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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除蓋障菩薩所問經

T14n0489_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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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除蓋障菩薩所問經卷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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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天譯經三藏朝散大夫試鴻臚少 卿傳梵大師賜紫沙門臣法護等 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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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再者,善男子!什麼是遠離一切煩惱焚燒的清淨戒行?也就是說,當菩薩被貪欲之火焚燒,被瞋恚之火焚燒,被愚癡之火焚燒,或被其他煩惱之火焚燒,或被其他受用損害之火焚燒時。如果想要不被這些焚燒,就應該生起對治貪欲的方法,並且要遠離會引發貪欲的因緣。什麼叫做對治貪欲的方法?就是以不淨觀來對治貪欲。所謂不淨觀,就是觀察自身裡各種不淨的東西:頭髮、體毛、指甲、牙齒、口水、眼淚、鼻涕、唾液、分泌物、汗水、大小便,還有皮膚、血液、肌肉、骨頭、骨髓、脂肪、油膏、腦膜、筋脈、脾臟、腎臟、心臟、肺臟、肝臟、膽囊、腸子、胃、膀胱和肚腹等,這些全都是不淨之物。菩薩應該這樣觀想並生起這種思維:「世間那些愚癡的人、不明事理的人、造作惡業的人,尚且能夠明白這些不淨之物,因而不會生起貪愛之心;更何況是有智慧的人呢?」這就是菩薩用來對治貪欲的多種不淨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善男子!。什麼是能遠離所有煩惱、將其燒盡的戒行?。意思是說,如果菩薩被貪婪之火、瞋恨之火、愚癡之火,或是其他煩惱之火,以及其他物質享受所帶來的侵害之火所燒灼。。如果不想被貪欲之火焚燒,就應該採取對治貪欲的方法,並遠離會引起貪欲的條件。。什麼方法可以對治貪心呢?。也就是說,不淨觀是用來對治貪欲的方法。。所謂的不淨觀,就是觀察自己身體裡的各種不潔之物,像是頭髮、指甲、牙齒、口水、眼淚、鼻涕、痰,以及膿液、污垢、汗水、大小便,還有皮膚、血液、肌肉、骨頭、骨髓、脂肪、油脂,腦袋、膜、筋脈、脾臟、腎臟、心臟、肺臟,肝臟、膽囊、腸胃、子宮和腹腔等。面對這些不潔之物,菩薩應該這樣思考:『即使是世上那些愚笨、不懂道理、做壞事的人,都知道這些東西是不潔的,不會對它們產生貪愛;』。更何況是具足智慧的人呢?。這是菩薩所修持的多種不淨觀,用來對治貪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說法過程中的轉折語,表示將進一步闡述後續的教法內容。

    此句詢問一種特殊的戒行,其特點在於不僅是形式上的禁止惡行,而是能像火一樣將煩惱之根徹底燒盡的修行。
    這強調了戒律與智慧的結合,以智慧之火除除煩惱。

    本句將煩惱比喻為「火」,說明貪、瞋、癡三毒及其他煩惱會如火般燒灼心靈,導致痛苦且遮蔽智慧。
    此外,「受用侵害」指對物質享受的執著或其產生的負面影響亦能造成心靈的煎熬。

    本句以「燒然」比喻貪欲帶來的痛苦與煎熬。
    修行者若要熄滅貪火,需採取雙管齊下的方法:對內運用「對治法」(如修習捨心或觀不淨)來消除貪心,對外則遠離能觸發貪欲的環境與對象(緣),從根源上切斷貪欲的生起。

    此句詢問消除「貪欲」這一種煩惱的具體方法。
    在佛教修行中,「對治」是指運用與該煩惱相反的法門或觀念,以達到消除煩惱的目的。

    貪欲源於對色身或物質的執著與美化。
    透過觀察身體的不淨(如皮囊、血肉、穢物),能破除對色相的渴愛,從而消除貪欲。

    本段詳細說明「不淨觀」的修法。
    透過將身體分解為各種不潔的物質,旨在破除對色身的執著與貪愛。
    其論理在於:若連愚癡凡夫都能認出這些物質的污穢而無貪心,修行者更應透過觀照身體實相,斷除貪著,以達到心靈清淨。

    此為反問句,用以強調前文所述之理或狀態,對於具備智慧的人而言,其程度更為深切或必然。

    透過觀察身心的不淨(不淨觀),來消除對色身或物質的貪愛與執著,是菩薩修行中對治貪欲的重要法門。

名相註解
  • 善男子:佛陀對男弟子或菩薩的稱呼,指具備善根、志向追求覺悟的人。
  • 煩惱:使心染污、產生痛苦且遮蔽真理的心理狀態。
  • 燒然:以火喻智慧,指將煩惱徹底燒盡、消除。
  • 戒行:持守戒律的修行實踐。
  • 貪火:貪欲之火,指對感官享受或名利的強烈渴求。
  • 瞋火:瞋恨之火,指對不順心之事產生的憤怒與排斥。
  • 癡火:愚癡之火,指對真理的無知與迷妄。
  • 對治:指用相反的對立法門來消除特定的煩惱,例如以佈施對治貪婪。
  • 緣:指觸發心念生起的外部條件或對象。
  • 貪:對感官對象或自我執著的強烈渴求,是三大煩惱(貪、嗔、癡)之一。
  • 不淨觀:觀察身體不淨之相,以對治貪欲的禪修方法。
  • 淡廕:指身體分泌的淡液與膿血。
  • 肚胘:指腹腔內的膜或脂肪組織(大網膜)。
  • 不善:指違背正法、導致痛苦的惡業或不良心態。
  • 智者:指具足智慧、能洞察真理的人。

「復次,善男子!云何是離諸煩惱燒然戒行?謂 若菩薩或貪火燒然,或瞋火燒然,或癡火燒 然,或餘煩惱之火燒然,或餘諸受用侵害火 燒然。若欲不燒然者,當起貪之對治,及應遠 離貪所起緣。何謂貪之對治?即不淨觀是貪 對治。不淨觀者,謂自身中諸不淨物,髮毛爪 齒涎淚涕唾,淡廕垢汗大小便利,皮膚血肉 骨髓肪膏,腦膜筋脈脾腎心肺,肝膽腸胃胞 及肚胘,凡如是等諸不淨物,菩薩應當作此 觀想起是思惟:『世間所有彼愚癡者,不明解 者,造不善者,尚能了知諸如是等不淨物已, 不處貪心;況智者乎?』此為菩薩多種不淨之 觀是貪對治。

4
白話直譯
什麼是貪欲生起的緣由?就是執著於各種欲望的染污,或者看到女人端莊美麗的容貌,心生愛慕,進而產生希求與執取。此時看到之後,應當這樣觀察:『如佛所說,夢境是虛幻不實的。為什麼智者在這如夢的境界中,還會生起貪心?』這就稱為菩薩遠離貪欲生起的緣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貪心是由什麼條件引起的?。指的是被各種慾望所染污,例如看到端莊美麗的女人,心中產生愛慕之情,進而想要佔有。。看到之後,應該這樣觀察:就像佛陀所說的,夢境是不真實的。。為什麼智者在這種如夢幻般的境界中,還會產生貪心?。這就稱為菩薩遠離了引起貪欲的條件。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探詢「貪」這一煩惱產生的條件(緣)。
    在佛法心理分析中,煩惱的生起必有其觸發條件,透過辨識貪欲的起緣,才能採取對治方法以消除障礙。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感官誘惑時,心被慾望染污而產生的執著。
    詳細說明瞭從「見色」到「起心」再到「希取」的心理過程,此類貪欲心即是修行中需要除除的蓋障。

    此句指導修行者在觀察現象後,應將其比作夢境,體悟其空幻無實的本質,藉此破除對現象的執著,實踐空性觀。

    本句探討即便具備智慧、能洞察世間虛幻本質的修行者,為何仍會被貪欲所牽引。
    這揭示了對「空性」或「幻化」的理論認知,與實際斷除深層煩惱(貪欲)之間仍有差距。

    本句強調菩薩不僅是抑制貪欲,而是從根源上遠離觸發貪心的「緣」(條件),使心不再受外界誘因或內在執著的驅使,達到真正的清淨。

名相註解
  • 欲染:被慾望所染污,指心被貪欲等煩惱所遮蔽。
  • 希取:希望得到、想要佔有的貪欲心。
  • 觀:指禪修中的觀察與省思,旨在洞察事物的真實本質。
  • 無實:指沒有真實的自性,是空幻且不恆常的。
  • 如夢境界:指世間萬法虛幻不實,如同夢境一般,缺乏恆常的實體。
  • 貪心:指對感官對象或自我執著的渴求,是導致輪迴的主要煩惱之一。
  • 菩薩:追求覺悟並救度眾生的修行者。

「何者是貪所起緣?謂著諸欲染, 或見女人端嚴妙色,起可愛心而生希取。爾 時見已當作是觀:『如佛所說夢境無實。何故 智者於此如夢境界之中,而起貪心?』是名菩 薩遠離貪所起緣。

5
白話直譯
什麼是菩薩對治瞋恚以及遠離那些引發瞋恚的因緣?所謂菩薩對一切眾生多生起慈心,憑藉這份慈心和這個因緣,能夠調伏那些心懷忿怒、瞋恚的眾生,使瞋恚的因緣都能遠離,這就叫做菩薩對治瞋恚,以及遠離那些引發瞋恚的因緣。在這樣觀察的時候,就能遠離愚癡,由於遠離愚癡,那些所追求的事物和各種受用,就不會被侵害的火焰所焚燒,這些就是菩薩遠離煩惱焚燒的清淨戒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菩薩應該如何對治瞋心,以及如何遠離那些會引起瞋心的條件?」。也就是說,菩薩對所有眾生經常生起慈悲心。透過這種慈心和相關的因緣,能讓那些憤怒、瞋恨的眾生心平氣和,並讓導致瞋恨的條件全部消失。這就是菩薩對治瞋心以及遠離瞋恨原因的方法。。當這樣觀察時,就能脫離愚癡。因為脫離了愚癡,心中渴望的事物與所享用的資源,就不會被傷害之火所焚燒。這就是菩薩遠離種種煩惱、不再被煎熬的戒行。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對治瞋心的兩種路徑:一是針對已產生的瞋心採取「對治」法(如以慈心化解);二是從根源上「遠離」誘發瞋心的條件(緣),以達到斷除煩惱的目的。

    本段闡述以「慈心」對治「瞋心」的原理。
    在佛法中,慈與瞋互為對立,菩薩透過對眾生生起慈心,能化解他人的敵意並平息其憤怒,從而消除瞋恚的因緣,達到心靈的淨化與和平。

    本句說明透過正確的觀照來破除「癡」(無明),進而消除因執著而產生的煩惱之火。
    當修行者不再被愚癡驅使,對物質或慾望的追求便不再成為痛苦的來源,將「受用」轉化為清淨的修行資糧,此即為一種超越煩惱的戒行。

名相註解
  • 瞋:對不滿意之對象產生厭惡或憤怒的心理狀態,屬三大不善心之一。
  • 有情:具有情識的眾生。
  • 慈心:願眾生得樂的心,是對治瞋心的核心法門。
  • 攝伏:指以慈悲或威德使對方的躁動心意安定下來。
  • 癡法:指愚癡,即對真理的無知或錯誤認知,是煩惱之根。

「何謂菩薩瞋之對治及遠 離彼瞋所起緣?所謂菩薩於諸有情所多起 慈心,以此慈心及此因緣,而彼忿恚瞋怒有 情心意皆能攝伏,瞋恚因緣悉得遠離,是名 菩薩瞋之對治,及遠離彼瞋所起緣。當作如 是觀察之時即離癡法,由離癡故,彼諸所欲及 諸受用,不為侵害之火燒然,此等是為菩薩 離諸煩惱燒然戒行。

6
白話直譯
什麼是遠離不深固作意的戒行?也就是說,菩薩如果獨自住在安靜的地方,不會生起這樣的心念:『我所做的事情不雜亂,我安靜地住著,我又能實踐如來的法律,其他沙門或婆羅門,他們都是雜亂地行事,經常喧鬧擾亂,結果全都失去了如來的法律。』如果能不生起這種心念,就是菩薩遠離不深固作意的戒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遠離了不堅定、不深厚的意識導向而實踐的戒律修行?」。意思是說,如果菩薩獨自住在一個安靜的地方,心中不要產生這樣的想法:『我的修行不雜亂,我住在寂靜之中,能夠實踐如來的教法;而其他的沙門或婆羅門,修行都很混亂,有很多紛擾,全部都失去了如來的教法。』。如果能不生起這樣的心,就是菩薩遠離了不穩固的作意與戒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菩薩請法之問,詢問如何實踐一種不再受淺層、不穩定之意識(作意)所左右的戒行。
    其核心在於強調戒律的實踐不應僅停留在表面的規範或動搖的意願,而應建立在深厚且穩固的正念之上,以徹底去除遮蔽真理的蓋障。

    本句旨在警惕菩薩在修行寂靜處時,不可產生「我執」與「慢心」。
    即便自身處於寂靜且能持戒,若心中對他人產生輕視(認為他人雜亂、墜失法義),則陷入了對立與傲慢的障礙,這與菩薩應有的平等心與慈悲心相違背。

    說明菩薩修行的深度。
    若能斷除特定的妄心,便能超越不穩固、不深厚的作意與戒行,達到真正穩固的修行境界。

名相註解
  • 作意:指將心意識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即注意力的運用或意向的啟動。
  • 不深固:指心念不穩定、缺乏深厚根基或容易動搖的狀態。
  • 沙門:出家修行者,原意為「捨門」,指捨棄世俗生活而修行的人。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在此指當時的修行者或祭司。
  • 闠閙:指喧鬧、紛擾或心神不安的狀態。
  • 如來法律:指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正法教義。

