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佛說大乘菩薩藏正法經

T11n0316_037
1

佛說大乘菩薩藏正法經卷第三 十七

2

西天譯經三藏銀青光祿大夫 試光祿卿慈覺傳梵大師賜紫 沙門臣法護等奉 詔譯

3

勝慧波羅蜜多品第十一之五

4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舍利子:「什麼是菩薩以法觀法念處?所謂菩薩以聖慧眼觀察諸法,於其中領悟,乃至於菩提道場觀察諸法的本性,如微塵般細微,完全無所見。若是空解脫,即是無相解脫、無願解脫、不起解脫、無生解脫、無作解脫、無性解脫、緣生解脫,而菩薩應當如此觀察一切法。什麼被稱為法?所謂無我義、無人義、無眾生義、無壽者義,這些被稱為法。什麼是非法?所謂我見、人見、眾生見、壽者見、常見、斷見、有見與無見,這些都稱為非法。還有,舍利子!這法並非法,卻包含了一切法與非法。為什麼呢?所謂空、無相、無願三解脫門,能夠徹底了知,這就是諸法。對於我見等深心執著,這就是諸非法。因此,菩薩在修習法觀的時候,最極微細的部分都完全看不到,對於解脫法和菩提道都能夠徹底超脫,獲得無障礙,對眾生不會生起執著或愛見,只是生起大悲的想法。他沒有煩惱,也沒有隨煩惱。為什麼呢?因為他能夠領悟義理平等,進入了解人法皆空,沒有煩惱的積聚,卻能覺察煩惱的本性就是菩提性,而菩提的本性也就是煩惱性。這樣的念處,諸法都是平等的,就像虛空一樣。另外,菩薩在修習法觀時,能夠對治諸佛法,觀察眾生並生起智慧,證得無為並遠離無生的智慧,在無生的境界中沒有任何捨棄。如此通達法觀念處,便能安住於一切法念,對於一切聲聞與辟支佛之法不生愛樂,確定安住於諸佛的念處,常不遺忘且無癡迷,乃至於最後邊際的法觀念處,能夠說出無量不共的境界,平等地領悟一切佛法,令眾生心生歡喜,一切魔法自然明瞭。這便是所謂以法觀法念處。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於勝慧波羅蜜多中,獲得了如此四種念處的善巧。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舍利子說:「菩薩們是如何用佛法來觀察『法念處』的?」。意思是說,菩薩們用聖慧眼觀察萬法並從中領悟,甚至在菩提道場觀照萬法的本性時,發現連微塵般大小的實體都沒有。。如果說空性的解脫,就等於是無相、無願、不起、無生、無作、無性以及緣起的解脫;菩薩在觀察一切法時,應該這樣看待。。什麼叫做「法」?。所謂的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的義理,就稱為「法」。。什麼是非法?。也就是指對「我」、「人」、「眾生」、「壽者」的執著,以及常見、斷見、有見、無見等錯誤看法,這些都稱為非法。。舍利子,還有!。這個法並非一般認知的法,因此能涵蓋所有法與非法的範疇。。這是為什麼呢?。所謂能全面領悟空、無相、無願這三種解脫之門,就是對所有現象(諸法)的真正了知。。內心深處執著於「我見」等錯誤觀念,就是所謂的各種非法。。所以菩薩在修行觀察法門時,連最微小的量都不再執著看待。對於解脫的方法和覺悟的道路都能完全超越,不再有任何障礙。對所有眾生也不再產生執著、偏見或對大悲心的刻意想像。。他沒有煩惱,也沒有隨煩惱。。這是為什麼呢?。就像那些徹底且平等地體會到人與法都本質空虛的人,心中不再積累煩惱,並能覺悟到煩惱的本質就是菩提,而菩提的本質也就是煩惱。。像這樣透過念處觀察,會發現所有現象都是平等的,就像虛空一樣沒有差別。。此外,菩薩在修行觀法時,能運用佛法來對治煩惱。觀察眾生時,能用智慧消除對有為法的執著,證悟無為的境界,達到無生之智,在這種無生的狀態中,不捨棄任何眾生。。像這樣徹底領悟對法的觀照,就能安住在對所有法的正念中。不再執著於聲聞或辟支佛的法門,而是堅定地安住在對諸佛的憶念中,恆常不忘且沒有迷妄。直到達到法觀念處的最高境界,能說明無量無邊且不與他人共有的殊勝境界,平等地領悟所有佛法,讓所有眾生心中產生歡喜,並自然地理解所有佛法的神妙力量。。這段話稱為以法來觀察的「法念處」。。舍利子!。所有的菩薩摩訶薩在修習勝慧波羅蜜時,獲得了這四種關於念處的善巧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陀對舍利子的提問,旨在引出菩薩在修行『四念處』中,如何運用正法來觀察『法念處』的具體方法與義理。

    本句描述菩薩由「見法」進至「見性」的體悟過程。
    起初以智慧觀察現象(諸法)並進入理解,但最終在覺悟之處(菩提道場)觀照萬法的本質(法性)時,發現其本質空寂,毫無實體,連微塵般的小東西也不存在,體現了萬法皆空的空性義理。

    本句闡述「空」與其他七種解脫之同一性。
    在般若智慧的視角下,體悟「空」即是體悟到沒有相狀、沒有願求、沒有造作、沒有生滅、沒有自性,且一切皆由緣起。
    這是一種不二的解脫觀,要求菩薩對萬法不執著於任何一種特定形式的解脫,而將其視為同一真理的不同面向。

    此句為對佛教核心名相「法」的定義詢問。
    在佛教語境中,「法」具有多重義涵,可指佛陀的教法(Buddhadharma)、宇宙的真理(自然法則),或指一切有為與無為的現象(dharmas)。

    本句定義「法」的內涵,即透過破除對「我」、「人」、「眾生」、「壽者」這四種實體感的執著,體悟到萬法皆空、無恆常自性的真理。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式句法,旨在請教關於「非法」的具體定義。
    在佛教語境中,「法」指真理、正法或正確的修行路徑,「非法」則指違背真理、不符合正法或導致輪迴迷妄的錯誤見解與行為。

    本句列舉了導致輪迴與痛苦的各種錯誤見解(diṭṭhi)。
    前四者(我、人、眾生、壽者)皆是對「恆常自我」的執著;後四者(常、斷、有、無)則是對生命本質的極端誤解。
    這些見解遮蔽了對「無我」與「緣起」的體悟,故稱為「非法」。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舍利子的呼喚,用以承接前文並引出進一步的法義教導。

    本句闡述「非法」的超越性。
    當法不再被執著為特定的「法」時,便能超越對立,將所有存在(法)與不存在(非法)全部攝受其中,體現了不二的圓融義理。

    此為佛教經典中極為常見的詢問句式,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現象後,引出後文對其原因、理由或法理的詳細解釋。

    本句說明透過「三解脫門」的體悟,能將一切法的本質徹底洞察。
    空是指破除實有執著,無相是指不被表象所惑,無願是指捨棄對特定結果的追求。
    三者合一,即是解脫的途徑,亦是對萬法真理的全面認知。

    本句指出對「我」的執著(我見)及其相關的錯誤見解,若在心中深根蒂固,便成為束縛眾生的「非法」,使其遠離正法而陷於輪迴。

    本句描述菩薩在深層的法觀中,透過破除對「極微」的執著,進而超越對「解脫」與「菩提」等法相的追求,達到無礙之境。
    最後提到「不起愛見大悲之想」,是指超越對眾生的貪愛與分別心,以及超越對「大悲」本身的概念化執著,以實踐真正的無緣大悲。

    此句描述一種完全清淨的心理狀態,指根本煩惱(如貪、嗔、癡)以及由其衍生而出的次要煩惱(隨煩惱)皆已徹底斷除。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事實或結論後,由說法者自問自答,以引出後續對其理據或因緣的詳細解釋。

    本句闡述「煩惱即菩提」的非二元義理。
    透過領悟人法俱空的空性,消除煩惱的積聚,進而體證煩惱與菩提在自性上並無差別,煩惱的轉化即是覺悟。

    本句說明在唸處的修行中,當正念達到純熟,觀察者能體悟到所有現象(諸法)在本質上都沒有差別,不再執著於對立或區分,其心境如同虛空般廣大且空寂。

    本句描述菩薩透過對治法,將認知從有為生滅的層次(生智)提升至無為不生的覺悟(無生智)。
    強調在證悟無生之際,菩薩仍保持大悲心,不捨棄任何有情。

    本段描述修行者從對「法」的觀照(法念處)進階到對「佛」的憶念(佛念處)的過程。
    強調超越小乘(聲聞、辟支佛)的有限解脫,追求大乘諸佛的圓滿覺悟。
    最終達到能宣說不共境界(唯佛或大菩薩能證的境界)並令眾生歡喜的果位,體現了從定慧到度眾的圓滿路徑。

    本句定義了「法念處」的修行內涵,即透過對「法」(現象、真理或心法)的正念觀察,來體悟萬法的本質,是四念處修行中的重要環節。

    此句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直接稱呼,通常作為開示法義前的導引,預示接下來將針對智慧或深奧的教理進行對答。

    本句說明大菩薩在修習卓越的智慧波羅蜜時,能將其轉化為四種念處的善巧方便,將智慧(般若)與正念(念處)結合,以利於自身的覺悟與度化眾生。

名相註解
  • 舍利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
  • 菩薩:發心覺悟並願度眾生的修行者。
  • 法念處:四念處之一,指對法(現象、真理、心法)的正念觀察。
  • 聖慧眼:指超越凡夫之眼的覺悟智慧,能洞察真理。
  • 諸法:所有現象、存在或心理狀態的總稱。
  • 菩提道場:修行覺悟、成就佛果之處。
  • 法性:萬法本來的性質,在此指空性。
  • 微塵許:極微小的量度,比喻極其細小。
  • 空解脫:透過體悟萬法皆空而獲得的解脫。
  • 無相解脫:不執著於任何相狀(形式)而獲得的解脫。
  • 無願解脫:不再有對世間或法界的執著願求而獲得的解脫。
  • 不起解脫:心不隨境而起波動或執著而獲得的解脫。
  • 無生解脫:體悟法無生滅之理而獲得的解脫。
  • 無作解脫:不依賴刻意的造作或努力而自然獲得的解脫。
  • 無性解脫:體悟萬法無自性(無獨立實體)而獲得的解脫。
  • 緣生解脫:透過理解一切法皆由因緣而生、無獨立實體而獲得的解脫。
  • 法:梵語 Dharma,指佛陀的教法、宇宙真理,或指一切心理與物質的現象。
  • 無我:否定存在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自我實體。
  • 無人、無眾生、無壽者:與無我義相通,旨在破除對個體生命實體的虛妄執著。
  • 非法:指不符合正法、違背真理的見解或行為。
  • 我見:執著於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之見解。
  • 人見:將「人」視為獨立、恆常實體的見解。
  • 眾生見:將「眾生」視為獨立、恆常實體的見解。
  • 壽者見:執著於有一個永恆的生命能量或靈魂(壽者)之見解。
  • 常見:認為靈魂或世界永恆存在,不滅的極端見解。
  • 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滅、不存在後世的極端見解。
  • 有見:執著於存在之見。
  • 無見:執著於不存在之見。
  • 攝:涵蓋、包容或攝受。
  • 空: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恆常不變的自性。
  • 無相:指不執著於任何相狀或特徵。
  • 無願:指不再追求世間或出世間的特定願望,心境寂靜。
  • 三解脫門:佛教中指空、無相、無願這三種通往解脫的修行門徑。
  • 繫著:指心靈被煩惱或執著所束縛,無法解脫。
  • 法觀:對萬法本質的觀察與體悟。
  • 極微量:佛教中對物質最小單位的稱呼,此處指對微細法相的執著。
  • 菩提道:追求覺悟、成就佛果的修行道路。
  • 愛見:對對象的貪愛與錯誤的見解(執著)。
  • 大悲之想:對大悲心的概念化想像或執著,而非真正的無緣大悲。
  • 煩惱:指造成痛苦、遮蔽真心的精神污染,通常指貪、嗔、癡等根本煩惱。
  • 隨煩惱:由根本煩惱衍生而出的次要煩惱。
  • 人法俱空:指對主體(人)與客體(法)皆體悟到無自性、皆為空的境界。
  • 菩提:梵文 Bodhi,意為覺悟、覺悟之智。
  • 自性:事物本質的特性,在此指煩惱與菩提在空性層面的同一本質。
  • 念處:佛教修行中建立正念的四種基礎(身、受、心、法)。
  • 虛空:比喻空寂、無礙且不執著的狀態。
  • 對治:以相應的法門來消除特定的煩惱或錯覺。
  • 生智:對有為、生滅現象的認知智慧,在此指需被超越的階段。
  • 無為:超越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真如狀態。
  • 無生智:體悟萬法本性不生不滅的最高智慧。
  • 法觀念處:對法(Dharma)的觀照與憶念,是四念處之一。
  • 聲聞:聽聞佛法而得果位的修行者。
  • 辟支佛:獨自覺悟、不依師而證果的佛。
  • 不共境界:指唯有佛或特定高位菩薩才能證悟、他人無法共享的殊勝境界。
  • 魔法:此處指佛法中神妙的力量或超自然的能力(神通)。
  • 以法觀:以佛法、真理或現象的本質來觀察。
  • 菩薩摩訶薩:菩薩之大者,指具足大願、大行、大智的修行者。
  • 勝慧波羅蜜多:卓越的智慧圓滿。波羅蜜多指從此岸(生死)到達彼岸(涅槃)的修行法門。
  • 善巧:梵文 Upāya,指為了達成目標而採取靈活且適當的方便手段。

