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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

T22n1428_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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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卷第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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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 共竺佛念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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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八單提法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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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那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六群比丘尼乘坐車輛在路上行走。諸居士見到後都譏諷不滿,說:「這些比丘尼,不知慚愧,違犯梵行,還在外自稱:『我懂得正法。』這樣怎會有什麼正法?乘車而行,與婬女、賊女無異。」當時諸比丘尼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責備六群比丘尼說:「你們怎能乘車在路上行走?」隨即稟告諸比丘,諸比丘又去稟白世尊。世尊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你們的行為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為什麼,比丘尼!要乘車行走?」以無數方便呵責後,告訴諸比丘:「這些比丘尼有多種有漏之處,最初就違犯戒律。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條,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尼乘車在路上行走,波逸提。」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尼制定了戒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佛陀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六羣比丘尼坐著車子在路上行走。。當地的居士們看到這個情況,都紛紛指責和嫌棄,說道:「這個比丘尼,一點也沒有羞恥心,破壞了清淨的梵行,對外卻還自己吹噓說:『我懂正法。』」。像這個樣子,還有什麼正確的佛法與戒律可言呢?。乘坐著車輛出行,這跟遊女和女賊沒有什麼兩樣。」。當時其他比丘尼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苦行、樂意學習戒律且懂得羞恥慚愧的比丘尼,便責備六羣比丘尼說:「你們怎麼可以坐著車子在路上走呢?」。隨即把這件事告訴了其他比丘,比丘們便一同前往,將情況稟報給佛陀。。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斥責六羣比丘尼說:「妳們的行為是不對的,這不符合出家人的儀態、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不符合隨順教法的行持,是完全不應該做的。」。比丘尼,妳怎麼想呢?。坐著車子出行嗎?」。用各種方法斥責之後,佛陀告訴各位比丘:「這位尼僧種下了許多引發煩惱與罪咎的因緣,是第一個犯下這條戒律的人。」。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尼僧團制定這條戒律,這同樣是為了具備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能夠長久安住。想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唸誦:『如果比丘尼乘坐車輛在道路上行走,就屬於犯了波逸提罪。』。世尊就像這樣為比丘尼們制定了戒律規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經典的緣起開頭,交代佛陀說法制戒的時間與地點,屬於佛典通行的「六成就」之時成就、主成就與處成就。
    本經為《四分律》,屬法藏部的戒律體系,其背景與阿含經教法語境相通,偏向原始佛教的教理與教團生活敘事。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單墮法。
    六羣比丘尼常有過失行為,此處記載其乘車行路,引發居士譏嫌,成為佛陀制定「比丘尼不得乘車」戒律的因緣。
    律部語境著重因緣、戒相與實際行為規範,不涉大乘象徵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在家人對出家比丘尼違犯戒律、表裡不一行為的譏嫌。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大眾(居士)對僧伽形象的觀感。
    出家人若身犯非梵行,卻又在言辭上自詡通達正法,不僅違背戒律,更會引發在家眾對三寶的失信,因此律制多因居士譏嫌而制定。

    此句語境出自《四分律》,多用於比丘或比丘尼等僧團成員行為失檢、違背戒律時,佛陀或同行尊者對其提出的嚴厲詰問。
    在律部語境中,「正法」不僅指理論上的教法,更指依教奉行、令正法久住的戒律制度與清淨僧伽體制。
    此詰問意在指出該違規行為已嚴重損害僧團威儀與法制,等同破壞正法。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佛陀因應居士譏嫌而制定比丘不可無故乘坐車乘的戒律因緣。
    當時有比丘乘車出行,失去出家僧侶應有的威儀與謙卑,因而被世俗譏諷其追求安逸與招搖的行徑如同淫女和賊女。
    此處應依律典「防世譏嫌」與僧團威儀的次第判讀,切勿引入大乘空性或象徵隱喻。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制戒因緣。
    記述了僧團中持戒清淨、具足德行的比丘尼,對行為放逸、違反僧伽威儀的「六羣比丘尼」進行規勸與譴責。
    展現律部依因緣制戒的過程,強調出家眾應保持威儀、少欲知足,不應追求世俗享樂(如無故乘坐車乘)。

    本句記述僧團中發生事件後的呈報程序。
    在律典語境中,僧眾遇到制戒緣起或突發事件時,依循「展轉相告、上達佛陀」的僧伽體制,由諸比丘將事件始末向世尊稟白,以此作為佛陀隨緣制戒或開示法律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佛陀因六羣比丘尼示現的過失,依此因緣召集僧眾並對其進行呵責。
    這是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前置因緣,展現律典「因事制戒」的特點。
    呵責內容從威儀、沙門法、淨行到隨順行,層層深化,說明出家眾的言行若違背這些原則,即是不應做的非梵行,以此彰顯戒律對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的重要性。

    此句為佛陀或上座比丘在制戒或詢問案情時,對比丘尼進行審問、核實或引導其自述時的常用問話語氣。
    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紀律與案件調查的審訊語境,旨在釐清當事人的真實動機或對法義、戒律的認知。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中關於僧眾威儀與日常生活的相關規範。
    在律典語境中,「乘」作動詞時指搭乘、乘坐,作名詞時指車輛等交通工具。
    「乘乘行」意指乘著車輛出行。
    律制中對於出家人無故乘坐車輿有明確的限制與威儀規範,除非生病等特殊緣由,否則不應坐車,此問句多用於檢視或詢問是否違犯相應的戒律威儀。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對違規比丘尼進行制止與教誡。
    律藏注重因緣與戒條制定之軌範,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過失,先予呵責,隨後向大眾宣說。
    此處指明該比丘尼之行為是引生流轉生死、漏落三界之因,並定其為此戒條的「創犯者」(制戒的緣起),在律書中通常屬於「制戒不罰僧最初」的脈絡。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為佛陀制戒的標準宣告語式。
    佛陀強調每條戒律的制定皆是基於「十句義」(制戒的十種利益與期許),最終目的是為了讓正法長久住世。
    此處具體規範比丘尼無正當理由不得乘坐車乘(古代多為奢華或遊戲用)在路上行走,若違反則結「波逸提」罪,屬於需要向同修懺悔以得清淨的罪相。

    此句說明世尊因應特定因緣,針對比丘尼僧團制定相應的戒條(學處)。
    律部強調「因緣制戒」,每一條戒律的確立皆有其發起的僧眾、事由與結戒過程,此句為該段結戒因緣的總結語。

名相註解
  • 爾時:那個時候、這時。
  • 婆伽婆:梵語Bhagavān之音譯,意譯為世尊、有德,是佛陀的十號之一,在此指稱釋迦牟尼佛。
  • 舍衛國: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音譯為舍衛城或室羅伐悉底城。
  • 祇樹給孤獨園:位於舍衛國的著名佛教祇園精舍。由祇陀太子捐贈樹木、給孤獨長者(須達多)購地共同建立,為佛陀當年重要的說法與制戒場所。
  • 六羣比丘尼:佛世時常行非梵行、引發佛陀制定比丘尼戒的六位比丘尼,與六羣比丘相對應。
  • 乘乘:前「乘」字為動詞,乘坐、駕駛之意;後「乘」字為名詞,指車輛、轎輦等交通工具。
  • 居士:在家修學佛法的佛教徒。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侶。
  • 慚愧:佛教根本善心所。「慚」是自省而對罪惡感到羞恥;「愧」是因他人指責或恐懼因果而對惡行感到羞恥。
  • 梵行:清淨的修行,在律部語境中特指斷絕淫慾的清淨行為。
  • 正法:佛陀所宣說的真正教法、戒律與佛理。
  • 婬女:指貪圖享樂、塗脂抹粉且招搖過市的遊女。
  • 賊女:指行偷盜、作風不正且敗壞道德的女子。
  • 頭陀:意譯為抖擻、滌洗,指清除煩惱塵垢的苦行法,此處指比丘尼修持節製衣食住行的清淨行法。
  • 白:僧伽用語,意為表白、陳述、稟告。指下座向上座或對僧眾陳述事實。
  • 比丘: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世尊:佛教術語,為佛陀十號之一,指具足萬德而為世間所尊重者,在此特指釋迦牟尼佛。
  • 因緣:指促成某種事件發生的主因與助緣,在此指六羣比丘尼先前所犯的過失事件。
  • 比丘僧:受過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眾。僧,為僧伽之簡稱,意譯為和合眾。
  • 威儀:出家眾在行、住、坐、臥四威儀中所應具足的莊嚴儀態與舉止規範。
  • 沙門法:做出家人(沙門)所應當遵循的法度、行為準則與修行軌範。
  • 淨行:清淨不染的梵行,特指出家眾斷絕淫慾、遠離世俗過患的清淨生活。
  • 隨順行:隨順佛陀教法、助益解脫,且符合沙門戒法與世間正理的行持。
  • 云何:如何、為何、怎麼想,此處為詢問對方意向、看法或緣由的詰問詞。
  • 乘:前一個『乘』為動詞,指乘坐、搭乘;後一個『乘』為名詞,指車輿、車輛等交通工具。
  • 行:指出行、行走或前進。
  • 方便:此處指種種教化、訓導或責備的方法、手段,非指大乘實相之權巧方便。
  • 呵責:斥責、訓誡,律制中對於犯錯僧眾進行口頭糾正的僧事程序。
  • 有漏處:引發有漏(煩惱、過失、流轉生死)的處所、因緣或根源。
  • 最初犯戒:指在某條戒律尚未制定前,第一個做出該違規行為的比丘或比丘尼。依律部慣例,最初犯者不流放、不處罰,而是以此為因緣來制定戒律(制戒不罰最初)。
  • 結戒:制定戒律規範。
  • 十句義:佛陀制戒的十種目的與利益。包括:攝取僧、極攝僧、令僧安樂、折伏無羞人、有慚愧人得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斷現在漏、滅未來漏、令正法久住。
  • 波逸提:梵語 pācittiya 的音譯,律藏術語。意譯為「墮」或「清淨懺悔」,指犯了此類戒條者,必須向其他同修對首懺悔,方能令戒體重回清淨,否則死後將墮落惡道。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 群比丘尼乘乘在道行。諸居士見皆譏嫌 言:「此比丘尼,不知慚愧犯梵行,外自稱言: 『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乘乘而行,如婬 女賊女無異。」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 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 比丘尼言:「汝云何乘乘在道行?」即白諸比 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 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比丘尼!乘乘行?」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 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 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 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乘 乘在道行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尼 結戒。

5
白話直譯
當時有些年老的比丘尼,或因羸弱、疾病、氣力微弱,無法從此住處到彼住處。佛說:「從今以後,允許乘坐步挽車及一切女乘。」當時有比丘尼遇到難事,或有生命危險、梵行難行,因疑慮不敢乘車快走。佛說:「從今以後,遇到這類難事,允許乘車前往。從今以後,應這樣說戒:若比丘尼無病而乘車行走,除特殊因緣外,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有些年老的比丘尼,或者身體瘦弱多病、體力非常虛弱,無法從這個住處走到另一個住處。。佛陀說:「從現在開始,允許乘坐由人步行牽引的車子,也允許乘坐所有專供女性使用的車子。」。那時有些比丘尼遇到了危險,或者是生命受到威脅,或者是清淨修行受到危害,但因為心中有疑慮,而不敢坐車逃跑。。佛陀說:「從現在開始,如果遇到這類危險困難的情況,準許你們搭乘交通工具前往。」。從今以後應當這樣宣說戒律:如果有比丘尼在身體沒有生病的情況下,乘坐車船等交通工具出行,除了特殊時節因緣之外,這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佛陀因應尼僧中部分比丘尼因年老、瘦弱或生病而體力不支,無法如常徒步往返於不同住處之間的實際困境,進而成為制定相關戒律因緣的開端。
    這展現了律部文獻中,戒條多因具體現實生活問題與對僧團成員的悲愍關懷而制定的特點。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相關語境。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比丘尼因疾病、長途跋涉或不便而有乘車需求),修正並放寬了出家人不得乘坐車乘的原始戒條,開許比丘尼在特定條件下可以乘坐由人牽引的「步挽乘」以及其他適合女性乘坐的「女乘」,體現律典「因病開許」與「隨方毗尼」的制戒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屬於律部語境。
    記載比丘尼在遭遇生命危險或梵行遭到逼迫的緊急情況下,因律制對出家人乘坐車乘有所限制(通常僧眾不可無故乘車),而在法規與現實危難間產生戒律疑慮,遲疑不敢乘車逃難。
    律部此類條文通常隨後會由佛陀開許「開緣」,即在遭遇命難、梵行難等特殊體制下,允許乘車以保全性命與清淨戒體,體現佛律隨犯隨制、因時制宜的慈悲與理性精神。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根據僧團在實際生活中遇到的特殊困難(諸難事,如疾病、強盜、涉水等危險),慈悲開許原本不允許乘車的出家眾可以乘車。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因時制宜、開遮持犯」的原則,在遇到危害生命或修行的障礙時,可有條件地開許變通,非一成不變。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單墮法(波逸提)之一。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此戒,旨在規範比丘尼的威儀,避免因無故乘坐車輿、船隻等交通工具而招致世俗譏嫌或增長奢華之心。
    律部的判讀須依循因緣、遮制與開緣的律典語境,此處明確指出「無病」與「除時因緣」為判罪與開許的關鍵條件。

名相註解
  • 羸病:身體因生病而瘦弱無力。
  • 住處:指僧伽居住、修行或結夏安居的處所。
  • 聽:律部術語,意為聽許、允許、開許。
  • 步挽乘:指由人在前步行牽引、拉挽的車輛(非由牛馬等畜力拉運)。
  • 女乘:指適合女性、或專供女性乘坐的封閉式、具遮蔽性的車乘,以維護比丘尼的威儀與安全。
  • 命難:危及生命的災難或障礙。
  • 梵行難:危害清淨戒行、出家修行的障礙或強暴逼迫。
  • 說戒:在僧團中宣說、誦念戒律,通常指半月半月的布薩誦戒。
  • 時因緣:律制中開許的特殊時節或事故,例如因疾病、涉水渡河、遭遇險難或僧團公務等必須乘車船的情況。

時諸比丘尼有老者,或羸病氣力微 弱,不能從此住處至彼住處。佛言:「自今已 去聽乘步挽乘一切女乘。」時諸比丘尼,有 難事或命難、梵行難,疑不敢乘乘走。佛言: 「自今已去有如是諸難事聽乘乘去。自今 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尼,無病乘乘行, 除時因緣,波逸提。」

6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關比丘尼的含意和規範,與上文所說的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結文。
    在《四分律》中,當比丘尼相關戒律條文的戒相、緣起或名相定義與前文(通常為比丘戒對應條文)完全相同時,便以此句指引讀者參照上文,避免文字重覆。

名相註解
  • 義:此處指戒律條文中的含意、法義或名相釋義。

比丘尼義如上。

7
白話直譯
乘車有四種:象乘、馬乘、車乘、步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出行的交通工具有四種:騎象、騎馬、坐車、步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針對僧眾日常生活、行持及戒律條文中的名相定義。
    此處並非大乘佛教所言之「三乘」或「一乘」等教法隱喻,而是具體指涉現實世俗中僧眾出行時可能使用的四種交通載具或出行方式,用以界定相關戒相與威儀規範。

名相註解
  • 步乘:以步行作為出行的方式。律典中將步行亦列為「乘」之一種,用以統括所有出行類別。

乘者有 四種:象乘、馬乘、車乘、步乘。

8
白話直譯
比丘尼若無病而乘車行走,經過每一村界,都算一條波逸提。若在無村的阿蘭若處,行十里算一條波逸提。若少於一村界,或少於十里,則犯突吉羅。若只在一家界內行走,則犯突吉羅。若準備要去卻沒去,或約好要去卻沒去,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比丘尼在沒有生病的情況下,如果乘坐車子或船隻等交通工具出行,每經過一個村落的邊界,就各犯一條波逸提罪。。如果在沒有村落的荒郊野外,和沒有受具足戒的女子同行,每走完十里路就會犯一條波逸提罪。。如果故意縮減一個村落的結界範圍,或者縮減了十里的範圍,就犯了突吉羅(惡作)罪。。如果走到一個居士家庭的範圍之內,就犯了突吉羅罪。。心裡計畫要去某處卻沒有去,或者跟別人約好要去卻沒有去,這些情況都屬於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本,屬於制戒因緣與條文。
    律制規定出家僧眾除患病等特殊因由外,不得無故乘坐車船等交通工具(乘乘),以避免增長奢華心或招致世俗譏嫌。
    此處採取「計界結罪」原則,每過一村落邊界即成立一漏落罪(波逸提)。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與婦人共道行戒」的條文。
    此處規範在沒有村落的荒野(阿蘭若)中,比丘與女子同行的結罪結算方式:以裏數為計罪單位,每步行滿十里便結算一次波逸提罪,用以防範比丘因與女子長途同行而生染著心或遭世人譏嫌。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結界與戒體範疇的規定。
    在律制中,僧團的羯磨、布薩等法事必須在特定的結界範圍內進行。
    若故意私自縮減已結好的村界或特定距離(如十里),會破壞結界的完整性與合法性,導致僧事無法如法成就,因此結界不當或非法變更結界範圍者,處以突吉羅罪。

    本句屬於律部僧眾威儀與界線規範。
    比丘在無正當緣由或未受邀請的情況下,擅自進入是在家居士住宅的邊界範圍內,依《四分律》判定屬於違犯失威儀的「突吉羅」(惡作)輕罪。
    此規定旨在防範僧俗不分、結交俗人或招致譏嫌,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莊嚴。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戒律條文中關於行為動機與實際因緣變化的犯相判定。
    在律制中,「方便」指為了達成某個目的所採取的預備行為或起心動念。
    僧眾若生起不當的動機(方便欲)或與人共謀約定(共期),即使最後因故未能成行(不去),其初始的惡作動機或違犯戒規的意圖已經成立,因此皆判定為突吉羅罪。
    這說明律藏不僅規範最終的完成罪,對於尚未完成的預備罪與意圖罪亦有相應的治罰。

名相註解
  • 村界:村落的地理邊界,律藏中常用於計算違犯戒條的次數(結罪次數)。
  • 阿蘭若處:意譯為寂靜處、荒野、無人處,在此指遠離村落、沒有人煙的郊野。
  • 十里:古印度的長度單位,此處依律典漢譯借用當時的度量衡,為計算結罪的里程基準。
  • 突吉羅:梵語 duṣkṛta 的音譯,意譯為惡作、輕垢罪。指僧侶在言行舉止上違反戒律的輕微過錯,需向其他比丘懺悔。
  • 一家:指一個世俗是在家居士的住宅或家庭。
  • 界內:指住宅、庭院或其所屬建築物的邊界範圍之內。
  • 共期:共同約定、相互期約。

彼比丘尼,無病 乘乘行,隨所行村界,一一波逸提。若無村 阿蘭若處,行十里一波逸提。減一村界、若減 十里,突吉羅。若行一家界內,突吉羅。方便欲 去而不去,共期去而不去,一切突吉羅。

9
白話直譯
比丘,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犯突吉羅。這就叫做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該比丘的行為,構成突吉羅罪;。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違反此戒,處以突吉羅罪。。這就叫做違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制戒或判罪的結斷語。
    在比丘違反特定戒壇威儀或細行時,依律判處犯「突吉羅」輕罪,用以警惕僧眾防護身口意三業,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為律部對未具足戒羣體違犯戒條的結罪判定。
    在《四分律》的僧團階位中,式叉摩那、沙彌及沙彌尼因尚未受具足大戒,其違犯此等戒律時,不結重罪,均結為輕垢罪(突吉羅),用以策勵其威儀與戒行。

    此處屬於律典中判定罪相的結語,用以明確判定上述所列舉的行為或行為特徵已構成違犯戒律。

名相註解
  • 式叉摩那:意譯為學法女。指沙彌尼欲受具足戒前,以兩年時間受持六法,觀察其能否清淨持戒及確認有無懷孕的女性出家階位。
  • 沙彌:已剃度出家、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大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沙彌尼:已剃度出家、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大戒的女性出家僧侶。
  • 犯:違犯戒律。在律部語境中,特指僧眾違反佛陀所制定的戒條而成立罪名。

比 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 謂為犯。

10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有病時乘坐各種安穩的車輛;或遇到生命危險、梵行難行時乘車快走;或因被強力所挾持帶走,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是:有時候比丘患了這類疾病,為了調養或移動而乘坐各種舒適平穩的交通工具;。如果遇到生命危險或清淨梵行受到威脅的危難,可以乘坐交通工具離開。。或者是被有強大力量、勢力的人強行拘禁、抓走,在這種身不由己的情況下,不算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典中規定戒條的「開緣」(不犯的情形)。
    在《四分律》中,比丘通常被禁止乘坐車船等交通工具(乘),以避免世俗譏嫌或涉奢華。
    但若因特殊疾病需要,為了安穩運送病人,則屬於開許範圍,不作犯戒論。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規範僧眾乘坐交通工具的開緣(特殊許可)情況。
    依佛制戒律,比丘、比丘尼平時不可無故乘坐車輿交通工具。
    然而,若遭遇危及生命安全的特殊災難(命難),或是面臨強迫、侵害而將毀壞清淨戒體的迫切危機(梵行難),此時為了護持生命與修道因緣,屬於律法容許的例外,可以搭乘交通工具迅速逃避危險。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持戒「開緣」(免責條款)的規定。
    在佛教戒律中,判罪與否極為重視「作意」(動機)與「自主權」。
    若比丘或比丘尼非出於自願,而是受到外在強大力量(如盜賊、官府或強暴者)的物理性限制、挾持或拘禁,導致無法履行戒法或被迫處於特定情境,因其缺乏犯戒的主觀意樂且失去身體自主權,故律制判定為「無犯」。
    這體現了律法通情達理、依據因緣與心相判罪的務實精神。

名相註解
  • 不犯:律典術語,指在特定特殊情況(開緣)下,雖然做了解除常規戒條限制的行為,但不構成違犯戒律。
  • 安乘:指能使身體安穩、舒適,不會加重病情的交通工具。
  • 強力:指強大的外在力量、勢力,如盜賊、惡人或官府等具備物理強制力者。
  • 所執將去:被拘禁、捉拿並強行帶走。
  • 無犯:指雖然在行為形式上看似違反了戒條,但因缺乏主觀故意或因不可抗力之因素,在律法上判定為不構成犯戒,不予處罰(即開緣)。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乘種種 安乘;若命難、梵行難乘乘走;或為強力 所執將去者,無犯。

11
白話直譯
無犯者,指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或因癡迷、瘋狂、心神混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第一,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第二,當事人在精神失常、神智不清,或是被劇烈的病痛與逼迫之苦所困擾而失去行為能力之時。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判定是否開緣(不犯)的通則。
    佛門戒律具有「隨犯隨制」的特性,未制戒前的行為不溯及既往。
    同時,律藏注重作犯的意業與心因,若因精神失常、神智錯亂或身心受極大痛苦逼迫而失去正常思維能力,此時所作的違戒行為,在律制上判定為「無犯」,不形成功德上的破戒罪責。

名相註解
  • 未制戒:指佛陀尚未因應因緣正式宣說、制定該條戒律的時間點。
  • 癡狂、心亂:指精神失常、喪失正常理智與意志判斷能力的心理狀態。
  • 痛惱所纏:指被劇烈的身心病痛、憂惱或外在逼迫所束縛,導致無法自主控制自身行為。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 狂、心亂、痛惱所纏。

12
白話直譯
那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六群比丘尼未穿僧祇支就進入村落,裸露胸部、腋下、乳房和腰帶。諸居士見到後都一起譏諷說:「這些比丘尼,不知羞恥,違犯梵行,還在外自稱:『我懂正法。』這樣怎會有什麼正法?不穿僧祇支進村,和賊女、婬女沒什麼兩樣。」當時諸比丘尼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責備六群比丘尼說:「你們為何不穿僧祇支進村,還裸露胸部、腋下、乳房和腰帶?」隨即稟告諸比丘,諸比丘再向世尊報告。世尊因此事召集比丘僧,責備六群比丘尼說:「你們的行為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如此。為何不穿僧祇支進村,還裸露胸部、腋下、乳房和腰帶?」以無數方便責備後,告訴諸比丘:「這六群比丘尼多有煩惱漏處,最初違犯戒律。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律,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尼不穿僧祇支進村,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候,六羣比丘尼沒有穿內衣就走進村子,露出了胸口、腋下、乳房和腰帶。。居士們看到這個情況,都一起指責批評說:「這個比丘尼,沒有羞恥心,破壞了清淨的戒行,對外竟然還自稱:『我懂得佛陀的正法。』。像這樣做,還有什麼正法可言呢?。如果不穿著僧祇支就進入村落,那和女賊或者妓女就沒有什麼不同了。。這時其他比丘尼聽說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習頭陀苦行、愛好學習戒律、懂得羞恥慚愧的比丘尼,便呵責六羣比丘尼說:「你們怎麼可以不穿覆肩衣就進入村落,任由胸部、腋下、乳房和內衣腰帶袒露在外呢?」。就向其他比丘們說明這件事,比丘們隨後便前往向世尊稟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責備六羣比丘尼說:「你們這樣的行為是不對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態、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也不符合隨順戒法的行持,是絕對不應該做的。」。為什麼不穿好僧祇支(覆肩衣)就進到村落裡,讓胸部、腋下、乳部和腰帶都暴露在外呢?。用各種方法責備他們之後,對比丘們說:「這六羣比丘尼引發了許多煩惱與過失的根源,是最初破壞戒律的人。」。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們制定這條戒律,這是為了增長十種利益乃至讓佛陀的正法能長久住世。想要宣說戒律的人應當這樣宣讀:『如果有比丘尼,沒有穿著僧祇支就進入村落,這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敘事開頭,確立佛陀宣說此戒律的時間與空間背景。
    律部經典重視結戒的因緣、地點與與會大眾,以此彰顯戒法制定的歷史真實性與教法依據。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尼因衣冠不整、未依規定穿著內衣(僧祇支)而進入世俗村落,導致身體部位暴露。
    這是佛陀制定比丘尼衣服相關戒律的因緣。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的威儀與戒條制定的因緣,旨在維護僧團清淨形象,避免引發在家居士的譏嫌。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
    記述居士目睹比丘尼違犯清淨梵行後,產生譏嫌並斥其虛偽。
    律典編纂之核心在於「因僧出犯,因犯制戒」,居士的譏嫌常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
    此處彰顯出家眾若內無慚愧、外犯淨戒,卻詐現德相、自稱知法,將引發大眾對僧團的失信。

    此句多用於律典中對比丘非正法行為的訶責。
    在《四分律》的僧伽制度與戒律語境下,當僧眾或個體行為違背戒律軌範、破壞教團清淨時,佛陀或同行比丘便以此句詰問,表明此等行為與佛陀所建立的清淨正法不相應,會加速正法的衰滅。

    此句出自律部,規範比丘尼的威儀與戒律。
    僧祇支為尼眾不可或缺的內衣,用以遮蔽胸乳。
    律制規定比丘尼入村落時必須如法著衣,保持端正莊嚴的威儀,以免引人譏嫌。
    若不著此衣而入村,衣冠不整,其失威儀之相便與不守世俗禮法的女賊或淫女無異,會破壞佛教僧團的清淨形象。