「云何是離不深固作意 戒行?謂若菩薩獨處一方寂靜而住,不起是 心:『我不雜亂所行,我寂靜住,我復能行如來 法律,餘諸沙門或婆羅門,彼等皆是雜亂所 行,多諸闠閙,而悉墜失如來法律。』若能不起 如是心者,是為菩薩離不深固作意戒行。

7
白話直譯
什麼是菩薩攝善法戒行?意思是菩薩這樣觀察:『如佛所說,諸苾芻應當尊敬修福、尊敬護戒、尊敬修慧。為什麼呢?尊敬福者,福是現世能感受可愛、光明悅意的果報。』如此信受者,能夠遠離一切不善業,這就是菩薩攝善法戒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如何實踐並維持善法的戒律行持?。意思是,如果菩薩這樣觀察:「就像佛陀所說的,所有的比丘都應該尊重對福德的修行、尊重對戒律的守護,以及尊重對智慧的修習。」。為什麼呢?。要尊敬有福德的人。所謂的福,就是現在能享受到、令人喜愛,且光彩奪目、讓心感到愉悅的果報。。像這樣有信心的人,能夠遠離各種不善的行為,這就是菩薩實踐攝持善法戒行的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菩薩向佛陀請法,詢問關於「攝善法戒行」的具體內涵。
    此處的「攝」是指攝持,即將善法內化於戒律的實踐中,使戒行不再僅是單純的禁忌,而是積極地攝受並維持良善的法門與心態。

    本句說明菩薩在觀察僧團時,應以佛陀教導的三種核心修行(福、戒、慧)作為衡量標準。
    修福、護戒、修慧是修行者的基本基石,也是衡量比丘是否正行、值得尊敬的指標。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或結論後,隨即對其原因進行詳細解釋,以引導聽者深入理解法義的因果邏輯。

    本句定義了「福」的性質,將其描述為善業所感召的現世果報,其特徵在於能帶來感官與心理上的愉悅感與滿足感。

    本句說明「信」與「行」的必然聯繫。
    真正的信仰不應僅停留在認知,而應體現為行為上的轉化,即遠離不善業。
    對於菩薩而言,將善法攝持於心並轉化為具體的戒律實踐,即是「攝善法戒行」的核心。

名相註解
  • 攝:攝持,指攝受、維持或實踐某種法門。
  • 善法: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良善法門或心法。
  • 伺察:觀察、審視。
  • 苾芻:即比丘,指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僧侶。
  • 修福:積累福德,透過佈施等善行增加福報。
  • 護戒:守護戒律,防止過失,維持清淨。
  • 修慧:修習智慧,透過聞思修破除無明。
  • 福者:指具有福德、能享用善果的人。
  • 果報:指由過去的業因所導致的現在結果。
  • 不善業:指導致痛苦或惡果的身體、言語、意念行為。
  • 攝善法:指攝持、接納並實踐正法中的善行。

「云 何是菩薩攝善法戒行?謂若菩薩作是伺察: 『如佛所說,諸苾芻應當尊敬修福、尊敬護戒、 尊敬修慧。何以故?尊敬福者,福是現受可愛 精光悅意果報。』如是信者而能遠離諸不善 業,是為菩薩攝善法戒行。

8
白話直譯
什麼是畏懼罪業的戒行?意思是,若菩薩即使有如微塵般的罪業,見到後便心生恐懼,不隨順去做,乃至於對於極小的罪業也不輕視,並作如是思惟:『如佛所說,諸位苾芻,譬如有人即使中了少量的毒也會喪命,若中了大量的毒亦會喪命;所有有罪的人,無論罪業輕重,皆會墮入惡趣。』若菩薩在如此觀察之時,對於罪業便會心生恐懼,這就是菩薩畏懼罪業的戒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因畏懼罪報而修持的戒行?」。意思是說,如果菩薩發現自己有像微塵一樣小的罪業,會因此感到恐懼,無法安心修行,即使是極小的罪也不敢輕視,而這樣思考:『就像佛陀所說的,比丘就像中毒的人一樣,無論中毒少或多,最終都會死亡;同樣地,所有造罪的人,不論罪業多寡,都會墮入惡道。』。若在進行這樣的觀察與檢視時,菩薩對罪業感到恐懼,這就是菩薩對於罪業的畏懼戒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菩薩之請法問句,詢問關於「怖罪戒行」的定義。
    怖罪戒行是指修行者因對犯下罪業及其後果產生恐懼,進而生起對戒律的重視,以此作為修行基礎的戒行,屬於由畏怖心驅動的初步戒律實踐。

    本段強調菩薩對罪業的警覺心與慚愧心。
    透過「毒藥」的比喻,說明罪業的本質在於其損害性而非數量。
    無論罪業大小,若不淨化,皆有墮落惡趣之風險。
    此為修行者在除蓋障(清除遮蔽佛性的障礙)過程中所應持的謹慎態度。

    描述菩薩透過內省觀察,對自身罪業生起敬畏之心。
    這種「怖罪」是修行中對戒律的嚴謹與對惡業的警覺,是菩薩清淨戒行、消除蓋障的表現。

名相註解
  • 怖罪:對犯下罪業及其果報的恐懼感。
  • 微塵罪:極其微小的罪業,比喻即使是輕微的過失也不可輕視。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是受苦的不善道。

「云何是怖罪戒行? 謂若菩薩或有如微塵罪,見悉生怖不順所 作,乃至少罪亦不生輕,作是思惟:『如佛所 說,諸苾芻譬如有人中於少毒亦趣命終, 若中多毒亦趣命終,諸有罪者,若少若多皆 墮惡趣。』若作如是伺察之時,菩薩於罪乃生 恐怖,是為菩薩怖罪戒行。

9
白話直譯
什麼是菩薩對於不該取的事物感到畏懼的持戒行為?也就是說,如果有菩薩,或者有具備信心的沙門、婆羅門以及其他人,因為信任菩薩,把金銀、摩尼寶石、珍珠、珊瑚、琉璃、螺貝、珍寶財物和其他生活用品,託付給菩薩保管,即使菩薩獨自一人,也不會心生貪著,隨意產生想要佔有的念頭。還有,對於各種塔寺的財物和僧團的財物,即使有人勸說菩薩去管理掌管,菩薩也不會想要據為己有來作為自己的資糧,會這樣思考:「如同佛所說,菩薩寧可自己割下身上的肉來吃,也絕不會對於他人未給予、未允許的飲食或其他物品心生希求。」這就是菩薩對於不該取的事物感到畏懼的持戒行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不執著於恐懼」的戒行?。如果菩薩有信任他的沙門、婆羅門或其他信眾,因為信任菩薩,將金銀、寶石、珍珠、珊瑚、瑠璃、螺貝等財寶和生活用品託付給菩薩保管;即使數量很少,但菩薩心中雖然沒有貪念,卻突然產生了想要佔有的想法。。此外,對於塔寺或僧團的財物,即使有人建議菩薩去管理,菩薩也不會想將其據為己有來維持生活。菩薩會這樣思考:正如佛陀所教導的,菩薩寧可割下自己的肉來喫,也絕對不會對他人不給予、不允許使用的飲食或其他物品產生貪念。。這就是菩薩不再被恐懼所掌控、不執著於恐懼的修行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菩薩請法,詢問如何實踐一種不被恐懼牽引、亦不執著於恐懼之戒律修行,旨在透過戒行消除內心的蓋障(障礙)。

    本句描述菩薩在面對他人託付財物時,內心微細貪欲的起伏。
    即便原本沒有強烈的貪著,但在面對物質誘惑時,若心念不夠堅定,仍可能生起「希取」(希望取得)的念頭。
    此處旨在警示修行者需時刻覺察心念,防止微細的貪欲轉化為實際的執著。

    本段強調菩薩在面對公眾財產(塔寺、僧團物)時的清淨心與嚴格的戒律意識。
    菩薩以「割肉食之」的極端比喻,展現對「不請而取」或「非法獲利」的強烈厭離心,體現了捨離貪欲、守持清淨的菩薩行。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智慧超越恐懼,使恐懼不再能牽引或束縛其心,將這種「不被恐懼所取」的狀態轉化為一種恆常的修行戒行,以利於在險境中度化眾生。

名相註解
  • 怖非所取:指對恐懼心不產生執著或採取(取)的狀態。
  • 摩尼:一種圓形透明的寶珠,象徵圓滿與光明。
  • 塔寺之物:指屬於佛塔、寺院等公共宗教場所的財產。
  • 眾僧物:指屬於僧團集體的共同財產(僧伽財)。
  • 資養:指維持生活所需的食物、衣類等基本物資。

「云何是怖非所取 戒行?謂若菩薩或有具信沙門婆羅門及餘 人眾,信菩薩故,或以金銀摩尼真珠珊瑚瑠 璃螺貝珍寶財物及餘受用之具,於菩薩所 囑累寄託,雖或單己,而菩薩心不起貪著輒 生希取。又復於諸塔寺之物及眾僧物,設使 有人勸令掌執,菩薩於中亦不希取為自資 養,作是思惟:『如佛所說,菩薩寧自割其身肉 而噉食之,終不以他不與不許若飲若食,及 餘物等而懷希取。』是為菩薩怖非所取戒行。

10
白話直譯
什麼是堅定的志向與戒行?所謂若菩薩,無論是面對魔王、諸魔眾或其他天界眾生,或者現出女性形相,或者以其他因緣來施行魔事,試圖擾亂或破壞時,菩薩依然不動不搖,亦無任何減損,這就是菩薩堅定的志向與戒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堅定不移的志向、意念與戒律行為?」。意思是說,如果菩薩遇到魔王、魔眾或其他天人,他們可能化身成美女,或用其他手段來製造障礙、幹擾並試圖破壞菩薩的修行,但菩薩依然心不動搖,沒有任何退轉或損失,這就叫做菩薩堅固的志向與戒行。
法義解析
  • 菩薩詢問如何具足穩定不退轉的志向與戒律行為,這是修行中克服障礙、維持菩提心的核心要素。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面對外在魔障(尤其是色慾或各種誘惑)時的定力。
    強調「堅固志意戒行」不僅是遵守律則,更是內在心志的強韌,能將外在的幹擾轉化為驗證定力的契機,達到不動不搖的境界。

名相註解
  • 志意:指修行者的決心、意向或心志。
  • 堅固:指穩定、不退轉、不易受外界幹擾的狀態。
  • 魔王:指能引起人心生貪欲、嗔恚而阻礙修行之主宰。
  • 魔事:指魔王及其隨從為了阻礙修行者而製造的種種障礙與誘惑。
  • 堅固志意戒行:指菩薩內在堅定的願力與外在嚴謹的戒律相結合,使其在面對誘惑時能保持心不動搖。

「云何是堅固志意戒行?謂若菩薩,或為魔王或 諸魔眾及餘天等,或現女相,或以餘緣來作 魔事之所嬈惱欲破壞時,而菩薩不動不搖 亦無減失,是為菩薩堅固志意戒行。

11
白話直譯
什麼是無依著的戒行?意思是,若菩薩在持戒行時,不會生起這樣的念頭:『我持戒是為了追求天界的果報或天界的其他利益,或者是為了追求王者的果報或王者的其他利益。』這就是菩薩無依著的戒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沒有執著的戒律修行?」。意思是說,菩薩在持戒修行時,心中不會想著:「我持戒是為了追求天界的果報或天界的餘福,或是為了追求人間王者的果報或王者的餘福。」。這就是菩薩那種不執著於戒律形式的戒行。
法義解析
  • 此句詢問關於「戒行」在不執著於形式與自我的狀態下應如何實踐。
    在菩薩道修行中,真正的戒律不僅是遵守條文,更需在無我、無執的空性基礎上行持,避免落入對「我在持戒」的法執或相執。

    本句強調菩薩持戒的純淨動機。
    真正的菩薩持戒應是以菩提心為本,而非為了追求世間的福報(如天界或王權的享樂)。
    若持戒心存對世俗果報的渴求,則屬於有漏的修行,不能真正導向解脫。

    說明菩薩的戒行並非死守教條或執著於清淨的形式,而是在無執著、無我相的狀態下,自然展現出的清淨行為,體現戒與空的圓融。

名相註解
  • 無依著:指不執著於相、不依賴外在形式或自我意識的狀態。
  • 持戒:遵守佛教戒律,以禁止惡行、淨化身心。
  • 天報:指在天界受享的福報。
  • 王報:指在人間獲得王權、尊貴地位的福報。

「云何是 無依著戒行?謂若菩薩持戒行時,不起是念: 『我所持戒為求天報或天之餘,為求王報或王 之餘。』是為菩薩無依著戒行。

12
白話直譯
什麼是三輪清淨的戒行?所謂菩薩的身業清淨、語業清淨、意業清淨。身業清淨者,指遠離身三種不善業:一是殺生、二是偷盜、三是邪染,這些稱為身不善業。語業清淨者,指遠離語四種不善業:一是妄言、二是兩舌、三是惡口、四是綺語,這些稱為語不善業。意業清淨者,指遠離意三種不善業:一是貪、二是瞋、三是邪見,這些稱為意不善業。因為能遠離諸不善業,因此便能達到三輪清淨,這就是菩薩的三輪清淨戒行。善男子!菩薩如果實踐這十種法,就能讓戒行圓滿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三輪清淨的戒行?」。意思是說,如果菩薩的身體行為、言語表達和內心念頭都清淨無染。。所謂身業清淨,是指遠離三種身體上的不善行為:第一是殺生,第二是偷盜,第三是不正當的性行為。這三項就稱為身體的不善業。。說話清淨,是指遠離四種不正確的說法:第一是說謊,第二是挑撥離間,第三是惡劣的言語,第四是花言巧語或廢話。這四種就稱為語業中的不善業。。所謂的意業清淨,就是指遠離三種不健康的心理狀態:第一是貪心,第二是憤怒,第三是錯誤的見解,這三者就稱為意業中的不善業。。因為能遠離各種不善的行為,所以能獲得三輪清淨,這就是菩薩的三輪清淨戒行。。具備善根的男子啊!。如果菩薩能修行這十種方法,就能達到戒行圓滿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菩薩向佛陀請法。
    三輪清淨是指在實踐戒律或行善時,不執著於『施者』、『受者』以及『所施之物』這三個環節。
    當修行者能離除對這三者的執著,心境即達到清淨,如此的戒行纔是真正的清淨戒行。

