說法,並不符合通用的醫學理論。。如果穿三尺長的浴衣,因為尺寸太小會導致身體外露;。有些人根本不穿衣服,赤裸著身體洗澡,這非常違背佛教的教理規定。。應該使用四幅寬度的洗浴裙來遮掩身體,這樣才端莊得體,不僅是遵守佛陀的教誨,在他人與天神面前也不會感到羞愧。。至於其他應該做或不應該做的事,聰明的人自然能明白。。連在夜晚洗澡時都要注意儀容,面對他人時怎麼能不遮掩身體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性的生活習俗描述,旨在說明西國(印度)與東夏(中國)在洗浴習慣上的差異及其地理氣候原因,為後文描述僧團洗浴規矩作鋪陳。

    此句描述西國(印度)的自然氣候與環境,旨在說明其地理條件與東夏(中國)的不同,為後文論述洗浴之法及其對身體清淨的影響提供環境背景。

    本句描述西國(印度)之氣候特質及其對生活習慣的影響,說明當地人極其重視身體的清潔與洗沐,將其視為每日生活的必要條件。

    本句描述西國(印度)的地理環境與社會習俗。
    在佛教傳統中,挖掘水井或池塘供大眾使用被視為一種利他佈施,能為自身與他人帶來福德。

    本句為敘事描述,旨在說明西國(印度)環境中池水之豐富,為後文描述僧眾洗浴習俗提供環境背景。

    本句為敘事性的環境描述,說明西國(印度)池塘周邊的植栽景觀,用以襯託洗浴環境之清淨與自然。

    此句為敘事描述,旨在說明西國(印度)僧團洗浴環境之清淨,以襯託後文提及世尊洗浴池之殊勝與僧徒洗沐之習俗。

    本句為敘事描述,記錄印度當時僧團生活環境與洗浴習俗,說明世尊所定之洗浴池具有特殊清淨之特質。

    本句描述那爛陀寺僧團的日常生活規矩與洗浴習俗,體現當時僧團規模之大及對身體清淨的重視。

    本句詳細描述古印度僧侶在洗浴時穿著浴裙的具體操作步驟,屬於事彙部中關於僧團生活儀軌(Vinaya/Customs)的記錄,旨在維持僧侶在公共洗浴場所的莊嚴與遮蔽。

    本句為敘事性的總結,說明前文所述關於浴裙穿戴的具體步驟與規範。

    本句屬於僧團生活儀軌之描述,說明在特定情境(臥時)穿著浴裙的規範與前述洗浴著裙之法一致,體現僧伽生活在細節上的統一與規矩。

    此處描述僧侶洗浴後的具體行儀,體現佛教對微小生命的慈悲心(不殺生)以及對儀軌細節的謹慎要求。

    本句說明僧團在洗浴後上岸的行為規範有詳細的制度,其嚴謹與詳盡程度可比擬於律藏(Vinaya)中對戒律條文的詳細辯論與解釋。

    本句記述僧團洗浴的具體儀軌與生活細節,強調即便在不同環境下洗浴,仍應遵循著裙之法以維持莊嚴,避免裸露,符合律儀要求。

    本句記載佛陀對僧團生活衛生與身體保健的具體指導,將洗浴、藥浴及塗油視為維持健康、支持修行的必要手段,體現了佛教對「身心調適」的重視,且明確指出相關細節詳見於律藏。

    此處記述僧團洗浴的具體生活規範,強調洗浴應在空腹時進行,以符合健康與律儀之要求。

    本句記載僧眾洗浴與飲食的順序規範,強調先淨身後進食對生理健康的益處,屬於事彙部中關於僧團生活儀軌與養生衛生的指導。

    此句屬於事彙部中關於僧眾生活起居的衛生與健康指導,強調洗浴應在飢時而非飽食後,以符合醫理,保障身體健康。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洗浴時間的討論,指出在特定生理狀態(飢或飽)下洗浴的說法,並非普適的醫療準則,強調應依據正確的養生與醫理來決定洗浴時機。

    本句說明洗浴時衣著的規範,強調衣物應足以遮蔽身體,避免因衣著過短或過窄而導致形體外露,以符合僧團或聖教的莊嚴與禮儀要求。

    本句強調僧侶或修行者在洗浴時應保持莊嚴,避免赤裸,以符合聖教的律儀與禮節。

    本句強調在洗浴等私密行為中應保持莊嚴與遮蔽,將生活禮儀與對聖教的遵從以及對天神(人神)的敬畏相結合,體現佛教對身心淨化與外在儀節同步重視的實踐。

    此句處於論述洗浴禮儀與禁忌的脈絡中,強調在基本聖教規範之外,修行者應運用智慧(智者)來判斷行為的適宜與否,而非死守教條。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生活細節中應保持莊嚴與自律。
    即便在私密或黑暗的環境(夜浴)中也應維持端正,更遑論在他人面前,應以遮掩身體來表現對法理的尊重與對他人的禮貌。

名相註解
  • 東夏:此處指中國。
  • 疿子:即痱子,暑熱時皮膚出的小紅疹。
  • 皴裂:皮膚因寒冷或乾燥而龜裂。
  • 穿池:挖掘池塘。
  • 福:指因行善(如利他佈施)而獲得的善果或功德。
  • 驛:古代交通接遞之站所,此處指一段特定的路程距離。
  • 所:此處依上下文指前句提到的「池水(池塘)」。
  • 畝:面積單位。
  • 多羅樹:即菩提樹(Ficus religiosa),在佛教經典中常譯為多羅或波羅,是佛陀悟道之樹。
  • 八制底:地名,指印度當時特定的區域或僧團聚集處。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健稚:此處指寺院中用於召集或通知僧眾的鳴響工具(如鐘、鼓或號角)。
  • 浴裙:僧侶洗浴時為了遮體而穿著的專用布裙。
  • 肘:古印度長度單位,約為一個成年人從肘部到中指尖的長度。
  • 疊布:經過摺疊或特定編織的布料。
  • 著裙:指穿著浴裙。此處指僧侶在洗浴或休息時為了遮蔽身體而穿著的簡易裙裝。
  • 抖擻:抖拭,指洗浴後抖掉身上的水珠或雜物。
  • 蟲著:昆蟲附著在身上。
  • 律辯:指對律藏(Vinaya)中戒律條文的詳細辯論、解釋與分析。
  • 障蔽:指遮掩身體,避免赤裸,以符合僧侶的威儀與律法。
  • 甎池:磚造的池子。
  • 去風:指祛除「風病」。在古印度醫學與佛教語境中,「風」指身體內不調的氣息或病理狀態,導致疼痛或麻木。
  • 痰癊:指體內積聚的痰液或黏稠的病理分泌物。
  • 醫明:指對醫學道理通曉、明晰的知識或醫學常識。
  • 諱:禁忌,指應避免或禁止做的事。
  • 通方:通用的醫療處方或醫學準則。
  • 論:論述、理論或見解。
  • 三尺浴衣:指長度僅三尺的短浴衣。
  • 褊小:狹小、窄小。
  • 教理:此處指佛教關於僧團生活、律儀及日常行為的規範與教導。
  • 四幅:指布料的寬度單位,四幅指較寬的布料,足以遮蓋全身。
  • 洗裙:洗浴時穿著的遮體裙裝。
  • 人神:指人類與天神( deva)。
  • 智者:指具備辨別是非、能依理運用智慧的修行者。
  • 掩蔽:指遮掩身體,避免裸露,以維持莊嚴。

夫論洗浴之法,西國乃與東夏不同,但以 時節調和稍異餘處。於十二月花果恒有, 不識氷雪薄有微霜,雖復多暑亦非苦 熱。熱則身無疿子,寒乃足無皴裂,為此 人多洗沐體尚清淨,每於日日之中不洗不 食。又復所在之處極饒池水,時人皆以穿 池為福。若行一驛,則望見三二十所,或寬 一畝五畝。於其四邊種多羅樹,高四五十 尺。池乃皆承雨水,湛若清江。八制底處皆 有世尊洗浴之池,其水清美異於餘者。那爛 陀寺有十餘所大池,每至晨時寺嗚健稚 令僧徒洗浴,人皆自持浴裙,或千或百俱 出寺外,散向諸池各為澡浴。其浴裙法,以 疊布長五肘、闊肘半,繞身使匝,抽出舊裙 迴兩頭令向前,取左邊上角以右手牽 向腰下令使近身,併蹙右邊擪入腰內。 此謂著浴裙法。臥時著裙其法亦爾。欲出 池時,抖擻徐出勿令蟲著。上岸法式廣如 律辯。若不向池,寺中洗者,著裙同此,水 遣人澆,隨處隨時可為障蔽。世尊教為浴 室,或作露地甎池、或作去病藥湯、或令油 遍塗體,夜夜油恒揩足、朝朝頭上塗油,明 目去風深為利益,皆有聖教,不遑具述廣 如律也。又洗浴者並須飢時。浴已方食,有 其二益:一則身體清虛無諸垢穢,二則痰癊 消散能飡飲食。飽方洗浴,醫明所諱。故知 飢沐飽浴之言,未是通方之論。若著三尺浴 衣,褊小形露;或元不著,赤體而浴者,深乖 教理也。應用四幅洗裙,遮身可愛,非直奉 遵聖教,亦乃不愧人神。餘之可不,智者當 悉。夜浴尚不改容,對人寧無掩蔽耳。

二十一坐具襯身

12
白話直譯
禮拜時鋪設坐具,這在五天竺地區並不常見。恭敬起身行三次禮,四部弟子都未見過這種做法。凡是禮拜,鋪設坐具的規範如別章所述。坐具的製作方法,是裁剪布料而成,必須重疊製作,規定要安置葉片,尺寸不拘。詳細所需,只要在睡臥時能保護他人氈席即可。若用他人物品,無論新舊都要妥善安放替換。若是自己所有的舊物,則不必如此,但不可讓其污染損壞信施,這不是為了禮拜。南海諸僧人各自持一條三至五尺長的布巾,摺疊如食巾,禮拜時用來墊膝,行走時搭在肩上。西國的苾芻見到後,皆莞爾而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禮拜時要鋪好坐墊,這樣做能讓五天之神不看見(修行者的私密或不莊嚴之處)。。起身行三拜禮來表示尊敬,使四種不同的眾生都無法窺視這件事。。凡是要行禮的人,關於禮拜與鋪設坐具的規範,請參照另外一個章節的說明。。關於坐具的製作方法,是用裁剪的方式製成,必須重新製作,使其符合安葉的規格,但量尺寸時時間非常緊迫。。如果詳細瞭解對方的需求,就只要在準備要睡覺休息的時候,幫忙照顧好他人的氈子和席子。。如果使用別人的東西,不管是新的還是舊的,都必須先鋪墊墊子。。如果是自己的東西,就不需要另外準備替換物;不要讓物品汙染或損壞,以免虧損信眾的佈施,這並非禮拜的目的。。南海地區的僧侶們,每個人都帶著一條長三到五尺的布巾,摺疊起來像餐巾一樣,禮拜時用來墊在膝蓋下,走路時則搭在肩膀上。。來自西國的比丘們看到後,全都露出了微笑。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禮拜時的儀軌要求,強調鋪設坐具的必要性,旨在維持儀式莊嚴,避免在禮拜過程中因身體裸露或姿勢不當而令天神見到不莊嚴之相。

    本句描述禮拜時的儀軌要求,強調在行禮致敬時應保持莊嚴與私密性,避免被外界(四部眾)窺視,以維持修行者的恭敬心與清淨心。

    本句為儀軌說明,指引修行者在進行禮拜儀式時,關於鋪設坐具(拜敷)的具體操作標準應參考書中其他專門章節的記載。

    本句屬於事彙部之儀軌說明,詳細描述禮拜坐具的製作工藝與規格要求,強調對法式規範的嚴謹執行。

    本句屬於事彙部中關於僧團生活禮儀與資具管理的具體規範,強調在共用或處理他人資具時應細心照料,體現佛教對僧伽生活細節的尊重與對他人財物的愛護。

    此處記述僧團生活中的禮儀與對信施物的尊重,強調使用他人供養之物時應採取保護措施,以避免汙染或損壞,體現對信徒供養心的恭敬。

    本句強調僧侶對資具的愛護之心。
    在禮拜等儀式中使用物品時,應避免因疏忽導致信眾佈施的物品受損或汙染,將愛護資具視為對信施的尊重,而非僅僅關注禮拜形式本身。

    本句記載南海地區僧侶在禮拜與行走時的具體服飾習慣與禮儀細節,屬於僧團生活儀軌的描述。

    本句為敘事記錄,描述西國比丘對南海僧眾特定禮拜習俗(如使用布巾替膝)的反應,呈現不同地域僧團在儀軌上的差異與互動。

名相註解
  • 坐具:禮拜或禪坐時所鋪設的墊子或布巾。
  • 五天:指五種類別的天神(通常指四大天王與帝釋天,或依不同脈絡指五種天界神靈),在此指監察人間行為的諸天。
  • 三禮:指三次禮拜,是佛教中表達至高敬意的標準儀軌。
  • 四部:指佛教中的四眾弟子,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男居士)、優婆夷(女居士)。
  • 罔:不能,沒有。
  • 拜敷:指在禮拜時鋪設坐具或墊子的行為與規範。
  • 安葉:此處指一種特定的形制或規格,意指使其平整、安穩如葉片般鋪設。
  • 氈席:指氈子與席子,為當時僧侶睡眠或休息時使用的鋪墊資具。
  • 安替:安置墊物。此處指在他人之物上鋪設墊子或遮蓋物,以示尊重並防止汙染。
  • 信施:信眾出於信仰而進行的佈施。
  • 不須:此處指不需要(替換物),承接前句「安替」之意。
  • 南海:此處指古印度或南亞地區。
  • 替:墊、覆蓋之意。

禮拜敷其坐具,五天所不見行。致敬起為 三禮,四部罔窺其事。凡為禮者,拜敷法式 如別章所陳。其坐具法,割截為之,必須複 作,制令安葉,度量不暇。詳悉其所須者,但 擬眠臥之時護他氈席。若用他物,新故並 須安替。如其己物,故則不須,勿令污染 虧損信施,非為禮拜。南海諸僧,人持一布 巾長三五尺,疊若食巾,禮拜用替膝頭,行 時搭在肩上。西國苾芻來見,咸皆莞爾而笑 也。

二十二臥息方法

14
白話直譯
西國房舍狹小,居住者又多,臥起後床鋪都收起來,有的放在一邊,有的移到戶外。床寬二肘長四肘半,褥席也是如此,輕便不重。然後用乾牛糞擦拭地面使其清淨,安置坐床及木頭小席等,依尊卑次序而坐,如常規作業。所有生活用品都放在棚上。床前並無用衣物遮擋的規矩,不合適的人自然不會臥,合適的人又何必遮身?眾僧的臥具,必須妥善安放才合規定。受用坐具的本意正在於此。若不如此,便會招致黑背之過,聖者誠言不可不慎。又如南海十島、西方五天竺,這些地方都不用木枕來支撐頭部,只有神州才有這種習慣。西方的枕頭樣式大致相同,多用絲帛或布料染色,隨意縫製成直長的袋子,長約一肘半、寬半肘,中間填充物依當地所產,有的用毛、有的用麻絨、有的用蒲黃柳絮、有的用木棉荻草、有的用柔軟葉片乾苔,或決明子、麻豆等,隨著季節冷熱和個人需要調整高低。這只是為了讓身體舒適,實際上並沒有堅硬的問題。但木枕因為稀疏又堅硬,頸下通風,導致當時的人常常頭痛。由此可見,各地風俗不同,所喜愛的事物也不一樣。僅是記錄異聞,是否採用隨個人喜好。此外,溫暖的填充物能防風,麻豆能明目,確實有益,使用起來沒有問題。又因寒冷地區頭頂易受寒,冬天常流鼻涕,這就是原因,若能適時保暖頭頂就不會有這種毛病。俗話說頭冷腳暖,但也未必總能依此為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西國的僧房空間很狹窄,住的人又多,所以起牀之後都會把牀搬開收起來,有的放在房間的一側,有的則搬到屋外。。牀的寬度是二肘,長度是四肘半,褥子和席子的大小也一樣,而且材質輕便不沉重。。接著用乾的牛糞擦拭地面使其乾淨,擺好坐牀、木製小凳子和小席子等,大家依照地位高低就座,像平常一樣活動。。所有生活所需的物品,全部都安置在架子或棚子上。。牀的前面都沒有用衣服來遮擋的習慣。如果不合適的人自然不會在那裡躺臥,而對於合適的人來說,又為什麼需要遮掩身體呢?。僧團所使用的牀上用品,必須擺放得安穩妥帖纔算合格。。使用這些坐具的目的就在這裡。。如果不這樣做,反而會造成黑背的後果,聖賢的話是真實可靠的,絕對不能不小心。。而且在南海的十個島嶼和西方的五個天國,大家都不使用木枕來墊頭,只有在中國纔有這種做法。。西方的枕頭囊袋樣式差不多,用絲綢或布料染色後,根據需要縫成直長袋狀,長度約一肘半,寬度約半肘。裡面的填充物根據當地情況而定,可以用毛、麻纖維、蒲黃、柳絮、木棉、荻草、軟葉乾苔或決明子等,根據季節冷熱與個人喜好調整高度。。這樣做才能讓身體舒適安穩,確實沒有被硬物頂傷的困擾。。但因為木枕太硬且有縫隙,導致頸部容易受風,使得當時的人經常患上頭痛等疾病。。所以因為地理位置和環境不同,生活習慣與使用的物品也就有所差異。。這裡簡單敘述一下國外的不同習俗,至於是否要採取,請根據自己的情況決定。。而且使用溫暖的填充物可以驅除風寒,放入麻豆則能明目,這些做法對身體有益,能避免受損。。此外,在寒冷的地方如果頭頂受凍,很容易生病。冬天流鼻涕就是因為感冒,只要及時讓頭頂保持溫暖,就不會有這種困擾。。民間俗話說頭部要冷、腳部要暖,但這並不一定總是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記錄,描述西國僧眾在狹小空間中維持環境整潔與空間利用的生活習俗,體現僧團生活的簡樸與規律。

    此處描述西國僧侶臥具的具體規格與特點,旨在說明其生活方式的簡樸與便利,符合僧伽對資生之具的實用要求。

    本句描述西國僧眾在起臥後的環境清理與生活禮儀,體現僧團內部對清淨環境的重視以及對僧伽階級(尊卑)禮節的遵守。

    本句為敘事,描述西國僧侶生活環境的簡樸與整潔之習俗,無深奧教理。

    此句描述西國僧侶生活習俗之簡樸與坦率,強調在符合律儀或適當環境下,無需過度遮蔽,體現一種自然、不拘泥於形式的生活狀態。

    本句屬於事彙部之生活儀軌描述,強調僧眾在日常起居中對臥具安置的規範與整潔要求,體現佛教對生活細節的自律與莊嚴。

    本句為敘事性描述,說明前文所述之坐具(如牀、席、枮等)在實際生活中的使用目的與用意。

    本句處於描述僧眾生活習俗與健康養生的語境中,強調遵循正確的作法以避免身體疾患(黑背),並以此提醒修行者應慎重對待聖賢的教導與經驗。

    本句為敘事性的生活習俗對比,旨在透過描述異國(西國)與本土(神州)在臥具使用上的差異,引出後文關於健康與適應環境的討論,不涉及深層教理。

    本句為描述僧房生活資具之具體規格與材質,屬於事彙部中關於生活儀軌與安身之實務記錄,旨在說明不同地域之生活習俗差異,以達到適應環境、安身養心之目的。

    本句為敘述僧眾生活起居之實務建議,說明使用柔軟填充物之枕囊能使身體舒適,避免因枕頭過硬而造成身體不適。

    此句屬於事彙部中關於僧眾生活起居的實務觀察,說明物質器具(木枕)對身體健康的影響,旨在建議採取更適宜的安身方式以利修行。

    本句為敘事承接語,說明不同地域之生活習俗與器物使用之差異,旨在引出後文關於異國臥具之描述,無深奧教理。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作者在介紹南海與西國關於臥具(枕頭)的不同習俗後,採取謙遜態度,將實踐與否的選擇權交給讀者,不強求統一。

    本句屬於生活儀軌與養生建議,說明在選擇枕囊填充物時,利用溫暖物質與特定藥材(如麻豆)來維護身體健康,以達到安身無患的目的。

    本句屬於生活起居的養生建議,旨在說明環境溫度與身體健康之關係,強調適時保暖以避免疾病,屬於事彙部中關於僧侶或修行者日常起居的實務指導。

    此處為生活起居之論述,作者針對前文提到寒冷地區因頭部受凍而導致傷寒與流鼻涕的現象,對當時流行的養生俗諺提出質疑,強調應隨時隨地根據實際情況調整,而非盲從固定之說。

名相註解
  • 房迮:房舍狹窄。
  • 居人:在此指居住於房中的僧侶。
  • 褥席:指墊褥與席子。
  • 木枮:一種低矮的小木凳或坐具。
  • 尊卑:指僧團中依據出家年資(法乘)而定的長幼之分。
  • 資生之具:維持生活所需的各種器具與用品。
  • 棚:指存放物品的架子或高處的棚架。
  • 不合者:指不適宜、不符合規範或不相稱的人。
  • 遮身:指用衣物遮掩身體。
  • 臥具:指僧侶睡眠時使用的牀、褥、席等用品。
  • 安儭:安置、擺放妥當。
  • 黑背:此處指因臥具或生活習慣不當而導致的背部皮膚病變或疾患。
  • 辜:罪過或後果。此處指因不慎而招致的身體損害。
  • 南海十島:指南方海域的十個島嶼,此處為地理描述。
  • 西國五天:指西方國度的五個天域或地區。
  • 麻縕:麻纖維的碎屑或細絲。
  • 荻苕:荻草的嫩芽或纖維。
  • 決明麻豆:指決明子,具有清肝明目之效,此處作為枕中填充物。
  • 堅強:此處指材質堅硬,非指意志堅強。
  • 踈鞕:疏且硬。此處指木枕材質堅硬且不貼合頸部,易留縫隙。
  • 頭疾:頭部的疾病,通常指頭痛、風寒引起的頭部不適。
  • 方殊土別:指地理方位與地域環境的不同。
  • 翫:此處指使用、玩味或生活習慣中的器具運用。
  • 異聞:指來自異國或不同地域的習俗、傳聞。
  • 除風:指驅除風寒之氣,避免因受風而致病。
  • 麻豆:此處指決明子(或類似種子),在傳統醫理中具有清肝明目的功效。
  • 無爽:指沒有損害、沒有病痛或不適。
  • 寒鄉:寒冷的地帶。
  • 凍頂:頭頂受凍。
  • 傷寒:此處指因寒冷而引起的感冒或疾病,非指後世醫學定義之特定傳染病。
  • 凍頂溫足:指一種養生觀念,主張頭部保持涼爽(冷)、足部保持溫暖。

西國房迮、居人復多,臥起之後床皆舉攝,或 內置一邊、或移安戶外。床闊二肘長四肘 半,褥席同然,輕而不重。然後牛糞乾揩其 地令使清淨,安置坐床及木枮小席等,隨 尊卑而坐,如常作業。所有資生之具並棚 上安之。其床前並無以衣遮障之法,其不 合者自不合臥,如其合者何事遮身?其眾 僧臥具,必須安儭方合。受用坐具意在於 此。如其不爾,還招黑背之辜,聖有誠言 不可不慎。又復南海十島、西國五天,並皆 不用木枕支頭,神州獨有斯事。其西方枕 囊樣式其類相似,取帛或布染色,隨情縫 為直袋,長一肘半寬半肘,中間貯者隨處所 出,或可填毛、或盛麻縕、或蒲黃柳絮、或木 綿荻苕、或軟葉乾苔、或決明麻豆,隨時冷 熱量意高下。斯乃取適安身,實無堅強之 患。然為木枕踈鞕,項下通風,致使時人多 苦頭疾。然則方殊土別,所翫不同。聊述異 聞,行否隨好。既而煖物除風、麻豆明目,且 能有益,用成無爽。又為寒鄉凍頂多得傷 寒,冬月鼻流斯其過也,適時溫頂便無此 患。諺云凍頂溫足,未必常可依之矣。

15
白話直譯
僧房內常安置尊像,有的在窗上,有的特別設龕。用餐時,會用布幔遮住佛像。每天早上洗浴時都會獻上香花,中午則虔誠恭敬地隨餐供養。經書箱格設在一旁,睡覺時則移到別室。南海諸洲的做法也與此相同。這就是私房日常禮敬的規範。寺院中的尊像,則都另有堂殿安置。哪有佛像造好後終身不再清洗的?除了齋戒時,怎能隨便設置粗糙的飲食?由此可見,同住也沒有什麼損害。大師在世時尚且允許同住,形像仿真理應無妨。西方國家相傳此法已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僧房裡面還會安置佛像,有的放在窗臺上,有的則特地製作龕位來供奉。。在喫飯或坐禪的時候,佛像前面要用布幔遮住。。每天早晨洗淨像身並供奉香花,每天中午則在用餐時虔誠地供養食物。。存放經書的箱子放在旁邊,睡覺的時候則住在另外的房間。。南海各個洲的做法也和這樣一樣。。這就是個人房間裡平常禮拜的慣例。。寺院裡的佛像,全部都另外設有專門的殿堂安置。。怎麼可能佛像建成之後,一輩子都不再去清洗擦拭?而且如果不是在齋日,怎麼能隨便在像前擺放供餐呢?。從這點來看,一起居住也沒有什麼妨礙。。大師在世的時候都允許與人同住,現在既然形像仿照真人製作,理應也沒有問題。。這在西國已經流傳很長時間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僧房內安置佛像的具體佈置方式,屬於事彙部中關於僧侶生活儀軌與環境營造的敘事,旨在說明對聖像的恭敬安置。

    此處描述僧房內安置尊像的禮儀規範,旨在飲食或坐禪等日常活動時,透過布幔遮擋以示對尊像的恭敬,避免在像前進行不莊重的行為。

    此句描述僧房內對佛像的日常供養儀軌,體現透過身體的淨化(洗沐)與物質的供養(香花、飲食)來表達對佛菩薩的敬意與虔誠。

    此句描述僧房內對經書的安置與生活空間的區分,體現對佛法經典的恭敬心,以及將修行、生活與休息空間分開的僧伽生活軌範。

    此句為敘事性的習俗描述,指在南海各地的佛教僧房佈置與禮敬佛像的慣例,與前文所述之規範一致。

    本句描述僧侶在個人居室(私房)中安置佛像並進行日常供養與禮拜的具體做法與規範。

    本句描述寺院建築與佛像安置的物質規範,區分私房禮敬與公共寺院的空間佈局。

    本句旨在說明對佛像應有的恭敬心與維護之禮。
    強調佛像不僅需定期清潔(洗拭),且在像前供養飲食(踈飡)應遵循齋日等特定時節,不可隨意而為,體現僧房禮敬之軌範。

    此處討論的是僧房內安置佛像與僧侶同居的儀軌問題。
    作者透過前文對尊像供養與維護的描述,推論若能妥善處理,佛像與人同處一室並無不妥。

    此句旨在論證在私房中供奉聖像並與之同居(共處一室)的合理性。
    作者以「大師在世」時的實際情況作為類比,說明既然活生生的聖者可以同居,那麼仿造其真身而成的形像更應無妨。

    此句為敘事承接,說明前文所述之禮敬或生活習俗在佛教發源地(西國)具有長久的傳統。

名相註解
  • 尊像:指佛像、菩薩像或高僧像等受崇敬的聖像。
  • 龕:供奉佛像的小壁龕或小型神龕。
  • 食坐:指飲食與坐禪(或靜坐)的活動。
  • 布幔:用來遮蔽的布簾。
  • 洗沐:此處指對佛像的清洗與擦拭,以保持像身潔淨。
  • 薦:供養、獻上。
  • 隨飡:隨著用餐的時間而供養食物,指將部分飲食先供奉於佛像前。
  • 經箱:存放佛經的箱子。
  • 格:此處指放置、安置。
  • 私房:指僧侶個人的居住房間。
  • 禮敬:指對佛像或聖物進行頂禮、供養等敬意表達。
  • 軌:準則、慣例或規範。
  • 堂殿:指寺院中用於安置佛像、舉行法會的建築空間。
  • 洗拭:指對佛像進行清潔、擦拭,是佛教供養與維護聖像的基本禮儀。
  • 齋次:指定期的齋日或舉行齋事的時機。
  • 踈飡:指供養的餐食。此處指在佛像前隨意擺放的飲食供養。
  • 同居:此處指在同一房間內安置佛像與僧侶居住。
  • 形像:指佛像或聖像。