    本句記述比丘尼僧團中持戒嚴謹者對違紀者的責難。
    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為律宗所崇尚的清淨僧伽人格。
    六羣比丘尼常示現為引發佛陀制定戒律的緣由人物。
    此處責問焦點在於比丘尼出入世俗村落時的威儀與衣著規範,旨在維護僧團清淨形象並防護外人譏嫌。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遭遇特定事件時的處理程序。
    依據律部戒律制定之因緣,僧眾或當事人遇到異常、違規或需裁決之事,先於同修僧眾間傳達,再由大眾或代表向佛陀稟報,以此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給予教示之緣起。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因特定事件制定戒律的緣起(因緣)。
    佛陀藉由召集僧團並公開呵責犯錯的僧尼,明確指出其行為違背了出家人的戒律規範與威儀,以此作為結戒的基礎,展現佛教律制中「因事制戒」的次第與嚴謹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條,屬於僧伽規範(威儀法)。
    佛陀因比丘尼未依規定穿著覆肩衣(僧祇支)進入村落,導致身體部位暴露、威儀不肅,進而引發居士譏嫌,故以此詰問、誡勉。
    此條展現律典重視僧團威儀與避免世俗譏嫌的教誡特質。

    此句屬於律部制戒的因緣。
    佛陀在制定某條戒律前,先對犯錯的僧眾(此處為六羣比丘尼)進行教誡與制止,並向大眾宣說其行為是不清淨、會引發煩惱(有漏)的惡因。
    律典中往往在發生特定過失後,佛陀才會「隨犯隨制」,此處即指出她們是該條戒律的「創犯者」(最初犯戒)。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屬於律部教法。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為比丘尼僧團制定進入聚落時的威儀戒。
    結戒的根本目的在於「十句義」(又稱十利),即攝取僧、極攝僧、令僧安樂、折伏無羞人、有慚愧者得安樂、不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斷現在漏、滅未來漏、正法得久住。
    此戒要求比丘尼入村須著僧祇支,以維護出家僧眾的威儀,避免世俗譏嫌,從而達到維繫正法久住的目的。

名相註解
  • 僧祇支:梵語 saṃkakṣikā 的音譯,又譯為僧腳崎,意譯為覆腋衣、襯衣,是僧尼穿在內層、用以遮覆胸部與雙腋的內衣。
  • 村:指僧團之外,在家居士居住的聚落、村莊。
  • 譏嫌:譏諷嫌責。在律制中,大眾的譏嫌常是佛陀制戒的因緣(為護生譏嫌)。
  • 露胸腋乳腰帶:指未穿僧祇支時,導致胸口、腋下、乳部以及束腰的帶子裸露在外,有失威儀。
  • 有漏:漏指煩惱。有漏處指能引發煩惱、過失或流轉生死的因緣與處所。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 群比丘尼不著僧祇支入村,露胸腋乳腰 帶。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此比丘尼,不知 慚愧犯梵行,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 何正法?不著僧祇支入村,如賊女婬女無 異。」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 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六群比丘尼 言:「汝云何不著僧祇支入村,露胸腋乳腰 帶?」即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 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言:「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不著僧祇支入村,露 胸腋乳腰帶?」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 丘:「此六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 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 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不 著僧祇支入村者,波逸提。」

13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的定義和相關含意,都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省略句式。
    在《四分律》等律藏文本中,當某個戒條、名相或法式在前面已經詳細說明過,而後續遇到相同概念或適用於比丘尼的同類規則時,便會使用「義如上」或「如上說」來避免文字重複,維持律文的簡鍊。
    此處特指比丘尼的法義與界定標準皆承襲前文所述。

比丘尼義如上。

14
白話直譯
村的定義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村』,定義就和上面所提到的一樣。。那時,許多比丘尼在荒廢而且沒有比丘居住的寺院中建造佛塔,對此行為是否如法產生了懷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文義指引。
    在《四分律》中制定戒律時,常需明確界定「村落(村界)」的範圍與定義,以作為判定是否犯戒(如盜戒、結界等)的法律依據。
    此處承前文已詳細說明之定義,故簡略作結。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
    記述比丘尼在無人居住的廢棄寺院(僧伽藍)中修造佛塔,因不確定此舉是否符合戒律規範、是否會招致譏嫌或違犯僧團制遣,故心中產生疑慮。
    律部的解讀須著重於僧團生活規範與戒律行持的具體情境,不涉及大乘圓融或空性等玄理。

名相註解
  • 僧伽藍:梵語 saṃghārāma 的音譯,簡稱伽藍,意譯為眾園、僧園,指僧眾居住、修行的園林或寺院。
  • 塔:梵語 stūpa(窣堵波)的音譯簡稱,此指安置佛陀舍利、遺骨或紀念聖物的建築,供人瞻仰禮拜。

村者如上。

15
白話直譯
比丘尼若不穿僧祇支進入村門,波逸提。一腳在門外、一腳在門內,若準備進入而未進,或打算進入而未進,皆屬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尼在沒有穿著覆肩衣(僧祇支)的情況下走進村子大門,這屬於違反戒律的波逸提罪。。如果一隻腳在門外,另一隻腳在門內,此時若是採取行動想要進去卻沒有進去,或是原本計畫要進去卻沒有進去,這些情況都屬於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比丘尼戒本中的威儀與衣裝規範。
    僧祇支為出家女眾的基本襯衣,用以遮蔽胸肩,維護僧團的莊嚴與威儀。
    比丘尼若未依規定穿著即出入俗家村落,有失僧相且易招致世俗譏嫌,故制此戒以防護僧眾身心並維護僧團形象。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法義在於微細規範僧眾進入特定界域(如房舍或界內)時的行為與起心動念。
    律中對於不當跨越界線、臨事猶豫或違背最初期約的行為,皆判定為輕微的違犯,以此防護僧眾威儀,令其正念現前。

名相註解
  • 村門:俗家村落、城邑的入口處,此指世俗居民聚居的場所。
  • 期:指預先的期約、計畫或心中的預期。

彼比丘尼,不著僧祇支入村門, 波逸提。一脚在門外、一脚在門內,若方便 欲入而不入,若期入而不入者,一切突吉 羅。

16
白話直譯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屬突吉羅,這就叫做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犯此戒者),得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罪名與適用對象的制戒條文。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針對比丘所犯的某項輕度過失,結罪為「突吉羅」,用以規範僧團行為,令犯者警惕、懺悔以保持戒行清淨。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 羅,是謂為犯。

17
白話直譯
不犯者,或因有病,或腋下有瘡,或無僧祇支,或正準備製作,或洗染未乾,或失誤,或存放處深固,或被強力者挾持,或遇生命危難、梵行難行,皆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判定為犯戒的情況包括:或者是當時生了這種病,或者是腋下長了瘡,或者是沒有祇支衣,或者是正準備要動手製作,或者是衣服洗了染色還沒乾,或者是製作時不小心失敗了,或者是存放的地點非常深藏且安全,或者是被有權勢或強力的人限制了自由,或者是遇到生命危險或清淨梵行受到威脅,這些情況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戒條「不犯」的例外開緣規定。
    佛教戒律在制定罪相時,皆會衡量比丘或比丘尼的實際處境與身心狀況。
    若因疾病、缺乏必要衣物(祇支)、客觀條件不具足(如衣未乾、製作失敗)、外力脅迫(強力所執)以及面臨生命或毀壞梵行的極端危難(命難、梵行難),則不具備犯戒的主觀故意與客觀自由抉擇權,故在律制上判定為「無犯」,展現律法的理性與因時制宜。

名相註解
  • 祇支:即祇支衣、覆肩衣,比丘尼用以遮掩左腋及胸部的內衣。
  • 方便欲作:方便在律部指動手前的預備動作或方法,此指正處於準備製作衣服的階段。
  • 命難、梵行難:命難指生命受到威脅;梵行難指清淨的出家修行面臨被強逼毀壞的危難。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或 腋下有瘡,或無祇支,或方便欲作,或浣 染未乾,若作失,或舉處深固,或為強力者 所執,或命難、梵行難,無犯。

18
白話直譯
無犯者,指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或因癡迷、瘋狂、心神混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包括:在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當事人正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身體或心理極度痛苦煎熬的狀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開緣」(不犯)的通例判定。
    佛陀制定戒律具有「隨犯隨制」的特點,在未正式立戒前的行為不溯及既往,故稱「最初未制戒」;而「癡狂、心亂、痛惱所纏」則是指行為人在精神失常、失去自由意志或被劇烈病苦逼迫而無法自我控制的狀態下,因缺乏刻意犯戒的故意與明瞭心,故在律制上不評定為犯戒。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著重「心意(動機)」與「辨別能力」的理性法理。

名相註解
  • 最初未制戒:指在佛陀因特定因緣正式宣佈制定該條戒律之前的行為,不予追溯處罰。

無犯者,最初未 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19
白話直譯
那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偷羅難陀比丘尼傍晚到居士家,坐下片刻,未告知主人便開門離去。當時有賊原本就想偷這家,見門開便進去偷走財物。居士問:「傍晚是誰開門出去?」答:「是偷羅難陀比丘尼。」居士便譏諷說:「這比丘尼,不知羞恥,不守不與取,還在外自稱:『我懂正法。』這樣怎會有什麼正法?竟與賊同謀偷我財物,和賊女、婬女沒什麼兩樣。」諸比丘尼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責備偷羅難陀說:「你為何傍晚到居士家?」於是諸比丘前去稟白世尊。世尊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責備偷羅難陀說:「你所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為何傍晚時分前往居士家?」以無數種方式責備後,告訴諸比丘:「這位比丘尼有多種有漏之處,最初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律,集結十種意義,乃至正法長久住世,說戒時應這樣宣說:若比丘尼傍晚前往白衣家,波逸提。」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尼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中。。這時,偷羅難陀比丘尼在傍晚時來到居士家裡並坐了下來,坐了一段時間後,她沒有告訴屋主人,就自己開門離開了。。那時候有個小偷,以前就一直計畫要偷這家人的東西。剛好看到大門開著,他就立刻潛入,把屋裡的財物偷了就走。。當時居士問說:「傍晚的時候,是誰開門走出去的呢?」。回答說:「這是偷羅難陀比丘尼。」。當時居士就譏諷責怪說:「這個比丘尼,沒有羞恥之心,竟然偷拿別人的東西,對外還自己吹噓說:『我懂得佛陀的正法。』」。這樣做符合什麼正法呢?。竟然跟小偷串通來偷我的財物,這和女賊、妓女根本沒有兩樣。。各位比丘尼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實踐頭陀苦行、愛好學習戒律且具有羞恥心的比丘尼,便責備偷羅難陀說:「妳為什麼在臨近黃昏的時候去居士家裡?」。就向其他比丘們說明這件事,比丘們於是前往向世尊稟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全體比丘,責備偷羅難陀比丘尼說:「你的這種行為是不對的,這不符合僧團的威儀,不符合出家人的法則,不符合清淨的品行,也不符合隨順戒法的修行,是完全不應該做的事。」。「為什麼要在天色將晚的時候到居士家裡去呢?」。用種種方法呵責斥責之後,告訴各位比丘說:「這個比丘尼種下了許多滋生煩惱罪業的根源,是這個戒條的最初犯戒者。」。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尼們制定這條戒律,這包含了十種利益,能讓正法長久受持。以後要宣讀戒本的人應該這樣念誦:如果有比丘尼在傍晚天黑時到在家人家裡去,就犯了波逸提罪。。世尊就像這樣為比丘尼們制定了戒條。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開頭,交代佛陀宣說此法(戒律或因緣)的時間與地點。
    「婆伽婆」為佛陀十大稱號之一,在律部經典中多代指釋迦牟尼佛。
    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則是佛陀在世時最重要的弘法與安居場所之一。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偷羅難陀比丘尼因不守僧伽威儀而引發居士譏嫌的緣起。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行為涉及出家眾前往在家居士家中的禮儀規範。
    未經主人許可或未作告之即擅自開門離去,失卻行持威儀,易啟世俗疑謗,為制定戒律之因緣。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偷盜」(不與取)罪相成立的緣起敘事。
    透過對盜賊「先常有心」的心理描寫,說明其具有盜心(不與取心)在先,隨後付諸行動,完成構成偷盜罪的客觀行為與主觀條件。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
    描述在家居士對於僧團成員或特定人士在不適當的時間(黃昏暮時)出入僧伽藍(寺院)或住所產生疑惑而進行詢問。
    此類居士的詰問,通常是僧團制定相關戒律(如結界、非時出入等防嫌戒條)的因緣。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答,用以指認特定事件中的當事人。
    偷羅難陀比丘尼是《四分律》等律藏中頻繁出現、常因違犯戒律而引發佛陀制定戒修(制戒因緣)的著名比丘尼。
    律部文句重在客觀記錄制戒之因緣與情境,無須引申象徵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律典中因比丘尼犯戒而引發在家居士譏嫌的典型「緣起」敘事。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眾的言行若違背戒律(如「不與取」),會直接招致社會大眾對僧團的失信與批評。
    居士的譏嫌聚焦於犯戒者的「名實不符」——內在缺乏慚愧心且犯下不與取罪,外在卻標榜自己深解正法,這也是佛陀制定相應戒律的關鍵歷史背景(因緣)。

    此句為律典中的詰問語境。
    在《四分律》中,當有比丘做出不符僧團規度或戒律的行為時,上座、同修或佛陀常以此語責問,意在指出該行為背離了佛陀所宣說的正確法理與僧團體制,以此引導出制定戒律因緣或對違規行為的評斷。

    此句出自《四分律》的因緣故事,為當事人斥責他人勾結外賊、盜取家財的憤恨之詞。
    律典記載此類世俗糾紛,旨在引出佛陀隨事制戒的緣起,此處聚焦於制止與盜取、不淨行相關的遮難,呈現僧團因應世俗譏嫌與道德規範而制定戒律的防護機制。

    本句記述比丘尼羣體中持戒嚴謹者對同伴違規行為的糾正。
    在律典語境中,「向暮至居士家」易引發世俗譏嫌並滋生過失,故清淨僧眾依戒律精神對偷羅難陀的不當行為進行制責,以維護僧團清淨與戒法威儀。

    此句記述律典中僧眾遭遇事件後的處理程序。
    比丘相互轉告後,共同向世尊稟報以請示戒律之制定或裁決,反映了律制中「以佛為師、和僧共議」的綱紀程序。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因緣。
    佛陀依僧團中發生的特定過失事件(因緣),集結大眾開會,透過當面呵責犯錯者的非梵行舉動,明確指出其行為違反了出家沙門應有的戒律與威儀,以此作為隨後制定或修正戒條的依據。
    此處展現律典「因犯制戒」的制度特點。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屬戒律規範的敘事語境。
    此處為對比丘、比丘尼不非時入聚落或傍晚無故造訪在家居士家的行為提出質問。
    律制中為防範譏嫌、保護僧團清淨及居士家庭安寧,對於出家人入村落、訪居士的時間與威儀有嚴格規定,此句即反映此類制戒的緣起背景。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結戒緣起」或「制定戒律」之語境。
    佛陀在得知比丘尼犯錯後,先以種種方便教導與斥責其非,並向大眾宣告其行為多種有漏之因,屬於首犯(第一結戒者)。
    律部著重因果次第與行為規範,此處的「方便」指教化之手段,「有漏」指漏落生死、滋生煩惱罪業的行為過失。

    本句屬於律典中佛陀因緣制戒的宣示。
    「結戒」即制定戒律。
    「十句義」又稱十利,是佛陀說明制戒的十種利益(如攝取於僧、僧歡喜、令不信者信、正法久住等)。
    此處針對比丘尼於傍晚時分前往居士家(白衣家)的行為制定「波逸提」罪,旨在防範譏嫌、保護僧團清淨並維護出家人安全,語境完全屬於原始佛教的戒律條文與僧團運作體制。

    此句說明佛陀因應特定因緣,為比丘尼僧團制定相應戒律的歷史事實與制戒脈絡,屬於律典中條文結語的常規敘事。

名相註解
  • 偷羅難陀比丘尼:古印度僧團中的著名比丘尼,常因舉止不當、違逆威儀而成為律藏中佛陀制定特定戒律的緣起人物(犯戒主角之一)。
  • 賊:此指犯下偷盜(不與取)罪之人,在律制中與不與取戒的判定相關。
  • 財物:泛指他人所擁有、具備資產價值的物品,為律藏中構成盜罪的客體。
  • 向暮:指黃昏、傍晚時分。
  • 偷羅難陀:比丘尼名,意譯為粗喜。為佛世時六羣比丘尼之一,常因各種違犯行為而成為佛陀制定比丘尼戒的緣起人物。
  • 不與取:梵語 Adattādāna,指未經物主同意或允許而私自取走他人財物,即偷盜、盜竊,為根本重戒(波羅夷)之一。
  • 少欲知足:減少對未得之物的慾望,並對已得的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生活資具感到滿足,是佛教出家眾的重要德行。
  • 學戒:學習、實踐佛陀所制定的戒律。
  • 白衣:指在家人、居士。因古印度在家人多穿白衣而得名。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偷 羅難陀比丘尼,向暮至居士家就座而坐, 隨坐時頃,不語主人開門而去。時有賊先 常有心欲偷其家,遇見門開,即入偷其財 物去。時居士問言:「向暮誰開門出去?」答言: 「是偷羅難陀比丘尼。」時居士即譏嫌言:「此比 丘尼,不知慚愧、不與取,外自稱言:『我知正 法。』如是有何正法?乃與賊同謀偷我財物, 如賊女婬女無異。」諸比丘尼聞,其中有 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 偷羅難陀言:「汝云何向暮至居士家?」即白 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 集比丘僧,呵責偷羅難陀言:「汝所為非,非 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 應為。云何向暮至居士家?」以無數方便呵 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 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 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 丘尼,向暮至白衣家者,波逸提。」如是世尊 與比丘尼結戒。

20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尼想要辦理佛法僧的事務,或有探視病人、或被檀越召喚,都因疑慮而不敢前往。佛說:「從今以後,若有人邀請,可以前往。從今以後,應這樣說戒:若比丘尼傍晚前往白衣家,事先未被邀請,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比丘尼們想要辦理供養三寶的事務,或者有照顧病人的需要,又或是受到施主的邀請,都因為心中有所顧慮而不敢前往。。佛陀說:「從今以後,如果有人邀請或召喚,允許前往。」。從今以後應當這樣宣說戒條:如果比丘尼在黃昏傍晚的時候,到在家居士的家裡去,而且事先沒有受到對方的邀請,這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尼在面對需要外出辦理三寶事務、看護病人或應施主之請時,因擔心違反戒律而產生疑慮、不敢輕易行動的背景。
    這反映出制戒前比丘尼僧團對於自身行為邊界的謹慎態度,也是佛陀隨犯隨制、制定相關戒律(如開許因特殊因緣外出)的緣起。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的聽許(開許)規定。
    佛陀依據僧團與信眾互動的實際需要,開許僧眾若受到居士或他人的邀請或召喚,可以前往應供或處理事務,展現了戒律隨方毗尼與因時制宜的特質。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單墮法(波逸提)。
    此戒律屬於律部的僧團生活規範,旨在防範比丘尼於不當時間(傍晚)進入在家人俗舍,以避免世俗譏嫌、保護自身安全並維護僧團清淨形象。
    此條文應嚴格依據律典的因緣與制戒次第進行實踐解讀,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名相註解
  • 營:辦理、營辦事務。
  • 佛法僧:指佛寶、法寶、僧寶,合稱三寶。
  • 瞻病:看護、照顧病人。
  • 檀越:梵語 dānapati 的音譯意譯合稱,指施主,即給予寺院或僧團佈施供養的在家居士。
  • 請喚:邀請、召喚,指居士或他人對僧眾的應供邀請或事務請託。

時諸比丘尼,欲營佛法僧 事,若有瞻病事,或為檀越喚,皆有疑而不 敢去。佛言:「自今已去若有請喚者聽往。自 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尼,向暮至白 衣家,先不被喚,波逸提。」

21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的定義和上面所說的完全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句式。
    在規範僧團戒律(如波羅提木叉或犍度)時,若某特定術語、罪相或法義的定義與前文針對比丘(或前一條戒)所作的詳細釋義完全一致,律文便會以「義如上」或「如上說」簡略帶過,以避免文字重疊贅述。

比丘尼義如上。

22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傍晚前往白衣家,事先未被請喚入門,波逸提。一腳在門外、一腳在門內,若準備離開卻未離開,或約定一起離開卻未離開者,皆屬突吉羅。若比丘尼到白衣家停留片刻,不告知主人就出門離去,波逸提。準備離開卻未離開,或約定一起離開卻未離開,皆屬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尼在傍晚時分到在家居士家裡,事先沒有受到主人的邀請或招呼就直接走進門內,這就犯了波逸提罪。。一隻腳在門外,另一隻腳在門內,如果已經有所行動想要離開卻沒有離開,或者與他人約定好要離開卻沒有離開,這些情況都屬於突吉羅罪。。如果有比丘尼去到在家居士的家裡,在那裡停留了一段時間,要離開時卻沒有跟屋主打招呼就走,只要一走出大門,就觸犯了波逸提罪。。採取行動準備要離開卻沒有離開,或者與他人約定好要離開卻沒有離開,這些情況都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本。
    此條戒律旨在規範比丘尼與在家居士來往時的威儀與界線。
    黃昏時分屬於私人休息時間,若未經居士邀請便擅自登門入室,不僅有失出家人的莊嚴威儀,也容易引發在家眾的嫌嫌與誤解,甚至可能幹擾居士的家庭生活,故律制將其定為需要懺悔的波逸提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或比丘尼威儀與戒行結罪的具體判定。
    此處針對「欲去而不去」的各種行為相狀(如身動、共期)進行戒律結罪界定。
    凡是缺乏威儀、心生欲違戒之方便或違背與人共期的約定,只要未達根本罪之行,皆結犯突吉羅輕罪,用以防護僧眾之身口意業,維護僧團清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本。
    此戒條旨在規範比丘尼威儀,避免因不告而別引發在家居士的誤解、嫌責(例如懷疑僧尼偷盜或失禮),以此護持僧團形象與信眾信心。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戒律行為與犯罪動機的判定。
    在律制中,「方便」指為達成某種目的而採取的預備、先行行為。
    此處指僧眾已發起準備離去的加行,或已與人相互期約,隨後因故或故意未能實行,雖然未構成根本罪,但其行為已違反戒律的威儀與誠信,故判定為輕微的違犯(突吉羅罪)。

名相註解
  • 隨住時頃:指隨意停留、暫住一段時間。

彼 比丘尼,向暮至白衣家,先不被請喚入門, 波逸提。一脚在門外、一脚在門內,若方便 欲去而不去,若共期去而不去者,一切突 吉羅。彼比丘尼,若至白衣家隨住時頃,不 語主人而去,出門者波逸提。方便欲去而 不去,若共期去而不去,一切突吉羅。

23
白話直譯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這樣做,會犯突吉羅罪(惡作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惡作)罪。。這就是所謂的犯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四分律》中判定比丘違犯戒律條文的結罪名相。
    比丘若違反此項戒條規定,即成就「突吉羅」階位的罪過,需依律制進行懺悔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犯相判定。
    在僧團戒律中,除了具足戒的比丘與比丘尼外,未受具足戒的式叉摩那(學法女)、沙彌與沙彌尼若違反相應的行為規範或此處指涉的特定戒條,其罪相判定皆屬於「突吉羅」(惡作)。
    這顯示了律制對於未成年或未具足出家眾在威儀與戒行上的相應規範要求。

    此句為律典中的結罪判決語,用以明確界定僧侶之某種行為在戒律條文上已滿足結罪條件,正式構成違犯戒律。

比丘, 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 為犯。

24
白話直譯
不犯者,若是為佛法僧事,或探視病人,或被邀請前往,或被強力者挾持,或被拘縛帶走,或遇到生命危險、梵行難行,事先未被邀請而前往白衣家,停留片刻後告知主人再離開,或該處房舍被火燒毀、或有毒蛇、賊、惡獸,或被強力者挾持,或被拘縛帶走,或遇到生命危險、梵行難行,未告知主人就離開,皆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有以下幾種:如果是為了佛、法、僧三寶的事務,或是為了照顧病人,或者是受到邀請召喚而前往,或者是被有權勢的人強行拘捕,或者是被綑綁帶走,或者是面臨生命危險、清淨梵行遭到破壞的危難,在這種情況下,雖然事前沒有受到召喚就主動去到別人家裡,只要在停留期間告知屋主一聲後離開,就不算犯戒;另外,如果那個房子被火燒毀塌陷,或者屋內有毒蛇、強盜、惡獸,或者是被有權勢的人強行拘捕,或者是被綑綁帶走,或者是面臨生命危險、清淨梵行遭到破壞的危難,在這種緊急狀況下,沒有告知屋主就直接離開房子,也是不算犯戒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有關戒律開遮持犯的條文。
    佛教戒律並非一成不變的教條,而是隨順因緣、具備人性化的「開緣」(不犯的特殊情況)。
    此處規範的是比丘進入或離開居士家宅時的禮儀與安全原則。
    律法規定原則上不可無故、未經允許造訪或擅離他人住宅,但若出於公事(佛法僧事)、利他(看護病人)、受邀,或面臨不可抗力(被拘禁、綁架)與重大危難(生命危險、梵行難、天災、毒蛇惡獸等),則屬於開緣情況,不予結罪,體現了律法保護僧伽生命安全與清淨梵行的務實精神。

名相註解
  • 佛法僧事:指涉及佛寶、法寶、僧寶三寶的公眾事務或法務活動。
  • 瞻視病事:看護、照料病人的事務。
  • 強力者:指擁有政治、軍事或世俗權力而無法抗拒的人,如官府、軍隊或強豪。
  • 時頃:時間,指停留的期間。

不犯者,若為佛法僧事,若瞻視病事, 若被請喚去,或為強力者所執,若被繫縛 將去,或命難、梵行難,先不喚而去至彼家, 隨所住時頃語主人而去,若彼舍為火所 燒崩壞,或有毒蛇或有賊或有惡獸,或為 強力者所執,若繫縛將去,或命難、梵行難, 不語主人而出者,無犯。

25
白話直譯
不犯者,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或因癡狂、心亂、劇痛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在最開始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的時候,或者當事人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被極度痛苦折磨到失去理智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判定是否犯戒的開緣(免責條件)。
    佛陀制定戒律有其因緣,在某條戒律尚未正式制定前,僧眾的行為不溯及既往,故稱「最初未制戒」不犯;此外,若處於嚴重的精神疾病或生理極度痛苦中,導致神智喪失、無法自主控制行為,此時所做出的違戒行為亦不構成犯罪。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著重「發心(作意)」與理智健全的評判原則,屬於律部特有的法相語境。

