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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若波羅蜜多經(第401卷-第600卷)

T07n0220_589
1

大般若經第十三會忍波羅蜜多 分

2

3

西明寺沙門玄則撰

4
白話直譯
唯有擁有等覺智慧的靈根,承擔廣大慈悲的深奧主宰,憑藉黑暗之海而利益眾生,籠罩蒼茫萬物以遠行,則忍波羅蜜無可匹敵,因此玄妙的同道接踵而至,神聖的智慧不斷闡發。將平坦的道路阻塞,成為阻礙心靈的怨恨,將親近之情播撒於愚昧之徒,開闢寬廣的情感之路,雖然遭受毀滅性的攻擊如矛箭,甚至被害至粉身碎骨,必定要內心清除自我的執著,外在抵禦對他人的執相,目睹虛空之間的無礙,刀刃又如何能傷害?思考機關無主,觸碰舟船又如何?我無自我,萬物又是誰的物?譬如大水淹沒虛空,而虛空無有溺水的恐懼;積聚污水流入澤地,而澤地無有污垢的憤怒。更何況已經遠離這些聲音,毀謗和稱讚始終如一;既然容貌已經改變,損失和收穫也都一樣。強烈的欲望給予他快樂,怎麼還會再加上痛苦呢?如果沒有外來的損害,就沒有攝受的途徑;如果沒有主動給予慈悲,菩提的修行就沒有依靠。轉而成為善知識,更能領受深厚的恩德,聽到辱罵反而像享受音樂,受到打擊反而比被捧在手心還要歡喜。太子的雙眼同時失明,卻從未有過二心;仙人的七肢分裂,才得以酬報七覺支。其感應通達時,百支矛聚集於身,百福的相狀展現;萬種煩惱纏繞身心,卻成為萬德的基礎。其實踐應用時,則遠契於無生法,俯視塵世以證得清淨;遙遠地資助於大捨,平等地左道與右割。如果把慚愧當作衣服,那麼龍袞也比不上它的華美;用對治煩惱作為鎧甲,那麼犀牛皮鎧也不及它堅固。要說它的偉大力量,連拔山也無法作比喻;談到它的無畏,世間的勇士也無法相比。最初從事相上分為三種,最後依次修行成就五種,沒有一樣不是依靠善巧方便,這才展現出圓滿的法音。言辭懇切,義理詳盡嚴密。一軸單,譯為比於勤奮。規範與教導的美德,不正是其重要之處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只有那些擁有覺悟根基、具備深厚慈悲心的修行大師,能穿越輪迴的黑暗大海去利益眾生,將所有眾生納入其遠大的救度計劃中。他們的忍辱波羅蜜是無與倫比的,因此能吸引許多志同道合的修行者聚集,並將神妙的教法不斷地傳承闡發。。清除修行道路上的障礙,消除心中的怨恨,將親切的關懷傳給愚昧的人,在情感的道路上開拓寬廣的胸懷。即使遭受矛箭的攻擊,或被傷害到極其微小之處,也必須在內心消除對自我的執著,在外部抵禦對他人的分別相。將彼此之間的空間視為虛空,那麼即便投來利刃,又怎麼會受傷呢?。思考運作機制並無主宰,觸碰船隻會如何?。我沒有所謂的「自我」,那麼東西又是誰的東西呢?。就像沉浸在巨大的虛空之中,但因為是虛空,所以完全不需要擔心會被淹沒。。小水窪的水匯入大池塘,但大池塘卻不被污垢與煩惱所染。。況且已經不再在意名聲,無論是被毀謗還是被稱讚,心境都一樣。。已經變遷的物質形態,其損益得失在本質上是相同的。。對於慾望強烈的人,應以快樂滿足他們,怎能反而增加他們的痛苦?。如果沒有經歷損害或失去,就沒有契機進入被攝受(接納與引導)的道路。。如果沒有對眾生施予慈悲心,那麼追求覺悟的修行就失去了主導的依據。。反而變成了好朋友,領受了更深的恩情。把聽到的辱罵當成音樂一樣快樂,把遭受的捶打當成被恭敬捧著一樣喜悅。。太子雖然失去了雙眼,但心中從未產生過猶豫或動搖。。將仙人的七個部分肢解開來,才能達成七種覺悟。。當心念與佛菩薩感應相通時,身體現出百毫聚集之相,各種福德的相狀隨之開啟。。當無數的煩惱纏繞著我們時,也正是建立萬種功德的基礎。。這種方法的實際運用,能深刻契合「無生」的真理,讓心遠離世俗的煩惱塵垢,進而證悟清淨。。遠方資助大捨,左邊塗抹,右邊切割,使其均衡。。將慚愧心當作衣服穿在身上,那麼即使是龍袍的華麗也比不上。。對治煩惱而成就心靈的鎧甲,其堅固程度讓犀牛角也顯得遜色。。要描述他的強大力量,就算說能拔起大山也無法形容。。談到他的無畏精神,其勇猛程度是沒有人能比擬的。。起初將具體的法門分為三種,最後透過修行階段演變為五種,這些全部都是依據方便法門而設,以此來展現圓滿的真理之音。。文字表達誠懇周到,道理義理經過詳盡的考證。。僅僅翻譯一卷經書,與勤奮修行的程度相比。。能像圓規與直尺般矯正偏差、指引正道,這份美德難道不是最關鍵的嗎?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大菩薩救度眾生的特質與條件。
    救度眾生需具備「等覺」的智慧根基與「廣大慈悲」的願力。
    在面對輪迴(闇海)的艱難與眾生的繁雜(蒼品)時,必須依仗極強的「忍波羅蜜」才能恆久不退。
    這種深厚的修行功德,自然能感召同道之人聚集,並使深奧的佛法策略得以持續傳承與開顯。

    本段強調透過除障、除怨與廣行慈悲來達到無我、無人的境界。
    當修行者能內除「我想」(對自我的執著)並外抵「人相」(對他人的分別執著),進入空性的認知,則能達到心境的絕對自由,即便面對外界的毀滅性傷害,亦能因體悟虛空本質而不再受苦。

    此句旨在探討「無我」之理。
    將身心運作比作「機關」,指出其運作並非由一個恆常的「主宰者」(我)所控制。
    在無主之狀態下觸碰船隻,是用以反思因果運作與主客體關係的詰問,強調現象的生起僅是條件的聚合而非個體的主導。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與「我所有」的執著。
    若能體悟到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獨立自我(無我),則所謂的擁有權與物質的所有關係便失去了依據,從而導向離欲與解脫。

    此句以「溺水」為喻,說明當修行者體悟到萬法皆空(大空)的本質時,便不再被世間的煩惱或執著所淹沒。
    因為空性本身沒有實體,所以不存在「溺死」的危險,象徵證悟空性後獲得的絕對自在與無畏。

    以水匯聚為喻,說明眾生的垢染與煩惱(小池)雖匯入廣大清淨的法界或佛智(大澤)中,但其本質清淨,不因此而受染污或產生動搖。

    此句描述修行者達到「捨」的境界,對外界的評價(毀譽)不再產生執著,心境保持平等,不隨境轉,是擺脫我執的表現。

    本句強調物質現象(色)的無常與空性。
    在般若智慧的視角下,物質形態的遷轉變易,使得所謂的『增加』與『減少』不再具有實質的對立,而是在空性中被視為同一類現象,旨在破除對得失的執著。

    本句論述接引眾生的方便法門。
    針對慾望強烈者,應先以滿足其需求(樂)來接引,而非強加苦行或壓力,以免使其更加痛苦而難以調伏,體現了依機設教的慈悲原則。

    本句揭示了苦難與覺悟的因果關係。
    在佛教修行中,對「損」或「苦」的體認往往是產生出離心與求法心的契機;若無此損害之感,則無法產生被正法攝受、引導的必要與路徑。

    本句強調慈悲心是菩薩修行(菩提之行)的核心動力與方向。
    若缺乏對他人的慈愛與關懷,修行將失去主導的依據,無法達成真正的覺悟。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善知識(善友)的指導下,將外界的逆境(如辱罵、捶打)轉化為內心的法喜。
    這是一種將「苦」轉化為「樂」的心法,體現了對導師深切的感恩與對自我執著的放下,將逆增上緣視為修行之助益。

    此句描述太子在面對極端身體喪失(失明)的痛苦時,其求道意志依然堅定,不產生退轉或對世俗的眷戀。
    所謂「二心」指心念的分散、猶豫或在出離與執著之間擺盪,此處強調其定力與大願之不可撼動。

    此句以「支解仙人」為喻,象徵必須打破對恆常不變之自我的執著(仙人),將其徹底解構,方能契入真正的七覺(七覺支)之正覺。

    此句描述修行者與佛菩薩達成感應道交(感通)時,身體會顯現出佛之三十二相中的「毫相」,這象徵著修行者功德圓滿,內在的福德之相隨之顯現於外。

    此句揭示了「煩惱即菩提」的義理。
    修行並非單純地消除煩惱,而是將煩惱作為轉化為智慧與功德的資糧。
    若無煩惱之苦,則無求法之志,亦無成就萬德之基。

    本句說明修行之實際效用。
    透過契合「無生」(即空性、不生不滅)的真理,能使修行者俯視並遠離世間的煩惱塵垢,最終達成心境的清淨證悟。

    此句描述菩薩實踐大捨身佈施的具體情境,可能指透過切割自身血肉或採取醫療手段救治他人,展現出超越自我的大悲心與無我精神。

    本句以比喻說明內在德行的崇高。
    慚愧(慚與愧)是修行者的重要資糧,能使人自省並遠離惡行。
    這種內在的清淨與謙卑,其精神之美遠超世間權力象徵(龍袞)的物質華麗。

    本句以「鎧甲」比喻修行者透過對治煩惱而建立的定力與智慧防禦。
    當能禦止煩惱時,心靈的堅固程度將超越世間最堅硬的物質(如犀角),使其不再被外境或內憂所動搖。

    此句運用誇飾手法,旨在表達聖者的威神力超越世間一切物質力量的衡量,無法以常情或具象的比喻來完整表達其深廣。

    此句讚歎修行者或菩薩之「無畏」功德。
    在佛教中,「無畏」不僅是心理上的勇敢,更是基於對真理的深刻體悟,從而對生死、魔障不再恐懼的境界。

    本句說明佛法教化由淺入深、由權入實的過程。
    將修行分為「三」(可能指三乘)與「五」(可能指五道),皆是為了適應不同根機而設的「方便」法門,最終目的是為了揭示圓滿的一乘真理(圓音)。

    此句強調對佛法教義傳承的嚴謹態度。
    不僅要求文字表達上的誠懇與周密(詞旨慇懃),更要求在理路與義理上經過嚴格的審核與考證(理義詳覈),以確保法義不失真,避免誤導修行者。

    本句旨在對比翻譯經卷的功德與一般勤奮修行的分量,強調傳播正法(如翻譯經典)所產生的功德極其深廣。

    本句強調「矯正」與「導正」在修行中的重要性。
    在佛法語境中,指透過善知識的指引或法義的規範,修正修行者的偏差見解,使其回歸正道,此為修行之要義。

名相註解
  • 等覺:指與佛等同的正覺,或指覺悟的最高境界。
  • 靈根:指修行者天生的資質或覺悟的潛能。
  • 闇海:比喻充滿無明、煩惱與苦難的輪迴世間。
  • 蒼品:指眾生,蒼色在此比喻蒼生、眾生。
  • 忍波羅蜜:即忍辱波羅蜜,指在面對逆境或漫長修行時能保持心不動搖,是菩薩成就佛道的關鍵修行。
  • 我想:對自我存在、權利或身分的執著心。
  • 人相:將他人視為獨立、對立個體的分別心,是執著於「人」的相狀。
  • 齏粉:極細的粉末,此處比喻極微小的部分或徹底的毀滅。
  • 機關:指身心運作的因果機制或條件。
  • 無主:指無我(Anatta),即不存在一個獨立、恆常的主宰者。
  • 自我:指恆常、獨立、主宰的實體,佛教稱之為「我執」的對象。
  • 物:指外界的物質對象或一切法相。
  • 大浸:深沉地浸入或沒入。
  • 稽空:廣大深遠的虛空或空性之境。
  • 溺懼:對被淹沒的恐懼,喻指被煩惱或生死輪迴所困。
  • 洿:小水池或泥水,比喻微小的垢染或個體煩惱。
  • 澤:大水池,比喻廣大清淨的法界或佛之智慧。
  • 垢忿:垢指污垢,忿指憤怒或躁動,合指世間的染污與煩惱。
  • 毀譽:毀謗與稱讚。
  • 一貫:在此指心境一致,不因外在評價而起伏。
  • 色:指物質形態或現象。
  • 損益:指減少與增加,在此代表對現象的得失之分。
  • 同科:指同一類別或同一性質。
  • 饒:滿足、寬厚地給予。
  • 樂:指感官或精神上的愉悅,在此指滿足慾望的手段。
  • 攝受:佛教術語,指接納、包容或引導眾生進入正法,使其在法中得到安住。
  • 往慈:指將慈悲心投向他人、實踐於眾生的慈愛心。
  • 菩提之行:指為了達成覺悟(菩提)而進行的修行實踐。
  • 善友:梵文 Kalyāṇa-mitra,指能引導修行者走向正道、獲證菩提的良師益友。
  • 絲竹:指管絃樂器,在此比喻極大的精神愉悅。
  • 捧戴:極其恭敬地對待,在此比喻受人尊崇的喜悅。
  • 二心:指心念不專一,或在出離心與世俗慾望之間猶豫不決。
  • 仙人:在此指對恆常自我的執著,或指追求世俗長生之修行者。
  • 七覺:指七覺支(正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是通往涅槃的七種覺悟要素。
  • 感通:指修行者與佛菩薩之間心念相通,產生靈覺感應。
  • 百毫:指佛之三十二相中的毫相,象徵大智慧與大功德。
  • 福相:指由善業積累而顯現於身心的吉祥相狀。
  • 萬惱:指種種煩惱,涵蓋貪、嗔、癡等一切心理障礙。
  • 萬德:指修行所成就的種種功德與圓滿智慧。
  • 無生:指法無生,即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無自性,故不生不滅。
  • 塵:指外界的感官對象或內心的煩惱垢染。
  • 證淨:證悟清淨的境界,脫離煩惱。
  • 大捨:指大捨身佈施,菩薩為了利益眾生,不惜捨棄身體或生命的最高境界之佈施。
  • 慚愧:指「慚」與「愧」。慚是自覺過失而羞愧,愧是因他人指責或對尊者而感到羞愧,是修行不可或缺的心理基礎。
  • 龍袞:龍袍,在此象徵世間最高權力與物質上的極致華麗。
  • 煩惱:指使心靈不安、遮蔽智慧的染污心法(Kleshas)。
  • 犀渠:指犀牛角或犀甲,在此比喻極其堅固的物質。
  • 大力:指超越凡夫的威神力或精神力量。
  • 喻:比喻,以具象事物說明抽象特質。
  • 無畏:指不畏懼、無恐懼。在佛法中常指「四無畏」,即在法義、能力、證悟及教化方面具有絕對的自信與勇氣。
  • 方便:指佛菩薩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權宜之計或適應根機的教法。
  • 圓音:指圓滿的真理之音,象徵最終的覺悟或一乘教法。
  • 詞旨:文字所表達的旨趣或意圖。
  • 理義:佛法中的道理與義理。
  • 詳覈:詳細地考證、核對。
  • 勤分:指修行中勤勉的程度或分量。
  • 規弼:原指圓規與直尺,比喻矯正偏差、輔佐導正的手段或美德。

惟夫擅等覺之靈根、膺廣慈之奧主,馮闇海 而利往、籠蒼品以遐征,則忍波羅蜜為無與 競,是以玄朋踵萃、神謨繼闡。將夷道梗、為沮 心怨,播親親於蠢徒、闢蕩蕩於情路,雖毀甚 矛箭、害窮齏粉,必當內蠲我想、外抵人相,目 鄰虛之有間,投刃曷傷?念機關之無主,觸舟 奚若?我無自我,物復誰物?譬夫大浸稽空,而 空無溺懼;積洿歸澤,而澤無垢忿。況已謝之 聲,毀譽一貫;既遷之色,損益同科。大欲饒之 以樂,豈復加之以苦?不有來損,則攝受之路 無從;不有往慈,則菩提之行無主。翻為善友, 更領深恩,聞詈劇絲竹之娛,得捶踰捧戴之 悅。太子之二目兼喪,曾靡二心;仙人之七分 支解,方酬七覺。其感通也,則百矛集體,百 福之相開;萬惱縈身,萬德之基立。其致用 也,則遠契無生,俯遠塵於證淨;遙資大捨,均 左塗於右割。比慚愧而為衣,則龍袞不侔其 麗;禦煩惱而成鎧,則犀渠有謝其堅。語其大 力,則拔山無以喻;談其無畏,則賈勇弗之倫。 始即事而為三,卒階行而成五,莫不具依方 便,斯著圓音。詞旨慇懃,理義詳覈。一軸單 譯,比於勤分。規弼之美,不其要歟!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百八 十九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第十三安忍波羅蜜多分

8
白話直譯
我親自聽聞佛陀是這樣說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是這樣聽到的:
法義解析
  • 這是佛教經典的標準開場白,用以證明經文內容是經由弟子(通常為阿難)親耳聆聽佛陀教導後記錄而成的,旨在確立教法的傳承真實性與權威性。

名相註解
  • 如是我聞:經文開頭的固定用語,梵文為 Evam mayā śrutam,意指『我曾如此聽到』,用以標記教法的傳承來源。

如是我聞:

9
白話直譯
有一次,薄伽梵住在舍衛城誓多林的給孤獨園,和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一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次,佛陀住在室羅筏城的給孤獨園(誓多林),與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在一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典型的開場白(序分),交代說法當時的時間、地點及參與人數,旨在建立敘事背景,顯示佛陀在僧團中的領導地位與教團規模。

名相註解
  • 薄伽梵:梵語 Bhagavan,意為「世尊」,是對佛陀的尊稱。
  • 室羅筏:古印度城市名,今位於印度北方邦。
  • 誓多林給孤獨園:由給孤獨長者捐贈、捷多太子提供土地而建的精舍。
  • 苾芻:梵語 Bhikṣu,指出家修行、乞食為生的僧侶,即比丘。

一時,薄伽梵在室羅筏住誓多林 給孤獨園,與大苾芻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10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告訴具壽滿慈子:「你現在應該為了想要證得無上正等菩提的諸位菩薩摩訶薩,宣說安忍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告訴具壽滿慈子:「你現在應該為那些想要證悟無上正等菩提的菩薩摩訶薩們,宣說安忍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指示弟子具壽滿慈子,向追求至高覺悟的大菩薩們宣說「安忍波羅蜜」。
    安忍不僅是指忍受外在的苦難或侮辱,更包含對深奧法義的接納與在漫長修行路上的恆心,是證悟菩提的必要條件。

名相註解
  • 世尊:佛的稱號,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具壽:對比丘的尊稱,意為壽命具足。
  • 無上正等菩提:至高無上的正覺,即佛的覺悟。
  • 菩薩摩訶薩:大菩薩,指具有大願力與大智慧的修行者。
  • 安忍波羅蜜多:忍辱波羅蜜,指在面對逆境或深奧法義時,能保持心不動搖且能接納的圓滿智慧。

爾 時,世尊告具壽滿慈子:「汝今應為欲證無上 正等菩提諸菩薩摩訶薩宣說安忍波羅蜜 多。」

11
白話直譯
當時,滿慈子蒙受佛陀的教誨,承佛神力便向佛陀稟告說:「若菩薩摩訶薩想要證得無上正等菩提,對於他人種種的訶罵、毀謗言語,應當深深忍受,不應生起忿怒與怨恨之心,應該以慈悲心回報他們的恩德。如此,菩薩應當對安忍波羅蜜多生起深刻的信心與喜樂,隨著所生起的安忍之心,迴向並趣求一切智智,這樣的菩薩摩訶薩才能安住於安忍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滿慈子在佛陀的授意與神力加持下對佛陀說:「如果菩薩摩訶薩想要證悟無上正等菩提,面對眾生的各種辱罵與毀謗,應該深刻忍耐,不應生起憤怒與恨心,而應生起慈悲心來報答對方的恩德。」。菩薩應該對安忍波羅蜜有深切的信心與喜悅,將所生起的安忍心,迴向到追求一切智智上,這樣的菩薩摩訶薩才能真正安住於安忍波羅蜜之中。
法義解析
  • 本段闡述菩薩修行「忍辱波羅蜜」的要義。
    將他人的毀謗視為消除我執、磨練心性的契機,將對立的嗔心轉化為慈悲心,並將毀謗視為一種促使修行精進的「恩德」,是證悟菩提的必經過程。

    本句說明修行安忍波羅蜜的關鍵在於「信樂」與「迴向」。
    安忍不僅是忍耐,更需將忍辱的功德轉化為追求佛果(一切智智)的動力,如此方能從單純的忍耐昇華為波羅蜜的境界。

名相註解
  • 滿慈子:佛弟子名。
  • 有情:具有情識的眾生。
  • 忿恚:憤怒與惱恨。
  • 一切智智:Sarvajna-jnana,指佛陀圓滿的遍知智慧,能知一切法之實相。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移,使其導向特定的目標(如成佛)。

時,滿慈子蒙佛教勅,承佛神力便白佛言: 「若菩薩摩訶薩欲證無上正等菩提,於他有 情種種訶罵、毀謗言說應深忍受,不應發起 忿恚恨心,應起慈悲報彼恩德。如是菩薩應 於安忍波羅蜜多深心信樂,隨所發起安忍 之心,迴向趣求一切智智,是菩薩摩訶薩 能住安忍波羅蜜多。」

12
白話直譯
當時,舍利子便問具壽滿慈子說:「諸菩薩眾所修的安忍,與聲聞眾所修的安忍,有什麼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舍利子問具壽滿慈子:「菩薩們所修行的安忍,與聲聞們所修行的安忍,有什麼區別?」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探討菩薩與聲聞在「安忍」修行上的本質差異。
    聲聞的安忍多偏向於對苦諦的忍受或個人解脫的定力;而菩薩的安忍則基於大悲心,在面對誹謗與逆境時,為了度化眾生而保持心不波動的廣大忍辱。

名相註解
  • 安忍:忍辱修行,指在面對痛苦、逆境或誹謗時,心不隨之波動、不生嗔心。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以求解脫(阿羅漢果)的修行者。

時,舍利子便問具壽滿 慈子言:「諸菩薩眾所修安忍,與聲聞眾所修 安忍,有何差別?」

13
白話直譯
滿慈子說:「聲聞眾所修的安忍,只是部分層面的修行,他們所對應的目標並不完全圓滿;而菩薩眾所修的安忍,稱為圓滿的修行層面,他們所對應的目標最為圓滿。也就是說,菩薩的安忍是無量的,因為他們為了利益和安樂無量的有情眾生,披上安忍的鎧甲,發下誓言:『我要度脫無量的有情,讓他們都遠離痛苦,證得涅槃的安樂。』所以菩薩的安忍是無量的。聲聞的安忍只是為了捨棄自身的煩惱,並不是為了有情眾生,所以稱為部分的安忍,不像菩薩摩訶薩眾的安忍那樣無量。因為菩薩從不離開安忍波羅蜜多,所以稱為圓滿的安忍。如果對菩薩生起不清淨、無法忍受損害的心,應當知道此人會招致無量罪業,這並非聲聞、獨覺乘等所能相比,因此菩薩的安忍是最為殊勝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滿慈子說:「聲聞弟子們所修行的忍辱,屬於較小部分的修行特徵,其所觀察的對象並不完全圓滿。」。菩薩們所修行的安忍,具有完整且具備各分項的實踐特徵,其心念所對準的對象達到了最圓滿的境界。。指的是菩薩們修行無量忍辱,為了讓無數的有情眾生獲得利益與快樂,披上忍辱的鎧甲,發下這樣的誓願:『我要救度無數的有情眾生,讓他們都能脫離痛苦,證悟涅槃的快樂。』。所以菩薩能以無量的大忍心來安穩面對。。聲聞者的忍辱,只是為了消除自己的煩惱,而不是為了救度眾生,所以稱為「少分安忍」,不像大菩薩們的忍辱是無量無邊的。。因為菩薩們不離開安忍波羅蜜的修行,所以這被稱為「具分安忍」。。如果對菩薩產生不純淨的想法,且無法剋制想要傷害的心,要知道這樣的人會造下無量罪業,這比對聲聞或獨覺者如此要嚴重得多。因此,菩薩的忍辱修行是最殊勝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區分聲聞與菩薩在「安忍」修行上的差異。
    聲聞的忍辱是為了個人解脫,其修行範圍與心量較小(少分),且其禪定或觀察的對象(所緣)僅限於斷除個人煩惱,而非如菩薩般以圓滿的菩提心與法界為對象,故稱其為非極圓滿。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安忍之特質:其行相完整無缺(具分),且其心之所緣(對象)達到至極圓滿,體現了大乘忍辱波羅蜜的究竟境界。