又復僧房之內有安尊像,或於窓上、或故 作龕。食坐之時,像前以布幔遮障。朝朝洗 沐每薦香花,午午虔恭隨飡奉獻。經箱格在 一邊,臥時方居別室。南海諸洲法亦同此。 斯乃私房尋常禮敬之軌。其寺家尊像,並悉 別有堂殿。豈有像成已後終身更不洗拭, 自非齋次寧容輒設踈飡。由此言之,同 居亦復何損。大師在日尚許同居,形像倣真 理當無妨。西國相傳,其來久矣。

二十三經行少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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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五天竺地區,僧俗多喜經行,直來直往只走一條路,隨時隨性,不在喧鬧處,一則能治病,二則助消化。中午日影偏西時就是經行的時候。有時可出寺遠行,有時在廊下慢步,若不經行,身體多病痛,容易腳腫、腹腫、手臂疼痛、肩背疼痛。只要有痰積不消,都是久坐不動造成的。若能實行經行,確實有助於身體健康與修道。因此,鷲山覺樹下、鹿野苑王城內,以及其他聖地,都有世尊經行的遺跡。經行道寬約二肘,長十四五肘,高二肘多,用磚壘成。上面用石灰塑成盛開的蓮花,高約二肘,寬僅一尺多十四五,標示聖足跡。兩端基座上安置小型底座,與人等高,有時內設尊容作釋迦立像。若是在佛殿右繞經行,則另設底座,以此作為培福和虔誠恭敬的根本。經行是用來消除疲勞的修行儀式,目的是養護身體並治療疾病。過去稱為行道,或叫經行,這兩者其實包含所有相關行持,並無明確區分,結果導致調養身心的修行在東川地區長久缺失。經典說「觀樹經行」,即使親自到金剛座旁,也只見到真實遺跡,卻未曾見到圓滿的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五天這個地方,無論是出家人還是普通百姓,大多習慣練習經行。他們在同一條路上直來直去,隨時根據自己的心境而行,不待在嘈雜的地方。這樣做一方面能治癒疾病,另一方面能幫助消化。。在申時太陽開始西斜的時候,就是適合散步經行的時候。。可以出寺院長距離行走,或者在走廊下緩慢行走;如果不這樣做,身體容易生病,導致腳腫、肚子腫,手臂和腿部疼痛。。如果出現痰多或積聚不消的病症,都是因為長期久坐不動造成的。。如果能實踐這件事,確實能對身體健康與修行道路有所幫助。。所以,在鷲山覺樹下、鹿苑王城內以及其他的聖跡地點,都有世尊當年經行時留下的基座。。寬度大約兩個肘尺,長度十四到十五個肘尺,高度兩個多肘尺,是用磚塊築成的。。上面是用石灰塑造成蓮花盛開的樣子,高度大約二肘,寬度只有一尺四五寸,是用來標記佛陀足跡的地方。。在基座的兩端安置小型窣堵波(佛塔),高度與成年人差不多,內部可以安置佛像,塑造為釋迦牟尼佛的立像。。如果向著右邊繞行佛殿或在佛塔周圍旋遊,能獲得特殊的福德,這源於內心虔誠恭敬的願望。。經行是一種幫助身體代謝、消除積滯的儀軌,目的是為了調養身體與治療疾病。。以前有人稱之為「行道」,有人稱之為「經行」,這兩件事其實是一樣的,沒有區別。因此,這種調節身體、舒緩病痛的方法在東川地區已經很久沒有人實踐了。。經典中提到「觀看樹木並在周圍行走」的修行方式,我親自來到金剛座旁邊,雖然看到了真實的足跡,但還沒看到圓形的基座。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五天地區之生活習俗,將「經行」作為一種兼具身心調節與健康維護的實踐。
    經行在佛教中不僅是禪修的一環,亦有助於舒緩久坐之疲勞,達到療疾與助消化的生理功效。

    本句說明在印度(五天之地)僧侶進行「經行」的具體時間,旨在透過適時的走動來維持健康、促進消化,是僧團生活規矩的一部分。

    本句說明經行(行走禪)對僧侶養身與療病的實踐作用,強調適度運動能防止因長期端居(靜坐)而導致的身體疾患。

    本句在論述「經行」之益處,說明缺乏適度身體活動(端居)會導致身體機能失調,產生痰癊等病症,以此強調養身與修行並重。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經行」之益處,說明適度的身體活動(經行)不僅能療癒病苦、消食,更能使身體健康,進而支持長期的修行之路。

    本句旨在說明「經行」之習俗在佛教聖地有實體遺蹟可循,用以佐證經行對身心調適的重要性,並將修行儀軌與聖跡實相相聯繫。

    此句描述佛陀經行基(經行道)的具體尺寸與建築材質,旨在還原聖跡的真實樣貌,使後世修行者能依此參照。

    本句描述聖跡(佛足跡)的具體造像形式與尺寸,反映了佛教藝術中以蓮花承託聖足的傳統,旨在讓信眾透過視覺標誌進行禮拜與憶念。

    此句描述佛寺或聖跡中經行基座的建築佈置,透過安置窣堵波與佛像,將實用的經行空間轉化為供養與禮拜的聖域。

    本句說明透過「右繞」(右繞禮)與「旋遊」等身體儀軌,配合虔誠的內心,可以積累福德。
    這屬於事彙部中關於禮拜與儀軌的實踐說明。

    本句說明「經行」在僧團生活中的實踐功能。
    經行不僅是禪修的輔助,在生理層面上具有促進代謝(銷散)、防止因長期端坐而導致的身體疾患(如痰癊、腫痛)之作用,體現了佛法中身心調適的平衡觀。

    本句說明「行道」與「經行」在實踐上為同一種養身與禪修方式,並感嘆此種調適身心的儀軌在特定地域(東川)的失傳或被忽略。

    本句描述作者在聖跡地的實地觀察,將經典中記載的「經行」修行方式與現實中見到的佛足真跡及基座對照,強調對聖跡的親身體驗。

名相註解
  • 道俗:指出家人(道)與在家俗人。
  • 經行:佛教修行中一種行走禪,指在指定路徑上緩慢行走,以達到定心或舒緩身心之目的。
  • 痊痾:痊癒疾病。
  • 禺中:指申時(下午三時至五時)。
  • 日昳:太陽偏西,指日影傾斜。
  • 行時:此處指「經行」的時間。經行是指在禪修或休息時,緩慢地來回行走,以防止昏沉或幫助消化。
  • 長引:此處指長距離的行走,與前文「經行」之意相接。
  • 髆:腿部,指從髖部到膝蓋的部分。
  • 端居:指端正地坐著,在此脈絡中特指長期久坐不動、缺乏活動的狀態。
  • 長道:指長久地在修行之路上精進,或指延續修行之途。
  • 鷲山:即靈鷲山,佛陀經常講經的場所。
  • 覺樹:指佛陀在菩提伽耶悟道時所坐的菩提樹。
  • 鹿苑:指鹿野苑,佛陀初轉法輪之處。
  • 壘甎:指用磚塊堆疊築造。
  • 聖足跡:指佛陀行走於世間所留下的足印,是佛教重要的聖跡崇拜對象。
  • 制底:窣堵波(Stupa)之音譯,指佛塔,用以存放舍利或作為禮拜對象的建築。
  • 尊容:指佛像的面相或全身形象。
  • 釋迦:指釋迦牟尼佛。
  • 右繞:佛教禮拜儀軌,指身體右側面向聖物(如佛像、佛塔)順時針繞行,以表示至高敬意。
  • 旋遊:在聖跡或佛塔周圍行走巡禮。
  • 銷散:指消除體內積滯、痰癊或氣血不通之狀態,使之散開。
  • 行道:指在特定路徑上行走,此處與經行同義,兼具養生與禪定之意。
  • 涇渭:原指涇河與渭河,比喻界限分明。此處「無分涇渭」指兩者沒有區別。
  • 東川:地名,指作者或文中提及的特定地域。
  • 觀樹經行:指在樹下緩慢行走,同時觀照心念或自然,是一種結合動態與禪定的修行方式。
  • 金剛座:指佛陀在菩提樹下悟道時所坐之處,後亦指代佛像或聖跡的底座。
  • 真跡:指佛陀留下的真實足跡或聖跡。
  • 圓基:指承載聖跡的圓形基座。

五天之地,道俗多作經行,直去直來唯遵一 路,隨時適性勿居鬧處,一則痊痾、二能銷 食。禺中日昳即行時也。或可出寺長引、或 於廊下徐行,若不為之身多病苦,遂令脚 腫肚腫臂疼髆疼。但有痰癊不銷,並是端 居所致。必若能行此事,實可資身長道。故 鷲山覺樹之下、鹿苑王城之內,及餘聖跡皆 有世尊經行之基耳。闊可二肘、長十四五 肘、高二肘餘,壘甎作之。上乃石灰塑作蓮 花開勢,高可二肘、闊纔一尺有十四五、 表聖足跡。兩頭基上安小制底,量與人齊, 或可內設尊容為釋迦立像。若其右繞佛 殿旋遊制底,別為生福本欲虔恭。經行乃 是銷散之儀,意在養身療病。舊云行道、或 曰經行,則二事總包無分涇渭,遂使調適 之事久闕東川。經云「觀樹經行」,親在金剛座 側但見真迹未覩圓基耳。

二十四禮不相扶

19
白話直譯
禮拜的規範,必須依照教法來實行。若前方有影子分明,應當接受地位較低者的禮拜。佛說:「有兩種人應當接受禮拜:一是如來,二是大己苾芻。」這是佛陀親口所教,何必再刻意謙讓推辭。地位低者見到高者,應緩步表達恭敬,口中稱念、目光注視,然後行禮;地位高者接受低者禮拜,自可端坐拱手,並說些安慰的話。若不依此而行,雙方都會招致過失。無論站立或坐下,都不改變平常的禮儀方式。既然應當接受禮拜,就不應該回禮,這正是五天竺僧眾的規範。哪有地位低者要禮拜高者,卻先希望高者起身?高者接受低者禮拜時,擔心低者心生怨恨,於是匆忙應對,尊者執持地位而不允許低者頂禮;如此辛苦,地位低者想表達恭敬卻無法至誠伏地。若不是這樣,就違背了禮儀規矩。唉!違背聖教,只顧人情,接受禮敬卻違反儀軌,實在值得深思。這種錯誤流傳已久,誰能加以止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禮拜的儀軌規範,必須依照教導的方式來執行。。在準備供養具時,如果自己的影子在前面,就應該接受後輩或地位較低者的禮拜。。佛陀說:「有兩種人應該接受禮拜:第一種是如來,第二種是資歷較深的比丘。」。這是佛陀親口教導的正確準則,不需要刻意表現得謙卑。。地位較低的人見到地位較高的人時,應該緩慢地舒展身體表示尊敬,在旁邊觀察適當時機後再行禮。。資歷高的人接受資歷低的人禮拜時,可以端正地拱手,並詢問對方身體是否康復、近況如何。。如果不按照禮法來做,雙方都會造成過錯。。對方站著就跟著站,對方坐著就跟著坐,不要改變慣常的禮儀規範。。既然身分適合接受禮拜,就不應該反而去敬禮,這纔是五天僧團應當遵守的規範。。怎麼能讓地位低的人想行禮時,得先等地位高的人起立;而地位高的人在接受禮拜時,又擔心對方會心生嫌隙,因此表現得太匆忙,甚至伸手拉住對方,不讓對方完成頂禮。。真是太辛苦了,地位低的人想要表達尊敬,卻因為對方不配合而無法完成頂禮伏地。。如果不按照這樣做,就叫做違背了禮節。。唉!。損害聖賢的教法而迎合世俗的人情,在禮敬與接受禮拜時違背儀軌,這些情況確實應該深刻省察。。這股波浪已經翻騰這麼久了,誰能讓它平息下來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在僧團或宗教儀式中,禮拜行為並非隨意而為,而應遵循既定的教法規範(軌範),以維持僧伽的莊嚴與秩序。

    本句說明在特定的禮拜儀軌中,關於受禮者的位置與身分判定。
    根據其後的經文,明確瞭如來與大比丘為合受禮拜之對象,此處強調依據儀軌之位次(分影在前)來決定受禮之時機。

    本句說明僧團中禮拜受禮的規範,明確指出如來與資歷深(大己)的比丘具有受禮的資格,旨在建立僧團內部依據法義與資歷的尊卑秩序。

    本句強調禮拜儀軌應遵循佛陀的教導。
    在合適的身份地位(如如來或資深比丘)受禮時,應依規矩而行,無需因過度謙卑而違背禮法。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依據法階、資歷而定的禮拜儀軌,強調行禮時應保持莊重、緩慢且有禮節的態度,而非倉促行事。

    本句說明僧團內部依據法相、資歷(大、小)而定的禮拜儀軌。
    強調受禮者應保持莊嚴端正的姿態,並以關懷之語回應,體現僧伽內部尊卑有序且互有慈悲的禮節。

    本句強調在僧團禮拜儀軌中,遵循聖教之規範(道)的重要性。
    若不依教而行,無論是受禮者或行禮者,皆會因違背儀軌而產生過失。

    本句說明僧團內部在行禮拜與受禮時,應遵循對等與相應的儀軌,強調在禮節上的莊重與一致性,以維持僧伽的威儀。

    本句強調僧團內部禮儀的嚴謹性。
    根據前文,如來與資歷較深的比丘(大者)應接受資歷較淺者(小者)的禮拜。
    此處說明在符合禮法的情況下,受禮者不應因私情或謙讓而反向敬禮,以免紊亂聖教的儀軌。

    本句旨在規範僧團內部尊卑有序的禮儀。
    強調在行禮過程中,應保持莊重與適度的距離,避免因過度謙讓或過於匆忙而破壞禮法,導致行禮者無法完成正式的稽首,反而造成儀節上的混亂。

    本句描述禮儀失當導致的尷尬局面。
    在佛教禮儀中,頂禮(稽首)需伏地為準;若受禮者(長輩或高階僧侶)因恐對方嫌恨而匆忙起身或不願受禮,導致行禮者(晚輩或低階僧侶)無法順利伏地,反而造成身心辛苦且違背禮數。

    本句強調在僧團內部應遵循正確的禮儀規範,以維持和諧與尊卑有序,避免因不當的禮節而造成彼此嫌恨或招致過失。

    此處為感嘆詞,表達作者對僧徒不遵禮數、違背聖教而傾向於世俗人情的惋惜與憂慮。

    本句強調僧團在禮儀實踐中應遵循聖教儀軌,而非隨順世俗人情。
    若在敬受(禮敬與受禮)過程中違背儀軌,將導致教法威儀受損,故提醒修行者需深切省察。

    此處以「延波」比喻世間或僧團中違背禮儀、招致嫌恨的紛擾之勢。
    作者感嘆這種不合儀軌的風氣已久,難以收拾或平定。

名相註解
  • 禮拜之軌:指禮拜的儀式規範或標準程序。
  • 教:此處指佛陀的教導或僧團傳承的律儀規範。
  • 分影:指身體的影子,此處用以判定方位或位置。
  • 小者:指法階較低、年紀較輕或地位較低的人。
  • 如來:佛的稱號,指從無上正等覺而來者。
  • 大己苾芻:指在僧團中資歷較深、受戒年數較長的比丘(苾芻為比丘之音譯)。
  • 金口:佛陀之口,以此尊稱佛陀的教言。
  • 謙下:謙卑地低下身分或姿態。
  • 大:指法階較高、資歷較深或地位較尊的人。
  • 申敬:舒展身體以表達恭敬之意。
  • 畔睇:在側邊觀察。此處指在行禮前先觀察對方的狀態,以確保禮數得宜。
  • 小:指資歷較淺、法相較低或年幼之僧侶。
  • 端拱:端正地將雙手合攏或拱在胸前,是一種莊重的站姿。
  • 痾𡀔柢:詢問病況與安否。「痾」指病,「柢」在此處指根源或底處,合指身體健康狀況是否恢復良好。
  • 道:此處指禮法、儀軌或應有的規範。
  • 愆:過失、錯誤。
  • 常式:指佛教僧團中慣常遵守的禮儀規範或儀軌。
  • 合受:指符合禮法規定,應當接受(禮拜)。
  • 則:準則、規範或儀軌。
  • 稽首:佛教禮拜最高形式,指將額頭觸地,表示至高敬意。
  • 至地:指頂禮時額頭觸地,即「稽首」或「五體投地」的動作。
  • 禮數:指佛教僧團中關於禮敬、稱呼及行為舉止的規範與儀節。
  • 乖儀:違背儀軌、不符合禮法規範。
  • 敬受:指禮敬他人以及接受他人禮敬的過程。
  • 延波:此處為比喻,指波浪延展,意指紛擾或錯誤的風氣持續擴散。
  • 偃:平定、使之平息。

禮拜之軌,須依教為。進具若分影在前,即 合受小者之拜。佛言:「有二種人合受禮 拜:一謂如來,二大己苾芻。」斯則金口誠教,何 勞輒事謙下。小者見大,緩須申敬唱畔睇 而禮之;大受小禮,自可端拱而云痾𡀔柢 。如其不道,彼此招愆。隨立 隨坐,不改常式。既其合受,無容反敬,斯乃 五天僧徒之則也。豈有小欲禮大先望大 起,大受小恭恐小嫌恨,為此則怱怱迫 迫,尊執卑而不聽稽首;辛苦辛苦,卑求敬 而不能至地。若不如此,云乖禮數。嗚呼! 虧聖教、取人情,敬受乖儀,誠可深察。延波 既久,誰當偃諸!

二十五師資之道

21
白話直譯
教授門徒,是延續佛法的根本要務。若不時時存念,佛法滅亡就指日可待。行事必須懇切認真,不可疏忽遺漏。律藏說:「每天清晨,先咀嚼齒木,然後到師長處奉上齒木、澡豆、水和巾,鋪好坐墊。等師長安穩後,再禮敬尊者,繞行佛殿。隨後回到師長處,整理衣服行一次禮,不必再起身,合掌三次叩頭,雙膝著地,低頭合掌問道:『鄔波馱耶,請您存念。』或問:『阿遮利耶,請您存念,我現在請示,不知鄔波馱耶昨夜安好嗎?四大調和安穩嗎?行住坐臥是否輕安,飲食消化順利嗎?早晨的飲食能否進食?』」。這些禮儀可依情況簡略或詳盡。此時師長會根據自身狀況如實回答。接著要靠近鄰近的比丘房住,能夠禮敬其中德高的大德。然後閱讀少量經典,憶念過去所受持的內容,每天都能有所新進,時光不會虛度。等到日中小食時,衡量自身輕重,依規請求正當的食物。何必在天未亮時匆忙尋找粥食,來不及向本師請示,也無法咀嚼齒木,沒空檢查水中是否有蟲,又怎能徹底清洗乾淨?豈知為了一碗粥,竟違背四種佛教,種種錯誤多由此而生。願住持之人能善於衡量分配食物。凡是剃髮披袈裟出家接近圓滿後,律中說:「只有五件事不必請示,其餘一一都必須向師長請示,若不請示便有過失。」這五件事是:一、咀嚼齒木,二、飲水,三、大便,四、小便,五、在界內四十九尋之內活動。如果想要請示用餐,必須到師長身邊,依照禮拜儀軌向師長說:「鄔波馱耶,請您留意。」「我現在請示,已經洗手洗器,準備進行用餐。」師長回應:「要謹慎。」其他需要請示的事,大致也應如此知曉。師長會根據事情輕重和時機,給予進退的指導。若有多件事,可以一次全部請示。若已通曉律藏並經歷五個夏安居,便可離開本師在人間遊行、從事其他修學,但到各處仍須依止師長。等到十個夏安居圓滿,依止才可停止。大聖如此殷切,正是重視這一點。若不通曉律藏,則終身都要依止他人,即使沒有大德,也要依止小德而住,除了禮拜以外,其餘都要依規而行。怎能早晨問安卻不依律,遇事來臨時又怎會知道要請示呢?有的早晚兩次請求教誡,雖然權宜地提出訓誨,但律文本意並非如此。為什麼呢?若請示者不明確說明事情,回應者又能商量什麼?請示之語,本就不該如此。只是因循習慣,日久漸漸省略,誰還願意費心?若能依教奉行,就是住持佛法不斷。如果連這都視為輕微,其他又有什麼能算重要?所以律文說:「寧可做屠夫,也不要給人具足戒卻棄而不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教導弟子,是延續並興隆佛法的重要關鍵。。如果不在意、不用心維護,那麼正法必然會走向滅亡。。處理事情必須恭敬勤勉,不可有任何疏忽遺漏。。律法規定:「每天早晨先用齒木刷牙,接著去拜訪老師並奉上齒木,再將洗臉用的澡豆、水和毛巾準備在老師坐的地方。」。將環境收拾安穩之後,接著禮拜佛像,並繞行佛殿。。接著走到老師面前,整理好衣服行禮,不再站起來,而是合掌叩頭三次,雙膝跪地,低頭合掌請問:『鄔波馱耶,您在嗎?』。有人這樣問:『老師您在嗎?我想向您請教,不知道您昨晚休息得好不好?。身體的四大元素是否調和安穩?。行動是否輕快靈活,飲食是否消化良好?。早上的餐點可以開始用餐了嗎?。這些問候的話語,可以根據當時的情況,詳細或簡略地調整。。老師隨後衡量自己的身體狀況是否安穩,並詳細地回答這些問題。。接著在鄰近的比丘房舍中,應該禮拜那些資歷或年紀較長的人。。接著閱讀少量的經文,回想之前學習過的內容,讓每天每月都能有所進步,不浪費任何一點時間。。等到白天的輕食時間,觀察身體的狀態是否輕盈或沉重,向師長請示後才進食。。為什麼要在天還沒亮就匆忙地去找粥喫?這樣會導致來不及向本師請示,沒時間刷牙清潔,也沒有時間觀察水中的蟲子,這樣怎麼可能洗得乾淨。。難道不知道為了喫一碗粥,就違背了四項佛教的規定嗎?所有的錯誤與偏差都是從這樣的小事開始的。。希望負責管理僧團生活的人員,能妥善衡量安排場所。。凡是剃除頭髮、披上袈裟出家,且修行接近圓滿的人,律法規定:「除了五件特定事情不需要請示,其餘所有事情都必須向師長請示,否則會觸犯戒律。」。這五件事是指:第一是刷牙(使用齒木),第二是喝水,第三是排大便,第四是排小便,第五是在僧團界限內四十九尋的範圍內四處走動觀察。。如果想要請示用餐,必須走到老師面前,按照禮拜的儀軌向老師請示說:「鄔波馱耶,請您留意(聽我請示)。」。我現在向您請示,想要洗手並清洗餐具,準備用餐。。老師回答說:「請謹慎行事。」。其他需要向師父請示的事情,都應該按照這個方式來處理。。老師會根據事情的輕重與時間的適當與否,來決定是否允許弟子採取行動。。如果知道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可以一次全部稟報給師父。。如果修行者學習律法滿五個安居年,就可以離開原來的老師去各地遊學或修行,但到了新地方仍然需要依止一位老師。。在師父門下經過十次安居之後,纔不需要再依止。。大聖如此殷切叮囑,目的就在這裡。。如果不懂得律儀規範,就應該完全依循他人的做法;如果沒有資歷較深的前輩,就依循資歷較淺的人,除了禮拜之外,其他事情都照著做。。怎麼能早晨問安時不遵守規矩,等到有事情要報告時,又怎麼知道該如何正確地向師長稟報呢?。有些人可能在早晚兩次請師父教導,雖然師父暫時會給予訓誡,但這並不符合律典的本意。。為什麼會這樣呢?。稟告的人如果沒把事情說清楚,回答的人就沒有辦法討論商量。。稟報事情的說法,所以不應該是這樣。。如果只是隨便敷衍,時間久了對修行省察得越來越少,又有誰願意辛苦地去指導?。只要能依照教導去實踐,就是對法脈的延續與維護。。如果連這些基本的規矩都輕視,那麼其他的事情就更不可能被重視了!。所以律法中提到:寧可去做屠夫,也不要隨便給人授具足戒,然後就將其拋棄而不予教導。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僧團內部傳承的重要性。
    在事彙部(禮儀與制度)的語境下,透過對門徒的嚴格教授與禮儀訓練,方能使正法得以延續並興盛。

    本句強調傳承與教授門徒時,必須具備恆常的警覺與用心(存念)。
    若教授者或學習者懈怠,不將正法銘記於心並實踐,則導致法脈中斷、正法滅失將成為必然結果。

    本句強調在教授門徒與執行僧團儀軌時,應保持恭敬、細心的態度,將對法規的遵守落實到具體細節中,以防止因懈怠而導致法脈衰落。

    本句描述僧團中弟子侍奉恩師的具體儀軌與生活細節,體現佛教對「事奉」與「禮數」的重視,將日常起居的清潔與侍奉視為修行與敬師的一部分。

    此句描述僧團門徒在晨旦侍奉師長前的禮儀程序,強調在進行正式禮拜與繞佛前,應先將環境(如坐處)整理妥當,體現佛教對儀軌之慇懃與對聖像的恭敬。

    本句描述弟子對師長的禮敬儀軌,體現佛教中「事師」的慇懃態度與階級禮節,強調在請益或問候前的恭敬心。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弟子對導師晨起問候的禮儀規範,體現佛教對師徒之間恭敬心與關懷之重視。

    此處為弟子向師長問候身體健康狀況的禮節。
    在佛教觀點中,人體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組成,四大平衡則身體健康,失調則生病。

    此句為弟子向導師問候身體狀況的禮節,旨在確認導師的生理狀態是否安適,體現佛教僧團中弟子對師長慇懃、細心的關懷與敬意。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弟子向導師請示用餐的禮儀,體現佛教僧伽制度中對威儀、順從及量身(觀察身體狀況)後方可進食的律儀要求。

    本句說明在僧團生活中,弟子向師長問安的禮節雖有規範,但在實際操作上可依時機、對象與情況採取詳細或簡略的表達方式,體現禮儀中靈活與莊重的平衡。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弟子對導師(鄔波馱耶或阿遮利耶)晨起問候的禮儀流程,體現出佛教僧伽對師長關懷與尊重的生活細節。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日常生活的禮儀規範,強調比丘應依據法 seniority(資歷/年長)對鄰近房舍的僧侶行禮,以維護僧伽的和諧與尊卑有序。

    本句描述僧團日常生活的修行作息,強調讀經與溫習(憶所先受)並重,旨在透過持之以恆的學習使心智日新,體現對時間的珍惜與精進心。

    本句描述僧團生活的律儀與作務,強調進食前應先觀察自身生理狀態(量身輕重),並遵循僧伽制度向導師請示(請白),體現出對戒律的恭敬與對身體覺知的修行。

    本句強調僧團生活的規矩與正念,說明若因急於獲食而匆忙,將導致違背律儀(如未請白師長)以及忽視清淨要求(如觀蟲水),使修行失去莊嚴與謹慎。

    本句強調僧團生活中對律儀(Vinaya)的嚴格遵守。
    指出若為了追求物質便利(如匆忙覓食)而忽略請白師長、觀蟲水等儀軌,即便看似微小,實則破壞了佛教的制度與清淨,導致後續修行產生偏差。

    本句屬於僧團生活管理(事彙)的規範,強調在安排僧眾飲食、起居等場所時,應根據實際情況進行適當的衡量與調度,以維持僧團秩序。

    本句說明出家修行者在受具足戒前或修行初期,必須嚴格依止師長,透過「請白」來培養恭敬心與律儀,確保行止符合僧團規範。

    本句列舉了出家修行者在依止本師期間,無需事先請示即可自行執行的五項基本生活瑣事,體現了律儀中對基本生理需求與小範圍活動的寬容,以區分於其他必須請示師長的正式行事。

