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巨力長者所問大乘經
佛說巨力長者所問大乘經卷上
宋西天同譯經寶法大師賜紫 沙門智吉祥等奉 詔譯
這是佛經常見的開頭語,表示經文內容是由弟子親耳從佛陀處聽聞而來的,用以確立教法的真實性與傳承。
- 如是我聞:佛經常見的開頭語,表示經文內容是由弟子親耳從佛陀處聽聞而來的。
如是我聞:
此句為經文常見的開篇敘事,交代了佛陀說法的時間、地點及隨行的僧團成員。
強調了隨行僧眾皆為證得阿羅漢果位的聖者,顯示了法會的莊嚴與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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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修行者在「漏盡」(斷除煩惱)後,獲得的「善解脫」狀態。
此種解脫不僅是內心的寂靜,更是一種如龍王般自在的運用能力,能無礙地處理世間與出世間的事務,最終透過這種自在的智慧,實踐到達彼岸(涅槃)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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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阿難尊者的特質,強調其具備廣博的聞學與敏捷的理解力,在弟子中地位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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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大乘法會的參與者,強調這五百位大菩薩不僅具備廣大願力,且透過陀羅尼的攝持力進入深層的禪定狀態,顯示出法會中修行者的層次之高。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在世間受人尊敬者。
- 舍衛國:古印度國名,是佛陀弘法的重要地點。
- 祇陀園林:由祇達太子所建的園林。
- 給孤獨舍:由富姓長者(給孤獨)所建的精舍。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阿羅漢:證得果位、斷除煩惱、不再受生之聖者。
- 漏:指煩惱,特指使心靈流漏、不能解脫的煩惱。
- 善解脫:指具備巧用、自在的解脫能力,能隨機應變地度化眾生或處理事務。
- 彼岸:指涅槃,對比於充滿苦難的此岸(生死輪迴)。
- 阿難:佛陀的侍者,以博學聞才著稱。
- 多聞:指廣泛聽聞佛法,具備深厚的經藏知識。
- 利根:指感悟力強、根器敏銳,能迅速理解教法。
- 上首:指在僧團或弟子中地位崇高、領先者。
- 菩薩摩訶薩:大菩薩,指具有廣大願力與智慧、修行程度較高的菩薩。
- 陀羅尼:總持,指能攝持所有法門、防止遺忘或散亂的神祕咒語或心法。
- 三摩地:禪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境。
一時,世尊在舍衛國祇陀園林給 孤獨舍,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皆 是阿羅漢。一切漏盡離煩惱縛,心善解脫慧 善解脫,如大龍王神用變化,諸所應作無所 未辦,除去重擔逮得己利,心智解脫諸法自 在,善能修習到彼岸行。復有尊者阿難,多聞 利根而為上首;復有五百菩薩摩訶薩,得諸 陀羅尼住三摩地,俱在眾中。
本句為敘事開端,介紹對話主角巨力長者。
在佛典中,「色相具足」通常暗示該人物往昔積累了深厚善業,這為其後能領悟大乘深義提供了因緣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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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長者極其富足的世俗生活背景,為後續經文展開法義對話或鋪陳因緣做準備。
在佛經中,描述長者的財富往往是為了對比世俗財富與法財(修行所得)的差異,或作為施予、供養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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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寫巨力長者家財廣大、資產遍布諸國,眷屬與役使之人亦極繁多,用以顯示其世間福報與富貴圓滿,作為後文大乘法義開展的世俗背景。
- 舍衛大城:古印度著名的城市,佛陀在此度過許多個雨季。
- 長者:梵語 setthi,指富有的商人或社會地位高的人。
- 色相具足:指身體相貌符合吉祥的特徵,在佛學語境中通常被視為善業的結果。
- 瑠璃:一種青藍色的寶石,常用於形容清淨或珍貴。
- 硨磲:一種白色的貝類或礦物,古代視為珍寶。
- 碼碯:指一種紅色的寶石或瑪瑙類礦物。
- 摩尼珠: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寶珠,象徵清淨、光明或能滿足願望。
- 五穀:指各種穀物,代表基本的生存資糧。
- 闕乏:缺少、不足。
- 息利:利息與收益,泛指經營所得之財利。
- 驅役:使喚役使。
- 奴婢僕從:家中服役之人,包括奴僕與侍從。
- 執作作吏人:從事辦事、管理與執役之人。
- 象馬車乘:象、馬與各種車乘交通工具,象徵富貴排場。
爾時,舍衛大城 有一長者,名曰巨力,色相具足名稱遠聞。而 是長者其家巨富,多諸金銀、瑠璃、硨磲、碼碯、 珊瑚、琥珀、大摩尼珠奇妙珍寶,種種庫藏悉 皆盈溢,資財五穀不可算數,一切受用珍玩 之具,隨意滿足。凡欲所須亦無闕乏,出入息 利周遍他國無處不有,其諸驅役奴婢僕從 執作吏人,象馬車乘亦復眾多。
此段描寫長者世俗生活的極致奢華,透過對建築、園林、珍寶、歌舞等感官享受的細膩刻畫,展現世間福報與慾望滿足的極限。
在《大乘經》的語境中,這類描述常作為對比,用以引出後續對世間法與出世間法、苦與樂、執著與解脫的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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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長者身邊擁有的輔助力量。
在經文中,長者常象徵具足資糧或廣大福德者,五百長者則象徵其身邊眾多的護持者,共同管理財富與資糧,展現其福德與勢力的廣大。
- 婇女:指宮廷或富貴人家中的侍女、美女。
- 莊嚴:指以各種珍寶、花卉等進行裝飾,使環境顯得殊勝莊重。
- 弼輔:輔助、協助之意。
- 資生之具:維持生活所需之物資、工具。