    本句強調修行者必須在身、口、意三種行為路徑上達到清淨,這是除蓋障、證悟佛果的基礎。
    三業清淨即是不造惡業,使心靈不被煩惱遮蔽,從而能進一步修行。

    本句定義了「身業清淨」的具體標準,即在行為上禁絕殺、盜、淫三種不善業。
    這是修行者清除身心障礙、積累福德的基本要求,旨在透過持戒淨化業力,為後續的修行打下基礎。

    本句定義了「語業清淨」的標準,即在言語上遠離四種不善業。
    這是修行戒律的基本要求,旨在防止透過言語造成他人痛苦或誤導,從而減少業障,淨化心靈。

    本句定義了「意業清淨」的標準。
    意業(心念)是行為的根源,清淨意業的核心在於斷除貪、瞋、邪見,因其為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根本煩惱。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遠離不善業,消除染污,進而達到「三輪清淨」的境界。
    三輪清淨是指在修行或行佈施時,對施者、受者、所施之物三者皆不執著,不生我相、人相、法相,將戒律的實踐昇華為無執的清淨行。

    佛陀對具備善根、具足修行資糧的男性修行者的稱呼,用於引導其聽聞正法。

    此句說明修行特定法門(十法)與成就戒行之間的因果關係。
    透過實踐這些法門,菩薩能淨化行為,達到戒律圓滿的境界。

名相註解
  • 三輪:指施者、受者、所施之物。在佛教中,若能對此三者皆不執著,稱為『三輪體空』或『三輪清淨』。
  • 身業:身體的行為。
  • 語業:言語的表達。
  • 意業:心中的念頭。
  • 清淨:指遠離煩惱與染污,不造作不善業的狀態。
  • 邪染:指不正當的性行為或違背倫理的色慾行為。
  • 妄言:故意說謊,不實之言。
  • 兩舌:挑撥離間,使人反目。
  • 惡口:粗魯、辱罵或傷害他人的言語。
  • 綺語:花言巧語、無意義的空談或誘惑之詞。
  • 邪見:違背正理、錯誤的認知或見解。
  • 三輪清淨:指施者、受者、所施物三者皆空,不執著於任何一方的清淨狀態。
  • 十法:指前文所述之十種修行法門。
  • 具足:指圓滿、完全、無缺損。

「云何是三輪清 淨戒行?謂若菩薩身業清淨、語業清淨、意業 清淨。身業清淨者,謂遠離身三不善業:一殺 生、二偷盜、三邪染,如是名為身不善業。語業 清淨者,謂遠離語四不善業:一妄言、二兩舌、 三惡口、四綺語,是名語不善業。意業清淨者, 謂遠離意三不善業:一貪、二瞋、三邪見,是名 意不善業。由能遠離諸不善業,是故即得三 輪清淨,是為菩薩三輪清淨戒行。善男子!菩 薩若行如是十法,即得戒行具足。

13
白話直譯
善男子!菩薩若修十種法者,即得忍辱具足。何等為十?一者、安受苦忍;二者、外忍;三者、諦察法忍;四者、佛所允許的忍耐;五者、無固定方向的忍耐;六者、無差別的忍耐;七者、不因事由而起的忍耐;八者、忍受怨恨與傷害;九者、以悲心為基礎的忍耐;第十,憑藉願力救度並忍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菩薩如果修行這十種法門,就能圓滿獲得忍辱力。。這十項是指什麼?。第一,是能平靜地忍受痛苦。。第二種是外在的忍辱。。第三,要仔細觀察並體會法忍的境界。。第四點是,獲得佛陀認可的忍辱或對真理的接納。。第五種是「無定方忍」,指不執著於特定的方向或地點,在任何環境下都能保持忍耐與定力。。第六種是無差別忍,指不生起分別心,平等看待一切事物的忍辱與定力。。第七點是,不要因為特定的事情或外在原因而忍耐。。第八種是忍耐他人的怨恨與傷害。。第九是具備悲憫之心的忍耐。。第十是藉由願力的力量救拔眾生而修持的忍辱。
法義解析
  • 這是佛陀對修行者的親切稱呼,指具有正信、發心修行且能領悟佛法的人。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修行特定的十種法門,可以圓滿達成忍辱波羅蜜,使心境在面對逆境或深奧法義時能保持不動搖、不生嗔心。

    此句為菩薩向佛陀請法之問句,旨在請佛詳細說明前文所提及的十種法門或特質,是佛教經典中典型的引導式問答結構,用以展開後續的詳細教義說明。

    指菩薩具足忍辱,在面對身心痛苦或逆境時,能保持心境平穩,不生瞋恨,藉此消除內心的障礙。

    在菩薩修行消除障礙的過程中,忍辱分為內外兩種。
    外忍是指面對外界的侮辱、苦難或不利環境時,能保持心不動搖,不生嗔恨心,藉此化解外在的蓋障。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除蓋障的過程中,需對「法忍」進行深刻的審視。
    法忍是指對法理的深刻契合與忍耐,使其在面對真理時能心不動搖,不生排斥,以此破除內在的執著與障礙。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其「忍」的功德(包括忍辱與對法義的接納)達到一定境界,並獲得佛陀的認可。
    這代表修行者在面對考驗或領悟深奧法義時,已能保持心不動搖,達到不退轉的狀態。

    此處描述菩薩修行的一種境界,即不被特定的空間、方位或外在環境所限制,能隨處生起不退轉的忍辱心,體現出心境與環境的無礙。

    指菩薩能超越對現象的差別、對立或分別,以平等心與無分別智契入法性,不因事物的差異而生起執著。

    此處討論忍辱的層次。
    真正的忍辱不應僅是對特定外在事件(事因)的被動承受,而應是基於對法性的洞察,使心不隨境轉。
    若僅因事因而忍,心中仍存有對立與執著,非究竟的解脫之忍。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忍辱波羅蜜時,面對他人的憎恨、辱罵或身體傷害,能保持心境不動,不生嗔心,將其視為磨練心志、消除業障的契機。

    悲心忍是指菩薩在面對眾生苦難或修行障礙時,能以大悲心為基礎,恆常忍耐而不生嗔心,將忍辱轉化為救度眾生的動力,而非單純的被動承受。

    此處指菩薩在救度眾生時,面對種種困難與障礙,依託其宏大的誓願力而生起的忍辱心。
    這是一種將救拔眾生的願力轉化為忍耐力的修行,使菩薩能在艱難的救度過程中不退轉。

名相註解
  • 忍辱:指忍受苦難而不生嗔心,亦指對真理的領悟與接納(忍辱波羅蜜)。
  • 安受:平靜地接受或忍受。
  • 苦忍:指忍辱,在面對痛苦或磨難時,能保持心境平穩,不生瞋恚。
  • 外忍:指忍受外界的侮辱、苦難或不利環境而心不生嗔恨。
  • 法忍:對佛法真理的忍受與契合,指在面對真理時能不生排斥、不起疑惑,並能安住於其中的定力與耐力。
  • 諦察:誠實、仔細地觀察與審視。
  • 忍:梵語 Kshanti,指忍辱或對真理的接納(忍可)。在菩薩道中,不僅是忍耐痛苦,更是對法義的深刻領悟與不退轉的接納。
  • 佛許可:指佛陀對修行者所達到的境界或功德予以認可或證實。
  • 無定方忍:指不執著於特定方位或固定地點的忍辱修行,能於任何環境中保持心不動搖。
  • 無差別忍:指不生起分別心,平等看待一切法相,並能以無分別智契入真如的忍辱。
  • 事因:指外在的具體事件或物質條件所引起的因緣。
  • 耐怨害忍:指忍受他人的怨恨與傷害而不生嗔心,是忍辱波羅蜜的具體實踐。
  • 悲心:對眾生苦難產生共情並希望使其解脫的慈悲心。
  • 願力:菩薩為度眾生而發起的宏大誓願所產生的精神力量。
  • 救拔:將眾生從苦海或三惡道中救出。

「善男子!菩 薩若修十種法者,即得忍辱具足。何等為十? 一者、安受苦忍;二者、外忍;三者、諦察法忍;四 者、佛許可忍;五者、無定方忍;六者、無差別忍; 七者、不以事因故忍;八者、耐怨害忍;九者、悲 心忍;十者、願力救拔忍。

14
白話直譯
善男子!什麼是安然承受痛苦的忍耐?也就是說,當菩薩自己內心生起憂愁、悲傷或痛苦煩惱時,隨著這些情緒出現,菩薩都能安然完全忍受,不會生起憤怒之心,這就叫做菩薩安然承受痛苦的忍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什麼是心平氣和地忍受痛苦?。意思是說,若菩薩心中產生憂愁、悲傷、痛苦或煩惱,在這些情緒升起時,菩薩能平靜地忍受而不產生瞋恨心,這就是所謂的菩薩「安受苦忍」。
法義解析
  • 這是佛陀對男修行者的稱呼,用以肯定對方具備善根、能聽聞正法並有志於修行菩提道。

    此句為菩薩請法,詢問關於「忍」的修行實踐。
    安受苦忍是指在面對身心痛苦或逆境時,能保持內心安定,不生嗔恨,以平靜心接納並轉化苦難的修行境界,是除蓋障、證菩提的重要資糧。

    此段說明「安受苦忍」的內涵。
    菩薩在面對內在情緒(憂、悲、苦、惱)的生起時,能以平靜、安穩的心態去承接,而不讓情緒轉化為瞋恚,藉此修持忍辱,以消除內在的障礙。

名相註解
  • 安受苦忍:指在面對痛苦時,能心不不安、不生嗔心,平靜地接納並忍耐。
  • 瞋心:嗔恨、憤怒之心,是導致煩惱與障礙的主要因素之一。

「善男子!云何是安受 苦忍?謂若菩薩或自心有憂悲苦惱,隨生起 時,菩薩安然悉能忍受不起瞋心,是為菩薩 安受苦忍。

15
白話直譯
什麼是外忍?也就是說,菩薩親自聽到別人說出惡毒的話,或者間接聽聞,因為對方誹謗父母、師長、親友、善知識,或者有惡語毀謗佛、法、僧。菩薩聽到以後不會生起憤怒怨恨,能夠在這種情況下安然承受,這就叫做菩薩的外忍。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外忍呢?」。意思是說,如果菩薩親耳聽到或間接聽到他人說惡劣的話,毀謗父母、老師、長輩、親友和熟人,或是誹謗佛、法、僧三寶。。菩薩在聽到之後,心中不會產生憤怒或恨意,能在此情況下心平氣和地承受,這就稱為菩薩的「外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菩薩向佛陀發問,旨在探求「外忍」的具體義理。
    在修行忍辱(kṣānti)的過程中,區分內外之忍,以釐清對外在境遇與內在心念的不同處理方式。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中面對毀謗與惡言的逆境,旨在說明忍辱修行的情境。
    無論毀謗對象是世俗親師或至高的三寶,皆是考驗菩薩心境是否能不動搖、實踐忍辱波羅蜜的契機。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的「外忍」。
    外忍是指在面對外界的挑釁、辱罵或不利環境時,能剋制瞋心,保持內心的安定與平靜,不被外境所轉,是忍辱波羅蜜的基礎修行。

名相註解
  • 展轉聞:指間接聽到,經由他人轉述而知。
  • 佛法僧:三寶,指覺悟的佛陀、佛陀所教的真理(法)以及傳承教法的僧團。

「云何是外忍?謂若菩薩親聞他人 所出惡言,或展轉聞,因其毀謗父母師長親 友知識,或有惡言謗佛法僧。菩薩聞已不生 瞋恨,是中安然悉能忍受,是為菩薩外忍。

16
白話直譯
什麼是諦察法忍?所謂若菩薩聽聞如來所說最為深奧的經典中,有能斷除輪迴種子、解除諸多束縛、破壞相續的法,即是一切法本來寂靜,並且一切法自性涅槃。菩薩聽聞這樣的法後,不會生起驚懼,並且這樣思考:『如果不了解這個法,或者無法獲得這個法,又怎能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呢?』因此緣故,應該在這樣深奧的法中,受持、思考、修習、觀察,並生起殊勝的理解。這就是菩薩的諦察法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什麼是『諦察法忍』?」。如果菩薩在如來所說的極深奧經典中,聽到有某種法能斷除輪迴的種子、解脫所有束縛並終結生死的相續,這指的就是一切法本來寂靜,以及一切法的自性即是涅槃。。菩薩聽完這段法義後,心中沒有恐懼,而是思考著:如果不能徹底明白並獲得這個法,怎麼可能證得無上正等正覺?。因為這個原因,應該在如此深奧的法門中,接納持守、深入思考、反覆練習、仔細觀察,並產生深刻且正確的領悟。。這就是菩薩深入觀察並體悟法忍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菩薩向佛陀請法之問句。
    法忍是指對法性真理的契入與忍受,使心在面對真理時能不動搖;而「諦察」則強調透過深切、審慎的觀察與審視,方能達成此種對法性的領悟與忍耐。