無犯者,最初未 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26
白話直譯
那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六群比丘尼中有一人,傍晚時常開僧伽藍門外出,未告知他人就離去。當時有賊見狀心想:「我要搶奪她的財物。」起念後便進門,將財物全部劫走。諸比丘尼互相詢問:「是誰傍晚開門未告知就離開?」隨即得知是六群比丘尼中一人開門外出。諸比丘尼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責備六群比丘尼說:「你為何傍晚未告知就開門外出?」於是諸比丘前去稟白世尊。世尊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責備六群比丘尼說:「你們所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為什麼,比丘尼!傍晚未告知就開門外出?」以無數種方便呵責後,告訴諸比丘:「這位比丘尼有多種有漏之處,最初就犯了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能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尼在傍晚打開僧伽藍門外出,波逸提。」世尊就這樣為比丘尼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居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候,在六羣比丘尼之中有一位比丘尼,每當傍晚的時候,她總是會打開寺院的大門外出,而且什麼話也不說就離開了。。那時,羣賊看到之後心裡生起一個念頭:「我們應該去搶劫他的財物。」。心裡起這個念頭之後,隨即進入門內,把裡面的財物全部搶劫一空。。這時候,尼僧們互相詢問:「是誰在接近傍晚的時候把門打開,甚麼話都沒交代就走了?」。隨即聽到六羣比丘尼之中的一個人開門走出來。。當時其他比丘尼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簡樸知足、恪守苦行、熱切研習戒律、懂得羞恥慚愧的比丘尼,就責備六羣比丘尼說:「你們怎麼會在傍晚天黑的時候,什麼都沒交代就開門出去呢?」。立刻告訴其他比丘,比丘們隨後就去向世尊稟告。。世尊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並且責備六羣比丘尼說:「你們的行為是不對的,這不符合僧眾的儀表風範、不符合出家人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也不符合隨順戒法的修行,是絕對不應該做的。」。比丘尼,妳怎麼想呢?。接近傍晚的時候,一句話也不說就開門走出去呢?」。用種種方法斥責之後,對比丘們說:『這個比丘尼產生了許多煩惱與過失,是這條戒律的第一個違犯者。』。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們制定這條戒律,這能成就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長久住世。以後宣說戒本時,應當這樣宣讀:『如果有比丘尼在黃昏入夜時分,打開寺院大門外出,就犯了波逸提罪。』。佛陀就像這樣,為比丘尼們制定了這條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說法、結戒或敘事的發起序分。
    在律部語境中,此句確立了特定的時空背景與說法主體,做為後續僧團因緣或戒律制定(結戒)的歷史與地理依據,呈現原始佛教教法依因緣而起的寫實特質。

    此句記述了制戒的因緣背景,屬於律部中典型的「緣起」敘事。
    敘述六羣比丘尼中的某位比丘尼,在不恰當的時間(黃昏暮色之時)擅自離開僧團寄居之處,且未依僧伽規範向大眾告假,此舉違反了僧團的集體生活紀律與防護要求,隨後引發佛陀依此因緣進一步制定相關的戒律條文。

    本句為律典中因緣發起之敘事,描述盜賊見到特定對象(如比丘或行人)攜帶財物後,心生貪婪而欲行劫奪的心理活動。
    此文展現了律部文本重視事件因緣、動機與具體行為的寫實風格,作為制定戒律或論罪的背景依據。

    此句出自《四分律》,描述犯戒行為(如盜戒、僧殘或波逸提等戒條因緣)的具體心理與外在造業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念已」顯示其具備故意的犯罪動機與預謀,隨後的「入門劫奪」則是著手實施並完成盜取、搶奪的行為,此為判定犯戒結罪輕重(如計值結重罪)的重要事實依據。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生活僧事記載。
    記述諸比丘尼在日常團體生活中,因見有人於黃昏時分開門且不發一言離去,進而產生疑問並相互詢問的客觀情境。
    律典語境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制定緣起(因緣),此類敘事句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義,純為僧團生活規範與事件背景的寫實記錄。

    此句屬於《四分律》中記載僧團戒律制定緣起的客觀敘事。
    描述特定情境下,聽見常有違規或不合威儀舉止的六羣比丘尼中之一人開門走出的過程。
    律典藉由對此類日常事件細節的如實還原,用以引出後續制戒的因緣,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玄妙哲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律典中因「六羣比丘尼」違犯僧伽軌範而引發制戒的因緣。
    文中區分了兩種修行狀態:一方是實踐「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的清淨僧眾,另一方則是常耽於放逸、引發過失的六羣比丘尼。
    清淨比丘尼依循戒律對其不當行為進行「呵責」,是維持僧團清淨與實踐戒律防非止惡的核心機制。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常見的敘事句式,記述僧團內部的傳達與請示程序。
    當特定事件發生後,相關僧眾隨即轉告其餘比丘,再由比丘們集體前往向佛陀(世尊)稟白,作為後續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務的依據,體現律部重視僧伽運作與如法請示的特點。

    本句展現佛教戒律(律部)制定之「因緣軌範」。
    在律典中,佛陀並非無故制定戒律,皆是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具體事件(即「以此因緣」),方召集僧眾、呵責犯錯者,並隨後宣說戒條。
    此處佛陀以四種標準(威儀、沙門法、淨行、隨順行)評斷行為之正當性,作為僧團生活的道德與行為準繩。

    此句為佛陀或上座在律藏中審訊、詰問或教導比丘尼時的習慣用語,用以引導對方陳述見解、說明事由或對行為進行反省,屬於律部中常見的對話發問句式。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
    佛陀針對比丘尼在日暮後未告知同伴即擅自開門外出的行為進行質訊或制戒。
    律典語境強調僧團共居的威儀、安全與僧伽集體生活的知照義務,用以防範不當譏嫌或危險。

    此句屬於律藏中制定戒律的緣起脈絡。
    佛陀或上座以種種權巧方法斥責犯錯的比丘尼後,向比丘大眾宣佈該比丘尼的行為增長了引生煩惱與罪咎的因緣(有漏處),並指出她是此條戒律的最初違犯者。
    律藏各條戒律皆因「初犯」之因緣而制定,用以杜絕未來僧團的過失。

    本句為《四分律》中制定比丘尼戒條的緣起與戒文。
    佛陀說明制戒的目的在於「十句義」(即制戒的十種利益,如攝取於僧、令僧歡喜、令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等),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此戒限制比丘尼於暮時擅開僧門外出,旨在維護出家女眾的清淨與安全,避免世俗譏嫌與外在危難。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結戒因緣告一段落的總結語。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皆因有比丘尼犯過(犯緣),佛陀審理後,依隨犯隨制、因時制宜的原則正式宣說戒條,稱為「結戒」,以此作為僧團共同遵循的行為規範與清淨依據。

名相註解
  • 念已:心中生起特定想法或動機之後。在律制中用以判定是否具備故意犯意。
  • 劫奪:以強暴、脅迫或公然手段強行奪取他人的財物。
  • 無所語:沒有告語、未打招呼,指未向同住的僧眾或同伴說明去向。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 群比丘尼眾中有一比丘尼,向暮輒開僧 伽藍門出,無所語而去。時諸賊見已生念: 「我當劫其財物。」念已即便入門,劫奪財物 盡。時諸比丘尼自相問言:「是誰向暮開門 無所語而去?」即聞六群比丘尼中一人開 門而出。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 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六群比丘 尼言:「汝云何向暮無所語開門而出?」即白 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 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言:「汝所為非, 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 不應為。云何,比丘尼!向暮無所語開門 而出?」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比 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 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 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向暮開僧伽藍 門出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

27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尼,因為佛法僧的事,或照顧病人等事,都感到疑慮而不敢外出。佛說:「從今以後,准許囑託後外出。從今以後,應這樣說戒:若比丘尼在傍晚打開僧伽藍門,未囑託其他比丘尼而外出者,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比丘尼因為要處理佛法僧三寶的事務,或者是要去照顧生病的人,心裡有所疑惑而不敢外出。。佛陀說:「從現在開始,允許比丘尼可以受囑託並教授弟子出家。」。從今以後應當這樣宣說戒律:如果有比丘尼在傍晚將近天黑的時候,打開寺院大門,沒有交代、託付給其他比丘尼看管就外出,這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尼在面對需要外出處理三寶事務或探視、照顧病人等特殊情況時,因不確定是否違反戒律中有關出行的規定,因而產生疑慮,不敢隨意走出寺院。
    律典的核心在於止持與作持,此處反映僧團弟子對戒律的嚴謹持守態度,在未明定開緣情況前,不輕易觸犯戒規。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為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大愛道比丘尼等為父母所迫、或病重無法親自前來受戒等特殊情境),制修律制,允許大眾比丘尼接受他人囑託、代為教授或代理相關出家受戒儀軌。
    此展現了律制隨犯隨制、因時因地制宜的慈悲與彈性,同時確立了僧團傳承戒法的法定程序。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屬於律部教法。
    其制戒因緣在於規範比丘尼僧團的作息與安全管理,防範盜賊或外人乘暮色入寺,亦避免比丘尼於傍晚時分無故外出衍生過失。
    此處依律典制戒語境,強調僧團生活的集體制約與門戶安全,不宜作大乘玄理之引申詮釋。

名相註解
  • 看視病事:指瞻視、照料、護理患病僧眾或大眾的事務,在律制中屬於慈悲修行的重要範疇。
  • 囑授:囑託與教授。指在特殊因緣下,接受他人委託代為執行教授、傳戒或代領僧眾之事務。
  • 出:出家、出離世俗。此處特指女子依止比丘尼僧團剃度出家、進入僧伽的程序。

時諸比丘尼,以佛法僧事,或有看視病事, 皆疑不敢出。佛言:「自今已去聽囑授出。自 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尼,向暮開僧 伽藍門,不囑授餘比丘尼而出者,波逸提。」

28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的定義和相關戒律含義,與前面所說的內容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常見的省略句式。
    在《四分律》等律藏中,當某個名相或戒條的定義、處罰原則在先前條文中已經詳細說明,而此處對應的對象(如比丘尼)適用相同規定時,便會以「義如上」或「如上說」來簡略指引,以避免文字重複。
    此處依律部語境,指比丘尼應遵循的法義與判定標準,皆比照前文辦理。

比丘尼義如上。

29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在傍晚打開僧伽藍門,未囑託而外出者,波逸提。一腳在內、一腳在外,若準備要出去卻未出去,或約定一起出去卻未出去,皆為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尼在傍晚的時候,打開僧伽藍的大門,沒有向其他僧眾交代一聲就走出門去,這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一隻腳在界線內,一隻腳在界線外,不論是採取了行動準備離開卻沒有離開,還是跟別人約好要離開卻沒有離開,這些情況都屬於突吉羅罪(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本。
    此條戒律建立的背景在於保障出家女眾的自身安全,並維護僧團道場的清淨與安全。
    傍晚時分暮色將至,若隨意開門且未告知僧團其他成員便獨自外出,容易遭遇盜賊、惡人侵害或引發世俗譏嫌,故立此戒以防護防範。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戒律的判定中,「方便」指為了達成某一犯戒或特定行為所做的預備動作與努力,「共期」指彼此約定。
    此處規範僧眾在特定界線(如界內外、結界處)的行為邊界,若身口意已啟動欲去之方便,或已與人期約,最終雖未真正離去,但其方便行已成,故於律制中皆結歸為「突吉羅」輕罪,用以防微杜漸,嚴謹僧團威儀與戒行。

名相註解
  • 不囑:沒有交代、囑託或告知其他同住的僧眾。

彼比丘尼,向暮開僧伽藍 門不囑而出門者,波逸提。一脚在內、一脚 在外,若方便欲去而不去,若共期去而不 去,一切突吉羅。

30
白話直譯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此時犯了突吉羅(輕垢)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犯突吉羅(輕垢)罪。。這就叫做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制戒或判罪的結文。
    在《四分律》語境中,當比丘違反了相應的戒條、威儀或作法時,即判定其行為構成「突吉羅」罪。
    律部的判讀須依循戒相與犯緣,此處明確認定行為主體為比丘,其罪相級別為突吉羅。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判罪結名。
    在僧團戒律中,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等未受具足戒的初學出家眾,若違反此處相應的戒條規定,其結罪等級屬於「突吉羅」(惡作)。
    這反映出律制中對於不同身分僧眾違反特定行為時的判罪標準,體現了因應身分而有次第的戒律要求。

    此句為律部判定行為結罪的決定詞。
    在《四分律》中,於逐條辨析比丘或比丘尼的行為、動機及結果後,以此句作為該行為已構成違犯特定戒條的法律結案語。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 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31
白話直譯
不犯者,若因佛法僧事,或照顧病人而囑託後外出,或僧伽藍被毀壞、被火燒、遇毒蛇、遇賊、遇惡獸,或被強力者抓住,或被綁縛帶走,或有生命危險、梵行難行,未囑託而外出者,皆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有以下幾種:或者是為了佛法僧三寶的事務,或者是為了照顧病人的事情,在告知並託付好同修之後外出;或者是僧院遭遇破壞,或者被大火焚燒,或者有毒蛇、盜賊、惡獸的威脅,或者被有權勢的強暴者拘禁,或者被捆綁帶走,又或者遇到生命危險、清淨梵行受到威脅,在這種緊急情況下沒有告知和託付就外出,也是不犯戒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旨在說明比丘或比丘尼在特定戒條中(如特定時間不得無故離僧伽藍或未囑而出)的開緣(免責條件)。
    佛陀制戒雖嚴,但也依據實際情況設有通解。
    當遇到維護三寶、慈悲看病等正當事務並履行告知程序(囑),或者遭遇天災人禍、動物侵襲、人身自由受限以及生命與修行梵行的根本危難時,即使未履行告知程序而外出,在律法上皆判定為「不犯」,展現了佛制戒律中慈悲與權變的法理。

名相註解
  • 看病事:指瞻視、照顧患病僧眾或有緣眾生的慈悲事務,律中極重視僧眾互相看顧疾病。
  • 囑:告知、託付。指離去前向同修或主管僧伽藍者說明去向及事由。

不犯者,或佛法僧 事,或看病事囑而出,若僧伽藍破壞,若為 火所燒,若有毒蛇、若有賊、若有惡獸,若 為強力者所執,若被繫縛將去,或命難、梵 行難,不囑而出者,無犯。

32
白話直譯
無犯者,指最初未制定戒律、癡狂、心亂、被痛苦纏繞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判定為沒有犯戒的情況,是指在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的時候,或者是開緣的特殊狀態,例如陷入瘋狂、心智失常,以及被劇烈的病痛所折磨纏縛。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律典中「開緣」(不犯)的根本原則。
    佛陀制定戒律有其因緣(開遮持犯),在戒律尚未正式制定之前,僧眾的行為不溯及既往,故稱「最初未制戒」。
    此外,若行者處於精神失常、心智錯亂或遭受強烈病苦折磨而失去行為控制力時,因缺乏犯戒的主觀故意與健全心智,在律制中亦判定為不犯。

名相註解
  • 最初未制:指佛陀尚未因特定因緣而宣說、制定該條戒律之前的時期。
  • 癡狂:精神失常、喪失正常理智的狀態。
  • 心亂:心神散亂、神智不清,無法自主抉擇行為的狀態。

無犯者,最初未制 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33
白話直譯
那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六群比丘尼中有一人,日落時打開僧伽藍門外出,未囑託而離去。有賊人越獄逃出,遠遠看見僧伽藍門開著便進入。守獄人追趕而來,詢問諸比丘尼:「可曾見到這樣的賊嗎?」沒見到的人說:「沒見到。」守獄人於是到處搜尋,終於抓到賊人。當時諸居士都譏諷責難:「這些比丘尼,不知慚愧還說妄語,對外自稱:『我知正法。』這樣怎麼會有正法?明明見到賊卻說沒見到。」當時諸比丘尼互相詢問:「是誰在日落時開門外出?」有人回答:「六群比丘尼中有一人開門外出。」諸比丘尼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呵責六群比丘尼說:「你怎麼能在日落時隨意開門,未囑託就外出?」隨即稟告諸比丘,諸比丘再稟告世尊。世尊因這個因緣集結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中的一人說:「你所做的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這都不應該做。為什麼,比丘尼!日落時竟然隨意開門外出,未囑託就離去?」以無數種方便呵責後,告訴諸比丘:「這位比丘尼有多種有漏之處,最初便犯了戒。」從現在起,與比丘尼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於正法能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尼,日落時開僧伽藍門而外出,波逸提。」世尊就這樣為比丘尼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佛陀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候,六羣比丘尼當中的一個人,在太陽下山後打開寺院大門外出,沒有向其他人交代一聲就離開了。。這時候有犯人打破牢獄逃了出來,遠遠看見僧伽藍的大門開著,就走了進來。。這時候,那些看守監獄的人從後面追了上來,詢問比丘尼們說:「你們有沒有看見像這樣某某長相的盜賊呢?」。沒看到的人就說:
「我沒看到。」。那個看守監獄的人,立刻到處搜尋,抓到了小偷。。這時候,當地的在家居士們都一起諷刺批評說:「這些比丘尼們,真是不知羞恥、不顧面子地說謊,還對外面的人吹噓說:『我們懂得佛陀的正確教法。』」。像這樣做,符合什麼正法呢?。看見了強盜卻說沒有看見。」。這時候,比丘尼們互相詢問:「是誰在太陽下山以後,還開門走出去的呢?」。回答說:「六羣尼僧中的其中一人打開門走出去了。」。那時候諸位比丘尼聽說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實踐苦行、愛好學習戒律、具備羞恥心的比丘尼,便責備六羣比丘尼說:「你們為什麼在太陽下山後,就隨便把大門打開,也不交代一聲就出去了呢?」。就立刻告訴了其他比丘,這羣比丘隨後便一起去向佛陀報告這件事。。世尊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責備六羣比丘尼之中的其中一人說:「妳這樣的行為是不對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不符合隨順教法的行持,是完全不應該做的。」。比丘尼們,你們的意思怎麼樣呢?。為什麼太陽一下山就擅自開門出去,不跟人交代一聲就離開呢?。佛陀用種種方法與道理呵責之後,對比丘們說:「這位比丘尼種下了許多滋生煩惱罪咎的根源,是這個戒條的第一個犯戒者。」。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尼制定戒條,這包含十種利益乃至能讓正法長久興盛,以後要誦戒時應當這樣宣說:如果有比丘尼在太陽落山之後,擅自打開寺院大門走出去,就犯了波逸提罪。。佛陀就是這樣為比丘尼們制定這條戒律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敘事,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時間、主體與地點。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明確歷史時空背景,用以確立隨後戒律制定或事件發生的真實性,不作大乘法界象徵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六羣比丘尼中有人違犯僧團生活常規的行徑。
    在律典語境中,僧尼的外出有其特定戒律規範,特別是日暮之後,若未向僧團或其他比丘尼交代去向便擅自開門外出,容易招致世俗譏嫌並引發安全與戒行上的隱憂。
    此句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緣起(因緣)。

    本句敘述律藏中因緣故事的起因。
    犯人越獄後尋求庇護或誤入僧團居所,此情境將引出後續佛陀針對僧伽藍是否可收留罪犯、或應如何處置越獄者的戒律制定,屬於律部中制定行為規範的因緣敘事。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的緣起(緣由)敘事。
    記述守獄人追捕逃犯並向比丘尼打聽行蹤的情境,用以引出後續比丘尼如何應對、是否涉及隱匿罪犯或妄語等戒律規範。
    律典著重因緣事實的如實記錄,不涉大乘玄理。

    此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伽審理或僧眾相互詰問的律相記載。
    在律制僧事中,強調實言與現見。
    若當事人或證人實際上並未親眼見到某事,即應如實陳述未見,不可作偽證或妄語,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公正。

    此句為律藏中的客觀敘事文本,記載監獄看守者在事件發生後,立即四處搜尋並捕獲盜賊的過程。
    屬於律部制定戒律背景因緣(緣起)的具體情節,不涉及大乘玄理或法界象徵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居士因比丘尼的妄語行為而產生譏嫌。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的言行若違背戒律(如說妄語),不僅損害個人修行,更會引發社會大眾(居士)的失去信心與批評,這也是佛陀制定戒律的重要因緣(即護持居士信心、不令不信者信)。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犍度之僧伽婆屍沙法(或相關僧事羯磨辯正語境)。
    此處的「正法」特指律制中符合佛陀所立的戒律軌範、如法如律的僧事與教法。
    此問旨在詰問或質疑某種非法、非律的行為不具備正法的合理性與合法性。

    此句出自律典《四分律》中關於妄語罪或波羅夷罪的犯罪情境或戒相判定。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面對特定事實(如目擊盜賊)進行故意隱瞞或虛假陳述,屬於「知而妄語」。
    律航的判斷完全依據行為人的實際知覺與言詞表述是否相符,以此判定是否構成犯戒。
    此處無涉大乘空性或玄妙法理,純屬戒律實踐中關於誠實、犯相與對治妄語的具體條文記述。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比丘尼鍵度,屬於僧團日常生活的行為規範。
    此段記載反映了比丘尼僧團對於出入寺門時間的嚴格管理,通常出於人身安全、遮嫌及避免世俗譏嫌等戒律考量,故對「日沒後開門出寺」之行為進行詢問與釐清。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發生的敘事記錄。
    在《四分律》等律藏中,六羣比丘尼常作為引發佛陀制定特定戒律(制戒因緣)的當事人,其行為舉止是判定因緣與戒相的重要依據。

    本句記述僧團中持戒清淨的比丘尼對違紀僧尼的規勸。
    六羣比丘尼常做出違背戒律與僧團威儀的行為,引發具足德行的比丘尼呵責,此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緣起,展現律部經典中依因緣制戒、淨化僧團的特色。

    此句記述律典中僧團處理事務的法定程序與因緣。
    當比丘個人遇到突發狀況或發現違規事件時,先告知同修僧眾(諸比丘),隨後大眾一同向佛陀(世尊)稟報,以祈請佛陀依此因緣制定戒律或給予裁決。
    這展現了律部聖典中「因緣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色,處理僧團事務依循集體運作、如法稟白之次第,不引入後期大乘之玄理。

    本句展現律部典型的結戒因緣。
    佛陀因特定僧眾的過失行為而召集僧團,並在制戒前進行呵責。
    佛陀所指出的「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是判定行為是否違背出家戒律與修行核心的四個根本標準,以此說明制定戒律、規範僧眾行為的必要性。

    此為律部中佛陀或上座比丘向比丘尼僧團進行詢問、詰問或審查時的慣用教誡、問訊語,用以引導受訪者陳述事實、表明態度或反省戒行,符合律部實際僧伽集會與審理之因緣語境。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生活威儀與僧團戒規的語境。
    此處為居士或僧團內部對於比丘(或比丘尼)在日暮後未經告知、未囑託同住者便擅自離寺外出所提出的質疑。
    在律制中,僧人出入需依時節法度,暮夜擅出且不告而別,易招致世間譏嫌並影響僧團安全與清淨,故有此詰問。

    本句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的「緣起」脈絡。
    佛陀在得知比丘尼犯錯後,先以種種教化方式(方便)對其進行嚴厲的批評與導正(呵責),隨後向大眾宣說。
    此處強調該比丘尼的行為是「多種有漏處」的根源,並確立其為該戒條的「最初犯戒者」(即「創犯」,在律制中通常不溯及既往,但以此為由制定新戒防範未來)。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建立與防非止惡,而非探討玄妙法理。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因緣與戒條本文。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為比丘尼僧團制定「日沒後開門出寺」之禁令,並說明制戒的根本目的在於成就「十句義」(十種制戒利益),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在修行與僧團管理上,這是為了保護比丘尼的人身安全,避免世俗譏嫌,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此句為律典中說明制戒因緣與經過後的總結語,表明該條戒律是世尊依據當時發生的特定事件與因緣,正式為比丘尼僧團所確立的修學規範。
    在律部的語境中,「結戒」具有法律效力與僧團實踐的嚴肅性,代表此後比丘尼若違反此規定即屬犯戒。

名相註解
  • 賊囚:指犯罪遭囚禁的人、囚犯或盜賊犯人。
  • 守獄人:看守監獄、掌管囚犯的官卒。
  • 如是如是:此處作代名詞,指稱特定、某種樣貌或特徵的盜賊。
  • 不見:在律部語境中,特指未親眼目睹涉嫌違犯戒律之事件的實際經過。
  • 守獄者:看守監獄的人。
  • 推覓:推查尋找、搜尋。
  • 妄語:說虛妄不實的話,為五戒、十善、出家戒的核心戒目之一。
  • 時:這時。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連接詞,指該事件發生的當下。
  • 日沒:太陽落山、日落。古印度僧團以此作為晝夜交替及某些戒律行為的時限基準。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 群比丘尼中有一人,日沒開僧伽藍門出 不囑而去。時有賊囚突獄而出,遙見僧伽 藍門開便來入。時諸守獄人追後而來,問 諸比丘尼:「頗見如是如是賊不?」不見者言: 「不見。」其守獄者,即便處處推覓得賊。時諸 居士皆共譏嫌:「此比丘尼等,不知慚愧作 妄語,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 見賊而言不見。」時諸比丘尼自相問言:「誰 日沒開門而出?」報言:「六群比丘尼中一人開 門而出。」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 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六群比丘 尼言:「汝云何日沒輒開門不囑而出?」即白 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 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中一人言:「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比丘尼!日沒輒開門出 不囑而去?」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 「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 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日沒開僧 伽藍門而出,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尼 結戒。

34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尼,若辦理佛法僧事,或照料病事,因疑慮而不敢外出。佛說:「從今以後,允許囑託後外出。」從現在起,應這樣說戒:若比丘尼,日落時開僧伽藍門未經囑託而外出者,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們因為正在辦理佛法僧三寶的事務,或者正在照顧病人,心裡產生懷疑而不敢離開前往。。佛陀說:「從現在開始,允許大家可以把自己的事務或衣物等囑託交付給別人處理。」。從今以後應當像這樣宣說戒律:如果有比丘尼在太陽下山後,打開僧團寺院的大門,沒有交代、囑託其他同住僧眾就擅自外出,這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比丘尼在處理僧團公務(佛法僧事)或履行慈悲看病(瞻視病事)時,因受限於戒律條文的行持規定,在面對必須移步或離開的抉擇時產生戒律上的疑慮,因而不敢輕易動身。
    反映出僧團戒律執行時,在「執持戒相」與「行辦僧事/瞻病」之間的權衡與抉擇境地。

    本句為佛陀因應僧團實際需求而制定的法規。
    在律典語境中,僧侶若因疾病、遠行等事緣,無法親自處理個人衣物或僧伽事務時,佛陀聽許比丘可將其物品或事務囑託、交付給信賴的同修代為看管或處理,以便利僧團生活的運作。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屬於制戒的法規明文。
    其修行與僧團管理意涵在於維護出家女眾的安全,防範夜晚外出引發的譏嫌與危險,並維持僧團作息的紀律。
    比丘尼若因故需於夜間出門,必須向僧團中其他成員交代去向(囑),否則即結罪。

時諸比丘尼,營佛法僧事、若瞻視病 事,疑不敢去。佛言:「自今已後聽囑授去。自 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尼,日沒開僧 伽藍門不囑而出者,波逸提。」

35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的定義與說明,和前面所說的內容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律典中為了避免文字繁複,在重複出現相同專有名詞或相似戒律條文的定義時,常以「義如上」或「如上說」簡略帶過。
    此處指比丘尼的字義詮釋、法理內涵及所應遵循的原則,皆承襲前文對比丘或相關條文的釋義。

比丘尼義如上。

36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日落時開僧伽藍門未經囑託而出門,波逸提。一腳在內、一腳在外,準備要走卻未走,約定要走卻未走,皆屬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尼在太陽下山以後,打開寺院的大門,沒有向其他人交代一聲就外出,這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一隻腳在界線內,另一隻腳在界線外,不論是自己起心動頭想要離開卻沒有真正離開,或者是與他人約好要離開卻沒有真正離開,這些情況都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為律部中有關比丘尼戒條的規定。
    規定比丘尼於日沒後不得隨意開啟僧伽藍(寺院)大門,若有特殊事由必須出門,亦應向同住的僧眾交代(囑付),否則即屬違犯。
    此戒律旨在維護僧團秩序、保護比丘尼人身安全,並避免引發世俗譏嫌。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戒律與威儀的語境。
    此處在判定特定結界或房舍出入時的違犯界線與起心動念(方便)。
    比丘在涉及邊界移動時,若身體尚未完全脫離或進入,雖有移動的意圖與前置行為(方便),或與他僧共謀約定,但只要未完成實質的越界行為,依律制皆結為突吉羅罪,用以防護僧侶威儀並微細規範其行為動向。