於是長者所 居之地,壯麗嚴雅重門樓閣,堂房舍宇雜寶 間飾,光明互照園苑池沼,奇異華果盡集其 中,種種莊嚴餘無可比,婇女妓樂悉皆上妙, 唯除王者餘無所及,長者於中極受娛樂,晝 夜六時曾無有間。於是長者復有五百長者 以為弼輔,主執珍寶,守持庫藏資生之具。
本句描述巨力長者產生出離心的關鍵轉折。
透過對世間無常(如夢、磨滅)、身體空性與敗壞,以及欲樂導致苦果的因果觀察,體悟到眾生在輪迴中迷失且難以解脫的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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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緣起」與「無常」的核心教義。
說明一切現象(法)皆由條件組合而成,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眾生因無明而產生我執與眷屬執,忽略了剎那生滅的真相,進而造業,導致在五趣中輪迴,揭示了執著與愚癡是導致受苦與墮落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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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修行之難不僅在於獲得人身,更在於能否在極短暫的剎那間,於動念處生起正確的覺知與正念。
- 巨力長者:本經主角,一名富有的在家居士,後在佛陀指導下修行大乘。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的潛在能力或種子。
- 色相:物質現象的形態與外相。
- 五欲:指財、色、名、食、睡五種感官慾望。
- 體性本空:指事物的本質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緣聚緣散:指事物由條件(緣)的聚合而產生,由條件的消散而滅亡,即緣起法。
- 體性非實:指事物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性(實體)。
- 分別:指心意識將事物區分為「我」與「非我」、「好」與「壞」等對立狀態的妄想。
- 五趣:指輪迴的五種去處,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善趣:指人道與天道,是較為安樂的輪迴處。
- 人身難得:指獲得人類生命非常困難,強調修行機緣之珍貴。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形容極其短暫。
- 正念:指正確、清淨且覺察的念頭。
爾 時,巨力長者忽於一時,善根成熟心生覺悟, 即自念言:「浮世匪堅如夢所見,一切色相終 歸磨滅,而此身者,體性本空亦復敗壞,五欲 樂因增生苦果,群盲迷倒無解脫時。」即於是 時,呼諸長者皆來集坐,告彼眾人:「皆應寂 靜各各諦聽,一切諸法,緣聚而生緣散而滅, 體性非實終歸敗壞,眾生妄念起諸分別,執 有我身及我眷屬,不知無常剎那生滅,錢財 屋宅翻成他有,愚癡自大造五趣因,結業既 成受諸異報,惡道易往善趣難生。汝等當知 人身難得,今更若能於剎那頃,發生正念斯 謂為難。
本句強調了修行中兩層極其珍貴的境界:一是能遇見佛陀出現在世間,二是即便生於佛國淨土,仍能持守信心而不退轉。
這說明瞭遇佛與持信皆是極難成就的修行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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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修行者對佛法生起信心與嚮往,並產生厭離世俗之心,但面對實際的出家修行時,會感到重重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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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即便重新進入出家修行,要真正實踐比丘清淨的戒律與梵行,並徹底斷除導致惡業的各種因緣,在修行實踐上是非常艱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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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克服心念散亂、進入定境需要極大的恆心與精進,說明在實踐禪定修行過程中的艱難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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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即便具備聰慧的本性,要能精準辨別各種法(現象或教義)的真偽,依然是非常困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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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人身難得」與「環境難遇」的雙重稀有。
在佛教修行中,獲得人身是實踐法義的基礎,而處於和平安定的環境(善王治世)則是極大的外在助緣,能使修行者免於戰亂之擾,專心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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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發心」與「持心」的困難。
在修行功德的基礎上,能生起對佛國的嚮往(願力)並使其恆久堅固,是修行路上的重大難點,體現了大乘修行中「願」的重要性。
- 如來:佛的十種號之一,意指如實而來,證悟真理者。
- 值遇:指遇見佛陀或聞聞佛法。
- 佛國:佛陀所成就的淨土或居住的境界。
- 佛正教:佛陀所宣說的正法教導。
- 起信:生起對佛法、佛陀、僧伽的信心。
- 厭離:對世俗名利產生厭惡心,進而想要脫離。
- 出家:脫離世俗生活,投身僧團修行。
- 梵行:指清淨、神聖的修行生活與戒律。
- 惡緣:指導致惡業或墮落的各種因緣。
- 禪那:梵語 dhyāna,指禪定,即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散亂:指心念不集中,在多個對象之間跳躍,是修行禪定需要克服的主要障礙。
- 諸法:指一切現象、事物或教法。
- 真偽:指真實與虛妄、真理與錯誤。
- 善王:指施行仁政、護持正法且能令百姓安居樂業的統治者。