    本句揭示解脫的關鍵在於體悟法性。
    斷除輪迴與結縛並非依賴外在方法,而是體認到一切法本自寂靜。
    當契入一切法自性即是涅槃的真理時,輪迴的種子便不再生起,從而終結生死的相續。

    描述菩薩面對深奧或嚴峻法義時,以正知與勇猛心取代恐懼。
    強調證悟佛果的必然路徑:必須先經由「了知」(理會)與「得」(實踐證得)該法,方能成就。

    本句闡述修行者面對深奧法義的五個漸進階段:從初步的接納(受持)、理性的分析(思惟)、實踐的磨練(修習)、細膩的審視(伺察),最終達到堅定不移的正確見解(勝解),強調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的修習路徑。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對真理的深入審視,達到一種能安住於法、不被疑惑或妄想所動搖的接納與定力狀態,此即為「法忍」。

名相註解
  • 輪迴種子: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轉的潛在業力因。
  • 結縛:束縛眾生於生死、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
  • 相續:心念或業力的連續不斷,此處指生死輪迴的連續狀態。
  • 寂靜:遠離煩惱與對立的絕對寧靜狀態,指真如實相。
  • 自性涅槃:指萬法本身的本質即是涅槃。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mbodhi 的音譯,意為「無上正等正覺」,指佛的最高覺悟境界。
  • 受持:接納佛法並在心中持守不捨。
  • 思惟:對法義進行邏輯分析與深入思考。
  • 修習:將理論付諸實踐,反覆練習。
  • 勝解:對法義產生超越凡夫之見的正確且堅定的領悟。

「云 何是諦察法忍?謂若菩薩若聞如來所說最 極甚深經中,有法能斷輪迴種子、脫諸結縛、 壞相續者,謂一切法本來寂靜,及一切法自 性涅槃。菩薩得聞如是法已,不生驚怖,作是 思惟:『若不了知此法,及不得此法者,豈能證 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邪?由此因緣故, 應於如是甚深法中,受持思惟修習伺察及 生勝解。』是為菩薩諦察法忍。

17
白話直譯
什麼是佛所允許的忍耐?意思是,如果菩薩生起忿怒和瞋恨之心,應立即觀察:『這忿怒和瞋恨之心,從何處生起,又在哪裡滅盡?』是什麼原因讓它生起,生起後又依何而存在?當如此觀察時,完全看不到有忿怒和瞋恨的法可得,不論是生起還是滅盡,這兩種法都不可得,隨生即滅,無論是因還是緣也不可得。因為這個緣故,菩薩在其中安然忍受,不再生起,這是佛所允許的,這就叫做菩薩的佛許可忍。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佛陀所認可的忍辱?」。意思是,如果菩薩心中產生了憤怒、怨恨或想傷害他人的心,就應該立刻觀察:這種憤怒傷害的心是從哪裡產生的,又是如何消失的?。是因為什麼原因而產生?產生之後又是如何持續存在的?。在這樣觀察時,不會發現憤怒或傷害的法有「生」或「滅」這兩種可得的狀態,因為它們一產生就立刻消失,連其因緣都不可得。因此,菩薩能在其中安詳地忍受,不再生起煩惱,這得到了佛陀的認可,稱為菩薩的「佛許可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菩薩向佛陀請教關於「忍」的定義。
    在佛法中,「忍」不僅指對外在苦難的忍耐(忍辱),更指對深奧真理的接納、不生疑惑且不退轉的定力。
    此處特指符合佛陀正法義理、能導向覺悟的正確忍耐與定力境界。

    本句指導菩薩在面對瞋心時,採取正念觀察(伺察)的方法。
    透過分析情緒的生起(因)與滅盡(果),能體悟到瞋心的無常與空性,從而消除蓋障,達到心靈的平靜與覺悟。

    此句為菩薩針對障礙(蓋)的生起與持續狀態提出的詢問。
    在佛法分析中,探究煩惱或障礙的「因」(產生原因)與「住」(維持狀態),是為了從根源上採取對治方法以予以消除。

    本段描述菩薩透過觀察「恚害之法」(憤怒與傷害的心態)的空性,體悟到生滅之法不可得,且其因緣亦不可得。
    當意識到憤怒本身並無實體且瞬時生滅時,便能達到一種不被情緒牽動的安然狀態。
    這種基於對空性洞察而達成的忍辱,而非強行壓抑,因此被稱為「佛許可忍」。

名相註解
  • 佛許可忍:指符合佛陀教導、獲得佛陀認可的忍辱境界或覺悟狀態。
  • 忿恚瞋害心:指由憤怒、怨恨、瞋心及傷害他人的惡念所構成的心理狀態。
  • 因:指導致結果產生的根本原因。
  • 住:指現象生起後,在心中持續存在或停留的狀態。
  • 恚害之法:指憤怒、怨恨或想要傷害他人的心理狀態。
  • 因緣:指導致事物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云何是佛許可 忍?謂若菩薩設起忿恚瞋害心已,即當伺察: 『此恚害心,從何所起,復何處滅?何因故生,生 復何住?』作是觀時,都不見有恚害之法若生 若滅二法可得,隨生即滅,若因若緣亦不可 得,以是緣故,菩薩於中安然忍受無復生起, 佛所許可,是為菩薩佛許可忍。

18
白話直譯
什麼是無定方忍?意思是,如果菩薩在白天能夠忍耐,晚上卻不能忍,或者晚上能忍,白天不能忍;在自己國家能忍,在他國不能忍,或者在他國能忍,在自己國家不能忍;對熟悉的人能忍,對不熟悉的人卻不能忍。菩薩不是這樣,對於一切國家、一切地方、一切時刻、一切情況都能完全忍耐,這就是菩薩的無定方忍。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無定方忍』?」。意思是,如果一位菩薩在白天能忍耐,但到了晚上就不能;或者晚上能忍耐,白天卻不能;在自己的國家能忍耐,到了外國就不能;或者在外國能忍耐,在自己的國家反而不能;習慣的人能忍耐,不習慣的人則不能。。菩薩不是這樣的,而是在任何國家、任何地方、任何時間、面對任何情況都能忍耐,這就叫做菩薩的「無定方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菩薩向佛陀請法之問句。
    「無定方忍」是指一種不執著於固定方向、特定方法或概念界限的忍辱力(Kshanti)。
    在修行中,這代表一種無礙的接納能力,使修行者在面對種種境界時,能保持心境不動,而不被任何特定的框架或偏見所限制。

    本句探討忍辱之圓滿與否。
    真正的忍辱應超越時空、環境與習慣的限制,恆常不動。
    文中透過晝夜、國土、慣習的對比,指出若忍辱仍受外在條件影響,則屬於未圓滿的修行狀態,尚未達到真正的定力與智慧。

    此句說明菩薩忍辱的境界已超越空間(國、處)、時間(時)與對象(種)的限制。
    所謂「無定方忍」,是指忍辱不再侷限於特定的方向或條件,而是在任何環境下都能保持不動心的圓滿忍辱。

名相註解
  • 無定方:指不拘泥於固定的方向、方位或特定的修行手段。
  • 能忍:指實踐忍辱波羅蜜,在面對逆境或痛苦時,心不生嗔恨,保持平靜與覺知。

「云何是無定 方忍?謂若菩薩非於晝分能忍,夜不能忍,或 夜能忍,晝不能忍,自國能忍,他國不能忍,或 他國能忍,自國不能忍,慣習者能忍,不慣習 者不能忍。菩薩不然,於一切國、一切處、一切 時、一切種皆悉能忍,是為菩薩無定方忍。

19
白話直譯
什麼是無差別忍?就是說,如果菩薩只能對自己的父母、師長、親屬、朋友、善知識等人忍耐,卻對其他人無法忍耐,為什麼呢?菩薩乃至於對旃陀羅等眷屬,只要受到侵犯或惱害,也都能完全忍受,這才叫做菩薩的無差別忍。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無差別忍?」。意思是說,如果一位菩薩對自己的父母、老師、親戚、好友和熟人等都無法忍耐,那麼面對其他的人就更無法忍耐了。。為什麼呢?。菩薩即使在像旃陀羅(賤民)及其眷屬這樣的人面前,受到欺辱也能全部忍耐,這就是菩薩的無差別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菩薩向佛陀請法,詢問關於「無差別忍」的義理。
    無差別忍是指在修行過程中,能超越一切對立與分別(如好壞、貴賤、自他之分),以平等心安住於法性中的忍辱智慧,不因境遇的不同而起心動念。

    本句說明忍辱修行的難易次第。
    菩薩若在最親近的人身上無法實踐忍辱,則在面對他人時更難以維持心境平穩,強調修行應從近處著手,若近者不能忍,遠者更難忍。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或結論的因緣解釋,旨在引導聽者深入思考其背後的理據。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的「無差別忍」。
    菩薩在面對侵惱時,不因對方的社會地位、種姓高低而產生心理差別,即便面對當時社會最底層的旃陀羅,仍能平等忍受,體現對眾生平等之覺悟與大悲心。

名相註解
  • 旃陀羅:古印度種姓制度中最底層的賤民,被視為不潔且受歧視。

「云 何是無差別忍?謂若菩薩不於己之父母、師 長、眷屬、親友、知識等處能忍,餘諸人所而不 能忍。何以故?菩薩乃至於旃陀羅眷屬等處, 有所侵惱而悉能忍,是為菩薩無差別忍。

20
白話直譯
什麼是不因為事物的緣故而忍耐?意思是,如果菩薩所修的忍耐行,不是因為財物利益的緣故,不是因為恐懼害怕的緣故,不是為了資助養護的緣故,不是因為世俗親近的緣故,也不是為了掩飾羞恥等的緣故而忍耐。為什麼呢?因為菩薩常常以忍辱心行持,所以這就是菩薩不因為事物的緣故而忍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不是因為外在事件或原因而產生的忍辱?」。意思是,如果菩薩修行忍辱,不是為了財富利益,不是因為恐懼,不是為了生存供養,不是因為世俗瑣事,也不是為了掩蓋羞愧而忍耐。。為什麼呢?。菩薩恆常保持忍辱之心,因此並非因為遇到具體事件才而忍耐。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探詢一種超越對待的「忍」。
    一般的忍辱通常是在遇到衝突、侮辱等「事因」時才生起的反應;而「不以事因故忍」則是指一種不依賴外在條件、本自清淨且恆常的定力與耐受力,屬於更高層次的心靈狀態。

    本句強調菩薩「忍行」的純淨性。
    真正的忍辱應基於菩提心與智慧,而非出於世俗的利害關係、恐懼或對名聲的維護。
    若忍辱是為了獲利或逃避恐懼,則屬於世俗的忍耐,而非能導向解脫的修行之忍。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或結論的因緣解釋,旨在引導聽者深入探究其原因。

    此句區分了「事忍」與「心忍」。
    一般人的忍辱是因外部刺激(事因)而產生的被動反應;菩薩的忍辱則是將其內化為恆常的心態,不依賴外在條件,是一種主動的、本質上的定力。

名相註解
  • 忍行:菩薩為成就佛果而修習的忍辱修行。
  • 慚恥:慚指對自身過錯的羞愧,恥指因恐他人知曉而產生的羞恥感。
  • 忍辱心:面對逆境或侮辱時,心不惱怒、不生嗔心的定力。

「云 何是不以事因故忍?謂若菩薩所起忍行,不 以財利因故,不以怖畏故,不為資養故,不以 世間近事故,不為隱覆慚恥等故忍。何以故? 菩薩常行忍辱心故,是為菩薩不以事因故 忍。

21
白話直譯
什麼是耐怨害忍?所謂若菩薩無其他緣由而被加害,菩薩此時便無所忍;或者有時怨敵若持刀杖,或揮拳,心生瞋怒而來攻擊,或者威脅、惡語辱罵。菩薩見到這些怨敵來攻擊辱罵時,堅定其心,深自克制忍耐,作如是思惟:『這些怨敵皆是我自身業力所感,業力成熟後來逼惱我,確實不是父母、眷屬、親友所造成,皆是自己造作的業力成熟所致,也不是外在地界、水界、火界、風界所成熟,亦非內在四大所成熟。』菩薩作此思惟時,因這個緣故,對於有怨害或無怨害,心皆平等,悉能忍受,這就是菩薩的耐怨害忍。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忍受怨恨與傷害的忍辱?」。意思是說,如果菩薩在沒有其他原因的情況下,被他人惡意對待,在那時可能會無法忍受。。有時候,仇敵拿著刀或棍棒,或者握緊拳頭,帶著憤怒的心來毆打;或者等待時機來攻擊,並用惡毒的話語辱罵。。當菩薩看到這些仇敵來打擊、辱罵自己時,要讓心志堅定,深刻地忍耐,並這樣思考:『這些仇敵都是由我自己的業力感召而來的,因為業力成熟了,他們才來逼迫惱怒我。這並不是父母、親戚或朋友造成的,而是我自作自受的結果;而且這也不是外界的地、水、火、風四種元素造成的,更不是我體內四大元素的影響。』。菩薩這樣思考,因為這個原因,無論面對傷害自己的人或沒有傷害自己的人,心中都能平等地忍耐,這就是菩薩忍受怨害的忍辱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菩薩之請法,詢問關於「耐怨害忍」的定義。
    在菩薩道修行中,這是一種面對他人仇恨、毀謗或身體傷害時,能保持心不被憤怒所染,以慈悲心接納並轉化痛苦的高階忍辱力。

