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越難經
佛說越難經
西晉居士聶承遠譯
這是佛教經典的標準開場白，表明本經內容是由敘經者親耳聽到佛陀所說，用以證明教法傳承的真實性與可靠性。
- 聞如是：對應梵文 'Evam mayā śrutam'，即『如是我聞』，是經典開端的定式，表示敘經者對教法來源的確認。
聞如是：
本句為經文的序分，交代佛陀說法時的地理位置，是佛教經典常見的開場敘事格式。
- 波羅奈私國：即波羅奈（Varanasi），古印度名城。
- 飛鳥聚：佛陀停留的場所，指特定的林園或集會處。
一時，佛在波羅奈私國，賢者飛鳥 聚。
本句為敘事開端，介紹主角越難的世俗身分與財富地位，在佛教故事結構中，通常以此鋪陳後續關於財富無常、業力感應或出離心的法義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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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難以獲得人身之因。
在佛教因果論中，人身難得，而慳貪、嫉妬以及對道德與佈施的缺乏信心，會導致福德缺失，成為阻礙獲得人身之業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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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敘事性描述，記錄特定人物在日落前禁止乞食者進入的行為，用以鋪陳故事背景或人物特質。
- 四姓：指古印度社會的四個階級，即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
- 長者：指在社會中具有地位、財富或影響力的年長男性。
- 慳貪：吝嗇與貪婪，指不願分享且渴求獲取的心態。
- 佈施：將財產、法義或無畏施予他人，以積累福德之修行。
- 門監：守門之人，負責管理出入。
- 乞匃：乞討食物。
彼時，國中有四姓長者，名曰越難，大豪 富，珍奇珠寶、牛馬、田宅甚眾多。難為人慳貪 嫉妬，不信道德、不喜布施。日未沒，常勅門監， 有來乞匃者，勿得通也。
本句描述人物特質，強調「慳貪」之染污心，說明吝嗇與貪婪是阻礙佈施與精神解脫的根本煩惱。
- 栴檀：音譯名，意為檀香木，此處為人名。
難有一子，名曰栴檀，亦復慳貪。
又投生在那個國家，成為一個瞎眼乞婦的孩子。她的丈夫說：「你身上有重病，現在又懷孕了，我貧窮到沒辦法供給衣食，你就自己離開吧。」
描述業力牽引下的輪迴轉世。
即便前一段受難期結束，但因業未盡，仍投生於困苦之境，體現因果報應的連續性與輪迴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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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主角在患病、懷孕且貧困的極端困境下被丈夫遺棄，展現世間情愛的無常與人生苦難（苦諦），為後續敘事鋪陳修行或因果的背景。
- 壽盡：指該次生命的壽限終結。
- 盲乞婦：盲眼的乞丐婦女，在此指代極其貧苦且殘缺的生存狀態。
- 懷軀：指懷孕。
難後壽盡， 還生其國中，為盲乞婦作子。其夫言：「汝身 有重病，今復懷軀，我貧窮無以衣食，汝便 自去。」
此句描述人物在特定因果關係下的處境。
在《越難經》的敘事語境中，此類情節通常用以揭示惡業所導致的卑賤或污穢之報，藉此警示眾生遠離不善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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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業報的承接與苦難的延續。
孩子出生即盲且家庭貧困，體現了因果報應在輪迴中的具體顯現，旨在揭示生命在欲界中受業力牽引而產生的種種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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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人物幼年即面臨貧苦之境，透過母親之言揭示世間貧窮之苦。
在佛法視角中，貧窮常與過去世之業力相關，此處旨在透過具象的苦難，引導對人生無常與業報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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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個體在世間所受的貧窮、殘疾與被輕視之苦，旨在揭示業力感召下的生命處境與人生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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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天雨比喻施食之功德。
在困頓之時，微小的佈施對受施者具有極大的救助意義，體現佈施法門的慈悲價值。
- 聚糞：堆積的糞便，在佛典中常象徵污穢之境或惡業之報。
- 行乞食：乞討食物以維持生存，此處指因貧困而被迫乞食。
- 行乞：乞討食物以維持生存，在佛教敘事中常作為修行或體現業報的情境。
- 悲言：帶著悲憫或感嘆的口吻說話。
- 薄命：指福報不足，命運多舛。
- 輕易：指被輕視、不被尊重。
- 天雨：比喻及時的救助或大慈悲的恩惠。
婦受教出門外，未遠得大聚糞，便止 其中。至九月生一子，兩目復盲，其母行乞 食養之。至年七歲，其母言：「我養汝大久，且 自行拄杖，取食器行乞，當自悲言：『世間貧 者最為苦惱。今我薄命生貧家，兩目復盲無 所見，復為人所輕易。今有乞我少所飲 食，愈我飢者，譬如天雨，渴者得飲。』」
此句敘述人物依循指示進行乞食，在佛教語境中，乞食不僅是維持生存的手段，更是修行者對治傲慢、實踐捨離與依止信眾的修行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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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段落，描述盲兒在母親的指引下，趁守門者不在之機進入中庭。
在經文脈絡中，此情節旨在鋪陳後續的因果或教導過程，強調指引與時機的關係。
- 中庭：建築物中央的庭院。