- 安樂地:指沒有戰亂、社會安定且適合修行、心靈平安的環境。
- 如來國心:指對如來淨土的嚮往之心,即發願往生佛國的願心。
- 功德:指透過善行、修行而獲得的正向果報或資糧。
「汝諸長者,還能知彼諸佛如來出興 世間,難得值遇,既生佛國,信心不退此亦為 難。於佛正教起信向心,厭離世俗出家為難。 雖復出家,能修比丘清淨梵行息除惡緣,而 是為難。晝夜精勤習諸禪那遠離散亂,亦復 為難。若性聰慧,善能分別諸法真偽,此則為 難。今得為人復遇善王,息諸鬪諍住安樂地, 亦甚為難。若諸眾生,修諸功德生如來國心 常堅固,是亦為難。
此句說明眾生若能運用善巧方便之言,引導或與善知識共修,並藉由修持福德,親近佛陀並行供養,是極其難得且不易成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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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實踐大乘佛事需具備「福德」與「智慧」兩大資糧。
貧窮與愚癡(福薄與慧淺)是修行的障礙,唯有遠離這些障礙,才能在優越的環境(佛國土)中,以莊嚴的行持來供養佛法,說明瞭福慧雙修之重要性及其獲取的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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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眾生欲透過聲聞、辟支佛或無上乘等不同路徑尋求解脫,在實踐上皆具備極大的難度。
- 方便:指以巧妙手段引導眾生趨向正道之法。
- 善知識:指能引導修行者走向解脫、具備正見的導師或良友。
- 營修:指透過實踐來建立或修持。
- 福業:指能帶來善果、增長福德的行為。
- 鮮薄:指物質匱乏、福分單薄。
- 福慧:指福德與智慧。福德決定環境與資糧,智慧決定覺悟程度。
- 佛國土:佛陀教化、清淨的國度。
- 莊嚴佛事:以恭敬心進行的供養、禮拜或弘法等佛法活動,用以莊嚴佛土。
- 聲聞乘:指透過聽聞佛法、修行四聖諦而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路徑。
- 辟支佛乘:指在無佛出世時,透過觀察因緣而證得獨覺果的修行路徑。
- 無上乘:指最高、無上的修行路徑,通常指大乘菩薩道。
- 精進禁戒:指修行中的精進努力與持守戒律。
「又諸眾生,能以方便善巧 語言,種種勸誘諸善知識,營修福業往詣佛 所親近供養,是則為難。若有眾生,遠離貧 窮鮮薄愚癡,多諸福慧生佛國土,於眾人中, 能作種種莊嚴佛事,此則為難。若有眾生,於 聲聞乘精進禁戒欲求解脫、於辟支佛乘欲 求解脫、於無上乘欲求解脫,真實為難。」
本句強調從理論教法轉向實踐覺悟。
巨力長者在闡述三乘之別後,提醒眾人應體悟「色相」的非恆常性,破除對物質現象的執著,這是進入大乘覺悟的基礎。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爾時 巨力長者,說是三乘及諸事已,謂眾人言:「如 我所說應生覺悟,了達色相不得堅固。」
在座的五百位長者聽聞此事,如同昏醉之人,完全沒有清醒過來。此時,眾中有一位長者,從座位上站起來,對巨力長者說:「我們現在都心存疑惑,什麼叫做聲聞、緣覺以及無上乘?什麼是世間所有的色相、五欲的快樂具足,其本質不堅固,剎那間生滅?請再為我們詳細解說,我們願意聆聽。」
此句描述眾生因無明遮蔽,即便聽聞佛法真理,仍如昏醉之人般無法領悟,無法生起清淨的覺悟與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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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大乘經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
長者代表眾生提出對「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無上乘)區分的疑問,旨在引出對不同修行果位之差異及其最終歸向大乘的法義闡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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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探討物質世界與感官慾望的本質。
強調一切色法與欲樂之具皆是因緣和合,缺乏恆常的實體(體性不堅),且處於極短時間內的不斷變遷(剎那生滅),以此揭示世間無常的真理,破除對物質享樂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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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表達了聞法眾對佛法教誨的渴求與恭敬。
透過請求「分別解說」,展現了修行者希望透過條理分明、層次清晰的教導,來透徹理解深奧法義的願望。
- 醒覺:指從無明中覺醒,生起智慧。
- 巨力:指巨力長者,本經中代表大乘修行者的重要人物。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證果的修行者。
- 緣覺:指透過觀察因緣自悟而證果的修行者。
- 生滅:指事物的產生與消失,是無常的表現。
- 願樂:指生起喜悅且渴求的心態。
是時, 坐中五百長者聞說是事,如昏醉人殊無醒 覺。于時眾中有一長者,從坐而起,白巨力 長者言:「我等今者咸皆有疑,云何名為聲聞 緣覺及無上乘?云何世間所有色相五欲樂 具,體性不堅剎那生滅?重為我等分別解說, 願樂欲聞。」
本句描述巨力長者向他人介紹佛陀的殊勝功德。
文中列舉的「三明、六通、八解脫、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功德」是佛陀作為正等正覺者的標準特徵,旨在強調佛陀具備完全的智慧與能力,足以導引一切眾生脫離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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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佛陀在集會中透過說法,破除眾生心中交織如網的疑惑,使其能契入正法。
「疑網」象徵疑惑並非單一,而是相互牽連、重重包裹,使眾生受困於迷妄之中,需以正法之劍予以斬斷(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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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展現了修行者尋求善知識、共同精進的願心。