    本句描述出家弟子在僧團中依止本師時,除特定五事外,凡事需請示的禮儀規範,強調對師長的恭敬與律儀的嚴謹。

    此句描述出家弟子在依止期間,遵循律制對本師(或鄔波馱耶)請示的具體儀軌,體現了僧團生活中對威儀與尊長的恭敬與服從。

    此處描述出家弟子在請白食事後,本師(或鄔波馱耶)給予的叮囑,強調在行持律儀時應保持恭敬與小心,避免失律。

    本句說明出家弟子在依止期間,除了前文舉例的食事外,其餘需向本師請示(白師)的雜事,均應遵循相同的禮拜與請白程序。

    本句描述出家弟子在依止期間,凡事須向師長(鄔波馱耶)請白,由師長依據實際情況與時機來裁定準許或禁止,體現僧團內部依止制度的秩序與對律儀的謹慎。

    本句說明出家弟子在依止期間,對於需向師長稟告的事項,若數量較多,可採取合併稟告的方式,以符合律制且不失禮節。

    本句說明出家弟子在學習律法達到一定年限(五夏)後,可獲得一定的獨立遊行權,但仍需維持「依止」的僧團制度,以確保修行有師導引,防止散漫。

    本句說明僧團中弟子依止師長的時限規定。
    在學習律儀與修行過程中,需經過十個安居(夏安居)的磨練與指導,方可獨立,體現了佛教對修行基礎與律儀訓練之嚴謹要求。

    本句說明前文所述關於弟子依止師長、請白事宜及依律修行之規範,乃是大聖(指佛或高僧)殷切教誡的核心意旨,強調律儀與師徒禮法在修行中的重要性。

    本句說明在學習律儀的初期,若修行者尚未能獨立掌握律法,應採取依止前輩的實踐方式,透過觀察與模仿(依他)來建立正確的行持習慣,強調在僧團中依止與承接的重要性。

    本句強調僧團生活中「儀軌」與「法義」的連貫性。
    在事彙部的語境下,日常的問安禮節(晨朝問安)並非瑣事,而是依律而行的修行;若在基礎禮節上不依律,則在正式稟報(白言)重要事務時,必然缺乏正確的法度與準則。

    本句討論弟子事師之禮與律典規範的差異。
    強調單純形式上的早晚請教,若缺乏具體事由(如後文所述「不的其事」),僅是權宜之計的訓誨,並不符合律典中關於師徒傳承與教導的嚴謹要求。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對「律文意不如是」之原因的解釋,說明若不依律白事,將導致溝通不暢且無法獲得正確教誡。

    此句強調在事師禮與律儀實踐中,溝通的明確性至關重要。
    若弟子在稟告(白)時含糊不清,師長則無法針對具體問題給予正確的教誡或指導,導致修行與律儀的傳承失效。

    本句接續前文,強調弟子向師長稟報(白)時必須明確具體。
    若稟報內容含糊不清,師長便無法針對問題給予指導,因此指出不應採取那種不明確的稟報方式。

    本句強調在依止師長修行時,若缺乏嚴謹的律儀而僅是因循苟且,會導致對自身行持的省察逐漸減少,最終使指導者失去教導的動力。
    強調「省察」與「嚴謹」在依止關係中的重要性。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嚴格遵循師長的教誡與律儀,將「奉行教誡」視為維持僧團紀律與傳承法脈(住持)的核心,避免因隨意而導致正法中斷。

    本句強調在僧團生活中,對律儀細節(如白事、請教誡等)的敬畏心是持戒的基礎。
    若對基礎的律儀表現出輕慢,則無法在更深層的戒律或法義上建立起真正的重視與實踐。

    本句強調授戒之責任。
    具足戒是出家人的根本,若授戒後不負責教導修行,使受戒者在無導師指引下墮落,其罪過甚重,甚至比作屠夫之業。
    此處旨在警示授戒師不可輕率授戒而缺乏後續的教化。

名相註解
  • 存念:在此指用心維護、銘記於心或保持警覺,指對傳承正法之責任感。
  • 法滅:指正法(佛法)在世間的消失或傳承的中斷。
  • 慇懃:指恭敬且勤勉的態度。
  • 網漏:比喻像網眼漏魚一樣,指做事不周全、有疏漏。
  • 齒木:古印度人用的一種木枝,用於清潔牙齒,相當於現代的牙刷。
  • 澡豆:古時用豆類磨成粉末,加入香料製成的洗滌劑,用於洗臉或洗手。
  • 就師:前往拜訪或侍奉老師。
  • 尊儀:指佛像或聖者的儀像。
  • 旋繞:繞行,佛教中表達極高敬意的禮拜方式。
  • 攝衣:整理僧衣,使端正莊嚴,是行禮前的必要準備。
  • 請白:恭敬地稟報或詢問。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生物身體的基礎。
  • 動止:指身體的行動與舉止。
  • 輕利:指身體輕盈、靈活,無沉重或不適感。
  • 飲食銷:指飲食後的消化情況。
  • 旦朝:早晨。
  • 廣略:指詳細或簡略地說明。
  • 師:此處指導師,依上下文指鄔波馱耶(Upadhyaya)或阿遮利耶(Acharya)。
  • 量身安不:指衡量、察覺自身的身體健康與精神狀態是否安穩。
  • 比房:比丘居住的房舍。
  • 大者:指在法行資歷或年齡上較長者,在僧團中應受禮敬。
  • 寸陰:極短的時間,比喻時間之寶貴。
  • 日小食:指白天的輕食或點心時間,區別於正餐。
  • 量身輕重:指觀察身體的健康狀況、消化程度或精神狀態,以決定進食量或是否進食。
  • 白本師:向所屬的師長或指導老師請示、報告。
  • 嚼齒木:古印度人用的一種木枝,用於刷牙清潔口腔。
  • 觀蟲水:指在用水前先觀察是否有小蟲,若有則將其濾除,以避免在洗滌或飲用時誤殺生物,體現佛教不殺生之戒律。
  • 一盂之粥:指僧侶使用盂缽盛裝的一份粥食。
  • 佛教:此處指佛教的律儀、制度或戒律規定。
  • 訛替:指對法義或律儀的誤解、篡改或偏差。
  • 住持之家:此處指負責管理僧團日常起居、供養與雜務的人員或其管理職能。
  • 披縵條:披上出家人的簡單衣物(縵條),指初步出家的裝束。
  • 白師:向師長請示、報告。在僧團中,弟子對師長表達意圖或請求許可的正式程序。
  • 界:指僧團居住的範圍或寺院界限。
  • 尋:古代印度長度單位,一尋約為一人張開雙臂的長度。
  • 制底畔睇:此處指在規定的界限邊緣走動、觀察或巡視。
  • 白:佛教術語,指弟子向師長或長上請示、報告。
  • 食事:指僧侶的用餐。
  • 白事:指弟子向師長、本師請示或報告事項之事。
  • 進止:指行動、出入或採取某項行為。
  • 五夏:指經歷五次安居(夏安居)。在佛教傳統中,「夏」是衡量僧侶資歷與修行年限的單位。
  • 遊行:僧侶在不同地點間移動,以求法或弘法。
  • 餘業:指其餘的修行、學問或宗教事務。
  • 依止:指弟子在生活與修行上依附於資深僧侶或老師的指導。
  • 大聖:對佛或大菩薩、高僧的尊稱。
  • 依他盡形:完全依循他人的行持方式,不遺漏任何細節。
  • 依律:遵守律儀或僧團的規矩。
  • 白言:佛教術語,指弟子向師長、長上稟報、請示或陳述事情的正式用語與禮節。
  • 教誡:指師長對弟子在戒律、修行或生活上的指導與訓勉。
  • 權申:權指權宜、暫時。權申即指暫時性地陳述或說明。
  • 律文:指佛教的戒律典籍。
  • 的:明確、準確地表達。
  • 因循:指沿襲舊習,敷衍苟且,缺乏進取與修正之心。
  • 逐省:此處指隨著時間推移,對戒律行持的省察、檢視逐漸減少或被忽略。
  • 準教:依照教誡、教導或律則。
  • 住持:此處指維護、延續法脈或僧團的紀律與傳統,而非指單純的寺院管理職務。
  • 屠兒:指從事屠宰動物的人,在佛教語境中代表造業深重的世俗職業。

夫教授門徒,紹隆之要。若不存念,則法滅 可期。事須慇懃,無宜網漏。律云「每於晨 旦先嚼齒木,次可就師奉其齒木,澡豆水 巾敷置坐處。令安穩已,然後禮敬尊儀、 旋繞佛殿。却就師處攝衣一禮,更不重起, 合掌三叩雙膝踞地,低頭合掌問云:『鄔波馱 耶存念。』或問云:『阿遮利耶存念,我今請白,不審鄔波馱 耶宿夜安不?四大平和不?動止輕利飲食銷 不?旦朝之飡可能進不?』」斯則廣略隨時也。 時師乃量身安不,具答其事。次於隣近比 房住能禮其大者。次讀少許經,憶所先 受,日新月故無虧寸陰。待至日小食時,量 身輕重,請白方食。何勞未曉,覓粥怱怱,不 及白本師、無由嚼齒木、不暇觀蟲水,豈 容能洗淨。寧知為一盂之粥,便違四種佛 教,訛替之本皆從此來。願住持之家善應量 處。凡 剃髮披縵條出家近圓已,律云「唯除五事 不白,自外一一皆須白師,不白得罪。五事 者:一嚼齒木、二飲水、三大便、四小便、五界 中四十九尋內制底畔睇。」且如欲食白者, 須就師邊依禮拜法而白師云:「鄔波馱耶 存念。我今請白,洗手洗器欲為食事。」師云:「謹 慎。」諸餘白事,類此應知。師乃量事度時與 其進止。知有多事,便可一時併白。若其解 律五夏,得離本師人間遊行進求餘業,到 處還須依止;十夏既滿,依止方休。大聖慇懃 意在於此。如不解律依他盡形,設無大 者依小而住,唯除禮拜餘並為之。豈得晨 朝問安曾不依律,隨有事至寧知白言?或 有旦暮兩時請其教誡,雖復權申訓誨,律 文意不如是。何則?白者不的其事,答者何 所商量。白事之言,故不然也。但為因循,日 久逐省,誰肯勞煩?必能准教奉行,即是住持 不絕。若將此以為輕者,餘更何成重哉!故 律文云「寧作屠兒,不授他具戒,捨而不教 也。」

22
白話直譯
又西國相傳侍奉師長的禮儀,是在初夜和後夜到師長處,師長先讓弟子安坐,三藏經典隨時教導,不論事理都不讓空過,觀察其戒行不使違犯,若知有過失便令其懺悔。弟子隨後為師長按摩身體,摺疊衣服,有時打掃房舍庭院、檢查水中有無蟲,凡有事務皆代為處理。這就是敬重師長的禮儀。若門徒有病,便親自照料湯藥等所需,關懷如同赤子。然而佛法的綱紀以教誨為首,如同轉輪聖王的長子,撫育而不輕忽。律中明確規定,怎能容許怠慢?上文所說的制底畔睇,有人稱為制底畔彈那。大師世尊涅槃後,人天齊集以火焚身,眾人聚集香柴堆積成大𧂐,便以此地命名為質底,意為積聚。依生理而論,於是有了制底之名。又有解釋,一是認為世尊諸德皆聚於此,二是堆積磚土而成,詳細的字義傳說如此。或稱窣覩波,義理也相同。舊說統稱為塔,另有稱支提,這些皆是訛傳。也可能都是大家共認的名稱,不論其義。西方對名稱的解釋大致有兩種:一是有義名,二是無義名。有義名者,立名有根據,依據名稱的義理來解釋,名稱與本體完全相符。如釋善入之名,最初依德行事跡,即是依義立名。其次說是大家共知,即不論其義,只因世人共稱為善入,這就是無義之名。畔睇,意為敬禮。凡是要外出禮拜尊像,有人問:「你要去哪裡?」回答:「我去某處制底畔睇。」凡是禮拜,意在恭敬上位,自謙自卑之義。欲致敬或有請白時,先整好法衣搭在左肩,將衣服收於左腋貼身,左手向下掩住衣的左側,右手順勢將衣襬卷至膝下,雙膝都要掩住不可露體,背後衣緣緊貼身體,衣服收好不可垂地,腳跟並立,脊背頸項挺直,十指平放地上開始叩頭,膝下不可有衣物,再合掌再叩頭,誠心致敬如此三次。通常只行一禮即止,中間不再起身,西國見到三拜皆感驚訝。若擔心額頭有塵,應先搓手使其潔淨再擦額頭,接著拂去雙膝的塵土,整理衣服坐於一旁,或暫時站立。尊者應賜座,若被責令站立也無妨。這是佛在世時直到末法時代,師徒相傳至今未曾中斷。如經律所說:「來到佛所,禮佛雙足,在一旁坐下。」並未說要鋪坐具、禮三拜、站在一旁,這就是教法。但尊長之處多設座位,必有人依儀而坐。凡是坐者,雙足著地,並無跪膝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西國一直以來侍奉老師的禮節是:在初夜和後夜前往老師住處,老師會先讓弟子安靜坐好,隨時教授三藏經論的內容,不讓任何事相或道理被忽略;同時觀察弟子的戒律行為,不讓其有虧欠違犯,一旦發現有犯戒之處,就立即要求其進行懺悔補救。。弟子接著為老師按摩身體、摺疊衣服,有時幫忙打掃房間庭院、觀察有無蟲蟻、端水進來,凡是老師需要做的事情,弟子都代為完成。。這就是對老師或長輩表示尊敬的禮節。。如果弟子生病了,師父會親自準備藥品和所需物品,像照顧自己的孩子一樣憂心關懷。。然而佛法的規矩與紀律是以教導為最重要,就像轉輪聖王的長子在照顧養育後輩時,絕不會輕視他們一樣。。律法中有明確的規定,絕對不能容忍傲慢自大的態度。。前面提到的「制底畔睇」這個詞,也有人稱作「制底畔彈那」。。大師世尊在涅槃之後,人類與天人共同聚集,用火將遺體焚化。當時眾人聚集了大量的香木與柴薪,形成巨大的堆積,因此這個地方被稱為「質底」,其含義就是「積聚」。。根據這個道理推論,所以有了「制底」這個名稱。。另外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認為是指世尊的所有功德都聚集在這裡;第二種是指由磚土堆積而成的建築。詳細傳承的字義就是這樣。。有時也稱為窣覩波,其含義與前面說的一樣。。以前的人總是用「塔」來概括,或者把「支提」當作另一種稱呼,這些看法都是錯誤的。。或者這些都只是大家共同習慣使用的稱呼,而不去討論其字面上的實際意義。。在西方的名相解釋中,大致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名稱本身具有特定意義的,另一種則是僅作為稱呼而沒有特定義理的。。所謂「有義之名」,是指這個名稱的建立是有根據的,可以直接根據名稱所代表的意義來解釋,名稱與它所指的事物完全對應。。例如解釋「善入」這個名稱,最初是根據佛陀的德行表現來命名的,這就屬於根據意義來設定名稱的情況。。其次說到,有時候大家只是共同知道這個稱呼,而不去深究其含義,僅僅因為世人普遍稱之為「善入」,這就屬於「無義之名」。。「畔睇」這個詞的意思就是敬禮。。每當想要出門去禮拜佛像或聖像時,如果有人詢問:「你要去哪裡?」。回答說:「我要去某個地方的窣堵波(佛塔)禮拜。」。所有的禮拜行為,其核心意義在於對尊者表示敬意,並讓自己保持謙卑。。想要表達敬意或請示稟報時,先整理好法衣搭在左肩上,將衣服塞在左腋下使之貼身。接著左手向下壓住衣服左側,右手隨著被壓住的衣擺直到最下方,將衣服卷向膝蓋,遮住雙膝不要露出身體。背後的衣邊要拉緊貼身,整理衣服不要讓它拖在地上。雙腳腳跟豎起,背脊與脖子保持平直,十指平鋪在地上才開始叩頭。由於膝蓋下方沒有衣物遮擋,接著再次合掌,再次叩頭,如此恭敬地禮拜三次。。如果只是隨便行一次禮就結束,中間沒有起身等儀節,而西國(印度)卻規定要拜三次,人們都會覺得奇怪。。如果擔心額頭上有灰塵,應該先搓手洗淨後再擦拭額頭;接著拍掉雙膝上的泥土,整理好衣服後在旁邊坐下,或者可以暫時站著。。尊者應該直接請對方坐下,就算被呵斥而必須站著,也沒有關係。。這些禮儀從佛陀在世時一直延續到末法時代,由老師傳給學生,直到現在都沒有中斷。。就像經論律典中記載的:「來到佛陀面前,禮拜佛陀的雙足,然後在旁邊坐下。」。經律中並沒有說要先鋪好坐墊、拜三次然後站在一旁,這就是當時的規範。。但在尊重長輩的地方通常會準備好舒適的座位,來的人必須依照禮儀規範來就坐。。凡是坐著的人,雙腳都直接踩在地上,從來沒有跪著膝蓋的規矩。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西國(印度)僧團中師徒傳承的具體制度。
    強調教學與督導並行:一方面在三藏(經、律、論)上隨時教授,確保事理兼備;另一方面嚴格監督戒行,將「治懺」作為維持僧團純淨與弟子修行的必要手段。

    本句描述西國弟子事師的具體禮節,強調透過承擔瑣碎雜務來實踐對師長的恭敬心與侍奉心,體現僧團中師徒之間相互依持的修行氛圍。

    本句接續前文所述弟子為師按摩、整理衣物及打掃等侍奉行為,說明在僧團體制中,弟子透過實際的勞務侍奉來實踐對師長的恭敬心,體現佛教傳承中「事師」的禮儀規範。

    本句描述師徒之間深厚的慈悲情誼與照顧之情,體現佛教中師徒如父子的親師關係,強調導師對弟子在生活與健康上的關懷,而非僅限於法義傳授。

    本句強調在僧團或師徒關係中,「教誨」是維持佛法綱紀的核心。
    透過輪王長子的比喻,說明指導者應以慈悲與莊重之心攝受弟子,將教導視為首要責任,而非僅是形式上的管理。

    本句強調僧團紀律(律)的嚴格性,指出在師徒關係或教法傳承中,傲慢(慢)是違背律儀且不可容許的,旨在維護佛法綱紀的莊嚴與純淨。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音譯名稱的異讀或異寫之說明,旨在釐清同一名相在不同傳承或記錄中的稱呼差異。

    本句說明「質底」(窣堵波/塔之原義)名稱的由來,是指世尊涅槃後焚化遺體時,因香柴積聚而形成之處,從而將「質底」定義為「積聚」之義。

    本句在討論「制底」(窣堵波/塔)之名稱由來,說明該名稱是基於前文所述的「積聚」之理(火化後香柴積聚)而衍生出的稱呼。

    此句在討論「制底」(窣塔波/塔)之名義。
    作者提供兩種解釋方向:一種是從法義(功德聚集)出發,另一種是從物質構造(磚土積聚)出發,用以說明該術語的來源與含義。

    本句在討論佛塔的不同稱呼及其字義。
    作者指出「窣覩波」這一名稱與前文所述的「制底」(積聚之義)在法義上是一致的,皆指向佛德聚集或物質積聚的含義。

    此處在討論佛塔名相的字義辨析。
    作者指出過去將「塔」與「支提」簡單視為同義或區分出不同稱謂的做法是不正確的,旨在強調應從名義的本源(如前文提到的「積聚義」)來理解,而非僅依賴慣用名稱。

    此處討論名相的分類,區分「有義名」(立名有根據)與「無義名」(僅為習慣性共識的稱呼)。
    本句指某些術語僅作為大眾共識的標記,而非基於深層義理的定義。

    此句在討論名相學(釋名),區分了「有義名」(依據法義或德行而立名)與「無義名」(僅依據世俗共識或習慣而稱呼),旨在為後文解釋特定佛教術語的來源提供分類框架。

    此句討論名相學(語言學)在佛典翻譯與解釋中的應用,區分「有義名」與「無義名」。
    有義名是指名稱與其所指的法義(實體)之間存在必然的邏輯聯繫,名稱即是義理的體現。

    本句在討論「釋名」(解釋名稱)的兩種方式。
    以「善入」為例,說明當名稱的設定是基於對對象特質(德跡)的準確描述時,稱為「依義立名」。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分類,區分「有義名」(名與義相符)與「無義名」(僅作為約定俗成的符號)。
    以「善入」為例,若僅將其視為一個通用稱號而不在意其背後的德行含義,則屬於無義之名。

    此句為名相解釋,說明「畔睇」一詞在當時的語境或特定語言中代表敬禮之意,後文進一步詳細描述其禮拜的具體儀軌。

    本句為敘事性的禮儀導入,描述在進行禮拜尊像的宗教實踐前,日常社交詢問的場景,用以承接後文關於禮拜之答詞與具體儀軌的說明。

    本句為敘事性的禮儀說明,描述在西域或印度佛教傳統中,信眾在前往禮拜佛塔時的日常對答方式,體現對聖物(窣堵波)的敬意。

    本句說明禮拜的儀軌內涵,強調透過身體的低就(自卑)來表達對覺悟者或聖者的崇敬(敬上),是以外在形式調伏傲慢心、生起恭敬心的實踐。

    本句詳細描述了西域(印度)僧侶在禮拜與請白時的法衣穿著規範與身體姿態。
    其核心在於透過嚴謹的儀軌(如掩攝衣裳、脊項平直)來體現對上師或尊者的極致恭敬,強調身、口、意三業的端正。

    本句描述西國(印度)僧侶禮拜儀軌之嚴謹,強調禮拜並非單純的動作,而是包含特定程序(如起身、整衣)的完整儀式,用以體現對尊者的極致敬意。

    本句詳細說明禮拜後的儀軌細節,強調在尊者面前應保持身體與衣著的潔淨與端正,體現對聖者的恭敬心與禮儀之嚴謹。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禮儀規範,強調在尊者面前的坐立禮節,以及面對呵責時應保持的恭敬與忍耐態度。

    本句說明前文所述之禮拜與坐立儀軌具有正統的傳承脈絡,強調僧團儀軌之延續性與規範之重要性。

    本句引用經律規範,說明弟子面對佛陀時應遵循的禮儀軌式,強調對至尊的恭敬心以及在空間佈局上的謙卑之姿(在一邊坐)。

    本句旨在透過對比經律記載的禮拜儀軌,強調正確的僧伽禮儀應遵循簡潔、莊重的傳統,而非後世或自行增加的繁瑣程序(如敷坐具、特定次數後站立)。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對長輩(尊老)的禮敬實踐,強調在特定場所應備妥座具,且就坐過程需符合律儀規範,體現僧伽之威儀與尊卑有序。

    本句描述古印度僧團在特定禮儀場閤中的坐姿規範,強調足部接觸地面的踞坐方式,而非後世或他處常見的跪姿,旨在還原佛在世時的律儀軌式。

名相註解
  • 初夜後夜:古印度將夜晚分為三段,初夜為前半夜,後夜為後半夜。
  • 三藏:指經藏、律藏、論藏,為佛教教義的總稱。
  • 事:指儀軌、制度、操作等具體實踐層面。
  • 治懺:指針對犯戒之處,依照律法進行懺悔與補救程序。
  • 觀蟲:指在打掃或行走時觀察有無昆蟲,以免誤踩或傷害微小生命,體現佛教慈悲心與戒律對生命尊重的實踐。
  • 進水:指將飲用水恭敬地呈獻給師長。
  • 敬上:指對地位較高者、年長者或師長表示尊敬。
  • 門徒:指隨師學習的弟子。
  • 赤子:指剛出生不久的嬰兒,此處比喻極其深切、純粹的關愛與憂心。
  • 綱紀:指佛法中的規矩、紀律與制度。
  • 輪王:指轉輪聖王,古代印度傳說中統治世界的理想君主。
  • 攝養:指攝受與養育,此處指師長對弟子的指導與照顧。
  • 慢:指傲慢、自大,在佛教中屬於一種煩惱(慢心),會阻礙修行與教法的正確傳承。
  • 制底畔睇 / 制底畔彈那:此處為音譯名相,依後文脈絡指涉與佛塔(窣覩波)相關的名稱或其組成部分之音譯。
  • 涅槃:指佛陀或修行者脫離生死輪迴的寂滅狀態,此處指佛陀肉身的逝世。
  • 質底:音譯名,指窣堵波(Stupa),此處解釋其字義為積聚之處。
  • 大𧂐:𧂐指堆積之狀,此處指焚化時香柴堆積如山。
  • 眾德:指佛陀圓滿的所有功德。
  • 甎土:磚塊與泥土,指建築塔之材料。
  • 窣覩波:梵語 Stūpa 的音譯,指佛塔,原意為積聚、堆疊。
  • 塔:窣覩波(Stupa)的簡稱,原義為積聚。
  • 支提:支提(Cetiya),意為紀念物或聖物,常與窣覩波通用,但此處作者在辨析其名義之正確性。
  • 眾共了名:指大眾共同認知、習慣使用的名稱,不論其原義為何,僅憑共識而成立的稱呼。
  • 釋名:解釋名稱的由來與含義。
  • 有義名:指名稱的建立有其對應的義理、根據或特質。
  • 無義名:指名稱僅為約定俗成的稱呼,不涉及深層的義理分析。
  • 名體:名稱(名)與其所指的實體或義理(體)。
  • 相稱:指名稱與義理之間完全對應,沒有偏差。
  • 善入:佛號之一,指佛陀圓滿進入正覺之境,或指其德行圓滿。
  • 依義立名:根據對象的實際意義、特質或內涵來設定名稱。
  • 無義之名:指不依據名義之實質內涵,而僅憑世俗約定、共同習慣而使用的名稱。
  • 禮拜:佛教中表達敬意、頂禮的儀軌。
  • 自卑:此處非指現代心理學的自卑感,而是指在儀軌中將自己置於低位,以示謙卑。
  • 掩攝:將衣服整理並收攏,使其整齊不散亂。
  • 布地:將手指平鋪在地面上。
  • 起義:此處指禮拜過程中,在每次叩頭之間起身、整頓衣裝等儀節的含義與動作。
  • 竚立:站立。
  • 尊者:對德高望重或受具足戒僧侶的尊稱。
  • 呵責:指長輩或上師對後學的嚴厲指正或斥責。
  • 末代:此處指佛法傳承至後期的末法時代。
  • 經律:指佛經與律藏,佛教的教理與戒律規範。
  • 禮佛雙足:佛教傳統中極其恭敬的禮拜方式,象徵對覺悟者的最高敬意。
  • 尊老:指在僧團中資歷較深、受尊敬的高僧或長輩。
  • 座須安:指為了讓長輩安穩就坐而準備的座具或安適之位。
  • 準儀:指依照既定的禮儀、儀軌或律法規範。
  • 帖膝:指膝蓋貼地,即跪姿。

又西國相承事師之禮,初夜後夜到其師 所,師乃先遣弟子安坐,三藏之中隨時教 授,若事若理不令空過,察其戒行勿使虧 違,知有所犯即令治懺。弟子方乃為師 按摩身體,襞疊衣裳,或時掃拭房庭、觀蟲 進水,片有所作咸皆代為。斯則敬上之禮也。 若門徒有病,即皆躬自抱持湯藥所須,憂同 赤子。然佛法綱紀以教誨為首,如輪王長 子攝養不輕。律有明言,寧容致慢。上言制 底畔睇者,或云制底畔彈那。大師世尊既涅 槃後,人天並集以火焚之,眾聚香柴遂成 大𧂐,即名此處以為質底,是積聚義。據 從生理,遂有制底之名。又釋,一想世尊眾 德俱聚於此、二乃積甎土而成之,詳傳字 義如是。或名窣覩波,義亦同此。舊總云塔, 別道支提,斯皆訛矣。或可俱是眾共了名 不論其義。西方釋名略有二種:一有義名、 二無義名。有義名者,立名有由,即依名義 而釋也,名體一向相稱。如釋善入之名者, 初依德跡,即是依義立名。次云或共了知, 即是不論其義,但據世人共喚為善入,即 是無義之名。畔睇者,敬禮也。凡欲出外禮 拜尊像,有人問云:「何所之適?」答曰:「我向某 處制底畔睇。」凡禮拜者,意在敬上,自卑之 義也。欲致敬時及有請白,先整法衣搭 左肩上,擪衣左腋令使著身,即將左手向 下掩攝衣之左畔,右手隨所掩之衣裾既 至下邊卷衣向膝,兩膝俱掩勿令身現,背 後衣緣急使近身,掩攝衣裳莫遣垂地, 足跟雙竪脊項平直,十指布地方始叩頭,然 其膝下逈無衣物,復還合掌復還叩頭,慇 懃致敬如是至三。必也尋常一禮便罷,中間 更無起義,西國見為三拜,人皆怪之。若恐 額上有塵,先須摩手令淨然後拭之,次當 拂去兩膝頭土,整頓衣裳在一邊坐,或 可暫時竚立。尊者即宜賜坐,必有呵責立 亦無傷。斯乃佛在世時迄乎末代,師弟相傳 于今不絕。如經律云「來至佛所,禮佛雙 足,在一邊坐。」,不云敷坐具禮三拜在一 邊立,斯其教矣。但尊老之處多座須安,必 有人來准儀而坐。凡是坐者,皆足蹋地,曾 無帖膝之法也。