彼比丘尼,日沒開僧伽藍門不囑出門,波 逸提。一脚在內、一脚在外,方便欲去而不 去,共期去而不去,一切突吉羅。

37
白話直譯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屬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行為構成了突吉羅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突吉羅罪(惡作罪)。。這就是所謂的違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制戒或判罪的定型句。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戒律的條文與行為條校,判定比丘若有特定違犯行為,即構成「突吉羅」階位的罪相。
    此非教理之思辨,而是僧團法規的具體裁決。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之規定,說明當式叉摩那、沙彌及沙彌尼等未具足戒的下座出家眾,若有違犯相應戒法行為時,其結罪判罰屬於「突吉羅」級別。
    此處體現律制中依身分、戒別判定罪相輕重的原則。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比丘行為是否成犯的結語。
    在《四分律》等律部部類中,佛陀針對各條戒相(如波羅夷、僧殘等)詳細規範其成立要件(包括動機、對象、行動、結果等)。
    當僧眾的行為完全符合某條戒法的構成要件時,即判定其罪名成立,在此處以「是謂為犯」作決定性的結罪標示,是律藏中標準的制戒語體。

比丘,突吉 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38
白話直譯
不犯者,或因佛法僧事,或照料病事,若經囑託而外出,或僧伽藍被毀壞,或遭火災,或有賊、惡獸、毒蛇在內,或被強力者拘執,或被繫縛帶走,或遇到生命危險、梵行難行,未經囑託而外出者,皆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包括:有的是為了佛、法、僧三寶的事務,有的是為了照顧病人,在交代清楚後才外出;或者是因為寺院破壞、被大火焚燒,或者裡面有盜賊、惡獸和毒蛇危害;又或者是被有權勢的人扣留、被綁架帶走,以及面臨生命危險或清淨修行受到威脅的危急時刻,這時候即使沒有事先交代就離開,也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比丘「開遮持犯」的條文。
    佛教戒律雖有嚴格的定製(遮戒),但在遇到特殊、緊急或具正當理由的情況下,設有「開緣」(不犯的例外規定)。
    此處羅列了豁免違規責任的具體情境,包括為了三寶公事、慈悲瞻視病人(需先囑託),以及遭遇火災、盜賊、惡獸、政治或暴力強權侵害、生命與梵行遭受威脅等不可抗力之危難,此時以保護生命與梵行為先,即使未依常規程序囑託而避難離開,亦判定為無犯。
    這體現了律法在維持僧團綱紀的同時,兼顧慈悲、實用與應變的靈活性。

不犯者,或為佛法僧事,或瞻視病事,若囑 而出,或彼僧伽藍破壞,或為火所燒,或為 賊或有惡獸毒蛇在中,或為強力者所執, 或為繫縛將去,或命難、梵行難,不囑而去者, 無犯。

39
白話直譯
無犯者,指最初未制定戒律、癡狂、心亂或被痛苦纏繞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不構成犯戒」,是指以下幾種情況:第一,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第二,當事人在精神愚癡瘋狂、神智錯亂,或是受到極度痛苦逼迫折磨的時候。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律部開遮持犯中「無犯」的判定原則。
    佛門戒律具有因事制戒、不溯及既往的特性,故未制戒前的行為不論;而制戒後的違犯,若行為人處於精神失常、失去自我控制能力(癡狂、心亂),或身心遭受極大痛苦逼迫而無法如法思維(痛惱所纏)的狀態,在律制上不評定為犯戒。
    這體現了律法著重「有心造作」與否的理性精神。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 所纏。

40
白話直譯
那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有比丘尼未行夏安居。諸比丘尼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責備諸比丘尼說:「怎能不行夏安居?」隨即稟告諸比丘,諸比丘再稟告世尊。世尊因這個因緣集結比丘僧,責備諸比丘尼說:「你們所作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是隨順行,不應該這樣做。為什麼,比丘尼!不行夏安居?」以無數種方便呵責後,告訴諸比丘:「這位比丘尼有多種有漏之處,最初便犯了戒。」從現在起,與比丘尼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於正法能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尼不行夏安居者,波逸提。」世尊就這樣為比丘尼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有比丘尼沒有依規定進行夏安居結夏修行。。這時其他比丘尼聽到這件事,她們之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實踐頭陀苦行、樂於學習戒律且深具慚愧心的人,便責備那些比丘尼說:「你們怎麼可以不進行夏安居呢?」。就告訴其他比丘,比丘們於是前往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並責備比丘尼們說:「你們的行為是錯誤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是清淨的行持,也沒有隨順戒律教法,這是絕對不應該做的。」。各位比丘尼,你們的意思是怎麼樣呢?。不參加夏季的安居修行嗎?」。佛陀用種種方法呵責這位比丘尼之後,告訴各位比丘說:「這位比丘尼種下了許多滋生煩惱罪咎的根源,是這條戒律的最初犯戒者。」。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尼制定這條戒律,這包含了因應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長久住世的意義,以後要宣說戒本時應當這樣誦出:如果有比丘尼不在夏天進行安居,就犯了波逸提罪。。世尊就像這樣為比丘尼們制定了戒律條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開頭,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事實背景、地點與時間。
    四分律屬曇無德部,其語境重視戒律開遮的因緣與實際歷史場景,此處平實記敘,不作象徵或圓融義解。

    本句記述有比丘尼未依僧伽律制進行夏季三個月的定居修行(安居)。
    在律典語境中,安居是佛陀為僧團制定的重要法規,旨在避免僧眾在雨季外出踐踏草木蟲蟻、招致世人譏嫌,並能集聚專精修道。
    未依律安居屬於違犯戒律的行為,此句為引出後續佛陀因應此事件而制定相關戒律條文的緣由。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律典中因僧團成員違背僧制而結集戒律的因緣。
    夏安居為僧團定期的集體修持制度,旨在定居專修並避免雨季外出踐踏草木蟲蟻。
    有德行的比丘尼依循戒法、展現僧伽本質,對違背團體共修法度的同修進行慈悲的呵責與導正,是維持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的重要制約力量。

    本句記述僧團中發生事件後的傳報程序。
    僧眾間先互相告知,再將事情轉呈佛陀,為律藏中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務常見的敘事制式句,展現僧團依循「向佛稟白」的處事次第。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中制戒的固定緣起公式。
    世尊因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因緣),召集比丘僧團,並對違犯者進行嚴肅呵責。
    律典中制戒必先呵責,以彰顯戒律的嚴肅性與必要性。
    「非威儀」等四句呵責語,是判定行為違背僧伽規範的標準框架,旨在導正僧眾行為,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

    此句為佛陀或上座在律藏中制戒、審問或開示時,用以徵詢、詰問比丘尼意見的僧伽慣用語。
    屬於律部教誡與釐清事實的語境,用以引導後續的法義或戒律判決。

    此句為律典中的詰問語。
    夏安居是佛教僧團的重要制度,僧眾在夏季雨季的三個月內,集聚一處定居修行,不隨意外出遊行,以避免踩傷草木蟲蟻並專注精進。
    若僧侶未依律實行安居,則會引發僧團內部的關切或社會大眾的譏嫌,此句即針對此種違反律制的情形提出質疑。

    此句展示律典制定戒律的「隨犯隨制」原則。
    佛陀在僧團中有人示現犯錯後,先予以嚴厲斥責以彰顯戒律的嚴肅性,隨後向大眾宣說該行為的過患。
    此處指出該比丘尼的行為是引發漏失、煩惱的根源,並定其為此戒的「制戒緣起」(第一位犯戒者)。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結戒條文。
    佛陀因應特定事件,為比丘尼僧團制定「必須夏安居」的戒律。
    其中「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是佛陀制戒的根本通則(即十利制戒),說明戒律的建立是為了僧團的清淨、和合、攝受眾生以及讓正法久住。
    此句體現了律部「隨犯隨制」與「因緣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色。

    此句說明世尊因應特定因緣,針對比丘尼僧團制定相應的戒條(結戒),為律藏中規範僧團行為與維持僧團清淨的法律依據。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制戒、隨犯隨制,不採取大乘象徵義解讀。

名相註解
  • 夏安居:又稱雨安居、結夏安居。指僧眾在夏季雨季期間(通常為期三個月),聚居一處不任意出行,專心修道的律制。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 比丘尼不夏安居。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 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 諸比丘尼言:「云何不夏安居耶?」即白諸比 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 丘僧,呵責諸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比丘尼!不夏安居?」以無數方便呵責已, 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 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 不夏安居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尼 結戒。

41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尼,因辦理佛法僧事或照料病事,來不及安居而心生疑慮。佛說:「從今以後,允許因這些因緣而後行安居。」從現在起,應這樣說戒:若比丘尼,不先安居也不後安居者,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有幾位比丘尼因為忙著處理涉及佛法僧三寶的事務,或者因為照顧生病的僧眾,導致錯過了規定的結夏安居時間,她們內心因此產生了懷疑與不安。。佛陀說:「從現在開始,允許有這種特殊原因的比丘結後安居。」。從今以後應當這樣宣佈戒條:如果有比丘尼,既不參加前安居,也不參加後安居,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屬於律典中有關安居制度的具體案例。
    佛陀制定僧團於雨季期間進行三個月的結夏安居,原則上不得無故外出。
    然而此處提到比丘尼因為處理僧團公務(佛法僧事)或履行慈悲看護(看病事),導致無法如期參與或完成安居。
    在律制中,這屬於特殊緣由,僧眾對此行為是否犯戒、是否能補安居或開許產生疑問,進而向佛陀請示,反映出律制在嚴格受持中兼具慈悲與實用因緣的抉擇。

    此句為佛陀因應特定緣由而制定的律制。
    僧團結夏安居本以五月十六日為前安居,若因故未能及時參加,佛陀慈悲允許有特殊因緣者,得於六月十六日結後安居,體現律法因時制宜的開遮持犯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單墮法。
    佛陀因應六羣比丘尼不依時作結夏安居而制定此戒。
    安居是僧團因應印度雨季而設立的集體修持制度,旨在避免僧眾在雨季外出踐踏草木、傷害蟲蟻,並能專注修道。
    比丘尼必須依律選擇「前安居」或「後安居」之一履行,若無故兩者皆不參與,即違反僧團共契與慈悲不殺生之精神,構成犯戒行為。

名相註解
  • 看病:在律典中,看護生病的同修或尊長是極重要的僧伽互助與慈悲實踐,常作為特殊外出的開許理由。
  • 安居:梵語 vārṣika,指僧眾在雨季的三個月內,定居一處精進修行,不隨意出門,以避免踩傷草木蟲蟻。
  • 後安居:律制中安居的一種。若錯過五月十六日的前安居,允許於六月十六日開始結夏安居,至九月十五日解夏。
  • 前安居:印度陰曆五月十六日(即雨季開始之次日)開始結夏安居,為期三個月。

時諸比丘尼,有為佛法僧事、或看病 事,不及安居疑。佛言:「自今已去聽有如是 因緣後安居。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 丘尼,不前安居不後安居者,波逸提。」

42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的定義與具體內涵,與前面所說的比丘部分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文法中常見的省略句。
    在解釋完「比丘」的字義、資格與法義後,針對「比丘尼」的定義,因其核心戒律精神、出家本質及部分名相內涵與比丘相同,故不重複贅述,直接指引參照前文。

比丘 尼義如上。

43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不先安居者,突吉羅。不後安居者,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尼不參加前安居(五月十六日開始的雨季結夏安居),就犯了突吉羅(輕垢)罪。。如果不依照戒律規定結夏安居,或者是沒有在規定的後安居期限內入內安居的人,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戒律規範。
    結夏安居是僧團因應印度雨季而設立的修持制度,旨在避免僧眾於雨季外出踐踏草木昆蟲。
    安居依時間分為「前安居」(五月十六日開始)與「後安居」(六月十六日開始)。
    此處律文規定比丘尼若無特殊緣故而不按時進行前安居,即違反律制,課以突吉羅罪。
    判讀應嚴格依循律典規範,不宜作象徵性或玄學式的引申。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規範僧團結夏安居的制度。
    在印度雨季期間,為避免外出踐踏草木昆蟲、招致世俗譏嫌,僧眾須定居一處精進修行。
    安居分為前安居(五月十六日)與後安居(六月十六日)。
    若因故錯過前安居,則必須進行後安居;若兩者皆不依時實行安居,即違反僧團戒律,構成「波逸提」罪,需向清淨僧對首懺悔以求清淨。

若比丘尼,不前安居者,突吉羅。 不後安居者,波逸提。

44
白話直譯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這就是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如此行為,即觸犯了突吉羅(輕垢)罪;。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若違反此戒則結為突吉羅罪。。這就叫做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制戒或判罪的結文。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針對比丘的某種違規行為,依法判定其所應承擔的戒律罪名與相應的過失階位。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未受具足戒的出家眾(學法女、沙彌、沙彌尼)犯戒時的結罪判定。
    若其違反相關戒律行為,皆結歸為「突吉羅」輕罪。

    此句為律部對特定行為進行定罪的結語。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當比丘或比丘尼的行為不符合戒條規範,且具備了構成犯罪的諸多因緣(如意樂、加行、究竟等)時,即判定其行為成立罪名,以此作為判定違犯戒律的依據。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 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45
白話直譯
不犯者,先行安居;或因佛法僧事,或照顧病人,之後安居,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違反戒律的情況,是指僧眾已經按照規定的日期結了前安居。。或者是為了辦理佛寶、法寶、僧團的事務,或者是為了照顧病人,因而接受參加後安居,這樣做並不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典中明文規定『不犯』(豁免罪責)的開緣情境。
    在僧團結夏安居的法規中,若比丘已依時參加『前安居』,則在特定的旅行或離宿限制上不構成違犯。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中關於安居制度的規定。
    佛陀因應特殊因緣(如為三寶事務奔波或看護病僧),允許僧眾未能於四月十六日開始「前安居」者,得於五月十六日開始「後安居」,只要符合法定緣由便不構成違犯安居的戒罪。
    此處展現律法中因病、因事而制宜的開緣原則。

名相註解
  • 瞻視病人:指看護、照顧生病的僧眾或居士。

不犯者,前安 居;或為佛法僧事、或瞻視病人,受後安居, 不犯。

46
白話直譯
不犯者,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或因癡狂、心神錯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當事人處於精神失常、神智不清、以及被極度病痛與苦惱折磨而失去自我控制能力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律部(四分律)中關於「不犯」的開緣界定。
    佛教戒律的判罪具有「不溯及既往」與「體諒精神失常、無知覺能力者」的原則。
    若行為發生在佛陀因特定因緣正式制定該條戒律之前,則不予追究;若在制戒後,但行為人處於精神錯亂、身心遭受劇烈痛苦折磨而無法自主的狀態下,因缺乏正常的犯罪故意與行為能力,亦不成立犯戒。
    這展現了佛制戒律治病救人、依心論罪的理性與慈悲精神。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 所纏。

47
白話直譯
那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諸比丘尼,聽聞世尊制定戒律,得以度人授予具足戒。便度那些經常漏大小便、涕唾常流的人,給予具足戒,導致她們弄髒身體、衣服和臥具。諸比丘尼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責備諸比丘尼說:「你們怎能隨意度那些經常漏大小便、涕唾常流的人,弄髒身體、衣服、床褥和臥具?」隨即稟告諸比丘,諸比丘再稟告世尊。世尊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責備諸比丘尼說:「你們所作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如此。為什麼,比丘尼!竟然度那些經常漏大小便、涕唾常流,弄髒身體、衣服、床褥和臥具的人?」以無數方法責備後,告訴諸比丘:「這些比丘尼有多種有漏之處,最初就犯了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如是說:若比丘尼,度經常漏大小便、涕唾常流者授予具足戒,波逸提。」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尼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時候,世尊居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中。。諸位比丘尼聽說世尊已經制定了戒律,允許她們度人出家並傳授具足戒。。於是就度化了經常大小便失禁、鼻涕和口水常流不停的人,並且為他們授了具足戒。結果那些人因為疾病的緣故,弄髒了自己的身體、衣服以及僧團的臥具。。其他比丘尼聽到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嚴格修行頭陀行、樂於學習戒律且有羞恥心的比丘尼,就責備那些比丘尼說:「你們怎麼可以隨便讓這種經常大小便失禁、不停流眼淚鼻涕和口水的人出家,把她們自己的身體、衣服,還有寺院的牀鋪被褥等臥具都弄得這麼髒呢?」。就告訴其他比丘,比丘們於是前往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並且責備比丘尼們說:「你們的行為是錯誤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態、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操守、不符合順應戒律的修行,這是絕對不應該做的事。」。比丘尼,為什麼要這麼做呢?。竟然去度化那些經常大小便失禁、常流鼻涕口水,把自己的身體、衣服、牀單和被褥都弄得髒兮兮的人嗎?」。佛陀用種種方法責備之後,告訴各位比丘說:「這位比丘尼有很多引發煩惱罪咎的地方,是第一個犯下這條戒律的人。」。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尼們制定這條戒律,這也是為了具備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能夠長久傳持。以後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有比丘尼,剃度了大小便失禁、或眼淚鼻涕口水常流不止的人,並為她傳授具足戒,便犯了波逸提罪。。世尊就像這樣為比丘尼們制定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序分之常見起頭,標示出佛陀宣說此段戒律或因緣的時間與處所。
    四分律屬曇無德部,其語境依循部派佛教之傳承,忠實記錄佛陀於舍衛國制戒的歷史背景與因緣,不具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記述比丘尼僧團得知世尊制定相關戒律、正式允許比丘尼僧團可度化女性出家並傳授具足戒。
    在律典語境中,制戒皆有其因緣背景,此處確立了比丘尼具有傳授具足戒的法定資格與程序依據,屬於律部中關於僧團羯磨與度人出家的制度規範。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因盲目或未加審查地度化患有嚴重生理失禁疾患的人出家授戒,導致僧團內部衛生與大眾生活受到影響的因緣。
    這反映了律藏中確立出家受戒資格審查(如檢察遮難、疾病等)的歷史背景,說明並非所有人都在任何狀態下都適合立即過僧團的團體生活,必須考量其自理能力與對大眾的影響。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僧團中持戒嚴謹的比丘尼,針對不經審慎僧伽程序、擅自剃度身患嚴重生理疾患(大小便失禁及涎唾常流)者出家進而影響僧團環境衛生的行為,提出嚴厲呵責。
    這展現了律部中對於攝受弟子需考量其身心狀況,以維護僧團清淨與和合的戒律要求。

    本句記述僧團中發生某事件後,當事人先向身邊的僧眾(諸比丘)說明,僧眾再將此事上報給佛陀,為律藏中制定戒律或進行僧伽羯磨(僧團集會處理事務)的常見敘事緣起。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組織的互動程序與戒律制定的因緣,此處展現了凡事依循體制、層層上報的僧團運作體制。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記述佛陀因特定因緣召集僧團制戒或處置違規事件。
    佛陀透過連續否定(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來嚴厲指出比丘尼的違法行為,這構成了律藏中制定戒律(結戒)的重要前提與標準語式,展現佛教僧團依循戒律進行自我淨化與管理的運作機制。

    此為佛陀聽聞比丘尼有違犯戒律之嫌的行為後,召集大眾並當面質問該比丘尼的律部固定審訊語境,旨在令其親自陳述事實,作為後續結戒或制戒的依據。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反映出佛陀制定僧團出家剃度資格的因緣。
    律藏中對於剃度出家者的身心狀態有一定要求,若依止、度化身患重病且無法自理生活(如大小便失禁、涕唾常流)的人出家,不僅難以清淨修行,亦會因無法維持僧團基本的威儀與衛生,進而引發世俗大眾的譏嫌。
    故此處藉由質問,申明建立僧團剃度篩選機制的必要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的「緣起」敘事。
    佛陀在對違犯戒律的比丘尼進行種種教導與責備後,向大眾宣示其行為具有諸多會增長漏業、漏惑的過失(有漏處),並指出該比丘尼為此條戒律的「制戒緣起本犯者」(最初犯戒)。
    在律部語境中,最初犯戒者(第一創犯)不流轉於罪,隨後佛陀便以此為契機正式制定僧伽戒條。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剃度身體有嚴重疾患、無法自理或影響僧團威儀者,導致居士譏嫌),為比丘尼僧團制定此戒。
    其核心在於「集十句義」,即制定戒律的十種利益(如攝取於僧、僧歡喜、令不信者信、正法久住等),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威儀與正法傳續。
    此處規範不可為患有常漏大小便或常出涕唾等嚴重生理疾病者授具足戒,若違反則結「波逸提」罪。

    此句記述佛陀(世尊)因應特定因緣,為比丘尼僧團制定相應戒條的律藏結界語。
    在律部語境中,「結戒」特指佛陀根據僧團隨犯隨制、因事制宜的原則,正式確立具有約束力的戒本條文,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制戒:制定戒律。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事件而制定相應的行為規範。
  • 度人:度化他人出家。
  • 具足戒:出家僧侶所應受持的圓滿戒律,比丘尼需受持比丘尼具足戒(一般為三百多條)方取得正式僧尼身分。
  • 便度:即隨後、於是度化。指未經審慎考慮或在某種因緣下直接接引出家。
  • 臥具:指僧眾睡眠時所使用的坐墊、被褥或敷具,屬於僧團的重要公物(或個人必備隨身物)。
  • 度:指度脫,此處特指出家剃度。
  • 乃度:竟然度化。指接引、剃度他人出家加入僧團。
  • 常漏大小便:經常大小便失禁。指生理功能受損,無法正常自理排泄。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 比丘尼,聞世尊制戒得度人授具足戒。便 度常漏大小便、涕唾常出者與授具足戒, 彼污身污衣污臥具。諸比丘尼聞,中有少 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諸 比丘尼言:「汝等云何輒度常漏大小便、涕唾 常出者,污身污衣床褥臥具?」即白諸比丘, 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呵責諸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 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 何,比丘尼!乃度常漏大小便、涕唾常出,污身 衣床褥臥具耶?」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 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 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度常 漏大小便涕唾常出者與授具足戒,波逸 提。」如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

48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尼,也不知誰是經常漏大小便、誰不是,涕唾是否常流。後來才知道,有的作波逸提懺悔,有的心生疑惑。佛說:「不知者不算犯戒。從今以後應這樣制定戒律:若比丘尼,明知女人經常漏大小便、涕唾常流而授予具足戒,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各位比丘尼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經常失禁大小便、是否沒有失禁,以及鼻涕唾液有沒有流出來。。事後才知道,有些人已經針對波逸提罪進行了懺悔,有些人的心裡則還存有懷疑。。佛陀說:「在完全不知情、沒有違犯意圖的情況下,是不算犯戒的。」。從今以後應當按照這樣來制定戒條:如果比丘尼在明知某個女人患有大小便失禁、經常流鼻涕口水的情況下,還為她傳授具足戒,這便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或相關戒法制定因緣。
    律藏中對於僧團成員的日常生活威儀、疾病照護以及大小便等生理現象的處理皆有嚴格規範。
    此處敘述諸比丘尼在特定情境下(如患病或神志不清時),無法自知、自覺其大小便是否失禁,或是涕唾等分泌物是否流出。
    這構成了佛陀隨事制戒、制定相關照護或威儀規範的緣起,體現了律部重視現前威儀與僧伽互助的實踐特色。

    本句記述僧團成員在某一事件發生後才得知實情,並依各自對戒律的認知產生不同反應:犯戒者依律進行波逸提罪的懺悔,不確定者則對是否犯戒或如何處置產生疑慮。
    展現律典中對僧伽行為及心理狀態的客觀記錄。

    本句彰顯律部判罪「心制」之原則。
    於《四分律》等聲聞律典中,制戒多隨犯隨制,且著重於是否有違犯之動機與故意。
    若比丘對於某條戒法尚未聽聞、不知已有制戒,或對於當下境況缺乏正知而非故意違犯,在律制上不成立罪名。
    此處不應引申為世俗法之「不知者無罪」而任意開脫,須依律典「心為前導」之精神判讀。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的「結戒」條文。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出家尼眾身患痼疾,影響僧團威儀或無法自理),為維持僧團的清淨、威儀及避免居士譏嫌,因而規定比丘尼不得為患有這類嚴重生理疾病的女性授具足戒。
    此處展現了律部的僧團管理與次第教法,不涉及大乘經典的玄理。

名相註解
  • 常漏:指生理上無法自控、持續或經常性地漏出排泄物,即現代語境中的失禁。
  • 涕唾:鼻涕與唾液,在律藏威儀中屬於不淨物,其排放的地點與方式皆有戒律限制。
  • 懺:懺悔,指對所犯的過錯表示認罪並求消除。
  • 不知:此處特指對戒條未曾聽聞而不知,或對當下所對之境、所作之行為缺乏故意違犯之認知。

時諸比丘尼, 亦不知常漏大小便、不漏大小便、涕唾出不 出。後乃知,或有作波逸提懺者,或有疑 者。佛言:「不知者無犯。自今已去當如是 結戒:若比丘尼,知女人常漏大小便、涕唾常 出者授具足戒,波逸提。」

49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的定義與具體內涵,都與前面所說的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句式。
    在《四分律》等律藏中,當某個戒相、名相或法義的定義與前文完全一致時,結文常以「義如上」或「如上說」簡略帶過,以避免文字繁複。
    此處承襲前文對比丘或相關戒條名相的界定,直接套用於比丘尼。

比丘尼義如上。

50
白話直譯
那位比丘尼,明知經常漏大小便、涕唾常流者而度授具足戒,三羯磨結束後,和上尼波逸提。白二羯磨,三突吉羅。白一羯磨,二突吉羅。白已,一突吉羅。白未結束,突吉羅。未白前剃髮並授戒,集眾滿足,全部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尼明知道某位女子有大小便失禁、或者經常流鼻涕和口水的生理疾病,卻還度化她並傳授具足戒,在白四羯磨的程序完成之後,擔任戒師的和上尼就犯了波逸提罪。。進行一次白二羯磨的程序,若違反規定則結成三次突吉羅罪。。作一次白羯磨宣告,即構成兩次突吉羅罪。。作法白告完畢之後,便構成一條突吉羅罪。。在羯磨法的事相宣告還沒有結束時(若有違反程序或中途中斷的情形),即構成突吉羅罪。。在沒有依照律法程序先向僧團「白告」(宣告)之前,就私自為人剃髮、傳授戒法、聚集大眾,或是僧眾人數不足卻強行召集,這些行為全都犯了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本。
    此戒律旨在規範和上尼在剃度尼眾時的審查責任。
    由於大小便失禁、涕唾常流等生理疾病者,既無法維持自身威儀與僧團潔淨,亦難以正常隨眾修行,甚至會引來世俗的譏嫌,因此律制規定不可度其受具足戒。
    若和上尼在知情的情況下執意為其授戒,一經羯磨儀式完成,即成立違犯波逸提(單墮)罪。
    此反映了律部著重僧團威儀、防人譏嫌與維持修道環境純淨的特質。

    本句為律部僧伽羯磨(僧團辦事程序)中關於違規結罪的判定。
    白二羯磨包含一次宣告(白)與一次表決(羯磨),在羯磨程序進行的不同階段(如初白、初羯磨、羯磨終),若有違反戒律程序或規定的行為,會隨其動作階段分別結罪,此處指共結集、判定三次突吉羅(惡作)罪。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羯磨與犯相的判定。
    在四分律的規範中,當僧團或特定比丘進行不合律制的白一羯磨時,每作一次宣告(白),在律法結罪上便會成立兩次突吉羅(惡作)的違犯。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僧事程序正當性的嚴格要求。