透過親近與供養如來,以恭敬心開啟請法之門,旨在獲取大乘妙法以達成覺悟。
- 祇陀林給孤精舍:由給孤獨長者捐贈、祇陀林為地的佛陀主要居處。
- 三明:指漏盡明、天眼明、宿命明。
- 六通: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漏盡通、宿命通。
- 八解脫:指八種脫離束縛的禪定狀態。
- 十力:佛陀特有的十種圓滿力量。
- 四無所畏:佛陀因智慧圓滿而產生的四種無畏心。
- 十八不共功德:佛陀特有的、與其他聖者不共有的十八種功德。
- 天人師:指佛陀是天神與人類共同的導師。
- 疑網:比喻疑惑交織如網,使眾生受困其中而無法解脫。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之禮敬奉獻給佛、法、僧,以表達恭敬並積累福德。
- 妙法:指深奧、美妙且能導向覺悟的佛法,在此特指大乘教法。
爾時,巨力長者語彼長者及眾人 言:「今此舍衛大城,於祇陀林給孤精舍有佛 世尊,三明六通具八解脫,十力、四無所畏、十 八不共功德具足,名一切智號天人師。在彼 集會,為眾說法決眾疑網。我與汝等可共俱 往親近供養,請問如來如是妙法。」
此段描述聞法眾生因感悟法義而生起極大法喜,並透過供養、繞佛、頂禮等儀軌,表達對佛陀與法義的至誠恭敬。
- 右繞三匝:依順時針方向繞行佛陀三圈的禮儀。
- 頂禮佛足:以頭觸地,表達對佛陀最高的敬意。
時五百長 者聞如是說,各各歡喜踊躍無量,持妙香華 種種珍寶,從巨力長者俱詣佛所,右繞三匝, 頂禮佛足,恭敬供養歌詠讚歎,退坐一面。
描述佛陀觀察眾生根器是否成熟,以決定是否宣說最殊勝的教法。
佛陀透過詢問,引導眾生進入法義的對話,展現因材施教的智慧。
- 勝法:指最殊勝、最卓越的佛法教義。
爾 時世尊觀彼長者等,善根成熟堪受勝法,告 巨力長者并五百長者言:「汝等何因而來至 此?」
本段描述一名長者對佛陀的恭敬禮節,並回顧巨力長者的教導。
其核心在於強調「無常」與「難得」。
首先指出世間五欲之樂的虛幻與不穩定(性不堅實),接著強調獲得人身(人身難得)以及在人身中能生起正念、斷除妄想(正念難得)的極高價值與困難度,以此激發修行者的警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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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遇佛之稀有與生心之困難。
即便處於佛國之殊勝環境,若無堅固信心,仍難以契入大乘法義,以此警策修行者珍惜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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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修行者從對佛法生起信心、轉向佛法,到厭惡世俗生活並渴望出家修行的過程。
這三者是修行的重要階段,但要真正達成實踐卻非常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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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出家僅是形式上的開始,真正的困難在於能實踐比丘的清淨戒律(梵行),並徹底斷除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惡因(惡緣),凸顯內在心行淨化比外在形式更為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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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修習禪定以對治心神散亂的艱難之處。
修行者需在長時間(晝夜)中保持高度的精進,方能穩定心神,這在實踐中具有極高難度。
- 偏袒右肩:古印度對尊者或長輩表示尊敬的禮節,將右肩露出。
- 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
- 出興: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於世間。
爾時眾中有一長者,從坐而起,偏袒右 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讚歎世尊,而作是言: 「我等先聞巨力長者方便教示,世間色相五 欲樂具,性不堅實會歸磨滅,乃至廣說,今此 人身甚為難得,若復能於一剎那頃發生正 念斷邪妄心,斯亦為難。諸佛如來出興世間, 值遇亦難,既生佛國須具信心,斯亦為難。於 佛正教起信向心,厭離世俗忻求出家,此亦 為難。雖復出家,能修比丘清淨梵行息諸惡 緣,是則為難。晝夜精勤習諸禪那遠離散亂, 亦復為難。
本句強調在眾生之中,能具備辨識正法與邪法之智慧的人極其罕見,說明獲知並認出大乘正法之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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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獲得人身與身處善治環境的雙重稀有性。
在佛教中,人身是修行的基礎,而和平的社會環境能使人免於戰亂之苦,進而有機會聽聞正法,是極大的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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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投生佛國淨土的艱難。
在佛法中,雖然修習功德是必要條件,但能具足足夠的願力與正信以生於如來國者極少,故稱之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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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引導他人親近佛法、營修福德的稀有性。
即便對於已具備一定素質的「善知識」,若能透過善巧方便使其進一步親近佛陀並行供養,其因緣極其困難,凸顯了大乘修行中正信與正導的重要性。
- 如來國:佛陀以願力與功德所建立的清淨國土。
- 方便善巧:指為了引導眾生而採取靈活、適當且有效的手段與方法。
「若性聰慧,善能分別諸法真偽,此 則為難。今得為人復遇善王,息諸鬪諍住安 樂地,亦甚為難。若諸眾生,修諸功德生如來 國,是亦為難。又諸眾生,能以方便善巧語 言,種種勸誘諸善知識營修福業,往詣佛所 親近供養,是則為難。