    本句描述菩薩在面對無端之惡行時,若尚未圓滿忍辱波羅蜜,仍可能產生不能忍受的心理狀態。
    此處旨在透過對比,強調修行忍辱之艱難與必要性。

    此段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可能遭遇的外在障礙與惡意侵害,包含肢體暴力(如持刀杖、拳擊)與言語暴力(如惡語辱罵),說明修行者須面對的種種逆境。

    本段強調菩薩在面對逆境與仇恨時,應運用「業力觀」來實踐忍辱。
    透過將痛苦歸因於自身的過去業力,而非外在他人或物質環境,能有效消除憤怒,轉化怨恨,達到心靈的堅固與平靜。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對因緣的思惟,將忍辱昇華為平等心。
    真正的忍辱不僅是單純承受痛苦,而是對待有情時能超越敵我之分,以平等心接納一切,從而達成「耐怨害」的修行境界。

名相註解
  • 他緣:指外部的因緣或先前挑釁的理由。
  • 怨對:懷有怨恨的對手或仇敵。
  • 期剋:等待時機進行攻擊或傷害。
  • 罵詈:辱罵、謾罵。
  • 伏忍:指深刻地忍耐,將憤怒與不滿壓制並轉化。
  • 自業所感:指目前的處境是由自己過去所造的業力感應而來。
  • 外四大:指外部環境中的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內四大:指構成生物身體的地、水、火、風四種基本元素。
  • 平等心:不分親疏、敵友,以同樣的慈悲與公正心對待所有眾生的心境。

「云何是耐怨害忍?謂若菩薩或無他緣來 加其惡,菩薩爾時即無所忍;或時怨對若執 刀杖,若復持拳,起瞋怒心而來打擊,或復期 剋,惡語罵詈。菩薩見如是等他怨對來打擊罵 詈之時,堅固其心,深自伏忍,作是思惟:『此等 怨對皆是我之自業所感,業成熟已來相逼 惱,誠非父母、眷屬、親友所造,皆是自業造作 所成熟故,而亦非外地界、水界、火界、風界之 所成熟,又亦非內四大成熟。』菩薩作是思惟 時,由此因緣故,於有怨害及無怨害,平等其 心皆悉能忍受,是為菩薩耐怨害忍。

22
白話直譯
什麼是悲心忍?意思是,如果菩薩得到了國王的地位,或者成為大臣輔佐,擁有極大的財富、自在和威德,地位非常尊貴,當他看到眾生有許多痛苦煩惱時,即使那些眾生對國王心生憤怒,前來辱罵或各種擾亂。這時國王不會生起憤怒,也不會仗著自己的尊貴地位去壓迫對方,而會這樣思考:「這些眾生是我所引導教化的對象,我應該成為他們的救護者,所以我現在不依靠國王的威勢,只是為他們做守護,讓他們不受損害。」因為這樣的理由,悲心生起,所以能夠安然忍受,這就是菩薩的悲心忍。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悲心忍?」。意思是說,如果菩薩成了國王,或是擔任大臣,或者是一個富有、有權勢且受人尊敬的人,看到眾生承受很多苦惱,而這些眾生對這位國王心懷憤怒,因此前來辱罵並製造混亂。。那位國王當時沒有生起瞋恨心,也不仗著尊貴地位去欺壓他人,而是這樣想著:「這些眾生都受到我的感化,我應該為他們提供救護。所以,我現在不仗著國王的威嚴,而是為了保護他們,使他們不遭受破壞。」。因為這個原因,產生了悲憫之心,所以能平靜地忍受,這就稱為菩薩的「悲心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菩薩請法之問句,詢問「悲心忍」的義理。
    悲心忍是指菩薩在救度眾生、面對種種艱難與苦難時,能以大悲心為基礎,保持心不退轉的忍辱定力,將忍辱轉化為慈悲的實踐。

    本句描述菩薩在世間行權時,即便身處高位,面對眾生的嗔恨與毀謗,仍需以慈悲心面對。
    這是在考驗菩薩的忍辱波羅蜜,以及在世俗權力中如何實踐利他行。

    此段描述國王受教化後,心念由權力者的傲慢轉向慈悲的守護。
    透過「向化」的力量,國王將行使權力的目的從「凌逼」轉變為「救護」,體現了菩薩教化眾生後,使具權力者能以慈悲心而非威權心來行使職責,從而達到護持眾生的境界。

    本句說明菩薩將苦難轉化為修行的機制。
    因洞察眾生苦難之因緣而生起大悲心,使菩薩在面對艱難時不再產生嗔心或抗拒,而是以平靜的心態接納並忍受,將忍辱昇華為悲心的實踐。

名相註解
  • 悲心忍:結合「大悲心」與「忍辱(Kshanti)」之修行,指菩薩在利他過程中,能忍受一切逆境而心不生嗔恨、不退轉的定力。
  • 忿恚心:強烈的憤怒與怨恨之心,屬五毒之一。
  • 嬈亂:指混亂、騷動或不法之舉。
  • 瞋恚:指心生憤怒、怨恨的情緒。
  • 向化:指眾生受到教化而趨向、歸順。
  • 威相:指國王或尊者所具有的威嚴與尊貴相貌。

「云何是 悲心忍?謂若菩薩設得王位,或為臣佐,大富 自在威德特尊,見諸有情多苦惱者,而彼有 情,於其王所生忿恚心,而來毀罵及諸嬈亂。 其王爾時,不生瞋恚,不恃尊豪而行凌逼,作 是思惟:『此諸有情我之向化,我應為彼作其 救護,是故我今不恃王之威相,但為彼等作 其衛護使不破壞。』以是因緣,悲心起故安然 忍受,是為菩薩悲心忍。

23
白話直譯
什麼是願力救拔的忍辱?意思是,若菩薩這樣思考:『我在如來、應供、正等正覺面前,發出師子吼,立下這樣的誓願:「願我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後,能普遍救拔一切有情脫離生死大海。」我所努力修行的,是救拔一切有情而不執取其形相,只是為了讓所有有情眾生都能解脫,讓他們的心調伏安住於奢摩他。』菩薩此時,若自己心中生起瞋恚,無法忍耐,如佛所說:『善男子!譬如有人善於治療眼疾,能夠去除患者的昏翳與黑暗障礙。這位眼科醫師這樣思考:「我希望能普遍去除患者所有的昏翳。」善男子!你怎麼看呢?那位醫師還能治療眼睛嗎?回答說:『不能。』佛說:『善男子!菩薩也是如此,想用智慧之眼來引導世間所有眾生,讓他們脫離愚癡黑暗,但如果菩薩自己也被這種愚癡黑暗所遮蔽,就無法幫助一切眾生去除黑暗。所以,菩薩面對各種損害和困擾時,不會生氣,能夠安然忍受,這就是菩薩以願力救度眾生的忍辱。善男子!菩薩如果修行這十種法,就能圓滿具足忍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利用願力的力量來救拔眾生的『忍』?」。如果菩薩這樣思考:「我在如來、應供、正等正覺面前,像獅子吼般地大聲發願:希望我在達成無上正等正覺的果位之後,能普救所有眾生,讓他們脫離生死的苦海。」。我努力修行救度所有眾生,卻不執著於任何相狀;只是為了讓眾生都能獲得解脫,並使眾生的心得到調伏,安住於禪定寂靜之中。。菩薩如果心中產生憤怒且無法忍耐時,就依照佛陀所說的:「善男子!」。就像有一個人很擅長醫治眼睛的疾病,能夠消除病人眼睛裡的混濁與黑暗障礙。。那時,眼科醫生想著:「我想要讓所有的病人都能除去眼睛的昏暗障礙。」。醫生突然間失去了眼睛。。善男子啊!。你覺得如何?。那位醫生能治好眼睛嗎?。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佛說:「善男子!」。菩薩也是這樣,想要用智慧之眼來開導世間所有被愚癡與黑暗遮蔽的有情眾生。但如果菩薩自己也被這種愚癡的黑暗所遮蔽,就無法幫所有眾生除去心中的黑暗。。所以菩薩面對各種傷害與煩惱時,不會產生憤怒,而是平靜地忍受,這就是菩薩依仗願力的「救拔忍」。。善男子啊!。菩薩如果修行這十種方法,就能圓滿獲得忍辱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菩薩之請法問句。
    此處的「忍」並非單指忍受委屈的忍辱,而是指在菩薩道中,依託強大的願力救度眾生時,能恆常安住、不退轉且能承受一切艱難的定力與忍耐力。

    本句描述菩薩在佛前發起大願的勇猛心。
    透過「師子吼」象徵無畏且威嚴的誓願,展現菩薩以成就佛果為前提,旨在救度所有眾生脫離輪迴的慈悲願力。

    此句闡述菩薩救度眾生的法義:在救拔眾生時,秉持「無相」之理,不對眾生或救度行為產生執著。
    其目的在於引導眾生獲得解脫,並透過調伏心性,使眾生能安住於寂靜的禪定(奢摩他)境界。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面對瞋恚煩惱時的處境,強調透過佛陀的教導來對治不能忍耐的憤怒心,以除去心靈的蓋障。

    以醫治眼疾為喻,說明佛法或菩薩能消除眾生心靈上的障礙。
    眼疾象徵無明,昏翳與暗障則象徵遮蔽智慧、使人無法洞察真理的煩惱。

    以醫眼師為喻,說明菩薩發起慈悲願力,欲消除眾生心靈上的障礙(蓋障),使其恢復清淨智慧。

    此句敘述醫師突然失去視力,用以描述身體機能的無常或突發性的災變。

    此為佛陀對具備善根、志向精進的修行者所使用的尊稱,用以引導其聽聞教法或進行對話。

    此為佛陀常用的教學法,透過反問以啟發對方的思考,使其在心中對法義進行初步審視,進而能更深刻地領悟隨後的開示。

    此處以醫病為喻,探詢醫師(比喻佛或菩薩)是否具備醫治眼疾(比喻無明或障礙)的能力,藉此引出關於消除蓋障與獲得智慧的教法。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否定回答,旨在破除對方的錯誤認知,為隨後闡述正確法義做鋪墊。

    佛陀對具備善根、有志於修行的男性修行者所使用的尊稱與開示語。

    本句強調菩薩在度化他人前必須先自淨其心。
    若自身仍被無明與愚癡所遮蔽,則無法具備開導他人的能力。
    這說明瞭「自利」是「利他」的基礎,修行者必須先除除自身障礙,方能有效救度眾生。

    本句闡述菩薩忍辱的深層義理。
    菩薩之忍非僅是強行壓抑,而是將損惱視為成就願力的契機,以救度眾生的願心來轉化瞋心,從而達到心境的安然。

    佛陀對具備善根、正向修行的男性修行者(或菩薩)的稱呼,用於引導其聽聞教法。

    本句說明透過修習前述十種法門,菩薩能圓滿獲得忍辱之功德。
    此處的忍辱不僅指忍受外在苦難,更指在修行過程中對真理的安住與不退轉。

名相註解
  • 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佛的三種稱號,分別指從真如而來、配受供養、以及圓滿的正覺。
  • 師子吼:比喻佛或菩薩說法或發願時,威嚴無畏、令眾生折服的樣子。
  • 生死海:比喻輪迴生死的苦難深沉如大海。
  • 不取其相:指修行時不執著於外在現象、名相或分別心。
  • 解脫:指脫離煩惱、痛苦與輪迴的境界。
  • 調伏:指透過修行使散亂的心回歸安定。
  • 奢摩他:梵語Samatha之音譯,指「止」,即使心安定、寂靜的禪定狀態。
  • 昏翳:指眼睛混濁、視力模糊的病症,在此比喻遮蔽智慧的煩惱。
  • 暗障:指黑暗與障礙,在此指遮蔽真理、使心智不明的障礙。
  • 醫眼師:醫治眼睛的醫生。
  • 醫師:指醫治病患的人。
  • 意:指心念、想法或對法義的理解。
  • 眼:比喻智慧或覺察力,亦指因無明而產生的障礙。
  • 慧眼:能洞察真理、破除幻象的智慧之眼。
  • 暗瞑:比喻被無明遮蔽而不能見真理的狀態。
  • 救拔忍:指菩薩以救拔眾生之願心,來忍受一切損惱的修行境界。

「云何是願力救拔忍? 謂若菩薩作是思惟:『我於如來、應供、正等正 覺所,作師子吼發是願言:「願我得成阿耨多 羅三藐三菩提果已,普為救拔一切有情出 生死海。」我所勤行救拔一切有情不取其相, 但為令諸有情悉得解脫,令諸有情其心調 伏住奢摩他。』菩薩爾時,若自心生瞋恚,不能 忍者,如佛所說:『善男子!譬若有人善療眼疾, 能除患者昏翳暗障。時醫眼師,作是思惟:「我 欲普令除去患者所有昏翳。」醫師忽然自喪 其目。善男子!於汝意云何?而彼醫師能療眼 不?』答言:『不也。』佛言:『善男子!菩薩亦復如是, 欲以慧眼開導世間一切有情愚癡暗瞑,而菩 薩若自為彼癡暗所覆,即不能與一切有情 除去暗瞑。』是故菩薩於諸損惱,不生瞋恚安 然忍受,是為菩薩願力救拔忍。善男子!菩薩 若修如是十種法者,即得忍辱具足。