    本句描述菩薩在實踐菩提心時,將「安忍」(忍辱)視為保護自身的鎧甲,以應對度化眾生過程中的種種艱難。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利他精神的核心,即將個人的修行與眾生的離苦證樂緊密結合,以忍辱作為成就事業的基礎。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成佛的過程中,面對種種考驗與障礙時,必須具備無量且安穩的忍辱力,方能不被外境擾亂,持續精進。

    本句對比聲聞與菩薩在「安忍」上的動機差異。
    聲聞追求個人解脫,其忍辱旨在斷除自身煩惱;菩薩則以利他為本,在度化眾生的過程中修習無量忍辱。
    這體現了小乘與大乘在願力與行持規模上的區別。

    此句解釋「具分安忍」的義理。
    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始終與安忍波羅蜜相契合而不分離,使忍辱之功德圓滿具足,而非僅是初步的忍耐,故稱之為「具分」。

    本句強調對菩薩生心損害之罪業極重。
    因菩薩發心普利眾生,其位格與願力殊勝,故對其不敬或損害所獲之罪,遠超於對聲聞、獨覺之乘者。
    由此凸顯菩薩在修行中「安忍」之重要性與殊勝處。

名相註解
  • 所緣:意識或心念所依止、觀察的對象。
  • 行相:指修行時表現出的具體特徵或狀態。
  • 涅槃樂: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後獲得的絕對寂靜與永恆快樂。
  • 菩薩:追求覺悟並願度盡一切眾生的修行者。
  • 具分安忍:指圓滿具足各分之安忍,指菩薩將忍辱與智慧結合,達到不退轉的境界。
  • 不清淨:指心中生起貪、嗔、癡等染污之念。
  • 獨覺:指不依師而自悟,以緣覺果為目標的修行者。

滿慈子言:「諸聲聞眾所修安 忍,名為少分行相,所緣非極圓滿;諸菩薩眾 所修安忍,名為具分行相,所緣最極圓滿。謂 諸菩薩安忍無量,為欲利樂無量有情,被安 忍鎧作是誓言:『我當度脫無量有情,皆令離 苦,證涅槃樂。』是故菩薩安忍無量。聲聞安忍 唯為捨棄自身煩惱,非為有情,是故名為少 分安忍,非如菩薩摩訶薩眾安忍無量。以諸 菩薩不離安忍波羅蜜多,是故名為具分安 忍。若於菩薩起不清淨,不能含忍損害之心, 當知彼人獲無量罪,非於聲聞、獨覺乘等,是 故菩薩安忍最勝。

14
白話直譯
又,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如被如來、應、正等覺訶責,心中沒有忿怒怨恨;同樣地,若被旃荼羅、補羯娑或其他卑賤的有情眾生訶罵、誹謗,也不應該生起忿怒、怨恨或報復的心,哪怕只是一剎那。如此,菩薩修習並攝受安忍波羅蜜多,迅速圓滿,不久便能證得一切智智。如此,菩薩修學安忍波羅蜜多,漸次究竟,迅速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若菩薩摩訶薩如此安住並攝受安忍波羅蜜多,能承受他人的訶罵、誹謗,心如妙高山般不動,功德善根增長且難以摧毀,迅速證得無上正等菩提,普遍為世間帶來廣大的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舍利子!。所有的菩薩和大菩薩,即使被如來、世尊、正等覺者責備,心中也不會產生憤怒或怨恨。。就像這樣,如果被旃荼羅、補羯娑或其他地位低下的人辱罵或誹謗,心中不應產生憤怒、厭惡或報復的想法,哪怕只有一瞬間也不行。。菩薩像這樣實踐安忍波羅蜜,能快速達到圓滿,不久就能證悟一切智智。。菩薩就這樣修習安忍波羅蜜,循序漸進地達到圓滿,快速證得無上正等覺。。如果大菩薩能這樣安住在忍辱波羅蜜中,能承受他人的辱罵與誹謗,內心像妙高山一樣堅定不動,其功德與善根就會增長且不易損毀,能快速證悟無上正等菩提,為世間帶來巨大的利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對舍利子進行教導時的轉折語,表示將進一步闡述或補充相關的法義。

    此句描述大菩薩之忍辱心與謙卑。
    將佛陀的訶責視為對治傲慢、促進成長的方便法門,從而斷除嗔心,體現對正覺者的絕對信心與對自我的放下。

    本句強調修行「忍辱」的極致境界。
    無論對方的社會身分如何,面對言語攻擊時,修行者應保持心境不動,不生一絲嗔心。
    這體現了對所有眾生平等看待的慈悲心,以及對心念生滅的嚴格覺察與掌控。

    本句強調安忍波羅蜜在菩薩修行中的核心作用。
    安忍不僅是忍受痛苦,更是對深奧真理的接納與不退轉。
    透過攝受此法,菩薩能迅速圓滿資糧,最終證得佛的圓滿智慧。

    本句強調菩薩透過修習安忍波羅蜜(忍辱),在面對修行障礙或逆境時保持心不動搖,循序漸進地將此功德圓滿,進而迅速達成佛果。

    本句闡述忍辱波羅蜜的修行實踐:透過在面對外界毀謗時保持心境不動,將逆境轉化為增長善根的契機,從而加速成就佛果並利他。

名相註解
  • 舍利子:佛陀的弟子,被譽為「智慧第一」,在般若類經典中常作為佛陀對話的對象,代表對空性義理的探詢與領悟。
  • 如來、應、正等覺:佛的三種稱號。如來指從真如而來;應指應機教化;正等覺指完全覺悟。
  • 訶責:責備、指正。
  • 旃荼羅:古印度種姓制度中最底層的不可接觸者。
  • 補羯娑:古印度社會中的低賤階級或被排斥的羣體。
  • 剎那:佛教中極短的時間單位,用以描述心念生滅的最快速度。
  • 妙高山:古印度神話中的高山,在此比喻心境極其堅固、不可撼動。

「又,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 如為如來、應、正等覺之所訶責,心無忿恨;如 是若為或旃荼羅、或補羯娑、或餘下賤諸有情 類訶罵、謗毀,亦不應起忿恚、嫌恨、加報之心 經剎那頃。如是菩薩攝受安忍波羅蜜多疾 得圓滿,不久證得一切智智。如是菩薩修學 安忍波羅蜜多漸次究竟,疾證無上正等菩 提。若菩薩摩訶薩如是安住攝受安忍波羅 蜜多,堪受他人訶罵、謗毀,其心不動如妙高 山,功德善根增長難壞,速證無上正等菩提, 普為世間作大饒益。」

15
白話直譯
這時,舍利子又問具壽滿慈子說:「如果菩薩摩訶薩在修習安忍的時候,有兩個人來到菩薩面前:一個懷著善心,用旃檀塗抹身體,另一個懷著惡意,用火燒身。菩薩對這兩人應該生起什麼樣的心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時,舍利子再次問具壽滿慈子:「如果菩薩摩訶薩在修行安忍時,有兩個人來到菩薩這裡:一個因為善心而用檀香塗抹,另一個因為惡心而用火燒身。」。菩薩面對那個人或那種情況時,應該生起什麼樣的心念?
法義解析
  • 本句設定了一個修行「安忍」的極端對比情境。
    透過「旃檀塗」(代表讚嘆、利益、愉悅)與「火燒身」(代表毀謗、傷害、痛苦)的強烈對比,旨在探討菩薩在面對世間極端的善待與惡待時,如何保持心境不動,實踐真正的忍辱波羅蜜。

    此句為詢問在特定情境或面對特定對象時,菩薩應如何調適心念,以符合菩薩道的慈悲與智慧,是關於修行心法之請益。

名相註解
  • 旃檀:檀香木,其香膏常用於塗抹身體以示尊敬或醫療,此處象徵善意與利益。
  • 起心:指心念的生起或意識狀態的轉向。

時,舍利子復問具壽滿慈子言:「若菩薩摩訶 薩修安忍時,有二人來至菩薩所:一善心 故以旃檀塗,一惡心故以火燒身。菩薩於 彼應起何心?」

16
白話直譯
滿慈子說:「這位菩薩摩訶薩想要證得無上正等菩提,對於第一人不應生起愛戀,對於第二人不應生起憎恨,應對這兩人保持平等心,並且都希望他們最終能獲得利益與安樂;這樣的菩薩摩訶薩大眾能夠實踐安忍波羅蜜多,並能安住於安忍波羅蜜多。如果菩薩摩訶薩能夠實踐安忍波羅蜜多,並能安住於安忍波羅蜜多,那麼這位菩薩摩訶薩就能無錯誤地行持菩薩的行處,並能無錯誤地安住於菩薩的淨土。這樣的菩薩摩訶薩大眾對於有情眾生,不應該生起忿怒之心,不應該生起嫌惡之心,也不應該生起報復之心。這樣的菩薩摩訶薩大眾對於有情眾生,安忍圓滿、稱讚圓滿、柔和圓滿、意樂圓滿,沒有忿怒與嫌惡,對於一切處都生起慈悲之心。這樣的菩薩摩訶薩大眾,若其他有情眾生來到他們面前,生起怨恨之心,想要打擊、捆綁、羞辱、責罵,他們都能安忍,毫無報復之心。像這樣的菩薩摩訶薩大眾,其他有情來到他們面前,
如果想要引發爭鬥或做出不善的事,菩薩就會對他們生起和善的心,
用柔和的語言懇切道歉,使對方的惡意平息下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滿慈子說:「想要證悟無上正等正覺的菩薩,不應該對某個人產生偏愛,也不應該對另一個人產生嗔恨,而應該對兩者都抱持平等心,希望他們都能獲得最終的利益與安樂。」。這些大菩薩們能夠實踐忍辱波羅蜜,並能安住在忍辱波羅蜜之中。。如果菩薩摩訶薩能夠實踐並安住於安忍波羅蜜,就能在菩薩行的道路上不退轉,並能穩固地安住在菩薩的淨土之中。。因此,菩薩摩訶薩在面對眾生時,不應產生憤怒的心,不應產生厭惡恨心的心情,也不應產生想要報復怨恨的想法。。這些大菩薩們對所有眾生都具備圓滿的忍耐心、稱讚心、溫和心和喜悅心,沒有憤怒與恨意,在任何地方都能生起慈悲心。。就像這樣,菩薩摩訶薩們,即使有眾生來到他們面前,心懷怨恨與傷害,想要毆打、捆綁、侮辱或責罵他們,他們都能心平氣和地忍受,完全沒有想要報復的心。。像這樣的菩薩摩訶薩,當其他眾生來到他們身邊,想要挑起爭端或做沒有好處的事時,菩薩會對他們起和好之心,用溫柔的話語謙卑道歉,讓對方心中的惡念平息。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中「平等心」的必要性。
    修行者在追求佛果的過程中,必須破除對他人的偏愛(愛)與厭惡(恚),將慈悲心無差別地延展至所有眾生,以達成真正的利益眾生。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中「行」與「住」的兩個階段。
    「行」是指在面對逆境或誹謗時,能實際運用忍辱心去實踐;「住」則是指將忍辱內化為恆常的心態,穩固地安住在不生嗔恨的智慧狀態中,使忍辱不再是勉強的忍耐,而是一種自然圓滿的境界。

    本句強調「安忍波羅蜜」在菩薩修行中的關鍵作用。
    安忍不僅是指忍受苦難,更是指在面對深奧法義或種種逆境時,心不亂、不嗔恨且能安住其中。
    唯有具足安忍,菩薩才能在修行道路上不退轉(無倒),最終證得清淨境界。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忍辱與慈悲的核心。
    菩薩為度化眾生,必須根除對他人的嗔心(忿恚、嫌恨、報怨),將對立轉化為慈悲,此為成就佛果之必要心理基礎。

    本句描述大菩薩在面對眾生時的心理狀態。
    透過圓滿安忍、稱讚、柔和與意樂四種正向特質,徹底根除憤怒與恨心,使慈心能無礙地遍及一切處。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忍辱波羅蜜」的極致境界。
    面對極端的身體傷害與言語侮辱,菩薩能保持內心不動搖(安忍),且不產生對立的嗔心或報復心,將苦難轉化為修行,體現了大乘菩薩的慈悲與空性智慧。

    本句描述菩薩面對他人挑釁或敵意時的處世態度。
    菩薩不以對抗回應對抗,而是以「和好心」與「謙卑(愧謝)」來化解對方的嗔心(毒心),體現了忍辱波羅蜜與慈悲心的實踐,旨在將衝突轉化為和平,令眾生離苦。

名相註解
  • 平等心:不分親疏、貴賤、好惡,對所有眾生持有相同慈悲心的心境。
  • 畢竟利益:最終且徹底的解脫與安樂,指圓滿的成佛。
  • 無倒:不退轉,指修行過程中不再退回低階位,或不被外境擾亂而偏離正道。
  • 菩薩淨土:菩薩修行所證得的清淨心境或境界。
  • 慈心:指希望他人獲得快樂的願心。
  • 不饒益:沒有利益,指對自己或他人都沒有好處的行為。
  • 毒心:指由嗔恨、嫉妒等煩惱所構成的惡心。

滿慈子言:「是菩薩摩訶薩欲 證無上正等菩提,於第一人不應起愛,於第 二人不應起恚,應於彼二起平等心,俱欲畢 竟利益安樂;如是菩薩摩訶薩眾能行安忍 波羅蜜多,能住安忍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 薩能行安忍波羅蜜多,能住安忍波羅蜜多, 是菩薩摩訶薩能無倒行菩薩行處,能無倒 住菩薩淨土。如是菩薩摩訶薩眾於有情類, 不應發起忿恚之心,不應發起嫌恨之心,不 應發起報怨之心。如是菩薩摩訶薩眾於有 情類,安忍圓滿、稱讚圓滿、柔和圓滿、意樂 圓滿,無忿無恨,於一切處皆起慈心。如是 菩薩摩訶薩眾,他諸有情來至其所,起怨害 心,欲打、欲縛、毀辱、訶責,皆能安忍無心加 報。如是菩薩摩訶薩眾,他諸有情來至其所, 欲興鬪諍作不饒益,菩薩於彼起和好心,軟 言愧謝令毒心息。

17
白話直譯
那時,菩薩如此思考:『這些有情眾生來到我這裡,想要挑起爭鬥與不饒益的行為。當我證得無上正等覺時,應該宣揚甚深的空性法,讓一切爭鬥永遠止息。也就是說,宣揚所有的色蘊皆如幻化,究竟性空,在究竟的空性中無有爭競,讓他們聽聞後,爭鬥之心止息;同時也宣揚所有的受、想、行、識蘊皆如幻化,究竟性空,在究竟的空性中無有爭競,讓他們聽聞後,爭鬥之心止息。或者,宣揚所有的眼處皆如幻化,究竟性空,在究竟的空性中無有爭競,讓他們聽聞後,爭鬥之心止息;同時也宣揚所有的耳、鼻、舌、身、意處皆如幻化,究竟性空,在究竟的空性中無有爭競,讓他們聽聞後,爭鬥之心止息。或者,宣揚所有的色處皆如幻化,究竟性空,在究竟的空性中無有爭競,讓他們聽聞後,爭鬥之心止息;同時也宣揚所有的聲、香、味、觸、法處皆如幻化,究竟性空,在究竟的空性中無有爭競,讓他們聽聞後,爭鬥之心止息。或者,宣揚所有的眼界皆如幻化,究竟性空,在究竟的空性中無有爭競,讓他們聽聞後,爭鬥之心止息;同時也宣揚所有的耳、鼻、舌、身、意界皆如幻化,究竟性空,在究竟的空性中無有爭競,讓他們聽聞後,爭鬥之心止息。或者,宣揚所有的色界皆如幻化,究竟性空,在究竟的空性中無有爭競,讓他們聽聞後,爭鬥之心止息;同時也宣揚所有的聲、香、味、觸、法界皆如幻化,究竟性空,在究竟的空性中無有爭競,讓他們聽聞後,爭鬥之心止息。或是為了宣揚所有的眼識界皆如幻化,究竟本性是空的,在究竟的空性中無任何爭競,讓他們聽聞後,鬥爭的心平息;也為了宣揚所有的耳、鼻、舌、身、意識界皆如幻化,究竟本性是空的,在究竟的空性中無任何爭競,讓他們聽聞後,鬥爭的心平息。或是為了宣揚所有的眼觸皆如幻化,究竟本性是空的,在究竟的空性中無任何爭競,讓他們聽聞後,鬥爭的心平息;也為了宣揚所有的耳、鼻、舌、身、意觸皆如幻化,究竟本性是空的,在究竟的空性中無任何爭競,讓他們聽聞後,鬥爭的心平息。或是為了宣揚所有的眼觸作為緣所生的諸受皆如幻化,究竟本性是空的,在究竟的空性中無任何爭競,讓他們聽聞後,鬥爭的心平息;也為了宣揚所有的耳、鼻、舌、身、意觸作為緣所生的諸受皆如幻化,究竟本性是空的,在究竟的空性中無任何爭競,讓他們聽聞後,鬥爭的心平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菩薩這樣想:「如果有眾生來到我這裡,想要挑起爭端,做一些沒有益處的事。」。當我證得無上正等覺後,會宣說深奧的空法,讓所有的爭端永遠消失。我會說明所有的色蘊都像幻象一樣,本質上是空掉的;在絕對的空性中沒有什麼好爭論的,讓聽法的人停止爭鬥之心。我也會同樣說明受、想、行、識這四個蘊都像幻象一樣,本質上是空掉的;在絕對的空性中沒有什麼好爭論的,讓聽法的人停止爭鬥之心。。或者說明所有的眼根都像幻象一樣,本質上是空的,在空性中沒有什麼好爭論的,讓對方聽完後停止爭鬥的心;同樣地,也說明耳、鼻、舌、身、意這五根都像幻象一樣,本質上是空的,在空性中沒有什麼好爭論的,讓對方聽完後停止爭鬥的心。。或者向他們說明,所有的色法(物質世界)都像幻術一樣,本質上是空掉的。在這種絕對的空性中,沒有什麼好爭論的,讓他們聽完後能平息爭鬥之心。同樣地,也說明所有的聲音、氣味、味道、觸感以及心法,都像幻化一樣本質空寂,在空性中沒有爭端,使他們的鬥諍心平息。。或者說明所有的視覺領域都像幻影一樣,本質上是空的;在這種絕對的空性中沒有什麼好爭論的,讓他們聽完後平息爭鬥之心。同樣地,也說明聽覺、嗅覺、味覺、觸覺和意識領域都像幻影一樣,本質上是空的;在絕對的空性中沒有爭端,讓他們聽完後平息爭鬥之心。。或者說明所有的物質世界都像幻影一樣,本質上是空的;在絕對的空性中沒有什麼好爭論的,讓對方聽完後平息爭鬥之心。同樣地,也說明所有的聲音、氣味、味道、觸感以及意識領域都像幻影一樣,本質上是空的;在絕對的空性中沒有什麼好爭論的,讓對方聽完後平息爭鬥之心。。有時是為了說明所有的眼識界都像幻術一樣,本質上完全是空的,在這種絕對的空性中沒有什麼好爭論的,讓對方聽完後停止爭鬥的心;同樣地,也說明耳、鼻、舌、身、意識界都像幻術一樣,本質上完全是空的,在絕對的空性中沒有爭論,讓對方聽完後息滅爭鬥之心。。或者宣說所有的視覺接觸都像幻覺一樣,本質上是空的,在空性中沒有什麼好爭論的,讓對方聽完後停止爭鬥的心;同樣地,也宣說所有的聽覺、嗅覺、味覺、觸覺和意識接觸都像幻覺一樣,本質上是空的,在空性中沒有什麼好爭論的,讓對方聽完後停止爭鬥的心。。或者向他們說明:所有由眼睛接觸外界而產生的感受,都像幻影一樣,本質上是空的。在這種絕對的空性中,沒有什麼好爭論的,讓他們聽完後能平息爭鬥之心。同樣地,也說明所有由耳朵、鼻子、舌頭、身體、意識接觸外界而產生的感受,都像幻影一樣,本質上是空的。在絕對的空性中沒有爭端,讓他們聽完後能平息爭鬥之心。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菩薩在面對潛在衝突時的內在思惟。
    展現了菩薩在面對挑釁前,先以覺照心準備,而非隨境起嗔,是實踐忍辱波羅蜜的心理過程。

    本段描述菩薩在成佛後,透過揭示「五蘊皆空」的真理來消除眾生的執著與爭端。
    爭鬥源於對「我」與「法」的實有執著,而當意識到色、受、想、行、識五蘊皆如幻化、本性空寂時,執著的根源被拔除,爭端自然息滅。
    這體現了般若空性的實踐意義:以空破執,以智止爭。

    本段旨在透過揭示「六處」(六根)的幻化本質與空性,來破除對自我的執著與對立。
    當修行者體悟到感知器官及其對象皆非實有,而是在空性中運作時,原本基於「我執」而產生的鬥諍心自然會熄滅。
    這是一種以空觀來化解衝突的實踐方法。

    本段旨在透過揭示「六處」(色聲香味觸法)的幻化本質與空性,來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當修行者體悟到所有感知對象在究極意義上皆為空,則不再有對立與執著,進而消除鬥諍心。
    這符合般若系經論中以「空」破「相」的邏輯。

    本段透過揭示六界(眼耳鼻舌身意)的幻化本質與空性,旨在破除對感官經驗的執著。
    當體悟到現象界本空,不再將其視為實有,則爭奪與對立的基礎隨之消失,從而止息諍論。

    本段描述透過揭示「空性」來化解衝突的對治方法。
    首先指出物質(色)與感官/意識(聲香味觸法)的現象界皆為幻化,並非實有。
    當意識到所有爭奪的對象在究極本質上皆為「性空」時,執著於自我的對立與競爭便失去基礎,從而使鬪諍心息滅。

    本段旨在透過揭示「六識界」的幻化本質與空性來破除執著。
    當對象體悟到感官認知(眼耳鼻舌身意)並非實有,而是如幻的投影且本性空寂時,原本基於「我執」或「法執」而產生的對立與爭論便失去了依據,從而達到心靈的平息。

    本段強調透過觀察「六觸」(眼耳鼻舌身意與對象的接觸)的幻化本質,體悟其「性空」。
    當意識到所有現象皆無實體時,執著於自我的對立與爭端便失去依據,從而息滅鬥諍心。
    這是典型的般若空性觀,用以對治嗔心與執著。

    本段旨在透過分析「六觸」與「受」的空性來消除爭鬥。
    修行者若能體悟感官接觸所生的感受僅是幻化、並無實體(性空),則能意識到爭執的對象與主體皆不存在,從而根除鬥諍的根源。