本句強調投生淨土並能供養佛陀的稀有性。
能生佛國且作佛事,需具備深厚的「福德」(決定環境)與「智慧」(決定方向)雙運,兩者兼備方能成就,故稱之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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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眾生欲透過三乘(聲聞、辟支佛、無上乘)達成解脫之艱難,旨在強調解脫之不易,並為後文闡述大乘法門的殊勝或修行之要領做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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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修行者從聽聞世間法轉向追求大乘覺悟的過程。
透過對世間色身與五欲虛幻性的體認(生滅相),破除對物質與慾望的執著,進而激發修行菩薩道的願力,最終目標是發菩提心,追求無上正等正覺。
- 如來、應、正等覺:佛的十號之三,分別指從真如而來、應正法、正等覺悟。
- 生滅相:指一切有為法不斷產生與消滅的特徵,揭示其無常本質。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無上正等正覺心,即追求最高覺悟的志向。
「若有眾生,多諸福慧生 佛國土,能作種種莊嚴佛事,此則為難。若有 眾生,於聲聞乘辟支佛乘及無上乘,欲求解 脫,真實為難。是時巨力長者為我等輩,說 世間法乃至三乘及諸難事,我等雖聞皆不 曉悟,各各願樂,親近如來、應、正等覺,有大神 通具一切智,惟願慈悲廣為我等,開示演說 三乘妙法及諸難事,世間人身色相五欲,虛 幻不實終歸磨滅,令諸聞者悟生滅相,究竟 修行菩薩聖道,皆得發生阿耨多羅三藐三 菩提心。」
佛陀以「善哉」讚嘆長者的發問或其所言,表達對其善根與智慧的肯定與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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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讚嘆語,用於表達對所說法義、真理或善行的認可與高度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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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強調佛陀教法的「隨根而說」(對機說法)。
佛陀根據眾生不同的根機,運用方便法門(譬喻)開示三乘法,旨在引導眾生破除對色相與五欲的執著,最終證悟涅槃。
- 善哉:讚嘆語,意為「好啊」或「說得好」。
- 根機:指眾生領悟佛法的能力與心理狀態。
- 涅槃:解脫生死輪迴、熄滅煩惱的寂靜狀態。
爾時,世尊告彼長者等言:「善哉!善哉! 諸善男子,汝等善能請問如來三乘妙法及 諸難事,色相幻化五欲不堅,汝等諦聽善思 念之,如來、應、正等覺出現世間,隨眾生性說 三乘法,方便開示種種譬喻,稱彼根宜信解 曉悟,令各漸證清淨涅槃。
本段描述具足如來性的眾生,在善根成熟後,面對佛法與外在逆境時的心理狀態與修行果位。
強調「如來性」是修行的基礎,而「善根成熟」與「無怯畏、不退轉」則是從聞法到證果的關鍵過程。
即便遭遇外在的苦難與障礙,亦能憑藉智慧與精進,最終達成圓滿覺悟。
- 如來性:指眾生皆具備成就佛果的本性,即佛性。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mbodhi 之音譯,意為無上正等正覺。
- 菩提:指覺悟,即成佛的智慧與果位。
「若有眾生,有如 來性,於無上乘善根成熟,聞佛演說阿耨多 羅三藐三菩提法,心無怯畏愛樂忻求,智慧 明了精進修學,雖遇苦緣冤家逼害堅固不 退,究竟證於無上菩提。
本段說明眾生證悟辟支佛果位的兩種途徑:一是透過聞法,深入理解十二因緣的「順觀」(因緣生起)與「逆觀」(因緣還滅)規律,從而建立對因緣法的深厚信解;二是透過觀察自然界季節更替、萬物盛衰的現象,體悟到無常的實相,進而契入辟支佛的覺悟境界。
- 十二因緣:描述眾生受苦與輪迴的十二個環環相扣的因果條件。
- 順逆觀行:指對十二因緣「順流」(因緣生起)與「逆流」(因緣還滅)的觀察與修行。
- 四時榮謝:指世間季節更替、萬物榮枯盛衰的自然現象。
- 聖果:指證得聖者的果位。
「若諸眾生,於辟支 佛乘善根成熟,聞佛說於十二因緣流轉還 滅順逆觀行,諦了無疑深生信解,或因世間 四時榮謝,覺悟無常獨證聖果。
本段說明佛陀依機說法。
對於根器適合聲聞乘的眾生,透過四聖諦的修習,經歷四向四果的次第,最終證得阿羅漢(無學)果位。
這體現了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在權實(權宜與真實)與頓漸(頓悟與漸修)上的差異,旨在讓不同根器的眾生都能依其能力獲得解脫。
- 四聖諦:苦、集、滅、道,佛教核心的四項真理。
- 四向四果:聲聞修行中的四個階段(預流、一次、二果、阿羅漢)及其對應的果位。
- 無學:指證得阿羅漢果後,不再需要學習任何解脫法,達到圓滿境界。
- 權實:權指權宜之法(方便法),實指真實之法(究竟法)。
- 頓漸:頓指頓悟,漸指漸修。
「若諸眾生,於 聲聞乘善根成熟,聞佛說於四聖諦法,隨有 所解,知苦斷集證滅修道,四向四果證於無 學,如是三乘權實頓漸,各隨眾生根器大小, 愛樂修學,遠離生死解脫安樂。」
此處描述聽法者在領悟大乘法義後產生的法喜。
巨力長者及其隨從的歡喜與踴躍,象徵對正法的高度認同與內心的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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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或聖者對對方的讚嘆,用以肯定其正見、善行或所提出的問題符合法義,旨在鼓勵其進一步修行或深入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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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對佛陀的尊稱,用於經文中對佛陀發起對話或表達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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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弟子請求開示的願文。