23
白話直譯
律中說應先嗢屈竹迦,譯為蹲踞,雙足著地,兩膝皆立,收束衣服不使垂地,這就是持衣說淨的常規儀式。或對他人說罪,或向大眾表達敬意,或受責請求寬恕,或受具足戒禮拜僧眾,皆同此儀。也可雙膝著地,身體平直合掌,這是於香臺前瞻仰讚歎的儀容。然而在床上禮拜,這在各國都沒有,有時鋪氈席也未曾見過,想要表達恭敬卻反而顯得傲慢,怎能說得通呢?至於在床上或席上,心中平靜尚且不會生起恭敬,何況是禮敬尊師大師,這樣的事怎能說是妥當?在西方國家的講堂和食堂裡,原本就不設置大床,多半擺放木枮和小床,聽法或用餐時用來盤腿而坐,這才是本來的作法。而在神州則是坐在大床上,這種做法已經很久了。雖然可以隨時設置儀式,但根本的來源還是要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律藏中提到應先採取「嗢屈竹迦」的姿勢,翻譯成中文就是蹲踞:雙腳踩在地上,兩膝蓋豎起,將衣服收攏好不要拖到地上,這就是持衣說淨的標準儀軌。。無論是對著他人坦承過錯、在眾人面前表達尊敬、被責備時請求寬容忍耐,或是受具足戒時禮拜僧團,這些場合的儀態都一樣。。或者可以雙膝跪地、身體平直並合掌,這是像在香臺前瞻仰讚歎時的樣子。。但在牀上行禮拜拜,在各個國家都沒有這種做法,也沒有看到鋪著毛毯或席子在上面禮拜的情況;本來想表達尊敬,結果反而顯得傲慢,這怎麼能符合道理呢?。至於在牀或席子上,平常相處時都做不到恭敬,更不用說禮拜尊師和大師了,這樣做怎麼可能適當呢?。在西國的講堂和食堂裡面,原本是不擺放大牀的,而是設置許多木凳和小牀,讓人在聽經或喫飯時採取踞坐的姿勢,這纔是他們原本的規矩。。而在中國,人們習慣在大牀上盤腿而坐,這種做法已經延續很長時間了。。雖然可以根據情況隨時制定禮儀規範,但必須清楚瞭解這些規範最初的來源與根本原則。
法義解析
  • 本句詳細說明瞭僧團在進行「說淨」(懺悔罪垢)時,依律所要求的身體姿勢與衣著規範,強調儀軌的莊嚴與整潔,體現了佛教對事律細節的重視。

    本句說明在僧團內部進行說罪、申敬、受戒等不同儀軌場合時,應統一採取前文所述的「蹲踞」(嗢屈竹迦)之持衣站立儀態,強調僧伽儀禮的一致性與莊嚴性。

    本句描述一種特定的禮拜或恭敬姿勢,將其與在香臺(祭壇)前瞻仰讚歎的儀態相類比,用以說明在特定情境下表達敬意的外在形式。

    本句討論僧團禮儀之軌式,強調禮拜應依循正法傳統。
    指出在牀上禮拜不符合西國(印度)律儀,認為違背禮節的行為即便主觀意圖是尊敬,客觀上仍會變成傲慢,不合僧伽之理。

    本句強調禮拜儀軌應符合莊嚴與恭敬之理。
    作者認為在牀榻或席位上禮拜,在日常禮節中已不夠恭敬,在面對尊師大師時更不合儀軌,旨在糾正當時不符合律儀的禮拜習慣。

    本句描述西國(印度)僧團在講堂與食堂的設備配置與坐姿習慣,強調其遵循的傳統儀軌(本法)是以踞坐而非大牀盤坐為主,用以對比後文提到的神州(中國)習慣。

    本句為敘事性的文化對比,描述中國(神州)與西國在坐姿與傢俱使用上的差異,旨在說明儀軌之本源與後世演變的不同。

    本句強調在實踐宗教儀軌時,雖可因時因地而調整形式,但不可脫離原始律制或根本法義的源頭,以免在演變中失去原意或產生偏差。

名相註解
  • 嗢屈竹迦:梵語音譯,指一種特定的蹲踞姿勢。
  • 說淨:比丘在僧團中坦承自己的過失,以求清淨心之儀式。
  • 軌式:標準的儀式規範或程序。
  • 說罪:指比丘在僧團中坦承自己的過失,以求懺悔淨化。
  • 受具:指受具足戒,正式成為比丘或比丘尼的儀式。
  • 香臺:供奉香火的祭壇或高臺,此處指進行禮拜、瞻仰的聖潔場所。
  • 合掌:佛教傳統的恭敬禮節,兩手掌心相對合攏於胸前。
  • 平懷:指平常心態或日常相處的態度。
  • 尊師大師:指受尊敬的導師或高僧。
  • 踞坐:雙足履地、兩膝豎起的坐姿,與盤腿而坐相對。
  • 本法:原本的儀軌或傳統做法。
  • 方坐:指盤腿而坐,或正襟危坐的姿態。
  • 設儀:制定或施行禮儀規範、儀軌。
  • 本末之源:指事物的根本、起源及其演變的先後順序,此處指儀軌的原始出處與核心宗旨。

律云應先嗢屈竹迦,譯為蹲踞,雙足履地 兩膝皆竪,攝斂衣服勿令垂地,即是持衣 說淨常途軌式。或對別人而說罪、或向大 眾而申敬、或被責而請忍、或受具而禮僧, 皆同斯也。或可雙膝著地平身合掌,乃是 香臺瞻仰讚歎之容矣。然於床上禮拜,諸國 所無,或敷氈席亦不見有,欲敬反慢豈成 道理。至如床上席上,平懷尚不致恭,況禮 尊師大師,此事若為安可?西國講堂食堂之 內,元來不置大床,多設木枮并小床子,聽 講食時用將踞坐,斯其本法矣。神州則大床 方坐,其事久之。雖可隨時設儀,而本末之 源須識。

二十六客舊相遇

25
白話直譯
過去大師在世時親自作為教主,有客苾芻來訪,會親自開口說「善來」。又西方寺院多制定規矩,凡是見到新來的人,不論是客人、舊識還是弟子門人,舊人都必須上前說「莎揭哆」,意思是「善來」。客人聽到後,便回應「窣莎揭哆」,意思是「極善來」。如果不這麼說,一是違反寺院規矩,二是依律有過失。無論年齡大小,都是如此。接著收取瓶鉢掛在牆上,隨處安坐讓其休息,年幼的安排在屏風旁,尊長則在房前,地位低的要恭敬地為上位者按摩小腿和全身,尊長則輕撫下位者並多次按背但不及腰足,同齡之間則一切無礙。等到解除疲勞後,才洗手洗足,然後到尊長處行禮,只需一禮,跪下按足;尊長則伸出右手撫摸對方肩背,若不是分別很久,則不會這樣撫摸。師父便問對方是否安好?弟子根據情況作答。然後退到一旁恭敬而坐,實際上沒有固定規矩。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前大師親自擔任教主時,有外地的比丘前來訪問,大師會主動對他們說「歡迎光臨(善來)」。。另外,西方很多寺院都有這樣的規定:只要看到新來的人,不管是舊識、客人還是弟子,原本在寺院裡的人都要上前迎接,並說「莎揭哆」,意思就是「歡迎你來」。。客人循著聲音看過去,隨即回答「窣莎揭哆」,意思是「您來得太好了」。。如果不按照這樣說,第一是違反了寺院的規定,第二是根據律法來看是有過失的。。不論僧侶的資歷或地位高低,全部都要遵守這個規定。。隨即幫客人接過缽盂掛在牆上的掛鉤,讓他們隨處坐下休息。年紀小的坐在屏風處,年長的坐在房前。地位低的人要恭敬地為長輩按摩後頸與全身;地位高的人則撫慰後輩,頻繁按壓其背部,但不會按到腰部以下。年紀相仿的人則彼此對待沒有這些區別。。在休息緩解疲勞之後,先洗乾淨手腳,接著前往長輩或高僧處表達敬意,只行一次禮,跪下並按其足部。。尊者伸出右手撫摸對方的肩膀和背部;但如果兩人分開的時間不長,就不會這樣撫摸。。老師接著詢問對方近況是否平安。。弟子根據實際情況回答。。接著退到旁邊恭敬地坐下,這方面並沒有規定死一定要怎麼做。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接待客僧的禮儀規範。
    在佛教傳統中,「善來」是尊者或導師對到訪者表達歡迎與接納的標準禮節,體現了僧伽成員間的慈悲與尊重。

    本句描述西方僧團在接待新到訪者時的禮儀制度,強調不論身分高低或親疏,均須以恭敬之禮迎接,體現僧伽內部和諧與對客的尊重。

    此處描述西國寺院之禮節。
    當舊人迎前唱「善來」時,來客須以更恭敬的詞彙回應,體現僧團內部相互尊重與禮敬的制度。

    本句說明在僧團生活中,遵循寺院內部約定的禮儀(寺制)與整體戒律(律)的重要性,強調僧眾在接待客僧時應維持規範的儀軌。

    此處描述的是僧團內部對於接待客僧的寺制禮儀,強調在執行特定的制度(如唱誦「善來」等迎客禮)時,不分僧階高低,皆須統一遵守。

    本句描述西國僧團接待客僧的具體禮儀與生活細節,體現了僧伽內部依據年資、法位而定的尊卑秩序與相互關懷的慈悲實踐。

    此處描述的是西方寺院中客僧抵達後的禮儀規範,強調在正式禮敬前先清潔身體,以及透過「按足」表達對長輩或導師的極高恭敬心。

    此處描述的是西方寺院中師徒或僧侶之間接見時的禮儀規範,體現了根據分離時間長短而有所區分的親近之禮。

    此處描述僧團內部師徒或長幼之間在禮敬後的問候儀節,體現佛教僧伽生活中慈悲與關懷的世俗禮儀。

    此處描述的是僧團內部師徒之間問候的禮儀,弟子依據自身現況對師長的問候做出回應,體現僧伽制度中的尊卑有序與關懷。

    本句描述弟子在與師長問候禮節完成後,退至一側就座的儀態。
    文中「實無立法」是指在這種退坐的細節上,並沒有律法或制度規定絕對的標準格式,強調隨緣而行的恭敬心。

名相註解
  • 教主:負責指導、管理僧團教育與規矩的領導者。
  • 善來:梵語 Svāgata 的譯文,意為「歡迎」或「來到此處是好事」。
  • 製法:寺院內規或僧團約定的禮儀制度。
  • 莎揭哆:梵語音譯,意為「善來」,是用於迎接訪客的禮貌用語。
  • 窣莎揭哆:梵語音譯,此處為對應「善來」之回應語,意指極其歡迎或極善之來訪。
  • 寺制:寺院內部為了維持秩序而制定的管理規定或禮儀規範。
  • 有犯:指觸犯戒律,產生過失或罪犯。
  • 瓶缽:指僧侶用來乞食與盛水的缽與水瓶。
  • 壁牙:牆上突出的掛鉤或支撐物。
  • 腨後:指後頸部。
  • 搦:此處指揉捏、按摩。
  • 尊:此處指寺院中的長輩、高僧或導師。
  • 按足:一種極其恭敬的禮節,透過觸摸或按摩對方的足部以示謙卑與敬意。
  • 隨事:指根據當時的實際情況或具體事由。
  • 立法:指制度上的規定、法式或標準程序。

昔大師在日親為教主,客苾芻至,自唱善 來。又復西方寺眾多為制法,凡見新來,無 論客舊及弟子門人,舊人即須迎前唱莎 揭哆,譯曰善來。客乃尋聲,即云窣莎揭哆, 譯曰極善來。如不說者,一違寺制、二准律 有犯。無問大小,悉皆如此。即為收取瓶 鉢挂在壁牙,隨處安坐令其憩息,幼向 屏處、尊乃房前,卑則敬上而熟搦其腨後 及遍身,尊乃撫下而頻按其背不至腰足, 齊年之類事無間然。既解疲勞,方澡手濯 足,次就尊所申其禮敬,但為一禮,跪而按 足;尊乃展其右手撫彼肩背,若別非經 久,手撫不為。師乃問其安不?弟子隨事見 答。然後退在一邊恭敬而坐,實無立法。

26
白話直譯
西方的規矩,多是坐在小木枮上,並且都露出雙足。東夏並無此事,執足之禮也不流行。經中說「人天來到佛前,頂禮雙足後退坐一旁」,這就是其儀式。然後依時供應湯飲,酥、蜜、砂糖飲食隨意,或其他八種漿飲,都必須用羅濾過濾澄清後才能飲用。如果混有渣滓,這一定不允許飲用。像杏湯這類濃稠飲品,按理完全不屬於可飲範圍。律中說「所有漿飲都要過濾澄清如黃荻」,這就是西國師徒、門人、客舊相遇時的禮儀。怎會有冒著寒冷剛到、或剛經歷酷熱、全身流汗或手足冰冷,還要急忙脫下衣物行和南禮的情形?這種匆忙的狀態很違背規矩。師父卻讓對方站著問其他事情,這樣真的能促進法脈興盛嗎?所謂和南,梵語是畔睇,或說畔憚南,意思是敬禮。只是因為採用的語音不準確,所以叫做和南。無法改變舊稱,姑且稱為和南,正確發音應該是畔睇。又在大眾集會時,禮拜不是正式儀式,只需合掌低頭口誦畔睇。所以經中說「或僅合掌,乃至微微低頭」,這就是表達敬意。南方人不明白,只是大致依照推測來判斷。如果將「不審」改為「畔睇」,那就完全符合律教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過在西方的習慣中,大多是坐在小凳子上,而且腳都是露在外面的。。在中國(東夏)沒有這種習慣,所以並不施行執足的禮節。。經典中提到,凡是人類或天人來到佛陀面前,都要先頂禮佛陀的雙足,然後退到一邊坐下,這就是當時的禮節。。接著提供熱湯和飲料,像是酥油、蜂蜜、沙糖等飲品可以隨意享用,或是其他八種漿類飲料,但都必須經過細網濾淨、清澈之後才能飲用。。如果飲料中混有雜質或濁垢,這就不符合規定。。杏湯的液體太過濃稠混濁,按照道理並不符合飲品的標準。。律藏中規定:「所有的飲用水都要經過淨濾,顏色要像黃色的荻草一樣清澈」;這是指西域的師徒、門徒以及客人之間,在以往相見時所行的迎候禮節。。怎麼會有人冒著寒冷剛到,或頂著酷熱新來,有的全身出汗,有的手腳冰凍,就隨便脫掉衣服帽子急著行禮問候,這種匆忙的樣子非常不符合禮儀規範。。老師於是讓對方站起來,在閒聊其他事情時問道:真的如此匆忙,是要去紹隆嗎?。所謂的「和南」這個詞,在梵文裡稱為「畔睇」,也有人說成「畔憚南」,意思就是敬禮。。只是因為當時採集語音不夠準確,所以才被稱為「和南」。。既然無法改變舊有的習慣,就暫且沿用「和南」這個稱呼,但如果要追求正確的發音,應該說「畔睇」。。另外提到在僧團聚集時,如果禮拜的方式不符合規範,正確的做法應該是合掌、低頭,並口中說「畔睇」來表示敬意。。所以經典中說:「或者只是合掌,甚至稍微低頭」,這就是表達敬意。。南方的人不清楚正確的用法,就依照希合的標準來做。。如果把『不審』這個詞改成『畔睇』,那就完全符合律藏的教導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印度(西方)僧團在師徒相見或日常起居中的生活習俗與禮儀形態,用以對比東亞地區的文化差異,說明後文關於「執足禮」之實踐背景。

    此句描述地域文化差異對宗教儀軌實踐的影響。
    文中對比西方(印度)與東夏(中國)在接見師徒時禮節的不同,說明某些特定儀軌(如執足禮)因不符合當地習俗而未被採納。

    本句說明在佛前行禮的具體儀軌,強調頂禮雙足與退坐一側的恭敬之禮,是用以佐證前文所述師徒或客主相遇時的禮節依據。

    本句描述西國師徒之間接見後的接待禮節,強調對供養飲品的潔淨要求,體現僧團對律儀與清淨的重視。

    此處並非討論禪定之法義,而是描述西國僧侶接待客人的飲食禮儀。
    文中強調飲品必須經過濾淨,若含有雜質則不符合其儀軌標準。

    此句討論僧團接待客僧時的飲食儀軌,強調飲品應經過濾而澄清,稠濁之物不符合當時對「飲」的儀軌定義。

    本句描述僧團在接待客人時對飲用水淨潔度的具體要求,體現了律藏中關於飲食淨穢的細節規範以及西域佛教僧團的社交禮儀。

    本句描述的是僧團或修行者在會面時應保持的儀節與定力,強調即便環境艱苦或行程匆忙,亦不應失儀,應以莊重之態接引,而非在狼狽狀態下急於行禮。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師徒或僧侶之間在禮儀往來後的日常問詢,無深奧教理,僅呈現當時的社交情境與對話。

    此句旨在對佛教禮儀中的問候語「和南」進行語言學上的考證與定義,說明其梵文原音及其代表的敬禮之義。

    此句為對術語譯音之辨析。
    作者指出「和南」一詞並非原音,而是因採集梵語發音不精準而產生的誤稱,旨在強調回歸正確音譯(如前句提到的「畔睇」)的重要性。

    此句討論的是佛教禮儀中敬禮用語的音譯演變。
    作者指出雖然「和南」是長期沿用的舊稱,但從梵語正音來看,「畔睇」才更接近原意。

    本句說明僧團集會時的禮儀規範,強調禮拜應具備合掌、低頭及口誦敬語等具體儀軌,以示對法與僧團的恭敬。

    本句說明在僧團或行眾集會時,表達敬意的形式不一定需要繁複的禮拜,簡單的合掌或微低頭亦能達成致敬之目的,強調禮儀之實質在於敬心。

    此處為對僧團禮儀與術語用法的討論,指出當時南方僧侶在行禮稱呼上因不詳盡而沿用不正確的慣例(希合之度),而非遵循律典的正音與儀軌。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禮拜與致敬之名相的正確用法,強調在儀軌與稱謂上應遵循律教(律藏)的標準,以確保修行儀式之嚴謹。

名相註解
  • 軌則:慣例、準則或禮儀規範。
  • 小枮:小凳子或低矮的坐具。
  • 執足之禮:指一種極其恭敬的禮節,通常指弟子或後輩跪下握住或按摩師長、佛陀的雙足以表示敬意。
  • 頂禮雙足:佛教最高等級的禮敬方式,指將額頭觸地,頂禮佛陀或高僧的雙足以示極度恭敬。
  • 儀:指禮儀、儀軌或規矩。
  • 酥:奶油製成的澄清油脂,古印度常見的營養供養品。
  • 八漿:指八種不同的漿液或飲料,通常指由穀物、豆類或果實製成的飲品。
  • 羅濾:用羅網(細網)過濾,以除去雜質。
  • 濁滓:指液體中的雜質、沉澱物或濁垢。
  • 定:此處指「規定」、「定例」或「儀軌」,而非指禪定。
  • 飲限:指飲品的標準或界限,此處指符合儀軌要求的飲品規格。
  • 淨濾:指將飲用水通過濾網過濾掉雜質,使其清澈。
  • 黃荻:指黃色的荻草,此處用以比喻濾後飲用水的清澈色澤。
  • 逢迎之禮:指迎接與招待客人的禮節。
  • 衣幞:指僧侶或古人的衣服與頭巾(幞)。
  • 和南:此處指一種敬禮、問候的儀式,後文解釋為「畔睇」之誤譯,意為敬禮。
  • 畔憚南:梵語音譯之異體或另一種讀法,同指敬禮。
  • 行眾集:指在僧團聚集的場閤中行走或參與。
  • 非儀:不符合禮儀規範、不合儀節。
  • 致敬:表達尊敬之意,此處指在僧團禮節中對他人表示敬意。
  • 南人:此處指當時南方地區的僧侶或修行者。
  • 不審:指不詳盡、不清楚或未正確領悟。
  • 希合度:此處指當時被沿用但非正統的禮儀標準或慣例。

然西方軌則,多坐小枮,復皆露足。東夏既 無斯事,執足之禮不行。經說「人天來至佛 所,頂禮雙足退坐一面」,即其儀矣。然後釋 其時候供給湯飲,酥蜜沙糖飲噉隨意,或 餘八漿,並須羅濾澄清方飲。如兼濁滓,此定 不開。杏湯之流體是稠濁,准依道理全非 飲限。律云「凡漿淨濾色如黃荻」,此謂西國師 弟門徒客舊相遇逢迎之禮。豈有冒寒創至 觸熱新來,或遍體汗流或手足皆凍,放却衣 幞急事和南,情狀怱忙深乖軌式;師乃立 之閑問餘事,誠哉大急將為紹隆?言和 南者,梵云畔睇,或云畔憚南,譯為敬禮。但 為採語不真,喚和南矣。不能移舊,且道 和南,的取正音應云畔睇。又道行眾集,禮 拜非儀,合掌低頭口云畔睇。故經云「或復 但合掌,乃至小低頭」,即是致敬也。南人不審, 依希合度。向使改不審為畔睇,斯乃全同律 教矣。

二十七先體病源

28
白話直譯
前文說根據身體輕重來決定是否進食小食,就是觀察四大強弱的意思。如果身體輕快有力,就可以照常進食。若有異常,必須查明原因,找到病源後再調養。若覺得身體輕健、內心飢餓,等到小食時才進食。清晨時稱為痰癊時,前一晚的食物和唾液還積在胸膈,尚未消散就進食容易出問題。就像火焰剛起時投入柴薪,柴薪很快就被火燒盡。如果火還沒點燃就放上草,草就會保留而不被燒掉。小食是聖者特別開許的,不論是粥還是飯,都要根據身體狀況來進食。如果粥能助於修道,就只吃粥,不必吃其他食物。如果需要靠飯來增強體力,早上吃飯也無妨。凡是進食後讓身體不安的,就是與身體成為病因。不要等到頭痛臥床才說是生病。如果其他藥無效,醫生認為必須在非時進食,佛說可在隱密處給予。若不是這類情況,就不是開許的範圍。西方五明論中的醫明說:「應先觀察聲色,然後施行八種醫術。」如果不懂這些精妙之處,追求順應反而會違背本意。所謂八醫:一是論各種瘡疾,二是論針刺頭部疾病,三是論身體疾病,四是論鬼瘴,五是論惡揭陀藥,六是論童子病,七是論長年方,八是論增強身體力量。瘡疾包括內外,頭疾只在頭部,咽喉以下稱為身患,鬼瘴指邪魅,惡揭陀能治各種毒,童子病從胎內到十六歲,長年方能延長壽命,足力則使身體強健。這八種醫術原本分為八部,近來有人簡化為一冊,五天竺地區都遵循修習,只要懂得的人都能獲得俸祿。因此西國的優秀醫者同時重視商人,因為不殺生,既能自利也能利益他人。在這醫明中已經努力學習,但因不是正業,最後還是放棄了。還要知道,西方藥材的味道與中國不同,有些互有有些互無,情況各異。像人參、茯苓、當歸、遠志、烏頭、附子、麻黃、細辛,這些中國的上等藥材,在西國都找不到。西方多產訶黎勒,北方有時有鬱金香,西邊盛產阿魏,南海則少有龍腦,三種豆蔻都在杜和羅,兩種丁香都生於堀倫國。只有這些顏色種類是唐地所需,其他藥物不值得收集。凡是四大之身生病,多因過食、或勞力過度、或夜間進食未消化清晨又吃、或早上食物未消化中午又吃。因此引發霍亂,呃逆則整夜不停,腹脹則十天都難以止住。最後只好尋找高價的腎氣藥、尋求昂貴的秦膠。富有的人可以做到這些事,貧窮的人生命如朝露般短暫。病既已成,這又怎能挽救呢!即使盧威旦親自來進藥丸散卻無法對症,鶣鵲在黃昏時送來湯藥也難以救治,火燒針刺與木石治療並無差別,振足搖頭與僵仆倒地又有何不同?這正是因為不明白病根、不懂得調理,正如只堵水流卻不塞源頭、砍樹卻不除根本,枝條越發蔓延,想要斷絕也無從下手,導致學習經論的人仰望三藏而長嘆,修習靜慮的人思惟八定而長久感慨。世俗中專注於明經的學者,便斷絕了進入金馬門的機會,追求進士之流也止步於石渠署,這樣妨礙修道事業,難道不是大問題嗎?失去榮耀與寵愛,確實不是小事!姑且敘述於此,勿嫌繁瑣沉重,希望能讓未損的多種藥方除去長久的舊疾,不必進醫門而新病也能消除,四大調和百病不生,自利利人,難道不是大有益處嗎?然而,食毒而生死,這本是由於過去業力,現世因緣的避就也並非不該努力為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提到要根據身體的輕盈或沉重程度來決定是否進食少量食物,這其實就是在觀察體內四大元素的強弱狀態。。如果感覺身體輕盈、消化順暢,就可以像平常一樣進食。。如果身體感覺有異樣,就必須觀察它是怎麼引起的,在找到病根之後,再進行治療與調養。。如果感覺身體輕盈健康且內心感到飢餓,等到小食的時間才開始進食。。凡是在早晨痰涎積聚的時段,前一天飲食殘留的津液積在胸膈之間,如果還沒消散就喫飯,就會導致疾病。。就像火勢升起來時投入柴火,柴火很快就會被火燒掉一樣。。如果火還沒燒起來就放草在上面,草就會保留原樣而不會被燒掉。。所謂的「小食」是聖人特別制定的飲食法,不管是喝粥還是喫飯,都要根據身體的狀況來決定食量。。如果喫粥能對修行有所幫助,那就只有這種情況,而不是其他食物。。如果需要喫米飯才能讓身體強健成長,那麼喫米飯就不會對身體造成損害。。凡是喫了某些食物導致身體不舒服的,這就是導致生病的誘因。。不要等到出現頭痛、必須臥牀休息的情況,才說這是生病。。如果其他藥物沒辦法治好,醫生開方要求在不該喫飯的時間進食,佛陀說這應該私下給予。。如果情況與此不同,那就絕對不是屬於可以打破禁忌或放寬限制的情況。。不過在西方的五明論中,關於醫學的論述提到:「應該先觀察病人的聲音與面色,然後再採取八種醫療方法」。。如果不明白其中的精妙道理,想要順應病情治療,結果反而會弄巧成拙,產生反效果。。所謂的「八醫」是指八種醫療論述:第一是論述各種瘡腫,第二是論述針刺治療頭部疾病,第三是論述身體疾患,第四是論述鬼瘴之病,第五是論述惡揭陀藥,第六是論述兒童疾病,第七是論述長壽養生方,第八是論述身體強健之力。。這裡解釋八醫的內容:所謂的「瘡事」包括內在與外在的瘡瘍;「首疾」僅限於頭部的疾病;從咽喉以下的所有病症稱為「身患」;「鬼瘴」是指由邪魅引起的疾病;「惡揭陀」是一種能治療各種毒素的藥;「童子」是指從胎兒到十六歲的階段;「長年」是指如何讓壽命延長;「足力」則是指讓身體強健有力。。這八種醫術原本分為八部書,最近有人將其簡編成一本書,在五天地區的人們都遵循學習,只要能掌握這些知識的人,都能獲得官職或俸祿。。所以西域那些地位崇高的醫生同時也是富有的商人,因為他們堅持不殺生,既能讓自己獲益,也能救濟他人。。關於這點,雖然已經努力學習醫學知識,但因為這不是修行正法,所以最後把它放棄了。。另外還要知道,西方的藥材與東夏(中國)的不同,有的地方有,有的地方沒有,不能一概而論。。像是人參、茯苓、當歸、遠志、烏頭、附子、麻黃、細辛這類中國的上等藥材,詢問西域國家後發現全部都沒有。。西方盛產足訶黎勒,北路偶有欝金香,西邊的阿魏非常豐富,南海則少量產出龍腦,三種豆蔻都產於杜和羅,兩種丁香則都生長在堀倫國。。只有這幾類藥材是唐朝需要的,其他的藥物則沒有必要特意採集。。凡是身體(由四大組成)生病的人,大多是因為喫太多而引起的,或者是因為過度勞累而發病;也有的是晚餐還沒消化完,隔天早上就又喫早餐,或是早餐還沒消化完,中午就又喫午餐。。因為這些原因導致發病,進而變成霍亂,打嗝連夜不停,腹部鼓脹十天也不停止。。等到病重了,纔去尋找價格昂貴的腎氣藥材和高價的秦膠來治療。。富有的人還能採取這些治療方法,但貧窮的人生命就如同早晨的露水一樣短暫。。病已經造成了,這時還能怎麼救得回來呢!。就算有像盧威旦那樣的名醫提供藥丸藥散也沒用,就算有奇蹟般的救藥送來也救不了;用火燒或針刺,身體就像木頭石頭一樣沒反應,就算掙扎搖頭也跟死屍沒兩樣。這完全是因為沒有掌握疾病的根本原因,不懂得如何調養,就像想止水卻不堵住水源,想砍樹卻不除掉根部,導致枝葉長得更茂盛而無法根除。這使得研究經論的人面對三藏經典而深感嘆息,修行禪定的人想到八定境界而長久感嘆。。那些只專心於鑽研儒家經書的世俗之人,他們的志向僅止於進入金馬門(追求官職);而那些追求進士功名的人,則停留在石渠署(追求仕途)。這樣做對修行佛法道業的妨礙,難道不是非常嚴重嗎?。失去權勢與寵愛,確實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我簡單說明一下,請不要覺得太囉唆。希望讓身體還健康的人能避免用很多藥來治療舊疾,讓新病在不需要看醫生的情況下就消失,使身體的四大元素平衡調和,百病不生。這樣對自己和他人都有好處,難道不是很有益處嗎?。然而,中毒而死或生存,基本上是由於過去的業力決定,而現在環境因素的避開或接觸,難道不是必須重視且處理的事情嗎?
法義解析
  • 本句將飲食的節制與身體狀態(輕重)聯繫起來,指出這是一種對組成身體的「四大」元素平衡狀態的觀察,體現了修行中對生理狀態與法義(四大)結合的覺察。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觀四大強弱」的論述,說明在修行或養生中,應根據身體的實際生理狀態(四大平衡狀況)來決定飲食量,而非盲目遵循固定規則。