佛告舍利子:「云何諸菩薩以法觀法念處?謂 諸菩薩以聖慧眼得見諸法,於中入解,乃至 菩提道場觀諸法性,如微塵許悉無所見。若 空解脫即無相解脫、無願解脫、不起解脫、無 生解脫、無作解脫、無性解脫、緣生解脫,而諸 菩薩於一切法應如是觀。云何名法?謂無我 義、無人義、無眾生義、無壽者義,是名為法。 云何非法?謂我見、人見、眾生見、壽者見、常見 斷見、有見無見,是名非法。又舍利子!此法非 法,即攝一切法及非法。所以者何?謂空、無相、 無願三解脫門遍能了知,即是諸法。於我見 等深心繫著,即諸非法。是故菩薩修法觀時, 最極微量悉無所見,於解脫法及菩提道悉 皆出離得無障礙,於諸有情不起愛見大悲 之想。彼無煩惱及隨煩惱。所以者何?如其 了義平等入解人法俱空,無有煩惱之所積 集,而能覺悟彼煩惱自性即菩提性,此菩提 自性即煩惱性。如是念處諸法平等,猶如虛 空。又諸菩薩修法觀時,於諸佛法而能對治, 觀諸有情盡彼生智,證彼無為離無生智,於 無生際無所棄捨。如是通達法觀念處,即得 安住一切法念,於一切聲聞辟支佛法不起 愛樂,決定安住諸佛念處常不忘失及無癡 迷,乃至最後邊際法觀念處,能說無量不共 境界,平等入解一切佛法,令諸有情心生歡 憙,一切魔法自然知解。此說是名以法觀 法念處。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於勝慧波羅 蜜多,獲得如是四種念處善巧。

5
白話直譯
什麼是諸菩薩的菩提分善巧?菩提分法有七種。哪七種?第一是念菩提分,第二是擇法菩提分,第三是精進菩提分,第四是樂菩提分,第五是適悅菩提分,第六是三摩地菩提分,第七是捨菩提分,這就叫做七種。什麼是念菩提分?就是憶念所悟的法,觀察、分別、條析、揀擇以及開解。還要思惟那些法自身的特性,順著覺悟去領會,就像隨著諸法的空性來思惟並了解一樣。這就是所謂念菩提分。什麼是擇法菩提分?就是在八萬四千法的總集裡,用智慧去思考、如法分辨之後,哪些是了義就確定是了義,哪些不是了義就確定不是了義,哪些是世俗就確定是世俗,哪些是勝義就確定是勝義,哪些是祕密就確定是祕密,哪些是決定就確定是決定,依照這樣去分辨。這就是所謂擇法菩提分。什麼是精進菩提分?就是對佛法思考、抉擇,捨棄執著於知解,喜歡修習禪定,追求寂靜與輕安,應該用精進和勇氣去壓制那些執著,在菩提道上要歡喜追求,不退轉、不放下重擔。這就是所謂精進菩提分。什麼是樂菩提分?就是喜歡聽聞佛法的聲音,內心清淨不會感到疲倦厭煩,遠離各種攀緣和煩惱的束縛,真誠渴望,甚至身上的汗毛都因歡喜而豎立,獲得極大的法樂。這就是所謂樂菩提分。什麼是適悅菩提分?所謂在三摩地中遠離各種障礙,如惛沈、掉舉等,使身心都能獲得輕安。這就是所說的適悅菩提分。什麼是三摩地菩提分?所謂在等引中,心了知諸法智慧安住於甚深,觀察諸法的本性皆為平等。這就是所說的三摩地菩提分。什麼是捨菩提分?就是在面對憂愁和喜悅的各種法時,心都不會動搖,對世間的事物也不會增多或減少,能夠隨順聖道,對自己和他人都不執著、不動搖,也不會造成損害或困擾。這段講的就是捨菩提分。舍利子!諸位菩薩摩訶薩在勝慧波羅蜜多中,能夠得到這七種菩提分的善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菩薩在修行覺悟的要素時,是如何運用善巧方便的?。覺悟的組成要素共有七種。。這七項是指什麼?。第一是正念覺支,第二是擇法覺支,第三是精進覺支,第四是喜悅覺支,第五是輕安覺支,第六是三摩地(定)覺支,第七是捨覺支,這就稱為七種菩提分。。應該如何思惟或修行菩提分法呢?。也就是回想領悟到的法義,透過觀察與分析來詳細剖析,進而篩選並將其解釋清楚。。還應念想法的自體相貌,隨順覺悟,如同隨念而了知諸法皆空一般。。這段教法被稱為「念」的菩提分。。什麼是擇法菩提分?。意思是在八萬四千種法門的總集之中,運用智慧去思考辨析,在符合法理地辨析之後,如果是了義的就確實是了義,如果不是了義的就確實不是了義;如果是世俗的就確實是世俗,如果是勝義的就確實是勝義;如果是祕密的就確實是祕密,如果是決定性的就確實是決定性的,就依照這樣思考辨析。。這段話就叫做「擇法菩提分」。。什麼是精進的菩提分法?。也就是說,透過對佛法的思考與抉擇來捨棄死板的知解,樂於修行禪定來獲得內心的寂靜與輕安。應該用精進的力量來克服執著,對追求覺悟的菩提道產生強烈的願望,不退縮也不放棄這份沉重的責任。。這段話就叫做精進菩提分。。什麼是「樂於追求覺悟」的修行要素?。指的是那些喜愛聆聽佛法的人,內心清淨,不會感到疲倦或厭倦,脫離了種種執著與煩惱的束縛,誠心渴望,甚至因法喜而身毛豎立,獲得佛法的大樂。。這段教法被稱為「樂菩提分」。。如何對菩提分感到喜悅?。意思是在三摩地的禪定狀態中,遠離各種障礙與昏沉迷亂,使身體和心靈都感到輕鬆自在。。這段教法就叫做「適悅菩提分」。。什麼是三摩地(禪定)的菩提分(覺悟要素)?。意思是說,以平等不偏頗的心,讓洞察萬法的智慧深沉安定,觀察萬法本性悉皆平等。。這段教法被稱為「三摩地菩提分」。。怎樣才能捨棄菩提分呢?。也就是說,面對憂愁或喜悅的現象,內心不被波動;面對世間的種種事物,也不會產生增減的執著。如此隨順聖道,對自己和他人都能保持不執著、不波動且沒有煩惱的狀態。。這段話就叫做「捨」的菩提分。。舍利子!。所有的菩薩摩訶薩在修習勝慧波羅蜜時,獲得了這七種覺悟之道的巧妙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詢問句,旨在探討菩薩在實踐「菩提分」(覺悟之要素)時,如何運用「善巧方便」來適應不同根機,以達成圓滿覺悟與利他目的。
    強調修行不僅需掌握法義,更需具備靈活運用的技巧。

    本句指導向覺悟(菩提)的七種修行要素,即「七覺支」,是修行者在禪定與智慧中需培養的心理狀態,以達到最終的解脫。

    此句為典型的請法詢問,旨在請佛或導師詳細說明前文提及的七種法項或類別,以釐清義理。

    此段列舉了「七菩提分」(亦稱七覺支),是修行者達成覺悟所必須具備的七種心理要素。
    從正念出發,經由擇法、精進、喜悅、輕安,最終進入三摩地並達到捨心,構成完整的覺悟路徑。

    此句為詢問修行菩提分法的具體方法。
    菩提分法是導向覺悟的關鍵修行要素,透過對其的念誦、思惟與實踐,能逐步消除煩惱,達成覺悟。

    此句描述對領悟之法義進行深化處理的認知過程:首先是以正念回憶所悟之法,接著透過觀察與分別將其條理化分析,最後經由揀擇與開解,使義理明晰,消除疑惑。

    本句指導修行者應觀照法之本質,使心境契合覺悟之理,進而透過持續的念想,領悟到一切法皆空之真理。

    本句將前述的教法定義為「念菩提分」,強調「念」(正念)在覺悟路徑中的關鍵作用,屬於菩提分法(導向覺悟的修行要素)的一環。

    此句為詢問「擇法菩提分」的定義。
    擇法是指透過觀察與分析,辨別正法與邪法、善法與不善法,是達成覺悟(菩提)的關鍵修行要素。

    本句強調運用正確的智慧(智思擇)對佛法進行分類與辨析的重要性。
    佛法廣博,包含世俗與勝義、了義與未了義等不同層次,修行者需如法地辨別,才能正確把握各法門的性質與用途,不至混淆。

    本句明確指出前文所述的內容屬於「擇法菩提分」,即透過對法(現象或真理)的辨析與區分,以達成覺悟的修行要素。

    此句為詢問關於「精進」在菩提分法(覺悟之要素)中的具體定義或修行方式,旨在釐清如何透過精進來達成覺悟。

    本句強調修行應從「思擇」轉向「實踐」。
    首先透過思惟抉擇來破除對文字、概念的執著(知解);其次透過禪定進入寂靜輕安的狀態;最後以精進力(懃勇力)斷除根深蒂固的執著,並將對覺悟的渴望轉化為堅定的菩提心,將修行視為必須承擔的責任而永不退轉。

    本句將前文所述的修行內容定義為「精進菩提分」。
    精進是成道不可或缺的要素,指在正法中恆久不懈地努力,以斷除煩惱並成就覺悟。

    此句為詢問句,旨在請教關於「樂菩提分」的具體定義或內涵。
    在佛法修行中,對覺悟之道的喜悅(樂)是推動修行、深化定慧的重要動力,此處將其視為一種特定的修行組成部分(分)。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正法的高度渴仰與純淨心境。
    當心離攀緣與煩惱,能與法音共鳴,產生強烈的法喜,甚至引起生理上的感應(身毛喜豎),最終獲得深層的法樂。

    本句為名相的界定,將前述的教法內容定義為「樂菩提分」。
    菩提分是指導向覺悟的修行要素,而「樂」則強調修行這些要素所帶來的法樂或其殊勝狀態。

    此句為詢問如何對修行覺悟的要素(菩提分)產生喜悅與滿足感,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建立正向的法喜,以資助修行進展。

    本句描述進入三摩地後,透過排除精神上的障礙與昏沉(惛掉),使修行者達到身心輕安的狀態。
    這是禪定修行的重要標誌,即心不再被雜念與遲鈍所困,進而獲得生理與心理的極大放鬆與清明。

    本句為對前文所述教法的定名。
    將此種能使心靈愉悅、契合覺悟之法門稱為「適悅菩提分」,強調修行菩提道中具有令人歡喜、適意的特質。

    此句為詢問關於「三摩地」(禪定)在菩提分(覺悟之組成要素)中的具體內涵或分類,旨在探討定力如何作為覺悟的必要條件。

    本句說明透過平等心使洞察萬法的智慧進入深定,進而觀照所有現象的本性皆無差別,體現了平等心與平等智的統一。

    本句為總結性陳述,將前文所述的修行法門或心法,定義為達成覺悟(菩提)所需的定力(三摩地)組成要素。

    此句探討在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如何對導向覺悟的工具(菩提分法)亦不執著而予以捨棄。
    這體現了佛法中「法上施設」的義理,即修行法門如同過河的筏子,到達彼岸後應捨棄筏子,以免對修行手段產生執著,進而達到真正的解脫。