24
白話直譯
還有,善男子!菩薩如果修行這十種法,就能讓精進圓滿具足。哪十種呢?第一,披上鎧甲般的精進;第二,沒有人能勝過的精進;第三,遠離兩邊的精進;四者、利益眾生的精進;五者、修行加行的精進;六者、持續不斷的精進;七者、清淨無染的精進;八者、不共於他人的精進;九者、不依隨他人教導的精進;第十,沒有高傲之心的精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善男子啊!。菩薩如果修持這十種法,就能獲得圓滿的精進。。這十項是指什麼?。第一種是像穿著盔甲一樣,堅定不移地精進。。第二是無人能及的精進。。第三,是遠離兩極端的精進。。第四點是,精進地去利益眾生並使其獲得快樂。。第五種是加行精進,指透過不斷的努力與實踐來修持。。第六種是持續不斷地精進。。第七個是清淨的精進。。第八項是特有的精進。。第九,不要隨從其他的教法去努力修行。。第十,是精進修行時心中沒有傲慢。
法義解析
  • 此為經文轉折語,用於引導新的教理或提問。
    佛陀以「善男子」稱呼修行者,意指其具備善根與正向的修行資質。

    說明修持特定十種法門與獲得圓滿精進力之間的因果關係,強調透過正確的修行法門,能使菩薩具備不退轉的精進力。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問答過渡句,旨在請佛或對話者詳細闡釋前文提及的「十項」具體內容,以便展開後續的法義論述。

    此處以「被甲」(披甲)比喻菩薩在修行中具備強大的防禦力與堅韌心,如同士兵披甲上陣,能抵禦外在魔障與內在煩惱的侵害,使精進心不退轉。

    指菩薩在修行中展現的最高等級之努力,其勇猛程度無以加增,旨在徹底除蓋障礙,成就佛果。

    指修行者不偏向於「有」或「無」、「常」或「斷」等兩極端的偏見,以中道之心進行精進修行,這是消除心靈障礙的重要路徑。

    此為菩薩行持的要素之一,強調應以恆常不懈的努力,致力於利益眾生並使眾生獲得安樂。

    在除蓋障的菩薩行中,指藉由不斷的努力與實踐,以克服障礙、成就法身的精進。

    指在修行過程中,精進心不間斷、不退轉,使修持的功德與力量能夠連續不斷地生起,是菩薩克服蓋障的重要修持方式。

    指在修行中以清淨無染的心志進行勤勉努力,不被煩惱或世俗雜念所幹擾,專注於消除蓋障與成就菩薩道。

    此處指菩薩特有的精進,與聲聞、緣覺之精進不同。
    菩薩之精進不僅是為了個人解脫,更是為了度化一切眾生而生起的勇猛心,故稱為「不共」。

    此句強調修行應專注於正法,避免將精進之心誤用在非佛法或錯誤的教說中,以免偏離覺悟之路而徒勞無功。

    此句強調在勇猛精進地修行時,必須排除傲慢心。
    若精進中夾雜自大或輕視他人的心態,則會形成新的心理障礙(蓋障),導致修行偏離正道,無法達到真正的解脫。

名相註解
  • 精進:指不退轉的努力,是六度之一。
  • 被甲:披上盔甲。在此比喻修行者具備堅固的防護,能抵禦障礙,使心不退轉。
  • 無能勝:指最高、最卓越,沒有任何事物能超越。
  • 二邊:指極端,通常指「有」與「無」、「常」與「斷」等對立的觀念。
  • 利樂:利益並使眾生獲得快樂。
  • 加行:指在修行中不斷地努力、實踐與修持。
  • 相續精進:指修行時精進心不間斷,持續不斷地進行修持。
  • 清淨精進:指不被煩惱所染、專注於正法與解脫的勤勉努力。
  • 不共:指特有的、非一般的,在佛學中常用於區分佛、菩薩與普通修行者(如聲聞)之間在功德或法門上的差異。
  • 他教:指非佛法或與正法相悖的教說。
  • 高心:指傲慢、自大之心,是修行中需排除的心理障礙。

「又,善男 子!菩薩若修十種法者,即得精進具足。何等 為十?一者、被甲精進;二者、無能勝精進;三者、 離二邊精進;四者、利樂精進;五者、加行精進; 六者、相續精進;七者、清淨精進;八者、不共精 進;九者、不隨他教精進;十者、無高心精進。

25
白話直譯
善男子!什麼是被甲精進?所謂菩薩如果生起大精進,普遍為了一切有情,讓還沒得到涅槃的人能夠得到涅槃,還沒度脫的人都能度脫,還沒解脫的人都能解脫,還沒安穩的人讓他們安穩,還沒成就正覺的人要讓他們成就正覺。當菩薩生起這種精進去實踐時,有時會有魔來想要斷絕、破壞菩薩的殊勝行為,或讓菩薩生起煩惱。魔會這麼說:『善男子!你現在應該停止這個精進。為什麼呢?我也曾經發起這樣的精進,普遍為了一切有情,讓還沒得到涅槃的能夠得到涅槃,還沒度脫的都能度脫,還沒解脫的都能解脫,還沒安穩的就讓他們安穩,還沒成就正覺的就讓他們成就正覺;這些全都是不真實、虛妄錯誤的法,是愚癡之人爭論的話語。善男子!我從沒見過有人發這樣的精進,能讓一位有情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我只知道那些無數俱胝的有情,趨向證得聲聞、緣覺、涅槃。善男子!因此緣故,應該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如果不是這樣,妳所發起的精進,只會徒增煩惱,白白浪費努力。魔說了這些話後,菩薩便自己思考:『這些惡魔伺機想要來干擾我。』菩薩知道這件事後,便對魔說:『你現在不應該逼迫我,你對世間的事也不必擔憂。正如佛所說,世間一切都是從自己的業種子中生長,因此,自己所造作的各種業便是最終的歸趣。現在你也是如此,由自己的業種子所生長,因此,自己所造的業便是最終的歸趣。你現在應該立刻沿著你來的路回到原本的地方,不要再來擾亂我。因為你擾亂我,讓你在漫長的夜裡一直被眾生的痛苦折磨,做出沒有利益的事。這時那個惡魔就偷偷退下,當場隱藏起來不再現身。菩薩面對這些惡魔的群眾,或是魔天等來擾亂時,菩薩的心既不驚慌、不害怕,也不會怯弱,這就是菩薩穿上精進鎧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什麼是所謂的「被甲精進」?。意思是說,如果菩薩發起廣大的精進心,為了所有的眾生,讓尚未得到涅槃的人得到涅槃,讓尚未得到解脫的人全都得到解脫,讓尚未安定的人得到安穩,讓尚未成就正覺的人都能成就正覺。。菩薩在發心修行、精進努力時,有時會有魔來幹擾,企圖破壞菩薩殊勝的修行,並使其心生煩惱。。魔說道:「善男子!」。你現在應該停止這種精進。。這是為什麼呢?。我也曾發起這樣的精進心,為了廣大的所有眾生:讓尚未獲得涅槃的眾生獲得涅槃,讓尚未得到渡脫的眾生全部得到渡脫,讓尚未解脫的眾生普遍獲得解脫,讓尚未得到安穩的眾生得到安穩,讓尚未成就正覺的眾生能夠成就正覺。。這些都是不真實且錯誤的法,是愚笨的人在爭論時所說的話。。善男子!。我從未見過有人如此精進,能讓哪怕一個眾生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我只知道有無數的眾生,趨向並證得了聲聞和緣覺的涅槃。。善男子!。因為這個原因,會從追求無上正等正覺的菩提心中退轉。。如果不是這樣,你所做的努力反而會增加煩惱,白白浪費掉之前的功勞。。魔王說完這些話後,菩薩便自我思惟:「這些惡魔正尋找機會,想要來幹擾我。」。菩薩知道這件事後,對魔王說:「你現在不要逼迫我,你對世間不必有任何憂慮。」。正如佛陀所說,世間的一切現象都是從自己業力的種子中生長出來的,因此自己所造作的各種業,就是自己最終要面對與歸向的結果。。你現在也是一樣,是由自己造的業種所生長出來的,因此你所造的業,決定了你投生的去處。。你現在應該趕快沿著來路回到原處,不要再來迷惑我。因為你試圖迷惑我,我讓你長久地在眾生之中,承受苦惱逼迫,做沒有利益的事。。那時那個惡魔潛伏退縮,就在那個地方隱藏起來,不再顯現。。當菩薩遇到各種惡魔或魔天來幹擾時,內心不會驚慌、恐懼或膽怯,這就叫做菩薩的「被甲精進」。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男性修行者的慈悲稱呼,肯定其具備善根且志向追求覺悟。

    此句為菩薩之請法問句。
    「被甲」原指穿戴甲冑,在此為比喻,指修行者在精進時如同披甲作戰般堅固、勇猛,能有效抵禦內外障礙(蓋障)的幹擾,使修行不退轉。

    此段描述菩薩發起大精進後的救度願力。
    菩薩以廣大慈悲心,針對眾生不同的修行階段與困境(未得涅槃、未得度、未解脫、未安隱、未成正覺),逐一給予引導與救拔,展現了菩薩願力從安定心靈到圓滿覺悟的完整救度路徑。

    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必然面臨的考驗。
    此處的「魔」不僅指外在的幹擾,更指內在的煩惱與障礙,旨在試煉修行者的定力與菩提心的堅固程度。

    此句描述魔對修行者進行言語幹擾或誘惑的開端,反映修行者在除蓋障過程中可能遭遇的障礙。

    此處指修行者的努力方向或方式並非正道,或是其精進心建立在錯誤的執著或分別心之上,故需停止這種不當的努力。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深層的原因或法理依據,旨在引導聽者思考因果關係。

    此段描述菩薩發起的大願與精進心,旨在救度所有尚未獲得涅槃、渡脫、解脫、安穩與正覺的眾生,體現了菩薩道「普度眾生」的核心精神與無邊慈悲。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不要陷入無益的名相爭論。
    所謂「不實妄失」是指脫離實相、基於錯覺的見解;而「諍論」則是缺乏智慧者在概念層面上的徒勞爭執,無法導向真正的解脫。

    這是佛陀對男性修行者的慈悲稱呼,指具有善根、志向追求覺悟的修行者。

    本句強調大乘菩提心的殊勝與難得。
    即便修行者極其精進,若缺乏圓滿的菩提心或正確的導向,其果位可能僅止於小乘的聲聞或緣覺涅槃,而無法令眾生證得佛果(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這揭示了精進的方向與願力的重要性。

    這是佛陀對男性修行者的親切稱呼,指具有正信、行善且在菩提道上精進的修行人。

    本句警告若未能除除蓋障(心靈上的遮蔽與障礙),將導致修行者在追求覺悟的道路上產生退縮或墮落,失去最初的菩提心。

    強調精進必須配合正見(智慧)。
    若缺乏正確的導向或以執著心精進,不僅不能解脫,反而會強化我執與煩惱,使修行徒勞無功。

    描述菩薩在面對魔障的言說後,能即時覺察並進行內在思惟,洞悉魔眾正尋找破壞修行的契機,展現了修行中對外在幹擾的覺知與防範。

    此處描述菩薩面對魔軍逼迫時的定力與無畏。
    菩薩告知魔王不必憂慮世間,展現了超越世俗執著的境界,以智慧化解對立與恐懼,顯示其心已不被外境所動。

    此句闡述業力與因果的運作規律。
    世間萬象皆由個體過去所造之業力種子在因緣成熟時顯現,眾生所造之業,決定了其生命流轉的方向與歸宿。

    本句闡述業力與輪迴的因果關係。
    強調眾生的現狀與未來的去處(歸趣),皆是由其自身所造的業種(業因)所決定,體現了自作自受的因果律。

    此段描述佛菩薩面對魔障或惑亂之靈時的威儀與斷除。
    透過正定之力將幹擾者遣回原處,並揭示其因造作惑亂之業,而必須在有情世界中承受長久苦果的因果律。

    此句描述惡魔在佛法或菩薩威德面前戰敗而退縮。
    在《除蓋障菩薩所問經》的語境中,象徵修行者透過除蓋障(消除障礙),使內在的煩惱與魔障失去力量而消散。

    本句描述菩薩在面對外在魔障幹擾時,能保持心境堅定、不動搖。
    「被甲精進」是以定力與智慧如鎧甲般保護心心,使修行在逆境中依然勇猛。

名相註解
  • 涅槃:指斷除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境界。
  • 安隱:指心靈安定、不再受煩惱擾動的狀態。
  • 正覺:指佛的圓滿智慧,即無上正等正覺。
  • 發行:指菩薩發心修行,開始實踐菩提心。
  • 魔:指妨礙修行、誘使墮落的內外障礙。
  • 勝行:指菩薩殊勝的修行行為或功德。
  • 嬈惱:即擾惱,指心靈的不安、煩躁或痛苦。
  • 度:指渡脫生死苦海,使眾生從輪迴中解脫。
  • 不實:非真實、不符合實相的狀態。
  • 妄失:因妄想而偏離正道或失掉真理。
  • 諍論:指為了爭勝而進行的理論爭辯,通常指無益於修行之爭。
  • 俱胝:古代印度數量單位,意指千萬或極其巨大的數量。
  • 聲聞: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人。
  • 緣覺:透過觀察因緣(如十二因緣)而自悟解脫的人。
  • 退轉:指修行者在道途中心志不堅,由進轉退,失去菩提心或墮落至低階位。
  • 唐捐:白白丟棄,徒勞無功。
  • 伺求:窺伺、尋找機會。
  • 嬈:擾亂、幹擾。
  • 業種子:指業力在心識中留下的潛在種子,待因緣成熟時會顯現為果報。
  • 歸趣:指生命流轉的方向、歸宿或最終的結果。
  • 不饒益:不能帶來利益,指造作無益或有害之業。
  • 惡魔:梵語 Māra,指妨礙修行、阻礙覺悟的魔障或心魔。
  • 魔天:以天人身分但心懷魔意,企圖阻礙修行者的魔王或魔眾。
  • 被甲精進:比喻菩薩以定慧為鎧甲,在面對魔障幹擾時仍能堅定不移地精進修行。