兒聞母 說如是，便行家家乞匃，復到栴檀家。其子 適到時，守門者適小出，盲兒徑入前到中 庭，如母教說之。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繪栴檀之嗔心與傲慢，透過其對盲乞兒的厭惡，為後續法義的對比與教化做鋪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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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極其慘烈的身體受苦情境。
在佛經寓言中，盲兒通常象徵被無明遮蔽而無法自救的眾生，而門監的暴行則可視為業力或外在苦難的具象化，旨在揭示生命在無明狀態下所遭受的摧殘與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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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親人分離之劇痛，旨在揭示對親情之執著所導致的苦受，體現世間無常與愛別離苦的真實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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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反映了對因果律的質疑。
依佛教教義，現世的先天缺陷或苦難，乃是往昔世所造惡業之成熟，說明業力跨越生死，不以現世年齡為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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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詢問導致天界產生感應的具體因緣。
在佛教語境中，「感」是指業力（種子）與條件（緣）相互作用而產生的反應，此處指凡夫的行為如何引起天神的感應。
- 高觀：高處的觀樓或亭閣。
- 盲兒：在此寓言語境中，象徵處於無明狀態、缺乏智慧指引的眾生。
- 弊人：卑劣、卑賤或邪惡之人。
- 嬈：擄走、誘拐或強行奪取。
- 過：指造作的惡業或過錯。
- 取：此處指承受、領受業報。
- 感天：指因業力（善或惡）而引起天界或神明的感應與反應。
時，栴檀在高觀上聞其語， 大怒呼守門者問之：「誰內此盲乞兒者？」門 監大恐怖，即牽盲兒撲於門外，傷其頭面， 復折右臂，壞其食器，飯散其地，身體大痛。 兒呼悲啼，其母聞之，即走到兒所，言：「何等 弊人嬈我子者？我子尚小，兩目復盲，有何 等過，乃取如是。何壹感天？」
此段描述受苦之情狀，在《越難經》的敘事脈絡中，通常是用以揭示過去世的業力感召，說明現前受苦乃是前世惡業的果報，旨在警示眾生遠離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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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業報的遞進性，揭示當前的苦難可能僅是後續更深重業報的開端，警示眾生正視業力之深重與不可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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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因果報應之理。
說明前世吝嗇、不願分享財富，將導致後世陷入貧困或必須經由艱苦勞作才能生存的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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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世間財富的無常本質，以及佈施作為轉化物質財富為功德的必要性。
若僅持有財富而不用於利他，則無法在因果法中產生真正的價值，故稱之為無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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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生命無常與修行之緊迫性。
指出若在生前不修善法，死後陷入苦難才產生悔恨，已無法改變因果，故無任何益處，以此勸勉眾生珍惜人身，及時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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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描寫，呈現當時現場聚集人數眾多且喧鬧的景象，旨在鋪陳法會或事件的規模與氛圍。
- 乞：指乞食，是佛教修行者或貧苦者獲取食物的方式。
- 牽撲：拉扯並擊打或推倒。
- 守神：守護門戶的神靈。
- 勤苦：指因業力導致的貧困與艱辛勞作。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皆在不斷變化中，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愁悔：因生前未修善法，死後面對苦果而產生的憂愁與後悔心。
- 觀者：指聚集在現場觀看或聆聽的人。
兒對母言：「我 到此門中乞，有高聲人，呼多力人牽撲傷 我，身體大痛如是，今且死不久。」時門上有 守神，便謂之言：「汝得是痛，尚為小耳，其 大在後。汝坐前世有財不布施，故得勤苦。 世間富貴無有常，富貴而不布施，如無有財 等也。死更苦痛，乃愁悔，當復何益？」時觀 者甚眾多，各各自語，其聲遠聞。
本句描述佛陀覺悟後率領僧團入城的場景。
「從念道覺」強調覺悟與正念的關聯；「分衛」指隨行的護衛編制，反映出佛陀當時受世間尊崇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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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轉折，佛陀透過詢問阿難，引導其觀察當下現象，體現正念觀察的實踐，並為後續法義的展開做鋪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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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性的結尾或轉折，描述事情進展之迅速或狀態之驟變，用以銜接前文所述之因緣與結果。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分衛：指分派衛兵隨從保護。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侍者，以多聞著稱。