    此處論述修行者應觀察自身生理狀態(四大強弱)與飲食之關係,強調對症下藥、先診斷後治療的原則,以維持身心健康以資修行。

    本句說明修行者應觀照身體四大強弱與生理狀態,依據飢餓程度與定時(小食時)來決定進食時機,以避免因不適時進食而導致疾病。

    此處論述飲食與身體健康的關係,強調應觀察身體四大強弱與生理狀態(如痰津積聚情況)再行進食,以免飲食成為生病的因緣。

    此處以火燒薪柴為喻,說明在身體「飢火」內燃(消化力強)時進食,食物能被迅速消化吸收;反之若無火(消化力不足)而進食,則會造成積滯。
    此為針對飲食與身體生理狀態(四大強弱)的實踐說明。

    此句為比喻,接續前句「火焰起而投薪」的對比。
    以火比喻飢火(消化力),以薪草比喻食物。
    說明若在消化力不足(火未著)時進食(安草),食物無法被消化(草遂存),反而會積滯成病。

    本句強調飲食應隨身而異,不應盲目遵循固定量,而應依據身體的消化能力(量身)來決定飲食,將飲食視為資助修行而非感官享受。

    本句討論修行者的飲食調適。
    強調應根據個人身體狀況(量身)選擇食物,若粥品能提供修行所需的能量且不造成身體負擔,則應以此為準,不應盲目採取其他飲食方式。

    此句處於醫藥與飲食調養的語境中,強調飲食應隨個體體質而定。
    若某人體質適合以米飯滋養身體,則如此飲食即為適當,不會產生病緣。

    本句從飲食與身體反應的關係,說明病因的形成。
    在《南海寄歸內法傳》的醫藥與養生語境中,強調飲食不適即是疾病的潛在緣起(病緣),不必等到出現嚴重症狀(如頭痛臥牀)才認定為病。

    此處強調對身體狀態的敏銳察覺,認為不適的徵兆即是病緣,而非僅將嚴重到無法行動的狀態定義為疾病,旨在提倡預防與及時調整。

    本句討論在醫療必要時,如何處理僧團中關於「非時食」的戒律衝突。
    佛陀採取慈悲與權宜之計,允許在醫囑要求下,以私下給予的方式讓病僧進食,以兼顧治病與維持僧團規矩。

    此處接續前文關於醫藥與飲食的討論,強調治療需依個體病因而定。
    若不符合前述之特殊醫療必要性(如佛言密處給藥),則不能隨意打破飲食禁忌或規律(開限)。

    此處引用印度「五明」中的醫明,強調醫療應遵循先診斷(察聲色)後治療(行八醫)的循序原則,體現了對生命健康的關懷與科學診斷的重視。

    此句處於討論「醫明」(醫學)的脈絡中,強調在治療疾病時必須精準掌握病理與藥理的微妙關係。
    若缺乏對病情的深刻洞察而盲目採取看似「順應」的治療方法,反而會違背治療原則,導致病情惡化。

    本句描述西方「五明」中「醫明」的具體內容,將醫療學分為八個論述範疇,旨在說明佛法修行者或醫者在救治眾生時應具備的系統性醫學知識。

    本句為醫明(醫學)的術語定義,詳細解釋前句提到的「八醫」具體涵蓋的診斷與治療範圍,屬於事彙部中關於世間醫術的記錄,旨在說明西方五明中醫明的分類體系。

    本句描述西方醫明(醫學)在當時的傳播狀況與社會地位,說明醫術作為一種專業技能,在特定地區(五天之地)被系統化編纂並受到社會重視,學習者可藉此獲得生計。

    本句說明在西國(印度)醫術與商業結合的社會現象,並強調「不殺生」之戒律在醫療與貿易實踐中,能達成自利與利他的雙贏結果。

    本句描述學習世俗醫術與追求佛法正業之間的取捨。
    在佛教語境中,「正業」指符合正道、能導向解脫的行為,世俗醫術雖能濟世,但若與出世間的解脫道衝突,修行者可能會將其視為非正業而捨棄。

    本句為敘事性說明,旨在強調地理環境差異導致藥材分佈的不同,用以說明醫藥實踐中需根據實際環境調整,不可僵化套用單一地區的藥方。

    本句為敘事,說明中西藥材之差異,旨在強調醫藥環境的不同,以支持後文關於病因與治療之論述。

    本句為敘事性的藥物產地記載,旨在說明不同地域藥材的分佈差異,以對比前文所述之神州上藥,強調醫藥知識需依地域環境而異。

    本句為敘事說明,描述當時東西方藥材的貿易需求與差異,並非在論述深奧佛理,而是說明醫藥實務之現狀。

    本句從物質身體(四大身)的生理運作角度,說明疾病產生的物質原因,強調飲食節制與勞逸適度對維持身體健康的必要性,屬於事彙部中關於養生與醫藥的實踐說明。

    本句描述因飲食不節(如前句所述之過食、不消而食)導致四大不調,進而引發肉身疾病的過程。
    在《南海寄歸內法傳》的語境中,此處旨在說明不體病本、不解調將將導致身體受損,進而妨礙修道業。

    此句描述世人對待健康的疏忽,在病發後才追求昂貴藥材,旨在強調預防勝於治療,以及對病因(四大不調)缺乏認知而盲目求藥的現象。

    此句在論述病因與治療的脈絡中,揭示世間貧富差距對生存權的影響,並以「朝露」隱喻生命的無常與脆弱,強調若不從根本調理健康,貧者在面對疾病時缺乏物質資源救治,更容易迅速死亡。

    此處以身體疾病為喻,旨在說明若不從根本(如飲食、生活習慣或業因)調理,而僅在病成後尋求昂貴藥物,往往為時已晚,難以挽回。
    此論述旨在強調「預防」與「從根源調治」的重要性。

    此段以醫理比喻修行與治病之理,強調「治本」的重要性。
    作者指出若不從根本(病本/源頭)著手,僅在表象(枝條/流末)下功夫,無論使用何種良藥或手段皆無效。
    將此邏輯延伸至學佛,意指若不掌握正確的修行根本,僅在經論文字或定境形式上追求,最終只能陷入徒勞的嘆息。

    此句透過對比世俗追求功名(金馬門、石渠署)與修行道業的衝突,指出過度執著於世俗名利與仕途將成為修行上的重大障礙,強調出離心與正念對修道的重要性。

    此處並非在論述出世間的解脫法義,而是依據《南海寄歸內法傳》的敘事脈絡,描述世俗之人因追求名利、權寵而耽誤修行,或因失去榮寵而產生的心理衝擊與人生起伏,以此反襯出世間榮華之虛幻與對修行道業的妨礙。

    本句將身體健康與修行之利相類比。
    強調透過瞭解病本(如前文所述之飲食調適)使「四大」平衡,達到預防勝於治療的效果,將生理健康的調暢視為自利利他的基礎。

    本句說明生命狀態(死生)是由「往業」(過去業力)與「現緣」(當下的條件/環境)共同決定。
    即便有業力影響,現前的避就(避開有害之緣、趨向有益之緣)仍具有實踐上的必要性。

名相註解
  • 小食:指少量飲食,在修行或養生中指根據身體需求適量進食,避免過飽。
  • 異處:指身體出現不正常的感覺或病徵。
  • 將息:佛教術語,指對病人的看護、治療與調養。
  • 飢火:指飢餓感引起的體內燥熱感,此處指生理上的飢餓狀態。
  • 小食時:指佛教僧團中較小規模或特定時間的進食時段。
  • 飡噉:飲食、進食。
  • 平旦:黎明,早晨。
  • 餘津:指飲食後殘留在體內的津液或黏液。
  • 胸膈:胸腔與橫膈膜區域。
  • 踈散:消散、分散。
  • 薪:指柴火,在此比喻進入體內的食物。
  • 火:此處依脈絡指「飢火」,即身體的消化能力。
  • 安:放置、安置。
  • 聖別開:指聖者(佛或高僧)特別開示、制定的法規或方法。
  • 量身:指根據自身的體質、健康狀況及消化能力來衡量。
  • 資道:指資養道業,即提供身體所需的營養以支持修行。
  • 粥:此處指清淡的粥食,在佛教養生與修行中常被視為易於消化、不致過飽的飲食。
  • 長身:指使身體強健、生長或維持健康狀態。
  • 無損:指不會對身體造成損害或引起疾病。
  • 食噉:飲食,包含進食與咀嚼。
  • 病緣:導致疾病產生的條件或誘因。
  • 疾:疾病,此處指身體失調的狀態。
  • 非時食:指在規定進食時間(通常為正午前)以外的時間進食,在僧伽戒律中通常是被禁止的。
  • 密處:指私下、不公開的地方,此處指為了不驚擾他人或不違背形式上的戒律而私下給予藥食。
  • 開限:指打破原有的限制、禁忌或規律。在此語境中,特指在醫療必要時,允許打破僧團或修行者的飲食禁忌。
  • 五明:古印度佛教教育的五種學問,包括聲明、因明、醫明、工巧明、般若明。
  • 聲色:指病人的聲音與面色,為中醫或古印度醫學中診斷病情的重要觀察指標。
  • 八醫:此處指醫明中分為八類的診療術(後文有詳細列舉,如論瘡、論針等)。
  • 斯妙:此處指前文提到的醫明(醫學)中,先察聲色後行八醫的診斷與治療之精妙原則。
  • 首疾:頭部疾病。
  • 鬼瘴:指由邪魅或環境瘴氣引起的疾病。
  • 惡揭陀:一種具有強大解毒能力的藥物。
  • 長年方:延年益壽、使身體長久生存的處方。
  • 足身力:指身體強健、充滿活力的狀態。
  • 瘡事:指皮膚或內臟產生的瘡瘍、潰瘍等病症。
  • 身患:指除頭部以外,從咽喉向下全身的病症。
  • 八術:指前文提到的八種醫學論述(論瘡、論針刺首疾、論身患、論鬼瘴、論惡揭陀藥、論童子病、論長年方、論足身力)。
  • 食祿:指領取俸祿,意指獲得官方職位或社會認可的報酬。
  • 無殺害:指不殺生,即佛教五戒之首,在此指醫人與商人不從事殺生之業。
  • 正業:在此指符合佛法修行、能令人生起菩提心或導向解脫的正當行為或職業。
  • 上藥:高品質或具有重要療效的藥材。
  • 足訶黎勒:一種產於印度的藥用果實,常用於治療咳嗽與消化問題。
  • 欝金香:即鬱金,一種香料藥材。
  • 阿魏:一種樹脂類藥材,具有強烈的氣味,常用於驅風止痛。
  • 龍腦:一種天然的香料結晶,具有清心開竅之效。
  • 豆蔻:一種香料藥材。
  • 丁香:一種具有強烈香氣的藥用花蕾。
  • 杜和羅:古地名,指產出豆蔻之區域。
  • 堀倫國:古地名,指產出丁香之國家。
  • 色類:此處指藥物的種類、品相。
  • 唐:指唐朝。
  • 所須:所需之物。
  • 四大之身:指由地、水、火、風四種基本元素構成的物質身體。
  • 霍亂:此處指急性胃腸疾病,導致嘔吐與腹瀉。
  • 呃氣:打嗝,指氣逆而上。
  • 鼓脹:腹部因積水或氣體而腫脹的病症。
  • 終旬:指十日,旬為十天之意。
  • 腎氣:此處指用於補益腎氣的藥材。
  • 秦膠:指產自秦地的動物膠(如驢皮膠),為當時名貴的藥材。
  • 朝露:比喻生命短暫、脆弱且易逝,是佛教中常用於說明無常的意象。
  • 盧威旦:古印度名醫。
  • 丸散:中藥劑型,丸劑與散劑。
  • 湯膏:煎劑與膏劑。
  • 靜慮:指禪定(Dhyāna),指心意識的專注與寂靜。
  • 八定:指八種禪定境界。
  • 明經:指研習儒家經典,是古代科舉制度中的一種科目。
  • 金馬之門:金馬門,指唐代太極殿前的門,象徵進入朝廷、獲取高官厚祿的權力中心。
  • 進士:古代科舉制度中最高等級的舉人,代表進入仕途的資格。
  • 石渠之署:石渠閣,指古代存放書籍的官署,此處象徵文官的職位或仕途環境。
  • 道業:指修行佛法以達成覺悟的事業。
  • 榮寵:指世俗中的榮耀與寵信,通常指在朝廷或權力中心獲得的地位與優待。
  • 宿痼:長期積累的陳舊疾病。
  • 新痾:新發生的疾病。
  • 調暢:指四大元素處於平衡、通暢的狀態。
  • 往業:過去世或此前所造的業力。
  • 現緣:當下觸發果報的直接條件或環境因素。
  • 避就:避開(有害之物)與趨向(有益之物)。

前云量身輕重方飡小食者,即是觀四大 之強弱也。若其輕利,便可如常所食。必有 異處,則須視其起由,既得病源然後將息。 若覺輕健飢火內然,至小食時方始飡噉。 凡是平旦名痰癊時,宿食餘津積在胸膈,尚 未踈散食便成咎。譬乎火焰起而投薪,薪 乃尋從火化。若也火未著而安草,草遂存 而不然。夫小食者是聖別開,若粥若飯量身 乃食。必也因粥能資道,即唯此而非餘。若 其要飯方長身,旦食飯而無損。凡有食 噉令身不安者,是與身為病緣也。不要 頭痛臥床方云是疾。若餘藥不療,醫人為 處須非時食,佛言密處與之。如異此 流固非開限。然西方五明論中其醫明曰 「先當察聲色,然後行八醫。如不解斯妙,求 順反成違。」言八醫者,一論所有諸瘡、二 論針刺首疾、三論身患、四論鬼瘴、五論惡 揭陀藥、六論童子病、七論長年方、八論足 身力。言瘡事兼內外,首疾但目在頭,齊咽 已下名為身患,鬼瘴謂是邪魅,惡揭陀遍治 諸毒,童子始從胎內至年十六,長年則延 身久存,足力乃身體強健。斯之八術先為八 部,近日有人略為一夾,五天之地咸悉遵 修,但令解者無不食祿。由是西國大貴醫 人兼重商客,為無殺害,自益濟他。於此 醫明已用功學,由非正業遂乃棄之。又復 須知,西方藥味與東夏不同,互有互無事 非一概。且如人參、茯苓、當歸、遠志、烏頭、附子、 麻黃、細辛,若斯之流神州上藥,察問西國 咸不見有。西方則多足訶黎勒,北道則時 有欝金香,西邊乃阿魏豐饒,南海則少出龍 腦,三種豆蔻皆在杜和羅,兩色丁香咸生堀 倫國。唯斯色類是唐所須,自餘藥物不足 收採。凡四大之身有病生者,咸從多食而 起、或由勞力而發、或夜食未洩平旦便飡、 或旦食不消午時還食。因茲發動遂成霍 亂,呃氣則連宵不息,鼓脹即終旬莫止。然 後乃求多錢之腎氣、覓貴價之秦膠。富者此 事可為,貧人命隨朝露。病既成矣,斯何救 焉!縱使盧威旦至進丸散而無因,鶣鵲昏 來遺湯膏而寧濟,火燒針刺與木石而不 殊,振足搖頭媲僵仆而何別,斯乃良由 不體病本、不解調將,可謂止流不塞其 源、伐樹不除其本,枝條彌蔓求絕無因, 致使學經論者仰三藏而永嘆,習靜慮 者想八定而長嗟。俗士乃務明經之輩則 絕轡於金馬之門,求進士之流遂息步於石 渠之署,妨修道業可不大歟?廢失榮寵誠 非小事!聊為敘之勿嫌繁重,冀令未損 多藥宿痼可除,不造醫門而新痾遂殄,四 大調暢百病不生,自利利人豈非益也。然而 食毒死生,蓋是由其往業,現緣避就非不 須為者哉。

二十八進藥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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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四大失調是眾生共有的現象,八節交替變動無常,凡有疾病就必須調養,因此世尊親自於醫方經中說:「四大不調者,一窶嚕、二燮跛、三畢哆、四婆哆。」首先地大增多使身體沉重,其次水大積聚令涕唾異常,第三火大旺盛使頭胸發熱,第四風大運行導致氣息衝擊。這正是神州地區所謂身體沉重、痰癊、發熱、黃氣等不同名稱。若依世俗說法,疾病有三種:即風、熱、癊。嚴重時與癊體相同,並不特別顯現地大的問題。凡是觀察病因,清晨自我檢查,若發現四種徵候紊亂,應先停止進食,即使口渴也不可喝水,這是最嚴格的禁忌。或一日二日,或四五天,以病情好轉為期,原則上不必拘泥。若懷疑腹中有積食,胸口刺痛,應盡量飲用熱湯,用手指刺激喉嚨催吐至吐盡,再多飲多吐,以完全排出為度。有時飲冷水也無妨,或用乾薑湯則更為有效。當天必須禁食,翌日早晨方可進食。如若不能,則臨時酌情處理。若是壯熱,特別忌諱用水澆灌;若身體沉重發冷,靠近火源最為適宜。江嶺以南的熱瘴地區不可照此辦理,當地熱病發作以水淋為宜。若風疾急發,可塗抹膏油,用布團火炙熨燙患處,這也是良法,熟油塗抹效果更佳。若覺得痰癊堵塞胸口、口中唾液增多、鼻流清水、氣積咽喉、喉嚨腫脹、語聲不轉、飲食無味,持續十天,如此情況只要絕食便能痊癒,不必灸頂,不需強行吞咽,這就是不靠湯藥而能治病,正是醫學明理的大原則。大意是只要積食去除,壯熱就會消退,津液枯竭則痰癊自除,內心安靜氣息平和則狂風自息,這樣調理萬無一失。既不必勞煩診脈,也無需問陰陽,每個人都是自己的醫王,人人都能成為祇域。如鸞法師調氣治病,默默實行;思禪師在禪坐中排除邪氣,這不是世俗人所能理解的。向東洛名醫求診,貧困者難以得到幫助;到西郊尋找上等藥物,孤苦者也難以找到出路。所說的絕食法既簡便又高明,無論貧富皆可實行,這難道不是最重要的嗎?又如癰痤,突然腫起熱血衝上,手腳煩熱疼痛,遇到流行時氣,或被刀箭所傷,或因跌倒損傷身體,還有傷寒、霍亂等病,像半天內突然腹瀉這類,頭痛、心痛、眼痛、牙痛,這些病一發作都必須立刻停止進食。還有三等丸能治多種疾病,也不難取得。取訶黎勒皮、乾薑、沙糖,三種等量,先將前兩種搗碎,用少量水和沙糖融化後一起搗成丸,每天早上服十丸左右即可,沒有任何禁忌。若是患痢疾的人,不過服用兩三次就會痊癒,能消除脹氣、祛風、助消化,因為益處廣泛,所以特別說明。若沒有沙糖,用飴蜜也可以。另外,訶黎勒如果能每天嚼一顆吞下汁液,也能終身無病。這些醫方明確傳自帝釋,五明之一,五天人都遵循,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絕食。舊人傳說,若七天斷食後仍未痊癒,之後才可以求助觀世音。神州多數人並不熟悉,誤以為這是齋戒,因此不願實行學習,主要是傳授者不了解醫道。若是服用丹石或長期疾病及腹部腫塊等,或許可以依此法,至於蛇蠍等毒則完全不適用這種療法。而絕食期間,最忌諱外出活動或勞作。但長途行走的人,即使斷食也不會有損害。若已痊癒,之後須調養身體,宜吃新煮的飯、喝煮熟的綠豆湯,加入香料隨意飲用。若覺得寒冷,可加花椒、薑、蓽茇。若知道是風邪,則加胡蔥、荊芥。《醫方論》說:「各種辛辣皆會動風,唯有乾薑不是。」加乾薑也很好。依照絕食天數調整調養,忌喝冷水,其餘遵照藥物禁忌。若吃稀飯,恐怕痰癊會加重;若確定是風勞,吃飯也無妨。若患熱病,就用熟煎苦蔘湯飲用為佳。喝茶也很好。自離開故國將近二十年,只用這些方法治療身體,幾乎沒有其他疾病。神州的藥材,根莖等種類超過四百,多數色澤味道奇特、香氣濃郁,可以除病、也能安神。針灸醫術、診脈技法,在贍部洲中無人能超越。長壽藥材唯有東夏最優,因為連綿山脈、雪峰、香山相接,奇珍異物都聚集於此,所以稱人體像物為神州。五天之內誰不推崇,四海之中誰不敬仰,傳說文殊師利現居此國。所到之處,若聽聞是提婆弗呾攞僧,無不生起大禮敬。提婆是天,弗呾攞是子,意思是支那天子所居之地來的。考察其藥材確實奇妙,調養疾病雖有疏漏,所以大略陳述情況以備不時之需。若斷食無損,之後可依情況治療:苦蔘湯專治熱病,酥油蜜漿特別能祛風疾。在西天羅荼國,凡是生病的人會完全停止進食,有的持續半個月,有的甚至一個月,必須等到病情好轉後才開始進食;中天最多七天,南海則二三天,這是因為風土氣候和四大差異,導致各地情況不同,不能一概而論。尚未確定神州是否適合斷食?然而七天不進食而多數人死亡,是因為他們本來沒有生病而強行斷食的緣故;若是身體有病,即使多日不進食也不會死亡。曾見有人生病斷食三十天,之後病情反而好轉,所以不必對斷食天數多感到奇怪。怎能只看到病發,卻不探究病因?若身體壯熱如火,還讓人喝熱粥,帶病強行進食實在可怕,萬一出現差錯終究無法教化世人,醫方明確指出這是極大的忌諱。又因東夏時人常生食魚菜,而西國則完全不吃生食,所有蔬菜都必須煮爛,加上阿魏、蘇油及各種香料後才可食用,像醃菜這類食物當地人都不吃。有時因思念故鄉而食用,結果導致腹中絞痛,損傷腸胃,眼目昏暗,長期生病,身體更加虛弱。這正是如此,有智慧的人應該審慎觀察並實踐,聽聞卻不實行,難道能怪醫者嗎?若能實行,身體安樂道業圓滿,自利利他皆能成就;若捨棄不行,則身體受損智慧減弱,自己與他人的功德都會失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身體四大元素的失調是所有生物共有的現象,八節氣候的相互影響使身體狀況變動不定。一旦生病就必須休養調理。因此世尊在親自宣說的醫方經中提到:「四大不調的情況分為四類:第一是窶嚕,第二是燮跛,第三是畢哆,第四是婆哆。」。第一,地大元素過多會導致身體感到沈重;第二,水大元素積聚會讓鼻涕和唾液分泌異常;第三,火大元素過盛會導致頭部與胸部發高燒;第四,風大元素波動會使呼吸急促或氣息不調。。這就是中國當時所稱的身體沈重、痰癊、發熱黃以及氣發等疾病的不同名稱。。如果按照一般的醫學理論,疾病分為三類:分別是風病、熱病和痰癊病。。身體沈重的情況與癊病的體徵相同,無法單獨區分出這是地大元素失調所導致的。。在觀察病因時,每天早晨要自我檢查,如果感覺身體的四大元素徵候失調,首先要採取禁食,即使非常口渴也不能喝米漿或水,這是絕對禁止的。。可能是禁食一兩天,或是四五個早晨,以病況好轉為準,不需要死板地遵守固定天數。。如果懷疑肚子裡有積滯的食物,或者感覺胸口有像被刺一樣的不適感,應該盡量多喝熟湯,並用手指觸碰喉嚨引起嘔吐,將體內積物吐乾淨,反覆如此直到全部吐出為止。。可以喝冷水,這樣也沒有關係;或者喝乾薑湯,效果會更好。。這一天必須禁食,等到明天早上才能開始喫飯。。如果無法做到,就根據當時的情況靈活調整。。如果正處於高燒狀態,特別要避免用水淋洗身體。。如果感覺身體沉重而且發冷打顫,靠近火源取暖會比較好。。在江嶺以南這種炎熱且有瘴氣的地區,不能照著前面說的方法做;如果發熱,應該用水淋洗,這才適合當地的環境。。如果風疾發作得厲害,可以塗抹膏油,或者用布團加熱後熨燙受傷的地方,這樣做也很有效,而塗抹加熱過的油效果會更好。。如果感覺痰塊堵塞胸口,口水增多,流清鼻涕,氣息積聚在咽喉口,導致喉嚨阻塞、說話不順暢且喫東西沒味道,這種情況如果持續十天左右,只要禁食就能康復,不需要用火燒頭頂或強行嘔吐。這就是不用藥物就能治好疾病,醫學上的大原則。。這是因為:只要去除體內積存的食物,高燒就會退去;分泌物一旦乾涸,痰疾就會痊癒;內在的躁氣消散,狂風般的病症自然消失。依照這個原則來調理,絕對不會出錯。。既然不需要麻煩醫生診脈,更不必詢問陰陽五行的理論,每個人都能成為自己的醫王,人人都能在自己的身體中建立起像帝釋天一樣掌控的淨土。。至於鸞法師,他透過調整氣息來消除疾病,是在安靜隱密的情況下進行的;。思禪師在打坐時能將體內的邪氣抽除,這種方法是一般世俗之人所不知道的。。如果在東洛尋找名醫,貧窮的人根本找不到就醫的門路。。如果在西郊尋找上等的藥材,往往會因為孤單無助而找不到路。。這裡所討論的禁食療法既簡單又有效,無論貧富都能使用,難道不是非常重要的關鍵嗎?。此外,像是突然長出腫瘤瘡腫、熱血衝擊、手腳煩躁疼痛、流行性疾病,或是被刀箭傷身、跌落受傷,以及患有傷寒、霍亂或半日內劇烈腹瀉的人,以及頭痛、心痛、眼睛痛、牙痛的人,只要出現這些病症,都應該採取斷食治療。。另外有一種叫「三等丸」的藥能治療很多種病,而且材料很容易取得。準備訶黎勒皮、乾薑和沙糖,三種藥材重量各佔三分之一,將訶黎勒皮和乾薑擣碎,用少量的水把沙糖融化後混合在一起擣成丸藥。每天早晨服用大約十丸,沒有什麼飲食或生活上的禁忌。。如果患有痢疾,服用這個藥三兩次就能痊癒,它能排除體內的胘氣、祛風並幫助消化,因為對身體的益處很多,所以才特別說明。。如果沒有沙糖的話,用飴糖或蜂蜜也可以。。另外,如果每天能嚼一顆訶黎勒果並吞下汁液,也能達到終身沒有疾病的效果。。這些醫學知識是由帝釋天傳下來的,五種學問(五明)被五層天的人共同遵守,而其中最重要的方法就是禁食。。古人的傳說提到,如果斷食七天還沒有痊癒,之後才適合祈求觀世音菩薩的救助。。中國很多人並不熟悉這套方法,誤以為這只是在進行宗教上的齋戒,所以不願意學習實踐,這主要是因為傳播這些知識的人沒有領悟醫道的真意。。那些因為服用丹藥礦石中毒、患有慢性病或腹部有腫塊的人,或許可以用這個方法治療;但如果是被蛇或蠍子毒傷,則完全不能用這個方法來醫治。。在禁食期間,非常忌諱四處走動或從事勞作。。那些長途跋涉的人,即使在路上斷食也不會有損害。。如果病好了之後需要靜養,適合喫剛煮好的飯、喝煮熟的綠豆湯,並加入香料藥材,根據需要飲用多少都可以。。如果感覺身體發冷,可以加入胡椒、生薑和蓽茇等辛溫藥材。。如果知道是風疾引起的,就使用胡蔥和荊芥來治療。。《醫方論》這本書提到,大部分辛辣味的藥物都會導致身體產生風症,但乾薑並不這樣。。加上這個藥材效果也會很好。。根據絕食的天數來調整呼吸,禁忌喝冷水,其餘的禁忌則比照服用藥物時的規定。。如果喫粥的話,擔心痰與癊會再次增加;。如果是因為風勞引起的病症,飲食是不會對身體造成損害的。。如果患有熱病,建議煎熟苦參湯來飲用,這樣比較好。。喝茶也很好。。從離開家鄉到現在已經二十多年了,我一直用這些方法來調養身體,基本上沒有得過其他病。。而且像中國的藥材,根莖類就有四百多種,很多顏色和味道都很奇特,香氣濃鬱,可以用來治療疾病,也能讓精神振奮。。針灸的醫療與診脈的技術,在贍部洲之中沒有能比得上(或超越)的。。能讓人長壽的藥材只有在東夏(中國)纔有,因為這裡山脈連綿、雪峯聳立,且與香山相接,各種稀有的奇珍異寶都聚集在這裡,所以這個地方的人與物都顯得不凡,被稱為神州。。在五天之內沒有人不推崇,在四海之中沒有人不敬奉,據說文殊師利菩薩現在就住在那個國家。。在所經過的地方,只要聽到是提婆弗呾攞僧來到,大家都會表達極大的尊敬。。「提婆」的意思是天,「弗呾攞」的意思是兒子,這句話是指來自天子居住的地方。。考察發現這裡的藥物確實很奇妙,但在治療疾病的方法上有些不足,因此我簡單說明一下大致情況,以備不時之需。。如果禁食對身體沒有損害,之後再依照藥方治療:例如用苦參湯來消除熱病,用酥油蜜漿來驅除風疾。。在西天的羅荼國,凡是生病的人都會禁食,有時禁食半個月,有時禁食一個月,直到病情好轉之後才開始進食。。中天地區絕食時間最多七天,南海地區則為兩三天。這是因為各地的氣候環境不同,構成身體的四大元素也存在差異,所以絕食的天數並不統一。。不知道在中國是否適合採取斷食的方法?。但是,那些禁食七天就死亡的人,是因為身體沒有病症在維持(對禁食的耐受力)。。如果身體正處於患病狀態,即使很多天不進食也不會死亡。。曾經見過有人生病時連續三十天不喫東西,後來竟然康復了,所以對於絕食天數較長,不需要感到奇怪。。怎麼能只看到生病了,卻不觀察生病的原因?在發高燒、身體像火在燒的時候,反而讓人喝熱粥,這種帶病強行進食的做法非常危險。萬一出了差錯,最後會被世人指責,這在醫學專業的道理中是最禁忌的事情。。另外,東夏(中國)當時的人習慣生喫魚類和蔬菜,但西國的人完全不這樣喫。他們所有的蔬菜都必須煮爛,並加入阿魏、酥油和各種香料調味後才喫,像醃菜這類食物他們都不喫。。當時又想起來了,所以就喫了那些食物,結果導致胃部結塊疼痛,損害了腸胃,眼睛變得昏暗,疾病長期不癒,身體更加虛弱。。這就是所謂的:聰明的人會經過仔細觀察與思考後纔去執行,而不是隨便放棄。如果只是聽說了理論卻不去實踐,這難道不是醫生的失職嗎?。如果能將正確的方法付諸實踐,身體會安康,修行也能圓滿,對自己和他人都能產生益處。。如果放棄實踐,身體會受損,智慧也會變得遲鈍,這樣一來,對他人和對自己的益處就都失去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將佛教的「四大」觀念與傳統醫學的「八節」及病理結合,說明生理疾病源於物質組成(四大)的失調與外部環境(八節)的影響,強調病發時應採取將息(休養)的對治方法。