名相註解
  • 無上正等覺:最高且正確的覺悟,即佛果。
  • 空法:指萬法皆空、無自性的真理。
  • 色蘊:構成物質身體及物質世界的元素總和。
  • 受、想、行、識蘊:除物質外的四種心理組成部分,分別為感受、知覺、意志行動與意識。
  • 畢竟性空:指事物在最根本的本質上完全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性。
  • 眼處:指眼睛及其感知功能,是六根之一。
  • 幻化:比喻現象界的事物看似存在實則無實體,如魔術般虛幻。
  • 性空:指事物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依因緣而生。
  • 諍競:指因執著於見解或利益而產生的爭論與對立。
  • 色處:指視覺感知的對象(色法)及其感官領域。
  • 法處:指心意識所感知的對象(心法)及其感官領域。
  • 眼界:視覺的領域,指眼根與色境結合而生的視覺意識範圍。
  • 色界:指物質世界或視覺感知的對象。
  • 法界:在此指意識感知的對象領域(心法界)。
  • 眼識界:指眼根與色法接觸而產生的認知領域。
  • 眼觸:眼睛與視覺對象的接觸。
  • 鬪諍心:基於我執而產生的爭論、對立與競爭之心。
  • 緣:條件、原因。
  • 受:對感官接觸產生的心理感受(苦、樂、捨)。

「爾時,菩薩作是思惟:『如 是有情來至我所,欲興鬪諍作不饒益。我證 無上正等覺時,當為宣揚甚深空法,令永息 滅一切鬪諍,謂為宣揚所有色蘊皆如幻化 畢竟性空,畢竟空中無所諍競,令彼聞已 鬪諍心息,亦為宣揚所有受、想、行、識蘊皆如 幻化畢竟性空,畢竟空中無所諍競,令彼聞 已鬪諍心息。或為宣揚所有眼處皆如幻化 畢竟性空,畢竟空中無所諍競,令彼聞已鬪 諍心息,亦為宣揚所有耳、鼻、舌、身、意處皆如 幻化畢竟性空,畢竟空中無所諍競,令彼聞 已鬪諍心息。或為宣揚所有色處皆如幻化 畢竟性空,畢竟空中無所諍競,令彼聞已鬪 諍心息,亦為宣揚所有聲、香、味、觸、法處皆如 幻化畢竟性空,畢竟空中無所諍競,令彼聞 已鬪諍心息。或為宣揚所有眼界皆如幻化 畢竟性空,畢竟空中無所諍競,令彼聞已鬪 諍心息,亦為宣揚所有耳、鼻、舌、身、意界皆如 幻化畢竟性空,畢竟空中無所諍競,令彼聞 已鬪諍心息。或為宣揚所有色界皆如幻化 畢竟性空,畢竟空中無所諍競,令彼聞已鬪 諍心息,亦為宣揚所有聲、香、味、觸、法界皆如 幻化畢竟性空,畢竟空中無所諍競,令彼聞 已鬪諍心息。或為宣揚所有眼識界皆如幻 化畢竟性空,畢竟空中無所諍競,令彼聞已 鬪諍心息,亦為宣揚所有耳、鼻、舌、身、意識界 皆如幻化畢竟性空,畢竟空中無所諍競,令 彼聞已鬪諍心息。或為宣揚所有眼觸皆如 幻化畢竟性空,畢竟空中無所諍競,令彼聞 已鬪諍心息,亦為宣揚所有耳、鼻、舌、身、意觸 皆如幻化畢竟性空,畢竟空中無所諍競,令 彼聞已鬪諍心息。或為宣揚所有眼觸為緣 所生諸受皆如幻化畢竟性空,畢竟空中無 所諍競,令彼聞已鬪諍心息,亦為宣揚所有 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皆如幻化畢竟 性空,畢竟空中無所諍競,令彼聞已鬪諍心 息。

18
白話直譯
『或是為了宣揚所有地界皆如幻化,究竟性空,究竟的空性中無任何爭競,讓聽聞的人因此平息爭鬥之心,也為了宣揚所有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皆如幻化,究竟性空,究竟的空性中無任何爭競,讓聽聞的人因此平息爭鬥之心。或是為了宣揚所有因緣皆如幻化,究竟性空,究竟的空性中無任何爭競,讓聽聞的人因此平息爭鬥之心,也為了宣揚所有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以及從諸緣所生的諸法皆如幻化,究竟性空,究竟的空性中無任何爭競,讓聽聞的人因此平息爭鬥之心。或是為了宣揚所有無明皆如幻化,究竟性空,究竟的空性中無任何爭競,讓聽聞的人因此平息爭鬥之心,也為了宣揚所有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皆如幻化,究竟性空,究竟的空性中無任何爭競,讓聽聞的人因此平息爭鬥之心。或是為了宣揚所有欲界皆如幻化,究竟性空,究竟的空性中無任何爭競,讓聽聞的人因此平息爭鬥之心,也為了宣揚所有色界、無色界以及無漏界皆如幻化,究竟性空,究竟的空性中無任何爭競,讓聽聞的人因此平息爭鬥之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者向他們說明,所有的地大都像幻象一樣,本質上是完全空的。在這種絕對的空性中,沒有什麼好爭執的,讓他們聽完後能息滅鬥爭之心。同樣地,也說明水、火、風、空、識這五大皆如幻化、本質性空,在絕對的空性中沒有爭執,使他們聽後能停止鬥爭。。有時是為了說明所有的因緣都像幻象一樣,本質上是空的,在絕對的空性中沒有什麼好爭論的,讓對方聽完後能停止爭鬥的心;有時則是說明所有的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以及由這些因緣所產生的所有現象,都像幻象一樣本質空虛,在空性中沒有爭端,使對方聽後能息滅爭鬥之心。。或者為了說明:所有的無明都像幻象一樣,本質上完全是空的;在這種絕對的空性中,沒有任何爭執,讓對方聽完後能平息爭鬥之心。同樣地,也為了說明: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這些全部都像幻象一樣,本質上完全是空的;在絕對的空性中沒有爭執,讓對方聽完後能平息爭鬥之心。。或者向他們說明,所有的欲界都像幻術一樣,本質上是空掉的,在這種絕對的空性中沒有什麼好爭執的,讓他們聽完後停止爭鬥。同樣地,也說明色界、無色界以及無漏界都像幻術一樣,本質上是空掉的,在絕對的空性中沒有爭執,讓他們聽完後平息爭鬥之心。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透過分析構成物質與意識的「五大」元素之空性來破除執著。
    當體悟到所有現象(地水火風空識)皆如幻影般缺乏實體(性空),則不再對外在對象產生執著與對立,從而從根源上息滅鬥爭心。

    本段強調透過揭示「空性」來息滅爭端。
    首先指出所有因緣的幻化本質,進而說明在畢竟空(絕對空性)的層次上,對立與爭論失去依據。
    文中詳細列舉了毘曇體系中的緣起分類(等無間、所緣、增上),旨在說明無論是條件本身還是產生的結果,皆不離空性,從而從根源上消除執著與鬥爭。

    本段旨在透過揭示「十二因緣」的空性來消除對立。
    無明為輪迴之始,其餘十一環節皆由之衍生。
    若能體悟十二因緣各環節皆如幻化、本質空寂,則能破除對「我」與「法」的執著,進而止息世間的爭端與鬥爭。

    本段透過揭示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乃至無漏界的「幻化」與「性空」特質,旨在破除眾生的執著。
    當體悟到所有存在在究極意義上皆為空,則不再有對立與爭奪的基礎,從而平息鬪諍心。

名相註解
  • 地界:指地大,代表堅硬、承載的性質。
  • 水、火、風、空、識界:指五大(或六大),構成物質世界與意識的基礎元素。
  • 等無間緣:指與果法同時存在且不間斷的條件。
  • 所緣緣:指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條件。
  • 增上緣:指能促使果法產生的主導性或輔助性條件。
  • 如幻化:比喻現象雖然顯現,但缺乏實體,如同幻術般不真實。
  • 無明:對真理的無知,是輪迴痛苦的根本原因。
  • 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流轉、生死輪迴的十二個環節,包括無明、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
  • 欲界:最低的生命層次,充滿慾望與感官追求。
  • 無色界:完全脫離物質形態,僅有精神意識的定境層次。
  • 無漏界:指超越煩惱、不再漏出痛苦的境界,通常指涅槃或聖者的境界。

「『或為宣揚所有地界皆如幻化畢竟性空, 畢竟空中無所諍競,令彼聞已鬪諍心息,亦 為宣揚所有水、火、風、空、識界皆如幻化畢竟性 空,畢竟空中無所諍競,令彼聞已鬪諍心息。 或為宣揚所有因緣皆如幻化畢竟性空,畢 竟空中無所諍競,令彼聞已鬪諍心息,亦為 宣揚所有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及從諸緣 所生諸法皆如幻化畢竟性空,畢竟空中無 所諍競,令彼聞已鬪諍心息。或為宣揚所有 無明皆如幻化畢竟性空,畢竟空中無所諍 競,令彼聞已鬪諍心息,亦為宣揚所有行、識、 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皆如幻化畢 竟性空,畢竟空中無所諍競,令彼聞已鬪諍 心息。或為宣揚所有欲界皆如幻化畢竟性 空,畢竟空中無所諍競,令彼聞已鬪諍心息, 亦為宣揚所有色界、若無色界、若無漏界皆如 幻化畢竟性空,畢竟空中無所諍競,令彼聞 已鬪諍心息。』

19
白話直譯
如是,菩薩如此思惟:『當我證得無上正等覺時,為一切有情宣說這樣的法,使他們永遠滅除一切鬥爭,其心平等如同虛空,不再彼此窺伺尋求各種瑕疵。由此因緣,感得大士夫相所莊嚴的身,一切有情見到時皆生歡喜,互相饒益,乃至於證得清涼的涅槃,遠離一切戲論,最終獲得究竟安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這樣思考:「當我證得無上正等覺後,要為所有眾生宣說這樣的法,讓他們永遠消除所有的爭鬥,心境像虛空一樣平等,不再窺視或挑剔彼此的缺點。因此,我能感應而得大士夫相莊嚴的身相,讓所有見到我的人都感到歡喜並互相幫助,直到證得清涼的涅槃,遠離一切無謂的爭論,獲得最終的安樂。」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菩薩的願力與慈悲心。
    菩薩透過設定「令眾生止息爭鬥、心境平等」的願心,來感得莊嚴的身相(大士夫相)。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中「願力」與「相好」的關係:外在的莊嚴是內在慈悲與智慧的自然顯現。
    最終目標是導引眾生脫離戲論,進入涅槃的絕對安樂。

名相註解
  • 大士夫相:指大菩薩或佛陀具備的莊嚴相貌,能令見者生起信心與歡喜。
  • 清涼涅槃:指熄滅煩惱之火而獲得的寂靜、清涼狀態。
  • 戲論:梵文 Vikalpa,指基於妄想而產生的無謂爭論或虛妄分別。

「如是菩薩作是思惟:『我證無上 正等覺時,為諸有情說如是法,令其永滅一 切鬪諍,其心平等猶若虛空,不相伺求種種 瑕隙,由斯感得大士夫相所莊嚴身,一切有 情見者歡喜互相饒益,乃至證得清涼涅槃, 離諸戲論畢竟安樂。』」

20
白話直譯
那時,舍利子問滿慈子說:「菩薩與聲聞這兩種安忍,應該知道哪一種更加廣大、微妙、清淨、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舍利子問滿慈子:「菩薩與聲聞的兩種安忍,哪一種更廣大、微妙、清淨且殊勝?」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探討大乘菩薩與小乘聲聞在「安忍」境界上的差異。
    聲聞之忍多為忍受苦樂或對境的忍耐;菩薩之忍則基於對空性與菩提心的體悟,故其境界更為廣大、微妙且殊勝。

爾時,舍利子問滿慈子言:「菩薩、聲聞二種安 忍,應知何者廣大、微妙、清淨、殊勝?」

21
白話直譯
這時,滿慈子就對尊者舍利子說:「我現在要用眼前的事情來請教您,請您隨意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時,滿慈子對舍利子尊者說:「我現在就針對目前的事項向您請教,請您隨意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滿慈子與舍利子之間對話的開端。
    透過「詰問」與「隨意為答」,展現了佛教中以對問方式探討法義的傳統,以及對長輩或智者(尊者)的恭敬態度。

名相註解
  • 尊者:對修行有成就之僧侶的尊稱。

時,滿慈子 便謂具壽舍利子言:「今以現事詰問尊者,隨 意為答。」

22
白話直譯
舍利子說:「請隨意提問,我會回答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說:「請隨意提問,我會為你們解答。」
法義解析
  • 此句展現舍利子作為「智慧第一」之自信,透過問答形式,準備就般若空性等深奧法義進行闡釋。

舍利子言:「隨意詰問,我當為答。」

23
白話直譯
滿慈子說:「世間的鏵鐵與贍部洲的黃金,這兩種光彩,應該知道哪一種更廣大、更微妙、更清淨、更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滿慈子問道:「世間的鏵鐵與贍部金這兩種光彩,應該知道哪一種更廣大、精妙、清淨且殊勝?」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對比世間平凡的鏵鐵與珍貴的贍部金,以物質光彩的差異作為譬喻,旨在引出後續關於法義、功德或覺悟境界之高下對比的討論,是用物質之相來對比法義之質的教學手法。

名相註解
  • 贍部金:指贍部洲(南瞻部洲)產的金,象徵世間最頂級的珍寶。
  • 殊勝:指極其優越、超越尋常的狀態。

滿 慈子言:「世間鏵鐵與贍部金二種光彩,應知 何者廣大、微妙、清淨、殊勝?」

24
白話直譯
舍利子說:「世間的鏵鐵光彩,難以與贍部洲的真金相比,因為贍部洲的真金光彩廣大、微妙、清淨、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說:「世上鐵器的光澤,很難與贍部洲的純金相比。因為贍部洲純金的光芒非常廣大、精妙、純淨且卓越。」
法義解析
  • 本句以世間凡鐵與純金的光彩對比,藉由物質的純度差異,隱喻凡夫心與覺悟之心的區別,或說明佛法之清淨殊勝不可與世俗之物相類比。

名相註解
  • 贍部:指贍部洲(Jambudvipa),佛教宇宙觀中人類居住的南方洲。
  • 真金:純金,在佛典中常象徵純淨、不變與最高價值。

舍利子言:「世間鏵 鐵所有光彩,難可方比贍部真金,謂贍部金 所有光彩廣大、微妙、清淨、殊勝。」

25
白話直譯
滿慈子說:「聲聞的安忍,就像世間鐵器的光澤,菩薩的安忍則如閻浮提金的光彩,應該明白這兩種安忍之間的高下差別。為什麼呢?舍利子!聲聞乘人的安忍,只是觀察色蘊一直到識蘊,沒有我、沒有有情、命者、生命者、養育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造作者、受者、知者、見者等所引發;菩薩乘人的安忍,也是觀察色蘊一直到識蘊,完全沒有自性,沒有生起也沒有滅盡,沒有染污也沒有清淨,沒有增多也沒有減少,從本來就是寂靜的所引發,因此菩薩的安忍廣大、微妙、清淨、殊勝,超越一切聲聞的安忍。聲聞乘人的安忍,只是觀察眼處一直到意處,沒有我、沒有有情、命者、生命者、養育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造作者、受者、知者、見者等所引發;菩薩乘人所具備的安忍,亦觀察眼處乃至意處,皆無自性,無生無滅,無染無淨,無增無減,由本來寂靜所引發。因此,菩薩所具備的安忍廣大、微妙、清淨、殊勝,超越諸聲聞所具備的安忍。聲聞乘人所具備的安忍,僅觀察色處乃至法處,無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由此所引發。菩薩乘人所具備的安忍,亦觀察色處乃至法處,皆無自性,無生無滅,無染無淨,無增無減,由本來寂靜所引發。因此,菩薩所具備的安忍廣大、微妙、清淨、殊勝,超越諸聲聞所具備的安忍。聲聞乘人所具備的安忍,僅觀察眼界乃至意界,無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由此所引發。菩薩乘人所具備的安忍,亦觀察眼界乃至意界,皆無自性,無生無滅,無染無淨,無增無減,由本來寂靜所引發。因此,菩薩所具備的安忍廣大、微妙、清淨、殊勝,超越諸聲聞所具備的安忍。聲聞乘人所具備的安忍,僅觀察色界乃至法界,無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由此所引發。菩薩乘修行者所具備的安忍,也觀察色界一直到法界,全部都沒有自性,沒有生起也沒有滅盡,沒有染污也沒有清淨,沒有增多也沒有減少,從本來就是寂靜的狀態所引發。因此,菩薩所具備的安忍廣大、微妙、清淨、殊勝,超越一切聲聞所具備的安忍。聲聞乘修行者所具備的安忍,只是觀察眼識界一直到意識界,沒有我、眾生、命者、生命者、養育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造作者、受者、知者、見者等所引發;菩薩乘修行者所具備的安忍,也觀察眼識界一直到意識界,全部都沒有自性,沒有生起也沒有滅盡,沒有染污也沒有清淨,沒有增多也沒有減少,從本來就是寂靜的狀態所引發。因此,菩薩所具備的安忍廣大、微妙、清淨、殊勝,超越一切聲聞所具備的安忍。聲聞乘修行者所具備的安忍,只是觀察眼觸一直到意觸,沒有我、眾生、命者、生命者、養育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造作者、受者、知者、見者等所引發;菩薩乘修行者所具備的安忍,也觀察眼觸一直到意觸,全部都沒有自性,沒有生起也沒有滅盡,沒有染污也沒有清淨,沒有增多也沒有減少,從本來就是寂靜的狀態所引發。因此,菩薩所具備的安忍廣大、微妙、清淨、殊勝,超越一切聲聞所具備的安忍。聲聞乘修行者所具備的安忍,只是觀察以眼觸為緣所生的各種受,一直到以意觸為緣所生的各種受,沒有我、眾生、命者、生命者、養育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造作者、受者、知者、見者等所引發;菩薩乘修行者所具備的安忍,也觀察眼觸作為緣而生起的各種感受,乃至於意觸作為緣而生起的各種感受,皆無自性,無生無滅,無染無淨,無增無減,由本來寂靜所引發。因此,菩薩的安忍廣大、微妙、清淨、殊勝,超越了聲聞修行者所具備的安忍。聲聞乘修行者所具備的安忍,僅觀察地界乃至於識界,無我、無有情、無命者、無生者、無養者、無士夫、無補特伽羅、無意生、無儒童、無作者、無受者、無知者、無見者之所引發。菩薩乘修行者所具備的安忍,也觀察地界乃至於識界,皆無自性,無生無滅,無染無淨,無增無減,由本來寂靜所引發。因此,菩薩的安忍廣大、微妙、清淨、殊勝,超越了聲聞修行者所具備的安忍。聲聞乘修行者所具備的安忍,僅觀察無明乃至於老死,無我、無有情、無命者、無生者、無養者、無士夫、無補特伽羅、無意生、無儒童、無作者、無受者、無知者、無見者之所引發。菩薩乘修行者所具備的安忍,也觀察無明乃至於老死,皆無自性,無生無滅,無染無淨,無增無減,由本來寂靜所引發。因此,菩薩的安忍廣大、微妙、清淨、殊勝,超越了聲聞修行者所具備的安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滿慈子說:「聲聞的忍辱就像普通鐵器的光澤,而菩薩的忍辱則像贍部洲黃金的光芒。應該知道這兩種忍辱在優劣上的差別。」。為什麼會這樣呢?。舍利子!。聲聞乘修行者的安忍,是僅僅觀察從色蘊到識蘊的五蘊,發現其中並沒有所謂的「我」、有情、生命、出生者、被養育者、士夫、個人(補特伽羅)、心生之我、兒童、行為者、感受者、認知者或見證者。。菩薩所具備的忍辱力,是透過觀察從色蘊到識蘊的所有五蘊,發現它們都沒有獨立的自性,沒有生起與滅盡,沒有染污與清淨,也沒有增加與減少,這一切都是由原本的寂靜本性所引發的。因此,菩薩的忍辱力極其廣大、微妙、清淨且殊勝,遠遠超過了聲聞弟子所具備的忍辱力。。聲聞乘修行者的安忍,是透過觀察從眼根到意根這六個感官處,發現其中並沒有所謂的「我」、有情眾生、有生命的個體、出生者、被養育者、凡夫、獨立的個體、心生之相、幼童、行為的創造者、承受者、認知者或觀察者。。菩薩的忍辱力,是基於觀察從眼根到意根的所有感官處,發現它們都沒有獨立的自性,沒有生起與滅盡,沒有污染與清淨,也沒有增加與減少,這一切是由本來的寂靜狀態所引發的。因此,菩薩的忍辱力廣大、微妙、清淨且殊勝,遠遠超過了聲聞弟子所具備的忍辱力。。聲聞乘修行者的安忍,是透過觀察從色處到法處的種種現象,體悟到其中並沒有所謂的「我」、有情、生命、出生者、被養育者、士夫、獨立個體(補特伽羅)、意生、幼童、行為者、承受者、認知者或見證者而產生的。。菩薩的安忍心,是透過觀察從色法到法法的所有現象,體悟到它們都沒有獨立的自體,沒有生起與滅盡,沒有染污與清淨,也沒有增加與減少,這一切都是由本來的寂靜狀態所引發的。因此,菩薩的安忍廣大、精妙、清淨且殊勝,遠遠超過了聲聞修行者的安忍。。聲聞乘修行者的安忍,僅是觀察從眼界到意界的過程,體悟其中並沒有我、有情、生命、出生者、被養育者、士夫、個體、意生身、幼童、行為者、承受者、認知者或見證者等概念的產生。。菩薩的忍辱定力,是透過觀察從眼界到意界的所有感官領域,發現它們都沒有獨立的自性,沒有生起與滅盡,沒有染污與清淨,也沒有增加與減少,一切都源自於本來的寂靜。因此,菩薩的安忍心廣大、精妙、清淨且殊勝,遠遠超過了聲聞弟子所具備的安忍。。聲聞乘修行者的安忍,僅是觀察色界直到法界中,並沒有所謂的我、有情、有生命者、出生者、被養育者、士夫、補特伽羅(獨立個體)、意生、儒童、行為者、承受者、認知者或見證者在主導引發。。菩薩修行者所具備的忍辱力,是觀察從色界到法界的所有境界,發現它們都沒有獨立的自體,沒有生起與滅盡,沒有染污與清淨,也沒有增加與減少,這一切都是由本來的寂靜狀態所引發的。因此,菩薩的忍辱力非常廣大、精妙、清淨且殊勝,遠遠超過了聲聞弟子所擁有的忍辱力。。聲聞乘修行者的安忍,僅是觀察從眼識界到意識界,體悟這些意識並非由「我」、有情、生命、出生者、被養育者、士夫、補特伽羅(個體)、意生、儒童、行為者、承受者、認知者或見者所引發的。。菩薩的忍辱定力,是透過觀察從眼識界到意識界的所有心識,發現它們都沒有獨立的自體,沒有生起也沒有滅盡,沒有染污也沒有清淨,也沒有增加或減少,一切都是由原本的寂靜狀態所顯現的。因此,菩薩的安忍心非常廣大、精妙、清淨且殊勝,遠遠超過了聲聞弟子們的忍辱。。聲聞乘修行者的安忍,是透過觀察從眼觸到意觸的過程,體悟到其中並沒有所謂的「我」、有情眾生、有生命者、出生者、被養育者、士夫、獨立個體、意生身、幼童、行為者、承受者、認知者或觀察者在主導或產生。。修行菩薩道的人在忍辱時,會觀察從眼睛接觸到意識接觸的所有現象,發現這些都沒有獨立的自性,沒有生起也沒有滅盡,沒有染污也沒有清淨,沒有增加也沒有減少,一切都是由本來的寂靜狀態所引發的。因此,菩薩的忍辱心非常廣大、微妙、清淨且殊勝,遠遠超過聲聞修行者的忍辱。。聲聞乘修行者的安忍,是僅僅觀察從眼觸到意觸所產生的各種感受,並體悟到這些感受並非由「我」、有情、生命、出生者、被養育者、士夫、個體、意生、儒童、行為者、感受者、認知者或觀察者所引起的。。修行菩薩道的人在忍辱時,會觀察從眼睛接觸外界到心念接觸外界所產生的各種感受,發現這些感受都沒有獨立的自體,沒有生起也沒有滅盡,沒有染污也沒有清淨,沒有增加也沒有減少,全部是由本來的寂靜心所引發的。因此,菩薩的忍辱心非常廣大、精妙、清淨且殊勝,遠遠超過聲聞乘修行者的忍辱。。聲聞乘修行者的安忍,僅是透過觀察從地界到識界等元素,體悟到並沒有所謂的「我」、有情、生命、出生者、被養育者、士夫、補特伽羅(獨立個體)、意生者、儒童、行為者、承受者、認知者或見證者在主導或產生這些現象。。菩薩的安忍心,是透過觀察從地界到識界的所有現象,體悟到它們都沒有獨立的自性,沒有生起與滅盡,沒有染污與清淨,也沒有增加與減少,這一切都是由本來的寂靜狀態所引發的。因此,菩薩的安忍廣大、精微、清淨且殊勝,遠超聲聞修行者的安忍。。聲聞乘修行者的安忍,是透過觀察從無明到老死的十二因緣,體悟到這一切並非由「我」、有情、生命、出生者、被養育者、凡夫、個體、意生身、幼童、行為者、承受者、認知者或見證者所引起的。。菩薩在面對他人時所具備的忍辱力,是基於觀察到從無明到老死的所有現象都沒有獨立的自性,沒有生滅、沒有染污或清淨、也沒有增加或減少,這一切都是由本來的寂靜狀態所引發的。因此,菩薩的安忍心廣大、微妙、清淨且殊勝,遠遠超過了聲聞弟子所擁有的忍辱力。
法義解析
  • 本句以金鐵比喻聲聞與菩薩在「安忍」(忍辱)境界上的差異。
    聲聞之忍為小乘之忍,雖能忍耐但境界較低,如同鐵之光澤;菩薩之忍則基於大乘菩提心,能忍一切苦難以利他,其功德純淨高貴,故比喻為黃金之光。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陳述某個現象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因果理據或法義分析,旨在引導聽者由果溯因,深入理解法理。