    此句屬於律部僧團羯磨(作法辦事)或條文判定之語境。
    意指特定事項在向僧眾宣告(白)完成之後,即結成、判定一項「突吉羅」(惡作)的罪名。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伽辦事(羯磨)時,若表白(白)的法定程序尚未完成,即有違犯或不合律制的操作,依律將結「突吉羅」(輕垢罪)。
    律部的判讀須嚴格依循持犯因緣與作持程序,此處指程序未竟而作事不合法度所產生的違犯。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運作中,進行剃度、授戒或集眾等重要法事時,必須嚴格遵循「白羯磨」(向僧團宣告並徵得同意)的程序。
    若未依律制先「白」而擅自執行,或是在集眾時僧眾人數不符合法定人數(眾不滿)便召集運作,皆屬於違犯僧團紀律的行為,相關參與者皆結突吉羅罪。
    這體現了佛教律藏強調僧團和合、凡事依循羯磨法制的精神。

名相註解
  • 度授具足戒:度化出家並傳授比丘尼應受的全部戒律。
  • 三羯磨:指白四羯磨。僧團表決大事的程序,先作一次宣告(白),再進行三次徵求同意的比詢(羯磨),完成後決議即成立。
  • 和上尼:又作和尚尼,指傳授具足戒時的親教師,即主導授戒的女性師長。
  • 白二羯磨:佛陀律制中僧團辦事的一種宣告與表決程序。先作一次宣告(白),再作一次表決(羯磨),兩者合為白二羯磨。
  • 白一羯磨:簡稱白一,指僧團作法辦事時,僅作一次唱白宣告便即完成、不需再加條陳表決的羯磨程序。
  • 未白:指未先依律制進行「白羯磨」(向僧團作正式的宣告或表白)。
  • 集眾:召集僧眾以進行宗教法事或僧團會議。
  • 眾滿:此處指集眾時應符合法定人數;或指不滿法定人數而強行湊滿、召集。律中強調僧團會議需和合且人數具足。

彼 比丘尼,知常漏大小便、涕唾常出者度授 具足戒,三羯磨竟,和上尼波逸提。白二羯磨, 三突吉羅。白一羯磨,二突吉羅。白已,一突吉 羅。白未竟,突吉羅。未白前剃髮與授戒集 眾眾滿,一切突吉羅。

51
白話直譯
比丘,突吉羅。這就是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此時犯了突吉羅罪(惡作罪)。。這就叫做犯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比丘行為犯戒輕重的結罪判文。
    比丘若實行了此條戒律所禁止的特定行為,即構成「突吉羅」層級的違犯,屬於律部中性質較輕、可透過對人或自我懺悔而清淨的罪相。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總結用語。
    依據《四分律》等律部語境,此處是在界定比丘或比丘尼的特定行為已違反戒條,正式構成犯戒(突吉羅、波逸提等具體罪名,依上下文而定),用以明確罪與非罪的界線。

比丘,突吉羅。是謂為 犯。

52
白話直譯
無違犯者,是指先前不知道,或是相信可信之人、父母的話而授予具足戒,之後才出現這種情況,則不算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下列情況不屬於犯戒:一開始並不知道對方的狀況,或者是因為相信了可靠之人的話、相信了父母的話,而為其傳授了具足戒,在受戒之後才知道他患有這種疾病,這是不犯戒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受戒資格審查(遮難)的免責規定。
    在佛教戒律中,若求戒者患有特定嚴重疾病(如惡疾等遮難),僧伽不應為其授具足戒。
    然而,律法亦考量戒子或和尚(授戒師)的主觀意圖,若在授戒時確實因不知情,或基於對父母、可信賴之人的信任而為其授戒,事後才發現該疾病,則在律制上判定為不犯,體現了佛教戒律制定的理性與慈悲。

不犯者,先不知、若信可信人語、信父母 語與授具足戒,後有如是病,無犯。

53
白話直譯
無違犯者,是指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或因癡狂、心神錯亂、痛苦纏身所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不算犯戒,是指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是當事人當時處於精神錯亂、心智失常,以及被劇烈病痛折磨到無法自主的狀態。
法義解析
  • 律部在判定每條戒律的違犯與否時,皆有「開、遮、持、犯」的客觀標準。
    本句說明通用的免責條款(無犯)。
    一者為「最初未制戒」,即佛陀本著「不教而誅謂之虐」的原則,在某件不當行為發生並引起僧團清淨受損後才正式制戒,在此之前的行為者不溯及既往;二者為當事人失去行為能力,如精神失常、心智昏昧或肉體承受極大痛苦而無法自我控制,此時因缺乏犯戒的故意(犯心),故在律法上不判定為犯戒。

無犯 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54
白話直譯
當時,婆伽婆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有比丘尼度化二形人,在大小便時被其他比丘尼看見,並向諸比丘尼報告。諸比丘尼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責備諸比丘尼說:「你們怎能度化二形人?」隨即向諸比丘報告,諸比丘再向世尊稟白。世尊因這個因緣召集比丘僧,呵責諸比丘尼說:「你們的行為不正確,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如此作。為什麼,比丘尼!竟然度化二形人?」以無數方便呵責後,告訴諸比丘:「這位比丘尼有多種有漏之處,最初已違犯戒律。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律,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如是說:若比丘尼度化二形人並授予具足戒,犯波逸提。」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尼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當時有比丘尼剃度了同時具備男女兩性特徵的人出家。那個人在大小便的時候,被別的比丘尼看到了生理特徵,於是這位比丘尼就把這件事告訴了其他比丘尼。。其他的比丘尼聽說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嚴格修持頭陀行、熱切學習戒律且深具羞恥心的比丘尼,就責備那些犯錯的比丘尼說:「你們怎麼可以度化同時具足男女兩性生殖特徵的人出家受戒呢?」。他就立刻把這件事告訴其他比丘,比丘們知道後,便一起去向佛陀報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並且責備比丘尼們說:「你們這樣做是不對的,這不符合行為規範、不符合出家人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行持、也不符合隨順戒法的修行,是完全不應該做的事。」。比丘尼們,你們認為如何呢?。怎麼可以度化同時具備男女兩種性器官的人出家受戒呢?。用種種方法呵責之後,佛陀告訴諸位比丘:「這位尼僧產生了許多有漏的過失,是這條戒律的最初犯戒者。」。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尼制定這條戒律,這同樣是為了具備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能長久住世。想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有比丘尼,度化具有男女兩性特徵的人並傳授具足戒,就犯了波逸提罪。。佛陀就像這樣為比丘尼僧團制定了戒律條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經典結集的序分定式,交代世尊宣說該段戒律因緣的時、空背景。
    四分律屬於法藏部的根本律典,其語境依循聲聞乘律制規範,開頭皆以佛陀常駐之處作為制戒因緣的發端。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記述因比丘尼為雙性人(二形人)授戒而引發僧團爭議的緣由。
    在律制中,二形人由於生理與心理狀態特殊,容易引發僧團內部的譏嫌與戒律持守的困難(如男女根不分明,或兼具兩根),因此在律部中通常被列為不應度化出家受具足戒的「遮難」對象之一。
    此處記述其他比丘尼發現其生理異狀後,依律向僧團匯報,成為隨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述了當部分比丘尼不當度化「二形人」(雙性人)出家後,引發僧團內部持戒嚴謹之比丘尼的駁斥與嫌責。
    在律制中,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是健全僧格的表徵,也是維持僧團清淨、推動制戒的清淨力量。
    此處嫌責的核心在於「二形人」依法不具備出家受具足戒的資格,度化此類人會引發僧團管理的混亂與外界譏嫌。

    本句敘述律典中事件發生的僧團內部通報過程。
    在《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中,僧眾或信眾遇到制戒因緣、爭端或疑義時,依循次第逐層上報:當事人先告知在場的諸位比丘,諸比丘再集體或派代表前往佛陀座前如實稟告,進而引出佛陀集僧、制戒或開示的因緣。
    這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重視集體溝通與尊重佛陀決策的運作程序。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戒因緣判定。
    世尊因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因緣),召集比丘僧,並當眾呵責違犯者的過失。
    藉由指出其行為違反威儀、沙門法、淨行與隨順行,確立該行為具備不當性與遮止的必要性,作為隨後制定戒律(結戒)的法理依據。

    此句為佛陀或上座比丘在僧伽集會或審訊、教誡時,向比丘尼們提出詢問的發問語。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引導當事人或大眾對特定戒律行為進行思考、申辯或確認罪相。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佛教戒律中,「二形人」(同時具備男女兩性生殖器官者,即雙性人或間性人)因其生理與心理狀態特殊,容易引發僧團內部及世俗間的譏嫌與管理困擾,因此在律藏中被列為「遮難」之一,屬於不許出家受具足戒的羣體。
    此處反映了佛陀因應特定事件而制定不應度化二形人出家的戒律。

    此句展示了律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結戒緣起」。
    佛陀在得知比丘尼犯錯後,先以各種權巧方法嚴厲斥責其行為之不當,隨後向大眾宣告其過失,並指出該比丘尼為此戒條的「創犯者」(第一位犯此戒的人,即制戒的起因)。
    在律宗法義中,這體現了「隨犯隨制」的原則,且最初犯戒者(開始)在戒律制定前不流露罪相,通常不流向僧團的實質懲罰,但其行為成為後續結戒的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比丘尼戒條的制定背景與戒文。
    佛陀申明制戒的根本依據在於「十句義」(即制戒的十種利益,如攝取僧、僧歡喜、令不信者信、正法久住等)。
    此戒條明文禁止比丘尼度化「二形人」(同時具備男女兩種性器官者)出家並授具足戒。
    若違反此規定,則結成「波逸提」罪,屬於需要懺悔的罪相。

    此句總結世尊因應特定因緣,為比丘尼僧團制定相應戒條的過程。
    律部特色在於「隨犯隨結」,即因應實際發生的過失而制定條文,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二形人:指同時具有男女兩種性器官的人,即現代醫學所稱的雙性人或兩性畸形者。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 比丘尼度二形人,大小便時有比丘尼見, 白諸比丘尼。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知足、 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諸比丘尼 言:「汝等云何度他二形人?」即白諸比丘,諸 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 呵責諸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 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 比丘尼!乃度二形人?」以無數方便呵責已, 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 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 度二形人授具足戒,波逸提。」如是世尊 與比丘尼結戒。

55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尼,不知道何為二形、非二形,後來才知道有二形,有的因此作波逸提懺悔,有的心生疑惑。「不知者,無違犯。從今以後應這樣制定戒律:若比丘尼明知是二形人而授予具足戒,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諸位比丘尼,一開始無法分辨對象是雙性人還是非雙性人,後來才知道對方具有雙性特徵,於是有的比丘尼針對所犯的波逸提罪進行懺悔,有的比丘尼則心中存有疑慮。。若不知情,就不算違犯戒律。。從今以後應當這樣制定戒條:如果比丘尼明知對方是兼具男女兩性特徵的人,卻還為他主持授與具足戒的儀式,便觸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尼在面對特殊性徵者(二形)時,因初始未能辨識而與之共處或尊奉,隨後發現其真實身分,進而依律制處理結罪與疑情的過程。
    律部重視制戒因緣與行為時的「心相」(是否知情),此處反映出比丘尼在律制規範下,對於涉嫌違反戒條時的謹慎態度與求懺、生疑的心理狀態。

    此為律藏中常見的「開緣」(例外免責)規定。
    在判定是否犯戒時,若當事人在完全不知情的狀況下做出某種行為,因缺乏故意違犯的動機與認知,依法不結罪。

    本句為《四分律》中比丘尼九十波逸提法之一。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與僧團實務管理,此處結戒背景在於防止性徵不確定者進入僧團引發梵行清淨、羣眾譏嫌及僧團運作的困擾。
    依律制,二形人屬於不可受具足戒的障難者之一,若比丘尼明知其身分而執意授戒,即違犯僧團戒律,須行懺悔。

名相註解
  • 二形:指同時具足男根與女根的雙性人,在律藏中其出家受戒與僧團共處有特殊限制。

時諸比丘尼,不知二形、不 二形,後方知有二形,或有作波逸提懺者, 或有疑者。「不知,無犯。自今已去當如是結 戒:若比丘尼,知二形人與授具足戒者,波 逸提。」

56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的定義和戒律含義,就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句式。
    在《四分律》等律藏中,當某種戒相、罪名或名相的定義與前文完全相同時,便會以「義如上」或「如上說」簡略帶過,以避免文字重複。
    此處承襲前文對受具足戒出家女性(比丘尼)的法義判定與戒律規範。

比丘尼義如上。

57
白話直譯
二形人,指具有男形與女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兩種性器官(二形),就是指男性的性器官和女性的性器官。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於戒律適用對象或生理狀態的定義。
    「形」在此處特指生殖器官(性特徵)。
    律藏中區分「形」的目的,在於判定出家眾的性別歸屬、是否具備受戒資格(如雙性人或變性人的特殊律制處理),以及在持戒條文中的具體適用對象,屬於律部實務性的名相定義,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名相註解
  • 男形:男性的生殖器官。
  • 女形:女性的生殖器官。

二形者,男形女形。

58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明知是二形人而授予具足戒,三羯磨完成後,和上尼犯波逸提。白二羯磨完成後,犯三突吉羅。白一羯磨完成後,犯二突吉羅。僅白已,犯一突吉羅。白尚未完成,犯突吉羅。未白前剃髮並授戒,集眾已滿,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哪位比丘尼在明知對方是兼具男女兩性特徵的雙性人的情況下,還為她傳授具足戒,等到三次羯磨程序完成之後,擔任戒師的比丘尼就犯了波逸提罪。。宣告一次並表決一次的僧團羯磨程序完成後,便犯了三次突吉羅罪。。白一羯磨的程序完成後,會構成兩個突吉羅罪。。作法宣告完畢之後,便犯了一次突吉羅罪。。在羯磨宣告的程序還沒有全部完成時,就已經構成突吉羅罪。。在還沒有向僧伽宣告(作白羯磨)之前,就擅自為人剃髮、傳授戒法,或者為了授戒而召集僧眾達到法定人數,這些行為都犯了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單墮法(波逸提)之一。
    律制中對於受戒者的身心條件有嚴格規定,「二形人」(雙性人)由於性別身分不確定,容易引發僧團內部的僧伽羯磨、界限區分以及世俗社會的譏嫌,因此屬於遮難(不準受戒的條件)之一。
    若戒師明知此情況仍執意為其授戒,在羯磨程序合法完成、受戒者得到戒體後,戒師尼即課以波逸提罪。
    此規定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為了維持清淨、避免世俗爭議與健全僧團運作的律制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與違犯罪相的規定。
    白二羯磨是指先進行一次宣告(白),隨後進行一次表決(羯磨)的議事程序。
    若此程序在不合律制的條件下強行通過或完成,相關行事者即結犯三次突吉羅(惡作)罪,用以懲戒程序之違失。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羯磨程序與結罪判定的法規。
    白一羯磨(一次宣告與一次表決)的法定程序完成後,若有違反程序或特定戒相之行為,依律即結定兩個突吉羅(惡作)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僧伽羯磨(僧團法務辦理)或戒條說明。
    在特定事務中,若違反程序或戒規而進行「白」(向僧團宣告/告知),在其宣告程序完成的當下,即結成一次「突吉羅」(惡作)的罪相。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僧團羯磨程序與判罪條文。
    在進行白四羯磨等僧團宣告程序時,若程序尚未如法完成(白未竟)即有違犯或中斷,依律典判定其罪相為「突吉羅」(惡作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受戒程序規範。
    在僧伽中,凡事皆須遵循「羯磨」(僧團會議)程序,受戒亦然,必須先「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即先向大眾宣告表白,徵得同意。
    若未按程序先作表白,便擅自進行剃度、授戒或召集僧眾,皆違反僧團律制。
    此處規範旨在維護羯磨程序的嚴肅性與合法性,防止私自授受。

名相註解
  • 未白前:未進行羯磨(僧團會議)前的表白、宣告程序。
  • 與授戒:指為求戒者傳授戒法。
  • 集眾眾滿:召集僧眾達到舉行羯磨、授戒法事所需的法定人數(如四人、五人、十人或二十人)。

彼比 丘尼,知二形人與授具足戒,三羯磨竟,和 上尼波逸提。白二羯磨竟,三突吉羅。白一羯 磨竟,二突吉羅。白已,一突吉羅。白未竟,突吉 羅。未白前剃髮與授戒集眾眾滿,一切突 吉羅。

59
白話直譯
比丘則犯突吉羅。這就叫做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該名比丘即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這就叫做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罪名輕重的結罪判文。
    比丘若違反此條戒律規定,其行為所構成的罪相與果報即是「突吉羅」。
    律部判罪須依因緣、戒條及行者身分判定,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結論語。
    在《四分律》的戒條判定中,若比丘或比丘尼的行為完全具足了該戒條所禁止的緣起與構成要件,即判定其行為在律法上正式成立違犯。

比丘,突吉羅。是謂為犯。

60
白話直譯
無違犯者,是指先前不知道,或相信對方的話、可信之人或父母的話而授予具足戒,之後才變為二形,則不算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是:一開始並不知道對方的真實狀況,因為聽信了當事人的話、聽信了其他可靠的人的話,或是聽信了其父母的話,而為他傳授了具足戒。在受戒之後,這個人體型才轉變為同時具備男女兩性的特徵,這樣做戒和尚的是沒有罪過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授戒資格與結罪與否的判斷。
    在律法中,具有「二形」(雙性特徵)者是不允許受具足戒的。
    然而,如果授戒阿闍黎或戒和尚在授戒時並不知情,且已盡到詢問或聽信可靠來源(如本人、家屬、保證人)的責任,在不知情下完成授戒儀式,即便該受戒者隨後顯現或轉變為二形,在律制上,為其授戒的僧眾亦不構成犯戒(無犯)。
    這體現了佛制律法中「不知者不為罪」以及「依據現前事實審查」的判罪原則。

名相註解
  • 不犯者:律部術語,指在特定條件或特殊情境下,雖然行為表面上違反戒律,但在律制上判定為不構成犯罪、不結罪。
  • 授具足戒:指為出家男眾(比丘)或女眾(比丘尼)傳授圓滿僧團成員資格的戒律儀式,受此戒後即正式成為比丘或比丘尼。

不犯者,先不 知,若信彼人語、若信可信者語、若信父母 語與授具足戒已,後變為二形,無犯。

61
白話直譯
無違犯者,是指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或因癡狂、心神錯亂、痛苦纏身所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犯規者當時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以及被嚴重的病痛折磨到失去自我控制能力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每條戒律「開、遮、持、犯」的判決標準。
    「無犯」是指在特定精神或環境條件下,雖然行為在表面上與戒相衝突,但在法律上不評定為犯戒。
    律部著重唯心成業,若缺乏健全的作意與認知能力,則不具備構成犯罪的心理要件。
    其中「最初未制戒」即法理學上的「法律不溯及既往」原則;而癡狂、心亂、痛惱則屬於限制或喪失行為能力人的免責條款。

無 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62
白話直譯
當時,婆伽婆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諸比丘尼,度化二道合者並授予具足戒,在大小便時被其他比丘尼看見。諸比丘尼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責備諸比丘尼說:「你們怎能度化二道合者並授予具足戒?」於是白告諸比丘,諸比丘前往稟白世尊。世尊因此因緣召集比丘僧,責備諸比丘尼說:「你們所作不正,違反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為什麼,比丘尼!竟然為二道合者授予具足戒?」以無數方法責備後,告訴諸比丘:「這些比丘尼有多種有漏之處,最初就犯了戒。從今以後,對比丘尼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長久住世,欲說戒時應這樣說:若比丘尼,為二道合者授予具足戒,犯波逸提。」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尼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居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當時有些比丘尼,剃度了生理結構中大便道與小便道相通的人並為她們傳授具足戒,結果這些人在大小便時被其他比丘尼看到了。。當時,其他比丘尼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行頭陀苦行、熱切學習戒律、懂得慚愧自省的比丘尼,便責備那些犯錯的比丘尼說:「你們怎麼會去度化生理構造異常、雙道相合的人,還為她們傳授具足戒呢?」。就告訴其他比丘,比丘們於是前往向佛陀報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並且責備比丘尼們說:「你們這樣做是不對的,不符合出家人的端莊威儀,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也不符合隨順戒法的行持,這是絕對不應該做的。」。比丘尼,妳怎麼想呢?。竟然度化了兩道相通的雙性人,並且傳授給他具足戒呢?」。用種種的方法呵責之後,告訴比丘大眾說:「這位比丘尼在多種容易引生煩惱與過失的情境中,是第一個違犯這條戒律的人。」。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尼們制定這條戒律,這包含了實現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長久住世的意義。想要宣說戒律的人應當這樣念誦:『如果有比丘尼,為生理構造上二道相通、合而為一的人傳授具足戒,這就犯了波逸提罪。』。像這樣,世尊為比丘尼們制定了戒律條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與結集通式,交代佛陀說法或制定戒律的時間與地點。
    律部經典強調制戒的因緣、時間、地點、人物等歷史與法律事實,故此句提供明確的地理與時空背景,作為結集聖典的真實依據。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記載佛陀因「二道合」(生理畸形)者出家受戒而制定戒律的因緣。
    律部此處旨在說明此類生理結構特殊者不應剃度受具足戒,若已受戒亦應擯出,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威儀及避免世人譏嫌。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記錄了僧團內部對於不當授戒事件的制止與訶責。
    清淨守戒的比丘尼依律制對違規授戒者提出質疑。
    在律典語境中,「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是維持僧團和合與戒法清淨的核心德行,此等比丘尼的嫌責,構成了隨後佛陀因茲制定戒律、限制特定生理缺陷者受戒的因緣。

    此句記述律典中僧團內部傳遞消息與向佛陀請示的固定程序。
    律部記載因緣時,通常由當事人先向身邊的比丘述說事件,再由大眾比丘集體前往向佛陀稟告,以此作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因事制戒的典型因緣。
    佛陀制戒皆因有僧眾犯錯,以此因緣召集僧團大眾,公開呵責錯誤行為並以此為戒。
    句中「非威儀」等四非,是律典中佛陀呵責犯戒或違規僧眾的固定評語,旨在指出該行為全面違背出家眾應有的戒律與行儀規範。

    此句為佛陀或上座比丘在律藏中審問、詰問或教誡比丘尼時的慣用發問語。
    律典中處理僧團犯戒事件或釐清事實時,皆以此問句引導當事人陳述或確認其動機與心理狀態,作為判罪與否或制定戒律的依據,符合律部著重因緣審查與實務釐清的語境。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六羣比丘度化身體構造異常者(二道合者,即黃門或雙性人一類)出家受戒,引發僧團外道譏嫌,佛陀隨後制定此類人不得受具足戒的律制。
    律部語境強調戒法的清淨性與受戒者的資格審查,防範因生理或心理特殊狀況導致僧團清淨受損或招致大眾非議。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佛陀在聽聞比丘尼的過失後,以各種權巧方法進行嚴厲的教導與譴責,隨後向比丘大眾宣告,該比丘尼是在諸多引生煩惱、漏失戒體的因緣中,第一個違犯此行為的人。
    在律典語境中,「最初犯戒」者為制戒的因緣發起者(即根本制戒的對象),通常在制戒前不流治其罪,但以此為由制定戒律以杜絕後犯。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比丘尼戒條的制定背景與戒相宣說。
    佛陀因特定因緣,為比丘尼僧團制定禁止為「二道合」者授具足戒的規定。
    律典中制定戒律皆基於「十句義」(十種利益),旨在健全僧團、令大眾信服並使正法久住。
    若有違犯者,則結「波逸提」罪,需進行懺悔。

    此句記述世尊依循特定因緣,為比丘尼僧團制定相應的戒條(學處)。
    在律典語境中,「結戒」是指佛陀因應弟子犯錯(隨犯隨結)而正式確立僧團共同遵守的行為規範,具有防非止惡、住持正法的功用。

名相註解
  • 二道合者:指女性的大便道(直腸)與小便道(陰道)相通、無中間隔膜的生理畸形者。
  • 正法久住:佛陀的正確教法與戒律能長久存續於世間。
  • 二道合:指女性的產道(生道)與尿道(或大便道)相通、未曾分開的生理畸形。律制此類人不適宜受具足戒。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 比丘尼,度二道合者與授具足戒,大小便 時諸比丘尼見。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知 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諸比丘 尼言:「汝云何度二道合者與授具足戒?」即 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 緣集比丘僧,呵責諸比丘尼言:「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比丘尼!乃度二道合者與 授具足戒?」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 「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 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度二道合 者與授具足戒,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 尼結戒。

63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尼,也不知二道是否合,後來才知道二道合,有的作波逸提懺悔,有的心生疑惑。「不知者無犯。從今以後應這樣制定戒律:若比丘尼,明知二道合而為其授具足戒,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許多比丘尼不知道這兩條道路是否交會相通,後來才知道這兩條道路是相通的,於是有人針對波逸提罪進行懺悔,也有人對此產生了懷疑。。如果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做了違反戒律的事,並不算法律上的犯戒。。從今以後應當這樣制定戒律:如果比丘尼明知道某位女子生理上有兩道相合的缺陷,還為她傳授具足戒,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尼在不清楚兩條道路是否相通交會的情況下行進,隨後得知實情,因涉嫌違反與男子共道行(或非梵行、雜居等律制風險)而引發戒律持犯的疑慮。
    部分比丘尼認為已犯戒而依律作波逸提罪的懺悔,部分人則對是否犯戒抱持懷疑。
    此處體現律部重視僧團戒行與對微細戒相的省察。

    此句體現了律部「心為戒本」的根本原則。
    在《四分律》等律典的制戒與判罪中,通常須具備故意、明知等主觀意樂才構成根本罪。
    若於事相、犯相上完全不知情或出於迷亂,則不結罪。
    此即「不知者無犯」的律學義理,強調判罪時對行為人主觀認知狀態的考量,而非僅看客觀行為。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屬於律部僧團制度與戒律制定的規範。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此處指特定生理缺陷者出家後引發的譏嫌與不便),明確規定此後比丘尼在為弟子授具足戒時,若明知受戒者有生理缺陷(二道相合)卻仍為其授戒,即屬違犯戒律。
    這體現了律部依緣制戒、維持僧團清淨與避免世間譏嫌的治僧原則。

時諸比丘尼,亦不知二道合不合, 後乃知二道合,或有作波逸提懺者、有疑 者。「不知者無犯。自今已去當如是結戒:若 比丘尼,知二道合者與授具足戒,波逸提。」

64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的定義與具體內涵,和前面所說的完全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句式。
    在《四分律》等戒律文獻中,當某一戒條或名相的定義、判定標準與前文對應的比丘戒或相關條文完全一致時,便會使用「義如上」或「如上說」來避免文字重複,展現律藏結集時法條結構的嚴謹與精簡。
    此處特指對比丘尼的身分定義、資格審查或相關犯戒要件的釋義,皆承襲前文既有的規範。

比丘尼義如上。

65
白話直譯
所謂二道合,是指大小便道不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二道相合」,是指大便的通道和小便的通道在生理構造上長在一起、沒有分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祇、尼戒等戒條中關於女性或特殊身心相狀(如二形、非形)的生理構造認定。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對生理特徵的客觀界定,用以判定受戒資格、持犯界限及僧團界系,不具大乘經典的玄奧象徵義。