    本句描述一種定慧相兼的心境。
    修行者在面對情緒(憂喜)與世俗現象(世間法)時,能保持心不動搖與不增不減的平等心,並在實踐聖道中,消除對自我與他人的對立執著,達到無住、無動、無惱的解脫狀態。

    本句將前文所述的修行內容定義為「捨菩提分」。
    捨(Upekkha)是指在面對對立情境時,保持心靈平衡、不偏不倚的中立狀態,是達成覺悟(菩提)的關鍵要素之一。

    此處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通常在闡述深奧法義或回答疑問之前,用以喚起對方的注意。

    本句說明菩薩在實踐勝慧波羅蜜(般若)的過程中,能掌握七種導向覺悟的善巧方便,強調智慧的圓滿需配合適當的修行技巧(善巧)方能成就。

名相註解
  • 菩提分:指覺悟的組成要素,通常指三十七菩提分法。
  • 菩提分法:指菩提分(Bodhi-bhāga),即覺悟的組成部分,通常指七覺支(七種導向覺悟的心法)。
  • 擇法:審察、分析法義,區分正法與非法。
  • 三摩地: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的定境。
  • 捨:指心不偏不倚,對所有對象保持平等、中立的狀態。
  • 所悟法:指修行者透過聞、思、修而領悟到的真理或法義。
  • 分別:在佛學中指區分、分析不同法相的認知過程。
  • 開解:將深奧或糾結的義理分析清楚,使其易於理解。
  • 法自體相:指事物本身的真實性質,在空性義理中指其無自性的本質。
  • 隨順:指心境與法理相契合,不產生對立或執著。
  • 諸法空:佛教核心教義,指一切現象都沒有永恆不變的獨立實體。
  • 念:指正念,即對當下狀態的清醒覺知,使其不散亂。
  • 八萬四千法:指佛陀所說的所有教法,數量象徵其極其廣博。
  • 了義:指究竟、明確、無需進一步解釋的真理。
  • 世俗:指世間的常識、語言約定或相對的真理。
  • 勝義:指絕對的、究竟的真理(第一義諦)。
  • 決定:指確定不移、無可爭議的真理。
  • 精進:指勇猛不懈地修行,是達成覺悟的必要動力。
  • 思擇:指對法理進行思考、分析與抉擇。
  • 知解:指僅停留在文字、概念上的理解,而非實證的智慧。
  • 輕安:指身心擺脫疲憊與煩惱後的舒暢狀態。
  • 懃勇力:指精進心,即勇猛不懈地追求修行。
  • 樂菩提分:指對覺悟(菩提)產生喜悅、樂在其中的修行要素或心法。
  • 法音:佛陀宣說的真理之聲。
  • 攀緣:心隨外境而起執著或追逐。
  • 煩惱縛:由貪嗔癡等煩惱所造成的精神束縛。
  • 大法樂:領悟佛法後所獲得的殊勝快樂。
  • 適悅:指心領其樂,對法義感到喜悅與滿足。
  • 惛掉:指昏沉、迷亂或精神遲鈍,是禪修中常見的障礙。
  • 等引心:平等、不偏袒、無分別的心境。
  • 了諸法智:洞察並徹悟所有現象本質的智慧。
  • 諸法性:所有現象(法)的本質或自性。
  • 憂喜分法:指引起憂愁或喜悅的心理現象或外部條件。
  • 世間法:指世俗中的現象、法度或物質與精神的對象。
  • 聖道:指通往聖者境界、解脫痛苦的正確修行路徑。
  • 無住:不執著於任何對象,心不停留。

「云何諸菩薩 菩提分善巧?菩提分法此有七種。何等為七? 一者念菩提分,二者擇法菩提分,三者精進 菩提分,四者樂菩提分,五者適悅菩提分,六 者三摩地菩提分,七者捨菩提分,是名為七。 云何念菩提分?謂念所悟法,觀察分別條析 揀擇及與開解。又應念彼法自體相,隨順覺 悟,如諸法空隨念了知。此說是名念菩提分。 云何擇法菩提分?謂於八萬四千法總聚中 以智思擇、如法擇已,彼是了義即是了義,彼 非了義即非了義,彼是世俗即是世俗,彼是 勝義即是勝義,彼是祕密即是祕密,彼是決 定即是決定,如其思擇。此說是名擇法菩提 分。云何精進菩提分?謂於法思擇捨離知解, 樂修禪定寂靜輕安,應當以懃勇力摧伏彼 執,於菩提道樂欲不退不捨重擔。此說是 名精進菩提分。云何樂菩提分?謂樂聞法音, 其心清淨不生疲厭,離諸攀緣及煩惱縛,志 誠渴仰乃至身毛喜竪得大法樂。此說是名 樂菩提分。云何適悅菩提分?謂於三摩地離 諸障礙惛掉等性,令彼身心俱獲輕安。此說 是名適悅菩提分。云何三摩地菩提分?謂於 等引心了諸法智安住甚深,觀諸法性悉皆 平等。此說是名三摩地菩提分。云何捨菩提 分?謂於憂喜分法心無所動,於世間法亦不 增減,隨順聖道,於自他共無住無動及無損 惱。此說是名捨菩提分。舍利子!諸菩薩摩訶 薩於勝慧波羅蜜多,獲得如是七種菩提分 善巧。

6
白話直譯
什麼是諸菩薩對於聖道的善巧?這裡有八種。哪八種?第一是正見,第二是正分別,第三是正語,第四是正業,第五是正命,第六是正勤,第七是正念,第八是正定,這就稱為八種。什麼是正見?所謂正見,是指超越世間的見解,並非由我見、人見、眾生見、壽者見所生起,也不是由常見、斷見、有見、無見、善見、不善見,乃至涅槃見所生起。這就叫做正見。什麼是正分別?就是分別貪、瞋、癡等以及各種煩惱,使其不再生起;分別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使其得以安住。這就叫做正分別。什麼是正語?就是對自己和他人的善友都不分彼此,完全相應並進入平等之道。這就叫做正語。什麼是正業?就是讓黑業的果報不再造作,使它徹底滅盡;對於白業的果報,讓同類善法和合,使善法純熟。這就叫做正業。什麼是正命?所謂正命,是指聖族弟子為了聖道而承擔重任,增長並圓滿維持身命的資糧,不以雜亂、欺誑或惡劣的方式追求,也不貪求過多,對於他人所得的利益不生悔恨煩惱,對於自身所得的資養隨遇而安,不生貪喜。這就叫做正命。什麼是正勤?所謂正勤,是指對於邪行如貪、瞋、癡等以及隨之而生的煩惱,不生起精進努力;並且進入聖諦之道,趨向涅槃果,能夠隨順而生起大精進努力。這就叫做正勤。什麼是正念?所謂在這樣的念中安住於正道,遠離一切諂媚曲意與輪迴的過失,乃至於見到涅槃之道時,也應該遠離,而對於聖道不會迷惑。這就叫做正念。什麼是正定?所謂正確地領悟平等即是諸法平等,安住於等持之中,並且在這樣的正達中能夠超越。菩薩再次安住於等持之中,能讓一切有情眾生獲得解脫,並且在先前的正確證悟上也能超越。這就叫做正定。過去、現在、未來的諸佛世尊,為菩薩們在八聖道上平等地開示無盡的聖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菩薩在修行聖道時,是如何運用善巧方便的?。這分為八種。。這八項是指什麼?。第一是正見,第二是正分別,第三是正語,第四是正業,第五是正命,第六是正勤,第七是正念,第八是正定,這就稱為八正道。。請問什麼叫做「正見」?。也就是說,這種見地超越了世間的所有看法。它不是由對「我」、對「人」、對「眾生」或對「長壽者」的執著而產生的,也不是由對「永恆」或「斷滅」、對「存在」或「不存在」、對「善」或「不善」,甚至是對「涅槃」的錯誤看法所產生的。。這就叫做正確的見地。。什麼樣的區分纔算是正確的分別?。也就是讓貪心、憤怒、愚癡以及各種煩惱不再產生。。清楚分辨並修行戒律、禪定、智慧、解脫以及對解脫的認知,使心安住在這些狀態中。。這就叫做正確的辨別。。什麼是正語?。意思是對於自己、他人以及善知識,不再區分彼此,使心靈完全契合,從而進入平等的境界。。這就叫做正語。。什麼叫做「正業」呢?。意思是不再製造會導致惡報的執著與業力,讓這些負面的驅動力完全消失。。讓善業的果報與同類條件結合,使善法純熟。。這就稱為正業。。什麼是正命?。是指聖族弟子為了追求聖道而承擔重任,在維持生活所需上追求圓滿,但不使用混亂、欺騙或貪婪的手段去索求;看到別人獲利時不會感到懊悔或煩惱,而對於自己獲得的供養,也不會產生過度的欣喜。。這就叫做正命。。什麼是正勤?。也就是說,對於錯誤的行為、貪婪、瞋恨、愚癡以及隨之而來的煩惱,沒有努力克服的勇猛心。。進入聖諦的修行道路,邁向涅槃的果位,因此能順應法理而生起強大的精進心。。這就稱為正勤。。什麼叫做「正念」呢?。意思是說,在這樣的念頭中安住在正道上,遠離輪迴中所有虛偽狡詐的過錯;甚至連對「涅槃道」的執著見解也要遠離,如此在聖道上纔不會產生迷亂。。這就叫做正念。。所謂的正定是指什麼呢?。所謂正確地體悟平等,就是體會到所有法都是平等的;安住在這種正確體悟的平等定力中,就能夠超越。。此外,菩薩安住在等持三昧中,能讓所有眾生獲得解脫,並且能超越之前那些達到正確境界的人。。這就叫做正定。。此外,過去、現在和未來的所有佛與世尊,都為菩薩們平等地開示八聖道中那永無止盡的聖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詢問句,旨在探討菩薩在追求覺悟的聖道過程中,如何靈活運用「善巧方便」來調適修行方法,以利於自身成就及度化眾生。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分類說明,指出前文所述之對象或法相共分為八種類別。

    此句為典型的請法問答形式,詢問前文提及之「八」種法門、類別或特徵的具體內容。

    此段列舉了八正道,是佛教修行中旨在滅苦、證悟的八項實踐準則,涵蓋了慧(正見、正分別)、戒(正語、正業、正命)、定(正勤、正念、正定)三學。

    此句為對「正見」定義的詢問。
    正見是八正道之首,指對四聖諦的正確認知,是修行解脫的基礎與導向。

    本句描述一種超越世俗偏見與極端見解的清淨見地。
    文中列舉了常見的誤區:首先是「四見」(我、人、眾生、壽者),即對個體實有的執著;其次是對生命本質的極端看法(常見與斷見)以及對存在狀態的誤解(有見、無見、善不善見),最後甚至提到對「涅槃」的執著(涅槃見),強調真正的覺悟必須超越一切形式的「見」與「執」。

    「正見」是指對真理的正確認知,是修行解脫的基礎與指南,旨在破除偏見與妄想,契入實相。

    此句在詢問正確辨析的定義。
    在佛法中,「分別」指意識對對象的區分與定義;「正分別」則是指不基於妄想,而是依據正理(如四聖諦)而進行的正確分析,是用以破除迷妄的智慧辨析。

    此句說明對治煩惱的目標,旨在透過修行使貪、瞋、癡三毒及其他心理染污不再生起,以達到心靈的清淨與安定。

    此句描述修行解脫的五個關鍵要素(五分法):由戒入定,由定生慧,進而達成解脫,並對解脫狀態產生明確的知見,最終在其中穩固安住,不退轉。

    指正確地分析與區分法相,不落入妄想或錯覺的智慧辨析。
    在修行中,需先以正分別破除邪見,最終導向無分別智。

    此句為詢問八正道中「正語」的具體定義與實踐方式。
    正語是指在言語上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旨在透過清淨的言語來修行,減少造業並利他。

    本句強調破除「我相」與「人相」的對立。
    透過對自他及善友不分彼此的慈悲與智慧,達到心境的統一(相應),進而證悟無差別的平等道。

    本句為對「正語」之定義。
    正語是八正道之一,要求修行者在言語上保持誠實、和諧,遠離妄語、兩舌、惡口與綺語,使言語成為修行與利益眾生的工具。

    此句為詢問八正道中「正業」的定義。
    正業是指在身體行為上遵循正道,避免造作不善的業力,是修行者在戒律層面的實踐。

    本句說明斷除惡業的機制。
    透過停止對「黑業」(不善業)及其驅動力的「造作」(意識活動的構築),使導致輪迴受報的心理束縛(使)徹底消失,從而終止惡報的循環。