    本句將佛教的「四大」理論應用於醫學診斷,說明當組成身體的四種基本元素(地、水、火、風)失去平衡、過度增盛或積聚時,會對應產生不同的生理病徵。

    此句將佛經中關於「四大不調」的醫學描述,對應至當時中國(神州)本土醫學的病名,說明佛法醫方與世俗醫理在症狀描述上的對應關係。

    此處將佛法中「四大不調」的病理觀與當時世俗醫學(俗論)的分類進行對比,說明世俗醫學將病症概括為風、熱、癊三類。

    本句討論四大不調與世俗病名的對應關係。
    作者指出「沈重」的症狀與俗稱的「癊」病相似,在臨牀表現上,地大元素的增益(沈重)與癊病的體徵重疊,使得地大失調的特徵不再單獨顯現。

    本句結合佛教四大(地水火風)理論與養生醫方,強調在身體元素失調(乖舛)之初,應透過禁食(絕粒)來減少身體負荷,以利於恢復四大平衡。

    此處論述病中調養之法,強調依據個體病況(差)靈活調整禁食時間,而非機械式地執行,體現了醫藥與修行中「隨緣而治」的彈性原則。

    本句屬於《南海寄歸內法傳》中關於病理調治的實務指導,旨在說明當身體出現宿食積滯或胸悶刺痛時,採取催吐法以清除病源的具體操作方式。

    本句屬於醫方藥理之敘述,接續前文關於處理腹中宿食與嘔吐後的調理。
    文中根據病症狀況提供兩種選擇:一種是簡單的冷水,另一種是具有溫中散寒作用的乾薑湯,旨在協助身體恢復平衡。

    此處為醫藥養生之指導,說明在特定病候(如宿食、痰癊)時,採取禁食以清除體內積滯、調停氣機的治療原則。

    此處為醫療養生之指導,強調在實踐禁食等療法時,應依個體體質與實際病況靈活處理,不應僵化執行。

    此句屬於《南海寄歸內法傳》中關於僧侶養生與治病的實踐指導,說明在特定病症(壯熱)下的禁忌事項,強調依症施治的原則。

    本句屬於《南海寄歸內法傳》中關於調理身體、蠲除疾病的實踐指導,說明在特定病症(戰冷)時的對治方法,屬於事彙部中關於養生與醫療的經驗記錄。

    本句屬於醫療養生指導,強調醫治需隨地理環境與氣候(風土)而異,不可僵化套用同一套方法。

    本句屬於《南海寄歸內法傳》中關於醫療救治的實務指導,說明針對特定病症(風疾與折傷)的外部治療方法,強調藥物(膏油)與熱力(火炙)結合的療效。

    本句屬於《南海寄歸內法傳》中關於僧侶養生與醫療的實踐指導,強調透過「絕食」來調理身體,使體內積聚的痰癊與宿食自然消退,體現了當時佛教僧團中將簡單的生理調節視為一種醫學智慧(醫明)的觀點。

    本句屬於醫藥養生之論述,強調透過「斷食」來清除體內積滯(宿食),使身體恢復內在平衡,從而達到蠲除病苦的目的。
    此處將生理的調停視為一種簡單有效的治癒規律。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絕食蠲疾」的論述,強調透過簡單的調息與斷食即可自癒,無需依賴外部醫療診斷或複雜的陰陽理論。
    將自癒之能比作「醫王」與「祇域」,意指當人能掌握自身生理調適之法,即可在身體內部達成一種健康、自主的掌控狀態。

    此處描述鸞法師運用一種非藥物的調息方法來治療疾病,強調其修法過程在隱默(安靜、不張揚)中完成,屬於事彙部中關於僧侶醫療實踐的記錄。

    此處描述禪師透過禪定(坐)來調理身體、排除病氣(抽邪)的特殊能力,強調此種內在調氣之法超越了常人的認知與一般的醫療常識。

    此句在醫明(醫學)討論脈絡中,對比世俗醫療依賴名醫與財力的困境,旨在強調前文所述之「絕食」等簡易自療法能通窮富,使人人皆能自救。

    此句與前句對仗,旨在說明世俗求醫之艱難:貧窮者求不到名醫,孤苦者找不到良藥。
    藉此對比出後文提到的「絕食」等醫明法門之簡便與普適,強調不依賴外在資源而能自癒的價值。

    此處論述「醫明」之法,強調禁食(絕食)作為一種治療手段的普適性與高效性,認為其不依賴昂貴藥材,能令不同社會階層之人皆能獲益。

    本句屬於醫明(醫學)範疇,說明在特定急性炎症、外傷或傳染性疾病發作時,採取「斷食」作為一種治療手段,旨在透過減少飲食以降低身體負荷,使病體能更快恢復,此處強調的是醫道實踐而非宗教禁慾。

    此段落屬於《南海寄歸內法傳》中關於「醫明」的記述。
    在佛教五明(聲明、因明、醫明、工巧明、論明)中,醫明旨在救治眾生病苦,以利於修行。
    此處提供具體的藥方與服用方法,體現慈悲救苦的實踐。

    本句屬於醫藥說明,記載於《南海寄歸內法傳》中關於「醫明」的知識。
    此處強調藥物的療效與對身體機能(氣、風、食)的調節,體現了佛教在實踐中將醫藥知識與修行健康相結合的觀點。

    本句屬於醫藥方劑的替代說明,指在調製前述「三等丸」時,若缺乏沙糖,可用飴蜜等甜味藥材替代,以達到同樣的黏合或調味效果。

    本句屬於醫藥知識的敘述,說明特定藥材(訶黎勒)的保健用法,旨在提供維持身體健康的實踐方法,以支持修行者在健康狀態下進行法務。

    本句將醫學知識(醫明)提升至天界傳承的高度,強調「絕食」在治療與養生中的核心地位,將生理的禁食與天界的智慧連結,說明其效用之大。

    本句描述一種醫療與信仰的先後順序,強調在求神佛之前,應先嘗試醫道(如斷食療法)之治癒,將醫學手段視為初步嘗試,在醫道失效後再行宗教祈求。

    本句指出當時人們將「醫道」中的斷食療法與宗教性的「齋戒」混淆,導致對醫療實踐的排斥。
    強調醫道(醫明)作為五明之一,具有其獨立的科學與實踐邏輯,不應被單純視為宗教禁忌。

    本句屬於醫藥實踐之指導,說明前文所述「絕食」或相關醫道方法的適用範圍與禁忌,強調對症下藥之原則。

    此句屬於醫藥養生之指導,說明在採取絕食療法的期間,應保持靜養,避免過度消耗體力,以利於疾病恢復。

    此句處於醫藥療法的討論脈絡中,說明在特定條件(長途行路)下,斷食對身體不會造成損害,是用以對比前句「絕食時大忌遊行」的特殊例外情況。

    本句屬於事彙部中關於醫藥養生的實踐指導,說明在採取絕食等治療手段後,恢復期的飲食調養原則,強調循序漸進與適度補給。

    此處屬於醫藥方劑之敘述,說明在絕食療養後的恢復期,若出現寒症,應使用辛溫之物以驅寒。

    此句屬於醫藥方劑之敘述,說明針對「風」類病症的藥物對治方法,並非討論深層教理。

    此句為引用醫學典籍說明藥性,旨在為修行者在斷食或療病期間提供具體的飲食與藥物禁忌指導,屬於事彙部中關於養生與醫療的實務說明。

    此處為醫方藥理之敘述,接續前文關於乾薑等辛味藥材的運用,說明在特定處方中添加該藥物有益於療效。

    本句屬於醫療養生之指導,說明在特定療法的絕食期間,應配合呼吸調節(調息)並避免冷水刺激,且需遵守一般的服藥禁忌,以確保療效並避免身體受損。

    本句屬於醫療養生之指導,說明在特定病況下飲食的禁忌,避免因食用粥類導致痰癊積聚而加重病情。

    本句屬於醫方療疾之敘事,說明在特定病症(風勞)的情況下,飲食不會對病情產生負面影響,與前句提及擔憂飲食導致痰癊增加形成對比。

    本句為醫療處方之敘事,記載在病後調養期間針對熱症的藥物處理方法,屬於事彙部中關於養生與醫療的實務記錄。

    此處為醫療養生之敘述,說明在患熱時,除了飲用苦參湯外,飲用茶水亦有療效。

    本句為敘事紀錄,描述說話者在異鄉長期運用特定醫療或養生方法維持健康的實況,屬於醫藥經驗的分享,無深奧教理。

    本句為敘事與醫藥描述,旨在說明神州(中國)藥材之豐富與效能,用以對比不同地域的醫療條件,並非直接論述深奧教理。

    此句為敘事描述,旨在稱頌神州(中國)在醫療技術上的卓越,並非在論述深奧佛理,而是將世間醫術之精妙作為對該地文化特質的描述。

    本句為敘事性的地理與文化描述,旨在說明東夏(中國)之藥石精妙及其自然環境之優越,用以對比前文所述之贍部洲其他地區,並為後文提及文殊師利菩薩現居此國作鋪陳。

    本句描述該國度(神州)在地理與宗教上的崇高地位,以及文殊師利菩薩在此地化現或居住的信仰傳統,強調其聖地的特質。

    本句描述對具德僧眾或特定高僧的崇敬之情,體現佛教中對三寶(尤其是僧寶)的禮敬傳統。

    此句為對特定名號(提婆弗呾攞)的字面義理拆解,用以說明該僧侶或羣體的來源背景,屬於敘事性的名相解釋,無深層教理討論。

    本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作者對神州(中國)藥石與醫療方法的觀察,旨在說明其醫療實踐中的優缺,並為後文提出具體醫療建議做鋪墊,不涉及深奧教理。

    本句屬於醫藥方劑之敘述,說明在治療前先以絕食調理身體,隨後根據病症採取對症治療的原則。

    本句為敘述西域各國醫療習俗之記錄,說明不同地域因風土、體質差異而有不同的醫療處置方式(如禁食時間之長短),旨在對比神州(中國)與西國在醫方上的差異。

    本句將醫療現象(絕食天數)與佛教的「四大」理論結合,說明地理環境(風土)影響物質組成(四大),進而導致生理反應的差異。

    此句為敘事性的醫療討論,探討不同地域(風土)對斷食療法的適用性,並非在討論宗教禁食或修行法門。

    此句屬於醫方論述,討論禁食與病理之關係。
    文中指出在特定醫療邏輯下,有病之人反而能耐受較長期的禁食,而健康之人若強行禁食七日則易殞命,強調醫療應視個體病況而定,不可一概而論。

    此句處於討論醫療與斷食(絕食)療法的語境中,說明在特定病況下,身體對食物的需求與反應與健康時不同,旨在論證斷食療法的可行性與差異。

    本句為醫方論述,旨在說明在特定病況下,適當的絕食(斷食)有助於療癒,用以佐證前文關於西天國病者絕食之醫療實踐,強調應依病況而定,而非盲目恐懼絕食天數。

    本句雖論醫理,但在《南海寄歸內法傳》的語境中,是以醫藥比喻修行與治病之理,強調「察因」的重要性。
    指出若不觀察病因而盲目採取對立或錯誤的處置(如熱病飲熱粥),將導致不可挽回的後果,以此警示修行或治病不可粗糙、不可強求。

    本句為敘事紀錄,描述不同地域(東夏與西國)在飲食習慣與醫食文化上的差異,用以說明風土與身體機能之關係,並非直接論述教理。

    本句為敘事,描述因不察飲食禁忌(承接前文之生食、菹虀類)而導致身體受損的過程,旨在強調「智者思察用行」的重要性,說明若不依醫理與法度行事,將對身體造成實質損害。

    本句強調「思察」與「實踐」的統一。
    在醫藥與修行的脈絡中,單純的知識(聞)若缺乏對個體差異的觀察(察)與實際應用(行),無法達到治癒或解脫的效果。
    此處以醫者之責喻修行之慎,指明正確的實踐必須建立在對實際情況的深刻洞察之上。

    本句強調「行」的重要性。
    在本文脈絡中,是指根據對病理與環境的正確察覺而採取適當的飲食與醫療行動,使身體健康以支持修行,進而達成自利利他的目標。

    本句強調實踐(行)與身體健康、心智清明之間的關係。
    在本文脈絡中,指若不依醫方或正確的飲食養生之法而隨意捨棄,將導致身心衰弱,進而使修行或利他的功德無法成就。

名相註解
  • 八節:指一年四季的八個節氣,此處指環境氣候對身體的影響。
  • 窶嚕、燮跛、畢哆、婆哆:此處為醫方經中對四大不調(地、水、火、風失調)的音譯名相。
  • 地大:組成物質的四種基本元素之一,主性質為堅硬、沈重。
  • 水大:組成物質的四種基本元素之一,主性質為流動、潤澤。
  • 火大:組成物質的四種基本元素之一,主性質為溫熱、成熟。
  • 風大:組成物質的四種基本元素之一,主性質為波動、輕盈。
  • 沈重:指身體沉重,對應前文之地大增。
  • 熱黃:指發熱且皮膚或眼白發黃,通常指黃疸類病症。
  • 氣發:指氣機紊亂或氣逆之症。
  • 俗論:指當時世間通行的醫學理論或常識。
  • 風:指風病,在中醫語境中常指與氣機失調、抽搐或風邪相關的病症。
  • 熱:指熱病,指體內火大或外感熱邪導致的高熱病症。
  • 癊:指痰癊,指體內積聚痰涎而成的病症,常與地大增、身沈重相關。
  • 四候:指前文提到的地、水、火、風四大元素在身體中表現出的四種徵候。
  • 乖舛:失調、不順,此處指四大元素不調和。
  • 絕粒:禁食,不喫穀物食物。
  • 漿水:指米漿或稀粥之類的水分食物。
  • 差:痊癒、好轉。
  • 膠柱:出自「膠柱鼓瑟」,比喻死板、拘泥於形式而不知變通。
  • 宿食:指食物在胃腸中未能正常消化而積滯的情況。
  • 叉刺:指胸口感覺有尖銳物刺痛或阻塞的不適感。
  • 決:此處指嘔吐。
  • 乾薑湯:一種以乾薑為主要藥材的湯劑,在中醫傳統中用於溫中散寒、化痰止嘔。
  • 斷食:禁食,不攝取食物。
  • 進飡:喫飯,攝取食物。
  • 臨時斟酌:指根據當時的實際情況,權衡輕重後決定採取適當的處理方式。
  • 壯熱:指高燒,身體溫度極高。
  • 戰冷:指因病發作而導致的身體發抖、寒顫。
  • 江嶺:指長江與南嶺,泛指中國南方地區。
  • 熱瘴:指南方炎熱且含有瘴氣(古人認為導致疾病的有害氣體)的環境。
  • 依斯:指依循前文所述的治療方法(如前句提到的諱水澆)。
  • 水淋:指用水淋洗或冷敷以降低體溫。
  • 風急:指風疾(如中風、抽搐或風寒類病症)發作劇烈。
  • 膏油:指具有藥效的油脂或藥膏。
  • 熨:用熱物壓熨,以達到舒筋活血或止痛之效。
  • 目驗交益:指觀察到的療效相互增益,即效果顯著且更好。
  • 咽關戶:指咽喉部位,被視為氣息出入的關口。
  • 一旬:十天。
  • 炙頂:一種古老的醫療手段,在頭頂用火炙燒以驅寒或化痰。
  • 捩咽:強行刺激咽喉以誘發嘔吐。
  • 蠲疾:消除疾病。
  • 流津:指口中或鼻腔分泌的黏液、唾液等。
  • 狂風:此處指劇烈的病症或如風般猛烈的身體不適。
  • 調停:調整與平衡身體狀態。
  • 陰陽:此處指傳統中醫關於陰陽平衡的診斷理論。
  • 醫王:比喻精通醫術、能治癒疾病的最高境界,此處指能自我療癒的能力。
  • 祇域:祇域指帝釋天(天主)所統治的三十三天。此處為比喻,指對自身身體健康擁有絕對的掌控權與安樂狀態。
  • 鸞法師:文中提及的一位具有醫療能力的法師。
  • 調氣:調整呼吸或體內氣機,以達到治療目的。
  • 隱默:安靜、隱密,指不對外張揚或在靜謐環境中修行。
  • 思禪師:文中提及的一位禪師名。
  • 抽邪:指透過特定的調氣或禪定方法,將體內的病氣、邪氣排除體外。
  • 流俗:指一般的世俗之人或大眾。
  • 東洛:指洛陽東側,此處代表當時名醫聚集的繁華都市。
  • 津:原指渡口,此處比喻獲取醫療救助的途徑或門路。
  • 惸獨:孤單、孤苦無依。
  • 絕食:此處指醫療目的之禁食或斷食,非指自殺或苦行,旨在透過停止飲食使身體內靜氣消、痰癊瘳。
  • 省:簡便、省力之意。
  • 要:關鍵、要領。
  • 癰痤:古代醫學術語,指皮膚上的腫塊或瘡腫。
  • 天行時氣:指隨季節或環境變化的流行性疾病(流行病)。
  • 傷寒霍亂:古代對發熱、劇烈嘔吐及腹瀉等急性傳染病的統稱。
  • 三等丸:指由三種藥材等量組成而成的丸藥。
  • 訶黎勒:一種印度藥材,常用於調理腸胃、止咳及化痰。
  • 沙糖:古時對砂糖或粗糖的稱呼。
  • 度:此處指適當的劑量或標準。
  • 痢:指痢疾,一種以腹痛、腹瀉為主要症狀的腸道傳染病。
  • 胘氣:指體內積聚的病氣或不正常之氣,導致身體不適。
  • 消食:指促進消化,消除積滯。
  • 飴蜜:飴指飴糖(麥芽糖),蜜指蜂蜜。此處泛指甜味且具黏性的糖類物質。
  • 帝釋:指帝釋天(Indra),天界之主。
  • 觀世音:觀世音菩薩,在此語境中指作為救苦救難、祈求療癒的對象。
  • 並不閑:不嫻熟,指對該醫術或方法不熟悉、不精通。
  • 齋戒:宗教上的禁食或禁慾修行,此處指人們將醫療性的斷食誤認為宗教儀式。
  • 醫道:指醫學的道理或醫明(醫學知識),在五明體系中屬於一種專業知識。
  • 服丹石:指服用道家煉製的金丹或礦物藥石,常導致中毒或身體損害。
  • 長病:指長期不癒的慢性疾病。
  • 腹塊:指腹部出現的腫塊或硬結。
  • 作務:指體力勞動或日常工作。
  • 長行:指長途旅行、長途跋涉。
  • 香和:指加入具有芳香氣味的藥材(如檀香、丁香等)以調和藥性或增進食慾。
  • 冷:指寒症或體內寒氣。
  • 椒:指胡椒。
  • 薑:指生薑。
  • 蓽茇:一種辛溫的香料藥材,具有溫中散寒之效。
  • 胡蔥:一種辛溫的藥材,常用於散寒除濕。
  • 荊芥:一種常用的中藥材,具有解表散風、調和氣血的作用。
  • 醫方論:此處指一種醫學論著或方劑指南。
  • 動風:中醫術語,指藥物或病理因素引起風症(如抽搐、震顫或氣血紊亂)。
  • 乾薑:生薑經曬乾或烘乾後的藥材,性質較溫熱。
  • 調息:調整呼吸的方法,在此語境中指配合身體狀態進行的呼吸調節。
  • 藥禁:服用藥物時應遵守的禁忌事項。
  • 噉:喫,食用。
  • 風勞:此處指由風邪引起且導致身體疲勞、虛損的病症。
  • 苦參:一種中藥材,具有清熱燥濕、殺蟲止癢之功效。
  • 茗:指茶。
  • 故國:指說話者的原籍國家(此處指印度)。
  • 療身:指對身體進行治療或調養。
  • 藥石:藥物與治療,此處泛指藥材。
  • 王神:使精神振奮、恢復活力。
  • 贍部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位於南邊,人類居住於此,即指我們所處的世界。
  • 文殊師利:大菩薩名,象徵大智慧,在此指其在該國度化現或居住。
  • 提婆弗呾攞僧:此處為特定僧侶或僧團的音譯名。依後文解釋,「提婆」指天,「弗呾攞」指子,指來自支天子所在地的僧侶。
  • 提婆:梵語 Deva 的音譯,意為天、天人。
  • 弗呾攞:梵語 Putra 的音譯,意為兒子、子。
  • 隨方:依照藥方或治療方法。
  • 風痾:風疾,指中醫或古印度醫學中由「風」引起的疾病。
  • 羅荼國:古印度或西域之國名。
  • 中天:指地理位置處於中間區域的天竺或相關國家。
  • 風土:指當地的氣候與地理環境。
  • 殞:死亡。
  • 病持:指病勢在體內維持的一種狀態,在此脈絡下指因病而產生的禁食耐受力或身體對食物需求的改變。
  • 三旬:三十天。
  • 還差:指病癒、痊癒。
  • 醫方明:指醫學的專業知識與明理。
  • 蘇油:即酥油(Ghee),由奶油精煉而成的澄清油脂,為印度傳統飲食重要成分。
  • 菹虀:指醃製的蔬菜,如鹹菜、泡菜。
  • 齊中:此處指胃臟或中脘部位。
  • 虛疎:身體虛弱、精氣虧損。
  • 思察:指在採取行動前,對病因、體質或環境進行仔細的觀察與分析。
  • 用行:指將觀察後的結論付諸實踐,採取相應的治療或修行方法。
  • 捨藏:此處指放棄實踐、將知識封藏而不運用。
  • 醫咎:指醫者的過失或失職。
  • 道備:指修行之法門或道業圓滿完備。
  • 自他之益:指對自己與他人的利益。
  • 體損:指身體健康受損或體質衰弱。
  • 智微:指心智遲鈍、智慧不顯或認知能力下降。
  • 功:此處指實踐正確方法後所獲得的利益、功德或成效。