「善 男子!云何是被甲精進?謂若菩薩發大精進, 普為一切有情,未得涅槃者令得涅槃,未得 度者悉令得度,未解脫者普令解脫,未安隱 者而令安隱,未成正覺者當使成正覺。菩薩 發行是精進時,或有魔來欲令斷壞菩薩勝 行及生嬈惱。魔作是言:『善男子!汝今宜應止 此精進。何以故?我亦曾發此之精進,普為一 切有情,未得涅槃者令得涅槃,未得度者悉 令得度,未解脫者普令解脫,未安隱者而令 安隱,未成正覺者當使成正覺;此等皆是不 實妄失之法,愚人諍論之語。善男子!我不曾 見有人發如是精進,能令一有情得阿耨多 羅三藐三菩提者,我但知彼無數俱胝有情, 趣證聲聞緣覺涅槃。善男子!以是緣故,應須 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若不然者, 汝所發精進,徒增煩惱唐捐其功。』魔作是言 已,菩薩乃自思惟:『此諸惡魔伺求其便欲來 嬈我。』菩薩知是事已,乃謂魔言:『汝今勿應逼 迫於我,汝於世間但勿有慮。如佛所說,世間 一切從自業種子所生長故,自所造作彼彼 之業是所歸趣。今汝亦然,自業種子所生長 故,自所造業是所歸趣。汝今速應從所來道 還歸本處勿復嬈我,嬈亂我故使汝長夜於 諸有情苦惱逼迫作不饒益。』時彼惡魔潛伏 退屈,即於是處隱而不現。菩薩於是諸惡魔 眾,或魔天等來嬈亂時,而菩薩心不驚不怖 亦不怯弱,是為菩薩被甲精進。

26
白話直譯
什麼是無能勝的精進?所謂如果菩薩隨著各種形相生起精進,當他發起時就是最殊勝的。即使其他長久修行的菩薩,他們的精進和勝行,不論怎麼計算、分別,甚至連烏波尼殺曇分都比不上這位菩薩的一分,何況是聲聞、緣覺呢?為什麼呢?因為菩薩只要生起一念精進的心,具足一切殊勝力量,就能夠圓滿涵攝一切佛法,斷除一切惡法,所以這就是菩薩無能勝的精進。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無能勝精進呢?」。如果菩薩根據各種相狀發起精進,在發起之時便是最殊勝的。即便其他長期修行道行的菩薩,與這位菩薩殊勝的精進相比,無論是以數量計算,還是以烏波尼殺曇(小劫)來衡量,都完全比不上,更不用說聲聞和緣覺了。。為什麼呢?。菩薩只要生起一念精進心,具備各種卓越的力量,就能全面攝受所有佛法並斷除各種惡法,這就稱為菩薩的「無能勝精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菩薩向佛陀請益,詢問關於「無能勝精進」的定義。
    在除蓋障的修行語境下,這指的是一種最殊勝、無人能及,且能克服一切障礙與煩惱的修行努力。

    本段強調「隨相精進」的殊勝力。
    當菩薩能根據當下的法相精準地發起精進心時,其效能極高,遠超那些僅憑時間長短而修行的菩薩,更遠超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與緣覺。
    這體現了大乘菩薩以智慧導向的精進與單純時間累積之修行的差異。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詳細解釋或原因說明。

    本句闡述「無能勝精進」的特質:強調菩薩的精進心一旦生起,即能依仗勝力迅速攝受正法並截斷惡法,其修行效率與力量不可超越。

名相註解
  • 無能勝精進:指最勝、無人能及的精進,能克服一切障礙與煩惱。
  • 烏波尼殺曇:梵文 upakalpa,意為「小劫」,佛教中衡量時間的極大單位。
  • 普攝:普遍地攝受、包容並統攝。
  • 惡法: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煩惱、習氣或不善的法。

「云何是無能 勝精進?謂若菩薩隨其諸相發起精進,如所 起時而為最勝,正使餘諸久修道行菩薩,比 此菩薩精進勝行,數分算分乃至烏波尼殺 曇分皆不及一,何況聲聞緣覺?何以故?菩薩 隨起一念精進之心,具諸勝力即能普攝一 切佛法,斷諸惡法故,是為菩薩無能勝精進。

27
白話直譯
什麼是遠離兩邊的精進?所謂若菩薩所生起的精進,不應該過於強烈,也不應該過於低沉。為什麼呢?如果過於強烈,心就會變得高傲;如果過於低沉,就會產生散亂。遠離這兩種情況,才稱為菩薩的精進勝行,這就是菩薩遠離兩邊的精進。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遠離兩種極端觀唸的精進?」。意思是說,菩薩所修持的精進心,不應該過於激進、用力過猛,也不應該變得懶散、退步。。為什麼呢?。當修行用力過猛時,心容易產生傲慢自大的心態;當修行退步或懈怠時,心容易產生散亂不安。遠離這兩種極端,才叫做菩薩卓越的精進修行,這就是菩薩超越二邊的精進。
法義解析
  • 此句詢問如何實踐一種不落入「常見」與「斷見」兩種極端見解的勇猛修行。
    在菩薩道中,真正的精進需基於對中道的體悟,既不執著於實有,也不落入虛無,方能真正除蓋障礙。

    此句說明修行精進應當持中道。
    修行若過於激進(增劇),易生躁動或身心疲憊;若過於懈怠(沈下),則無法進步。
    菩薩應在不偏激、不退轉之間保持穩定的修行狀態。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原因解釋。

    此句說明修行精進時應避免兩個極端:一是過度用力導致的「高倨」(傲慢),二是修行退步或懈怠導致的「掉舉」(散亂)。
    真正的菩薩精進,是能中道行持,不偏向任何一邊,即所謂的「離二邊精進」。

名相註解
  • 離二邊:指超越「常見」(執著永恆不變)與「斷見」(執著死後皆無)的兩種極端見解,即實踐中道。
  • 增劇:指修行用力過度,導致心態激進或身心不適。
  • 沈下:指修行退步、懈怠或陷入沉滯狀態。
  • 高倨:指心態傲慢、自大。
  • 掉舉:指心神散亂、不安於定。

「云何是離二邊精進?謂若菩薩所起精進,不 應增劇不應沈下。何以故?若增劇時其心高 倨,若沈下時即生掉舉,離此二者,乃名菩 薩精進勝行,是為菩薩離二邊精進。

28
白話直譯
什麼是利益與快樂的精進?所謂若菩薩發起這種精進,願我此身能夠與佛的身體相等,願我能得佛的無見頂相,並且具足佛的圓光與相好,還有無人能勝的無邊殊勝智慧、佛的大威德、佛的無上自在。菩薩為了這些目標而發起精進,這就是菩薩利益與快樂的精進。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為了利益眾生、使其安樂而努力精進?」。意思是,如果菩薩生起這樣的精進心,希望自己的身體能與佛的身相一樣,希望獲得佛的頂相、圓滿的光芒與相好,以及無比無邊的勝智、佛的偉大威德與至高的自在境界。。菩薩為了這些緣故而發起精進,這就是所謂的菩薩利樂精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除蓋障菩薩向佛陀請法,詢問關於『利樂精進』的具體義理。
    在菩薩道中,精進不僅是追求個人解脫的努力,更需將其方向設定在利他行上,即以利益眾生、使眾生獲得安樂為目標而不懈努力。

    本句描述菩薩透過發願與精進,追求圓滿的佛身(相好)與佛智(威德、自在)。
    這不僅是外在相貌的追求,更是內在功德圓滿在身心的顯現,體現菩薩道中追求圓滿覺悟的目標。

    菩薩因緣於利他與成就覺悟的因緣,而生起不懈的精進心,此種以利益眾生並使其獲得安樂為目的的精進,稱為「利樂精進」。

名相註解
  • 頂相:佛陀頭頂凸起的肉髻,象徵智慧圓滿。
  • 相好:佛陀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是累積無量功德的結果。
  • 勝智:超越凡夫的最高智慧。
  • 自在:指不受束縛,能隨意運用神通與智慧的圓滿狀態。
  • 利樂精進:指菩薩為了利益眾生並使眾生獲得快樂,而發起之精進。

「云何是 利樂精進?謂若菩薩發是精進,願我此身得 與佛身而相等比,願我得佛無見頂相,及佛 圓光相好具足,及無能勝無邊勝智,佛大威 德,佛勝自在。菩薩為是等故發起精進,是為 菩薩利樂精進。

29
白話直譯
什麼是加行精進?這種加行,就像有人拿到摩尼寶或純金等寶物,經過打磨、拋光、提煉,把所有瑕疵和污垢都去除,讓寶物變得明亮潔淨、光彩奪目。這時候,才能看到摩尼寶和純金顯現出與眾不同的光彩。菩薩也是如此,在各種精進中加行修治,把垢染去除,就能遠離過失。精進的垢染,就是所謂的懈怠是精進的垢染,沈溺下墮是精進的垢染,飲食不知節制是精進的垢染,妄自執著主宰是精進的垢染,不依循正法是精進的垢染,沒有堅定專注也是精進的垢染,在各種精進中有這些垢染就叫做過失。所以菩薩如果能遠離這些,就能獲得潔白清淨、明亮本性的顯現,這就是菩薩的加行精進。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加行精進呢?」。這種加行修行,就像有人拿著摩尼寶珠或純金,經過磨光與精煉,去掉所有的瑕疵與污垢,讓寶物變得明亮純淨,光彩奪目。。那時,纔看到摩尼真金發出燦爛且不尋常的光芒。。菩薩也是這樣,在各種精進修行中不斷努力修持,使污垢染污得以去除,從而遠離過失。。所謂「精進的垢染」是指:懶散、精神萎靡、飲食不節制、妄想掌控一切、不依循正法,以及注意力不集中且不堅定。在精進修行中如果出現這些汙染,就稱為過失。。所以菩薩如果能遠離這些障礙,就能恢復自性原本潔白清淨的光明,這就是菩薩在修行上的精進努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菩薩向佛陀請益,詢問關於「加行精進」的具體定義。
    加行精進是指透過有意識的修持、對治與努力,來克服修行障礙、趨向覺悟的精進方式。

    本句以磨寶、鍊金比喻「加行」的修行過程。
    修行者透過勤奮的實踐,去除內心的煩惱與習氣(瑕垢),使本具的佛性或菩提心(寶物)顯現出清淨、光明的本質。

    此句描述一種視覺上的感應。
    摩尼真金的煥然異彩象徵著智慧的顯現或功德的圓滿,在《除蓋障菩薩所問經》的語境中,這通常代表修行者在障礙消除後,所見到的清淨法相或佛法真理的光輝。

    說明菩薩透過在各種精進法門中的不斷修持與努力,來清除內心的垢染(煩惱),進而達到遠離過失、清淨無礙的境界。

    本段定義了妨礙「精進」的六種負面因素(垢)。
    精進在佛法中是指向善、向道的積極努力,但若缺乏正知正念,容易陷入懈怠或過度執著。
    此處強調精進必須配合節制、正法與堅定的作意,否則所謂的「努力」反而會變成一種過失。

    本句強調透過「離障」(去除遮蔽自性的蓋障),使本具的清淨自性得以顯現。
    修行並非創造清淨,而是去除污垢以恢復本然。
    所謂「加行精進」是指在實踐中積極地去除障礙,以達成自性明亮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摩尼寶:梵文 Mani,意為如意寶珠,在此象徵清淨的佛性或珍貴的法身。
  • 真金:象徵不變的真理、純淨的佛性或最高價值的法身。
  • 垢染:指內心的煩惱、污垢與染污。
  • 精進垢:妨礙精進、使其不純淨的汙染因素。
  • 正法:正確的教法或符合真理的修行路徑。
  • 自性:眾生本具的清淨本質。

「云何是加行精進?此加行者, 譬如有人取摩尼寶,或真金等,磨瑩治鍊去 諸瑕垢,悉使其寶明淨精潔、光色赫奕。爾時, 方見摩尼真金煥然有異。菩薩亦復如是,於 諸精進中加行修治,使去垢染即離過失。精 進垢者,所謂懈怠是精進垢,沈下是精進垢, 飲食不知節量是精進垢,妄執主宰是精進 垢,不依正法是精進垢,不深固作意是精進 垢,諸精進中有是垢染乃名過失。是故菩薩 若離此者,即得潔白清淨自性明亮,是為菩 薩加行精進。

30
白話直譯
什麼是相續精進?所謂菩薩在各種威儀行為中生起的精進,無論何時,只要身心生起精進,都能持續不懈、相續不斷,這就是菩薩的相續精進。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相續精進?」。如果菩薩在各種行住坐臥的威儀中生起精進心,且在身心實踐時不懈怠、持續不斷,這就稱為菩薩的「相續精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菩薩請法,詢問關於「相續精進」的定義。
    相續精進是指在修行過程中,不間斷地保持努力,使正勤心恆常不退,是達成覺悟的必要條件。

    本句定義「相續精進」。
    精進不僅是短暫的努力,而是在所有生活行為(威儀)中,無論是身體的實踐或內心的專注,都能保持不間斷、不懈怠的狀態。
    強調修行應將精進融入日常每一刻,達到身心一致的持續推進。