    此句說明善業果報的成熟機制:白業(善業)之報需與同類性質的條件相結合,方能使善的特質達到完全成熟,進而顯現果報。

    本句是對前文所述行為的定名。
    正業是八正道(Noble Eightfold Path)中的一環,指在行為上遵循正道,避免造作不善業,是修行者在戒律層面的基礎實踐。

    此句詢問關於「八正道」中「正命」的定義。
    正命是指以正當、不違背道德且不傷害眾生的方式獲取生活所需,是修行者在世間生存的倫理準則。

    本句強調出家弟子在維持生存(資養身命)時應持有的清淨心與知足心。
    修行者應將生活所需視為支持聖道的工具,而非目的,因此在獲取供養時需誠實、剋制,且在面對他人與自己的得失時,應保持心境平穩,不生貪嗔慢癡。

    本句對「正命」下定義。
    正命是八正道之一,指修行者在維持生活所需時,應採取正當、不違背戒律且不損害他人的謀生方式,以確保生活與修行相一致。

    此句為詢問「正勤」的定義。
    正勤是八正道之一,指在修行中採取正確的努力,旨在消除心中不善的狀態並培養善的狀態。

    本句描述缺乏精進(勤勇)的狀態。
    在佛教修行中,「勤勇」是指對治煩惱、斷除惡業的積極力量。
    若對邪行、三毒及隨煩惱不生勤勇,則無法脫離輪迴之苦。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四聖諦的道路上,以涅槃為目標,因契合正法而能激發出強大的精進心,推動修行前進。

    正勤是八正道之一,指在修行中採取正確的努力:防止未生之惡法、斷除已生之惡法、令未生之善法生起、以及維持已生之善法。

    此句為詢問「正念」的定義。
    正念是八正道之一,指不雜、不亂、不忘,能正確地覺知當下心念,不被妄想牽引,是修行定慧的基礎。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心中應安住於正道,不僅要捨棄輪迴中的諂曲心,甚至要遠離對「涅槃道」的執著與概念化見解,以達到在聖道中完全不迷亂的清淨狀態。

    本句為對前文所述之心法或修行狀態的定名。
    正念是八正道之核心,指對當下身心狀態保持清明、不偏不倚且不隨之起貪嗔的覺知。

    此句為經文中的提問,旨在探討「正定」的定義或修持方法。
    正定為八正道之一,指心念專一、不散亂的定力狀態。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正確體悟「諸法平等」的實相,並將心安住在這種平等的定力(等持)之中,進而超越對立與執著,達到解脫的境界。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等持」(一種平等且穩定的禪定狀態)所獲得的功德與力量。
    這種定力不僅能利益他人使其解脫,且在修行境界上能超越先前的正覺或成就者,體現了大乘菩薩道在定慧雙修上的殊勝。

    此句為對「正定」的定義總結。
    正定是指心不散亂、不偏離正道且具備智慧的禪定狀態,是八正道之一,旨在透過心念的專一與清淨,為證悟真理提供穩固的心理基礎。

    本句強調佛法教導的永恆性與普適性。
    諸佛透過八聖道這一核心框架,為所有菩薩平等地揭示通往覺悟的無盡聖道,顯示出修行路徑的完整與深廣。

名相註解
  • 正見:正確的見地,對真理(如四聖諦)的正確認知。
  • 正分別:正確的思考與決心,排除貪嗔癡的錯誤判斷。
  • 正語: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的正確言語。
  • 正業: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的正確行為。
  • 正命:以正當且不損害他人的方式謀生。
  • 正勤:正向的努力,止惡修善。
  • 正念:對身心狀態保持清醒的覺知。
  • 正定:心神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我見、人見、眾生見、壽者見:對自我、他人、眾生及長壽個體具有實體性的錯誤見解,合稱身見。
  • 涅槃見:對涅槃產生錯誤的實體化認知或執著。
  • 貪、瞋、癡:三毒,指貪欲、瞋恚與愚癡,是導致眾生輪迴的核心根源。
  • 戒:道德規範與律儀,是修行的基礎。
  • 定:心念專一、不散亂的狀態。
  • 慧:能洞察事物實相的智慧。
  • 解脫:擺脫煩惱與輪迴束縛的狀態。
  • 解脫知見:對已獲得解脫之狀態的明確認知與證悟。
  • 善友:能引導修行者走向正道的良師益友,即善知識。
  • 相應:指心念與法義完全契合,或指修行者與對象之間達到精神上的統一。
  • 平等道:指超越對立、區分與執著,體悟萬法平等、無差別的覺悟境界。
  • 黑業:指不善的業力,通常由貪、嗔、癡驅動,導致痛苦的果報。
  • 報使:指導致業報成熟的心理驅動力或束縛(Samyojana)。
  • 造作:指心意識的構築與行為的產生。
  • 白業:指善業,與黑業(惡業)相對。
  • 和合:指條件的結合或聚合。
  • 純熟:指業力成熟,達到可以產生果報的狀態。
  • 聖族:指出家僧團,因其追求聖道而稱為聖族。
  • 資養身命:指獲取食物、衣著等基本生活必需品以維持生命。
  • 憙樂:欣喜、快樂。在此指對物質獲益產生的貪著之樂。
  • 貪瞋癡:佛教稱之為「三毒」,是導致眾生輪迴的核心根本煩惱。
  • 勤勇:指精進心,即勇猛對治煩惱、追求覺悟的力量。
  • 聖諦道:指四聖諦(苦、集、滅、道)的修行路徑。
  • 涅槃果:修行達到最高境界,徹底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果位。
  • 正道:通往解脫的正確道路。
  • 諂曲:虛偽、狡詐、不誠實的行為或心態。
  • 輪迴:眾生在生死中不斷循環的狀態。
  • 涅槃道:導向涅槃解脫的修行路徑。
  • 云何:如何、什麼。
  • 諸法平等:指所有現象在實相(如空性)上並無差別,不分貴賤、淨穢或對立。
  • 等持:梵語 Samatā,指心不偏向任何一方,保持平等、安定且不動搖的禪定狀態。
  • 有情:指一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並輪迴的眾生。
  • 正達:指正確地達到某種覺悟境界或成就。
  • 過現未來:指過去、現在與未來,強調佛法之永恆。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八聖道:指八正道,是佛教修行核心的八項實踐路徑。

「云何諸菩薩聖道善巧?此有八種。何等 為八?一者正見,二者正分別,三者正語,四者 正業,五者正命,六者正勤,七者正念,八者正 定,是名為八。云何正見?謂於是見超諸世間, 不從我見、人見、眾生見、壽者見之所發生,亦不 從常見斷見、有見無見、善不善見乃至涅槃見 之所發生。是名正見。云何正分別?謂分別貪、 瞋、癡等及諸煩惱,令不發起;分別戒、定、慧、解 脫、解脫知見,令得安住。是名正分別。云何正 語?謂於自他善友言無彼此,具足相應入平 等道。是名正語。云何正業?謂於黑業報使無 造作,令彼盡盡;於白業報自類和合,令善純 熟。是名正業。云何正命?謂聖族弟子荷負重 擔為聖道故,增長圓滿資養身命,不以雜 亂欺誑惡求多求,他所得利不生悔惱,於自 利養隨其所得不生憙樂。是名正命。云何 正勤?謂於邪行貪瞋癡等及隨煩惱,不起勤 勇;入聖諦道趣涅槃果而能隨順起大勤勇。 是名正勤。云何正念?謂於是念安住正道,離 諸諂曲輪迴過失,乃至見涅槃道於如是念 亦當遠離,而於聖道無有迷亂。是名正念。云 何正定?謂正達平等即諸法平等,安住等持 於彼正達而能超越。又復菩薩安住等持,能 令解脫一切有情,於前正達亦能超越。是名 正定。又過現未來諸佛世尊,為諸菩薩於八 聖道平等開示無盡聖道。

7
白話直譯
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在聖道上非常善巧,應該修習輔助修行的方法。什麼是輔助修行的方法?就是奢摩他和毘鉢舍那,這叫做輔助修行的方法。什麼是奢摩他?就是讓心保持淡泊寧靜、極度安靜直到最深的寂靜,收攝守護各種根門不動不搖沒有高低,說話只謹慎誠實也沒有虛偽欺詐,心專注於一境,遠離喧鬧和各種危險困難,喜歡待在安靜的地方。在自身與生命上保持清淨與調適,行為舉止與修行道路中始終謹慎密切,乃至於具備足夠的資糧,懂得掌握時機、分寸以及適量。即使聽到誹謗也應該安然忍受,進一步以深沉的心境常常喜愛安靜地禪坐。因此,應該專注於慈、悲、喜、捨的修行,並以方便無礙的方式安住於觀修之中,從初禪定一直到第八禪定。在奢摩他中,應該先行修習。我說在這裡還有無量的奢摩他修行,在這些修行中也應該隨順行持,這就稱為奢摩他。什麼是毘鉢舍那?就是在智慧中分別觀察諸法的空性,沒有我、人、眾生、壽者,觀察五蘊就像幻化一樣,觀察十八界就是法界的本性,觀察十二處如同空無一物的聚落,觀察眼等根隨著境界而各自變化,觀察一切緣起都不相違背,觀察眾生的見解最終都遠離執著。又再觀察因必定會招感果報,觀察果報就像現前親自證得,觀察一切正確的領悟都能不斷超越。又所謂毘鉢舍那,就是對諸法如同空性所見,沒有形相、沒有願求,也沒有分別差異。觀察沒有因、沒有生起和滅盡的地方,領悟到沒有所得,也沒有什麼可觀察的。在沒有什麼可觀察的狀態下,進一步仔細觀察這種無所觀,明白能觀察的人也同樣如此,這樣的觀察就是如實觀,透過如實觀就能獲得真正善巧的毘鉢舍那。這些菩薩在這種修行中不會墮落,也不會執著於任何善根。舍利子!這就是菩薩摩訶薩在勝慧波羅蜜多中獲得的這些助道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大菩薩在精通聖道之餘,應當修習能輔助修行的助道方法。。要如何幫助修行之道呢?。也就是指奢摩他(止)與毘鉢舍那(觀),這兩者被稱為助道。。什麼是奢摩他(止)?。讓心保持淡泊與寧靜,達到極致的寂靜狀態。守護感官,使其穩定不搖擺,沒有起伏。說話謹慎保守,不諂媚也不欺詐。心念專注於單一境界,遠離嘈雜與種種危險,在清靜空閑中獲得快樂。。讓身心保持清淨與適度,在舉止行為上始終謹慎內斂,甚至在飲食資養方面,也能懂得把握時間、分量與適度。。即使聽到誹謗,也應安靜忍耐,重新回到深沉且常樂的禪定坐姿中。。所以,在禪定中要將心念專注於慈、悲、喜、捨,藉此作為方便,讓心能無礙地安住並進行觀照,從初禪一直修到第八禪。。應該先修習奢摩他(止)的修行。。我說在這裡還有無數的奢摩他(止)修行方法,在這些修行中只要隨順而行,就稱為奢摩他。。什麼是毘鉢舍那(觀照)?。也就是說,在智慧的層面上觀察所有現象都是空的,沒有所謂的「我」、他人、眾生或壽命。觀察五蘊就像幻象一樣,觀察十八界就是法界的本性,觀察十二處就像一座空蕩蕩的村落,觀察眼睛等感官根源隨著對象而轉變,觀察所有緣起現象並不相互矛盾,觀察眾生則發現最終都能遠離執著。。再次觀察因果必然的關係,將果報視作現在就已經證得,並觀察所有正確的成就,進而將其轉化並超越。。另外,所謂的「毘鉢舍那」(觀照),是指觀察所有現象都是空的,沒有固定的相狀,沒有執著的願望,也沒有彼此的區別。。觀察發現沒有所謂的因緣,也沒有生起與滅盡之處;見到沒有任何可以執著獲取的東西,進而達到不再需要刻意觀察的境界。。在沒有可觀察對象時,進一步仔細觀察這種「無所觀」的狀態,並體悟到能觀察的主體也同樣如此。這樣地觀察就是「如實觀」,透過如實觀,才能獲得真正巧妙的勝觀(毘鉢舍那)。。這些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不會退轉,對於所累積的善根也不會產生執著。。舍利子!。這就是大菩薩們透過圓滿的勝慧,所獲得的這些輔助修行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旨在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開始進行法義的開示。