    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在經典語境中,佛陀通常在闡述深奧的智慧、空性或法義之前呼喚舍利子,因其被譽為智慧第一,能領悟並代表弟子羣對深義進行對答。

    本句描述聲聞乘在修行「無我安忍」時的觀法。
    透過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分析,證悟其中並不存在任何恆常的實體或主體(如我、人、作者等),從而破除對「我」的執著,達到心靈的安忍與寂靜。

    本段描述菩薩的「空忍」。
    聲聞的忍辱多為對境的忍受,而菩薩的安忍是基於對「五蘊皆空」的深徹洞察。
    因體悟到萬法無自性、無生滅,故能於寂靜中生起超越世俗對立(染淨、增減)的殊勝忍辱,此即大乘菩薩與小乘聲聞在修行境界上的差異。

    本句描述聲聞乘修行者透過對「六處」(六種感官基礎)的觀察,實踐對「無我」的安忍。
    透過分析眼、耳、鼻、舌、身、意,證悟其中並不存在任何恆常的實體(如我、人、靈魂等),藉此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本段闡述菩薩「安忍」(Kshanti)的深層基礎在於對「空性」的體悟。
    聲聞的忍辱多偏向於忍受痛苦或對境的忍耐,而菩薩的安忍則是基於對六根(眼處至意處)無自性、無生滅的智慧洞察。
    因體悟到現象本來寂靜,故能產生超越世俗與聲聞境界的殊勝忍辱。

    本句描述聲聞乘修行者如何透過「分析法」來達成安忍(Kshanti)。
    其核心在於對十八界(色處至法處)進行觀察,發現所有現象皆是因緣和合,其中並不存在任何一個恆常、獨立的「人」或「我」的實體。
    透過否定所有關於「個體」的名相(如命者、作者、知者等),破除對自我的執著,進而獲得對真理的接納與內心的安寧。

    本句闡述菩薩之「安忍」(Kshanti)並非單純的忍耐,而是基於對「空性」的深刻洞察。
    透過觀照十八界(色處乃至法處)皆無自性,體悟到生滅、染淨、增減皆是幻象,從而契入本來寂靜的境界。
    這種基於般若智慧的安忍,比僅僅追求個人解脫、對苦諦忍辱的聲聞之安忍更為廣大且殊勝。

    本句說明聲聞乘的「安忍」(Kshanti)僅限於對十二處(眼界至意界)的觀察。
    透過分析感官界,破除對「我」以及各種實體(如有情、補特伽羅等)的執著,旨在達成對「人我空」的領悟,以消除煩惱。

    本段描述菩薩透過「觀空」來達成深層的安忍。
    不同於聲聞僅是忍受痛苦,菩薩觀照六界皆無自性、本來寂靜,體悟到苦樂、染淨、增減皆是幻象。
    這種基於空性智慧的安忍,因此比聲聞的安忍更為廣大且殊勝。

    本句描述聲聞乘在修行「安忍」時的觀法。
    其核心在於透過對不同界域(色界至法界)的觀察,否定任何形式的「恆常自我」或「獨立主體」的存在。
    文中列舉的各種名相(如我、有情、補特伽羅等)皆為對「自我」的不同稱呼,旨在徹底破除對主體的執著,體現「人無我」的空性觀。

    本段描述菩薩的「安忍」並非單純的忍耐,而是一種基於對「空性」深刻洞察的智慧忍辱。
    菩薩觀照所有境界(從色界到法界)皆無自性,體悟到生滅、染淨、增減皆是幻象,從而達到本來寂靜的境界。
    這種以智慧為基礎的安忍,比僅僅追求個人解脫、對苦諦忍辱的聲聞之忍要廣大且深邃得多。

    本句描述聲聞乘修行者在實踐「無我安忍」時的觀法。
    透過對六識(眼識至意識)的分析,破除對恆常主體的執著。
    文中列舉的「我、有情、補特伽羅」等名相,皆是當時對「自我」的不同定義,修行者透過觀察發現,意識的生起並非由任何一個獨立、恆常的實體(如作者、受者)所驅動,從而證悟無我。

    本段描述菩薩透過「觀空」來達成深層的安忍。
    聲聞的安忍多基於對苦的忍受或對法之無常的認知,而菩薩則直接觀照意識界(識六界)的「無自性」與「本來寂靜」。
    當意識到所有現象(包括識)都沒有生滅增減的實體時,便能生起超越世俗與聲聞境界的殊勝安忍。

    本句描述聲聞乘的「安忍」修行方式。
    聲聞透過對六根觸(眼、耳、鼻、舌、身、意)的分析,破除對「我」及各種形式的「實體個體」的執著,體認到所有現象皆是因緣和合,並無一個恆常的主體在運作,從而達到心靈的安穩與忍辱。

    本段闡述菩薩「安忍」的深層義理。
    聲聞的忍辱多為對境的忍受,而菩薩的安忍是基於對「空性」的洞察。
    透過觀照六觸皆無自性、無生滅,將忍辱提升至智慧層面,體悟一切現象皆由本來寂靜而現前,故其安忍境界廣大殊勝。

    本句描述聲聞乘修行者在修習「安忍」(此處特指無我安忍)時的觀法。
    其核心在於分析「受」(感受)的生起過程:感受是由「觸」(感官與對象接觸)為緣而生,而非由一個恆常、獨立的「自我」或「主體」(如我、有情、補特伽羅等)所主導或創造。
    透過將心理現象還原為因緣和合,藉此破除對實體主體的執著(我執)。

    本段闡述菩薩「安忍」的深層基礎在於對「空性」的洞察。
    不同於聲聞僅僅是忍受痛苦,菩薩透過觀察六觸(眼耳鼻舌身意)所生的受,體悟到所有感受皆無自性、不生不滅,從而將忍辱昇華為一種基於實相的寂靜智慧。

    本句描述聲聞乘在修習「安忍」(Kshanti)時的觀法。
    聲聞透過對物質(地界等)與精神(識界)的分析,將現象拆解為無我的元素,從而破除對「我」或「獨立個體」的執著。
    文中列舉的「我、有情...見者」皆為對恆常主體的不同稱呼,旨在說明所有現象皆是因緣和合,並非由一個實體性的「主宰者」所引發。

    本段說明菩薩的安忍是建立在對「空性」的智慧觀照之上。
    透過觀察十八界(地界至識界)皆無自性,體悟到一切現象的生滅、染淨、增減皆非實有,而是一種由本來寂靜而生的定力。
    這種基於般若智慧的安忍,在深度與廣度上均超越了僅以解脫苦難為目標的聲聞安忍。

    本句說明聲聞乘在修行「安忍」(對真理的耐受與契入)時,採取的方法是觀察十二因緣(從無明到老死)。
    透過分析,發現整個因果鏈條中,並沒有一個恆常的「我」或任何實體(如補特伽羅、作者等)在主導或承受,從而破除對「我」的執著,證悟無我相。

    本段闡述菩薩「安忍」(Kshanti)的法義基礎。
    聲聞的忍辱多為忍受痛苦以求解脫,而菩薩的安忍則基於對「空性」的洞察。
    透過觀察十二因緣(從無明到老死)皆無自性,體悟到一切現象本質上是寂靜且不生不滅的,從而產生一種不被外境所動的深層忍耐力。
    這種基於般若智慧的安忍,因此比聲聞的忍辱更為廣大且殊勝。

名相註解
  • 何以故:常用句式,意為為何、什麼原因。
  • 聲聞乘: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證得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 色蘊乃至識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元素。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指個體、人格或獨立的自我實體。
  • 自性:事物獨立、恆常、不變的本質。佛法認為萬法皆空,無有自性。
  • 眼處乃至意處:指六處(六根),即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基礎。
  • 色處乃至法處:指十八界(色、受、想、行、識及其對應的根與境),涵蓋了所有物質與精神的現象界。
  • 儒童:指幼小或未成熟的個體,在此作為對「人」之各種稱謂的舉例,用以否定其真實存在。
  • 眼界乃至意界:指十二處(Ayatana)中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
  • 意生:指由意識所造作的影像或身形。
  • 識界:指意識的範疇,此處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
  • 眼觸乃至意觸: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接觸而產生的六觸。
  • 觸: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心)三者和合,是感受產生的直接條件。
  • 眼觸/意觸:觸是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眼觸為眼根、色境、眼識三者和合。
  • 地界乃至識界:指從物質的地大到意識等所有構成要素。
  • 作者、受者、知者、見者:指對主體功能的四種執著,即認為有一個實體在行為、承受、認知與見證。
  • 無明乃至老死:指十二因緣的循環過程。

滿慈子言:「聲 聞安忍如世鏵鐵所有光彩,菩薩安忍如贍 部金所有光彩,應知二種安忍勝劣差別之 相。何以故?舍利子!聲聞乘人所有安忍,唯 觀色蘊乃至識蘊,無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 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 之所引發;菩薩乘人所有安忍,亦觀色蘊乃 至識蘊,都無自性,無生無滅,無染無淨,無增 無減,本來寂靜之所引發,是故菩薩所有安 忍廣大、微妙、清淨、殊勝,過諸聲聞所有安忍。 聲聞乘人所有安忍,唯觀眼處乃至意處, 無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 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之所引發;菩薩 乘人所有安忍,亦觀眼處乃至意處,都無自 性,無生無滅,無染無淨,無增無減,本來寂靜 之所引發,是故菩薩所有安忍廣大、微妙、清 淨、殊勝,過諸聲聞所有安忍。聲聞乘人所 有安忍,唯觀色處乃至法處,無我、有情、命 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 受者、知者、見者之所引發;菩薩乘人所有安 忍,亦觀色處乃至法處,都無自性,無生無 滅,無染無淨,無增無減,本來寂靜之所引發, 是故菩薩所有安忍廣大、微妙、清淨、殊勝,過 諸聲聞所有安忍。聲聞乘人所有安忍,唯觀 眼界乃至意界,無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 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之 所引發;菩薩乘人所有安忍,亦觀眼界乃至 意界,都無自性,無生無滅,無染無淨,無增無 減,本來寂靜之所引發,是故菩薩所有安忍 廣大、微妙、清淨、殊勝,過諸聲聞所有安忍。聲 聞乘人所有安忍,唯觀色界乃至法界,無我、 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 作者、受者、知者、見者之所引發;菩薩乘人所 有安忍,亦觀色界乃至法界,都無自性,無生 無滅,無染無淨,無增無減,本來寂靜之所引 發,是故菩薩所有安忍廣大、微妙、清淨、殊勝, 過諸聲聞所有安忍。聲聞乘人所有安忍,唯 觀眼識界乃至意識界,無我、有情、命者、生者、 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 見者之所引發;菩薩乘人所有安忍,亦觀眼 識界乃至意識界,都無自性,無生無滅,無染 無淨,無增無減,本來寂靜之所引發,是故菩 薩所有安忍廣大、微妙、清淨、殊勝,過諸聲聞 所有安忍。聲聞乘人所有安忍,唯觀眼觸乃 至意觸,無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 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之所引 發;菩薩乘人所有安忍,亦觀眼觸乃至意觸, 都無自性,無生無滅,無染無淨,無增無減,本 來寂靜之所引發,是故菩薩所有安忍廣大、 微妙、清淨、殊勝,過諸聲聞所有安忍。聲聞乘 人所有安忍,唯觀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 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無我、有情、命者、生者、養 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 者之所引發;菩薩乘人所有安忍,亦觀眼觸 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都無 自性,無生無滅,無染無淨,無增無減,本來寂 靜之所引發,是故菩薩所有安忍廣大、微妙、 清淨、殊勝,過諸聲聞所有安忍。聲聞乘人所 有安忍,唯觀地界乃至識界,無我、有情、命者、 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 知者、見者之所引發;菩薩乘人所有安忍,亦 觀地界乃至識界,都無自性,無生無滅,無染 無淨,無增無減,本來寂靜之所引發,是故菩 薩所有安忍廣大、微妙、清淨、殊勝,過諸聲聞 所有安忍。聲聞乘人所有安忍,唯觀無明乃 至老死,無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 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之所引發; 菩薩乘人所有安忍,亦觀無明乃至老死,都 無自性,無生無滅,無染無淨,無增無減,本來 寂靜之所引發,是故菩薩所有安忍廣大、微 妙、清淨、殊勝,過諸聲聞所有安忍。

26
白話直譯
又說,舍利子!如果菩薩摩訶薩想要證得無上正等正覺,即使有仇敵或賊人來肢解他的身體,這位菩薩摩訶薩應該這樣思考:『恆河的沙子還能計算出數量,身體的部分卻難以算清。不論是被分解的身體,還是分解的人,因為都屬於色法,所以數量難以得知;被分解的身體部分其實極為稀少,怎麼能因為這樣就生起憤怒呢?』菩薩摩訶薩這樣觀察這個道理,即使遇到仇敵賊人肢解身體,也能忍受,完全不會生起憤怒或怨恨的心。這些菩薩摩訶薩們,隨著自己所發起的安忍之心,回向追求一切智智,並攝持安忍波羅蜜多。像這樣的菩薩摩訶薩大眾,應該知道安忍波羅蜜多,能夠在任何時候都不會捨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舍利子!。如果菩薩摩訶薩想要證悟無上正等菩提,當遇到仇敵或盜賊砍斷肢體時,應該這樣想:「恆河的沙子數量還能計算,但我過去生中受過的身體數量卻難以計算。」。不管是被分析的身體,還是進行分析的人,兩者都屬於「色法」的範疇,因此很難計算出具體的數量。。既然對身體部位的認知如此少,為什麼要因為這個而產生憤怒呢?。這些大菩薩體悟到這個道理,即使被仇敵或盜賊砍斷肢體,也能忍耐,心中完全沒有憤怒或怨恨。。這些大菩薩們,根據他們所生起的忍辱心,將其迴向於追求圓滿的智慧,從而成就安忍波羅蜜。。像這樣的菩薩與大菩薩們應該知道,安忍波羅蜜多在任何時候都不能捨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對舍利子進行教導時,用以承接前文並進一步闡述法義的轉折語。

    本句強調菩薩在面對極端肉體痛苦時的忍辱心與對往昔累劫修行的省思。
    透過將現前之苦與無量劫以來無數次受苦的經驗對比,使菩薩能以大悲心與空性觀照,超越對肉身毀損的恐懼與執著,以此成就無上正等菩提。

    本句探討物質(色法)的分析。
    無論是被分析的對象(所解身)或分析的主體(能解者),只要其本質屬於色法,因物質之微細與變幻,其組成部分的數量難以精確得知。

    此句旨在透過分析身體的組成(身支)及其有限性,破除對「我」或「身體」的執著。
    當意識到身體僅是少數組成部分的集合,且無實體可執時,原本觸發憤怒的對象(身)便失去了依據,從而消除忿恚心。

    此句描述菩薩實踐「忍辱波羅蜜」的極致境界。
    透過觀照法義(如空性或無我),菩薩能將肉體痛苦與心理反應分離,即便面對極端殘酷的肢體損毀,亦能保持心境平穩,不生瞋心,以此對治瞋恚之毒。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的轉化過程:將忍辱的定力與心量,轉化為追求佛果(一切智智)的動力,使安忍波羅蜜不再僅是消極的承受,而成為攝受圓滿智慧的積極手段。

    本句強調安忍波羅蜜在菩薩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安忍不僅是指忍耐痛苦或誹謗,更是指對真理的堅定不移以及在逆境中保持心不亂,是菩薩在一切時空、任何情況下都必須恆常持守的修行基礎。

名相註解
  • 殑伽河沙:恆河的沙子,佛教中常用來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
  • 攝:攝受,指將某事物納入某個類別或範疇中。
  • 能解/所解:佛教邏輯中主體(能)與客體(所)的對立關係。
  • 身支:身體的肢體或組成部分。
  • 瞋忿:指瞋心與憤怒,是佛教中需斷除的「三毒」之一。
  • 波羅蜜多:梵語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圓滿的修行方法。

「又,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欲證無上正等菩 提,若怨賊來解身支節,是菩薩摩訶薩應作 是念:『殑伽河沙可知數量,身之數量難可得 知。若所解身、若能解者,俱色攝故分數難知; 所解身支分數極少,如何緣此應生忿恚?』 是菩薩摩訶薩觀如是義,雖遭怨賊解身支 節而能忍受,都無瞋忿、怨恨之心。是諸菩 薩摩訶薩眾,隨所發起安忍之心,迴向趣 求一切智智,攝受安忍波羅蜜多。如是菩 薩摩訶薩眾,應知安忍波羅蜜多,能一切時 常不捨離。

27
白話直譯
又,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欲證無上正等菩提,若有人來捶打、訶罵,是菩薩摩訶薩應作是念:『殑伽河沙可知數量,我身過患難可得知,謂無始來發起種種煩惱惡業違害理事,諸佛賢聖共所訶毀。今此人來捶打、訶罵,百分、千分乃至鄔波尼殺曇分未得其一,如何緣此應生忿恚?』是菩薩摩訶薩觀如是義,雖有人來捶打、訶罵而能忍受,都無瞋忿、怨恨之心。是諸菩薩摩訶薩眾,隨所發起安忍之心,迴向趣求一切智智,攝受安忍波羅蜜多。如是菩薩摩訶薩眾,應知安忍波羅蜜多,能一切時常不捨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舍利子!」。如果菩薩摩訶薩想要證悟無上正等菩提,當有人來捶打或辱罵時,應該這樣想:『恆河的沙子數量還能計算,但我自身的過錯卻難以窮盡。因為從無始以來,我造了許多煩惱惡業,違背了真理,因此被諸佛與聖賢共同指責。』。現在此人來捶打、訶罵,即便分作百分、千分,甚至鄔波尼殺曇分,目前的痛苦連其中一份都不到,為何要因此生起憤怒?。這些大菩薩體悟到這個道理,即使被他人毆打或辱罵也能忍耐,心中完全沒有憤怒或怨恨。。這些大菩薩們,根據自己所生起的忍辱心,將其迴向於追求圓滿的覺悟,從而修習並圓滿安忍波羅蜜。。因此,菩薩與大菩薩們應該知道,安忍波羅蜜是能夠在任何時候都恆常不捨離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對舍利子進行教導時的轉折語,用以引出後續進一步的法義闡述。

    本段闡述菩薩修行忍辱的內省心法。
    面對外界毀謗與傷害時,不應生起嗔心,而應體悟自身在無始劫中所造的惡業遠甚於當下的受辱,以此將傲慢轉為懺悔,將逆境轉化為證悟的資糧。

    本句旨在說明業報之深遠與忍辱之必要。
    透過將現前受苦與過去世所造之業對比,指出目前的苦難僅是過去惡業的一小部分,以此化解憤怒,轉化為忍辱修行。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忍辱波羅蜜」的境界。
    透過對義理的深刻觀照,能將外界的對待視為修行契機,從而根除瞋心,達到心不動搖的境界。

    本句描述菩薩將「安忍」的修行轉化為追求佛果的動力。
    透過將忍辱的功德迴向於一切智智,使忍辱不再僅是忍受苦難,而成為一種攝受圓滿智慧的波羅蜜修行。

    本句強調安忍波羅蜜在菩薩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安忍不僅是指忍耐痛苦,更是指對真理的堅定不移以及在面對逆境時內心的不動搖。
    菩薩需將此波羅蜜內化為恆常的狀態,而非暫時的修習。

名相註解
  • 無始:指輪迴久遠,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
  • 理事:指真理(理)與具體的實踐或現象(事)。
  • 鄔波尼殺曇:梵文 Upakalpa,指較小的一劫,在此用於比喻極微小的比例或極長的時間單位。

「又,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欲證 無上正等菩提,若有人來捶打、訶罵,是菩 薩摩訶薩應作是念:『殑伽河沙可知數量, 我身過患難可得知,謂無始來發起種種煩 惱惡業違害理事,諸佛賢聖共所訶毀。今 此人來捶打、訶罵,百分、千分乃至鄔波尼殺 曇分未得其一,如何緣此應生忿恚?』是菩薩 摩訶薩觀如是義,雖有人來捶打、訶罵而能 忍受,都無瞋忿、怨恨之心。是諸菩薩摩訶薩 眾,隨所發起安忍之心,迴向趣求一切智智, 攝受安忍波羅蜜多。如是菩薩摩訶薩眾,應 知安忍波羅蜜多,能一切時常不捨離。

28
白話直譯
又,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欲證無上正等菩提,若怨賊來劫奪財寶,是菩薩摩訶薩應作是念:『如是財寶本性皆空無所繫屬,如何緣此應生忿恚?』是菩薩摩訶薩觀如是義,雖遭怨賊劫奪財寶,而心都無瞋忿、怨恨。是諸菩薩摩訶薩眾,隨所發起安忍之心,迴向趣求一切智智,攝受安忍波羅蜜多。如是菩薩摩訶薩眾,應知安忍波羅蜜多,能一切時常不捨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還有件事!。如果菩薩摩訶薩想要證悟無上正等菩提,當遇到仇人或盜賊來搶奪財寶時,應該這樣想:「這些財寶的本質本來就是空的,並不屬於任何人,既然如此,為什麼要因此而產生憤怒呢?」。這些大菩薩體悟到這個道理,即使被仇家或盜賊搶走財寶,心中也不會產生憤怒或怨恨。。這些大菩薩們,隨著心中生起的忍辱心,將其迴向於追求圓滿的覺悟,從而領悟並實踐安忍波羅蜜。。因此,菩薩與大菩薩們應知道,安忍波羅蜜在任何時候都不能捨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對話中用於轉接或進一步深化論述的開端,預示將針對前文的法義進行補充或從另一個角度開示。

    本段教導菩薩在面對財產損失的逆境時,應運用「空性」觀照來對治「忿恚」心。
    透過體悟物質財富本無自性且無永遠的所有權,打破對「我所有」的執著,將被劫奪的處境轉化為修行忍辱與智慧的契機。

    本句描述菩薩透過對法義的觀照,達到對物質財富的不執著。
    即便在遭受劫奪的逆境中,仍能保持心境平穩,將忍辱實踐於生活中,轉化瞋心為平等心。

    本句描述菩薩將「安忍」的修行轉化為追求圓滿覺悟的動力。
    透過將忍辱的功德迴向於一切智智,使安忍波羅蜜從單純的忍耐昇華為成佛的智慧資糧。

    本句強調安忍波羅蜜在菩薩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安忍不僅是忍耐苦難,更是對真理的堅定承受與不退轉,是菩薩在一切時空情境下必須恆常持守的修行基礎。