名相註解
  • 威儀道:指行、住、坐、臥等生活中的各種儀態與行為規範。

「云何是相續精進?謂若菩薩於 諸威儀道中所起精進,隨所起時若身若心 而不懈倦相續無間,是為菩薩相續精進。

31
白話直譯
什麼是清淨精進?所謂若菩薩在其所生起的相續精進行中,所有一切不善業,以及障礙菩提道的法與無利益的事情,應當常常斷除。若是諸善法,指隨順涅槃、順正道行、趣向菩提與菩提分法,應使諸善法皆廣大增長,乃至於一念之間尚且不起極微細的不善法,更何況是粗重等過失?這就是菩薩的清淨精進。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清淨的精進?」。意思是說,菩薩在持續精進修行過程中,所有不善的行為,以及那些對覺悟沒有利益、反而會造成阻礙的事情,都應該經常地清除並斷除。。如果修行各種善法,也就是那些順應涅槃、遵循正道、導向覺悟的菩提分法,讓這些善法變得廣大且不斷增長,達到在一個念頭之間都不會產生極其微小的惡念,更不用說那些嚴重粗重的過錯了。。這就是菩薩清淨的精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菩薩向佛陀請教關於「清淨精進」的定義。
    精進(Vīrya)是修行者恆久不懈的努力,而「清淨」則是指這種努力不夾雜貪、嗔、癡等煩惱,亦非出於私慾或錯見,而是基於正知正見與菩提心而發起的純淨努力。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需具備持續淨化的意識。
    精進雖是必要資糧,但若在修行過程中混入不善業或無益之雜事,將成為菩提道的障礙。
    因此,修行者必須在精進的同時,不斷審視並斷除這些負面因素,以確保修行路徑的純淨。

    本句強調修行善法(尤其是菩提分法)的徹底性。
    當修行者使善法充盈心識,達到極致的純淨時,心念將不再產生任何微小的煩惱或不善法,從而自然杜絕了嚴重罪業的發生。
    這是一種以「增長善」來「對治惡」的修行邏輯。

    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以無染、無礙的心志持續努力,不被煩惱與障礙所幹擾,此種不懈怠且純淨的修行狀態,即是清淨精進。

名相註解
  • 菩提道法:追求覺悟(菩提)的修行方法與路徑。
  • 無利義事:對解脫與覺悟沒有利益、無益於修行的事情。
  • 菩提:覺悟、智慧,指佛的圓滿覺悟。
  • 菩提分法:指導向覺悟的修行要素(如三十七菩提分法)。
  • 極微:極其微小,此處指最細微的煩惱或不善心念。
  • 麁重:粗重,指較為嚴重、顯著的罪業或過失。

「云 何是清淨精進?謂若菩薩即彼所起相續精 進行中,所有諸不善業,及於障礙菩提道法 無利義事常當除斷。若諸善法,謂隨順涅槃 順正道行,趣向菩提菩提分法,使諸善法悉 令廣大而復增長,乃至於一念間尚不起於 極微不善之法,何況麁重等諸過失?是為菩 薩清淨精進。

32
白話直譯
什麼是不共精進?意思是,若菩薩這樣思考:『假如遍及十方如殑伽沙數般多的世界,從阿鼻大地獄中升起巨大的火焰,充滿這些世界,形成一片火海,甚至超越這些世界之外,若有一個眾生承受極大的痛苦,無人主宰、無人救助、無依無靠,我寧可忍受這些痛苦,踏過這些世界,越過火海,到那個眾生所在之處進行救度,更何況是微小的痛苦,我怎能不忍受呢?』菩薩所發起的這種精進,不是聲聞、緣覺以及外道邪見之輩所能共有的,這就是菩薩的不共精進。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所謂的不共精進呢?。意思是,如果菩薩這樣思考:「假設十方世界有像恆河沙一樣多的世界,而阿鼻地獄中湧出巨大的火海,填滿了所有這些世界。在這些世界的盡頭,如果有一個眾生正承受極大的痛苦,沒有依靠、沒有救援,我寧願忍受劇痛,走過這些世界、跨越火海,去救度那個眾生。既然如此,面對微小的痛苦,我怎麼會不能忍受呢?」。菩薩這樣發起的精進心,是聲聞、緣覺以及外道等人都沒有的,這就叫做菩薩特有的「不共精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問句,旨在探詢菩薩位階中,與一般修行者(如聲聞、緣覺)不同的殊勝精進方式。
    在除蓋障的語境下,指為了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並成就圓滿菩提而發起的特殊努力。

    本段描述菩薩的「大悲心」與「忍辱力」。
    透過極端情境(跨越恆河沙數世界的阿鼻地獄火海)的對比,強調菩薩為了救度單一眾生而願承受極大痛苦的決心。
    以此反襯出在修行過程中,面對微小苦難時應有的忍耐心與菩提心。

    本句強調菩薩道的特殊性。
    聲聞與緣覺追求個人解脫,外道則不依正法。
    菩薩的精進基於菩提心,旨在度盡一切眾生,其目標與動機與前述者截然不同,故稱為「不共」。

名相註解
  • 殑伽沙:恆河沙,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
  • 阿鼻大地獄:佛教中最深、痛苦最劇烈的地獄(Avici)。
  • 邪外:指不信佛法、持有錯誤見解的外道。

「云何是不共精進?謂若菩薩作 是思惟:『假使普遍十方殑伽沙數等世界,從 於阿鼻大地獄中出大火聚,充滿是等世界 都為一聚,過是世界之外,若一有情受極苦 惱,無主無救無依歸者,我寧忍受其苦,履踐 是等世界越其火聚,至彼有情所而為救度, 何況微小之苦不能忍受?』菩薩所發如是精 進,不與一切聲聞緣覺、邪外等輩之所共有, 是為菩薩不共精進。

33
白話直譯
什麼是不依靠他人教導的精進?就是說,菩薩不會像聲聞那樣生起這種想法:『在凡夫的階位中想要成就佛菩提實在太難了,我所發起的精進又非常微弱,常常懈怠、力量薄弱。如果我要追求菩提,即使頭頂著火,經歷無數百千億劫這麼長的時間,這樣努力修行也無法成就,所以我無法忍受這種痛苦,也無法承擔這麼重的責任。』菩薩應該生起這樣的心念:『所有過去的諸佛已經成就正覺,現在的諸佛正在成就正覺,未來的諸佛也將成就正覺,這些諸佛世尊都是為了追求菩提而努力精進修行。他們這樣修習各種殊勝的行門,而諸佛如來,也不是只為了自己才追求成就正覺。現在我也是一樣,努力精進修習各種殊勝行門,也不是只為了自己,所有的善根都要普遍和一切有情眾生一起分享。為了有情眾生而發起精進,我所追求的是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普遍為了一切有情眾生的利益與安樂,甚至不為自己利益而證得涅槃,為了有情眾生,我寧願永遠處於大地獄之中,這才是最殊勝的行為。」這就是菩薩不隨他人教導而精進的表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不隨從其他教法而努力精進呢?」。意思是,如果菩薩不像聲聞者那樣,而是生起這樣的心念:「在凡夫的階段想要追求佛的覺悟是非常困難的,而我現在所發起的精進心太微小了,而且還懈怠、軟弱。」。如果我為了追求覺悟,就算頭頂燃燒著火,經過無數個億萬劫的時間,這樣努力修行也無法成功。所以我無法忍受那種痛苦,也承擔不起這麼沉重的壓力。。菩薩應該這樣想:「無論是過去、現在或未來的所有佛,他們之所以能成就正覺,都是因為為了追求覺悟而努力精進。」。那些菩薩如是修持各種殊勝的行持,而諸位佛陀也不僅僅是為了自己而追求成就正覺。。我現在也是這樣,努力精進地成就各種殊勝的修行,而且不只是為了自己,而是將所有的善根功德,普遍地與一切有情眾生一同分享。。為了眾生而努力精進,我追求的是無上正等正覺的果位,目的是為了讓所有眾生都能得到利益與快樂,而不會只為了自己的利益去證悟涅槃。為了眾生,我寧願永遠留在最深的大地獄中,這纔是最殊勝的修行。。這就是菩薩不隨從其他教法,而專注於正法精進的表現。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菩薩之請法,詢問如何實踐不被外道或錯誤見解所誤導的精進。
    在除蓋障的修行過程中,強調必須堅定正法,避免因隨從他教而分散心力或走入歧途,以確保修行方向正確。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初期的自我省察。
    與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者不同,菩薩意識到在凡夫位(未證果位)追求至高無上的佛菩提具有極大難度,進而對自身精進不足、心志薄弱感到警覺,以此激發更強烈的求道心。

    本句描述求菩提之艱難與修行之苦,強調若無正法引導或障礙未除,縱使承受極端痛苦並歷經漫長時間勤行,亦難以成佛,以此反襯除障與正知正見之重要性。

    本句強調菩提心的重要性與精進的必要性。
    透過觀照三世諸佛皆經由勤行精進而成就正覺,激勵菩薩效法諸佛,以堅定的意志追求覺悟,說明成佛並非偶然,而是依於長期的修行與精進。

    此句說明修行動機的廣大性。
    菩薩與佛陀的修行與成佛,並非僅為了個人的解脫,更包含了利他與成就一切眾生的願力。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的兩大核心特質:一是透過不懈的精進來成就殊勝的法行;二是秉持大乘利他的精神,不獨求個人解脫,而是將修行的善根功德廣泛地與一切有情眾生共修。

    本句展現了大乘菩薩的核心精神——菩提心。
    菩薩將個人解脫(涅槃)置於眾生利益之後,強調「捨己利他」的極致願力。
    即使承受地獄之苦,只要能利樂有情,即被視為最高上、最殊勝的修行路徑。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精進時,必須建立在正確的法義之上,不被外道或錯誤的教導所誤導,確保修行方向不偏離覺悟之途,體現了「正見」與「精進」的結合。

名相註解
  • 聲聞之人:指聽聞佛法而修行,以求個人解脫(阿羅漢果)的人。
  • 凡夫位:尚未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等)的普通人階段。
  • 佛菩提:佛的覺悟,指至高無上的正等正覺。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重檐:原意為沉重的屋簷,此處比喻沉重的修行負擔或壓力。
  • 世尊:佛的尊稱,意為在世間最受尊敬者。
  • 如來:佛的十種德號之一,意指如實而來。
  • 善根:指修行所積累的善法根基與功德。
  • 勝上:指最殊勝、最高上的修行境界或願力。

「云何是不隨他教精進? 謂若菩薩不同聲聞之人起如是心:『凡夫位 中求佛菩提極為難得,我所發精進而甚微 少懈怠劣弱。我若為求菩提,假使頂上然火 經多百千俱胝劫數,如是勤行亦不能成,故 我不能堪忍其苦,亦復不能荷斯重檐。』菩 薩應起是心:『所有過去諸佛已成正覺者,現 在諸佛現成正覺者,未來諸佛當成正覺者, 諸佛世尊皆為求菩提故勤行精進。彼彼如 是修諸勝行,而諸佛如來,亦不但為己故求 成正覺。今我亦然,勤行精進成諸勝行,亦不 但為己故,所有善根普與一切有情共之。為 有情故發起精進,我所求成阿耨多羅三藐 三菩提果,普為利樂一切有情,亦不自利取 證涅槃,為有情故我寧常處大地獄中,乃為 勝上。』是為菩薩不隨他教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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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什麼是不高傲的心精進?所謂菩薩在發起精進時,也不因此而生起貪戀執著,不誹謗他人,也不自我稱讚。菩薩如此思考:『如果不努力修行自己的事,並警策他人,怎能稱為智者?』因此,菩薩所實行的殊勝行為並不生起高傲之心。這就是菩薩無高傲之心的精進。善男子!菩薩如果修行這十種法門,就能夠讓精進圓滿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沒有傲慢心的精進努力?」。意思是說,當菩薩在精進修行時,不會對這種精進的狀態產生貪著,也不會毀謗他人或自我吹噓。。菩薩這樣思考:如果自己不努力修行,也不去勉勵他人,怎麼能稱作是有智慧的人呢?。所以,菩薩在進行殊勝的修行時,心裡不會產生傲慢自大的心態。。這就是菩薩在精進修行時,不存著高傲自大的心。。善男子啊!。菩薩如果修行這十種方法,就能獲得圓滿的精進心。
法義解析
  • 本句詢問如何實踐一種不帶傲慢心的精進。
    在修行中,若精進而心生高慢,易落入我執,反而成為修行障礙;真正的精進應在謙卑與正知中進行,以達到除蓋障的目的。

    說明菩薩在精進修行時,應避免對修行的狀態或成就感產生「味著」(貪愛執著),並應斷除透過毀謗他人或自我讚嘆來滿足我慢的行為,以防精進本身成為新的障礙。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的雙重面向:一是「自利」,即勤奮修持自身法務以除障礙;二是「利他」,即勉勵他人精進。
    真正的智慧必須體現在自律與利他的實踐之中,而非僅止於理論認知。

    菩薩雖修持殊勝的功德與行持,卻能不執著於自身的成就,不因修行而生起傲慢心,從而避免蓋障。

    說明菩薩的精進不應帶有傲慢或追求殊勝地位的心理,唯有放下這種高傲的心態,才能真正契合除蓋障的修行目標。

    佛陀對具備善根、有修行資質的男性修行者所使用的尊稱,用於引導其聽聞教法或進行教導。

    本句說明透過實踐前述的十種修行法門,能使菩薩獲得圓滿且不退轉的精進力,這是克服修行障礙、達成覺悟的必要動力。

名相註解
  • 不高心:指不心高氣傲,無傲慢心(māna)。
  • 味著:指對法或對修行的成就感產生貪愛與執著。
  • 警策:勉勵、督促,使人從錯誤中覺醒或持續精進。

「云何是不高 心精進?謂若菩薩所發精進時,亦不於中而 生味著,不毀謗他不自稱讚。菩薩作是思惟: 『若不勤行自事警策於他,何名智者?』是故菩 薩所起勝行而不高心。是為菩薩無高心精 進。善男子!菩薩若修如是十種法者,即得精 進具足。

佛說除蓋障菩薩所問經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