    本句說明修行之次第。
    聖道是直接導向解脫的根本路徑,而助道法則是為了支持聖道修行而需修習的基礎方法。
    強調即便對聖道已有善巧,仍需透過助道法來鞏固修行基礎,以確保修行不退轉。

    此句為提問,旨在詢問有哪些方法、條件或法門,可以輔助修行者在通往覺悟或解脫的道路上精進前行。

    本句定義了「助道」的具體內容。
    奢摩他(止)旨在安定心神,毘鉢舍那(觀)旨在洞察實相。
    兩者相輔相成,是修行者在追求最終解脫(正道)過程中不可或缺的輔助手段。

    此句為詢問「奢摩他」的定義。
    奢摩他是指透過專注於單一對象,使心念停止散亂,達到寂靜狀態的修行方法,是禪定修行的基礎。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與戒律上的具體要求。
    首先是心的寂靜(定),接著是感官的攝護(根),然後是言語的謹慎(戒),最後達到心一境性的專注狀態,透過遠離外界幹擾來深化定力。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生活層面的自律。
    強調身心的平衡(調適)與行為的謹慎(謹密),以及在物質資養(尤其是飲食)上不貪婪、不過度,實踐中道以支持修行而不成為障礙。

    本句強調修行者面對外界誹謗時應具備的忍辱力。
    透過安忍不嗔,將心神從外界的幹擾中轉回,重新進入深沉、喜樂的禪定狀態,以定力化解對境的波動。

    此句說明將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作為禪定修持的基礎與方便,透過這種無礙的安住,引導修行者從初禪逐步進入第八禪的深層定境,並結合觀照(觀)的修習。

    本句強調在禪修的次第中,應首先透過奢摩他(止)來平息心念、安定心神,使心境達到寧靜,為後續的觀照或智慧開發奠定基礎。

    本句說明奢摩他(止)的修行實踐。
    強調在多種止的修行方法中,修行者需隨順法性而行,方能達成真正的止定狀態。

    此句為詢問「毘鉢舍那」的定義與內涵,旨在探討如何透過觀照修行來體悟現象的實相。

    本段描述透過智慧對存在組成要素(五蘊、十八界、十二處)進行空性觀察。
    透過分析感官與對象的互動以及緣起的必然性,破除對「我」與「眾生」的實體執著,最終達到遠離妄想的解脫狀態。

    本句描述一種觀想修法。
    首先確立因果律(因必招果),接著透過觀想將未來的果位視為現前已得,最後對已達成的正道境界進行轉化,以達到更高層次的超越,體現了從確立信念到最終超越的修行次第。

    本句定義了「毘鉢舍那」(Vipassanā,觀照)的實踐核心。
    它將觀察導向對空性的體悟,透過見諸法無相(不執著特徵)、無願(不被渴求牽引)且無別異(破除對立區分),從而破除對現象的執著,獲得解脫的智慧。

    本句強調透過觀照破除對「因果」與「生滅」的執著。
    當修行者體悟到現象的本質並非由實有的因產生,亦無實有的生滅之處時,便能體證「無所得」的空性,最終超越主客對立的觀照,進入無功用行的自然境界。

    本句描述一種深層的觀照過程:首先將觀察對象(所觀)消融,接著將觀察的主體(能觀)亦視為空,達到能所雙亡的境界。
    這種不落於任何執著的觀察即是「如實觀」,是達成真正「毘鉢舍那」的關鍵。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的兩個關鍵:一是「不墮落」,指在菩提道上堅定不退;二是「不住著」,指即便在修習善法時,亦能保持空性,不對善根產生執著,以達無相修行的境界。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舍利子的呼喚。
    在佛教經典中,佛陀在闡述深奧的智慧或法義之前,常先呼喚舍利子,因其被譽為智慧第一,能領悟並轉達深層義理。

    本句強調勝慧(卓越智慧)在菩薩道中的核心地位,說明透過圓滿智慧,能獲知各種輔助修行、趨向覺悟的法門。

名相註解
  • 助道之法:為了支持聖道修行而需先修習的輔助方法,如持戒、禪定等。
  • 助道:輔助修行進程或成就佛道的法門與方法。
  • 道:指通往解脫、證悟真理的修行道路。
  • 奢摩他:梵語 Śamatha,意為「止」,指使心安定、寂靜,消除雜唸的修行方法。
  • 毘鉢舍那:梵語 Vipassanā,意為「觀」,指透過觀察現象的實相以獲得智慧的修行方法。
  • 攝護諸根:控制眼、耳、鼻、舌、身、意六根,防止其被外界對象牽引而產生貪嗔癡。
  • 一境性:指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即「單心」或「一心」,是進入禪定的關鍵。
  • 憒閙:指心靈的混亂、嘈雜或環境的喧囂。
  • 身命:指身體與生命,在此指修行者的生理狀態與生命能量。
  • 威儀:指修行者在行走、坐立、言談等外在表現的莊嚴儀態。
  • 資養:指維持生命所需的食物與物質資源。
  • 知時知分及知數量:指對飲食資養的節制,懂得把握時間、分量與適度,避免貪欲。
  • 安忍:在面對逆境或侮辱時,心不隨之起嗔心,保持平靜忍耐。
  • 宴坐:安詳地坐禪,進入定境。
  • 定分:指修行中專注於禪定層面的心念或部分。
  • 慈悲喜捨:即四無量心,包含慈、悲、喜、捨四種廣大心量。
  • 修觀:指修習觀照,即對法性的洞察。
  • 初禪定乃至第八禪定:指從初禪到第八禪的八種禪定層次。
  • 智慧分:指修行中運用般若智慧的面向。
  • 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的總稱。
  • 法界性:現象界的本質,在此指其空性或真如本性。
  • 十二處: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的總稱。
  • 緣起:一切現象皆由條件組合而生,無獨立自性。
  • 果報:行為(因)必然導致相應結果(果)的法則。
  • 證得:透過修行而實際體悟並獲得某種境界或果位。
  • 起滅:指現象的生起與消失,是輪迴與苦受的核心特徵。
  • 無所得:佛教核心義理,指萬法皆空,沒有一個實體可以被獲取或執著。
  • 如實觀:如實地觀察事物本來的樣子,不被妄想與偏見所遮蔽。
  • 能觀者:指主體,即觀察、覺知的那一方。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的種子或修行基礎,如佈施、持戒等善行。
  • 住著:指執著、黏著,即對某種法或狀態產生心理上的依附。
  • 波羅蜜多:梵語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圓滿的修行。
  • 勝慧:卓越的智慧,能洞察實相。

「舍利子!菩薩摩訶 薩於聖道善巧,應當修習助道之法。云何助 道?謂奢摩他及毘鉢舍那,是名助道。云何 奢摩他?謂令心淡泊寂靜、極靜至極寂靜, 攝護諸根不動不搖無有高下,口唯慎密亦 無諂詐,心一境性,遠離憒閙及諸險難,樂處 空閑。於其身命清淨調適,威儀道行而常謹 密,乃至具足資養知時知分及知數量。設聞 誹謗亦應安忍,轉復深心常樂宴坐。是故定 分作意於慈悲喜捨,以方便無礙安住修觀, 從初禪定乃至第八禪定。於奢摩他,應先修 習。我說於此復有無量奢摩他行,於是行中 亦當隨順,是名奢摩他。云何毘鉢舍那?謂於 智慧分觀諸法空,無有我人眾生壽者,觀彼 五蘊猶如幻化,觀十八界即法界性,觀十二 處如空聚落,觀眼等根隨境別轉,觀諸緣起 不相違背,觀眾生見畢竟遠離。又復觀因必 招果報,觀果如現前證得,觀諸正達轉復超 越。又毘鉢舍那者,謂於諸法如空所見,無相、 無願而無別異。觀無有因、無起滅處,見無所 得得無所觀。於無所觀更復諦察觀無所 觀,知能觀者亦復如是,如是觀者即如實觀, 於如實觀而能獲得真實善巧毘鉢舍那。是 諸菩薩於此行中而無墮落,於諸善根亦無 住著。舍利子!是為菩薩摩訶薩於勝慧波羅 蜜多獲得如是助道之法。

8
白話直譯
又諸菩薩在於正道上,善於掌握有四種特徵。哪四種呢?第一,對於尚未生起的罪業與諸不善法,應使其不生起;第二,對於已經生起的罪業與諸不善法,應使其斷除;第三,對於尚未生起的善法,應使其生起;第四,對於已經生起的善法,應使其長久存在而不受損壞。修習各種觀行以免遺忘,並發起精進之心來承持正確的願望。先前所說的諸不善法應使其不生起,這是深心作意的增語;發起精進之心來承持正確的願望,深心觀察也是增語。為什麼呢?意思是,法沒有聚集,內心徹底解脫,這就叫做善法。什麼叫做不善法?就是對戒、定、慧有所障礙。什麼是對戒的障礙?就是在戒的名稱和所修行的法上,出現毀壞、違犯、墮落。什麼是定的對治?就是在三摩地蘊中生起散亂的心,破壞聖者的修行。什麼是慧的對治?就是對一切法反覆生起見解,產生各種障礙的認知,對勝慧蘊有所傾向而損壞正見,這就叫做在戒、定、慧中有所對治。之前所說已經生起的罪業和各種不善法,應以深刻的心意去思考,想要徹底斷除,並發起精進的心,承擔正確的願望。這些不善法要用心去遮止,不應該公開,一切善法則要用心常常修習。於所對治的貪、瞋、癡等,應當完全了解它們因攀緣而生。以不淨觀來對治貪欲,以慈悲觀來對治瞋恚,以緣生觀來對治癡闇,清淨一切煩惱,從而達到解脫。又,所有不應普遍斷除的,應對一切法生起觀察。這些所說的,名為初二正斷。又如是所說,未生的善法,應當令其生起,發起精進之心,攝受正確的願望。這其中有無量的內容。為什麼呢?也就是菩薩們種下各種善根,勤奮努力並樂於接受殊勝的修行,這樣累積了無量的善法。這段教說就叫做第三種正斷。還有,所謂正斷,就是已經生起的善法,想要讓它長久存在不受損壞、不被遺忘,並且發起精進的心來承接正願。如果用這個善根迴向菩提,那就是增語。為什麼呢?因為沒有菩提可以迴向,所以這個善根就不會被破壞。為什麼呢?因為如果發心沒有超越三界。如果能超越三界,這些善根就會完全滅盡。原因是什麼?因為如果發心是為了超越三界;如果沒有超越三界,卻能迴向一切智智,這些善根就不會滅盡。這段教說叫做第四正斷。舍利子!這是菩薩摩訶薩在修行勝慧波羅蜜多時,獲得的四種正道善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菩薩在實踐正道的過程中,有四種善巧的表現。。這四種是指什麼?。第一,希望尚未產生的罪業與不善法不要生起;第二,希望已經產生的罪業與不善法能被消除;第三,希望尚未產生的善法能夠生起;第四,希望已經產生的善法能長久維持而不被破壞。。修行各種觀法時要保持專注不忘失,並發起精進心來承接並實踐正確的願望。。之前提到的那些不善法,想要讓它們不再產生而深心專注地去作意,這些全部都是後加的文字。。激發精進的心,接納並持守正確的願望,用深切的心去觀察,並進一步增加對法義的闡述。。這是為什麼呢?。所謂的善法,是指體悟到法沒有合集,使內心深處獲得解脫。。什麼樣的法被稱為「不善法」呢?。意思是針對戒、定、慧這三項修行,採取相應的對治方法來消除障礙。。關於戒律,應該如何進行對治?。指的是違反了戒律的名稱規定,以及在實際執行戒律的行為上有所毀犯而墮落。。該如何對治禪定中的障礙呢?。指的是在禪定狀態中生起散亂的心,進而破壞了聖者的修行行為。。該如何運用智慧來進行對治呢?。也就是說,對各種法相的數量產生錯誤見解而造成障礙,對卓越的慧蘊趨向損毀且缺乏洞察,這就叫做對戒、定、慧產生了對立。。對於先前所說已產生的罪業與各種不善法,應以這種心態深刻地生起意向想要斷除,並發起精進心來承接正確的願力。。這些不善的法應在心中掩藏,不應對外透露;而所有的善法,則應在心中經常聚集並實踐。。在對治貪、瞋、癡等煩惱時,應明白這些都是因為執著攀緣而產生的。用不淨觀來消除貪欲,用慈悲觀來消除瞋恨,用緣生觀來消除愚癡的黑暗。淨化所有煩惱,就是解脫。。此外,對於那些不能簡單下定論的事物,應對一切法生起觀察與分析。。這段話就是所謂的前兩個「正確斷除」的說明。。另外這樣說:若想讓尚未產生的善法顯現,應激發精進心並接納正確的願力。。這類數量多到無法計算。。這是為什麼呢?。指的是菩薩們種下種種善的根源,勤奮且樂意學習並實踐卓越的修行,就這樣累積了無量無邊的善法。。這段教法被稱為第三種正確的斷除方法。。另外,所謂的「正斷」,是指在善法已經產生後,希望讓它長久停留,不被破壞也不被遺忘,因此發起精進心,接納並實踐正確的願望。。如果將這樣的善根迴向給菩提(覺悟),就屬於增語。。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沒有一個獨立的菩提可以去迴向,所以這份善根就不會被損毀。。為什麼呢?。因為他們的發心還沒能超越三界。。如果要脫離三界,這些善根就應該完全消除。。這是為什麼呢?。因為發願要脫離三界,但如果還在三界之中,卻能將功德迴向給一切智智,那麼這些善根就不會枯竭。。這段話就稱為第四種正確的斷除方法。。舍利子!。這就是大菩薩在實踐勝慧波羅蜜時,所獲得的四種正確且巧妙的修行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菩薩在修行正道時,並非僅靠僵化的教條,而是具備四種「善巧」的特徵或方法,以適應不同的機緣來導向覺悟。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問答形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提及之四項法義的具體定義與詳細解釋。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業力與心法時的四種願力或目標:防止惡法生起、消除既有惡法、促使善法生起、維持既有善法。
    這是淨化心靈與積累功德的基本修行框架。