強調透過「方便譬喻」將深奧的「大乘祕密」轉化為可理解的教法,旨在消除對最高覺悟(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疑慮,建立堅定的信解與修學心,最終達到不退轉的菩提心境界。
- 能仁:佛的尊稱,意指能忍受一切苦難,或具備無上神通力者。
- 大士:對修行成就極高者或菩薩的尊稱。
- 無上大乘:超越小乘,旨在令一切眾生皆成佛的最高教法。
- 方便譬喻:以簡單易懂的比喻來解釋深奧佛理的教學手段。
- 菩提心:求菩提、利眾生的覺悟之心。
爾時,巨力長 者并五百長者,聞佛所說咸皆歡喜,踴躍 無量同聲讚言:「善哉!善哉!能仁大士!善能 演說三乘妙法,我等今者,願樂欲聞無上大 乘,甚深法義祕密之行,種種言辭方便譬喻, 令我等輩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而無疑 惑,深生信解堅固修學,終證菩提心無退捨。」
本段強調了大乘(無上乘)與小乘(聲聞、獨覺)在修持境界上的根本區別。
大乘法以大智大悲為核心,其修持深度與目標超越了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與獨覺,因此對於尚未開悟的凡夫而言,其義理深奧,難以領悟。
- 獨覺:指透過自覺而證得果位的修行者(緣覺)。
爾時,世尊告巨力長者并諸長者言:「彼無上 乘最勝深法,是菩薩摩訶薩大智大悲所行 之道,非諸聲聞及獨覺人安足處所,故凡夫 人難信難解,汝等當知合掌諦聽。
佛陀對具備善根、志向於修行的男性聽眾之稱呼,用以示鼓勵與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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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大乘修行者欲求無上乘時,應具備大悲心與廣大布施的實踐。
修行者需將「自他平等」的觀念落實於實踐中,對眾生如對親眷般生起慈愛,並以清淨心進行無差別的救護與物質資助,以此轉化自心並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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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了大乘修行者佈施的廣度與深度。
佈施的對象從物質財富(如田產、珍寶、供養具)延伸至至親生命,核心動機是為了成就菩提心,並克服「悋惜」(吝嗇、執著)的煩惱。
強調這種佈施並非刻意模仿或受外在教條驅使,而是內在自性的自然流露與修習。
- 善男子:指具備善根、志向於修行或聽聞佛法的男性。
- 有情:指具有生命、情感與意識的眾生。
- 大悲心:對眾生脫離苦海、獲得解脫而生起的深切慈悲心。
- 攝受:指以慈悲或權巧手段,使眾生歸向正道或得到安頓。
- 廣大施:指無差別、無偏頗且廣大的佈施行為。
- 末香:粉末狀的香料。
- 塗香:塗抹用的香油或香膏。
- 悋惜:吝嗇、不捨得施捨。
- 檀波羅蜜:即佈施波羅蜜,指透過施予來斷除執著、通往彼岸的修行。
「善男子!若 諸眾生,住本性中,於無上乘欲求修習,當 於一切有情起大悲心,平等救護愛念攝受, 如己師長如己父母、兒女、眷屬親愛憐愍,以 清淨心設廣大施,見裸露者施之衣服,見飢 渴者施之飲食,見貧窮者施以資財,見病苦 者施以良藥。床敷、臥具、田園、屋宅,上妙珍寶、 花鬘、瓔珞,末香塗香諸供養具,乃至男女眷 屬及自身命,行於布施,為趨菩提心無悋惜, 不由他教,性自修習檀波羅蜜。
喜愛佛法、不遵行正道,毀謗三乘、執著於邪見,斷絕善根,放縱貪、瞋、癡,造作種種罪業,命終後必定墮入那落迦及諸惡趣,承受種種苦難,無有休止。而修行無上乘者,對於這些有情眾生,生起大悲心,眷念憐憫,不惜身命,發下宏大的誓願,住於那些受苦的有情之中,以方便語言說種種法,教化這些有情發起菩提心,延續善念,厭離苦報之身,欣慕菩薩行,令其於未來能共同修習清淨的布施行,堅固不失。亦以資財、飲食、衣服、自己的身體肢體及親屬,花鬘瓔珞、床敷臥具、末香塗香、資生之具,了悟色空,心無耽著,悉能捐棄,志向歡喜,自己追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並且展轉教化諸有情,共同修習殊勝的行門。
本段描述大乘菩薩的「大悲心」與「利他行」。
菩薩面對墮入惡趣的眾生,不產生厭離心,反而以大悲心發願進入苦域救度。
其核心在於「方便」與「捨」:首先是以語言方便引導眾生發菩提心,將其從邪見轉向覺悟;其次是以物質甚至身體的捨棄(佈施)來實踐菩薩行。
這種捨離是建立在「了悟色空」的智慧之上,而非盲目的捨棄,體現了悲智雙運的修行特質。
- 那落迦:梵語 Naraka,指地獄。
- 色空:指物質現象(色)的本質是空(空性),不具有恆常不變的自性。
「若見眾生不 樂佛法不行正道,毀訾三乘住於邪見,斷絕 善根縱貪瞋癡,造諸罪業,命終當墮那落迦 中及諸惡趣,受種種苦無有休息,而是修行 無上乘者,於彼有情起大悲心眷念憐愍不 惜身命,發大誓願住彼諸趣苦有情所,方便 語言說種種法,化彼有情發菩提心,續諸善 念厭苦報身忻菩薩行,令於未來同志修習 清淨施行堅固無失,亦以資財飲食衣服自 身肢體及親眷屬,花鬘瓔珞床敷臥具,末香 塗香資生之具,了悟色空心無耽著,悉能捐 捨志樂,自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亦復 展轉化諸有情同修勝行。
本段描述大乘修行者在持戒波羅蜜上的具體實踐路徑。
修行從建立「無下劣」的菩提心開始,透過外在的威儀與三種戒律的修學,進而達到內在三毒的調伏與六根的守護。
最終目標是在面對內在魔境(誘惑)與外在冤對(壓力)時,能迅速覺悟並維持正念,展現出持戒與定力的圓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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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大乘修行者在戒律與行持上的標準:不僅要求身口意的清淨,更強調面對過犯時不執著,以及對所有眾生(包括小乘聖者及世俗人天)的慈悲與尊重。
這體現了大乘菩薩將個人清淨與利他行、以及對不同乘修行者的尊重相結合的修行特質。
- 屍波羅蜜:即「持戒波羅蜜」(Śīla-pāramitā),指透過守持戒律而達到彼岸的圓滿修行。
- 三種戒:指修行者需漸次修習的三類戒律(通常指別解脫戒、對律儀戒與菩薩戒)。
- 威儀:指修行者在生活中的端正儀態,是內在定力的外在表現。
- 三毒:指貪、嗔、癡。
- 密護諸根:指嚴格守護眼、耳、鼻、舌、身、意六根,防止外境牽引而起心動念。
- 魔境:指修行過程中出現的幻象、誘惑或心理障礙,用以考驗修行者的定力。
- 身語意業:佛教指人的三種行為方式:身體行為、言語行為與心理意念。
- 辟支佛:獨覺佛,不依師而自悟者。
- 無作戒:戒律中規定「不可做」的事項。
- 人天善戒:世間人類與天人所持的道德準則或善行。