名相註解
  • 二道:指大便道(肛門)與小便道(尿道)。
  • 不別:指沒有分別、相互混淆或相連合,此處特指生理構造上的融合或畸形。

二道合者,大小便道不別。

66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明知二道合,仍為其剃度並授具足戒,白三羯磨後,和上尼犯波逸提。白二羯磨,犯三突吉羅。白一羯磨,犯二突吉羅。白已,犯一突吉羅。尚未白,犯突吉羅。未白前若已剃髮或授戒,或集眾已滿,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尼明知道某人是生理結構兩道相合的人(如雙性人或生理畸形者),還度化她出家並傳授具足戒,當白三羯磨的宣告儀式完成後,擔任和上尼的人就犯了波逸提罪。。進行一次宣告、一次表決的二白羯磨程序,若有違犯則結下三個突吉羅罪。。作一次宣告並進行一次表決,每做一項程序就各犯一次突吉羅罪,共計兩次突吉羅罪。。表白宣告結束之後,即構成一項突吉羅罪。。在宣告羯磨的程序還沒有全部完成時,就已經構成了突吉羅(輕垢)的罪過。。在還沒有向僧團宣告(作白羯磨)之前,如果就幫人剃髮、傳授戒法,或者是為了這件事召集僧眾而且人數已經集滿,這些行為都屬於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屬於律典中有關授戒資格與限制的規定。
    佛制中,凡是生理結構異常(如二道合)者,屬於不順法律的「非人」或具備遮難者,不得受具足戒。
    若明知其狀況而執意透過白三羯磨程序為其授戒,在法律程序圓滿(羯磨竟)的當下,引導其受戒的戒師(和上尼)即成立波逸提罪(墮罪)。
    這展現了律部對於僧團健全性與受戒資格審查的嚴格要求。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僧伽羯磨與犯相判定語境。
    「白二羯磨」是指僧團辦事的一種議事程序,即先作一次宣告(一白),再作一次表決(一羯磨)。
    若在此辦事程序中有所違逆、中斷或不依律法行事,隨其行為的進程與性質,將各別結罪,此處判定共結三個「突吉羅」(惡作)罪。

    此句說明在律製程序中,若違反規定進行「白一羯磨」(即一次宣告與一次表決的僧事程序),則在「白」的程序完成時結罪一次,在「羯磨」的程序完成時又結罪一次,總共結犯兩次突吉羅(輕垢)罪。
    律宗結罪隨事隨成,各別計算。

    此句屬於律典中判定罪相的戒條結論。
    僧伽在執行羯磨(僧事宣告)程序後,若違反相關戒律規定,於行動完成之當下即結罪。
    此處判定其行為結犯一次輕垢罪(突吉羅),用以規範出家眾的日常威儀與僧團運作秩序。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伽進行「白羯磨」(向大眾宣告表決事務)時,若法式程序尚未圓滿、宣告未竟,此時若有違反規定的行為,依律制判定屬於「突吉羅」之輕罪。
    這反映了律部對於僧事程序正義與威儀的嚴格要求。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執行剃度與授戒等重要法事時的法治程序。
    依律部體系,凡涉及改變人員身分(如剃髮、授戒)之僧事,必須先向僧團集會進行「白」(宣告),使僧眾知悉。
    若違反法定程序,在未表白前即私自剃髮、授戒,或為此擅自集眾且人數已達法定羯磨人數,皆屬於違犯僧團制度的輕垢罪(突吉羅),以此維護僧團的綱紀與羯磨製度的嚴肅性。

名相註解
  • 白三羯磨:僧團表決重要事務的法定程序。先作一次宣告(一白),再作三次徵求同意的宣讀(三羯磨),總稱白四羯磨。此處「白三羯磨竟」即指整個受戒的宣告表決程序完成。

彼 比丘尼,知二道合者度與授具足戒,白三 羯磨竟,和上尼波逸提。白二羯磨,三突吉羅。 白一羯磨,二突吉羅。白已,一突吉羅。白未竟, 突吉羅。未白前若剃髮與授戒若集眾眾 滿,一切突吉羅。

67
白話直譯
比丘也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該比丘犯突吉羅罪。。這就叫做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對特定違犯行為的判罪結論。
    突吉羅為律藏中的輕罪名,意譯為惡作或輕垢罪。
    比丘若違犯相應戒條,即結此罪,需依律制向他比丘懺悔清除。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罪相的結語。
    依據《四分律》等律部部類語境,此處明確判定比丘或比丘尼的某種行為已構成破戒、違越戒條的實質罪行,作為學處中判定罪與非罪的基準。

比丘,突吉羅。是謂為犯。

68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形有:先前不知,或相信他人之語,或信可信之人所說,或信父母之言,或授具足戒後才二道合,皆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判定為不犯戒的情況有以下幾種:第一是事先完全不知情;第二是聽信了當事人的話;第三是聽信了可靠之人的話;第四是聽信了父母的話;第五是為其授具足戒之後,才與其二道(大便道、小便道)相合。這些情況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非梵行(淫戒)或相關戒條的開緣(不犯)判定。
    律部在定罪時極為重視「主觀心態(知不知、疑不疑)」與「事實認定」。
    若因受騙、不知情或基於對特定人的信任而導致行非梵行,或是在授具足戒後因特殊緣故(如律中記載之特殊生理構造或突發狀況)導致二道相合,在律制上皆屬於不具備完整犯意或不符犯罪構成要件的情況,故判為無犯。

不 犯者,先不知,若信彼人語、若信可信者語、 若信父母言、若與授具足戒後二道合者, 無犯。

69
白話直譯
無犯者,指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或因癡狂、心亂、痛苦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形包括:第一是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第二是行為人處於精神失常、神智不清,或是被嚴重的病痛折磨到失去正念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闡明律藏中判罪的「開緣」(免責條件)。
    佛陀制戒有其因緣(「最初未制戒」者不溯及既往),且著重於犯意(意業)。
    若因精神錯亂或生理劇痛導致失去自主意識,因缺乏定心與犯罪動機,在律制上不評定為破戒犯行。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 所纏。

70
白話直譯
那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諸比丘尼,聽聞世尊制定戒律准許度弟子,便為負債人及病人授予具足戒,之後債主前來拘捉,病人則需人看護不得遠離。當時諸比丘尼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責備諸比丘尼說:「世尊制定戒律准許度人,你們為何度負債人及病人,讓債主拘捉、病人需人看護不得遠離?」於是白告諸比丘,諸比丘前往稟白世尊。世尊因此因緣召集比丘僧,責備諸比丘尼說:「你們所作不正,違反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為什麼,比丘尼!竟然為負債人及病人授予具足戒,讓債主拘捉、病人需人看護不得遠離?」以無數方法責備後,告訴諸比丘:「這些比丘尼有多種有漏之處,最初就犯了戒。從今以後,對比丘尼制定戒律,總結十條要義,乃至於正法能長久住世。欲說戒者應這樣宣說:若比丘尼為有債務者或病人授予具足戒,犯波逸提。世尊就這樣為比丘尼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諸位比丘尼聽說佛陀制定戒律允許招收度化弟子,就度化了欠債的人以及有各種疾病的人,並且幫他們受了具足戒。結果出家後,債主跑來抓人要債,或者生病的人需要有人隨時在旁看顧守候,導致無法遠離俗務安心修行。。這時,其他比丘尼聽說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實踐頭陀苦行、愛好學習戒律、深知羞恥慚愧的比丘尼,就譏嫌責備那些犯錯的比丘尼說:「世尊制定戒律,雖然允許度人出家,但你們怎麼可以度化欠債的人和生病的人呢?結果讓債主前來抓人,而生病的人又必須經常有人在旁守護照顧,導致大家無法離開。」。就告訴其他比丘,這些比丘便前往向佛陀報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並且責備比丘尼們說:「你們的行為是錯誤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不符合沙門的戒律法度,不是清淨的修行,也沒有隨順佛法教導,這是絕對不應該做的事。」。各位比丘尼,你們的意思怎麼樣呢?。度化出家的人裡面有欠債的人和生病的人,難道債主不會前來拉扯捉拿、病人難道不需要有人留下來守護照顧而無法離開嗎?。用各種方法嚴厲責備之後,佛陀告訴各位比丘:「這位比丘尼種下了許多滋生煩惱與過失的根源,是這個戒條的起犯者。」。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尼們制定這條戒律,這同樣是為了具備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能夠長久存續。以後要宣說戒律的人,應當這樣宣讀:如果比丘尼度化欠債的人以及有病的人,並且為他們傳授具足戒,就犯了波逸提罪。。佛陀就是這樣為比丘尼們制定戒條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交代佛陀宣說此戒律的時間與地點。
    律部著重史實與因緣,此處明確記錄事件發生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記述佛陀最初放寬限制允許比丘尼攝受弟子後,因缺乏審查,導致比丘尼僧團度化了債務纏身或重病無法自理的人。
    這不僅引發世俗債主的追討、破壞僧團清淨與社會形象,也讓僧團背負照顧重病者的沉重負擔,無法專心修行。
    此段經文是佛陀隨後制定「不得度負債人與病人出家」等戒律的緣由(僧伽藍磨與遮難的由來),體現佛制戒律「隨犯隨制」的因緣,旨在維護僧團的健全與修行環境的純粹。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屬於律部僧團根本法規。
    經文記述了因有比丘尼濫度「負債人」與「重病者」出家,引發債主登門討債及僧團背負沉重照護負擔的亂象。
    對此,僧團中持戒嚴謹、具足慚愧心的清淨比丘尼提出嚴厲詰責。
    這展現了律典中「制戒」的因緣,說明出家僧團並非逃避世俗債務的避難所,亦須考量僧團整體的修道環境與社會觀感,故後續導向世尊制定「不得度負債人及病人出家」的戒律。

    本句敘述僧團內部在處理戒律或突發事件時的呈報程序。
    律典中,當比丘發現問題或有疑義時,通常會先在僧眾間輾轉相告,再由大眾一同前往向佛陀請示,以此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因緣。

    此句展示了佛教律藏中「因緣制戒」的典型敘事結構。
    每當有僧眾犯錯,佛陀便以此因緣召集僧團,召開制戒會議。
    佛陀透過五種否定(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來斥責違規者,確立不當行為的性質,進而作為制定戒律的依據。
    此處反映律部嚴格規範身口意三業、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信心的核心宗旨。

    此句為律典中佛陀或上座在詢問、審詰或引導大眾時常用的發問語氣。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多用於上座比丘(如受命前往教誡者)對比丘尼僧團進行教誡、問答,用以啟發對方思考或確認其對戒律、法義的理解,符合原始佛教及律部的次第問答風格。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戒大戒前的遮難問處語境。
    佛陀律制規定不得度脫負債人及重病人出家。
    若度負債人,會引發債主對僧團的糾紛與捉拿;若度重病人,則病人需要依賴僧眾長期留守看護,無法隨僧團遊行或專注修行。
    此句以反問語氣強調度化此兩類人會為僧團及個人修持帶來妨礙與過失。

    本句出自律典,記錄佛陀因比丘尼犯錯而進行制戒的緣起。
    佛陀先以種種權巧方便與法理呵責違犯者的過失,隨後向大眾宣說,指出該比丘尼的行為是滋生有漏惑業的漏巵,並判定其為該條戒律的「初犯者」(結戒的緣起人物)。
    律藏結戒皆具此「因茲制戒」之次第,旨在令僧團防非止惡、淨化身心。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為比丘尼僧團制定不可度化負債者與病患出家受具足戒的禁制。
    制戒的根本目的在於「十句義」(十種制戒利益),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若違反此規定,在律相上結「波逸提」罪,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避免世俗譏嫌與社會債務、健康管理糾紛。

    此句說明世尊因應特定因緣,針對比丘尼僧團制定相應的戒律條文。
    在律典語境中,「結戒」是指佛陀根據僧眾所犯的過失(隨犯隨結),正式宣說並確立僧團共同遵守的行為規範,具有隨犯隨制、因緣制戒的律法特性。

名相註解
  • 度他:度化他人,在此特指出家受具足戒。
  • 負債人:欠他人財物未還清的人,律制中屬於十三難或遮障之一,因其身屬債主,未清償前不可聽許出家。
  • 病者:患有嚴重疾病或不治之症的人,律制中規定重病者因缺乏自理能力且妨礙大眾修行,不應度其出家。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 比丘尼,聞世尊制戒聽度弟子,便度負債人 及諸病者與授具足戒已,債主來牽捉,若 病者常須人守視不得遠離。時諸比丘尼 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 者,嫌責諸比丘尼言:「世尊制戒聽度人,汝 云何度他負債人及病者,使債主牽捉、病者 常須守視不得遠離耶?」即白諸比丘,諸比 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 責諸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 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比 丘尼!度他負債人及病者,債主牽捉、病者須 人守視不得遠離耶?」以無數方便呵責 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 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 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 尼,度負債人及病者與授具足戒,波逸提。」 如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

71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尼,不知道有債務難、無債務難;若有病難、無病難,後來才知道有債務或病難者,其中有人作波逸提懺悔,也有人心生疑惑。不知道者不算犯戒。從今以後應這樣制定戒律:若比丘尼明知有債務難或病難者而為其授予具足戒,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諸位比丘尼,不知道有欠債構成受戒障礙以及沒有欠債不構成障礙的規定;。無論是自己生病遇到了困難,還是沒有生病,後來才知道度化的人是負債或生病的人。在這些人當中,有的人已經按照波逸提的規定進行了懺悔,也有的人心裡產生了懷疑。。在完全不知道、沒有認知的情況下,是不算違反戒律的。。從今以後應當這樣制定戒條:如果比丘尼明知對方有債務糾紛的困難,或者有嚴重的疾病困擾,還為她傳授具足戒,這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三十。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涉及受戒的「遮難」審查。
    佛制僧團在為求受具足戒者(或出家者)授戒前,必須詢問其是否具有特定限制條件(即「難」)。
    其中「負債」屬於遮難之一,因為出家受戒不可作為逃避世俗債務的手段。
    比丘尼們因不瞭解此項戒律規定與審查標準,故有此不知。

    本句出自律典,處理的是出家人在不辨或不知情的情況下度人(或與其共處等律制限制),事後得知對方具有「負債」或「病難」等遮難身分時的處置情況。
    律制中對於度人出家有特定身分限制,若因不知情而違犯,事後得知時,僧眾對於是否犯波逸提罪有不同的認知與行持,有人選擇直接懺悔,有人則對是否結罪產生疑惑,故呈白佛陀以明定戒條適用與開遮。

    此句體現了律部中「不知不犯」的根本原則。
    在聲聞律的判罪體系中,構成犯戒通常需要具備主觀上的明知與故意。
    若比丘或比丘尼在完全不知情、缺乏犯罪動機與認知的前提下做出違反戒相的行為,在律法上不予結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屬於律典中特定戒條的「結戒」宣告。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出家僧團招致世俗社會對債務人逃債或病患逃避照料的譏嫌),正式確立此條戒律。
    律部核心在於僧團的清淨與和合,此戒旨在規範授戒資格的審查,避免僧團涉入世俗法律糾紛,並確保出家眾具備基本健康條件以行持佛法,屬於部派佛教律制的具體實踐。

名相註解
  • 負債難:指身負債務而求出家受戒所構成的障礙。依律制,有債務在身者不得受具足戒。
  • 無負債難:指沒有欠債、不具備此項受戒障礙的情形。
  • 病難:因生病而引起的障礙或困境。律制中某些重病者具有出家遮難。
  • 負債:欠他人財物未還者。佛制中負債者不得度其出家,以免債主向僧團索債,引發世間譏嫌。
  • 負債難者:指身負債務,為逃避債主追討而求出家的人。
  • 病難者:指身患嚴重疾病、傳染病或殘疾,不適合出家修道或可能造成僧團負擔的人。

時諸比丘尼,不 知有負債難、無負債難;若病難、不病難,後 方知負債及病難者,中有作波逸提懺者, 或有疑者。「不知者不犯。自今已去當如 是結戒:若比丘尼,知有負債難者、病難者 與授具足戒,波逸提。」

72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規定同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的定義和前面所說的完全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常見的省略句式。
    在規範僧團戒律時,若遇到與前文(如比丘戒或前段條文)定義、法義或判犯原則完全相同的名相或情境,便以此類文字帶過,避免律文重複冗長。
    此處依律典語境,指比丘尼的定義、範疇或所涉戒相含義,皆承襲上文對比丘或相關戒條的規定。

比丘尼義如上。

73
白話直譯
所謂有債務者,乃至欠一錢的十六分之一也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負債的人,是指身上帶有債務,哪怕只是欠了僅僅一錢的十六分之一這麼微少的金額,都算是負債者。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屬於出家戒律中關於僧眾遮難或受戒資格審查的相關法規。
    律制規定負債者不得出家受具足戒,此處係界定「負債」之法律基準與最低限額。
    意在強調戒律之嚴謹性與世俗法律、經濟責任的清償,即便欠債極其微少(一錢的十六分之一),在律法定義上仍屬負債身分,必須清償完畢方能出家或免除特定遮難。

名相註解
  • 一錢:古印度及漢譯律典中的貨幣計量單位,通常指一迦利沙波拿(Kārṣāpaṇa)或其等值錢幣。
  • 十六分之一分:古代印度的貨幣細分單位,一錢可細分為十六分,此處指極微小的債務金額。

負債 者,乃至一錢為十六分之一分也。

74
白話直譯
所謂有病者,乃至經常頭痛也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生病,甚至包括了經常患有頭痛等症狀。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於「疾病」定義的具體規範或事例說明。
    在律部語境中,定義「病」的範圍是為了據以判斷僧眾在何種健康狀況下可免除特定的戒律要求(如開許某些飲食、醫藥、作法或免除特定行儀)。
    此處將「常患頭痛」亦列入病的範疇,展現律制在具體生活規範上的務實與對僧眾身心狀況的通融照顧,不宜過度延伸至大乘經論的象徵義或精神疾病隱喻。

名相註解
  • 乃至:此處為層遞、包含之詞,表示不僅指嚴重的大病,連程度較輕、較普遍的症狀也包含在內。
  • 頭痛:生理疾病症狀,在此作為律制中認定疾病的具體實例。

病者,乃 至常患頭痛。

75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明知有債務難或病難者而為其度與授具足戒,白三羯磨後,和上尼犯波逸提。白二羯磨,犯三突吉羅。白一羯磨,犯二突吉羅。白已,犯一突吉羅。白尚未完成,犯突吉羅。若未白前就剃髮並授戒,集眾已滿,全部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比丘尼,在明知道對方有債務糾紛或嚴重疾病等出家障礙的情況下,仍然幫她剃度並傳授具足戒,當白三羯磨的宣告程序完成後,擔任和尚尼的人便犯了波逸提罪。。透過一次宣告與一次表決的會議程序來辦理,會犯下三次突吉羅罪。。行一次白一羯磨程序,若違反規定,則犯兩次突吉羅罪。。作法白告完畢之後,若是違犯則得一個突吉羅罪。。當僧伽表白羯磨程序尚未完成時,便違反了相關戒律規定,此時構成突吉羅罪。。在還沒有向僧伽宣告(白)之前,如果就擅自為人剃髮、傳授戒法,或者為了這件事召集僧眾且人數到齊,這些行為全都構成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屬於律典中有關授戒資格的規定。
    佛陀制戒規定,有債務在身(負債難)或患有特定嚴重疾病(病難)者,為防範世俗譏嫌及確保僧團清淨修行,不允許出家受具足戒。
    若剃度師及執事僧尼明知故犯,在受戒的羯磨程序完成之即,主要負責的「和上尼」(度人受戒的主師)便成立「波逸提」罪,需進行懺悔。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僧伽)中處理事務時,必須依循特定程序。
    若未依規定而僅以「白二羯磨」(一白一羯磨,即一次宣告、一次表決)的程序草率或錯誤地處理不相符的事務,其違律行為依其作法程序中的關鍵節點,累計共犯下三次突吉羅(惡作)罪。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團羯磨(會議辦事)程序的違犯結罪規定。
    在實行「白一羯磨」(一次宣告、一次表決)的僧事時,若唱白(宣告)不合法,結一個突吉羅罪;隨後作羯磨(表決)若亦不合法,再結一個突吉羅罪,總計為二突吉羅罪。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對於僧團集體決議程序的嚴謹要求,每一步驟皆攸關戒律的成否與罪過的成立。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僧伽羯磨或戒相條文。
    在完成特定的「白」(向僧團宣告、表白)之後,若有違犯或程序違逆,即成立一項「突吉羅」(惡作)罪。
    律部的判讀須依循因緣、戒相與羯磨程序的合法性,此處為結罪的具體判定,不可引入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等玄理。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羯磨(辦事程序)與罪相判定的規定。
    在僧團進行「白羯磨」(向大眾宣告、表白所要辦理的事務)的過程中,若程序尚未完整履行、宣告未完畢,即產生違犯,判定為突吉羅罪。
    說明律藏對於僧團羯磨儀軌的極度嚴謹性,不可程序不備。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核心在於強調僧團運作的程序正義與集體共決。
    在進行剃髮、授戒等涉及僧團重要變動的事務前,必須先向大眾進行「白」(宣告、告知)。
    若未經此法定程序,便擅自私下召集達到法定人數(眾滿)的僧眾來舉行儀式,即違反僧團律制,不合程序,因此皆結「突吉羅」罪。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凡事公開、不容暗箱操作的民主精神。

彼比丘尼,知負債難及病難 者度與授具足戒,白三羯磨竟,和上尼波逸 提。白二羯磨,三突吉羅。白一羯磨,二突吉羅。 白已,一突吉羅。白未竟,突吉羅。未白前若剃 髮與授戒集眾眾滿,一切突吉羅。

76
白話直譯
比丘也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該比丘犯了突吉羅罪。。這就叫做違反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判定罪相之結判語。
    在《四分律》等戒本或犍度中,當比丘有違犯特定戒條或威儀的行為時,律文會依法判其結罪等級。
    此處判定該比丘所犯的罪名為「突吉羅」。

    此句為律部中結罪或判定行為性質的判決語。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比丘或比丘尼若作了先前條文所規範的禁止行為,即構成具體的違犯,此語是用於明確定罪與確認犯相的法律性結語。

比丘,突 吉羅。是謂為犯。

77
白話直譯
不犯者,是指先前不知道,或相信他人之語、可信之人之語、父母之語,或授具足戒後才有債務或生病,皆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事先並不知道實情;或者是相信了當事人的話、相信了值得信任之人的話、或者是相信了父母的話;又或者是幫他授了具足戒之後,他才欠下債務或是生病。這些情況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藏中關於不犯戒的判定條例。
    律制對於戒條違犯與否的判決,極其重視主觀動機與預見可能性。
    若行為者主觀上「事先不知」或因「信任」他人、父母而導致相應後果,因無犯戒之故意,故不成立罪咎。
    至於授戒後方發生的負債或疾病,因屬於不可預見的善後變化,亦不追溯成立犯戒,體現了律法處斷的因緣觀與合情理性。

不犯者,先不知,若信彼人 語、若信可信者語、若信父母語、若與授具 足戒已負債若病,無犯。

78
白話直譯
無犯者,還包括最初未制定戒律、癡狂、心亂、被痛苦纏繞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形包括:在最初佛陀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當事人正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或是被劇烈病痛折磨到失去理智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說明律典中「開緣」(免責條款)的通則。
    在佛教戒律中,若行為發生於佛陀「制戒」之前,依據不溯及既往原則不論罪(即最初未制戒);若在制戒後,行為人因精神失常、心智混亂或生理劇痛而失去自由意志與判斷能力,其所作行為亦不構成犯戒。

無犯者,最初未制 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79
白話直譯
那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六群比丘尼,學習咒術以維持生計。所謂咒術,包括支節咒、剎利咒、起屍鬼咒,或學習辨識死亡徵兆、鳥獸語言、占卜鳥鳴等。諸比丘尼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譴責六群比丘尼說:「你們怎能學習這些咒術,乃至於學會分辨鳥鳴?」隨即稟告諸比丘,諸比丘又稟白世尊。世尊因此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說:「你們所作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應隨順修行,不該這樣做。比丘尼,怎能如此?學習這些技術,乃至於分辨鳥鳴?」以種種方法呵責後,告訴諸比丘:「這些比丘尼有許多煩惱根本,最初就犯了戒律。從今以後,對比丘尼制定戒律,總結十條要義,乃至於正法能長久住世。欲說戒者應這樣宣說:若比丘尼學習世俗技術以維生,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時候,世尊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六羣比丘尼學習世俗的咒術,以此來謀生維持生活。。這裡所說的咒術,包括了預測身體肢位吉凶的肢節咒、王族專用的剎利咒、讓屍體復活的起屍鬼咒,或者是學習預知死亡的徵兆、懂得禽獸言語與行為的理論、以及透過占卜來聽懂各種鳥類的叫聲以預測吉凶。。各比丘尼們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實踐苦行、愛好修學戒律、具有羞恥心的清淨比丘尼,就責備六羣比丘尼說:「妳們怎麼會去學習這些世俗的咒術,甚至去解讀各種鳥類的叫聲呢?」。就立刻告訴其他比丘,其他比丘於是前往向佛陀報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並責備六羣比丘尼說:「你們的所作所為是錯誤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態,不符合沙門的戒律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也不符合隨順佛法的行持,這是完全不應該做的。」。比丘尼,妳覺得怎麼樣呢?。學習這些世俗的各種技藝,甚至去了解各種鳥類的叫聲嗎?」。用種種方法呵責之後,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這位比丘尼種下了許多產生煩惱罪咎的根源,是第一個犯下這條戒律的人。」。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們制定這條戒律,這是為了積集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能夠長久住世。想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尼,學習世俗的技術來維持自己的生命,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序分),交代佛陀宣說此戒律或法門的時間、主體與地點。
    依據《四分律》等法藏部律典語境,此處建立制戒的時空背景,用以彰顯戒律「因事制戒」的因緣法性,不應作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的過度解讀,純為如實記錄歷史與制戒緣起。

    本句記敘六羣比丘尼違反僧伽戒律,以世俗技術(咒術)營生。
    在律典語境中,出家僧眾應依正命(如託缽乞食、信眾供養)活命。
    學習咒術或以占卜、醫藥等邪命方式賺取生活所需,為戒律所禁止,這也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列舉當時印度社會存在的各種世俗咒術與占卜之法(通稱畜生明)。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嚴格禁止出家比丘學習、誦持或以此謀生,因為這些世俗迷信與技術無助於斷除煩惱、趣向解脫,且易引發俗人誤解,障礙出家僧團的清淨梵行。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律典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
    六羣比丘尼因行為不檢、學習世俗技藝(如咒術、鳥佔),引發過著清淨刻苦生活的正信比丘尼之不滿與譴責。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清淨、威儀與戒行,排斥與解脫無關的世俗迷信與雜學,此為佛陀隨後制定相關戒律的背景。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處理事件的律製程序。
    在律典語境中,「白」是下座對上座、或對僧伽全體及佛陀的正式陳白。
    當事人先將事件告知同修比丘,再由眾比丘集體前往向佛陀請示,反映出律部教法中重視僧伽共治與如法上報的次第。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律部經典制戒的經典因緣敘事框架。
    當僧團中出現不如法的事情時,佛陀依此因緣召集大眾,透過「制戒十利」的原則對犯錯者進行呵責,以此引出後續制定戒律的條文。
    此處的呵責點明瞭犯戒行為對個人威儀、沙門身份以及清淨修行的全面損害。

    此為佛陀或上座比丘在審訊、教誡或與比丘尼對話時的常見問話,用以啟發對方思考、引導其陳述見解,或令其反省自身行為是否合乎戒律規範。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關於比丘學習世俗技藝的戒緣或問難。
    律典中佛陀制戒通常限制出家僧眾過度沉溺於世俗的種種技術、占卜或解讀鳥獸鳴叫等「畜生明」(世俗迷信或生存技藝),以免妨礙戒定慧三學的修持。
    在此處語境中,是在檢驗或詰問僧眾是否應當去學習這類與解脫無關的世俗外道技能。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佛陀因比丘尼犯錯,以種種權巧方便善言加以斥責,並向大眾宣說該比丘尼多造作引生漏失、煩惱的惡業,且為此戒條的制戒緣起(最初犯戒者)。
    律典中制戒皆因有僧眾先犯,佛陀方始制定相對應的戒相與處罰。
    因其為制戒後首犯之人,依律「不知不罪」或「首犯不罰」之例,通常不溯及既往處罰,但以此為由正式立戒。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制戒的緣起與根本戒條宣示。
    佛陀申明制定此戒的目的,是為了促成「十句義」(十種制戒的利益與功德,如攝取僧、令僧歡喜、令正法久住等)。
    此處具體規範比丘尼不得依憑占卜、醫藥、算命等世俗技藝來謀生,以維持出家眾的清淨正命,避免與俗事糾纏而荒廢道業,並維護僧團的社會形象。