    本句強調修行中「定」與「願」的結合。
    首先要求在觀行(如正念、省察)中保持持續的覺知,避免散亂忘失;其次要求以精進心作為動力,將正確的願力內化並實踐,使修行有方向且不懈怠。

    本句指出先前關於透過「深心作意」來阻止不善法產生的描述,實際上屬於「增語」(後加之文字),提醒修行者注意教義的純正性或對治方法的正確性,避免陷入刻意的心理造作。

    本句描述修行者的內在進階過程:首先以精進心為動力,以正願為方向,透過深心觀察深化對真理的體悟,最後將體悟轉化為言說以利他或深化理解。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詢問句式,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現象或指令後,由問答形式引出其背後的因緣、理由或詳細解釋。

    本句定義「善法」的核心在於對現象本質的洞察:意識到萬法並非由實體組合而成(無合集),從而使心靈深處從對組合實體的執著中解脫。
    這種超越執著、契入空性的覺悟即是真正的善法。

    此句為詢問關於「不善法」的定義。
    在佛法(尤其是阿毘達磨體系)中,「不善」是指會導致痛苦、產生惡業的心理狀態或現象,如貪、嗔、癡等煩惱。

    本句說明在修行三學(戒、定、慧)的過程中,針對妨礙其進展的種種煩惱或障礙,必須採取相應的對治法(antidote)予以消除,使修行能順利圓滿。

    此句詢問在實踐戒律時,若遇到違犯或障礙,應採取何種對治方法(以正法對治不正法)來消除煩惱或修正過錯。

    此句定義毀犯戒律的兩種形式:一是對戒律名義(名)的違背,二是對具體實踐行為(實)的違反。
    兩者皆導致修行者的清淨狀態受損而墮落。

    此句旨在詢問,當修行者在禪定中遇到散亂、昏沈或其他障礙時,應當使用什麼樣的方法或法門來克服與解決。

    此句描述修行中的障礙:在禪定(三摩地)的心理狀態中,若生起散亂、不專一的心,將會破壞修行者所持守的聖者戒行或高尚修行。

    此句詢問如何將「慧」(般若)作為對治的手段。
    在佛法修行中,「對治」是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妄想,採取相對應的對立法來予以消除(例如以智慧對治愚癡),此處在探討智慧在消除煩惱過程中的具體運作方式。

    本句描述修行中的認知偏差與障礙。
    當修行者對法的分類(法數)產生執著或錯誤見解(礙解),導致智慧(勝慧蘊)受損且無法正確見地時,這種狀態便與戒、定、慧的正向修行產生衝突。
    此處的「對治」並非指正面的對治法(antidote),而是指產生了與正法相反的對立力量(pratipakṣa)。

    此段說明面對已生的惡業時,應以深刻的作意(意向)決定斷除,並透過發起精進心來承接正確的願力,作為對治不善法的修持方法。

    本句指導修行者處理內心狀態的原則:對於不善法(惡念或過錯),應在內心省察並加以遮蔽,避免對外宣揚而造成負面影響或滋長慢心;對於善法,則應在心中恆常聚集並付諸實踐,以深化修行功德。

    本句闡述對治「三毒」(貪、瞋、癡)的具體修行方法。
    首先指出煩惱的根源在於「攀緣」(對外境的執著),隨後提出對應的對治觀法:以不淨觀對治貪心,以慈悲觀對治瞋心,以緣生觀對治癡心。
    當所有煩惱被淨化後,即達到解脫狀態。

    本句強調修行者不應對法義採取草率、概括性的定論(普斷),而應運用觀察智慧,對所有現象(一切法)進行深入的審視與分析,以避免落入偏見或執著。

    本句將前文所述之義理定義為「正斷」中的前兩個階段或種類。
    正斷是指運用正確的智慧斷除煩惱與執著,以達成解脫。

    本句說明啟動潛在善質的方法。
    修行者若欲使心中尚未顯現的善法生起,必須結合「精進」的動力與「正願」的方向,以願力導引,以精進實踐,方能使善法顯現。

    此句用以強調前文所述對象之數量極其龐大,超越常人可計之範圍,旨在展現佛法境界或法界規模之廣大。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詢問句式,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或結論後,由提問者(或佛陀自問)引出對其深層原因、理由的詳細解釋。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的基礎與過程:首先透過種植善根建立福德基礎,再以精進心攝受高深的修行法門(勝行),最終積累無量善法以成就佛果。

    本句為對前文所述教法的定名,將其歸類為「第三正斷」,指涉斷除煩惱、執著或痛苦之因的第三種正確路徑或階段。

    本句論述「正斷」的修行義理。
    在佛教修行中,不僅要斷除惡法,更要鞏固已生的善法。
    此處強調在善法生起後,透過精進心與正願,使其穩定、持久且不退轉,是將暫時的善念轉化為恆常修行的過程。

    本句說明將修行所積累的善根(功德),透過迴向的方式導向追求覺悟(菩提)的目標,這種行為或表述在該語境中被定義為「增語」,強調迴向能使功德進一步昇華與增長。

    此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現象或指令後,隨即自問自答,以引出其背後的法理依據或因果原因,旨在引導聽者循序漸進地理解深層義理。

    本句論述善根與菩提的關係。
    若體悟到菩提並非外在可求或可供迴向的對象(即不將菩提視為獨立的目標),則修行所積累的善根便不會因執著於目標而損耗或破壞,體現了非二元的修行觀。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或結論的因緣解釋,旨在引導聽者思考其背後的法理原因。

    本句說明修行者的境界受限於其初衷(發心)。
    若發心的目標仍侷限在三界(輪迴)之內,則無法獲得徹底的解脫,仍處於生死輪迴的範圍之中。

    本句闡述解脫的深層義理:雖然善根能使人往生善道,但只要仍有善根(福報)的執著或依止,便仍處於輪迴之中。
    若要徹底出離三界、證得涅槃,必須將所有有漏的善根完全盡除,不再受其牽引而輪迴。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結論或指令的理由說明,旨在引導聽者思考因果關係。

    本句說明修行目標對功德壽量的影響。
    若僅以脫離三界(個人解脫)為目的,功德在解脫後即盡;若將功德迴向至追求佛的圓滿智慧(一切智智),則因目標無量,其善根亦隨之無盡,體現了大乘菩薩迴向的殊勝。

    本句為總結性陳述,將前文所述的教法定義為「第四正斷」。
    在佛教修行中,「斷」是指斷除煩惱、業力或輪迴的根源,「正斷」即是依循正法而進行的正確斷除方式。

    佛陀對舍利子的稱呼,通常作為教導或對話的開端。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習勝慧波羅蜜(超越的智慧)時,能掌握四種正確的修行技巧(善巧),使其能有效地導向覺悟。
    這強調了智慧不僅是理論的認知,更需要透過正確的實踐方法來達成。

名相註解
  • 罪業:由貪嗔癡驅動,導致痛苦的惡業行為。
  • 不善法:指導致痛苦或輪迴的負面心理狀態與因素。
  • 善法:指能帶來安樂並導向解脫的正向心理狀態與行為。
  • 觀行:指透過觀察、省察來體悟真理的修行方法。
  • 精進心:指勇猛不懈、持續努力向目標前進的心態。
  • 正願: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或覺悟的正確願望。
  • 作意: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心將注意力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初始動作。
  • 增語:指在原經文中後加的文字,或指多餘的、非核心的描述。
  • 攝受:指接納、包容並將其內化於心的過程。
  • 所以者何:譯經常用語,意為「為什麼」或「原因是什麼」。
  • 合集:指將元素組合在一起形成實體的狀態,此處指對組合實體的執著。
  • 戒定慧:佛教修行的核心三學,分別指持戒、禪定與智慧。
  • 戒名字:指戒律的名稱或名義上的規定。
  • 所作法:指修行者應實踐的具體戒律行為。
  • 毀犯:指違反戒律。
  • 墮落:指因犯戒而導致修行位階下降或失去清淨身分。
  • 三摩地蘊:指禪定蘊,即專注、定力的心理構成要素。
  • 散亂心:指心不專一、雜念叢生,與定力相對的狀態。
  • 聖行:指聖者的修行行為或高尚的戒律實踐。
  • 法數:佛法中對現象(法)的分類數量,如五蘊、十二處等。
  • 勝慧蘊:卓越的智慧聚集,指能斷除煩惱的最高智慧。
  • 行相:指心法或事物的特徵、形態或運作方式。
  • 開示:在此指揭露、說明或向他人展示。
  • 不淨觀:觀察身體或對象的不淨相,以對治對色身或物質的貪著。
  • 慈悲觀:修習慈心(願眾生得樂)與悲心(願眾生離苦),以對治瞋心。
  • 緣生觀:觀察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恆常自性,以對治對法執著的愚癡。
  • 普斷:泛泛而論或草率地做出決定,缺乏深入分析的判斷。
  • 觀察:指透過智慧審視事物的本質,以破除錯覺或執著。
  • 一切法:指所有現象,包括物質(色法)與精神(心法)。
  • 正斷:正確地斷除煩惱、執著或錯覺,以達到解脫的狀態。
  • 未生善法:尚未在心中生起但具備潛能的善質或善行。
  • 無量:指數量極多,多到無法用數字衡量,常用於描述佛號、世界或功德。
  • 善本:即善根,指能生善果、導向覺悟的根本因。
  • 勝行:卓越的修行行為或高深的法門。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向特定的目標,如追求菩提或利益眾生。
  • 何以故:梵語 Kasmāt 的譯文,意為「為什麼」或「由於什麼原因」。
  • 發心:指生起菩提心或修行之初衷。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所有輪迴的生命層次。
  • 一切智智:佛陀圓滿的遍知智慧。