「若有眾生,求無上 乘心無下劣,堅固修習尸波羅蜜,有大願力 修持淨戒,清淨無染非有毀犯,於三種戒漸 次修學,行住坐臥威儀具足,調伏三毒密護 諸根,魔境現前心速覺悟不生愛樂,雖遇惡 人及諸冤對勢力逼遣,而此行人心住正念。 設有所犯無愛著心,身語意業離過清淨,於 諸善法遍能習學,於諸有情悉皆饒益遠離 損害,於諸聲聞及辟支佛作無作戒,無片捨 心,乃至世間人天善戒,亦能守護。
追求無上乘的修行,實踐忍辱行,成就並修習羼波羅蜜,瞋恚輕微,性情柔軟,對於一切有情眾生多所饒益,遇到冤家訶罵、捶打、苦言加以誹謗,這位修行者不會生起怨怒,反而歡喜地承受並堅持;或者遭遇寒冷、炎熱、貧窮、疾病、困乏等種種逼迫之事,為了趨向菩提而安然承受一切痛苦。即使有惡人想要謀害他,甚至加以凌辱、損害、折磨其身命,這位修行者,觀察一切有情眾生因緣而生,如幻存在,剎那間便滅謝,不見有情,唯存空法,因此不會生起報復的心念,也不會還以逆害。
本段描述大乘修行者修習「忍辱波羅蜜」的具體表現與境界。
忍辱並非消極的忍受,而是透過修習將瞋心轉化為柔軟心,在面對極端惡劣的外部環境(如被毆打、誹謗)時,能保持內心的平靜與歡喜,將忍辱轉化為饒益眾生的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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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在追求覺悟(菩提)的修行過程中,即便面臨世間各種生理、經濟或身心的逼迫與艱難,仍能以堅定的志向安忍承受,不退轉於求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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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大乘修行者在面對傷害時的心法。
透過「觀空」與「觀幻」,破除對「我」與「他」的實有執著。
當體悟到眾生皆是因緣和合的幻象且瞬時生滅,便能消除憤怒,實踐真正的忍辱。
- 忍波羅蜜:梵文 Kṣānti-pāramitā,指在面對逆境或痛苦時,不生瞋心、不懷怨恨的圓滿智慧。
- 任持:指在壓力或痛苦中依然能自在地維持正念與定力。
- 眾苦:指世間各種各樣的痛苦。
- 緣生:指事物由各種條件(因緣)聚合而生,非獨立永恆存在。
- 幻有:指現象雖然存在,但如同幻影般沒有實體。
- 空法:指萬法皆空,無自性之真理。
「若有眾生, 求無上乘行忍辱行,成就修習羼波羅蜜,瞋 恚輕微性自柔軟,於諸有情多所饒益,遇諸 冤家訶罵捶打苦言加謗,而是行人不生怨 怒,歡喜任持;或遭寒熱貧病困乏諸逼迫事, 為趨菩提安受眾苦。設有惡人欲相謀害,復 加凌辱損惱身命,而是行人,觀諸有情緣生 幻有剎那滅謝,不見有情,唯存空法故,不起 心還生逆害。
本段描述菩薩修行精進波羅蜜的過程。
強調「精進」不僅是努力,更是對抗煩惱(冤賊)的強大防禦與攻擊手段(精進甲)。
從發心、實踐到面對逆境的不退轉,展現了菩薩道中勇猛精進的必要性,以克服內在煩惱與外在苦緣,最終達成堅固不退的成就。
- 毘梨耶波羅蜜:梵語 Vīrya-pāramitā,意為「精進波羅蜜」,指不懈努力、勇猛前進以達到彼岸的修行。
- 大菩提心:追求覺悟、誓願成佛以度眾生的至高心願。
- 正行: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正確修行行為。
「若有眾生求無上乘,為欲成就 毘梨耶波羅蜜,勇捍進求菩薩勝法,始從發 起大菩提心,習諸正行,雖遇苦緣未嘗退怠, 煩惱冤賊競相損害,被精進甲禦捍令伏,心 常勇猛無諸怯畏,經歷長時堅固不退。
本句描述禪定修行的次第:由追求大乘之志出發,透過禪那波羅蜜的修習,先止息散亂以恢復正念,進而調適身心,清除昏沈、粗重等禪修障礙(沈掉),最終達到身心輕安的狀態,使正智慧得以顯現。
這體現了定慧相依的修行路徑,即先以定止散亂,後以慧顯實相。
- 禪那波羅蜜:禪那(Dhyāna)即禪定,波羅蜜(Pāramitā)指到彼岸,指透過禪定修行達到覺悟的圓滿境界。
- 麁重沈掉:指心靈的粗重、沈悶與昏沈掉舉,是禪定修行中的主要障礙。
- 輕安:身心擺脫壓力與煩惱後,感到輕鬆、安穩的狀態。
- 正智:正確的智慧,能洞察實相。
「若有 眾生求無上乘,寂靜修學禪那波羅蜜,止息 散亂正念現前,調暢身心,速離麁重沈掉障 染,適悅輕安正智顯現。
本句描述適合修習大乘法門的眾生根基條件。
強調修行者需具備敏銳的心智、修習般若智慧的能力,以及辨別真偽與因果的判斷力,且其內在的愚癡與煩惱障礙較輕,因此較易契入大乘教法。
- 般若波羅蜜多:智慧度,指能將眾生從生死輪迴渡至涅槃彼岸的最高智慧。
- 障染:指遮蔽智慧的障礙(如煩惱障、所知障)與污染心心的垢染。
「若有眾生求無上 乘,心自聰敏,性能修習般若波羅蜜多,智慧 明了博達真偽,方便開導善巧分別邪正因 果,愚癡闇鈍障染輕微。
說明修行者若以追求無上正等正覺為目標,其心應當具備平等心,超越怨恨與敵對的二元對立,不生執著於事物的分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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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修行者應具備平等心與無分別心。
面對眾生不同的行為(無論是行善佈施或不佈施),內心不因其善而生愛慕,亦不因其不善而生厭惡,從而保持心境的平靜與不偏不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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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者面對眾生不同的戒行狀態——無論是守護清淨戒律或毀犯戒律——皆應保持平等心,不生起對守戒者的愛慕或對毀戒者的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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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大乘菩薩的「平等觀」。
修行者不應以對方的修行程度(忍辱、精進、禪定)或資質(智慧、愚癡)來區分眾生,而應透過「離分別」的智慧,體悟眾生在法性上本質平等。
這種超越對立、無愛無惡的觀照,是進入大乘最上菩提與如來妙智的關鍵。
- 冤親:指怨恨、敵對或因業力產生的仇怨狀態。
- 佈施:指施予財物、法或無畏,以斷除貪執、廣結善緣的修行行持。
- 愛惡:指對外境產生的愛慕與厭惡,即心對對象產生的對立與情緒執著。
- 淨戒:清淨、嚴持的戒律。
- 毀犯:違反或破壞戒律。
- 忍辱:忍受苦難或侮辱而不起嗔心。
- 分別相:對事物進行區分、對立的認知狀態,是執著的根源。
- 法界:一切現象(法)的總體,在此指萬法本質的統一體。