名相註解
  • 呪術:指世俗用以驅役鬼神、祈福消災或詛咒他人的法術、咒語。在律部中,出家人修習或以此牟利被視為邪命。
  • 自活命:維持自己的生命或生計。出家人若不依正法乞食,而以世俗技藝活命,即稱為邪命自活。
  • 支節呪:依據人體四肢關節、紋路進行占卜,或針對身體肢節進行醫治或詛咒的法術。
  • 剎利呪:與剎帝利(王族、統治階層)政治、軍事、權力或守護相關的咒術。
  • 起屍鬼呪:印度古代使屍體復活並加以役使的巫術(梵語:Vetāla)。
  • 死相:指人即將死亡時,在身體、氣色或夢兆上顯現的預兆。
  • 禽獸論:指理解、推論或解讀野獸的語言與行為的學問。
  • 眾鳥音聲:古代印度透過聆聽、辨識各種鳥類的鳴叫聲與飛止行為,來占卜吉凶的世俗技術。
  • 技術:指世俗的技藝、工巧或方術,在律典語境中多指與出家修道無關的世俗技能。
  • 知眾鳥音聲:解讀、聽懂各種鳥類的鳴叫聲。在古印度屬於占卜、預測吉凶的「鳥鳴佔」(俗稱畜生明之一),常為世俗外道所習,佛陀一般禁止比丘以此維生或沉迷其中。
  • 世俗技術:指世俗的謀生技能、技藝,如佔相、算命、行醫、販賣等非出家人正命之事務。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 群比丘尼,學習呪術以自活命。呪術者,或 支節呪、剎利呪、或起尸鬼呪、或學知死相 知轉禽獸論、卜知眾鳥音聲。諸比丘尼聞,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嫌責六群比丘尼言:「汝等云何乃學習如 是諸呪術乃至知眾鳥音聲?」即白諸比丘, 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呵責六群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比丘尼!學如是諸技術,乃至知眾鳥 音聲?」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 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 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 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學世俗技術以自 活命,波逸提。」

80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規定同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的定義和相關戒律義理,與上面所說的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省略句法。
    在《四分律》等律著中,當某種戒相、名相定義或處置原則在前面(通常是針對比丘的部分)已經詳細說明過,而針對比丘尼的部分具有完全相同的法義與適用標準時,便會以「義如上」或「如上說」來簡略指引,以避免文字重疊贅述。

名相註解
  • 義如上:含義、法理或戒律規定與前文所述相同。

比丘尼義如上。

81
白話直譯
技術,就是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技術,就如同前面經文所說的定義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用以承前文的定義句。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每當提及特定名相(如各類世俗技藝、工巧等),若前文已對該名相的內涵、範疇與判定標準有詳細說明,後文便以此結語直接指引、承襲上文之規定,以維持戒律條文適用標準的一致性。

技術者,如上說。

82
白話直譯
那位比丘尼,學習各種技術,甚至能分辨眾鳥的叫聲,若能清楚說明,則犯波逸提。若不能清楚說明,則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尼去學習各種世俗技藝,甚至去了解各種鳥類的叫聲,還向人清晰明瞭地解說,這就犯了波逸提罪;。在沒有完全清楚、明瞭狀況的情況下(而盲目行事),這屬於突吉羅罪(輕微的惡作)。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本。
    佛陀制定此戒是為了限制出家比丘尼捨本逐末,將精力浪費於世俗技藝或雜學(如占卜、鳥佔等世俗技術),進而障礙修道並引起信眾譏嫌。
    出家人應專注於戒定慧三學,若追求世俗奇巧之術並向人宣說炫耀,即違背出家本意,故定為輕垢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犯相判決語境。
    意指比丘在對事情的情境、戒相界線或行為對象尚未完全清晰、明確知曉(不了了)的情況下,若草率或盲目採取行動,即構成制戒中的「突吉羅」罪。
    這強調了僧團行事與持戒必須具備高度的自覺與明確的認知,不可含混過關。

名相註解
  • 不了了:未能清晰、明確地知曉、辨明或確定事情的實際狀況。

彼比丘尼,習諸技術乃至知眾鳥音聲,說 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突吉羅。

83
白話直譯
比丘,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叫做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該名比丘即犯了突吉羅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惡作)罪。。這就叫做犯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判罪結罪之詞。
    在《四分律》等律部部類中,「突吉羅」為輕垢罪之通稱。
    若比丘違反相關戒律規定(如威儀、眾學等微細戒條),即結犯此罪,需依律制向他比丘進行懺悔以求清淨。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判罪結罪條文,指出當條戒律的規範對象若擴及未受具足戒的初學出家眾時的結罪名目。
    在《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中,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因尚未受具足戒,若違反僧伽的大戒,通常不結重罪(如波羅夷或僧伽婆屍沙),而是結突吉羅罪,以策勵其威儀與戒行。

    此句為律部對具體行為的判定語。
    在《四分律》等戒律條文中,於列舉特定違犯因緣、行為與判定基準後,以此句作結,明確判定該項行為已構成違犯戒條。
    這是僧團執行戒律、判別罪相與進行懺悔處理的法律依據。

比丘,突吉 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84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若為學習治療腹中蟲病的咒語,或治療積食不消,或學習書寫、誦讀,或為了降伏外道而學習世間論說,或學習咒語以自我防護而非謀生,皆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下列情況不屬於犯戒:如果是為了治療肚子裡的寄生蟲病而學習咒語,或者是為了治療消化不良、積食;或者是為了學習寫字和誦讀;或者是為了降伏外道而學習世俗的理論學說;或者是為了自我防護而學習防毒、治毒的咒術,而不是靠這個來謀生,這些都是不犯戒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旨在說明比丘在特定正當動機與需求下,學習原本受限的世俗技藝或咒術,並不構成犯戒。
    佛教戒律雖禁止比丘沉溺於世俗學問或以巫咒驅役等手段謀生(非道),但若出於治病(腹中蟲、消化不良)、基本文化修養(學書學誦)、維護佛法以折服外道(學世論),或基於生存自衛(學咒毒)且不以此營利謀生,則符合戒律的開緣情況,體現了戒律通權達變、隨順實需的慈悲與智慧。

名相註解
  • 宿食不消:中醫與律部常見病名,指隔夜或久積在胃腸中的食物無法消化,即現代所說的積食、消化不良。
  • 世論:指佛教以外的世俗學說、哲學理論或外道論著。
  • 伏外道:降伏、折服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或思想流派,使其皈依或不誣衊正法。
  • 活命:指以此作為謀生的手段或職業。律制禁止比丘以邪命(如占卜、咒術、行醫等世俗技藝)換取利養。

不犯者,若學呪腹中虫病,若治宿食不消、 若學書學誦、若學世論為伏外道故、若 學呪毒為自護不以為活命,無犯。

85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還有: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或因癡呆、心神錯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有以下幾種:第一是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第二是精神失常發狂、心智混亂,或是被極度劇烈的病痛與苦惱所折磨而失去正常意識的時候。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判定(即在特殊情況下免除犯戒罪責的規定)。
    律宗法義強調「心為行本」,若結戒前無戒可犯,或行為人在精神、生理上完全失去主觀知覺與自由意志(如癡狂、心亂、痛惱纏身),則缺乏犯戒的故意與能動性,故判定為不犯。

無犯 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86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六群比丘尼,以世俗技術教導在家人說:「你們不要在日月及神祀廟舍大小便,也不要在日月神祀處倒糞掃、不淨水,也不要在日月神祀前伸腳。若要建房、耕田、種植,應該朝向日月或神祀廟舍。」又說:「今天某星宿吉利,適合種植建屋、僱人做事、給小孩剃髮、留長髮、剃鬚、舉取財物、遠行。」有些比丘尼聽到後,其中少欲知足、修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責備六群比丘尼說:「你們怎能用這些技術教導在家人說:『你們知道嗎?不要在日月神祀廟舍大小便,乃至於適合遠行。』於是稟告比丘們,比丘們再稟告世尊。世尊因此召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說:「你們的行為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六群比丘尼,怎能用世俗技術教導長者家說:『你知道嗎?不要在日月所運行處大小便,乃至於適合遠行。』是這樣嗎?」以種種方法呵責後,告訴比丘們:「這些比丘尼有許多煩惱根本,最初就犯了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律,集結十種意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尼以世俗技術教導在家人,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世尊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六羣比丘尼用世俗的技能來教導在家居士,對他們說:「你們不要對著太陽、月亮和神廟大小便,也不要對著太陽、月亮和神廟倒垃圾或潑灑洗容器的髒水,更不要對著太陽、月亮和神廟伸腳。」。如果想要建造房屋或耕田勞作,應當朝向太陽、月亮以及神祠廟宇來做。」。又說:「今天是某某星宿值日的好日子,適合耕作、蓋房子、僱用工人、幫小孩子剃頭髮、蓄留長髮、剃鬍子、收取財物,也適合出遠門。」。那時候,許多比丘尼聽到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苦行、樂意學習戒律、具有羞恥心的比丘尼,都紛紛指責六羣比丘尼說:「你們怎麼可以把這種世俗的技能傳授給在家居士,還對他們說:『你們知不知道?。不要對著太陽、月亮、神廟或佛塔的方向大小便,如果需要大小便,應該走到比較遠的地方去。。就立刻告訴其他比丘,其他比丘於是前往向佛陀報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責備六羣比丘尼說:「你們的行為是不對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軌、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不符合隨順戒律的修行,這是完全不應該做的。」。這是怎麼一回事呢,六羣比丘尼!。竟然用世俗的技能來教導長者家裡的人說話,並且問:『你知道這件事嗎?。不要對著太陽和月亮運行的方向大小便,甚至應該要走到較遠的地方去處理。。嗎?」。用各種方法呵責之後,告訴諸位比丘:「這位比丘尼在多種引發煩惱與過失的戒法中,是第一個違犯戒律的人。」。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尼們制定這條戒律。這項戒律集結了十種隨順教法的利益,乃至能讓正法長久住世。以後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宣讀:如果比丘尼,將世俗的技能或手藝教授給在家居士,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說法、結戒或敘事的緣起開頭(序分),交代佛陀宣說此法時的地點與在場背景,符合阿含與律部的經典敘事慣例。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記載六羣比丘尼因向在家白衣傳授世俗技術及帶有世俗禁忌、迷信色彩的規訓,因而引發譏嫌。
    律部的判讀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制定因緣與威儀。
    此處凸顯出家眾應專注於佛法教化,若涉入世俗技藝或宣說非佛法核心的世間禁忌,不唯無益於解脫,反易招致社會大眾對僧團威儀的質疑。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記載了當時世俗或外道的吉凶禁忌與生活習俗。
    佛陀在律藏中往往藉由提及當時社會的風俗習慣(如動土、耕作時需朝向日月或祭祀神廟以求庇佑),來制定比丘或比丘尼應當遵循的相應戒律與行為規範。
    此處應依律典的世俗事相與戒律因緣來理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世俗社會盛行的星相吉凶占卜觀念。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佔相吉凶、推算時日之行為,屬於佛陀禁止出家比丘涉入的世俗迷信與不正當生計(邪命)。
    佛法強調因果業報,而非由星宿吉凶決定禍福。
    此處記錄世俗言論,旨在彰顯佛弟子應捨離此類外道占星之法,依正見、正命而住。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尼因向在家白衣傳授世俗技術而遭到教團內持戒嚴謹者指責的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威儀與戒行,出家眾應專注於佛法修持,若向白衣販賣或教授世俗技藝以謀利或結交,則有失僧人體統。
    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是律典中僧眾展現清淨僧格的標準德行,與放逸的「六羣比丘尼」形成鮮明對比。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出家眾威儀與戒律的規範。
    古代印度與佛教界認為日月、神祠等為尊貴或神聖之所,朝向這些對象大小便被視為不敬且缺乏威儀。
    此戒條旨在教導僧眾保持恭敬心,維護佛教僧團的清淨形象與社會大眾的觀感。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遭遇特定事件時的處置流程,展現律部經典中從個別比丘通報僧團(諸比丘),再由僧團集體向佛陀稟白以制定戒律或尋求裁決的法制程序。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因六羣比丘尼犯錯而結戒的制戒緣起。
    佛陀藉由特定事件召集僧團,並透過「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四種層次來訓誡與定性比丘尼的過失,藉此彰顯制定戒律是為了維護僧團的清淨、威儀與正法久住。

    此句為佛陀得知六羣比丘尼犯戒、行為不當後,對其進行責問與詰難的制誡語氣,為律藏中結戒因緣常見的發問式定型句。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比丘涉入世俗技藝並以此教授在家居士,違反出家僧伽應專注於佛法修持、不應以此類世俗手段與居士建立不當結交或謀求利養的戒律規範。
    律典語境強調僧團的清淨與威儀,此處反映出對比丘流於世俗技術、涉入居士家務的訶責。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眾日常威儀與大眾生活禁忌的規範。
    佛陀因應當時印度社會及世俗對自然神明(日月)的恭敬習俗,要求比丘、比丘尼在日常排泄時,應避開朝向日月運行的方位,並應遠離大眾或神聖之處以維護僧團清淨、莊嚴的形象,避免招致世俗的譏嫌。

    本句為疑問句的句尾助詞,屬於律典對話或詰問中的問句結尾。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通常用於戒相辨析、僧事僧斷的詰問,或佛陀對比丘、外道的詢問句末。

    此句展示律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隨犯隨制」原則。
    佛陀先對違規的比丘尼進行種種教導與斥責,隨後向大眾宣佈該比丘尼為此條戒律的「創犯者」(最初犯戒人)。
    在律制中,最初犯戒者(制戒前之行為)通常不流向罪責,但佛陀藉此因緣制定新規,以杜絕後續的「有漏」漏逸。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單墮法(波逸提)。
    律典中佛陀每次因緣因事制定戒律時,皆會宣說制戒的十種利益(十句義),即:攝取於僧、極攝取僧、令僧安樂、折伏無羞人、有慚愧人得安樂、不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亦障現在阿羅漢、斷正法不使滅、令正法久住。
    此戒限制比丘尼教授白衣世俗技術,旨在令出家眾專注於出世間法之修持,避免因涉入世俗技藝而與白衣過度往來、攀緣,進而損害僧團的清淨與威德。

名相註解
  • 神祀廟舍:供奉世間神祇的廟宇或處所。
  • 糞掃:指糞便垃圾、打掃出來的污穢之物。
  • 蕩器:洗滌、洗濯容器。
  • 某甲:古代漢語的代稱詞,相當於現代語的「某某」。
  • 星宿日好:指特定星宿值日,在占星術上被視為吉利的日子。
  • 作舍:建造房屋。
  • 使作人:役使或僱用工人、僕役。
  • 舉取:領取、收取或借貸。
  • 大小便:指排泄大小便利。
  • 遠行:此處指為了排泄而走到遠離神聖場所、僧團居住地或道路的隱蔽遠處。
  • 長者:指在家富有、有德望的居士。
  • 日月所迴旋處:指太陽與月亮升起、降落及運行的方位。
  • 宜出遠行:應當走到僻遠之處去排泄。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 群比丘尼,以世俗技術教授諸白衣語言: 「汝等莫向日月及神祀廟舍大小便,亦莫 向日月神祀除去糞掃,及諸蕩器不淨水, 莫向日月神祀舒脚。若欲起房舍耕田種 作,當向日月及向神祀廟舍。」又言:「今日某 甲星宿日好,宜種作作舍、宜使作人、宜 與小兒剃髮、亦宜長髮、宜剃鬚、宜舉取 財物、宜遠行。」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知 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 丘尼言:「汝云何乃以如是技術教授白衣 語言:『汝等知不?莫向日月神祀廟舍大小 便,乃至宜出遠行。』?」即白諸比丘,諸比丘往 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 群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 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六群比 丘尼!乃以世俗技術教授長者家語言:『汝 知不?莫向日月所迴旋處大小便,乃至宜 出遠行。』耶?」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 「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 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以世俗 技術教授白衣,波逸提。」

87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規定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的定義與具體內涵,與前面所說的內容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省略句式。
    在《四分律》等戒律文獻中,當對某一戒相或特定對象(如比丘、比丘尼)的定義、判犯標準與前文完全一致時,會使用「義如上」或「如上說」來避免文字重複。
    此處承襲前文對比丘尼身分、界定或相關犯相的詳細說明,不另作贅述。

比丘尼義如上。

88
白話直譯
技術,就是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技術,就跟上面所說的內容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名相定義的承前文說明。
    在《四分律》等律著中,當某個名詞(如工巧、技術、世俗技藝等)在前面條文中已經有詳細的範疇界定或具體項目列舉時,後文再度提及便會以「如上所說」簡略帶過,用以維持律文結構的嚴謹與條理,避免重複贅述。

技 術者,如上所說。

89
白話直譯
若要教導,應對對方說:「不要在如來塔及聲聞塔大小便,也不要在那裡倒糞掃、不淨水,也不要在如來塔及聲聞塔前伸腳,若要建房、耕田、種植,應朝向如來塔及聲聞塔。」也不可說:「今天某星宿吉利,適合建屋、種植、僱人做事、給小孩剃髮、留長髮、剃鬚。」應該說:「應進入塔寺供養比丘僧,受持齋戒,八日、十四日、十五日是現變化日。」那位比丘尼,若以這些世俗技術教導在家人,乃至於適合遠行,若能清楚說明,則犯波逸提。若不能清楚說明,則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想要勸導他人,應當對那個人說:「不要對著如來塔和聲聞塔大小便,也不要朝著聖塔丟棄垃圾或倒清洗器皿的污水,更不要朝著如來塔和聲聞塔伸直雙腳。如果想要蓋房子或者耕田種地,應當朝向如來塔和聲聞塔(以示禮敬)。」。也不可以說:「今天是個好日子,有某某吉星高照,適合蓋房子、耕田工作、僱用差遣僕人,或者適合幫小孩子剪頭髮、留長髮、刮鬍子。」。應當對他們說:「你們應該去寺院供養比丘僧眾並受持齋戒,在每月的初八、十四、十五,以及佛菩薩展現神變的特殊日子。」。如果那名比丘尼用這些世間的技能去教導在家居士,甚至還幫人看日子、說什麼時候適合出遠門,而且講解得非常清楚周到,這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對於戒律的條文或行為的對錯沒有辨明清楚就去做了,就屬於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中關於護持與禮敬聖塔的威儀規範。
    其核心義理在於引導修持者與大眾對佛陀(如來)及聖弟子(聲聞)的舍利塔保持高度的恭敬心。
    律中禁止在聖塔周圍進行不淨或不敬的行為(如大小便、倒污水、以腳底朝向塔等);而在進行起房、耕作等日常事務時,應面向聖塔以表內心的依仰與尊崇。
    這展現了律藏中藉由外在行為規範來守護內心敬田的修持特質。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邪命」與「不應作」的規範。
    佛陀禁止出家比丘從事星相占卜、擇日吉凶等世俗迷信活動,並以此向在家眾謀利或指導世俗事務。
    出家比丘當一心專修戒定慧,若依星宿吉凶指導建屋、耕作、人事或理髮等,皆屬違背律制、不清淨的活命方式(邪命)。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指導在家居士前去寺院親近三寶、佈施供養並修持齋戒的規範。
    文中的「受齋法」指在家二眾於特定日子受持八關齋戒,以淨化身口意三業,趨向出家清淨生活。
    這體現了律制中教導在家信眾如何藉由定期的信仰實踐與佈施,來累積資糧、支持僧團並淨化自心的次第教法。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本。
    律部此處旨在規範出家尼眾的行為,嚴禁出家人為了謀生或迎合世俗而修習、教授占卜、星相、看日子等「世俗技術」(俗稱邪命自活)。
    出家人應以修道、弘法為正業,若以此類世俗技藝服務、教授白衣,甚至為其指點出行吉凶,且表述明確,即違反戒律,結犯波逸提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結罪判斷。
    ‘不了了’是指比丘或比丘尼對於戒條的持犯、事情的應作與不應作,在心中沒有清清楚楚地了知、判明,在此種做意模糊、未完全釐清的狀態下冒然行事。
    律制要求僧眾對戒相必須明晰,若因無知或疏忽而導致認識不清晰卻依然去做,即結犯‘突吉羅’(惡作)罪,用以警惕修道者應防微杜漸,對持戒保持高度自覺。

名相註解
  • 如來塔:供奉佛陀(如來)舍利、遺物或為紀唸佛陀而建造的聖塔。
  • 聲聞塔:供奉證得聲聞果位之聖弟子(如阿羅漢等)舍利或遺物的紀念建築。
  • 蕩器不淨水:洗滌器皿後所產生的污水。
  • 舒腳:伸展、放鬆雙腳。在古印度禮俗與佛教威儀中,將腳底朝向尊長或聖物被視為極不恭敬的行為。
  • 星宿:指天上的星座、星象,古代印度與中國皆有依星象位置占卜人間吉凶的習俗。
  • 起舍:建造房屋、蓋房子。
  • 剃鬚:剃除鬍鬚。
  • 塔寺:安置佛舍利塔與僧眾居住、修行的處所,即寺院。
  • 齋法:此處指在家信眾所受持的八關齋戒,包括一日一夜不殺、不盜、不淫、不妄語、不飲酒、不著香華鬘不香塗身及不歌舞倡伎不往觀聽、不坐高廣大牀、不非時食。
  • 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即印度曆法中每半月的白月、黑月布薩日,是在家眾聚集受齋、出家眾集會說戒的特定日子。
  • 現變化日:指佛陀或諸聖者展現神變、降伏外道或彰顯法力的特殊紀念日(如神變月期間或特定節日),在律制語境中常與定期齋日並列為應當精進修福的日子。
  • 了了:清晰、明白、確定。在此指解說得十分詳盡明確。

若欲說者當語彼人言:「莫 向如來塔及聲聞塔大小便,及除棄糞掃蕩 器不淨水,亦莫向如來塔及聲聞塔舒脚, 若欲起房舍及耕田種作者,當向如來塔 及聲聞塔。」又不得言:「今日有如是星宿好, 宜起舍宜種作、宜使作人、宜為小兒剃 髮、長髮、剃鬚。」應語言:「宜入塔寺供養比丘 僧受齋法,八日十四日十五日現變化日。」彼 比丘尼,以如是世俗技術教授白衣乃至 宜出遠行,說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 吉羅。

90
白話直譯
比丘,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這就是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若這樣做),就犯了突吉羅(輕垢)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突吉羅(惡作)罪。。這就是所謂的犯戒行為。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典中判定罪相與戒條結罪的文句。
    在特定的違犯情境下,比丘此行為依《四分律》判定結歸為「突吉羅」罪,用以規範僧團行為,令身口意三業趨於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判罪條文。
    在比丘或比丘尼戒的條文中,若違犯該項戒條,其罪責依身分不同而有差別。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雖未受具足戒,但若有相應的違犯行為,依律制皆結歸為「突吉羅」罪,用以策勵初學、維護僧團清淨。

    此句為律藏中對特定行為進行違規判定的結語,明確界定前述行為已構成違反戒律的犯戒事實。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 吉羅。是謂為犯。

91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教導說:「不可在如來塔及聲聞塔旁大小便或倒不淨水,也不可向如來塔及聲聞塔伸腳,或在如來塔前耕作、建房舍,乃至受齋法。」若是戲笑說話、急促說話、獨自說話、夢中說話,或想說這句卻錯說成那句,皆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是指已經事先教導或提醒過:「不要朝向佛陀的舍利塔和聲聞弟子的舍利塔大小便,或者清理垃圾、潑灑污穢的水;也不要朝向佛塔和聲聞塔伸腳,或者在面對佛塔的方向耕田、耕作、蓋房子,乃至在面對佛塔的地方受持齋法。」。如果是開玩笑說話、說話太過急促、自言自語、在睡夢中說話,或是本來想要說這件事卻錯誤說成那件事,這些情況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開遮持犯的規定。
    此處說明在特定前提下(如已事先進行教誡、告知相關威儀與禁忌),僧眾或信眾若能依教奉行,避免對代表三寶與聖眾的如來塔及聲聞塔做出不敬的行為(如大小便、潑灑污水、伸腳等日常不恭敬動作,或在其面向範圍內進行世俗勞作與蓋房),即不構成犯戒;若因無知或不可抗力等特殊律制容許情況,亦在此處討論的「不犯」範疇之列。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是否構成犯戒的「開緣」(免責條件)規定。
    佛制戒律極重「作意」(動機),若無違犯戒律的真實故意,例如因戲笑、語急、神智不清(獨語、夢語)或言語造次、口誤等,在律法上皆評定為「無犯」。

名相註解
  • 受齋法:指受持八關齋戒等清淨戒法。
  • 疾疾語:說話速度過於急促,導致語意不清或非出於本心。
  • 獨語:自言自語,此處指非對著他人有心作意的說話。

不犯者,教言:「莫向如來 塔及聲聞塔大小便及除糞掃不淨水,亦莫 向如來塔及聲聞塔舒脚,若耕田種作若 起房舍,向如來塔乃至受齋法。」若戲笑語、 若疾疾語、若獨語、夢中語、欲說此乃錯說 彼,無犯。

92
白話直譯
無犯的情況有:最初尚未制定戒律、癡狂、心神混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免除犯戒罪名的情況包括: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犯戒時處於精神錯亂、心智失常,以及被劇烈病痛與煩惱深度困擾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說明每條戒律「開緣」(免責條件)的固定通式。
    四分律等部派律典在判定是否構成犯罪(犯戒)時,皆具備嚴密的法理邏輯。
    若行為發生在佛陀「制戒」之前,依「不溯及既往」原則不開罪;若行為時主觀上失去心智控制能力(如癡狂、心亂)或受極大生理心理痛苦逼迫(痛惱所纏),因缺乏故意或正常抉擇心念,亦判定為不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 惱所纏。