「又諸菩薩於正道 善巧有四種相。何等為四?一者未生罪業諸 不善法欲令不起,二者已生罪業諸不善法 欲令除斷,三者未生善法欲令發起,四者已 生善法欲令久住無所損壞。修諸觀行使無 忘失,發精進心攝受正願。向來所說諸不善 法欲令不起,深心作意悉是增語;發精進心 攝受正願,深心觀察亦復增語。所以者何?謂 法無合集、深心解脫,是名善法。云何名不善 法?謂於戒定慧有所對治。云何於戒對治?謂 於戒名字及所作法毀犯墮落。云何於定對 治?謂於三摩地蘊起散亂心破壞聖行。云何 於慧對治?謂於所有法數數起見作諸礙解, 於勝慧蘊有所趣向損壞無見,是名於戒定 慧有所對治。向來所說已生罪業諸不善法, 如是行相深心作意欲令除斷,發精進心攝 受正願。此不善法以心覆護不應開示,一切 善法心常集行。於所對治貪瞋癡等,悉應了 知因攀緣生,以不淨觀對除貪欲,以慈悲觀 對除瞋恚,以緣生觀對除癡闇,淨諸煩惱斯 為解脫。又復所有不應普斷,於一切法而生 觀察。此說是名初二正斷。又如是說,未生善 法欲令發起,發精進心攝受正願。此有無量。 所以者何?謂諸菩薩植諸善本,精進樂欲攝 受勝行,如是積集無量善法。此說是名第三 正斷。又正斷者,已生善法欲令久住無所損 壞使無忘失,發精進心攝受正願。若以此善 根迴向菩提,則是增語。所以者何?無有菩 提可迴向故,於此善根則無破壞。何以故? 如其發心不出三界故。若出三界,於此善根 即應盡盡。所以者何?如其發心出三界故,若 不出三界而能迴向一切智智,於此善根則 無有盡。此說是名第四正斷。舍利子!是為菩 薩摩訶薩於勝慧波羅蜜多之行獲得四種正 道善巧。

9
白話直譯
復次,諸菩薩在於正道的善巧上有五種特徵。哪五種呢?第一是信根,第二是精進根,第三是念根,第四是三摩地根,第五是勝慧根。什麼是信根?信有四種法。哪四種呢?就是生起正確的見解,信任世間存在以及輪迴的運作,並且相信業力的果報能夠作為對治。因為這種命根不會造作罪業,信任菩薩的行為如同他們修行一樣,對於維持身體的物品不會生起貪著,並且在極深的勝義和各種了義上產生正確的理解。在有情的行為上,信任一切法都是空性、沒有形相,對於各種見解的造作不會產生信服和執著。對於諸佛的法力、無畏等,聽聞之後能夠遠離各種愛著。以及其他宣說那些諸佛法的言語,全都能夠積集起來。這一說法就叫做信根。什麼是精進根?所謂信心是產生精進的根本,這就是所謂的精進根。由此,精進能積聚諸法,對於念根毫無損壞,這就是所謂的念根。由此念根毫無損壞,對於諸法的三摩地根,能專注於唯一境性,這就是所謂的三摩地根。由此三摩地根,專注於唯一境性,通過慧根觀察諸法並能夠了知,這就是所謂的慧根。如此,於這五根的積聚與相繫,便能圓滿一切佛法,直至獲得授記之地。就像外道的五種神通不會受胎藏的限制,乃至於能夠獲得超脫男女等根的能力,而諸佛世尊和諸菩薩在這五根上都能成就。這段教說就是菩薩摩訶薩在勝慧波羅蜜多中獲得五種正道善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菩薩在實踐正道的巧妙方法上,具有五種特徵。。所謂的『五』是指哪些?。第一是信心的根基,第二是精進的根基,第三是正念的根基,第四是三摩地(定)的根基,第五是卓越智慧的根基。。什麼是信根?。信心分為四種法門。。所謂的四項是指什麼?。也就是說,要建立正確的見解,相信世間的存在以及輪迴的運作,透過承受相應的業報來作為對治的方法。。在剩餘的生命中不再造罪業,信仰菩薩的行持並照著這樣修行,對維持生活的物質不產生追求快樂的執著,對深奧的勝義真理和所有了義的教法產生正確的理解。。在對待眾生的行為中,相信一切法都是空且沒有相狀的;對於各種見解與人為的造作,不樂於信奉與理解。。聽聞了諸佛的法力與無畏等功德後,便脫離了所有的愛執。。還有其他關於那些佛法的教法,全部都收集在一起。。這段話所描述的,就叫做「信根」。。什麼叫做「精進根」?。指的是因為對此法有信心而激發出精進心,這就稱為「精進根」。。透過這樣精進地累積各種法,且不損害正念的能力,這就稱為「念根」。。因為正念的根基沒有被破壞,所以對所有法門的三摩地根基能保持專一的狀態,這就叫做三摩地根。。透過三摩地根專注於單一對象的特性,利用智慧根觀察所有現象並能了知,這就稱為慧根。。就這樣積累並繫結這五種根基,就能圓滿所有的佛法,達到獲得授記的境界。。就像外在的五種神通不需要經過胎房出生,甚至能獲得超越男女性別的根基,諸佛世尊與菩薩們正是如此在五種根基上獲得成就。。這段話是指大菩薩在修習卓越的智慧圓滿(勝慧波羅蜜)時,獲得了五種正確且巧妙的修行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導引句,說明菩薩在修行正道時,運用「善巧方便」來度化眾生或自我精進的五種不同表現形式或特徵。

    此句為典型的詢問式句法,旨在請教或引出對某種「五種」法義(如五蘊、五根、五力、五種煩惱等)的具體定義與內容,需視前後文判定具體指涉對象。

    此句列舉了修行者在解脫道上必須培養的五種精神能力,即「五根」。
    信、精進、念、定、慧五者相輔相成,共同驅動修行者由凡夫轉向覺悟。

    此句為詢問「信根」的定義。
    在佛教中,「根」指修行所需的基礎能力或資質,「信根」即指對正法產生信心、能以此為基礎而精進修行的內在資質。

    本句為總綱,指出「信」的內涵或分類分為四種法門,旨在引導修行者正確建立對佛法與真理的確信,為後文詳細闡述信的具體面向做鋪陳。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問答形式,用於請對話者詳細闡釋前文所提及的四種法義(如四諦、四正勤、四無量心等),以引出後續的具體定義與分析。

    本句強調正見的重要性。
    透過認清世間因果與輪迴的真相,將承受業報視為一種淨化或對治的手段,以消除原有的煩惱或業障,將果報轉化為修行的契機。

    本句闡述修行者在生命餘下時間應實踐的四個面向:戒律(不造罪業)、信仰(信菩薩行)、離欲(不著資身具)與智慧(正解勝義了義),旨在透過身口意的淨化達成對究竟真理的領悟。

    本句強調在與眾生互動時,應內在秉持空性與無相的觀照,不被表象所轉。
    同時,應遠離對各種偏見與人為虛構概念的執著,以破除我執與法執。

    說明修行者透過聽聞佛陀的殊勝功德(如法力與無畏),能激發信心並對照自身執著,進而斷除對世間的貪愛與執取。

    此句描述將所有關於佛法的教導與言說完整地匯集在一起,強調法義的全面性與完整保存。

    指對佛法產生信心所需的基本資質或基礎。
    信根是修行成道的根基,決定了修行者對教法的接納程度與進展速度。

    此句是在詢問關於「五根」之一的精進根。
    精進根是指在修行過程中,能恆常努力、不懈怠地追求解脫與覺悟的內在能力或心理傾向。

    本句闡述五根(信、精進、念、定、慧)之間的相依關係。
    信是精進的動力來源,修行者因對正法產生確信,才能進而發起不懈的努力,因此將這種由信所驅動的精進稱為「精進根」。

    本句說明念根(正念之根)的確立方式:透過持續的精進修行與法義積累,在不損毀心靈覺知功能的前提下,使正念的根基得以穩固。

    本句說明正念(念根)與三摩地(定根)的相依關係。
    當念根穩定且不被雜念破壞時,心能專注於單一對象(唯一境性),進而成就三摩地根。
    這揭示了定力的成立必須以穩固的正念為前提。

    本句闡述定(三摩地)與慧的相依關係。
    三摩地根提供「唯一境性」的專注力,使心不散亂;在此基礎上,慧根才能對諸法進行精準的觀察與洞察,進而達成真正的了知。
    這體現了定慧等持、以定導慧的修行邏輯。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信、精進、念、定、慧五根的積累與深化,能使佛法在心中圓滿,最終達到「授記地」,即由佛確定將來必能成佛的階段。

    本句說明佛與菩薩在神通與色身上的超越性。
    提到「不受胎藏」是指不需經由父母胎生而能現身,以及能超越男女二元的生理限制(出離男女等根),顯示其修行已達至能自在掌控色身與神通的境界。

    本句說明大菩薩在實踐勝慧波羅蜜的過程中,並非僅具備理論上的智慧,而是掌握了五種具體的、正確的「善巧方便」,使其能將智慧轉化為實際的度化能力與修行路徑。

名相註解
  • 相:指特徵、樣貌或表現形式。
  • 五:指佛法中某種五種的組合,具體含義需依據前後文判定。
  • 信根: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心,是修行的起點。
  • 精進根:不懈努力、勇猛前行的心力。
  • 念根:對修行對象保持清醒的覺知與不忘。
  • 三摩地根:心神專注、不散亂的定力(Samadhi)。
  • 勝慧根:能斷除煩惱、洞察實相的卓越智慧。
  • 信:指對佛法、真理的確信與信任,是修行之始。
  • 輪迴行:指眾生在六道中生死流轉的行為與過程。
  • 命根:指維持生命存續的根本,在此指剩餘的壽命。
  • 菩薩行:菩薩為了度眾生而實踐的慈悲與智慧之行。
  • 資身之具:維持身體生存所需的物質條件或生活用品。
  • 信解:指對教義的信仰與理會。
  • 法力:佛陀運用正法救度眾生的神通能力。
  • 無畏:佛陀能令眾生遠離恐懼的功德,或指佛陀本身無所畏懼的境界。
  • 愛著:對對象產生貪愛與執著,是輪迴痛苦的根源。
  • 佛法:佛陀所悟之真理及其教導。
  • 積集:匯集、聚集,在此指將教法完整地記錄或保存。
  • 唯一境性: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不被其他雜念牽引的狀態,是三摩地的核心特徵。
  • 慧根:指能洞察真理、辨別是非的智慧能力。
  • 五根:指信、精進、念、定、慧五種修行根基。
  • 授記地:菩薩修行達到一定程度,由佛預言其將來必能成佛的境界。
  • 外五神通:指五種對外的超自然能力,通常包括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
  • 胎藏:指在母胎中孕育的過程或胎房。
  • 男女等根:指決定性別的生理根基。

「復次,諸菩薩於正道善巧有五種相。何等為 五?一者信根,二者精進根,三者念根,四者三 摩地根,五者勝慧根。云何信根?信有四法。何 等為四?謂起正見,信有世間及輪迴行,獲 彼業報而為對治。由彼命根不造罪業,信菩 薩行如彼修行,資身之具不生樂著,於甚深 勝義及諸了義發生正解。於有情行,信一切 法空無相相,於諸見造作不樂信解。於諸佛 法力無畏等,聞已離諸愛著。及餘言說彼諸 佛法,悉皆積集。此說是名信根。云何精進根? 謂信是法發起精進,此說是名精進根。由此 精進積集諸法,於其念根無所破壞,是名念 根。由此念根無所破壞,而於諸法三摩地根 唯一境性,是名三摩地根。由此三摩地根 唯一境性,以彼慧根觀察諸法而能了知, 是名慧根。如是於此五根積集繫屬,即得圓 滿一切佛法至授記地。譬如外五神通不受 胎藏,乃至獲得出離男女等根,如諸佛世尊 及諸菩薩於此五根而得成就。此說是名菩 薩摩訶薩於勝慧波羅蜜多獲得五種正道善 巧。