夫四大違和生靈共有,八節交競發動無 恒,凡是痾生即須將息,故世尊親說醫方 經曰「四大不調者,一窶嚕、二燮跛、三畢哆、 四婆哆。」初則地大增令身沈重,二則水大積 涕唾乖常,三則火大盛頭胸壯熱,四則風大 動氣息擊衝;即當神州沈重痰癊熱黃氣發 之異名也。若依俗論病乃有其三種:謂風、 熱、癊。重則與癊體同,不別彰其地大。凡候 病源,旦朝自察,若覺四候乖舛,即以絕粒 為先,縱令大渴勿進漿水,斯其極禁。或 一日二日、或四朝五朝,以差為期,義無膠 柱。若疑腹有宿食、叉刺齊胸,宜須恣飲 熟湯指剔喉中變吐令盡,更飲更決以盡 為度。或飲冷水理亦無傷,或乾薑湯斯其 妙也。其日必須斷食,明朝方始進飡。如若 不能,臨時斟酌。必其壯熱,特諱水澆;若沈 重戰冷,近火為妙。其江嶺已南熱瘴之地不 可依斯,熱發水淋是土宜也。如其風急,塗 以膏油,可用布團火炙而熨折傷之處,斯 亦為善,熟油塗之目驗交益。若覺痰癊 填胸、口中唾數、鼻流清水、氣積咽關戶 滿槍喉、語聲不轉飲食亡味,動歷一旬,如 此之流絕食便差,不勞炙頂、無假捩咽, 斯乃不御湯藥而能蠲疾,即醫明之大規 矣。意者以其宿食若除壯熱便息,流津既竭 痰癊便瘳,內靜氣消即狂風自殄,將此調停 萬無一失。既不勞其診脈,詎假問乎陰陽, 各各自是醫王,人人悉成祇域。至如鸞法師 調氣蠲疾,隱默者乃行;思禪師坐內抽邪, 非流俗所識。訪名醫於東洛,則貧匱絕其 津;求上藥於西郊,則惸獨亡其路。所論絕 食省而且妙,備通窮富豈非要乎。又如癰痤 暴起熱血忽衝,手足煩疼天行時氣,或刀箭 傷體、或墜墮損躬,傷寒霍亂之徒半日暴 瀉之類,頭痛心痛眼疼齒疼,片有病起咸須 斷食。又三等丸能療眾病復非難得,取訶 黎勒皮、乾薑、沙糖,三事等分,擣前二令碎, 以水片許和沙糖融之併擣為丸,旦服 十丸許以為度,諸無所忌。若患痢者,不 過三兩服即差,能破胘氣除風消食,為益 處廣故此言之。若無沙糖者,飴蜜亦得。又 訶黎勒若能每日嚼一顆咽汁,亦終身無病。 此等醫明傳乎帝釋,五明一數五天共遵,其 中要者絕食為最。舊人傳云,若其七日斷食 不差,後乃方可求觀世音。神州多並不閑, 將為別是齋戒,遂不肯行學,良由傳者不 悟醫道也。其有服丹石及長病并腹塊之 類,或可依斯, 蛇蠍等毒全非此療。而絕食之時,大忌遊 行及以作務。其長行之人,縱令斷食隨路無 損。如其差已後須將息,宜可食新煮飯、飲 熟菉豆湯,投以香和任飲多少。若覺有冷, 投椒薑蓽茇。若知是風,著胡葱荊芥。《醫 方論》曰「諸辛悉皆動風,唯乾薑非也。」加之亦 佳。准絕食日而作調息,諱飲冷水,餘如 藥禁。如其噉粥,恐痰癊還增;必是風勞,食 亦無損。若患熱者,即熟煎苦蔘湯,飲之 為善。茗亦佳也。自離故國向二十餘年,但 以此療身,頗無他疾。且如神州藥石,根莖 之類數乃四百有餘,多並色味精奇香氣芬 郁,可以蠲疾、可以王神。針灸之醫、診脈之 術,贍部洲中無以加也。長年之藥唯東夏 焉,良以連岡雪巘接嶺香山,異物奇珍咸 萃於此,故體人像物號曰神州。五天之內 誰不加尚、四海之中孰不欽奉,云文殊師利 現居其國。所到之處,若聞是提婆弗呾攞僧, 莫不大生禮敬。提婆是天,弗呾攞是子,云 是支那天子所居處來也。考其藥石實為奇 妙,將息病由頗有疎闕,故粗陳大況以備 時須。若絕食不損者,後乃隨方處療:苦蔘 湯偏除熱病,酥油蜜漿特遣風痾。其西天 羅荼國,凡有病者絕食,或經半月、或經 一月,要待病可然後方食;中天極多七日, 南海二三日矣,斯由風土差互四大不同,致 令多少不為一概。未委神州宜斷食不? 然而七日不食人命多殞者,由其無病持 故;若病在身,多日亦不死矣。曾見有病絕 粒三旬,後時還差,則何須見怪絕食日多。豈 容但見病發,不察病起所由,壯熱火燃還 將熱粥令飲,帶病強食深是可畏,萬有一 差終亦不堪教俗,醫方明內極是諱焉。又 由東夏時人魚菜多並生食,此乃西國咸悉 不飡,凡是菜茹皆須爛煮,加阿魏、蘇油及 諸香和然後方噉,菹虀之類人皆不食。時 復憶,故噉之,遂使齊中結痛,損腹腸,闇眼 目,長疾病,益虛疎。其斯之謂,智者思察用行 捨藏,聞而不行豈醫咎也。行則身安道備,自 他之益俱成;捨則體損智微,彼我之功皆失 也。

二十九除其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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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有些地方的鄙俗習慣長久流行,生病時就服用大便小便,病重時甚至用豬糞貓糞,或用缸盛、瓮貯,稱為龍湯,雖然取了美名,實際極為污穢。即使像蔥蒜這類食物許可服用,也要安排在偏房,七天淨身沐浴後方可進食;身體若未清淨,不可進入大眾,不應繞塔禮拜,因其氣味污穢,非因疾病不得食用。四依中所說的陳棄之藥,就是指陳舊被棄的藥物,意在簡便,只能暫時維持身體。若是上等藥品則可隨意服用,實際服用並無損害。梵語晡堤木底鞞殺社,晡堤是陳,木底是棄,鞞殺社譯為藥。律中開許大便小便,其實是犢糞和牛尿。在西國這是極刑之人所用,會用糞塗滿全身,驅逐到野外,不讓與人群接觸。那些專門清除糞穢的人,行走時會敲杖自我區別。若不慎碰到,連衣服都要徹底清洗。大師因應時代使用物品,對醜陋之事早有防範,怎會讓人服用這些而違背時代期望?若非如此,原因在律藏中已有詳細說明。用這些東西惠及他人實在可鄙,不可讓世俗習以為常,外國若知必損風化。又有許多香藥,為何不用?自己都不愛的東西,怎能拿來施與他人?至於解除蛇蠍之毒,自有磂黃、雄黃、雌黃等礦石,隨身攜帶並不難得。若遇熱瘴之疾,則有甘草、恒山、苦蔘等湯藥,儲存多寡都很方便取得。薑、椒、蓽茇,早晨服下能完全祛除風寒,石蜜、沙糖,夜間食用能止飢渴,不儲備湯藥的費用,臨事時必定會有所缺失。違背教法不實踐即是有罪,過失怎能免除?錢財隨意揮霍,遇急才覺得拮据,若不委婉陳述,誰能直接領悟?唉!不願施捨良藥,反而節省龍湯,雖然心存小利,怎會知道嚴重損害聖教。正量部中說明其陳棄,既然是部派差別,就不能混為一談。《了論》雖然有相關文句,根本不是有部所學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某些地方有種根深蒂固的陋習,生病時竟然服用大小便,或者使用豬糞、貓糞來治療,有的還將這些東西儲存在缸甕裡,稱作「龍湯」。雖然取了個好聽的名字,但實際上極其汙穢惡心。。而且就像那些被允許喫蔥蒜的人,仍然會被安排住在邊緣的房間,要經過七天的身體清潔和洗浴之後,才能進入大眾場所。。如果身體還沒有清洗乾淨,就不能進入大眾聚集的地方,不適合繞塔,也不應該禮拜;因為這種臭穢不是因為生病造成的,所以不被允許。。所謂「四依陳棄」這句話,指的就是那些陳舊而被捨棄的藥物,其目的在於圖方便,僅能維持身體基本機能。。價格較高且品質好的藥品,在律法中是被允許使用的,服用後能真正達到療效而不會對身體造成傷害。。梵文說「晡堤木底鞞殺社」,其中「晡堤」是指陳舊的,「木底」是指被捨棄的,而「鞞殺社」則是藥的意思。。律法中雖然允許使用排洩物作為藥用,但那是指小牛的糞便或牛的尿液。。在西域,那些受最嚴厲處罰的人,全身被塗上糞便,被驅趕到荒野之中,不能待在有人的地方。。那些負責清理糞便和汙穢的人,在走路時會敲擊手杖,好讓別人能分辨出他們的身分。。如果不小心碰到(那些穢物),就要連同衣服一起全部洗乾淨。。大師既然在日常生活中注重得體,事先就防止被他人譏諷,怎麼能允許服用這種(穢物)而讓自己的形象與期待不符呢?。如果不符合上述情況的原因,詳細內容請參閱律典。。使用這種低劣的施捨方式確實令人鄙視,不要讓一般大眾習慣這樣做,否則外國人如果聽到了,真的會損害佛教的風氣。。而且既然有這麼多名貴的藥品,為什麼不直接服用呢?。自己都不喜歡的東西,怎麼能拿來佈施給別人呢?。不過,要解除蛇蠍的毒害,有磂黃、雄黃、雌黃這幾種礦石,隨身帶著一點碎片其實並不困難。。如果遇到熱帶瘴氣導致的疾病,可以使用甘草、恆山、苦參熬製的藥湯,這些藥材無論儲備多少都很容易得到。。服用薑、胡椒、蓽茇等藥材,早晨服用能完全祛除風寒;食用石蜜、沙糖,晚上食用能同時消除飢渴。如果不預先準備藥費,等到真正需要用藥時,一定會發現錢不夠。。違反教規而不去消除罪業或許還能勉強免除,但如果錢財揮霍無度,到了緊急時刻就會陷入窘迫;如果沒有詳細地指點說明,誰能直接明白這個道理呢?。唉!。不願意佈施好的藥品,甚至省掉龍湯的開支;雖然心裡覺得省了小錢有小利,卻不知道這樣會對聖教造成巨大的損失。。正量部雖然主張應該捨棄陳舊之物,但那是該部派的特定見解,不能與現在討論的情況相提並論。。雖然在《了論》中能看到相關文字,但這原本就不是有部所學習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旨在透過描述世間極端汙穢的醫療陋習,對比後文關於律法對藥物(如犢糞牛尿)的開放與禁忌,強調對淨穢之分的辨識以及對盲目從俗之危險的警示。

    本句描述僧團對飲食禁忌與身體潔淨的管理規範。
    在佛教傳統中,蔥蒜等五辛被認為會引起心神不安或產生異味,即便在醫療或特殊情況下允許服用,也需透過隔離與洗浴以維持僧團環境的清淨與莊嚴。

    本句說明僧團或宗教儀式中的淨穢規範。
    強調在參與集會、繞塔及禮拜等莊嚴儀式前,必須保持身體清潔。
    若身體散發臭穢且非因疾病不可避免,則視為不敬,應禁止進入聖域或參與儀式。

    此句處於討論醫療與律儀的語境中,說明某些低劣或陳舊的藥物(陳棄之藥)雖在律法或實務中被允許使用,但其效用極低,僅能勉強維持生命或暫時緩解,不能作為根本治療之藥。

    本句在討論藥品使用與律律規範。
    對比前文提到的穢惡之藥(如糞尿之類),此處強調高品質、合律的藥品方能真正治病且不損身心。

    此句為對前文「陳棄之藥」的梵語對譯說明,旨在透過語言解析,明確指出該類藥物在原典中被定義為陳舊且被捨棄的藥品,用以對比後文提到的高品質藥物與不潔之物的區別。

    此句在討論醫療禁忌與律法準許的界限。
    文中旨在區分一般穢物與律法中特定準許用於醫療的物質,以強調不可隨意服用汙穢之物。

    此句旨在說明當時西域社會對極端穢物(糞便)的厭惡與排斥,用以對比並論證在僧團中使用穢物治病之行為在世俗與律制觀點下的卑劣與不可接受。

    此句描述古印度社會中處理汙穢之人的社會標記,旨在說明其身分之卑下與被排斥的處境,以論證服用穢物之藥對僧團風化之損害。

    本句屬於僧團生活管理與淨穢規範,強調在接觸到極其汙穢之物(如前文所述之糞尿)後,必須徹底清潔身體與衣物,以維持僧眾的清淨與莊嚴。

    此句討論僧侶在世間行住中的威儀與形象。
    強調修行者應避免使用令人厭惡或不潔之物(如前文所述之棄藥、穢物),以免損害僧團的清淨形象,導致世人對佛法產生誤解或譏諷。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關於前文所述禁忌或規範之例外情況(不然之由),其詳細的判定標準與依據應參照僧團所遵守的律典。

    此句強調僧侶在接受供養時應保持莊嚴與自持,避免接受不潔或低劣的物品(如前文所述之糞尿藥),以免損害聖教的威儀與社會對佛教的信仰形象。

    此句處於討論僧團藥品使用與施捨的脈絡中,旨在質疑若不願施予他人(或使用低劣藥品),而自身卻擁有優良藥品卻不服用,其邏輯之矛盾,用以強調施藥的合理性與必要性。

    本句強調佈施的品質與心態。
    在僧團管理或對外供養中,若施予對方不屑或厭惡之物,不僅無法產生真正的佈施功德,反而可能損害聖教風化,使受施者感到被輕視。

    本句為敘事與實務建議,討論在特定環境下應準備簡易藥物以防意外,旨在說明修行者或行者在面對外在危險時,應採取適當且便捷的防護措施,而非依賴昂貴或難得的藥物。

    本句屬於事彙部中關於僧團生活管理與醫療常識的記述,說明在特定環境(熱瘴之地)應準備相應的藥物以維護健康,體現了佛教對修行者身體健康的關懷與實務管理。

    本句屬於生活實務與律儀管理之討論,強調在修行或僧團管理中,應適度儲備必要之藥材與經費,以應對疾病之急需,避免因過度吝嗇或缺乏準備而導致臨事匱乏。

    本句強調僧團管理與個人操守的關係,指出若不注重資源的合理運用(如前文提到的藥品儲備),在緊急時將無法應對,並以此警示修行者不可因小利而損聖教,需透過詳細的教導方能覺悟。

    此處為感嘆詞,表達作者對前文所述之人違教、吝嗇且不顧聖教損益之行為的深切嘆息與惋惜。

    本句強調佈施之重要性,指出若因吝嗇而省去必要的醫療供養(如良藥、龍湯),雖在物質上獲得微小利益,但在法義上卻是損害聖教的運作與傳承,體現了「小利大虧」的因果關係。

    此句在討論藥品或物品的使用與捨棄時,提及不同部派(正量部)的見解差異,強調法義或規矩在不同部派之間存在區別,不可混淆或強行類比。

    此句旨在釐清論典與部派的歸屬關係,指出即便某部論書(了論)中記載了相關內容,也不能將其視為有部(Sarvastivada)的正式教義或學說。

名相註解
  • 鄙俗:指低俗、不文明的風俗習慣。
  • 龍湯:此處為諷刺之稱,指將汙穢之物冠以尊貴名稱的偽稱。
  • 蔥蒜:指五辛之類,在佛教戒律中通常禁食,因其被認為會增加嗔心或產生強烈體味。
  • 邊房:位於僧團居住區邊緣的房間,用於隔離有異味或需靜養之人。
  • 淨身:指透過洗浴或特定儀式清除身體汙穢與異味。
  • 遶塔:繞行佛塔,是一種表達恭敬的修行儀式。
  • 陳棄:指陳舊且被捨棄的。此處特指低劣、過期或不潔的藥物。
  • 資身:指維持身體的基本生存或機能。
  • 上價自在:指價格較高且品質優良、純淨的藥品。
  • 開中:指在律法(戒律)中予以準許、開放使用。
  • 噉服:食用或服用藥物。
  • 晡堤:此處指陳舊、久置之意。
  • 木底:此處指捨棄、拋棄之意。
  • 鞞殺社:此處指藥物。
  • 律開:指律法中準許、開放或規定可行的條目。
  • 大便小便:此處指作為藥材使用的排洩物。
  • 極刑之儔:受最嚴厲刑罰的人。
  • 人流:人羣聚集之處。
  • 除糞去穢之徒:指社會地位最低、負責清理排洩物與汙穢之人的羣體。
  • 御物:指對物品的使用、操持或生活起居的處事方式。
  • 時望:指當時社會的期待、觀感或對其身份應有的禮貌與形象要求。
  • 律內:指佛教戒律典籍之中。
  • 惠人:此處指施予物品的人,或指這種施捨的行為方式。
  • 風化:指社會的風氣、禮儀或宗教的威儀。
  • 香藥:指具有香氣且藥效較佳的高級藥品。
  • 施物:指佈施的物品。在此語境中,特指前文提到的不潔之物或低劣之物。
  • 磂黃:一種含砷的礦物,古時用於驅蟲或醫療。
  • 雄黃:一種硫砷礦物,傳統上用於驅除蛇蠍或治療皮膚病。
  • 雌黃:即雌黃礦,與雄黃性質相似,常用於除毒與驅蟲。
  • 甘草:中藥材,常用於調和諸藥。
  • 恆山:此處指一種藥材名,可能為產於恆山之藥或特定名稱的藥草。
  • 石蜜:古稱結晶糖或蜂蜜。
  • 直:指價格、費用。
  • 罪愆:指因違犯戒律或過失而產生的罪業與過錯。
  • 曲題:指詳細地說明、曲折地闡述或深入地指引。
  • 施:佈施,指將財物或法寶給予他人以除其苦。
  • 正量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對量論(邏輯與認識論)有深入研究。
  • 了論:指某部名為《了》的論書,此處用於討論部派義理之辨析。
  • 有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主張「三世實有」,在論理與阿毘達摩研究中具有重要地位。

自有方處鄙俗久行,病發即服大便小便,疾 起便用猪糞猫糞,或堈盛瓮貯號曰龍湯, 雖加美名穢惡斯極。且如葱蒜許服尚自 遣在邊房,七日淨身洗浴而進;身若未淨 不入眾中,不合遶塔不應禮拜,以其臭 穢非病不聽。四依陳棄之言,即是陳故所 棄之藥,意在省事僅可資身。上價自在 開中,噉服實成非損。梵云晡堤木底鞞殺 社,晡堤是陳,木底是棄,鞞殺社譯之為藥 。律開大便小便,乃是犢糞牛尿。西國極 刑之儔,糞塗其體,驅擯野外不處人流。除 糞去穢之徒,行便擊杖自異。若誤衝著,即連 衣遍洗。大師既緣時御物,譏醜先防,豈遣 服斯而獨乖時望?不然之由具如律內。用 此惠人誠為可鄙,勿令流俗習以為常, 外國若聞誠損風化。又復大有香藥何不 服之?己所不愛寧堪施物。然而除蛇蠍 毒,自有磂黃、雄黃、雌黃之石,片子隨身誠非 難得。若遭熱瘴,即有甘草、恒山、苦蔘之 湯,貯畜少多理便易獲。薑、椒、蓽茇,旦咽而 風冷全祛,石蜜、沙糖,夜飡而飢渴俱息,不 畜湯藥之直,臨事定有闕如。違教不行罪 愆寧免,錢財漫用急處便閑,若不曲題誰能 直悟。嗚呼!不肯施佳藥,遂省用龍湯,雖 復小利在心,寧知大虧聖教。正量部中說 其陳棄,既是部別,不可同斯。《了論》雖復 見文,元非有部所學。

三十旋右觀時

34
白話直譯
所謂旋右,梵語為鉢喇特崎拏,鉢喇一詞有多重意義,此處重點在於表示旋繞行走的儀式。特崎拏即是指右邊,總稱為尊貴與方便之意,因此當時的人稱右手為特崎拏手,意思是從右邊表示尊重與方便,這才符合旋繞的儀式。或有以特欹拏來指施捨的意義,這與此處不同,如前文已說明。西域五天都稱東方為前方、南方為右方,也不能依此來判斷左右。諸經應當說旋右三圈,若說在佛邊行道則不正確。經中說右繞三圈,正是順應儀軌。有的經說繞百千圈,沒說右邊,是簡略之意。然而右繞左繞較難明確判定,是向右手邊為右繞?還是向左手邊為左繞呢?曾見東夏有學者說:「右手向內畫圓叫右繞,左手向內畫圓叫左繞。」理論上可以向左邊轉動,右繞的儀式才算完成。這只是主觀臆測,並非正理,導致世俗迷惑無法分辨方位,大德鴻英也同樣誤解。依理推敲,該如何折中?只需依據梵文原本,並排除人情臆測,向右邊為右繞,向左邊為左繞,這才是聖者的規定,不必再疑惑。又有關時與非時,例如《時經》所說,自然應該另作權宜考量。然而四部律文都以正午為標準,若影子超過界線,就稱為非時。若要避免犯戒而取正確方位,應在夜間觀察北辰直對南極,確定正邪,才能準確分辨正午。還應在重要處設置小土台,圓徑一尺,高五寸,中間插細杖。有時可在石上豎立如竹筷般的木棍,高約四指,取正午時的影子,畫線作為記號,影子超過記號就不應再進食。西方各地多有此設施,稱為薜攞斫羯攞,翻譯為時輪。觀察影子的辦法是看杖影,最短時就是正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向右旋繞」,梵文稱為「缽喇特崎拏」。「缽喇」這個字有許多種含義,但在這裡是指旋繞行走的動作。。「特崎拏」這個詞就是指右邊,它代表了尊貴與方便。所以當時的人把右手稱為「特崎拏手」,意思是從右側開始繞行纔算尊貴且方便,這樣才符合繞塔或旋繞的禮儀規範。。有時「特欹拏」這個詞是用來表示施捨的意思,這與前面討論的(旋右)意義不同,就像之前已經說明過的那樣。。在西國的五個天界中,大家都把東方當作前方,把南方當作右方,所以不能單憑這種定義來討論左右之分。。各種經典應該表述為「向右繞行三圈」,如果說成是在佛像旁邊行走,那是錯誤的。。經典中提到向右繞行三圈,這纔是符合正確禮儀的作法。。有些經文說繞行一百或一千圈,但沒有提到要向右繞,這是因為簡略地敘述而已。。然而關於向右繞或向左繞的定義較難詳盡確定,請問是朝向右手邊移動就稱為右繞嗎?。是指朝著左手方向繞行才叫作左繞嗎?。曾經看到東夏(中國)有一位學者說:「右手朝向內側圓轉叫做右繞,左手朝向內側圓轉就叫做左繞。。按照道理,應該向著左邊轉圈,這樣纔算完成了右繞。」。這純粹是憑主觀想法臆測而來,並不符合正確的道理,導致一般迷信的人無法分辨方向,甚至連德高望重、才智卓越的人也跟著混淆而受誤導。。根據道理來推敲,應該如何採取折衷的辦法?。只要依照梵文原典,並排除個人主觀的揣測,規定向右邊走就是右繞,向左邊走就是左繞,這是聖人的制度,不要再產生疑惑。。接著討論關於「非時」的問題。所謂的「時」,請參考《時經》中的說明,應根據具體的情況與時機來區分。。不過四部律典都規定以正午時分為準,如果日影超過了標記線,就稱為非時(不可飲食的時間)。。如果想要避免因為方向錯誤而犯戒,需要確定正確的方位,就應該在晚上觀察北極星,並對準南方,藉此來判定正確的方向中心。。另外,應該在關鍵位置設置一個小土臺,直徑一尺、高五寸,並在中心插上一根細木杖。。或者在石頭上豎起一根像竹筷子一樣的釘子,高度大約四個手指寬,記錄下正午時分的影子位置並畫線標記,一旦影子超過了這個標記,就到了不能飲食的時間。。在西方地區很多地方都有這種方法,稱為「薜攞斫羯攞」,翻譯成中文就是「時輪」。。測量影子的方法,就是觀察木杖的影子,當影子縮到最短的時候,就是正午時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佛教儀軌中「右繞」(Pradakshina)之術語定義與梵文對譯的說明,旨在釐清旋繞禮的正確名相與動作意涵。

    本句解釋「右繞」的語言學來源與禮儀意義。
    在佛教儀軌中,右繞(右側向著對象旋轉)被視為表達尊敬與方便的標準做法,此處透過對梵語譯名的解析,說明右側在儀式中的尊崇地位。

    此句在討論梵語術語在不同語境下的義項區分。
    作者指出「特欹拏」一詞在某些情況下是指「施捨」,而非前文討論的「右側」或「旋右」之儀軌,強調名相在不同脈絡中具有不同含義。

    本句旨在說明方位定義在不同地域或天界中存在差異,強調在討論儀軌(如旋右繞佛)時,不能將特定地域的方位慣例視為絕對標準,而應依據正確的儀軌定義。

    本句旨在規範禮佛繞行的正確儀軌與術語使用。
    強調「旋右」(右繞)是一種特定的宗教儀式動作,具有尊崇之意,而非單純在佛像身邊行走。

    本句說明在佛教禮拜或繞佛的儀軌中,「右繞」且「三匝」是符合聖制與傳統禮儀的正則做法。

    本句討論佛前繞行的儀軌。
    作者指出,即便部分經文僅記載繞行的圈數(百千匝)而省略了「右繞」的方位說明,其本意仍應遵循右繞的聖制,僅是文字表述上的簡略。

    此句討論佛前繞行(右繞)的具體操作定義,旨在釐清儀軌中「右繞」是指方向的朝向還是身體的轉向,以確保修行儀軌符合聖制。

    此句為作者在探討佛教儀軌中「右繞」與「左繞」的具體定義與操作方向,旨在釐清繞行方向的標準,以避免後世修行者因對左右方向的理解偏差而導致儀軌錯誤。

    本句記述當時東夏學者對於「右繞」與「左繞」之儀軌定義的看法,旨在透過引用此觀點,為後文對其「出自胸臆、非關正理」的批判做鋪陳。

    此句在討論佛前「右繞」(右繞三匝)的具體操作方向。
    文中引用某學士的觀點,試圖定義如何纔算作「右繞」,旨在釐清儀軌中關於方向辨識的爭議。

    本句旨在批判不依據聖制(如梵本或律典)而憑個人主觀臆測來解釋儀軌(如右繞方向)的危害,指出錯誤的見解會導致大眾乃至修行者產生共同的誤認。

    此句處於討論繞佛儀軌(右繞與左繞)的爭議脈絡中。
    作者在指出前人對「右繞」定義的誤解後,提出應以理路分析來尋找一個能統一標準的折衷方案,隨後在下一句給出答案:應依據梵本並杜絕私情,採取最簡單的方位定義。

    本句針對繞佛(右繞)的儀軌方向提供判定標準,強調應以原典(梵本)為準,排除主觀臆測(人情),將方向簡單定義為向右或向左,以確立儀軌的統一性與權威性。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中關於飲食時間的規定(時作),旨在說明如何判定「非時」(禁止飲食的時間)。
    作者指出關於時間的定義應參考相關經論,並依據實際的地理或環境時機(會機)來判定。

    本句說明僧團飲食時間的律制標準。
    依據四部律,以正午(午時)作為飲食的界限,一旦日影移動超過設定的標記線,即進入「非時」,比丘不得飲食。

    本句屬於律儀實踐中的方位判定,旨在透過天文觀察(北極星與南極)來精確設定正方向,以確保在進行宗教儀軌(如右繞或判定非時)時不因方位偏差而導致違律犯罪。

    此句描述的是一種實用的測時方法(日晷原理),用於判定僧團禁食的「非時」界限,屬於律儀實踐中的時間管理工具。

    此處說明比丘在判定「非時食」時,利用日晷原理測定正午時間的具體操作方法,以確保遵守律儀,避免護罪之失。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測定正午(非時)的討論,說明在西方地區存在一種名為「時輪」的計時或測影工具/方法,用以確定時間的正準。

    此句說明如何透過觀測日影來確定正午時間,旨在讓出家僧眾能準確判定「非時」之界限,以遵守律儀中關於飲食時間的規定。

名相註解
  • 旋右:指繞佛塔或聖物時,身體右側面向對對象,沿著逆時針方向行走的禮敬儀軌。
  • 缽喇特崎拏:梵語 Pradakshina 的音譯,意為「右繞」或「順時針方向繞行(以右側為尊)」。
  • 特崎拏:梵語音譯,此處指「右邊」。
  • 尊便:指尊貴與方便。
  • 旋繞之儀:指繞塔或繞佛等表達敬意的儀軌規範。
  • 特欹拏:梵語音譯,在此脈絡中討論其多義性,可指「右側」或「施捨」之義。
  • 三匝:三圈。
  • 匝:圈數,指繞行一週。
  • 略:簡略,指在敘述中省略了不言而喻或次要的細節。
  • 左繞:在佛教儀軌中,繞行聖物或佛塔時朝向左側行進的方向。
  • 胸臆:指主觀的臆測或私心想法。
  • 正理:符合佛法或聖制之正確道理。
  • 司方:指對方向的掌控或辨別。
  • 大德鴻英:指德行高尚且才智卓越的僧侶或學者。
  • 雷同:指盲目跟從,缺乏獨立辨析而產生相同的錯誤。
  • 商度:推敲、斟酌、考量。
  • 折中:採取中間適當的辦法以調和分歧。
  • 梵本:指佛教經典的梵文原典。
  • 杜塞人情:排除個人主觀的揣測、私意或世俗的習慣理解。
  • 時非:指「非時」,在佛教律儀中,指正午之後至次日黎明前禁止飲食的時間。
  • 時經:指專門討論時間判定或與時作相關的經論。
  • 會機:指具體的時機、情況或契機,此處指判定時間時需考量的實際環境條件。
  • 四部律:指佛教四個主要部派(如根本說一切有部、法藏部等)所傳承的戒律典籍。
  • 午時:指正午時分,是比丘日中食的截止時間。
  • 非時:指正午之後至次日凌晨之前,比丘禁食的時間段。
  • 護罪:指採取正確的做法以避免觸犯戒律。
  • 正方:正確的方位。
  • 北辰:北極星。
  • 辯禺中:此處指判定方向的中心點或基準線。
  • 要處:指適合觀察日影、無遮擋的關鍵位置。
  • 細杖:此處指用來測量日影長短的標竿(晷針)。
  • 不合食:指達到律法規定之「非時」,比丘不可再飲食。
  • 正午:指太陽位於最高點,影子最短之時,為判定時限的基準。
  • 薜攞斫羯攞:梵語音譯,指一種計時工具或測量時間的裝置。
  • 時輪:薜攞斫羯攞的意譯,指像輪轉般循環計時的裝置或系統。
  • 揆影:測量日影以推算時間。
  • 正中:指正午,即太陽到達最高點、日影最短的時刻。