- 如是：意為「如此」或「這樣」，在經典中常用於指稱前文所述的情況或法義。
佛時從念道覺，與諸比丘俱入城分衛。佛 問阿難：「是何等聲？怱怱乃如是。」
本段描述阿難透過敘述寓言（盲子母本事）來啟請佛陀，展現了以方便法門引發慈悲心，進而救度苦難眾生的修行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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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的「默然」在經文中常具有教化意義，可能表示該問題不具實義、不宜回答，或以沈默引導對方自省，體現了超越語言的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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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中敘事之文，描述守衛在用餐結束後立即前往查看的行動過程，用以推進故事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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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以神通力進行身體療癒與精神啟發。
視覺恢復與傷處痊癒象徵業障的消除，而「識宿命」則是指開啟了宿命通，使眾生能覺知過去世的因緣，從而對輪迴與因果有深刻的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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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展現佛陀以神通洞察眾生前世因緣的能力，透過揭示對方的過去身分，為後續開示業力與輪迴之理做鋪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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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答，表示認同前文所述之法義或事實。
- 叉手：合掌或雙手交疊於胸前，表示恭敬的禮節。
- 哀矜：出於慈悲而對眾生苦難感到憐憫。
- 默然：保持沈默。在佛典中，佛陀的沈默往往是一種特殊的教法，用以表示否定、不必要回答或指向不可言說的真理。
- 宿命：指前世的生命經歷。在佛教中，能想起過去世狀況的能力稱為「宿命通」。
- 前世：指在本次投生之前的過去生命，體現輪迴（Samsara）的概念。
阿難便 白佛，說盲子母本事已，便叉手白佛：「願哀 矜，到此兒所。」佛默然不應。分衛還飯已，便 往視之。見盲兒創痛，以手摩其頭，目便即 開，折傷處即愈，因自識宿命。佛問：「汝是前 世長者字難不？」對言：「是也。」
本句揭示輪迴世間的苦相。
眾生因愚癡而陷入生死流轉，即便有父子之情，亦因無常與業力導致分離或不相識，強調世間親情的脆弱與無明之苦。
- 愚癡：對真理的無知，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 世間：指眾生生存的環境，亦指輪迴的範圍。
佛告阿難：「人居世間甚懃苦愚癡，一世父 子不相識知。」
此句描述佛陀在適當時機宣說經法，並將深奧的義理詳細分析闡明，以化解聽者的疑惑，展現佛陀隨機接引的教化手段。
- 解散：在此指詳細闡釋，將深奧的義理分析開來使之易懂。
爾時佛說經，解散其意：
本句揭示世人對子嗣與財富的執著所帶來的痛苦。
說明追求世俗慾望不僅過程艱辛，且結果往往不可控，以此警示執著於外在獲益終將導致精神與肉體的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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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揭示生命之無常。
既然人無法掌控自身的生死與健康，對於更外在的親情（子）與物質（財）之執著更是徒勞，以此警策修行者放下對世俗之依戀，轉向追求永恆的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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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夏日樹蔭的暫時涼爽比喻世間安樂的短暫，旨在揭示「無常」的真理，勸導修行者不可執著於暫時的快感。
- 求子索財：追求子嗣與財富，代表世俗最常見的兩種執著。
- 身：指色身，即物質的肉體，在佛法中被視為無常且不可掌控的。
- 子與財：代表世間最深厚的兩種執著，分別是親情與物質財富。
「人求子索財，於此二事中， 甚憂勤苦痛，他人而得果。 有身不能保，何況子與財？ 譬如夏月暑，息止樹下涼， 須臾當復去，世間無有常。」
此句反映了佛教對輪迴與業力的關注，詢問眾生在壽命終結後，依其生前業力將投生至六道中的哪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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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記述佛陀對某對象將進入地獄承受果報的預言或說明。
強調其受報時間極短（僅一宿），體現了因果報應的精確性以及業力消長後的快速轉移。
- 趣：投生、前往。在佛教術語中，常指投生於六道輪迴的去向。
- 道：在此指六道（六趣），即眾生根據業力投生的六種不同境界。
- 泥梨：梵語 Naraka 的音譯，意指地獄。
- 一宿：指一夜，在此指極短的停留時間。
阿難白佛：「此兒命盡，當趣何道？」佛言：「當入大 泥梨中一宿。」
本句描述聽法大眾在佛陀說法後，集體消除內心垢染而開悟的景象。
「棄三垢」指清除根本煩惱，「得法眼」則指獲得洞察真理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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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弟子在聞法或得益後，內心生起歡喜心，並以恭敬心禮拜佛陀，展現對正法與導師的感恩與敬意。
- 三垢：指貪、嗔、癡三種根本煩惱。
- 法眼：指能洞察萬法實相、見到真理的智慧。
- 作禮：以恭敬的身體動作（如頂禮、合掌）表達敬意。
佛說是經時，八萬餘人皆棄三 垢得法眼。諸弟子皆歡喜，為佛作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