- 自性: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在此指萬法空性,無獨立永恆的本質。
- 摩訶衍:梵語 Mahayana,即大乘。
「若有眾生,為求阿耨 多羅三藐三菩提法,心常平等離冤親相不 生分別。若見眾生,行於布施及不布施,心無 愛惡。若見眾生,守護淨戒及有毀犯,亦無 愛惡。若見眾生,修忍辱行及不忍辱,能行 精進及不精進,修諸禪那無禪那者,智慧明 了愚癡闇鈍,於如是等諸眾生類,離分別相 皆無愛惡,彼此高下平等所觀,謂此諸法本 無差別,同一法界無別自性,摩訶衍義最上 菩提,是諸如來圓滿妙智。
此句說明瞭大乘修行的起點。
只要眾生對無上乘(大乘)產生信心,並發出追求無上正等正覺(成佛)的願心,其修行路徑便已確立,正式進入嚮往佛果(如來家)並安住於菩薩修行位階的過程。
- 如來家:指佛的境界或佛的法性。
- 菩薩地:指菩薩修行的不同階位。
「若有眾生,於無 上乘起一念信,乃至發心,求於阿耨多羅三 藐三菩提,即此是名向如來家住菩薩地。」
此段描述聽法者在領悟大乘妙法後產生的強烈法喜。
巨力長者及其隨從的「歡喜踴躍」與「得未曾有」,象徵著從凡夫心轉向菩提心的震撼與喜悅,是修行中對正法產生深切共鳴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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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表達對教法演說者的讚歎,強調透過系統化、有條理(分別)的教導,能引發修行者從信心(信)、理智理解(解)到實踐修持(修學)的完整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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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菩薩在追求覺悟(菩提)過程中的極端捨離精神。
強調「佈施」不僅是財物的給予,更是對自我執著(身命、眷屬、資產)的徹底放下,以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中「捨身佈施」與「菩提心」的核心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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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修行者向佛祈請,希望佛以慈悲心接納引導(攝受),並以智慧確認其修行進境(證知),以確保在追求大乘菩提的過程中不至退轉或忘失初衷。
- 大乘:指以普度眾生為宗旨的教法與修行路徑。
- 法要:指教法的核心要義與精髓。
- 信解:指對法義產生深厚的信心與理性的理解。
- 修學:指對佛法進行修持與學習。
- 無上最勝大乘:指超越小乘、能令一切眾生解脫的最高佛法教法。
- 菩提行:為了成就佛果而實踐的修行行為。
- 波羅蜜:梵文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菩薩成就佛果所需實踐的圓滿修行(如佈施、持戒、忍辱等)。
- 末香塗香:末香指粉末狀香料,塗香指塗抹在身上的香膏。
- 應:指應供,意為配受世間供養,是佛之十號之一。
- 正等覺:指完全覺悟,達到無上正等正覺。
- 證知:佛以智慧或神通確認眾生的修行境界或發心。
爾 時,巨力長者并五百長者等,聞佛所說如是 妙法,歡喜踴躍,得未曾有,而白佛言:「大悲 世尊!善為我等,分別演說大乘法要,令我 等輩深生信解愛樂修學。若諸眾生,為求無 上最勝大乘,不惜身命,捐捨舍宅資財寶物, 及諸眷屬,飲食衣服床敷臥具,花鬘瓔珞末 香塗香,及以種種諸供養具,我等今者皆願 學彼諸菩薩人,求無上乘修菩提行,不惜身 命及諸眷屬,上妙珍寶資生之具,布施供養, 及行菩薩諸波羅蜜。惟願如來、應、正等覺,為 我等輩,攝受證知令不忘失。」
本段闡述了大乘菩薩修行的核心動機:以慈悲心為導向,而非以追求世間福報為目的。
菩薩透過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與智慧等六度修行,旨在成就無上乘以救度眾生,而非為了滿足世間輪迴中的富貴、名聲或親屬等因果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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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強調色身與五欲的空性與無常。
透過分析身體的組成(四種出生方式)及其不穩定性(如沫如泡),揭示肉身僅是因緣和合的假相,旨在破除眾生對身體的執著(我執)與對世間快感的渴求。
- 輪迴:指眾生在生死界中不斷流轉的過程。
- 色身:指物質構成的肉體。
- 假名:指暫時賦予的名稱,並非事物永恆不變的本質。
- 卵胎濕化:指四種出生方式:卵生、胎生、濕生、化生。
爾時,世尊告巨 力長者并諸長者言:「汝等諦聽,若有眾生為 求菩提悲愍有情,雖復布施不求富貴,雖復 持戒不求端嚴,雖復忍辱不求眷屬,雖復精 進禪定智慧,為愍眾生求無上乘,不為世間 輪迴因果。若有眾生利根智慧,了達世間色 身五欲生滅幻化,但有假名無實體性,觀其 身相,卵胎濕化假和合成,如沫如泡乍生乍 滅,眾生妄念謂得久居。
本段結合「空觀」與「不淨觀」以對治對色身的貪著。
首先以陽焰與芭蕉比喻身體的虛幻與無實體,揭示其「空」相;繼而以廁所、穢井比喻身體的污穢,揭示其「不淨」相。
最後將五欲煩惱比作瀑流,說明執著色身如何導致有情在生死海中沉淪,旨在令修行者生起厭離心,進而尋求解脫。
- 陽焰:陽光照射在地面產生的幻象,佛經中常用來比喻世間萬法虛幻不實。
- 渴愛:強烈的慾望與執著,是導致輪迴生死的根本原因。
- 顛倒: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不淨視為淨、將無常視為常。
- 九竅:指人體九個孔穴(兩眼、兩耳、兩鼻孔、口、以及排泄孔)。
- 生死海:比喻輪迴生死的痛苦深廣,如同大海般難以橫渡。
「復觀此身,由如陽 焰本無實體,從渴愛生妄情為水,亦如芭蕉 體無堅實,今此身者,畢竟是幻從顛倒生,虛 假浮脆,亦如曠野空無所有,亦如行廁穢污 充滿,一身九竅常流不淨,亦如穢井滿中臭 惡,深可厭惡,又如冤賊亦如毒蛇,甚不可 愛,五欲煩惱由若瀑流,漂溺有情入生死海, 汩沒流轉難有出期。
本句闡述修行菩薩道的起步條件與珍貴性。
修行者需先具備「厭離心」(對五欲塵勞的厭離)與「無常觀」(對色身不堅的體悟),進而發心追求大乘佛法,透過修習波羅蜜(度化之法)來達成最終的解脫。
- 菩薩行:菩薩為了度眾生而實踐的修行方式。
- 塵勞:指受外界感官對象牽引而產生的煩惱。
「汝等今者,親近如來學 菩薩行,厭離世間五欲塵勞,色身敗壞一切 不堅,求於無上最勝大乘,漸次修習諸波羅 蜜,欲證解脫甚為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