名相註解
  • 空: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恆常不變的自性。

「又,舍 利子!若菩薩摩訶薩欲證無上正等菩提,若 怨賊來劫奪財寶,是菩薩摩訶薩應作是念: 『如是財寶本性皆空無所繫屬,如何緣此應 生忿恚?』是菩薩摩訶薩觀如是義,雖遭怨賊 劫奪財寶,而心都無瞋忿、怨恨。是諸菩薩摩 訶薩眾,隨所發起安忍之心,迴向趣求一切 智智,攝受安忍波羅蜜多。如是菩薩摩訶薩 眾,應知安忍波羅蜜多,能一切時常不捨離。

29
白話直譯
又,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想要證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該修行自己的心,使之如同地、水、火、風、空一般。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舍利子!。如果大菩薩想要證悟無上正等菩提,就應該修行自己的心,讓心與地、水、火、風、虛空這五大元素達到平等一致。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對話中承接前文,準備進一步闡述法義的轉折語,用以引導聽者進入下一個論述要點。

    本句強調破除心與物質世界的對立。
    修行者需透過修心,體悟心性與構成萬物的五大元素在實相上是平等的(即皆為空性或同一本質),以此超越主客二元對立,以證悟佛果。

名相註解
  • 地水火風空:五大,佛教中認為構成物質世界的五種基本元素。

「又,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欲證無上正等菩 提,應修其心令與地、水、火、風、空等。」

30
白話直譯
舍利子說:
「菩薩摩訶薩們如果想要證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該怎麼修行自己的心,讓心能像地、水、火、風、空一樣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問:「想要證悟無上正等菩提的菩薩摩訶薩們,應該如何修行心,才能讓心與地、水、火、風、空這五大元素達到平等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菩薩如何透過修心,消除主客對立與執著,使心境與構成物質世界的五大元素(地水火風空)達到不二平等之境界,此為證悟佛果之必要修行路徑。

名相註解
  • 地、水、火、風、空:佛教將物質世界分析為五種基本元素(五大),分別代表堅硬、流動、溫熱、動能與空間。

舍利子言: 「云何菩薩摩訶薩眾欲證無上正等菩提,應修 其心令與地、水、火、風、空等?」

31
白話直譯
滿慈子說:「如果有菩薩摩訶薩想要證得無上正等菩提,就應該修習自己的心,讓心像大地、大水、大火、大風、虛空一樣,沒有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滿慈子說:「如果各位菩薩摩訶薩想要證悟無上正等菩提,就應該修行自己的心,使其像大地、水、火、風、虛空一樣,沒有任何分別心。」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培養一種如五大元素般廣大且平等的心境。
    大地承載萬物而不擇,虛空包容一切而無礙,以此比喻菩薩在追求覺悟時,應破除對象的對立與區分,達到無分別心的境界。

名相註解
  • 五大:指地、水、火、風、空,在此象徵廣大、平等、無差別的心境。
  • 無所分別:不產生對立、區分或偏見的心態,即非分別心。

滿慈子言:「若諸菩 薩摩訶薩眾欲證無上正等菩提,應修其心 令如大地、大水、大火、大風、虛空無所分別。」

32
白話直譯
舍利子說:「菩薩摩訶薩想要證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該修行自己的心,使其如同大地一般,沒有任何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問:「想要證悟無上正等正覺的菩薩摩訶薩們,應該如何修行心念,才能讓心像大地一樣沒有分別心?」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菩薩修行中「平等心」的養成。
    以「大地」比喻心境的寬廣與堅實,強調證悟佛果必須破除對象的對立與偏見,達到無分別的空性智慧。

舍 利子言:「云何菩薩摩訶薩眾欲證無上正等 菩提,應修其心令如大地無所分別?」

33
白話直譯
滿慈子說:「譬如大地,雖然將可愛的色、香、味、觸拋擲於其上,卻完全不會生起高興、欣喜與愛慕;雖然將不可愛的色、香、味、觸拋擲於其上,卻完全不會生起低落、憂傷與怨恨。同樣地,菩薩摩訶薩眾雖然遇到種種可愛的所緣,卻不應生起高興、欣喜與愛慕;雖然遇到種種不可愛的緣,卻不應生起低落、憂傷與怨恨。安忍與清淨的信心常現於心前,就如同大地平等運轉,因此說菩薩摩訶薩眾若想證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該修行自己的心,使之如同大地般無所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滿慈子說:「就像大地一樣,就算把令人喜愛的顏色、香味、味道和觸感都丟在裡面,大地本身也不會因此產生欣喜或愛戀之情。」。即使將不喜歡的色、香、味、觸對象投入其中,也不會產生悲傷、憂慮或憤怒。。像這樣的菩薩摩訶薩們,即使遇到各種令人喜愛的對象,也不應該產生強烈的欣喜與愛著心。。即使遇到各種不順心的事情,也不應該產生悲傷、憂慮或憤怒的情緒。。讓安忍與純淨的信心常在心中,猶如大地平等承載萬物。因此,想要證得無上正等覺的菩薩與大菩薩,應修行心念,使其像大地一樣沒有分別心。
法義解析
  • 以大地為喻,說明修行者應達到如大地般平等、不動心的境界。
    無論面對何種感官誘惑(色香味觸),心靈都能保持中立,不生起貪愛與欣喜的執著。

    此句描述修行者達到心境安定、不為外境所動的狀態。
    即便面對令人厭惡的感官刺激,亦能保持平等心,不生起嗔心與憂愁,體現了對感官對象的超越與不執著。

    本句強調菩薩在面對感官或心理的誘惑(可愛所緣)時,應保持心境平穩,不被貪愛與欣喜所牽引,以維持覺醒的定力,避免陷入執著。

    本句強調在面對逆境時應保持心境平穩,不被外部不順心的因緣所牽動,從而避免生起悲傷、憂慮與憤怒等煩惱,是修行忍辱與定力的體現。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應具備如大地的「平等心」。
    大地不分淨穢、不分貴賤而承載一切,菩薩亦應以安忍與淨信,對待所有眾生而不起分別,此為證得無上正等菩提之必要心法。

名相註解
  • 色、香、味、觸:指感官接觸到的對象,此處指能引起慾望的物質對象。
  • 慼憂恚:指悲傷(慼)、憂慮(憂)與憤怒(恚)等心理煩惱。
  • 不可愛緣:指不順心、令人不快或不滿意的外部條件與因緣。
  • 淨信:清淨且堅定的信心。

滿慈子 言:「譬如大地,雖以可愛色、香、味、觸擲置其中, 而都不生高欣喜愛;雖以非愛色、香、味、觸擲 置其中,而都不生下慼憂恚。如是菩薩摩 訶薩眾雖遇種種可愛所緣,而不應生高欣 喜愛;雖遇種種不可愛緣,而不應生下慼憂 恚。安忍淨信常現在前,猶如大地平等而轉, 故說菩薩摩訶薩眾欲證無上正等菩提,應 修其心令如大地無所分別。」

34
白話直譯
舍利子說:「菩薩摩訶薩們如果想要證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該怎麼修行自己的心,讓心像大水一樣沒有分別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問:「那些想要證悟無上正等菩提的菩薩們,應該如何修行心,才能讓心像大海一樣,不再有分別心?」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證悟佛果需具備「無分別心」。
    將心比作「大水」,意指心應如大海般廣大包容,消除一切對立與執著,達到不二的智慧境界。

舍利子言:「云何 菩薩摩訶薩眾欲證無上正等菩提,應修其 心令如大水無所分別?」

35
白話直譯
滿慈子說:「就像大水,
即使把美好的色、香、味、觸丟進水裡,也完全不會生起高昂的歡喜和愛著;即使把不喜歡的色、香、味、觸丟進水裡,
也完全不會生起低落的憂愁和憤怒。同樣地,菩薩摩訶薩們即使遇到各種可愛的對境,也不應該生起高昂的歡喜和愛著;即使遇到各種不可愛的境界,也不應該生起低落的憂愁和憤怒。安忍和清淨的信心時時現前,就像大水平等流動一樣,所以說菩薩摩訶薩們想要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應該修習自己的心,讓它像大水一樣沒有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滿慈子說:「就像大水一樣,就算把令人喜愛的顏色、香味、味道和觸感丟進去,水本身也不會因此產生強烈的喜悅或愛戀。」。即使將不被喜愛的視覺、嗅覺、味覺、觸覺對象投入其中,也不會產生悲傷、憂慮或憤怒。。像這樣的菩薩摩訶薩們,即使遇到各種令人喜愛的對象,也不應該產生強烈的欣喜與愛戀之情。。即使遇到各種不順心的事情,也不應該產生悲傷、憂慮和憤怒。。讓安忍心與純淨的信心常在心中,猶如大水般平坦流動。因此說,想要證悟無上正等菩提的菩薩們,應修行心令其如大水一般,不再有分別心。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大水」比喻修行者之定境或空性心。
    無論外界感官對象(色香味觸)如何誘人,心如大水般不動,不被感官慾望牽引,不生貪愛,體現對境的不染與捨心。

    此句描述一種對不悅感官刺激不產生情緒反應的狀態,強調在面對非愛之境時,心能保持不動,不生起嗔恨或憂愁的煩惱,體現了定力或某種超越感官反應的境界。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應保持心境的平穩(捨心)。
    面對感官或心理上的愉悅對象(可愛所緣)時,不應被情緒牽引而產生強烈的貪著或欣喜,以維持覺悟的清淨,避免陷入執著。

    本句強調在面對逆境(不可愛緣)時,應保持心境平穩,不被負面情緒牽引。
    這是修行中關於忍辱與調心的基礎,旨在斷除對境而生的嗔心與憂苦,以達到內心的寂靜。

    本句強調修行菩提心時,需具備「安忍」與「淨信」兩種特質。
    以「大水」比喻心境,意指心應達到一種極其寬廣、平坦且不偏不倚的狀態。
    所謂「無所分別」,是指超越對象的對立與執著,在平等心中運作,這是證得無上正等菩提的必要心法。

名相註解
  • 愛:指貪愛(Taṇhā),是對感官快感的渴求與執著。

滿慈子言:「譬如大水, 雖以可愛色、香、味、觸擲置其中,而都不生高 欣喜愛;雖以非愛色、香、味、觸擲置其中,而 都不生下慼憂恚。如是菩薩摩訶薩眾雖遇 種種可愛所緣,而不應生高欣喜愛;雖遇種 種不可愛緣,而不應生下慼憂恚。安忍淨信 常現在前,猶如大水平等而轉,故說菩薩摩 訶薩眾欲證無上正等菩提,應修其心令如 大水無所分別。」

36
白話直譯
舍利子說:「菩薩摩訶薩若想證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該修行自己的心,使其如同大火般,毫無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問:「那些想要證悟無上正等菩提的大菩薩們,應該如何修行心念,才能像大火一樣,燒盡一切分別心?」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菩薩修行中「無分別心」的境界。
    以「大火」比喻智慧之火,能迅速焚盡一切對象的對立與執著(分別),達到不二的覺悟狀態。

舍利子言:「云何菩薩摩訶薩 眾欲證無上正等菩提,應修其心令如大火 無所分別?」

37
白話直譯
滿慈子說:「就像熊熊大火,雖然將可愛的色、香、味、觸投入其中,也完全不會生起高興或喜愛;即使將不可愛的色、香、味、觸投入其中,也完全不會生起低落、憂愁或憤怒。同樣地,菩薩摩訶薩們即使面對各種可愛的所緣,也不應生起高興或喜愛;即使面對各種不可愛的緣,也不應生起低落、憂愁或憤怒。安忍與清淨的信心常駐於心,就像熊熊大火平等燃燒,因此說菩薩摩訶薩們若想證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該修行自己的心,使之如同大火般無所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滿慈子說:「就像大火一樣,即使把令人喜愛的視覺、嗅覺、味覺和觸覺對象丟進去,火也不會因此產生欣喜或愛戀之情。」。即使將不被喜愛的色、香、味、觸等對象置於其中,也不會產生憂愁或憤怒。。像這樣的菩薩與大菩薩們,即使遇到各種令人喜愛的對象,也不應該產生強烈的欣喜與愛執。。即使遇到各種不順心的事情,也不應該產生悲傷、憂慮和憤怒。。讓安忍心與純淨的信心常在心中,就像大火燃燒時平等地蔓延。因此,想要證得無上正等覺的菩薩摩訶薩,應修行心念,使其如大火般沒有分別心。
法義解析
  • 以大火不隨燃料之好惡而生情,比喻修行者在面對感官慾望時,能保持心境不動,不產生貪愛與執著,達到一種超越感官誘惑的覺悟狀態。

    本句描述一種心境的安定與不染。
    修行者在面對不悅的感官對象(非愛)時,能保持內心的平靜,不被厭惡感所牽引,從而不再生起憂愁與憤怒等煩惱,體現了對感官對象的超越與捨心。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中應保持心境的平穩與不染。
    即便面對令人愉悅的外部條件(所緣),亦不應生起強烈的貪愛與欣喜,以避免陷入情執,維持覺悟的清淨心。

    本句強調在面對逆境時應保持心境平穩,不讓外部的不順遂(不可愛緣)觸發內心的煩惱(慼憂恚),是修行忍辱與定力的體現。

    本句強調修行「安忍」與「淨信」時應具備的平等心。
    以「大火」為喻,火在燃燒時不分對象、平等焚燒;修行者應將心修至此境界,破除對待與分別,以無差別的平等心實踐菩提心,方能證得無上正等菩提。

滿慈子言:「譬如大火,雖以可愛 色、香、味、觸擲置其中,而都不生高欣喜愛;雖 以非愛色、香、味、觸擲置其中,而都不生下慼 憂恚。如是菩薩摩訶薩眾雖遇種種可愛所 緣,而不應生高欣喜愛;雖遇種種不可愛緣, 而不應生下慼憂恚。安忍淨信常現在前,猶 如大火平等而轉,故說菩薩摩訶薩眾欲證 無上正等菩提,應修其心令如大火無所分 別。」

38
白話直譯
舍利子說:「菩薩摩訶薩們如果想要證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該怎麼修心,才能讓自己的心像大風一樣,毫無分別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問:「想要證悟無上正等覺的菩薩與大菩薩們,應該如何修行心念,才能讓心像大風一樣,不再有分別心?」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證悟佛果所需的心境。
    以「大風」比喻心之廣大、迅疾且無礙,強調修行應達到「無分別」的境界,即不被二元對立的相狀所束縛,方能契入無上正等菩提。

舍利子言:「云何菩薩摩訶薩眾欲證無上 正等菩提,應修其心令如大風無所分別?」

39
白話直譯
滿,慈子說:「就像大風一樣,即使把可愛的色、香、味、觸放進其中,也完全不會生起強烈的歡喜和愛著;即使把不可愛的色、香、味、觸放進其中,也完全不會生起低落、憂愁或憤怒。同樣,菩薩摩訶薩們即使遇到各種可愛的對境,也不應該生起強烈的歡喜和愛著;即使遇到各種不可愛的對境,也不應該生起低落、憂愁或憤怒。安忍和清淨的信心常常現前,就像大風平等地吹拂一樣,所以說菩薩摩訶薩們想要證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該修習自己的心,讓它像大風一樣沒有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滿慈子說:「就像強風一樣,即使把令人愉悅的視覺、嗅覺、味覺和觸覺對象丟進風裡,風本身也不會因此產生欣喜或愛戀之情。」。即使將不喜歡的視覺、嗅覺、味覺、觸覺對象丟在其中,也不會產生悲傷、憂慮或憤怒。。這些菩薩與大菩薩們,即使遇到各種令人喜愛的對象,也不應該產生強烈的欣喜與愛執。。即使遇到各種不順心的事情,也不應該產生悲傷、憂慮或憤怒的情緒。。讓安忍與純淨的信心經常在心中,就像強風平等地吹拂一樣。所以說,想要證悟無上正等覺的菩薩與大菩薩,應該修行心念,使其像大風一樣沒有分別心。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大風」比喻修行者在面對感官對象(色香味觸)時的不動心。
    大風不被其中之物所染或影響,象徵心在達到一定境界後,面對外界的誘惑或愉悅感,能保持覺知而不生起貪愛與執著。

    此句描述修行者達到心境安定、不隨境轉的狀態。
    即便面對令人厭惡的感官對象,亦能保持平靜,不生起嗔心或憂愁,體現了對感官對象的捨心(upekkhā)。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中應保持心境的平穩與不染。
    面對令人愉悅的對象(所緣)時,若生起強烈的欣喜與愛著,將會陷入情執,妨礙對空性的體悟與無私的慈悲心,故需修習捨心以對治貪愛。

    本句強調在面對逆境時應保持心境平穩,不被外部不順心的因緣所牽動,避免生起悲憂與憤怒等煩惱心,是修行忍辱與定力的核心。

    本句強調修行「安忍」與「淨信」的平等心。
    以「大風」比喻無差別的遍照與運作,說明菩薩在追求覺悟的過程中,必須破除對象的對立與分別,達到心境的平等與純淨。

滿 慈子言:「譬如大風,雖以可愛色、香、味、觸擲置 其中,而都不生高欣喜愛;雖以非愛色、香、味、 觸擲置其中,而都不生下慼憂恚。如是菩薩 摩訶薩眾雖遇種種可愛所緣,而不應生高 欣喜愛;雖遇種種不可愛緣,而不應生下慼 憂恚。安忍淨信常現在前,猶如大風平等而 轉,故說菩薩摩訶薩眾欲證無上正等菩提, 應修其心令如大風無所分別。」

40
白話直譯
舍利子說:「菩薩摩訶薩想要證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該如何修行自己的心,使其如同虛空一般,沒有任何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問:「想要證悟無上正等覺的菩薩與大菩薩們,應該如何修行心念,才能讓心像虛空一樣,不再有分別心?」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證悟佛果的修心要領。
    以「虛空」比喻空性與無礙,強調修行者需超越對立的二元分別心,使心境達到不染著、不執著的狀態,方能契入無上正等菩提。

名相註解
  • 虛空:比喻心境空靈、無礙,不被任何相所染著。
  • 分別:指對事物進行對立、區分的意識活動,是產生執著與煩惱的根源。

舍利子言:「云 何菩薩摩訶薩眾欲證無上正等菩提,應修 其心令如虛空無所分別?」

41
白話直譯
滿慈子說:「就像虛空,雖然將可愛的色、香、味、觸拋擲其中,也完全不會生起高昂的欣喜與愛慕;雖然將不可愛的色、香、味、觸拋擲其中,也完全不會生起低落的憂慮與怨恨。同樣地,菩薩摩訶薩們雖然遇到種種可愛的所緣,也不應該生起高昂的欣喜與愛慕;雖然遇到種種不可愛的緣,也不應該生起低落的憂慮與怨恨。安忍與清淨的信心常駐於前,就像虛空般平等運轉,因此說菩薩摩訶薩們若想證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該修行自己的心,使之如虛空般無所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滿慈子說:「就像虛空一樣,就算把令人喜愛的顏色、香味、味道和觸感放在裡面,虛空本身也不會因此產生欣喜或愛戀之情。」。即使將令人厭惡的視覺、嗅覺、味覺和觸覺刺激放入其中,也不會產生悲傷、憂愁或憤怒。。像這樣的菩薩與大菩薩們,即使遇到各種令人喜愛的對象,也不應該產生強烈的欣喜與愛執。。即使遇到各種不順心的事情,也不應該產生悲傷、憂慮和憤怒。。讓安忍與純淨的信心常在心中,如同虛空般平等運作。因此說,想要證得無上正等覺的菩薩大眾,應修行心境,使其像虛空一樣沒有分別心。
法義解析
  • 此處以「虛空」比喻無執之心。
    色、香、味、觸代表感官欲樂,虛空不被其染污,說明修行者應達到面對感官對象而心不隨之起貪愛、保持不動的境界。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感官反應的定境或心態。
    即便面對不順心的感官對象(非愛),心靈依然能保持不動搖,不被嗔心或憂苦所牽引,體現了捨心或心不隨境轉的特質。

    本句強調菩薩在面對順境或令人愉悅的對象時,應保持心境平穩,不被感官的喜悅所牽引,以斷除貪愛之執,維持定力與覺性。

    本句強調面對逆境時應保持心境平穩,不被外在不順心的條件所牽動。
    修行者應透過覺察,避免在面對不合意之緣時,生起悲傷、憂慮與憤怒等煩惱心,以達到心靈的自在與平靜。

    本句強調將安忍與淨信內化為恆常狀態,以虛空比喻心境,意指修行者應破除二元對立的分別心,使心境達到平等無礙,以契合無上正等菩提的法性。

名相註解
  • 非愛:指不被喜愛、令人厭惡的對象。

滿慈子言:「譬如虛 空,雖以可愛色、香、味、觸擲置其中,而都不生 高欣喜愛;雖以非愛色、香、味、觸擲置其中,而 都不生下慼憂恚。如是菩薩摩訶薩眾雖遇 種種可愛所緣,而不應生高欣喜愛;雖遇種 種不可愛緣,而不應生下慼憂恚。安忍淨信 常現在前,猶如虛空平等而轉,故說菩薩摩 訶薩眾欲證無上正等菩提,應修其心令如 虛空無所分別。」

42
白話直譯
這時,舍利子就問具壽滿慈子說:「虛空是無為的,那麼諸菩薩眾也是被無為所攝持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時,舍利子問具壽滿慈子:「虛空是無為法,菩薩們難道不是以無為的方式來攝受萬法嗎?」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無為」與「攝」的關係。
    舍利子以虛空作為無為法(不受因緣造作而生滅)的代表,詢問菩薩在修行中,是否同樣以這種無為的境界來攝受(包容、統合)一切法,以達到不執著於相的圓融狀態。

名相註解
  • 無為:梵語 asamskrta,指不受因緣造作而生滅的法,如虛空或涅槃。

時,舍利子便問具壽滿慈子言:「虛空無為,諸 菩薩眾豈無為攝?」

43
白話直譯
滿慈子說:「不是所有菩薩眾都是無為攝。」然而,諸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善於運用方便,觀察自己的身心和虛空一樣,讓自己對一切境界都不分別,能夠修習安忍波羅蜜多。也就是說,菩薩摩訶薩們善於運用方便,觀察身心本無自性、無障礙,和虛空一樣,能夠承受各種刀杖等痛苦的觸碰。同樣地,菩薩摩訶薩們善於運用方便,依靠般若波羅蜜多,觀察身心如同虛空,修習安忍波羅蜜多。即使長時間被地獄的烈火、地獄的刀杖和其他痛苦逼迫身體,也能夠忍受,內心平等,不動不變。同樣地,菩薩摩訶薩們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攝受般若波羅蜜多,觀察身心如同虛空,能夠承受各種痛苦而心無動搖。這樣的菩薩摩訶薩能夠承受各種痛苦而心無動搖,這就是安忍波羅蜜多。同樣地,菩薩摩訶薩們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遇到重大痛苦時就會這樣想:「我從無始以來在生死中,雖然身心經歷過強烈的各種痛苦,但即使受這些苦,也還不能得到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或獨覺菩提,更何況只靠這些痛苦就能證得無上正等菩提呢?」現在我身心所受的各種痛苦,既然是為了利益和安樂一切有情,必定能證得無上正等菩提,所以我現在應該歡喜地接受。這些菩薩摩訶薩們,因為觀察這個道理,雖然承受許多痛苦,卻能生起更強烈的歡喜與忍耐,勇猛地承受一切。
白話口語化新譯
滿慈子說:「菩薩眾並非單純是被無為法所攝受的羣體。」。然而,菩薩們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運用善巧的方便,觀察到身心與虛空一樣,讓自己對外界境界不再產生分別心,因此能夠修行安忍波羅蜜多。也就是說,大菩薩們透過善巧方便,觀察到身心沒有實體、沒有障礙且與虛空相同,所以能忍受各種刀杖等身體上的痛苦觸擊。。這些菩薩摩訶薩善用方便,依循般若波羅蜜多的智慧,觀察到身心與虛空是一樣的,進而實踐安忍波羅蜜多。即使身體恆時遭受地獄烈火、刀杖以及各種痛苦的逼迫,他們依然能忍受,內心保持平等,沒有任何動搖或改變。。菩薩摩訶薩們這樣修行並領悟般若波羅蜜多,觀察到自己的身心就像虛空一樣,因此能承受各種痛苦而心不動搖、不產生變化。菩薩摩訶薩們能這樣承受種種苦難而心不動搖,這就是所謂的安忍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遇到劇烈的痛苦,就這樣想:「我從無始以來在生死輪迴中,雖然承受了許多身心劇烈的痛苦,但這些痛苦並不能讓我證得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或獨覺菩提,更不用說能靠這些痛苦來證得無上正等正覺了。」。現在我的身心所承受的種種痛苦,既然是為了利益眾生、讓眾生快樂,並為了確定能證得無上正等菩提,所以我現在應該歡喜地承受。。菩薩與大菩薩們因為體悟到這個道理,所以即使承受各種痛苦,也能產生一種強大且充滿喜悅的忍耐力。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說明菩薩的特質。
    菩薩雖追求無為的涅槃境界,但其核心在於「不離世間」,在有為的方便法與無為的真理之間圓融。
    因此,菩薩眾不能被簡單地定義為僅處於「無為」的寂靜狀態中,而是在於能攝受有為與無為兩者以度眾生。