言旋右者,梵云鉢喇特崎拏,鉢喇字緣乃 有多義,此中意趣事表旋行。特崎拏即是其 右,總明尊便之目,故時人名右手為特崎 拏手,意是從其右邊為尊為便,方合旋繞 之儀矣。或特欹拏目其施義,與此不同,如 前已述。西國五天皆名東方為前方、南為 右方,亦不可依斯以論左右。諸經應云旋 右三匝,若云佛邊行道者非也。經云右繞三 匝者,正順其儀。或云繞百千匝,不云右者, 略也。然右繞左繞稍難詳定,為向右手邊 為右繞?為向左手邊為左繞耶?曾見東 夏有學士云:「右手向內圓之名為右繞,左 手向內圓之名為左繞。理可向其左邊 而轉,右繞之事方成。」斯乃出自胸臆、非關 正理,遂令迷俗莫辯司方,大德鴻英亦雷 同取惑。以理商度如何折中?但可依其梵 本並須杜塞人情,向右邊為右繞、向左 邊為左繞,斯為聖制勿致疑惑。又復時非 時者,且如《時經》所說,自應別是會機。然四 部律文皆以午時為正,若影過線許,即曰 非時。若欲護罪取正方者,宜須夜揆北 辰直望南極,定其邪正的辯禺中。又宜 於要處安小土臺,圓闊一尺、高五寸,中插 細杖。或時石上竪丁如竹箸許,可高四指, 取其正午之影,畫以為記,影過畫處便不 合食。西方在處多悉有之,名為薜攞斫羯 攞,譯為時輪矣。揆影之法看其杖影,極 短之時即正中也。

35
白話直譯
但在贍部洲中,影子多不固定,隨地區而有差異。如洛州無影,與其他地方不同。又如室利佛逝國,八月中用圭測影既不縮短也不增長,正午時人站著都沒有影子,春天也是如此,一年有兩次太陽直射頭頂。若太陽南行,則北側影子長達二尺三尺;太陽照向北邊,南方的影子也同樣如此。在神州,南方是大海,北方是寒冷之地,情況又完全不同,北邊的門戶朝向太陽,這就是常態了。又如海東正午時,關西卻還未到中午,依理本就如此,事情難以一概而論,因此律中說「派人取當地的正午」作為標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而在贍部洲中,日影的長短並不固定,根據所在方位的不同,測量結果會有差異。。就像洛州這個地方沒有影子一樣,與其他地方的情況不同。。就像在室利佛逝國,到了八月中旬用圭表測量影子,長度既不縮短也不增加;正午時分,人站著都沒有影子,春天也是如此。一年之中,太陽會兩次正對頭頂經過。。如果太陽運行到南方,那麼北邊的影子就會長到兩三尺;。當太陽位於北邊時,影子則投向南邊,情況也是如此。。在中國大陸,南方的海洋地區與北方的邊陲地區情況更是不盡相同,房屋北窗向陽是這裡的常態。。而且海東地區到了正午時,關西地區還沒到正午。按照道理,既然各地時間難以統一,所以律法規定「以所在地的正午時間」來決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說明,旨在論證因地理位置(緯度)不同導致日影長短不一,進而說明在執行律儀(如比丘食時)時,不能採取統一的標準,而應採取「當處日中」的在地化判定。

    本句為敘事說明,旨在論證不同地理位置因日影差異而導致對「正午(非時)」的判定標準不同,支持後文「事難執一」及應依「當處日中」而定的律制原則。

    本句旨在說明不同地理區域(如室利佛逝國)因緯度差異導致的日影現象,用以佐證前文所述「贍部洲中影多不定」,進而論證在執行律儀(如過午不食)時,應採取「遣取當處日中」的在地化標準,而非統一套用單一地點的時鐘。

    此句描述地理位置與季節導致的日影長度差異,旨在說明不同地區在判定「正午」以遵守飲食律儀時,不能採取統一標準,而應依據當地日影而定。

    此句描述地理位置與日影方向的自然現象,旨在說明不同地區日影長短與方向的差異,用以論證律法中關於「日中」時間判定應依據當地實際情況(遣取當處日中)而定。

    本句為敘事性描述,旨在說明不同地理位置導致的日影差異,用以支持後文「事難執一」之論點,強調在執行律儀(如定時進食)時應採取「當處日中」的靈活標準,而非僵化統一。

    本句討論僧團在不同地理位置執行律儀(如飲食時間)時的時差問題。
    強調律法在實踐中採取「就地原則」,以當地實際日影(正午)為準,而非採取統一的絕對時間,體現了律制在適應地理差異時的靈活性與實務性。

名相註解
  • 參差:指長短不一,此處指日影長度隨地理位置而有所不同。
  • 洛州:此處指特定的地理區域,在文中用以說明日影現象的特殊性。
  • 室利佛逝國:指 Srivijaya,古印度尼西亞地區的佛教強國。
  • 圭:圭表,古代用來測量日影長度以確定節氣與時間的儀器。
  • 日南行:指太陽在天空中的運行軌跡偏向南方,通常對應冬至前後或特定緯度的現象。
  • 北畔:北側,指物體北邊的方位。
  • 南溟:指南方海洋地區。
  • 北朔:指北方邊陲或寒冷地區。
  • 北戶向日:指房屋北面開窗或門戶向陽,此處用以說明地理位置對日照方向與影長之影響。
  • 海東:指東方地區,在此指地理位置較東之處。
  • 關西:指西方地區,在此指地理位置較西之處。
  • 未中:指尚未到達正午(日中)之時。

然贍部洲中影多不定,隨其方處量有參 差。即如洛州無影,與餘不同。又如室利佛 逝國,至八月中以圭測影不縮不盈,日中 人立並皆無影,春中亦爾,一年再度日過頭 上。若日南行,則北畔影長二尺三尺;日向北 邊,南影同爾。神州則南溟北朔更復不同, 北戶向日是其恒矣。又海東日午、關西未 中,准理既然事難執一,是故律云「遣取當 處日中」以為定矣。

36
白話直譯
出家人必須依循聖教,飲食之事每日都需要,應該觀察影子來進食,心中要常存此理。若連這點都疏忽,還有什麼可護持的呢?因此弘揚繼承佛法的人,難免事務繁重也不奇怪。航行大海尚且要帶著圭表測時,身在陸地怎能隨意怠慢?所以西方各國相傳說,能觀察水與時辰的,就是律師。又西方大寺院都有漏水計時器,都是歷代國王所供養設置,並配給漏子以提醒大眾時刻。下方用銅盆盛水,上面則有銅碗浮在水中。這銅碗薄而精巧,可盛二升水,底部有孔,水從下方湧入,細如針孔,計時準確。當碗中水流盡,碗就會下沉,這時便敲鼓。從清晨開始,每沉下一碗就敲鼓一下,兩碗兩下,三碗三下,四碗四下,然後吹螺兩聲再另敲一下,稱為一時,這時太陽剛升起於東方。再過四碗同樣敲四下,再吹螺,另敲兩下,稱為兩時,這時正是中午。若聽到兩次敲擊,僧眾便不得再進食;若有人在此時進食,寺院規定立即驅逐出眾。午後過了兩時,規定也同樣如此。夜間也有四時,與白天相同,總計一日一夜共八時。若初夜將盡,知事者便在寺院樓閣敲鼓以警示大眾,這就是那爛陀寺的漏刻法。又在日落時和天亮時,都會在門前敲鼓一次,這些雜務都是由淨人和戶人負責。從日落到天亮,大眾完全不敲健稚鼓。凡是敲健稚鼓不讓淨人代勞,都是由維那親自敲擊。其中有四五種不同,詳細情形如其他地方所述。至於摩訶菩提寺和俱尸那寺,漏刻稍有不同,從早到中午共沉下十六碗。若在南海骨崙國,則用銅鍋盛水,底部穿孔讓水流下,水流盡時就敲鼓,每流盡一次敲一次,四次到中午,傍晚時也同樣如此。夜間也同樣分為八時,合計十六時。這也是國王所供養設置的。因為有這漏刻,即使烏雲密布白天昏暗,也不會弄錯正午時分;即使連夜大雨,也很少會誤判夜間時刻。若能奏請設置這漏刻,確實是僧團的重要事務。這種漏器的使用方法,必須先取晝夜的停留時間,從清晨到中午八碗水全部沉沒,若少於八碗就要把孔鑽大,調整停留的次數還需請巧匠來處理。若晝夜逐漸變短,就可以增加一半的舀水量;若晝夜逐漸變長,則再減少一半的舀水量,總以調整為準則。維那若在房內設置小杯,依理也不算違規。然而東夏分五更,西方分四節,調御的教法只列三時,就是把一夜分為三段。初段和末段用於誦念與思惟,中間一段專心入睡。若無疾病卻違反此法,便是違背教法的過失;恭敬奉行,最終自利利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出家人必須遵循聖人的教導。每天都要喫飯,而關於依照日影來決定進餐時間這件事,理應時刻銘記在心。。如果連這件事都疏忽大意,那麼其他的事情又怎麼能守護得住呢?。所以那些致力於弘揚與傳承佛法的優秀人才,其修行要求如此繁瑣嚴格也是理所當然的。。航海的人還需要攜帶圭表來測量時間與方向,更何況在陸地上生活,怎麼能隨便敷衍、不守規矩呢?。所以西國流傳著一種說法,認為能夠精確觀察水鐘計時的人,就稱作律師。。而且在西國的大寺院裡都設有漏水計時器,這些都是歷代君王捐贈的,並配有專門管理計時的人員,用來提醒僧眾時間。。下面用一個銅盆盛水,上面則將一個銅碗漂浮在水面之中。。這個碗壁薄且製作精良,容量大約二升。碗底有一個像針一樣細的小孔,水會從孔中向上湧入,用來測量時間非常準確。。當碗裡的水流盡時,負責人沈就立即擊鼓。。從早晨開始,每當一個水椀的水流盡就敲鼓一下,兩個水椀流盡就敲兩下,以此類推到四個水椀。接著吹兩聲螺號並額外敲鼓一下,這就稱為「一時」,也就是太陽升起的時刻。。再經過四個水椀的時間,同樣地敲鼓四下;接著再次吹螺,並另外敲鼓兩下,這稱為「兩時」,也就是正午時分。。如果聽到鼓聲敲擊兩下,僧侶們就不能喫飯了。。如果發現有人在禁食時間飲食,根據寺院規定會立即將其驅逐。。過了正午之後的兩個時辰,規定也同樣如此。。夜晚同樣分為四個時段,與白天的計算方式一樣,所以一天一夜總共分為八個時段。。如果第一段夜間時間結束,負責管理的人會在寺院的高閣上敲鼓來提醒大家,這就是那爛陀寺計算時間的漏法規定。。另外,在太陽快要下山和天剛亮的時候,都會在門前敲一通鼓。這些雜事都是由淨人或戶人來處理的。。從太陽下山到天亮之前,僧團中完全沒有敲擊健稚(警醒鐘鼓)的規定。。凡是敲擊健稚而沒有讓淨人去操作的時候,都由維那親自來敲擊。。在四時與五時的計算上有所不同,詳細情況與其他地方的記載相同。。莫訶菩提來到俱屍那寺後,發現這裡計時的方法稍微不同,從早晨到中午一共要沈沒十六個計時椀。。如果在南海的骨崙國,他們使用一種穿孔的銅釜來盛水,讓水慢慢流出。每當水流盡一次就敲一次鼓,敲四次就到了正午,到了傍晚也是同樣的操作。。夜晚也同樣分為八個時段,這樣一天總共就是十六個時段。。這也是國王所捐贈的。。因為使用了這種漏刻計時法,就算厚雲遮住陽光導致白天昏暗,也不會搞錯現在是不是正午。。即使密雨連綿整夜,也很少會對更時產生疑問。。如果能請求設置這種計時設備,對僧團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事情。。關於漏壺計時的方法,首先要確定晝夜的基準時間。從早晨到中午,如果正好沈沒八個碗,就代表時間對準了;如果想要縮短計時,就將那八個孔鑽大一點。至於精確調校時間的節奏,還是需要專業的工匠來處理。。如果白天和夜晚的時間逐漸縮短,就可以增加半抄的量;。如果白天或夜晚的時間逐漸變長,就減少半酌的水量,以此增減的變化來作為計時的標準。。如果維那在房間裡設置小盃(用來計時),按照規定應該也沒有問題。。雖然東方夏天分為五更,西方分為四節,但調御的教法中只列出三時,也就是將一個夜晚平均分成三段。。將一夜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和最後一部分時間用來念誦與思惟;中間的一部分時間則在專注心念中入睡。。如果沒有正當理由而違反這個規定,就會造成違背教規的過錯。。只要恭敬地執行這些規定,最終對自己和他人都有好處。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出家者在日常生活中應嚴格遵守律儀(聖教),即使是如飲食等基本生理需求,也應依照律法規定的時間(如揆影定時)來執行,將生活細節轉化為修行與正念。

    本句強調修行者對律儀與時間(日中)之精確遵守的重要性。
    在出家人的生活中,若在基本的飲食時分(揆影而飡)等小事上落漠疏忽,則無法在更深層的戒律與法義上達到嚴謹的護持。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弘揚佛法(弘紹)時,必須在生活細節(如前文提到的準時進食、依律行事)上保持極其嚴謹的態度,說明律儀之精微是成就弘法英才的必要條件。

    本句旨在強調出家僧侶應嚴格遵守律儀與時間管理。
    以航海者必須依賴圭表(測量儀器)來定位與定時為喻,說明即便在艱難的環境中都要精確,而在穩定的陸地修行,更不應在生活作風或戒律執行上隨意散漫。

    此處之「律師」並非指通曉戒律的僧侶,而是指負責管理寺院時間、監督僧團作息(如進食、禪定時間)的計時管理員。
    在律儀制度中,準確的時間管理是維持僧團紀律(律)的基礎。

    本句描述西國僧團對律儀與時間管理的嚴謹,透過君王奉施的計時設備(漏水)與專人管理,確保僧眾能準時修行與行使律法,體現出對聖教規矩的重視。

    此句描述西國寺院用以計時的漏水裝置構造,屬於僧團管理與律儀(警時)的物質實踐,旨在透過精確的計時來規範僧眾的作息與飲食時間。

    此處描述的是古印度那爛陀寺使用的一種「漏刻」計時工具(水鐘)。
    透過控制水湧入碗中的速度來精確計算時間,以規範僧團的作息與律儀,體現了律師對時間管理與規矩的嚴謹要求。

    此句描述那爛陀寺利用漏水計時(水鐘)來規範僧團作息的具體操作,體現出僧伽對時間管理與律儀的嚴謹。

    本句描述那爛陀寺利用「漏壺」(水鐘)計時的具體操作規範,透過水量的流盡來對應鼓聲次數,以精確管理僧團的作息時間,體現律師對時限的嚴格掌控。

    本句描述那爛陀寺利用「漏水計時法」來規範僧團作息的具體操作。
    透過水椀沈沒的數量來計算時間,並以鼓聲與螺聲作為信號,以確保僧眾在正午(兩時)準時停止飲食,體現寺院律儀的嚴格與精準。

    此處描述的是那爛陀寺等西國大寺的僧團生活規矩,透過漏刻計時與鼓聲信號來規範僧眾的飲食時間,體現了僧團生活的嚴謹與律儀。

    此句描述那爛陀寺等西國大寺對僧團律儀的嚴格執行,特別是在定時(漏法)規定的禁食時間內,禁止飲食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紀律。

    此處描述的是僧團對於時間管理與飲食禁制的制度(寺法)。
    延續前文關於正午後禁止飲食的規定,說明在隨後的兩個時辰內,同樣適用禁止飲食的寺院法規。

    此句描述那爛陀寺當時採用的時間計量制度(漏法),將晝夜各分為四時,用以規範僧團的作息與儀軌。

    本句描述那爛陀寺對於時間管理(漏法)的具體執行方式,透過知事人的鳴鼓來標誌時間段的轉換,以維持僧團生活的規律與紀律。

    本句描述那爛陀寺的日常管理制度與時間標誌,說明寺院內分工明確,將維持秩序的雜務交由非僧侶的淨人與戶人執行,以使僧團能專注於修行。

    此句描述那爛陀寺的作息管理(漏法),規定在夜晚特定時段內禁止鳴響警醒之具,以維持僧團的靜謐與休息。

    本句描述那爛陀寺的寺院管理制度(漏法),明確規定了在特定情況下,負責管理僧團紀律的維那需親自執行報時敲擊,而非委託於淨人。

    本句屬於寺院管理制度(漏法)的敘事,說明在計時單位或時段劃分上存在四時與五時的不同之處,並指引讀者參閱相關文獻或前文之詳細說明。

    本句描述莫訶菩提在不同寺院觀察到的計時制度差異,屬於僧團生活管理(寺法)的敘事,旨在說明當時印度佛教僧團對時間管理的嚴謹與具體操作。

    本句描述古印度不同地區計時(漏法)的具體操作方式,說明僧團如何透過水鐘(漏壺)來規範作息與時間管理,以維持寺院生活的秩序。

    此處描述的是骨崙國(Kulluna)僧團計時的具體方式,透過漏壺(水鐘)將晝夜各分為八段,以精確管理僧伽的作息與儀軌。

    本句為敘事句,說明前文提到的計時漏器(銅釜)是由國王捐贈給寺院使用的,體現了當時王室對佛教僧團的物質供養。

    本句描述僧團管理中計時工具(漏刻)的實用性。
    在缺乏現代鐘錶的時代,依賴日晷等天文觀察易受天氣影響,而使用水漏(漏刻)能確保僧伽在任何天氣下都能準確掌握時辰,以維持規律的作務與修行生活。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漏器」(水鐘)計時法的討論。
    說明透過精確的漏器計時,即使在陰雨連綿、無法觀察天象的夜晚,僧團仍能準確掌握更時,不會產生混淆。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漏器」(水鐘)計時的描述,強調在僧團中建立準確的計時制度,以規範作務、念誦與休息時間,是維持僧伽紀律與修行效率的重要事項。

    本句描述僧團管理中用於計時的「漏器」(水鐘)之操作與校準方法,旨在確保僧伽在修行、念誦與作務的時間上能保持一致,體現了律儀中對時間規律的重視。

    此處描述的是僧團管理中關於「漏器」(水鐘)計時法的調整。
    由於季節更替導致晝夜長短變化,需透過調整水鐘的注水量或孔徑(增減抄量)來校準時間,以維持僧伽生活規律與儀軌的準確。

    本句描述的是僧團管理中關於「漏器」(水鐘)的校準方法。
    由於季節更替導致晝夜長短變化,必須透過調整注水量(半酌)來修正計時誤差,以確保僧家作務與禪修時間的準確。

    此句討論僧團內部管理人員(維那)在房中設置計時工具(小盃)的合規性,屬於僧伽制度與生活規矩的討論,非深奧教理。

    本句在討論僧團生活管理(維那)的時間劃分,對比了不同地域(東夏、西方)的計時習慣,並明確指出本教法(調御之教)採用的三時分法,旨在規範修行者的作息。

    此處描述僧家對一夜三分的作息安排,強調即便在睡眠時亦應保持心念不散(繫心),將生活作息與修行結合,使覺悟與定力在晝夜間不間斷。

    本句強調在僧團生活中遵守制度與規律的重要性。
    在特定的修行作息(如前文所述的三時分法)中,除非有病苦等正當理由,否則隨意變更或不執行即視為對教規的輕慢。

    本句強調在僧團生活中,對規矩(調御之教)的恭敬與實踐,能將個人的自律轉化為對集體(他)的利益,體現了事彙部中關於僧伽制度與修行的相輔相成。

名相註解
  • 口腹之事:指飲食、進食等生活起居之事。
  • 落漠:疏忽、大意、不專心。
  • 護:指護持、守護,此處特指對戒律與聖教的嚴格遵守。
  • 弘紹:弘揚與紹繼,指傳承並擴展佛法。
  • 英:指英才、優秀的修行者。
  • 繁重:指律儀要求詳細且嚴格。
  • 逶隨:隨意、散漫、不循規矩的樣子。
  • 觀水觀時:指利用水鐘(漏刻)來觀察與計算時間。
  • 律師:此處特指負責計時、管理僧團作息之職務人員,而非一般意義上的戒律專家。
  • 漏水:古代利用水滴流出的速度來計時的裝置,即水鐘。
  • 奉施:恭敬地捐贈、佈施。
  • 漏子:專門負責管理水鐘、計時並報時的人員。
  • 警時:提醒時間,使僧眾能依律準時活動。
  • 銅盆:此處指漏刻裝置的底座容器。
  • 銅椀:此處指一種特殊的計時浮碗,透過底部小孔漏水而下沈,用以量測時間。
  • 二升:古代容量單位。
  • 量時:指利用水鐘(漏刻)測量時間。
  • 沈:此處指負責計時與鳴鼓的職事人員。
  • 打鼓:指透過擊鼓發出信號,用以警醒僧眾或標誌時間之變更。
  • 椀:此處指漏壺中用以計時的浮椀,水流盡則椀沈,以此作為計時基準。
  • 吹螺:吹奏法螺,用於召集大眾或標誌時段轉換。
  • 一時:此處指一種特定的計時單位,依漏水數量而定。
  • 日東隅:太陽升至東方,指日出之時。
  • 四椀:指漏水計時法中,四個水椀的水量耗盡之時間。
  • 鳴螺:吹奏法螺,用於召集大眾或標誌時段轉換的信號。
  • 兩時:古印度計時法,此處指從平旦起算的第二個時段,對應正午。
  • 兩打:指擊鼓兩下,作為時間信號。
  • 僧徒:指出家僧侶、僧眾。
  • 不食:指禁食,在此指到達規定的禁食時間點。
  • 寺法:寺院內部管理之規章制度。
  • 驅擯:驅逐、趕走。此處指對違犯禁食規定的行為採取嚴厲處置。
  • 午後兩時:指正午之後的兩個時間單位(時辰)。
  • 知事人:寺院中負責管理日常事務、監督僧眾行止的人員。
  • 漏法:古代利用水漏(漏壺)計時的方法,此處指基於水計時而制定的寺院作息制度。
  • 淨人:寺院中負責掃除、洗滌等清潔雜務的隨從或僕役。
  • 戶人:負責看管門戶、出入管理的人員。
  • 維那:僧團中負責管理僧侶起居、紀律與行止的職事人員。
  • 四五之別:指計時法中將晝夜劃分為四時或五時的不同制度。
  • 餘處:指經典中其他提及相關制度的段落或相關文獻。
  • 莫訶菩提:指玄奘法師在印度學習時的法名。
  • 俱屍那寺:位於古印度俱屍那羅(Kushinagar)的寺院。
  • 漏:指漏壺,古印度一種利用水流出速度來計時的裝置。
  • 中椀:指正午時分,或計時裝置中對應正午的標記椀。
  • 骨崙國:古印度地名。
  • 銅釜:此處指作為水鐘(漏壺)使用的銅製容器。
  • 四椎:指敲鼓四次,此處用以標記時間段的結束。
  • 八:指計時單位,此處指漏壺水盡一次為一個時段。
  • 疑更:對更時(計時單位)產生懷疑或混淆。
  • 連宵:連續整夜。
  • 奏請:向權力者或主管機關請求。
  • 置之:在此指設置、安裝(指前文所述之漏器)。
  • 僧家:指僧團、僧伽或出家眾的共同體。
  • 漏器:古代利用水流出速度來計時的裝置,即水鐘。
  • 旦:早晨。
  • 沈沒:指計時用的容器(碗)在水滿後下沈,以此作為時間單位的標記。
  • 抄:此處指計時水鐘中用來量測水量的量具或其單位量。
  • 半酌:指少量的水,此處指調整漏器水量時的微小單位。
  • 消息:指增減、變化。在此指晝夜長短的變遷與相應的水量調整。
  • 小盃:此處指一種利用水滴或水位下降來計時的漏刻工具,與前文之「漏器」相應。
  • 東夏五更:指東方(中國)夏天將夜晚分為五個時段的計時法。
  • 西方四節:指西方地區將夜晚分為四個時段的計時法。
  • 調御之教:指旨在調伏心身、管理僧團生活規矩的教導。
  • 三時:此處指將一夜分為三段的作息時間劃分。
  • 初分、後分、中分:指將一夜分為三段的作息時間。
  • 念誦思惟:指誦讀經典並對其義理進行深入思考。
  • 繫心:指心念繫於佛法或特定觀想中,不使其散亂,即使在睡眠中也保持一種覺知或專注狀態。
  • 乖:違背、不符合。
  • 違教:違反佛教的戒律、教規或僧團的制度。
  • 自他之利:指對自己(自)與他人(他)都能產生的利益,在佛教語境中通常指修行上的進步與生活上的和諧。

夫出家之人要依聖教,口腹之事無日不 須,揆影而飡理應存念。此其落漠,餘何護 焉?是以弘紹之英無怪繁重。行海尚持圭 去,在地寧得逶隨?故西國相傳云,觀水觀時 是曰律師矣。又復西國大寺皆有漏水,並是 積代君王之所奉施,并給漏子為眾警時。 下以銅盆盛水,上乃銅椀浮內。其椀薄妙 可受二升,孔在下穿水便上涌,細若針許 量時准宜。椀水既盡,沈即打鼓。始從平 旦,一椀沈打鼓一下,兩椀兩下,三椀三下, 四椀四下,然後吹螺兩聲更別打一下,名為 一時也,即日東隅矣。更過四椀同前打四, 更復鳴螺,別打兩下,名兩時,即正午矣。若 聞兩打則僧徒不食;若見食者,寺法即便 驅擯。過午後兩時,法亦同爾。夜有四時與 晝相似,總論一日一夜成八時也。若初夜 盡時,其知事人則於寺上閣鳴鼓以警眾, 此是那爛陀寺漏法。又日將沒時及天曉時, 皆於門前打鼓一通,斯等雜任皆是淨人及 戶人所作。日沒之後乃至天光,大眾全無鳴 健稚法。凡打健稚不使淨人,皆維那自 打健稚。有四五之別,廣如餘處。其莫訶菩 提及俱尸那寺,漏乃稍別,從旦至中椀沈 十六。若南海骨崙國,則銅釜盛水穿孔下 流,水盡之時即便打鼓,一盡一打,四椎至中, 齊暮還然。夜同斯八,總成十六。亦是國王 所施。由斯漏故,縱使重雲暗晝,長無惑午 之辰;密雨連宵,終罕疑更之夜。若能奏請 置之,深是僧家要事。其漏器法,然須先取 晝夜停時,旦至午時八椀沈沒,如其減八鑽 孔令大,調停節數還須巧匠。若日夜漸短, 即可增其半抄;若日夜漸長,復減其半酌, 然以消息為度。維那若房設小盃,准理亦 應無過。然而東夏五更、西方四節,調御之教 但列三時,謂分一夜為三分也。初分、後分 念誦思惟,處中一時繫心而睡。無病乖此, 便招違教之愆;敬而奉行,卒有自他之利 矣。

南海寄歸內法傳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