10
白話直譯
舍利子!此外,菩薩的正道有五種特徵。哪五種呢?第一是信力,第二是精進力,第三是念力,第四是三摩地力,第五是勝慧力。什麼是信力?是指對於法的信解。假使魔王波旬化作佛的形象前來親近,並宣說其他法門,因為有信心的力量,對於這正法如同塵沙數量般多的邪說都無法破壞,並以智慧觀察,悉數斷除。此外,魔王所說的並非佛法,而是對四大元素及各種業報的顛倒積聚。然而,諸菩薩憑藉信解的力量,以深心觀察,皆不信受這些言論,這就稱為菩薩的信力。什麼是菩薩的精進力?所謂菩薩能夠發起勇猛的精進,進入理解善法,在各種情境中獲得堅固的力量,無論是天界還是人間,任何力量都無法動搖菩薩所居之處,這就稱為菩薩的精進力。什麼是菩薩的念力?就是在法念處中讓心安住,種種煩惱無法擾亂,因為念力能破除一切煩惱,並且獲得這份清淨正念,這就叫做菩薩的念力。云何菩薩
三摩地力?就是獨自處在安靜遠離喧鬧的地方,所有語言和聲音都完全遠離,沒有任何攀緣或對治,這叫做最初的禪定。在善巧思惟和觀察中能夠毫無障礙,這叫做第二禪定。在喜悅和快樂的修行中能夠毫無障礙,這叫做第三禪定。在攝受正法、教化眾生時,能夠不捨棄、不有障礙,這叫做第四禪定。在四禪的修行中,那些對治法無法破壞,於定境也不會遠離,對三摩地不會生起執著,這就叫做菩薩的三摩地力。什麼是菩薩的勝慧力?所謂在剎那之間能夠了知世間與出世間的法,對於這樣的智慧無人能破壞,一切工巧乃至世間種種技藝,無論是近在眼前還是遠在天邊,困難的或容易的,都能完成。而諸菩薩現前獲得出世間法,所謂智慧高超顯著,勝過世間一切天、人、阿修羅等,無人能破壞,這就叫做菩薩的勝慧力。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在勝慧波羅蜜多中,獲得了這五種正道善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此外,菩薩的正道有五種特徵。。所謂的「五」是指什麼?。第一是信心的力量,第二是精進的力量,第三是正念的力量,第四是禪定的力量,第五是卓越智慧的力量。。什麼是信心的力量?。也就是說,對佛法有信心且能理解其義理。。即使魔波旬化身成佛來接近並宣說別法,憑藉著信力,對正法的堅定即便是一丁點也不會被破壞,只要用智慧仔細觀察,就能將其全部除斷。。而且魔王所說的這些並不是佛法,他對於四大元素以及各種業報的看法完全是顛倒錯亂的。。菩薩們以信解的力量深心觀察,並不信受,這就稱為菩薩的信力。。什麼是菩薩的精進力?。也就是說,能激發勇猛的精進心去領悟善法,在任何地方都能獲得堅定的力量。無論是天人所擁有的力量,甚至在菩薩所處的境界中,都沒有什麼能動搖他。這就叫做菩薩的精進力。。菩薩的念力是指什麼?。也就是說,心安住在對法念處的觀察中,各種煩惱就無法幹擾。憑藉著這種念力能破除所有煩惱,重新獲得清淨的正念,這就叫做菩薩的念力。。菩薩的三摩地力量是什麼?。指的是獨自處於安靜的地方,遠離各種嘈雜,完全脫離一切語言和聲音的幹擾,不再有執著攀緣或刻意對治,這就稱為最初的禪定。。在熟練地運用尋思與伺慮而不再有障礙時,稱為第二禪定。。在喜悅與快樂的修行狀態中達到沒有障礙的境界,這就稱為第三禪定。。能夠接納正法並救度眾生,且在過程中沒有放棄,也沒有任何障礙,這就稱為第四禪定。。在四種禪定中修行對治法時,不會被幹擾破壞,也不會離開定境,且在三摩地中不產生執著,這就稱為菩薩的三摩地力量。。菩薩的智慧力量是如何卓越的呢?。指的是在極短的瞬間就能明白世間與出世間的道理,這種智慧無法被破壞。無論是各種精巧的工藝,還是世間種種技藝,不管難易或遠近,都能夠完成。。各位菩薩在當前獲得了超越世俗的法,也就是一種極其顯著且超越世間的智慧,任何天人或阿修羅都無法摧毀,這就稱為菩薩的「勝慧力」。。舍利子!。大菩薩們透過圓滿的勝慧,獲得了這五種正確的修行技巧。
法義解析
  • 佛陀對舍利子的直接呼喚,通常作為接下來闡述深奧法義(如智慧或空性)的開端。

    本句為總綱,旨在說明菩薩在修行正道時所具備的五種特徵或表現,用以指導修行者辨識並衡量正確的修行路徑。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結構,弟子向佛陀請教前文提及的五項法義之具體內容,旨在釐清名相與定義。

    此句列舉「五力」,即由「五根」修行成熟後轉化而成的力量。
    五力能使修行者在面對對立法時不被動搖,穩步邁向覺悟。

    此句為詢問關於「信力」的定義與內涵。
    在佛教修行中,「信」並非盲信,而是基於對真理的認可而產生的堅定信心,這種信心能轉化為推動修行、克服障礙的實際力量(力),是成道之基。

    「信解」是佛教修行的基礎。
    信(信心)提供方向與動力,解(理解)則確保修行不至盲從,使修行者在正確的認知上建立對真理的信任,進而導向實踐與證悟。

    本句強調「信」與「智」的互補作用:信力作為防禦,使修行者在面對極高明的偽裝(如魔化佛身)時不被動搖;智慧則作為辨識工具,能洞察偽裝並除斷妄法。
    說明修行需以定信為基,以慧觀為用。

    本句揭示魔道教義的謬誤。
    魔之說法與佛法相反,使眾生對物質構成(四大種)與因果律(業報)產生錯誤的認知(顛倒),進而積累誤解,阻礙覺悟。

    此處的「信力」並非盲信,而是結合了「信」與「解」的辨析力。
    菩薩透過深心的觀察與理性的理解,能分辨正邪而不再信受錯誤教法,此種辨偽存真的能力即為菩薩之信力。

    此句為典型的請法詢問,旨在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運用勇猛不懈的精進心(Virya)來推動覺悟與救度眾生的實踐力量。

    本句定義「菩薩精進力」的特質:其核心在於能將勇猛心轉化為對善法的深刻領悟,並將此領悟轉化為在任何環境、面對任何力量(包括天人或高位菩薩的境界)時都不可動搖的堅固定力。

    此句為詢問句,旨在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運用「念」的力量來維持覺知、不至散亂,以及這種力量的具體內涵與作用。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法念處」的修行來對治煩惱。
    當心專注於法(現象的本質)時,能產生強大的覺知(念力),使煩惱無法擾亂,進而破除煩惱,恢復清淨正念。

    此句為詢問句,旨在探討菩薩在修行三摩地(定)後所獲得的精神力量及其運作方式。
    三摩地力是指心意識高度集中、不散亂後,所生起的能轉化煩惱、證悟真理的強大能力。

    本句描述進入禪定之初步條件與狀態。
    強調環境的寂靜(外在)與心念的止息(內在),透過遠離感官刺激(聲、言)與心靈的攀緣(對象執著)及對治(刻意壓制或對抗),使心進入初步的定境。

    本句描述進入第二禪定的心境狀態。
    在禪定修行中,「尋」與「伺」是初禪的特徵(初步專注與持續審視)。
    當修行者能熟練運用這兩種心法且不再受其幹擾或障礙時,心境進一步昇華,進入第二禪定。

    本句描述進入第三禪定的狀態。
    在禪定修行次第中,行者在喜與樂的定境中達到無礙的圓滿,即進入第三禪。
    通常第三禪的特徵是捨離了較為粗重的「喜」,而僅餘細膩的「樂」,並伴隨正念與捨心。

    本句描述一種將正法修習與度化眾生結合的定境。
    此處的「第四禪定」並非僅指一般的禪那層次,而是強調在攝受法義與救度有情時,心境達到無棄捨、無障礙的圓滿狀態,體現定慧雙運且能利他的特質。

    本句說明菩薩在四禪定中運用對治法消除煩惱時,能維持定力的穩定,既不被破壞亦不脫離定境,且對定境本身不生貪著,展現出定慧雙運且無執的三摩地力量。

    此句為經文中的問詢句,旨在探討菩薩如何獲得並運用超越常人的智慧力量(慧力),以達成斷除煩惱與救度眾生的目的。

    本句描述一種能瞬間洞悉世出世間法且不可摧毀的智慧。
    此智不僅用於解脫,亦能通達世間一切精巧技藝,顯示出出世間智與世間能力的圓滿。

    本句描述菩薩所獲之「出世間法」具體表現為一種不可摧毀的卓越智慧。
    此智慧超越世間所有眾生(天、人、阿修羅)的認知與力量,使其在修行過程中能保持不動搖的覺悟狀態,稱為「勝慧力」。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直接稱呼。
    在經典中,佛陀在闡述深奧的智慧、空性或法義之前,常先稱呼舍利子,因其被譽為智慧第一,能領悟並轉達深層義理。

    本句強調大菩薩所運用的「善巧方便」並非隨意而為,而是建立在「勝慧波羅蜜」的基礎之上。
    智慧是導向正確修行路徑(正道)與靈活運用度化手段(善巧)的根本。

名相註解
  • 信力:對真理堅定不移的信心力量。
  • 精進力:勇猛不懈地追求修行目標的力量。
  • 念力:能持續覺知、不散亂的正念力量。
  • 三摩地力:心意識統一、專注不移的禪定力量。
  • 勝慧力:能洞察實相、斷除煩惱的卓越智慧力量。
  • 魔波旬:佛教中阻礙修行、誘惑眾生的魔王。
  • 別法:與正法不符、導致誤入歧途的錯誤教法。
  • 正法: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
  • 一塵沙數:極微小的數量,此處指正法之堅固,毫無破綻。
  • 魔:指妨礙修行、誘使眾生墮落的魔王或魔軍。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業報:指行為(業)所導致的結果(報)。
  • 顛倒:指對事物真相的錯誤認知或顛倒看法。
  • 信解力:結合信仰與理解的力量,指在信受佛法時兼具理性的分析與領悟,而非盲目跟隨。
  • 信受:信服並接受教法。
  • 勇猛精進:指修行者以強大的意志力與不懈的努力,勇往直前地追求覺悟。
  • 禪定: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尋伺:指「尋」(vitarka,初步將心專注於對象)與「伺」(vicara,持續審視對象),是初禪的兩個重要心所。
  • 第二禪定:禪定修行的第二個階段,通常特徵是超越了尋伺的粗糙,而生起內在的喜樂與一心。
  • 喜樂行:指在禪定中感受到的精神興奮(喜,Pīti)與身心安適(樂,Sukha)的狀態。
  • 第三禪定:四禪之三,特徵為捨離粗重的喜,僅餘細膩的樂,並生起正念與捨心。
  • 第四禪定:禪定的第四個階段。在此語境中,特指達到無障礙且能化度眾生的定境。
  • 四禪:佛教修行中由淺入深的四種禪定層次。
  • 對治法:針對特定煩惱而採取相應的消除方法。
  • 慧力:指能洞察實相、斷除無明與煩惱的智慧力量。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
  • 世出世法:指世間法(輪迴之法)與出世間法(解脫之法)。
  • 工巧:精巧的技術或手段。
  • 出世間法:超越世俗輪迴、世間常識與煩惱的真理或法門。
  • 阿修羅:佛教六道之一,指好鬥且執著於權力的天類眾生。

「舍利子!又菩薩正道有五種相。何等為 五?一者信力,二者精進力,三者念力,四者三 摩地力,五者勝慧力。云何信力?謂於法信解。 設魔波旬化作佛身而來親近為說別法,以 信力故,於此正法一塵沙數莫能破壞,以智 伺察悉為除斷。又魔所說此非佛法,於四大 種及諸業報顛倒積集。而諸菩薩以信解力, 深心伺察皆不信受,此說是名菩薩信力。云 何菩薩精進力?謂能發起勇猛精進入解善 法,在在處處得堅固力,若天若人彼所有力, 乃至菩薩所住之處無能傾動,是名菩薩精 進力。云何菩薩念力?謂於法念處其心安住, 彼彼煩惱不能嬈亂,以念力故破諸煩惱,而 復得此清淨正念,是名菩薩念力。云何菩薩 三摩地力?謂獨處閑靜離諸憒閙,一切語言 音聲悉皆遠離,無有攀緣對治,名最初禪定。 於善尋伺得無障礙,名第二禪定。於喜樂行 得無障礙,名第三禪定。於攝受正法化度有 情得無棄捨無有障礙,名第四禪定。於四禪 行彼對治法不能破壞,於彼定處亦不遠離, 於三摩地不生愛著,是名菩薩三摩地力。云 何菩薩勝慧力?謂於剎那而能了知世出世 法,於如是智無能破壞,一切工巧乃至世間 種種技藝,若近若遠難作能作。而諸菩薩現 前獲得出世間法,謂智慧高顯勝諸世間,一 切天人阿脩羅等無能破壞,是名菩薩勝慧 力。舍利子!菩薩摩訶薩於勝慧波羅蜜多獲 得如是五種正道善巧。

佛說大乘菩薩藏正法經卷第三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