    本段闡述般若(智慧)與安忍(忍辱)的內在邏輯:菩薩透過般若波羅蜜多的觀察,體悟到身心本質與虛空一樣空靈、無自性且無礙,從而破除對「我」與「境」的執著。
    當心不再產生分別時,即便面對極端的肉體痛苦(如刀杖觸擊),亦能保持心不動搖,這便是以智慧成就安忍波羅蜜多的修行路徑。

    本段闡述菩薩以般若智慧成就安忍波羅蜜的次第。
    透過觀察身心與虛空同等(體悟空性),破除對「我」與「苦」的實有執著,使心在面對極端痛苦時仍能保持平等不動,將忍辱昇華為智慧的體現。

    本段闡明安忍波羅蜜的基礎在於般若智慧。
    透過觀察身心與虛空同等(空性),體悟無我,從而能在面對苦難時保持心境不動搖。
    真正的安忍並非強行忍耐,而是基於對空性的洞察而自然產生的不動心。

    本段描述菩薩在面對極端痛苦時的觀照方式。
    透過對比「無始以來受苦之久」與「受苦未能導向解脫」的事實,使修行者意識到單純的受苦並非解脫之道,進而轉化對痛苦的執著,以般若智慧面對苦難,將其視為修行過程中的磨練而非障礙,最終導向追求無上正等菩提的決心。

    此句展現菩薩將個人苦難轉化為修行資糧的心境。
    透過將受苦的動機設定為「利他」與「求菩提」,將原本的痛苦轉化為成就佛道的歡喜心,體現了大乘菩薩的忍辱與願力。

    本句描述菩薩的「增上忍」。
    菩薩因洞察法義(如空性或利他願力),能將受苦轉化為修行契機,使忍辱不再是消極的忍耐,而是一種積極、強大且伴隨喜悅的精神狀態,將苦難視為成就菩提的資糧。

名相註解
  • 般若波羅蜜多:大智慧到彼岸,指透過體悟空性而達到覺悟的境界。
  • 方便善巧:指為了達到修行目的而採取靈活、適當且有效的手段。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外部對象或內在心相。
  • 無性:指無自性,即事物沒有永恆不變的獨立本質。
  • 預流果:初果,指進入聖人之流,不再退轉。
  • 一來果:二果,指僅再回人間一次即可解脫。
  • 不還果:三果,指不再回到欲界。
  • 阿羅漢果:四果,指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
  • 獨覺菩提:指獨自覺悟而成的覺悟(辟支佛)。
  • 利樂:利益眾生並使其獲得快樂。
  • 增上:指超越凡夫或一般修行層次的更高狀態,在此指超越一般忍辱的「增上忍」。
  • 歡喜忍受:指在忍辱過程中不生厭離心,反而因能除業、成就菩提而感到喜悅。

滿慈子言:「非菩薩眾是無 為攝。然諸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 巧,觀察身心與虛空等,令於境界無所分別, 堪修安忍波羅蜜多,謂諸菩薩摩訶薩眾方 便善巧,觀察身心無性、無礙與虛空等,堪受 種種刀杖等觸。如是菩薩摩訶薩眾方便善 巧,依止般若波羅蜜多,觀察身心與虛空等, 攝受安忍波羅蜜多,假使恒時地獄猛火、地 獄刀杖及餘苦具逼迫其身,亦能忍受,其心 平等無動無變。如是菩薩摩訶薩眾修行般若 波羅蜜多,攝受般若波羅蜜多,觀察身心與 虛空等,堪受眾苦無動無變,如是菩薩摩訶 薩眾堪受眾苦無動無變,即是安忍波羅蜜 多。如是菩薩摩訶薩眾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重苦觸時便作是念:『我從無始生死已來, 雖受身心猛利眾苦,而由此苦尚不能得若 預流果、若一來果、若不還果、若阿羅漢果、若獨 覺菩提,況由此苦能證無上正等菩提?今我 身心所受眾苦,既為利樂諸有情故,定證無 上正等菩提,是故我今應歡喜受。』如是菩薩 摩訶薩眾觀此義故,雖受眾苦而能發生增 上猛利歡喜忍受。

44
白話直譯
又,舍利子!譬如有人吃百種美味佳餚,身心舒適愉悅,生起極大的歡喜。如是,菩薩見到乞求者來,或求取財物,或求取身體部份,或因布施而承受種種苦難,皆歡喜忍受,身心舒適愉悅,超越先前的愉悅百千倍。又,舍利子!如阿羅漢若見如來、應供、正等正覺,雖然煩惱已滅盡,仍然生起殊勝的信仰、恭敬與喜悅之心。如是,菩薩摩訶薩眾見到來求者,或乞求財物,或乞求身體部份,心中生起殊勝的信仰、恭敬與歡喜,能夠深忍承受他們施加的傷害、責罵、毀謗及種種沉重的苦難,隨著所發起的安忍之心,迴向並趣求一切智智。如是,菩薩摩訶薩大眾在隨順發起安忍心時,迴向並追求一切智智,始終不遠離所修的安忍波羅蜜多,並且為一切有情眾生帶來廣大的利益,永無間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舍利子!。就像有人品嚐各種美味的食物,身體和心靈感到舒適愉悅,產生極大的歡喜心。。菩薩看到乞討的人來,有的要求財物,有的要求身體部位,或者因為佈施而承受各種痛苦,菩薩都歡喜地忍受,身心感到極其愉悅,這種快樂比之前的愉悅多出百千倍。。舍利子,還有!。就像阿羅漢雖然已經斷除了所有煩惱,但如果見到如來、世尊、正等覺者,依然會產生極其殊勝的信仰、尊敬與歡喜之心。。菩薩摩訶薩們看到有人來請求,無論是乞求財物或請求捨身,心中都生起殊勝的信心、尊敬與歡喜。他們能深切忍受對方所施加的傷害、辱罵與毀謗等種種沉重痛苦,每當生起安忍心時,便將功德迴向於追求圓滿的覺悟(一切智智)。。菩薩摩訶薩們在生起安忍心時,將功德迴向於追求一切智智,始終不離開所修行的安忍波羅蜜,恆常不斷地給予所有眾生巨大的利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對話中承接前文,準備進一步闡述法義的轉折語,對象為代表智慧第一的舍利子。

    此句以食慾的滿足比喻世俗感官慾望的暫時快感。
    說明感官之樂雖能帶來身心的愉悅,但屬於有為法,是無常且依賴外緣的,旨在引導修行者覺察感官快感的虛幻與不穩定。

    本句描述菩薩實踐佈施波羅蜜的極致境界。
    菩薩不僅捨棄財物,甚至捨棄身體(捨身佈施),且在承受痛苦時能轉苦為樂,將佈施的過程視為修行之喜悅,體現了無我與大悲心的圓滿。

    此句為佛陀在對話中承接前文,準備進一步闡述法義的轉折語,用以引導聽者進入下一個論點。

    本句說明即便已證果、斷盡煩惱的阿羅漢,在面對佛陀圓滿的功德時,仍會生起深切的恭敬與歡喜。
    這體現了佛陀功德之至高無上,以及信敬心在覺悟者之間依然存在的自然反應。

    本段描述菩薩在實踐「佈施」與「忍辱」二波羅蜜時的心境。
    菩薩不僅樂於捨財捨身,且將他人的傷害視為修行忍辱的契機,將忍辱的功德轉化為追求佛果(一切智智)的動力,體現了大乘菩薩將苦難轉化為菩提心的修行精神。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安忍波羅蜜的實踐路徑:將忍辱的定力轉化為追求佛果(一切智智)的動力,並將此修行與利他行結合,使忍辱不再是消極的承受,而是積極的菩提道實踐。

名相註解
  • 百味食:指各種口味的精美食物,在此比喻世間各種感官的享受。
  • 勝歡喜:極大的歡喜或強烈的愉悅感。
  • 身分:在此指身體的部位,指捨身佈施。
  • 捨施:捨棄財物或身體以利益他人的佈施行為。
  • 適悅:心靈感到滿足、愉悅。
  • 阿羅漢:指已斷除煩惱、證得解脫且不再輪迴的聖者。
  • 漏:指煩惱、染污(如欲漏、有漏、見漏),盡漏即指斷除一切煩惱。

「又,舍利子!譬如有人食 百味食,身心適悅生勝歡喜。如是菩薩見乞 者來或求資財、或求身分,或因捨施受種種 苦,歡喜忍受身心適悅,過前適悅多百千倍。 又舍利子!如阿羅漢若見如來、應、正等覺, 雖漏已盡而生殊勝信敬喜心。如是菩薩摩 訶薩眾見來求者或乞資財、或乞身分,心 生殊勝信敬歡喜,能深忍受彼所加害、訶罵、 毀謗種種重苦,隨所發起安忍心時,迴向 趣求一切智智。如是菩薩摩訶薩眾由隨發 起安忍心時,迴向趣求一切智智,常不遠離 所修安忍波羅蜜多,與諸有情作大饒益恒 無間斷。

45
白話直譯
還有,舍利子!所有菩薩摩訶薩如果想證得無上的正等正覺,對一切眾生都應該修習安忍。被打也不還手,被罵也不還口,被誹謗也不還以誹謗,被瞋恨也不以瞋恨回應,被責備也不還責備,被忿怒也不還忿怒,被發怒也不還發怒,被傷害也不還以傷害,對於各種惡事都能忍受。為什麼呢?舍利子!這些菩薩摩訶薩們一直都不捨棄追求一切智的心,因為想要利益一切眾生。如果這些菩薩摩訶薩們一直不捨棄追求一切智的心,想要利益一切眾生,即使身體受到成百上千的矛槍刺傷,也不會生起一念想要報復傷害的心,對於那些加害者總是生起清淨的信心和安忍。這樣的菩薩摩訶薩們修習安忍波羅蜜多,想要利益一切有情,必定能得到純金色的身體,具備莊嚴的相好,讓見到的人都生起歡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舍利子!。所有追求無上正等覺悟的大菩薩,面對眾生時應修行安忍。即使被毆打、辱罵、誹謗、瞋恨、呵斥、憤怒或傷害,都不應以同樣的方式報復,而能忍受所有惡行。。為什麼呢?。舍利子!。這些大菩薩們始終不離開覺悟一切的智慧之心,是因為想要讓所有眾生得到利益。。如果菩薩與大菩薩們恆常保持覺悟的一切智心,想要利益所有眾生,即使身體遭受成千上萬支長矛的刺穿,心中也沒有絲毫報復的念頭,反而對那些人恆常產生純淨的信心與安詳的忍耐。。菩薩摩訶薩們如此修行安忍波羅蜜,想要利益所有眾生,一定會獲得純金色的身體,相貌莊嚴,讓看到的人都感到歡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對舍利子進行教導時的轉折語,用以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說明或新的法義要點。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忍辱波羅蜜」的具體實踐。
    安忍是指在面對他人的惡行時,不生嗔心且不以惡報惡,透過忍辱來斷除我執,是證悟佛果的必要修行。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現象或結論的因緣解釋。

    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呼喚。
    在經典中,佛陀常在闡述深奧的智慧或空性法義前呼喚舍利子,因其代表智慧第一,以此引出後續對法義的深入剖析。

    本句描述大菩薩的修行特質:內在恆常保持與圓滿智慧(一切智)的連結,外在則以慈悲心驅動,旨在利益眾生,體現了「悲智雙運」的菩薩道核心。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忍辱波羅蜜」時的高度境界。
    菩薩以「一切智心」為基石,將對眾生的慈悲(饒益心)置於自身痛苦之上。
    即使面對極端的肉體折磨,仍能轉化為淨信與安忍,體現了大乘菩薩不捨一眾生、不染瞋心的願力與定力。

    本句闡述修行「安忍波羅蜜」並發心利益眾生的果報。
    在菩薩道中,內在的忍辱定力與慈悲願力會轉化為外在的相好莊嚴,金色身象徵功德圓滿與清淨無染。

名相註解
  • 一切智心:能遍知一切法相的圓滿智慧之心。
  • 饒益:使眾生獲得利益。
  • 淨信安忍:純淨的信心與心不被外界幹擾的安詳忍耐。
  • 相好:指佛菩薩身體上的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

「又,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欲證無上 正等菩提,於諸有情應修安忍,打不報打,罵 不報罵,謗不報謗,瞋不報瞋,訶不報訶,忿不 報忿,怒不報怒,害不報害,於諸惡事皆能 忍受。何以故?舍利子!是諸菩薩摩訶薩眾恒 不捨離一切智心,於諸有情欲饒益故。若諸 菩薩摩訶薩眾恒不捨離一切智心,於諸有 情欲作饒益,假使身受百千矛𥎞,而無一念 報害之心,於彼常生淨信安忍。如是菩薩摩 訶薩眾修行安忍波羅蜜多,於諸有情欲作 饒益,定當獲得真金色身,相好莊嚴見者歡 喜。

46
白話直譯
是故,舍利子!菩薩摩訶薩都應該精勤修習安忍的力量,忍受一切加害等苦。如果菩薩摩訶薩修習安忍的力量,忍受眾多痛苦,攝受安忍波羅蜜多,這樣的菩薩摩訶薩就能遠離生死,接近一切智,並能為有情眾生帶來極大的利益。如果菩薩摩訶薩喜愛聲聞或獨覺的境地,那麼應當知道,這樣的菩薩摩訶薩已經退失了菩薩的安忍波羅蜜多。為什麼呢?諸菩薩摩訶薩寧可以自身承受生死無邊的大苦,也不會貪愛聲聞、獨覺那種只顧自利的眾多善行。為什麼呢?舍利子!如果菩薩摩訶薩貪愛於聲聞或獨覺的境地,那麼應當知道,這位菩薩摩訶薩已經退失了自己應行的道路,而走上了他人的道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舍利子!。大菩薩們都應該努力修行安忍的力量,忍受所有被他人傷害等種種痛苦。。如果大菩薩修習安忍的力量來忍受各種痛苦,圓滿安忍波羅蜜,就能脫離生死的輪迴,接近佛的一切智慧,並給予眾生巨大的利益。。如果菩薩摩訶薩對聲聞或獨覺的境界產生愛著,應知道他已經退失了菩薩的安忍波羅蜜。。這是為什麼呢?。菩薩摩訶薩寧願讓自己承受生死中無邊的大苦,也不願追求聲聞和獨覺那種只為自己獲益的善法。。為什麼呢?。舍利子!。如果大菩薩執著於聲聞或獨覺的境界,就應知道他已從原本的菩薩修行道路中退轉,而走上了他人的修行道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轉折語,佛陀在闡述完前文的道理後,準備對舍利子總結結論或導出後續的法義。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成佛過程中,必須培養「安忍力」。
    安忍力是指在面對逆境、毀謗或身體傷害時,內心能保持安定、不生嗔心、不被痛苦牽著走的精神力量,是成就菩提心的重要基礎。

    本句強調「忍辱」在菩薩道中的核心作用。
    安忍力並非單純的消極忍耐,而是透過攝受波羅蜜,將苦難轉化為修行資糧,藉此斷除生死輪迴的根源,趨向圓滿的佛智(一切智),進而實現廣大的利他事業。

    本句警示菩薩不可對小乘(聲聞、獨覺)的個人解脫境界產生執著。
    菩薩的目標是成就佛果以普度眾生,若心念轉向追求小乘的寂靜解脫,即代表其菩提心不堅,導致安忍波羅蜜(尤其是對大願的恆久忍耐與不退轉)的退失。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或現象的詳細解釋,透過問答形式使法義更加清晰。

    本句強調菩薩的大悲願力。
    菩薩為了度化眾生,寧願承受輪迴的極苦,也不願追求僅僅為了自身解脫的「自利」之善,以此對比大乘菩薩道與小乘聲聞、獨覺在願力上的根本差異。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現象或教誡之理由與原因的詳細解釋。

    佛陀呼喚舍利子,準備對其開示深奧的法義。
    舍利子在弟子中以智慧第一著稱,在般若系經典中,常作為佛陀闡述空性與智慧之義的對話對象。

    本句警示菩薩修行者不可對小乘(聲聞、獨覺)的解脫境界產生貪著。
    若心念轉向追求個人解脫而非普度眾生,將導致大乘願力的退轉,使其脫離菩薩行而落入小乘之行。

名相註解
  • 安忍力:指在面對痛苦或逆境時,能保持心境安定而不生嗔恨的忍辱能力。
  • 一切智:佛的圓滿智慧,能遍知一切法相。
  • 所以者何:佛教經典中常用的設問語,意為「為什麼」或「原因是什麼」。
  • 生死:指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生與死,被視為根本之苦。
  • 自利:指僅追求自身解脫的修行目標,與菩薩的利他精神相對。
  • 地:指修行所達到的境界或位階。

「是故,舍利子!菩薩摩訶薩皆應精勤修安 忍力,忍受一切加害等苦。若菩薩摩訶薩修 安忍力忍受眾苦,攝受安忍波羅蜜多,是菩 薩摩訶薩遠離生死近一切智,能與有情作 大饒益。若菩薩摩訶薩愛樂聲聞或獨覺地, 是菩薩摩訶薩當知退失菩薩安忍波羅蜜 多。所以者何?諸菩薩摩訶薩寧以自身具受 生死無邊大苦,而不愛著聲聞、獨覺自利眾 善。何以故?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愛著聲 聞或獨覺地,是菩薩摩訶薩當知退失自所 行處,行他行處。」

47
白話直譯
這時,舍利子就問具壽滿慈子說:「菩薩摩訶薩是怎麼實踐他行處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舍利子問具壽滿慈子:「大菩薩們是如何實踐他人的修行路徑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舍利子請法,詢問大菩薩如何運用「他行」,即如何根據不同根機或在不同修行境界中實踐法門,體現菩薩方便自在的修行特質。

名相註解
  • 他行處:指他人的修行路徑,或指菩薩為度眾而適應不同根機的實踐方式。

時,舍利子便問具壽滿慈子 言:「云何菩薩摩訶薩行他行處?」

48
白話直譯
滿慈子言:「若

菩薩摩訶薩住聲聞地或獨覺地,是菩薩摩訶
薩行他行處;如果菩薩摩訶薩生起聲聞的思維,或生起獨覺的思維,這就是菩薩摩訶薩在實踐他人所行的道路;如果菩薩摩訶薩喜愛並執著於聲聞相應的法教,或喜愛獨覺相應的言論,這就是菩薩摩訶薩在實踐他人所行的道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滿慈子說:「如果大菩薩停留在聲聞或獨覺的境界,那就是在修行他人的道路。」。如果大菩薩產生了聲聞或獨覺的修行念頭,就是走在別人的修行道路上。。如果菩薩摩訶薩沉溺於聲聞的教法,或喜好獨覺的言論,那就是在修行他人的道路。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區分大乘菩薩道與小乘(聲聞、獨覺)之道的差異。
    菩薩以度盡一切眾生為願,若其修行境界退轉或停留在僅求個人解脫的聲聞或獨覺之境,則被視為偏離了菩薩自身的正道,而是在實踐他人的修行路徑。

    本句強調大乘菩薩應堅持覺悟眾生的菩提心。
    若轉而追求個人解脫(聲聞或獨覺之果),則偏離了大乘菩薩的本願與修行方向,陷入小乘之途。

    本句警示菩薩不可追求小乘的個人解脫。
    若菩薩對聲聞或獨覺的法門產生執著,便偏離了大乘菩提心的本願,陷入非菩薩之行的「他行」之中。

名相註解
  • 聲聞地:指透過聽聞佛法而證果的修行境界。
  • 獨覺地:指不依師而自悟因緣法、證果的修行境界。
  • 他行:在此指非菩薩道而屬於聲聞、獨覺的修行路徑。
  • 作意:心念的定向或意向,指將心意識集中於特定目標。

滿慈子言:「若 菩薩摩訶薩住聲聞地或獨覺地,是菩薩摩訶 薩行他行處;若菩薩摩訶薩起聲聞作意或 獨覺作意,是菩薩摩訶薩行他行處;若菩薩 摩訶薩樂著聲聞相應法教,或樂獨覺相應 言論,是菩薩摩訶薩行他行處。

49
白話直譯
還有,舍利子!如果菩薩摩訶薩喜歡觀察色蘊是常還是無常,喜歡觀察受、想、行、識蘊是常還是無常,這就是菩薩摩訶薩走在別人所走的路上。如果菩薩摩訶薩喜歡觀察色蘊是快樂還是痛苦,喜歡觀察受、想、行、識蘊是快樂還是痛苦,這就是菩薩摩訶薩走在別人所走的路上。如果菩薩摩訶薩喜歡觀察色蘊是我還是無我,喜歡觀察受、想、行、識蘊是我還是無我,這就是菩薩摩訶薩走在別人所走的路上。如果菩薩摩訶薩喜歡觀察色蘊是清淨還是不清淨,喜歡觀察受、想、行、識蘊是清淨還是不清淨,這就是菩薩摩訶薩走在別人所走的路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舍利子!。如果一位菩薩摩訶薩,喜歡將色蘊視為永恆的或是無常的,也喜歡將受、想、行、識這四個蘊視為永恆或無常,那麼這位菩薩就是在實踐他人(非菩薩)的修行路徑。。如果大菩薩在觀察色、受、想、行、識五蘊時,無論感受到的是快樂還是痛苦都樂在其中,這就是大菩薩處於「行他行」的境界。。如果菩薩摩訶薩喜歡將色蘊看作是「我」或「非我」,也喜歡將受、想、行、識蘊看作是「我」或「非我」,那麼這位菩薩摩訶薩就是在修行非佛法的道路。。如果菩薩摩訶薩樂於觀察色蘊、受蘊、想蘊、行蘊、識蘊的淨與不淨,這就是菩薩摩訶薩處於他人修行境界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中的轉折語,表示佛陀在先前的教導基礎上,準備進一步闡述新的法義要點。

    本句旨在警示菩薩修行應超越「常」與「無常」的二元對立。
    若在觀察五蘊時,落入「常見」(認為有永恆實體)或僅執著於「無常」(落入斷見),則未能契入中道,而是落入了聲聞或緣覺等小乘修行者的觀點(即「他行」),而非大乘菩薩的正道。

    本句描述菩薩對五蘊之觀察已達至不被樂苦所轉的境界。
    菩薩能以平等心觀察五蘊的生滅與苦樂,將其視為修行之資糧。
    所謂「行他行處」,指菩薩能隨機化現,進入眾生之境或採取他人之行以利於度化,而不被其樂苦所縛。

    本句強調超越二元對立的中道觀。
    將五蘊視為「我」落入常見(恆常論),視為「無我」若落入斷見(斷滅論),皆屬執著。
    真正的菩薩應離於我與無我的對立,若仍在此二端中尋求滿足,則被視為行於「他行」(非正道)之中。

    本句警示菩薩不可對五蘊的「淨」或「不淨」產生執著或樂心。
    若仍在淨不淨的對立二元中尋求滿足,則脫離了大乘菩薩的正道,而陷入凡夫或他人的修行習氣之中。

名相註解
  • 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常:指永恆不變,此處指落入「常見」的偏見。
  • 無常:指變易不恆,此處指僅執著於無常而落入「斷見」的偏見。
  • 行他行處:指菩薩為了度眾,能進入他人之心境或採取他人之行徑的修行境界。

「又,舍利子!若 菩薩摩訶薩樂觀色蘊若常若無常,樂觀受、 想、行、識蘊若常若無常,是菩薩摩訶薩行他 行處。若菩薩摩訶薩樂觀色蘊若樂若苦,樂 觀受、想、行、識蘊若樂若苦,是菩薩摩訶薩行 他行處。若菩薩摩訶薩樂觀色蘊若我若無 我,樂觀受、想、行、識蘊若我若無我,是菩薩摩 訶薩行他行處。若菩薩摩訶薩樂觀色蘊若 淨若不淨,樂觀受、想、行、識蘊若淨若不淨,是 菩薩摩訶薩行他行處。

50
白話直譯
又,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喜歡觀察眼處是常還是無常,喜歡觀察耳、鼻、舌、身、意處是常還是無常,這是菩薩摩訶薩修行他行之處。若菩薩摩訶薩喜歡觀察眼處是樂還是苦,喜歡觀察耳、鼻、舌、身、意處是樂還是苦,這是菩薩摩訶薩修行他行之處。若菩薩摩訶薩喜歡觀察眼處是我還是無我,喜歡觀察耳、鼻、舌、身、意處是我還是無我,這是菩薩摩訶薩修行他行之處。若菩薩摩訶薩喜歡觀察眼處是清淨還是不清淨,喜歡觀察耳、鼻、舌、身、意處是清淨還是不清淨,這是菩薩摩訶薩修行他行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舍利子!。如果一位菩薩樂於將眼根及其領域視為永恆或無常,或者將耳、鼻、舌、身、意這五種感官領域視為永恆或無常,那麼這位菩薩就是在修行不屬於菩薩的正道。。如果大菩薩樂於觀察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感官處所產生的快樂或痛苦,這位大菩薩就是在實踐他人的修行路徑。。如果大菩薩喜歡觀察眼根等六根,思考它們是「我」還是「非我」,那麼這位大菩薩就是在修行他人的路徑。。如果大菩薩樂於觀察眼、耳、鼻、舌、身、意這六處的純淨或不純淨,這就是大菩薩在行他人的路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的轉接詞,表示佛陀在先前的教導基礎上,準備進一步闡述相關或更深層的法義。

    本句警示菩薩在觀照六處(六根及其領域)時,不可落入「常」與「無常」的二元對立見解中。
    若執著於任何一種極端(常見或斷見),即偏離了菩薩超越對立、體悟空性的正道,而陷入他乘或外道的見解。

    本句描述菩薩透過觀察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對境所生的樂苦感受,來體悟眾生之苦或進入眾生之境。
    所謂「行他行處」,是指菩薩不執著於自利,而以慈悲心進入他人的經驗狀態,以利於救度眾生。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二元對立的執著。
    菩薩在觀察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時,若仍樂於在「我」與「無我」的觀念中分析對立,則表示其心尚未脫離分別心與對立見,未能契入真正的空性智慧,因此被稱為是在行「他行處」,即非正覺的解脫路徑。

    本句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六根(處)的淨穢分別。
    若菩薩仍對感官境界的「淨」或「不淨」產生樂著心,則表示其心尚未脫離對立的二元分別,仍處於依他而行、非自覺的境界(他行處),而非真正的自覺正道。

名相註解
  • 常、無常:佛教中關於存在性質的兩種極端見解,分別對應常見與斷見。
  • 眼處...意處:六處(六根),指六種感官接收信息的通道。
  • 我/無我:指對自我的存在(常見)或不存在(斷見)的執著。
  • 處:指六處(六根),即眼、耳、鼻、舌、身、意。

「又,舍利子!若菩薩摩 訶薩樂觀眼處若常若無常,樂觀耳、鼻、舌、身、 意處若常若無常,是菩薩摩訶薩行他行處。 若菩薩摩訶薩樂觀眼處若樂若苦,樂觀耳、 鼻、舌、身、意處若樂若苦,是菩薩摩訶薩行他 行處。若菩薩摩訶薩樂觀眼處若我若無我, 樂觀耳、鼻、舌、身、意處若我若無我,是菩薩摩 訶薩行他行處。若菩薩摩訶薩樂觀眼處若 淨若不淨,樂觀耳、鼻、舌、身、意處若淨若不淨, 是菩薩摩訶薩行他行處。

51
白話直譯
又,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喜歡觀察色處,不論是常還是無常,喜歡觀察聲、香、味、觸、法處,不論是常還是無常,這是菩薩摩訶薩修行他行之處。若菩薩摩訶薩喜歡觀察色處,不論是樂還是苦,喜歡觀察聲、香、味、觸、法處,不論是樂還是苦,這是菩薩摩訶薩修行他行之處。若菩薩摩訶薩喜歡觀察色處,不論是有我還是無我,喜歡觀察聲、香、味、觸、法處,不論是有我還是無我,這是菩薩摩訶薩修行他行之處。若菩薩摩訶薩喜歡觀察色處,不論是清淨還是不清淨,喜歡觀察聲、香、味、觸、法處,不論是清淨還是不清淨,這是菩薩摩訶薩修行他行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舍利子!。如果菩薩摩訶薩樂於觀察色法是永恆或無常,或樂於觀察聲、香、味、觸、法是永恆或無常,那麼這位菩薩摩訶薩就是在修行他人的道途。。如果菩薩摩訶薩在觀察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及意識等六種對象時,仍對其中的快樂或痛苦產生執著與喜好,那麼這位菩薩就是在修行他人的路徑,而非真正的菩薩道。。如果菩薩摩訶薩在觀察色、聲、香、味、觸、法這六處時,還樂於將其視為「有我」或「無我」,那麼這位菩薩摩訶薩就是在修行他人的路徑。。如果菩薩摩訶薩樂於觀察視覺對象,不論它是淨的還是不淨的;也樂於觀察聲音、氣味、味道、觸感以及意識對象,不論淨或不淨,這就是菩薩摩訶薩在實踐他人的行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對話中引出新議題或進一步闡述法義的轉折語,對象為智慧第一的弟子舍利子,預示將進入更深層的義理分析。

    本句警示菩薩不可對六處(六根對象)的性質——無論是執著於「常」或執著於「無常」——產生樂心或依止。
    真正的菩薩道應超越對象的對立見解;若仍在常與無常的二元對立中尋求滿足,則脫離了菩薩的正道,而落入他行(如小乘或世俗見解)的路徑。

    本句旨在說明菩薩修行應超越對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的執著。
    若菩薩在面對感官對象時,仍對「樂」或「苦」產生心理上的傾向或喜好(樂觀),則表示其心尚未脫離凡夫或小乘的執著,是在修行非菩薩正道的「他行」。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與「無我」的二元對立執著。
    真正的菩薩修行應超越對立觀念;若仍在六處中執著於「我」或「無我」,則屬於法執,未能契入空性,故稱為「行他行處」。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中對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的平等心。
    菩薩不因對象的「淨」而貪著,亦不因「不淨」而厭離,能自在觀察一切境界。
    所謂「行他行處」,是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能進入眾生的境界或採取對方的行徑,在不淨或雜亂的環境中依然能運作菩提心,將外境轉化為修行道場。

名相註解
  • 色處、聲處...法處:指六種感官對象(六塵),即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及意識對象。
  • 色處、聲處、香處、味處、觸處、法處:六處,指六根所對應的六種感知對象。
  • 我、無我:對自我存在或不存在的執著,屬於二元對立的見解。
  • 聲、香、味、觸、法處:除視覺外的五種感官對象領域(聽、嗅、味、觸、意)。
  • 淨/不淨:指對象在感官或心靈上的清淨與污濁。

「又,舍利子!若菩薩 摩訶薩樂觀色處若常若無常,樂觀聲、香、味、 觸、法處若常若無常,是菩薩摩訶薩行他行 處。若菩薩摩訶薩樂觀色處若樂若苦,樂觀 聲、香、味、觸、法處若樂若苦,是菩薩摩訶薩行 他行處。若菩薩摩訶薩樂觀色處若我若無 我,樂觀聲、香、味、觸、法處若我若無我,是菩薩 摩訶薩行他行處。若菩薩摩訶薩樂觀色處 若淨若不淨,樂觀聲、香、味、觸、法處若淨若不 淨,是菩薩摩訶薩行他行處。

52
白話直譯
又說,舍利子!如果菩薩摩訶薩喜歡觀察眼界是常還是無常,喜歡觀察耳、鼻、舌、身、意界是常還是無常,這就是菩薩摩訶薩在修行他行處。如果菩薩摩訶薩喜歡觀察眼界是快樂還是痛苦,喜歡觀察耳、鼻、舌、身、意界是快樂還是痛苦,這就是菩薩摩訶薩在修行他行處。如果菩薩摩訶薩喜歡觀察眼界是我還是無我,喜歡觀察耳、鼻、舌、身、意界是我還是無我,這就是菩薩摩訶薩在修行他行處。如果菩薩摩訶薩喜歡觀察眼界是清淨還是不清淨,喜歡觀察耳、鼻、舌、身、意界是清淨還是不清淨,這就是菩薩摩訶薩在修行他行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舍利子!」。如果大菩薩樂於將眼界視為永恆或無常,或將耳、鼻、舌、身、意界視為永恆或無常,那麼這位大菩薩就是在走他人的路(而非正確的覺悟之路)。。如果大菩薩在觀察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感官領域時,無論感受到的是快樂或痛苦都以此為樂,那麼這位菩薩就是在實踐他人的修行方式。。如果菩薩摩訶薩喜歡觀察眼睛的境界,並在其中思考「這是我」或「這不是我」;或者喜歡觀察耳、鼻、舌、身、意的境界,並思考「這是我」或「這不是我」,那麼這位菩薩摩訶薩就是在修行他人的路徑。。如果菩薩摩訶薩喜歡觀察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感官領域的純淨與不純淨,那麼這位菩薩就是在修行他人的修行路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對舍利子進行教導時的轉折語,用以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說明或新的論點。

    本句強調修行者不應對六界(感官領域)產生「常」或「無常」的見解執著。
    無論是執著於永恆還是執著於遷變,皆屬於對相的執著,而非真正的空性智慧。
    若陷入此類二元對立的觀念,即是偏離了菩薩的正道,而行於他人的錯誤路徑中。

    本句說明菩薩若在面對六根感官所觸發的樂苦時,仍持有對象性的觀察或執著,而非處於無分別的覺悟中,則屬於「他行」的境界,尚未達到完全自覺的修行階段。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應超越二元對立的執著。
    若菩薩在觀察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的感知領域時,仍陷入「是我」或「非我」的分別心,則表示其心尚未脫離對象的對立與執著,未能體悟空性,因此被視為行於「他行」(非菩薩正道,如聲聞或凡夫之路)。

    本句旨在區分大乘菩薩道與小乘(聲聞、緣覺)之別。
    若修行者仍執著於觀察六根感官領域的「淨」與「不淨」之對立,則落入對相的分別心,這屬於「他行」(非菩薩之行)的境界,而非大乘菩薩超越對立、體悟空性的正道。

名相註解
  • 界:此處指六根所對應的感知領域(六界)。

「又,舍利子!若 菩薩摩訶薩樂觀眼界若常若無常,樂觀耳、 鼻、舌、身、意界若常若無常,是菩薩摩訶薩 行他行處。若菩薩摩訶薩樂觀眼界若樂若 苦,樂觀耳、鼻、舌、身、意界若樂若苦,是菩薩摩 訶薩行他行處。若菩薩摩訶薩樂觀眼界若 我若無我,樂觀耳、鼻、舌、身、意界若我若無我, 是菩薩摩訶薩行他行處。若菩薩摩訶薩樂 觀眼界若淨若不淨,樂觀耳、鼻、舌、身、意界若 淨若不淨,是菩薩摩訶薩行他行處。

53
白話直譯
又說,舍利子!如果菩薩摩訶薩喜歡觀察色界,不論是常還是無常,喜歡觀察聲、香、味、觸、法界,不論是常還是無常,這就是菩薩摩訶薩在修行他行處。如果菩薩摩訶薩喜歡觀察色界,不論是快樂還是痛苦,喜歡觀察聲、香、味、觸、法界,不論是快樂還是痛苦,這就是菩薩摩訶薩在修行他行處。如果菩薩摩訶薩喜歡觀察色界,不論是有我還是無我,喜歡觀察聲、香、味、觸、法界,不論是有我還是無我,這就是菩薩摩訶薩在修行他行處。如果菩薩摩訶薩喜歡觀察色界,不論是清淨還是不清淨,喜歡觀察聲、香、味、觸、法界,不論是清淨還是不清淨,這就是菩薩摩訶薩在修行他行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舍利子!。如果大菩薩喜歡將色界,以及聲、香、味、觸、法界,視為永恆或無常,那麼這位大菩薩就是在修行他人的路徑。。如果菩薩摩訶薩喜歡觀察色界中的快樂或痛苦,也喜歡觀察聲、香、味、觸、法界中的快樂或痛苦,那麼這位菩薩摩訶薩就是在實踐非菩薩的修行方式。。如果菩薩摩訶薩在觀察色界,或是觀察聲音、氣味、味道、觸感、法界時,仍執著於「有我」或「無我」的觀念,那麼這位菩薩就是在修行他人的道路,而非真正的菩薩道。。如果大菩薩喜歡觀察色界以及聲、香、味、觸、法界中的淨與不淨,這就是大菩薩在實踐他人的修行路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詞,佛陀在對舍利子進行教導時,用以開啟進一步的法義闡述。

    本句強調菩薩應超越對現象界(六界)的二元對立見解。
    無論執著於「常」或「無常」,皆屬對相的執著,未能契入空性。
    若仍停留於此,則非真正的大乘菩薩道,而是在行他乘之法。

    本句警示菩薩不可對六界(色聲香味觸法)中的苦樂產生執著或樂於其中。
    若仍對境界的苦樂有所偏好或執著,則屬於「他行」,即非菩薩真正的自覺正行,而是在他種習氣中運行。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應超越「我」與「無我」的二元對立。
    若在觀照六界(色聲香味觸法)時,仍落入對「自我」存在或不存在的執著,則未能契入真正的空性,而是在行非菩薩的正道(即他行)。

    本句指出,若菩薩仍執著於觀察外在六界(色聲香味觸法)的淨穢之分,則屬於「行他行」,意指其心尚未完全脫離對現象界的對立觀察,仍處於他人(如聲聞或凡夫)的認知框架中,而非菩薩真正的空性正道。

名相註解
  • 聲、香、味、觸、法界:除色界外的五種感官境界及其對象。

「又,舍利 子!若菩薩摩訶薩樂觀色界若常若無常,樂 觀聲、香、味、觸、法界若常若無常,是菩薩摩訶 薩行他行處。若菩薩摩訶薩樂觀色界若樂 若苦,樂觀聲、香、味、觸、法界若樂、若苦是菩薩 摩訶薩行他行處。若菩薩摩訶薩樂觀色界 若我若無我,樂觀聲、香、味、觸、法界若我若無 我,是菩薩摩訶薩行他行處。若菩薩摩訶薩 樂觀色界若淨若不淨,樂觀聲、香、味、觸、法界 若淨若不淨,是菩薩摩訶薩行他行處。

54
白話直譯
又,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喜歡觀察眼識界是常還是無常,喜歡觀察耳、鼻、舌、身、意識界是常還是無常,這是菩薩摩訶薩修行他行處。若菩薩摩訶薩喜歡觀察眼識界是樂還是苦,喜歡觀察耳、鼻、舌、身、意識界是樂還是苦,這是菩薩摩訶薩修行他行處。若菩薩摩訶薩喜歡觀察眼識界是我還是無我,喜歡觀察耳、鼻、舌、身、意識界是我還是無我,這是菩薩摩訶薩修行他行處。若菩薩摩訶薩喜歡觀察眼識界是清淨還是不清淨,喜歡觀察耳、鼻、舌、身、意識界是清淨還是不清淨,這是菩薩摩訶薩修行他行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舍利子!。如果大菩薩喜歡將眼識界視為永恆或無常,也將耳、鼻、舌、身、意識界視為永恆或無常,那麼這位大菩薩就是在修行他人的路徑。。如果菩薩摩訶薩樂於觀察眼識界產生的快樂或痛苦,也樂於觀察耳、鼻、舌、身、意識界產生的快樂或痛苦,這位菩薩摩訶薩正處於「行他行」的階段。。如果菩薩摩訶薩喜歡觀察眼識界,思考它是「我」或「非我」;也喜歡觀察耳、鼻、舌、身、意識界,思考它是「我」或「非我」,這位菩薩摩訶薩就是在實踐他人的修行路徑。。如果大菩薩喜歡觀察眼識界是清淨還是不清淨,也喜歡觀察耳、鼻、舌、身、意識界是清淨還是不清淨,那麼這位大菩薩就是在走他人的修行路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對舍利子進行教導時的轉折語,表示將進一步闡述相關的法義。

    本句強調菩薩在觀照六識界時,不可落入「常」或「無常」的二元對立執著。
    若對識界的性質產生定見(無論是執著於永恆或僅執著於無常),即未能契入空性,而是在修行非菩薩的正道(他行)。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六識界所感受到的樂與苦保持一種樂於觀察且不被其左右的狀態。
    這種能平等視樂苦而進行觀察的能力,標誌著其處於「行他行」的境界,意指其修行已超越自我的執著,轉而以利他或觀察眾生共業的視角來修行。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二元對立的陷阱。
    若菩薩在觀照六識界時,仍在「是我」或「非我」的對立觀念中徘徊,則未證悟真正的空性,僅是在他人的修行境界(他行處)中,而非處於自覺的菩薩道中。

    本句旨在警示菩薩不可執著於六識界中「淨」與「不淨」的二元對立。
    若修行者仍在區分清淨與不清淨中尋求觀察或滿足,則表示其心尚未脫離對立的分別心,仍處於依循外在法門或他人路徑的「他行」狀態,而非真正的自覺圓滿。

名相註解
  • 淨/不淨:指對法相的二元判別,清淨指無染污,不淨指有染污。

「又,舍 利子!若菩薩摩訶薩樂觀眼識界若常若無 常,樂觀耳、鼻、舌、身、意識界若常若無常,是菩 薩摩訶薩行他行處。若菩薩摩訶薩樂觀眼 識界若樂若苦,樂觀耳、鼻、舌、身、意識界若樂 若苦,是菩薩摩訶薩行他行處。若菩薩摩訶 薩樂觀眼識界若我若無我,樂觀耳、鼻、舌、身、 意識界若我若無我,是菩薩摩訶薩行他行 處。若菩薩摩訶薩樂觀眼識界若淨若不淨, 樂觀耳、鼻、舌、身、意識界若淨若不淨,是菩薩 摩訶薩行他行處。」

55
白話直譯
當時,舍利子又問具壽滿慈子說:「菩薩摩訶薩如何修行自己的行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時,舍利子再次問具壽滿慈子:「大菩薩是如何修行與處世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舍利子詢問關於菩薩摩訶薩在修行中的處世方式與心態安住(自處),旨在探討大乘修行者如何將覺悟體現於實際行動與生活狀態中。

名相註解
  • 行自行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處世態度、心態安住以及具體的實踐方式。

時,舍利子復問具壽滿慈子言:「云何菩薩摩 訶薩行自行處?」

56
白話直譯
滿慈子說:「如果菩薩摩訶薩修行六種波羅蜜多,並以一切智智相應的作意,這就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自身的行處。如果菩薩摩訶薩修行六種波羅蜜多,一切惡魔都無法得逞。就像野干對於龜、鼈無法得逞,因無法得逞而行動自如。同樣地,菩薩摩訶薩眾修行六種波羅蜜多,一切惡魔都無法得逞,因無法得逞而行動自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滿慈子說:「如果大菩薩修行六種波羅蜜,並在心中時刻對圓滿的一切智智保持專注,這就是大菩薩實踐修行的正道。」。如果大菩薩修行六種波羅蜜,所有的惡魔都無法趁機幹擾。。就像野雁一樣,烏龜和鼈沒辦法捕捉它,因為抓不到它,所以野雁能自由自在地行動。。像這樣修行六種波羅蜜的菩薩摩訶薩,所有的惡魔都找不到機會來幹擾,因此他們的修行能隨緣自在,不受阻礙。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不能僅止於形式上的六波羅蜜,必須配合「一切智智」的作意(意識的導向)。
    這意味著修行需在圓滿智慧的指引下進行,使行與智合一,方能稱為菩薩真正的修行處(正道)。

    菩薩透過修行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圓滿其智慧與慈悲,使心靈堅固且無漏,從而消除一切魔障可乘之隙。

    以野雁比喻修行者或覺悟之心,以龜鼈比喻世間的牽絆與障礙。
    當心不再給予障礙捕捉的機會(即無執著之相),便能獲得不受束縛的解脫自在。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圓滿六波羅蜜建立堅固的修行基礎。
    當修行者內在定慧圓滿,外在的魔障(煩惱或幹擾)便找不到切入的漏洞(得便),從而達到在修行過程中不受牽絆、無礙運用的「自在」境界。

名相註解
  • 惡魔:指妨礙修行、誘使墮落的魔軍或內心煩惱。
  • 野幹:指野雁。
  • 自在:佛教術語,指不受束縛、隨意運用或解脫的狀態。
  • 六種波羅蜜多:六種到彼岸的修行法門,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得便:指惡魔找到弱點或機會來誘惑、幹擾或阻礙修行者。

滿慈子言:「若菩薩摩訶薩修 行六種波羅蜜多,一切智智相應作意,是菩 薩摩訶薩行自行處。若菩薩摩訶薩修行六 種波羅蜜多,一切惡魔不能得便。譬如野干 於諸龜、鼈不能得便,不得便故所行自在。如 是菩薩摩訶薩眾修行六種波羅蜜多,一切 惡魔不能得便,不得便故所行自在。

57
白話直譯
還有,舍利子!假如惡魔讓三千大千世界裡所有眾生都變成惡魔,每個惡魔又各自帶著那麼多魔軍眷屬,前後包圍著來到菩薩摩訶薩面前。這位菩薩摩訶薩修行六種波羅蜜多,那些惡魔都無法得逞,因為無法得逞,所以菩薩所作一切都能自在無礙。就像野干對於烏龜、鼈一樣,牠們無法得逞,所以烏龜、鼈能自在行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舍利子!」。就算惡魔將三千大千世界的所有眾生都轉化成惡魔,而每個惡魔又各自率領同樣數量的魔軍眷屬,前後包圍地來到菩薩摩訶薩面前。。這些大菩薩修行六種波羅蜜,惡魔無法趁機幹擾,因此他們的修行能自在無礙。。就像野幹這種生物,烏龜和鼈無法捕捉牠,正因為無法被捕捉,所以牠的行動非常自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對舍利子進行教導時的轉接語,表示將進一步闡述相關的法義。

    此段以極端假設,描述即便全宇宙的眾生皆化為魔軍且數量龐大,亦無法動搖菩薩摩訶薩的定力與智慧,旨在凸顯大菩薩在面對極大障礙時的無畏與堅韌。

    說明菩薩透過圓滿六波羅蜜來對治魔障。
    當修行者定慧圓滿,外在魔障無法尋得破綻以作幹擾,使其在修行路徑上能達到無礙自在的境界。

    以野幹不受龜鼈之礙,比喻修行者若能離執、不受世間法之牽絆,則能於法界中行止自在,不受限制。

名相註解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極大的世界單位。

「又,舍利 子!假使惡魔普化三千大千世界諸有情類 皆為惡魔,一一惡魔各有爾所魔軍眷屬,前 後圍遶來至菩薩摩訶薩所。是菩薩摩訶薩 修行六種波羅蜜多,彼諸惡魔不能得便,不 得便故所行自在。譬如野干於諸龜、鼈不能得 便,不得便故所行自在。

58
白話直譯
所以,舍利子!菩薩摩訶薩應該這樣修學:『我的心不應該遠離六種波羅蜜多。』如果心不遠離這六種波羅蜜多,一切惡魔都無法趁虛而入,因為無法得逞,所以行事就能自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舍利子!」。大菩薩應該這樣學習:「我的心不應該離開六種波羅蜜多。」。如果心不離開這六種波羅蜜,所有的惡魔就找不到機會來幹擾,因為惡魔沒有機會,所以修行能自在無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轉折語,表示佛陀將根據前文的論述,導出結論或進一步的教導。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應將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內化為恆常的心態,使其修行不與圓滿之法分離,而非僅將其視為外在的條目或階段性任務。

    本句強調修行六波羅蜜能形成完整的防護,使心不被外在魔障或內在煩惱所牽引。
    當心與波羅蜜合一,魔軍便無從切入,從而使修行者在行持中獲得真正的自在。

「是故,舍利子!菩薩摩 訶薩應如是學:『我心不應遠離六種波羅蜜 多。』若心不離如是六種波羅蜜多,一切惡魔 不能得便,不得便故所行自在。」

59
白話直譯
這時,舍利子又問尊者滿慈子說:「菩薩摩訶薩應該如何如實了解各種魔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舍利子再次問具壽滿慈子:「菩薩摩訶薩應該如何正確地認識各種魔事?」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面對「魔事」。
    魔事不僅指外在的幹擾,更指內在的煩惱與執著。
    如實知即是以智慧洞察魔事的虛幻本質,不被其牽引,從而能轉魔為道,達成解脫。

名相註解
  • 魔事:指修行過程中遇到的種種障礙、誘惑或心理煩惱。
  • 如實知:如實知見,指不經主觀妄想,正確地認識事物的真實狀態。

時,舍利子復 問具壽滿慈子言:「云何菩薩摩訶薩於諸魔 事應如實知?」

60
白話直譯
滿慈子說:「如果菩薩摩訶薩不喜歡聽聞與波羅蜜多相應的法教,你要知道這就是諸惡魔的行為。還有,舍利子!如果菩薩摩訶薩不願意受持與波羅蜜多相應的法教,你要知道這就是諸惡魔的行為。還有,舍利子!如果菩薩摩訶薩不喜歡讀誦與波羅蜜多相應的法教,你要知道這就是諸惡魔的行為。還有,舍利子!如果菩薩摩訶薩不喜歡思考與波羅蜜多相應的法教,應該知道這就是各種惡魔的行為。還有,舍利子!如果菩薩摩訶薩不喜歡修行與波羅蜜多相應的法行,應該知道這就是各種惡魔的行為。諸位菩薩摩訶薩明白這件事後,會這樣思考:「這一定是惡魔用來障礙我追求一切智智的手段,我現在不應該順從他們的意願,應該更加努力修學波羅蜜多。」這位菩薩摩訶薩對於那些惡魔,不應該生氣,也不應該產生無法忍受的心,如果能這樣做,就是安忍波羅蜜多。這位菩薩摩訶薩應該這樣想:「等我證得無上正等覺時,將會為眾生宣說能徹底斷除貪、瞋、癡的法,所以現在對於那些惡魔不應該生氣。」若此時菩薩摩訶薩生起這樣的念頭,這時菩薩摩訶薩便能戰勝諸多惡魔,自在地修行布施、清淨戒律、安忍、精進、靜慮以及般若波羅蜜多。若此時菩薩摩訶薩的一切智智相應的作意未能現前,這時菩薩摩訶薩應該這樣思考:『我現在不應該行於不正之處,以致使我無法憶念一切智智。』如此,菩薩應當自我責備:『我現在是在白白浪費時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滿慈子說:「如果大菩薩不喜歡聽聞與波羅蜜多相應的法教,就知道這是受到惡魔幹擾的結果。」。而且,舍利子!。如果大菩薩不樂意接受並實踐與波羅蜜相應的法教,就知道這是惡魔在作祟。。舍利子,另外。。如果菩薩摩訶薩不喜歡讀誦與波羅蜜多相應的法教,就知道這是受到惡魔的幹擾。。還有,舍利子!。如果菩薩摩訶薩不樂於思考與波羅蜜多相應的法門教理,應知道這是惡魔在作祟。。而且,舍利子!。如果大菩薩不樂意修行與波羅蜜多相應的法行,應知道這是受到各種惡魔的幹擾。。各位大菩薩在意識到這件事後,心裡想著:「這一定是惡魔在耍花招,想阻礙我追求圓滿的覺悟智慧。我現在不能順著他的意思,應該更加努力地修行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面對惡魔時,不應生起憤怒或不能忍受的心情;如此實踐即是安忍波羅蜜。。這位菩薩摩訶薩應該這樣想:「當我證得無上正等覺後,會為眾生宣說能永遠斷除貪、瞋、癡的法,所以現在不應該對那個惡魔感到憤怒。」。如果菩薩摩訶薩能這樣思考,就能戰勝各種惡魔,自在地實踐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與智慧這六種波羅蜜。。如果菩薩摩訶薩心中不再專注於一切智智的作意,就應該這樣提醒自己:「我現在不能採取不正確的行為,以免讓我忘記一切智智。」。菩薩應該這樣反省自己:「我到現在為止,白白浪費了這麼多時間。」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應對波羅蜜多(圓滿)法教生起強烈的歡喜心。
    若對正法產生厭離或不樂,說明心被魔障所遮蔽,失去了菩提心的純淨與精進。

    此句為佛陀在對話中承接前文,準備進一步闡述法義的轉折語,對象為代表智慧第一的舍利子,顯示教法之次第遞進。

    本句警示修行者,若對實踐波羅蜜(圓滿)之法教產生厭離或不樂受之心,應識別此為魔軍的障礙,旨在阻礙菩薩證悟,而非自身本心。

    此句為佛陀在對舍利子進行教導時的轉折語,表示將進一步闡述新的法義要點或補充前文之論述。

    本句強調修行波羅蜜多法門的重要性。
    若修行者對正法產生厭離心或不樂於研習,在佛法觀點中,這被視為受到「魔事」的障礙與誘導,旨在使修行者退轉,阻礙其證悟。
    因此,對法教的熱忱是衡量修行是否正軌的指標之一。

    此句為對話中的轉接詞,佛陀在對舍利子進行教導時,用以引出進一步的法義說明或補充論點。

    本句強調「思惟」在菩薩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思惟波羅蜜是透過深思、觀察與分析來證悟真理的過程。
    若修行者對此產生厭離心或不樂於實踐,即是受到魔道的幹擾,旨在阻礙其智慧的增長與覺悟。

    此句為佛陀在對舍利子進行教導時的轉折語,用以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說明或補充義理。

    菩薩修行應以波羅蜜多(度彼岸)為核心。
    若對此產生厭離心或不願精進,即是受到魔事幹擾,導致修行受阻,需警覺並克服。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面對魔障幹擾時的覺察與對治。
    菩薩透過智慧識破魔之「方便」(陷阱),將障礙轉化為精進的動力,強調以修習波羅蜜多作為對治魔障、達成一切智智(圓滿覺悟)的正路。

    本句闡述菩薩在面對外在障礙(以惡魔為象徵)時的心法。
    安忍波羅蜜的核心不在於被動的忍受,而是在於面對挑釁或逆境時,內心不生嗔恨與煩惱,將忍辱轉化為覺悟的資糧。

    本句強調菩薩在面對障礙(惡魔)時,應以終極的覺悟目標(無上正等覺)與利他願力來轉化當下的嗔心。
    透過將注意力從對立的憤怒轉向對眾生解脫三毒的慈悲,將逆境轉化為修習忍辱與菩提心的契機。

    本句強調「正念」或正確的觀念是修行突破的關鍵。
    當菩薩生起正確的覺悟或念頭時,能破除內在的煩惱(惡魔),進而無礙地實踐六度波羅蜜,以達到圓滿覺悟。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追求圓滿覺悟的過程中,必須時刻保持正念(作意)。
    當心念偏移或失去專注時,應立即透過自省來修正行為與心態,避免因陷入錯誤的法門或不當行為(非處)而導致對覺悟境界的遺忘或退轉。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中的「警覺心」與「精進心」。
    透過對過去虛度光陰的深刻反省,激發強烈的出離心與緊迫感,以期在修行路上不再懈怠,盡速成就佛果以度眾生。

名相註解
  • 惡魔事:指魔軍的幹擾或魔障的影響。
  • 受持:接受教法並持之以恆地實踐。
  • 思惟波羅蜜多:透過深思、觀察與分析來達到圓滿智慧的修行。
  • 貪、瞋、癡:三毒,指對感官的渴求、對不滿的憤怒及對真理的無明,是輪迴之根源。
  • 六波羅蜜:佈施、淨戒(持戒)、安忍(忍辱)、精進、靜慮(禪定)、般若(智慧)之總稱。
  • 非處:指不正確的處所、不適當的法門或錯誤的行為方式。
  • 自責心:在此指對修行不足或遲緩精進的深刻反省與警覺。

滿慈子言:「若菩薩摩訶薩不樂 聽聞波羅蜜多相應法教,當知是為諸惡魔 事。又,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不樂受持波羅 蜜多相應法教,當知是為諸惡魔事。又,舍利 子!若菩薩摩訶薩不樂讀誦波羅蜜多相應 法教,當知是為諸惡魔事。又,舍利子!若菩薩 摩訶薩不樂思惟波羅蜜多相應法教,當知 是為諸惡魔事。又,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不 樂修行波羅蜜多相應法行,當知是為諸惡 魔事。諸菩薩摩訶薩覺此事已,作是思惟:『定 是惡魔方便障礙我心所求一切智智,我今 不應隨彼所欲,應勤修學波羅蜜多。』是菩薩 摩訶薩於彼惡魔不應忿恚,亦不應起不堪 忍心,若如是行即為安忍波羅蜜多。此菩薩 摩訶薩應作是念:『我證無上正等覺時,當為 有情說能永斷貪、瞋、癡法,是故今者於彼惡 魔不應忿恚。』若時菩薩摩訶薩得如是念,爾 時菩薩摩訶薩勝諸惡魔,自在修行布施、淨 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若時菩薩 摩訶薩一切智智相應作意不現在前,是時 菩薩摩訶薩應作是念:『我於今者勿行非處, 令我不憶一切智智。』如是菩薩應自責心:『我 於今者虛費時日。』」

61
白話直譯
當時,舍利子便問具壽滿慈子說:「什麼情況可以稱為浪費時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舍利子問具壽滿慈子:「齊,什麼叫做虛費時日?」
法義解析
  • 此句記錄舍利子向滿慈子請教關於「虛費時日」的定義,旨在探討修行者應如何正確運用時間,避免在無益的執著或懈怠中虛度光陰,以達到精進修行之目的。

時,舍利子便問具壽滿慈 子言:「齊何名為虛費時日?」

62
白話直譯
滿慈子說:「如果菩薩摩訶薩在這六種波羅蜜多中,隨便修行其中一種,卻無法憶念一切智智,也不能將功德迴向一切智智,這樣的菩薩摩訶薩就是白白浪費時間,失去了修行的成果。如果菩薩摩訶薩在這六種波羅蜜多中,隨便修行其中一種,到了第二天或第三天,能夠憶念一切智智,也能將功德迴向一切智智,這樣的菩薩摩訶薩雖然有過失,仍然可以說是有修行成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滿慈子說:「如果大菩薩在實踐這六種波羅蜜中的任何一項時,心中不能時刻記得追求圓滿的覺悟(一切智智),也不能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迴向給這個覺悟,那麼這位菩薩就是在白白浪費時間,損失了修行應得的果報。」。如果菩薩摩訶薩在六種波羅蜜中實踐其中任何一種,在第二天或第三天就能憶念並迴向一切智智,那麼這位菩薩即使有所過犯,仍被稱為獲得了時日果。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大乘修行中「菩提心」與「迴向」的決定性作用。
    實踐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若缺乏對佛之圓滿智慧(一切智智)的追求與功德轉向,則僅是積累個人福德,而非真正的覺悟之路,因此被視為虛費時日且損害究竟果位。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波羅蜜時,若能迅速將功德迴向於佛果(一切智智),即使修行過程中有所過失,仍能被認定為在特定時間內取得了果位或進展,突顯迴向心在化解過犯與成就佛道中的重要性。

滿慈子言:「若菩 薩摩訶薩於此六種波羅蜜多隨一現行,不 能憶念一切智智,不能迴向一切智智,是菩 薩摩訶薩虛費時日,損時日果。若菩薩摩訶 薩於此六種波羅蜜多隨一現行,或第二 日或第三日,乃能憶念一切智智,及能迴 向一切智智,是菩薩摩訶薩雖有所犯,而得 名為有時日果。」

63
白話直譯
這時,舍利子問滿慈子說:「菩薩的安忍和阿羅漢的安忍有什麼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舍利子問滿慈子:「菩薩的安忍與阿羅漢的安忍有什麼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探討菩薩與阿羅漢在「安忍」(Kshanti)上的境界差異。
    在般若語境中,安忍不僅是指忍耐痛苦,更核心的義理是對空性真理的接納與不退轉。
    菩薩的安忍包含對眾生苦難的大悲忍受及對究竟覺悟的恆久追求,而阿羅漢的安忍則側重於斷除煩惱、證得寂靜。

爾時,舍利子問滿慈子言:「菩薩安忍與阿羅 漢所有安忍有何差別?」

64
白話直譯
滿慈子說:「現在請問尊者:妙高山王與小芥子,在大小、高低、輕重上有什麼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滿慈子說:「我想請問尊者,巨大的妙高山與一顆小小的芥子種子,在大小、高低和重量上,有什麼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對比宇宙中最大(妙高山)與最小(芥子)的物質,旨在探討現象界的相對差異,為後續闡述法界圓融、大中含小或空性平等之義理做鋪陳。

名相註解
  • 妙高山王:即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世界的中心大山。
  • 芥子:芥子種子,佛經中常用以比喻極小之物。

滿慈子言:「今問尊 者:妙高山王與小芥子,大小、高下、輕重何別?」

65
白話直譯
舍利子說:「無量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說:「有著無量無邊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舍利子對現象界多樣性的認可。
    在般若或大乘經論語境中,承認現象的「無量差別」通常是為了進一步闡明這些差別在空性中如何統一,或說明若執著於此種差別即是迷妄。

名相註解
  • 無量:不可計量,極多。
  • 差別:事物之間的差異或區別。

舍利子言:「無量差別。」

66
白話直譯
滿慈子說:「菩薩的安忍與阿羅漢的安忍也是一樣的,不應該再問。另外,舍利子!你怎麼看呢?大海中的水和一根毛尖上的水,哪一個比較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滿慈子說:「菩薩所具備的安忍,與阿羅漢所具備的安忍是一樣的,這不需要特意詢問。」。此外,舍利子!。你是怎麼想的?。大海裡的水和一根汗毛尖上的水,哪一個比較多?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在究竟的空性體悟中,菩薩與阿羅漢在「安忍」這一法相上的本質是相同的。
    安忍在此不僅是指忍辱,更是指對真理(空性)的接納與不退轉。
    既然本質相同,區分兩者的詢問便失去了意義。

    此句為轉折之呼喚,佛陀在先前的教導基礎上,進一步向智慧第一的舍利子闡述後續法義,用以引導聽者進入下一個論述要點。

    此為佛教經典中極為常見的啟發式問句。
    說法者(通常為佛或菩薩)在揭示核心法義前,先以此詢問聽法者,旨在引導其進入思考狀態,使其在心中產生疑問或初步見解,進而能更深刻地領悟隨後而來的教理。

    此句透過極端量級的對比(大海與毫端),旨在引導聽者體會巨大的差異。
    在佛教經典中,此類比喻常用於說明佛法之深廣、佛力之強大,或對比眾生之有限與佛願之無限。

名相註解
  • 於意云何:經典中慣用的詢問語,意為「你認為如何」或「你怎麼想」。
  • 一毛端:指極其微小之處,常用於比喻極小之量。

滿慈子言:「菩薩安忍與 阿羅漢所有安忍亦復如是,不應為問。又,舍 利子!於意云何?大海中水、一毛端水,何者 為多?」

67
白話直譯
舍利子說:「大海裡的水,還有一根毫毛尖端上的水,無論是一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甚至是鄔波尼殺曇分,都沒辦法和大海的水量相比多或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說:「大海裡的水和一根頭髮尖端的水,就算分成一百份、一千份,甚至分成極小的鄔波尼殺曇份,也無法比擬其量的多寡。」
法義解析
  • 本句透過大海之水(極大)與一毛端水(極小)的對比,以及極微小分數的遞減,旨在說明某種法義(如功德、法界或空性)之量極其宏大,超越常人可計量的範圍,以此破除對量級的執著。

舍利子言:「大海中水、一毛端水,百 分、千分乃至鄔波尼殺曇分亦未能比其量多 少。」

68
白話直譯
滿慈子說:「菩薩的安忍和阿羅漢的安忍也是一樣,連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甚至鄔波尼殺曇分都無法相比其分量,所以不應該這樣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滿慈子說:「菩薩的忍辱力與阿羅漢的忍辱力相比也是一樣的,就算是用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甚至更小的單位來衡量,也完全無法比擬菩薩忍辱力的廣大,所以不應該問這樣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本段強調菩薩與阿羅漢在「安忍」(忍辱)上的量級差異。
    阿羅漢雖已斷除煩惱,但菩薩為了度化一切眾生,需在無量劫中忍受種種艱難,其忍辱之深廣遠超阿羅漢。
    此處以極小單位(鄔波尼殺曇分)對比,旨在凸顯菩薩道的殊勝與宏大。

名相註解
  • 鄔波尼殺曇分:一種極小的度量單位,用以比喻極微小的比例。

滿慈子言:「菩薩安忍與阿羅漢所有安忍 亦復如是,百分、千分乃至鄔波尼殺曇分亦 未能比其量多少,是故不應作如是問。」

69
白話直譯
那時,佛讚歎滿慈子說:「善哉!善哉!如你所說。你承佛力,善於闡述安忍波羅蜜多。如果執取菩薩摩訶薩的安忍,並以其大小來衡量聲聞、獨覺的安忍,那就是想要執取如來的安忍,並以其大小來衡量聲聞、獨覺等的安忍。為什麼呢?諸菩薩眾所成就的忍辱力量是無邊無量的,不應該用聲聞等的忍辱來衡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稱讚滿慈子說:「說得好!」。太好了!。正如你所說的。。你依靠佛力的加持,能很出色地說明安忍波羅蜜的義理。。如果將菩薩摩訶薩的忍力,拿來與聲聞、獨覺的忍力相比大小,就如同將如來的忍力,拿來與聲聞、獨覺的忍力相比一樣。。這是為什麼呢?。菩薩們所成就的忍辱境界無邊無際,不應與聲聞等人的忍辱程度相比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滿慈子之肯定。
    在佛教經典中,「善哉」不僅是口頭稱讚,更代表對方的見解、問題或修行方向符合正法,是引導進入深層法義的開端。

    此為佛菩薩對對方的讚嘆,表示其見解正確、修行精進或所問問題契機,用以鼓勵並開啟後續的法義開示。

    此句為對話中的確認語,表示認同對方所述之法義或事實,是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確立共識後進一步闡述法義。

    本句讚歎對方在佛力加持下,能正確且圓滿地闡述「安忍波羅蜜」。
    安忍在佛教中不僅是指忍耐痛苦,更包含在面對誹謗、逆境或深奧真理時,能保持心境安定、不生嗔心且不被動搖的智慧。

    本句旨在說明菩薩摩訶薩的「忍」(指對真理的耐受與證悟力)在量級上遠超聲聞與獨覺,其境界之高,可比擬於如來。
    透過對比,強調大乘菩薩道與小乘修行在證悟量級上的根本差異。

    此為佛教經典中極為常見的設問句式,通常在陳述一個事實或結論後,由說法者自問自答,用以引出後續對該現象之因緣、理由或深層義理的詳細解釋。

    本句強調菩薩之「忍」與聲聞之「忍」在量級與本質上的差異。
    菩薩的忍辱是基於大悲心與空性見,為了度化一切眾生而行,因此其量無邊;而聲聞的忍辱則主要著重於個人解脫的定力與耐受,兩者之境界不可同日而語。

名相註解
  • 善哉:梵語 Sādhu 的譯文,意為「好」、「正確」或「極佳」,用於讚歎對方的見地或行為。
  • 如汝所說:表示印可、同意對方的觀點。
  • 佛力:指佛陀的願力、慈悲力或對修行者的加持力。
  • 忍:指忍辱或忍可,在深層義理中指對法性的耐受與證悟(如無生法忍)。
  • 如來:佛的稱號,意指從真如而來,或來去如如。

爾時, 佛讚滿慈子言:「善哉!善哉!如汝所說。汝承佛 力善說安忍波羅蜜多。若取菩薩摩訶薩忍 其量大小校量聲聞、獨覺忍者,則為欲取 如來之忍其量大小校量聲聞、獨覺等忍。所 以者何?諸菩薩眾所成就忍其量無邊,不應 校量聲聞等忍。」

70
白話直譯
這時,佛對阿難陀說:「你應該牢記並奉行,就像滿慈子所說的,菩薩摩訶薩們所修習的安忍波羅蜜多,不要讓它遺忘失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告訴阿難:「你應該接納並持守如滿慈子所說的,大菩薩們所修行的安忍波羅蜜,不要忘記。」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安忍波羅蜜在菩薩修行中的重要性,佛陀囑咐阿難受持前人所傳述的修行法門,以達到忍辱究竟的境界。

名相註解
  • 阿難陀:佛陀的侍者,佛之十大弟子之一。

爾時,佛告阿難陀言:「汝應受持如滿慈子所 說菩薩摩訶薩眾所修安忍波羅蜜多,勿令忘 失!」

71
白話直譯
阿難陀說:「是的!世尊!我已經接受並牢記,就像滿慈子所說,菩薩摩訶薩們所修習的安忍波羅蜜多,絕對不會遺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陀說:「是的!」。世尊!。我已經接納並實踐滿慈子所說的、大菩薩們所修行的安忍波羅蜜,絕對不會忘記或遺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難陀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詢問表示認同與肯定。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承認其在世間與出世間的至高覺悟與尊貴。

    此句表達修行者對「安忍波羅蜜」的誓願。
    安忍不僅是指忍耐世間的苦難或侮辱,更深層的義理是指在面對深奧的空性法義時,能不生排斥、不起疑惑,並在修行過程中面對種種障礙時保持心不動搖的定力。

阿難陀曰:「唯然!世尊!我已受持如滿慈 子所說菩薩摩訶薩眾所修安忍波羅蜜多,必 不忘失!」

72
白話直譯
當時,薄伽梵說完這部經後,具壽滿慈子、具壽舍利子、具壽阿難陀,以及其他聲聞、諸菩薩眾,並其他一切天、龍、藥叉、阿素洛等,聽聞佛所說的教法後,皆大歡喜,信受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佛陀說完這部經後,長壽的滿慈子、舍利子、阿難,以及其他的聲聞弟子、菩薩們,還有所有的天人、龍族、藥叉、阿修羅等,聽到佛陀的教誨,都感到非常歡喜,並深信不疑,願意接受並實踐。
法義解析
  • 本段為經典的結尾定式,描述佛陀說法後,不同層次的眾生(從聖弟子到天龍八部)對法義的領悟與反應。
    其核心在於「信受奉行」,強調佛法不僅在於聽聞,更在於內心的領受與實際的修行實踐。

名相註解
  • 阿素洛:即阿修羅(Asura),天龍八部之一。
  • 信受奉行:指對佛法產生信心,接納教義,並在生活中實踐。

時,薄伽梵說是經已,具壽滿慈子、 具壽舍利子、具壽阿難陀,及餘聲聞、諸菩薩 眾,并餘一切天、龍、藥叉、阿素洛等,聞佛所說 皆大歡喜、信受奉行。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百八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