93
白話直譯
那時婆伽婆在周那絺羅國。六群比丘尼被擯卻不離去。當時諸比丘尼中,有少欲知足、修頭陀行、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責備六群比丘尼:「你們為何被擯還不離去?」隨即稟告諸比丘,諸比丘再稟白世尊。世尊因這個緣由集結比丘僧,責備六群比丘尼說:「你們的行為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為何被擯還不離去?」以種種方便責備後,告訴諸比丘:「這些比丘尼有多種有漏之處,最初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時應這樣說:若比丘尼被擯不離去者,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在周那絺羅國。。這六位經常違犯戒律的比丘尼,雖然受到了僧團驅逐的處分,卻仍然賴著不肯離開。。那時,其他比丘尼們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嚴格修行頭陀行、樂意學習戒律且深具慚愧心的人,就去責備六羣比丘尼說:「你們怎麼已經被擯除出僧團了,卻還不離開呢?」。就告訴其他比丘,這些比丘於是前往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斥責六羣比丘尼說:「你們的行為是不對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態、不符合沙門的法則、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不符合隨順教法的行持,這是完全不應該做的事。」。為什麼被僧團驅逐了卻還不離開呢?」。用各種方法呵責之後,對各位比丘說:「這名比丘尼所做的行為,是種下許多引生煩惱和過失的因由,她是這條戒律的最初犯戒者。」。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尼制定這條戒律,這能成就十種利益並讓正法長久保存,想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宣讀:『如果比丘尼受到驅逐處分卻仍不離開僧團,處分成立,犯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敘事句的開頭,交代事件發生的時間與地點,作為制定戒律或宣說教法的緣起背景。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此類句式用以確證佛陀制戒的歷史真實性與具體時空脈絡。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律藏中常作為違紀典型的「六羣比丘尼」,在受到僧團執行「擯」(驅逐處分)後,依然違抗僧制不肯離開。
    此情節展現了律典中各項戒條與僧伽處罰程序制定的現實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僧團中持戒嚴謹、具足德行的比丘尼,對違犯戒律且無視僧伽處分(擯治)的「六羣比丘尼」進行呵責。
    展現出律部維護僧團清淨、依循僧法(羯磨)處置違戒者的清淨風氣。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發生事件後的上報程序。
    在律制中,比丘遇到突發狀況、爭端或需制戒之因緣時,依循先於僧伽內部傳達,再共同向佛陀請示、稟告的僧事程序,為結戒或處分之緣起。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因特定事件(因緣)而召集僧團制定戒律的緣起。
    佛陀提出的「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是律部判定僧侶行為是否違犯的重要原則,強調出家眾的言行必須符合戒律規範、保持清淨操守,並隨順佛陀的教法與涅槃之行。

    此句源自律部,屬於僧團管理與戒律執行的語境。
    僧團對於犯下嚴重過錯或不服教誡的僧眾,會依律進行「擯治」(驅逐處分)。
    此處是在詢問或質疑該名已被處分擯出僧團的人,為何至今仍逗留不肯離去,涉及僧團內部清淨與紀律的維持。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語境,記述佛陀因特定比丘尼的違規行為而進行的呵責與處置。
    律藏中凡欲制定戒律,佛陀必先對違規者進行「呵責」,以表明該行為的錯誤,隨後向僧團宣告此行為的過失。
    「最初犯戒」即「制戒因緣」中的「第一犯者」(制戒的源頭),在律法原則上,於制戒之前的第一位違規者(不知者、未制戒前)通常不予處罰,但佛陀以此為契機,向僧團宣說此舉會引生有漏煩惱,進而制定相應的戒條。

    本句屬於律典中佛陀因特定事件而正式制定戒條(結戒)的定型句。
    佛陀強調制定戒律是為了成就「十句義」(十種制戒的利益、目的),最終目標是使正法長久住世。
    此處具體制定的戒相是:若比丘尼犯了應受擯黜處分的過失,在僧團依法作羯磨驅逐後仍賴著不走,即結犯「波逸提」罪。

名相註解
  • 周那絺羅國:古印度地名或部族國名,佛陀曾在此處遊化並隨緣制戒。
  • 擯:佛教僧團的處罰制度,指對犯重戒或拒絕悔改的僧尼進行驅逐、擯出,使其喪失與僧團共住、共事的資格。

爾時婆伽婆在周那絺羅國。六群比丘尼,被 擯而不去。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知足、 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六群比丘 尼:「汝云何被擯而不去?」即白諸比丘,諸比 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 責六群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 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 被擯而不去?」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 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 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被擯不 去者,波逸提。」

94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的定義與詳細含義,都與前面所說的內容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法相定義簡省語。
    在《四分律》等律藏中,當某一戒條或名相(如比丘尼、受具足戒等)的定義與前文完全一致時,結文常以此種精簡的省略句法,示意持律者直接指引、參照前文已成立的法相規範,不重複贅述。

比丘尼義如上。

95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被擯應離而不離,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尼受到僧團擯黜的處分,應當離開寺院卻不肯離開,這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本。
    此處規定僧團對於犯了嚴重過失的比丘尼進行「擯」的處分(即驅逐出僧團或寺院)。
    受處分者必須依教離開,若生違抗、賴著不走,則構成不順從僧團決議的過失,處以波逸提罪,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威德。

若比丘尼被 擯應去而不去,波逸提。

96
白話直譯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這就是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在此情況下,即犯了突吉羅(輕垢)罪;。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惡作)罪。。這就是犯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對比丘行為規範的制戒判罪。
    在特定違緣或不當行為發生時,比丘即構成「突吉羅」階位的罪相。
    律航行為需依止戒條,此罪名旨在防微杜漸,令僧團保持威儀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判罪結名。
    在制戒語境中,針對尚未受具足戒的下位出家眾(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尼),若違犯此項戒條,其罪相判定為輕罪的「突吉羅」。
    這顯示了律制中依據犯者身分(僧伽階位)而有不同的判罪層級。

    本句為律典中用以判定罪名成立的結語。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此處用於對僧眾的具體行為進行法理上的定性,確立其行為已違反特定戒條而構成犯戒。

比丘,突吉羅;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97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被擯即離去,或隨順不違逆、心生懺悔、求解擯羯磨,或因生病、無伴同行、水陸路斷、遇賊難、惡獸難、大水瀑漲、被強力者拘執、被囚禁、遇生命危險、梵行難等,被擯而不離去,皆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下情況不屬於犯戒:如果僧尼受到驅逐處分就立刻離開;或者順從不違抗、放下傲慢懇切悔過、請求依僧團儀軌解除驅逐處分;又或者因為生病、沒有同伴陪同前往、水路或陸路交通斷絕、遭遇盜賊、遭遇惡獸、遇到洪水暴漲、被有權勢的人強行扣留、被綑綁囚禁、遭遇生命危險、或者遭遇破壞清淨戒行的危險,在這些特殊狀況下,雖然受到驅逐處分而沒有離開僧團邊界,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文中開示了比丘或比丘尼在受到僧團「擯(驅逐)」的羯磨處分時,在何種特殊開緣下不構成「拒不依從僧團處分」的犯戒罪。
    律法處罰著重於是否有違逆僧團、不受教誡的刻意動機。
    若因不可抗力的疾病、環境險阻、人身自由受限,或面臨生命及梵行被毀壞的難緣,而無法即刻離開僧團界內,在律制上皆屬於開許不犯的範圍,體現了佛制戒律在實踐上的通權達變與慈悲視角。

名相註解
  • 下意:謙下、謙卑之心,指放下傲慢、伏低心氣的態度。
  • 解擯羯磨:解除驅逐處分的僧團宣告儀軌。當受處分者確有悔改實效,僧團可依律行此羯磨,恢復其在僧團中的正常權利。
  • 羯磨:僧團依律制召開會議,進行宣告、審查、表決並作決議的辦事程序。
  • 道斷:道路阻絕、交通中斷。

不犯者, 若被擯即去,若隨順不逆、下意悔過、求解擯 羯磨,或得病、或無伴去、或水陸道斷、或賊 難、或惡獸難、或大水瀑漲、或為強力者所 執、若被繫閉、或命難、梵行難,被擯而不去 者,無犯。

98
白話直譯
無犯的情況有:最初尚未制定戒律、癡狂、心神混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第一,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的時候;第二,心智失常發狂、精神錯亂,或是被嚴重的病痛折磨到失去意識的時候。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常見的「開緣」判定,即說明在特定特殊精神或生理狀態下,不構成違犯戒律的條件。
    律典在每條戒相之後,皆會列出「無犯」的特例,展現佛陀制戒因時制宜、通達人情且不懲罰無意圖者的慈悲與理性精神。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 惱所纏。

99
白話直譯
那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安隱比丘尼大智慧,向諸比丘問義,諸比丘被問後無法回答,皆感慚愧。當時諸比丘尼中,有少欲知足、修頭陀行、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責備安隱比丘尼說:「你為何有大智慧卻問諸比丘義,使他們無法回答而感到慚愧?」隨即稟告諸比丘,諸比丘再稟白世尊。世尊因這個緣由集結比丘僧,責備安隱比丘尼說:「你所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為何有大智慧卻問諸比丘義,使諸比丘無法回答而感到慚愧?」以種種方便責備後,告訴諸比丘:「這比丘尼有多種有漏之處,最初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時應這樣說:若比丘尼問比丘義者,波逸提。」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尼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安隱比丘尼很有智慧,向比丘們請教法義;那些比丘被問了之後都回答不出來,感到非常羞愧。。當時其他比丘尼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苦行、愛好學習戒律且有羞恥心的人,就責備安隱比丘尼說:「妳為什麼仗著自己有大智慧,去問比丘們義理,讓他們答不出來而感到羞愧呢?」。就立刻告訴其他比丘,這羣比丘隨後就去向佛陀報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斥責安隱比丘尼說:「妳這樣的行為是不對的,這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規範、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品行、不符合順應戒律的修行,是絕對不該做的事。」。為什麼你明明很有智慧,卻還要拿法義來詰問比丘們,讓他們答不出來而感到羞愧呢?」。用各種方法呵責之後,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這位比丘尼有許多引發煩惱、漏失戒體的行為,是這條戒律的最初犯戒者。」。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尼制定戒條,這包含聚集了十種重要的利益,甚至能讓正法長久依存。想要宣說戒律的人應當這樣持誦:如果有比丘尼向比丘請教法義,便犯了單墮罪。。佛陀就像這樣為比丘尼們制定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開頭,交代佛陀說法、制定戒律的時間與地點。
    律部語境強調事實與場景的客觀記錄,作為戒律制定背景的歷史依據。

    此處記述安隱比丘尼以智慧論法,而諸比丘因學識不足、無法酬答而生起慚愧心。
    律典中此類互動多為引出後續戒律制定或僧團論法規範之緣由,展現出早期僧團中不分男女、以法為尊的學修風氣。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尼僧團內部對於安隱比丘尼行為的議論。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重視和合與尊卑次第。
    「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是如法修持、具備德行的比丘尼羣體。
    她們責備安隱比丘尼,是因為其詰問比丘導致對方難堪,有違上座部律法中女性出家眾應遵守的謙遜原則,並可能引發僧團間的諍論,不符合戒律追求的寂靜與和合精神。

    此句記述律典中僧眾遭遇事件後的呈報程序。
    在律制中,比丘遇事通常先於僧團內部(諸比丘)溝通,再由僧眾代表向佛陀(世尊)請示,以此作為佛陀制定戒律(隨犯隨制)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展現佛陀因事制戒的「緣起」過程。
    當有僧尼行為失當引發過失(因緣),佛陀便會召集僧團(集比丘僧)進行公開審理與呵責。
    呵責中所提及的「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是律部中佛陀制戒時常用的定型化斥責語,用以判定該行為徹底違背出家眾應有的戒律、德行與解脫方向,進而作為制定新戒條的依據。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生活與戒律制定的語境。
    此為對特定具足智慧之人的質難,指出其不應故意以艱深法義詰難、考驗其他比丘,導致同修因無法作答而心生羞恥與慚愧。
    律部著重僧團的和合與對他人的尊重,不鼓勵顯露智巧而令他人生惱。

    本句出自律典,展現佛陀制定戒律的「隨犯隨制」原則。
    佛陀先對違規的比丘尼進行嚴厲的教導與呵責,隨後向大眾宣告其過失。
    律宗語境中的「有漏處」指能滋生煩惱、流轉生死、破壞清淨戒體的行為或因緣;「最初犯戒」即「制戒因緣」中的第一位犯者(第一犯人),依律部傳統,在佛陀因其犯錯而正式制定這條戒律之前,最初的犯者是不受戒條處分處罰的(「僧祇不制初犯」之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與根本宣告。
    佛陀重申制定戒律是為了「十句義」(十種利益,如攝取於僧、僧歡喜、令不信者信等),最終目的是為了正法久住。
    此處特別針對比丘尼與比丘之間的互動制定戒條,規定比丘尼若無故或不依律制去詰問比丘法義,即結罪,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威儀與綱紀。

    本句記述世尊針對特定因緣,為比丘尼僧團制定相應的戒條(結戒)。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制戒」,即遭遇具體事件後才確立行為規範,以彰顯戒律的實踐性與因緣性。

名相註解
  • 安隱比丘尼:安隱,即安穩、安樂之意。此處為特定比丘尼之名。
  • 大智慧:此處指對佛法義理有深厚的理解與思辨能力。
  • 有慚愧:指心中產生羞恥、愧咎的感受。在律典中,令他比丘生慚愧、難堪,往往涉及不尊重僧伽或擾亂他人的行為責任。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安 隱比丘尼大智慧問諸比丘義,彼諸比丘被 問已不能答皆慚愧。時諸比丘尼聞,中有 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 安隱比丘尼言:「汝云何有大智慧而問諸 比丘義使不能答令慚愧耶?」即白諸比 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 丘僧,呵責安隱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 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云何有大智慧而問諸比丘義令諸 比丘不能答有慚愧耶?」以無數方便呵 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 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 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 丘尼問比丘義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 丘尼結戒。

100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尼,教授日不知向誰求教,有疑問也不知該向誰請教義理。佛說:「從今以後,若想問義理,應當先請求聽許,然後再發問。」從今以後應當這樣制定戒律:若比丘尼想問比丘義理,未先請求而直接發問者,犯波逸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比丘尼在教誡日的時候,不知道該向誰求取教誡,心中有了疑問,也不知道應當向誰請教經義。。佛陀說:「從今以後,如果有人想要請教法義問題,應當先取得對方的同意,然後再開口提問。」。從今以後應當這樣制定戒條:如果比丘尼想要向比丘請教佛法義理,沒有事先取得對方的同意就直接提問,這就屬於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比丘尼僧團在特定的教誡日,因缺乏明確的指導大德,而面臨無人教授與無處諮詢佛法義理的困境。
    這在律典中通常是佛陀制定「比丘應差遣具足資格者去教授比丘尼」等戒律的緣起。

    此處屬於律部僧伽軌則之制定。
    佛陀規範弟子在請教法義、戒律或諍事時,必須先向被問者「求聽」(請求允許聆聽或提問),以示對師長或同修的尊重,避免粗魯唐突或打擾他人修行、作務,建立僧團健康的參學與溝通秩序。

    此句為《四分律》中制定比丘尼戒條的「結戒」宣告。
    依據律部語境,比丘尼向比丘請法時,必須遵守僧伽的次第與威儀,先徵得比丘的同意(即「求」)。
    若未獲許可便擅自提問,屬於違犯僧伽綱紀之行為。
    此戒律旨在維護僧團尊卑次第,避免比丘尼因突兀或不適當的提問而對比丘造成幹擾,確保兩眾在請益佛法時具備恭敬與清淨的心態。

名相註解
  • 教授日:即教誡日。依律制,比丘尼僧團每半月應向比丘僧團請求派具德比丘前來給予教誡、開示的特定日子。
  • 教授:指教導、戒勉。在律部語境中,特指具德比丘對比丘尼進行的法義與戒律開示。
  • 問義:詢問、請教佛法的義理。
  • 求聽:律部術語,指提問或發言前,先向對方請求許可、同意。

時諸比丘尼,教授日不知從誰 求教授,有疑不知當何從問義。佛言:「自 今已去若欲問義者,當先求聽已然後問。 自今已去當如是結戒:若比丘尼欲問比 丘義,先不求而問者,波逸提。」

101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規定同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的部分,其含義與規範如同上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句式。
    在說明完比丘相關的戒律條文或處置原則後,若比丘尼部分的規定與之完全相同,則以「義如上」結尾,避免文字重疊贅述。
    此處須依據律部(四分律)的法規脈絡,理解為比丘尼所應遵循的戒相或法事程序準用前文。

比丘尼義如 上。

102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問比丘義理,未先請求而直接發問,對方已清楚解答,則犯波逸提罪;若未能解答清楚,則犯突吉羅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尼要向比丘請教經律的義理,在沒有事先獲得允許的情況下就直接提問,而比丘也為她解說並讓她聽懂了,這樣比丘就犯了波逸提罪。。對於情況不夠明瞭、不能完全確定而有所違犯的人,結定為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本。
    此戒律旨在規範僧團中男眾與女眾之間的互動。
    為了防止比丘與比丘尼之間因私下隨意往來、問答而引生譏嫌或障礙修行,律制規定比丘尼向比丘請教法義前,必須先經過特定的求法程序(如請求並獲得許可)。
    若比丘尼未先求得許可便提問,而比丘仍為其詳細解說且對方聽懂,該比丘即結犯波逸提罪。
    此處展現律部依因緣、教製作法規範僧團秩序的嚴謹性。

    本句屬於《四分律》中判定持犯與結罪輕重的界限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了了」指心智澄明、對戒條或當下情境有清晰明確的認知。
    若比丘在不夠明瞭、含混不清的心態下做出不合律儀的行為,雖不至構成重罪,但仍屬心念疏忽,因此結判定為較輕的「突吉羅」罪,以此督促僧眾在日常行持中保持高度的覺照力。

名相註解
  • 不求:此處指未先經過法定的請求、準許程序。

彼比丘尼問比丘義,先不求而問,說而 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

103
白話直譯
比丘,犯突吉羅罪;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罪。這就叫做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犯了突吉羅(惡作)罪;。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這就叫做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罪名與適用對象的結罪之詞。
    在《四分律》中,當比丘違反相應的戒條規範時,依其情節輕重判定其應得的罪名。
    此處判定該比丘的行為構成突吉羅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規定不同出家身份者違反戒條時的判罪結罪標準。
    在僧伽波羅夷等戒的隨結中,若違反者非具足戒的比丘或比丘尼,而是出家未具足的式叉摩那、沙彌或沙彌尼,則依律制不結重罪,而是結突吉羅(惡作)罪。
    這體現了律部依據受戒身份之不同而有罪相輕重分別的判罪框架。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總結語。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僧團成員若違反了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其行為即被定性為「犯」(或稱犯戒、結罪),隨後需依據情節輕重,依律制進行相應的懺悔或處分。

比丘,突吉 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104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先請求後再發問,或原本就常常聽問,或本來就是親近之人,或親近者說:「你儘管問,我會為你請求。」若對方從此人請求,或兩人都從他人請求,或一方問一方答,兩人共同誦讀,或嬉戲談話、或急促語言、或私下交談、或夢中說話、或本想說此卻錯說彼,皆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包括:先求得對方同意才開口詢問;或是對方以前就常常允許你詢問;或是彼此本來就是關係親密深厚的朋友;或是關係親密的朋友曾對你說:「你儘管開口問,我會幫你求得或請辦。」。如果是那個人向這個人學習,或者兩個人都是向別人學習,或者是那個人提問、這個人回答,或者是兩個人一起背誦經律,或者是開玩笑說、說得太快、在私下隱密的地方說、在睡夢中說,或者是本來想說這件事卻不小心說成那件事,這些情況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比丘或比丘尼在特定戒條下的「不犯」開緣。
    律典在制定某種行為屬於違犯(犯戒)後,通常會列出在何種特殊情境、心理動機或人際關係下,該行為不成立罪名,稱為「不犯」。
    此處指出若有事先徵得同意、有既往的允許習慣、或雙方具備足夠的親厚信任關係(包含對方主動承諾協助),則不構成犯戒。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戒條成立與否的「開緣」(不犯的情形)規定。
    佛教戒律在判定是否犯戒時,極為重視「作意」(動機與心態)。
    此處列舉的各種情況,其核心在於當事人並無故意違犯戒律、搬弄是非或貪圖利養的染污心,而是出於教學相長、課誦、無心之失、或心識不清醒的狀態,因此在律制上判定為「無犯」。

名相註解
  • 聽問:聽,允許、聽許。指允許詢問或提出要求。
  • 親厚:指關係親密、感情深厚且彼此信任的人,在律制中,與親厚者之間的物資往來或言行互動,常有較寬鬆的開緣規定。
  • 求請:代為請求或請辦所需之物或事宜。
  • 受:受學、傳授。指跟隨師長學習經律或法義。
  • 共誦:共同背誦、複誦。指僧眾集會或私下共同課誦經律。
  • 屏處語:在隱蔽、無人見到的地方說話。

不犯者,先求而後問,若先常聽問,若先是親 厚,若親厚者語言:「汝但問,我當為汝求請。」 若彼從此受,若二人俱從他受,若彼問此答, 二人共誦,或戲笑語、或疾疾語、或屏處語、或 夢中語、或欲說此乃錯說彼,無犯。

105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還有:最初尚未制定戒律、癡呆、心神錯亂、被痛苦纏擾。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情況下不算是犯戒呢?就是指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當事人當時處於瘋狂、神智不清、被極度痛苦的疾病所折磨折騰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開緣(不犯)的判定標準。
    律部的根本語境強調因緣與犯罪動機(意樂)。
    佛制戒律有其歷史因緣,即「隨犯隨制」,在佛陀正式宣佈某條戒相之前發生的行為不溯及既往,故稱「最初未制戒」。
    而「癡狂、心亂、痛惱所纏」則屬於特殊心理或生理狀態,此時行為人已失去正常的自控能力與清醒的犯罪作意(意志),不具備構成破戒的心理要件,因此在律制上不予處罰,體現了佛教律法的理性與人性化。
    不可套用大乘常樂我淨或法界圓融等義理來作象徵性或玄學化的解釋。

無犯 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106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六群比丘尼,先到後到、後到先到,為了擾亂他人,便在前方經行、站立、坐下或臥躺。當時諸比丘尼聽聞,其中有少欲知足、修頭陀行、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呵責六群比丘尼說:「你們怎能在先到後到的比丘尼前,為了擾亂她們,而經行、站立、坐下或臥躺呢?」隨即稟告諸比丘,諸比丘又去稟白世尊。世尊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說:「你們所作不正,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你們怎能在先到後到的比丘尼前,為了擾亂她們,而經行、站立、坐下或臥躺呢?」以種種方法呵責後,告訴諸比丘:「這六群比丘尼多有煩惱過失,最初違犯戒律。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律,集結十條義理,乃至正法長久住世,欲說戒者應這樣宣說:若比丘尼,先到後到、後到先到,為了擾亂他人,在前方經行、站立、坐下或臥躺,犯波逸提罪。」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尼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候,那六位常結羣犯戒的比丘尼,遇到先來的或後到的其他比丘尼時,為了要故意騷擾、讓對方心煩,就故意在人家面前走來走去(經行),或者在那裡站著、坐著、躺著。。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並且責備六羣比丘尼說:「你們的行為是錯誤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威儀、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是清淨的修行、也沒有隨順戒法,這是絕對不應該做的事。」。你們為什麼要在比丘尼先居住的地方,或是她們後來到的地方,故意去打擾她們,不論她們是在經行、站立、坐著還是躺臥的時候呢?。佛陀用種種方法責備她們之後,對比丘們說:「這六羣比丘尼引發了許多煩惱與過失,是這次戒律的最初犯戒者。」。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們制定這條戒律,這包含了因應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長久住世的考量。想要宣說戒律的人應當這樣說明:如果比丘尼,不論是自己後到而面對先住的人,或是自己先住而面對後到的人,為了要故意騷擾、妨礙對方,而故意在對方面前走動經行,或者在那裡站立、坐著、躺臥,這便犯了波逸提罪。。佛陀就是像這樣為比丘尼們制定了戒律條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序分之常見通式,交代佛陀宣說此戒律或法門的時間與地點。
    律部經典強調制戒的時節、因緣與處所,以彰顯戒條制定之歷史真實性與信實度。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的緣起(因緣)。
    六羣比丘尼在律藏中常充當示現犯戒、引發佛陀制定戒條的角色。
    此處描述她們缺乏僧伽間長幼尊卑與先來後到的秩序觀念(「先住後至、後至先住」),出於嫉妒或惡意(「欲惱亂彼」),故意在他人修行、起居的空間前做出經行、立、坐、臥等舉動,破壞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這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日常生活威儀與人際互動的規範脈絡。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的制戒因緣。
    當僧團中出現不當行為(此處為六羣比丘尼所犯過失)時,佛陀依此因緣召集僧團,透過公開呵責來確立行為界線。
    此「五非」的呵責模式是律部經典中佛陀制戒時的固定格式,用以說明該行為全面違背出家修行的本質,隨後即會宣說具體戒條。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的遮制背景(因緣)。
    佛陀針對六羣比丘等故意在比丘尼經行、四威儀(行住坐臥)處所進行言行幹擾、惱亂的行為進行詰問。
    律部強調僧伽男女二眾應保持清淨界限,嚴禁以不當威儀或故意騷擾的方式破壞比丘尼的梵行與心理安寧。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因六羣比丘尼的違規行為而進行制戒的因緣。
    佛陀先對違規者進行嚴厲申斥(呵責),隨後向僧團宣佈制戒緣由。
    律藏制戒多遵循「隨犯隨制」原則,此處指出六羣比丘尼的行為是引生漏惑(有漏處)的根源,故其成為該條戒律的「創犯者」(最初犯戒),以此彰顯制戒的必要性與正當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特定僧團事件,為了維持僧團的清淨、和合與安寧而制定此戒。
    「集十句義」指的是佛陀制戒的十種核心利益(如攝取僧、令僧歡喜、令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等)。
    此戒條具體規範比丘尼不得以經行、站立、坐下或躺臥等行為,故意去幹擾、威嚇或令先到或後到的比丘尼心中生起煩惱,用以杜絕僧團內部因嫉妒或排擠而產生的不和合。

    此句說明佛陀因應特定因緣(犯戒事件)後,正式為比丘尼僧團制定相應的戒條,屬於律部「隨犯隨結」的制戒原則。

名相註解
  • 經行:在一定範圍的路上來回漫步,用以對治昏沉、調和身心的修行方法。
  • 惱亂:故意騷擾、打擾,使他人的內心生起煩惱、不安定。
  • 若經行、若立、若坐、若臥:即佛教所稱的「四威儀」,涵蓋了僧侶日常一切的基本行為與狀態。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 群比丘尼,先住後至、後至先住,欲惱亂彼 故,在前經行、若立、若坐、若臥。爾時諸比丘尼 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 者,呵責六群比丘尼言:「汝云何在先住後 至比丘尼前,欲惱亂故,若經行、若立、若坐、 若臥耶?」即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 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 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先住後至 比丘尼前,欲惱亂故,若經行、若立、若坐、若臥 耶?」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六群 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 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 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先住後至、後 至先住,欲惱亂彼故,在前經行、若立、若坐、 若臥,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

107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不知是先到還是後到,後來才知道,或已作波逸提懺悔,或有疑惑者。「不知者不犯。若比丘尼,明知是先到後到、後到先到,為了擾亂他人,在前方經行、站立、坐下或臥躺,犯波逸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比丘尼們,一開始並不知道誰先安居、誰沒先安居,或者是誰後到、誰沒後到,後來知道了這件事,有人就當作犯了波逸提罪而進行懺悔,有人則對此產生了懷疑。。如果事先不知道、沒有違犯的故意,就不算違反戒律。。如果有比丘尼明知其他尼眾先到而自己後到,或是其他尼眾後到而自己先到,故意為了要讓對方心生煩惱,而在對方的面前來回經行、或者站立、或者坐下、或者躺臥,這便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比丘尼僧團生活具體界罪情境的敘述。
    主要描述比丘尼在安居或處所居住時,因不清楚彼此到達的先後順序,導致後續得知實情時,對於是否違反僧團戒律規定而產生罪相上的疑慮或進行懺悔。
    律部的判讀需依據戒律條文的持犯因緣,著重於行為時的「知與不知」以及後續的補救行為,不涉及大乘玄理。

    此句體現《四分律》等律部部派佛教制戒的根本原則,即「心成則業成」。
    犯戒的成立通常須具備故意(有犯心)。
    若比丘或比丘尼在完全不知情、無違犯意圖,或因無知、迷糊而做出的行為,在律法判決上通常不結罪,屬於開緣(免責條款)的一種。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單墮法。
    此戒律旨在規範僧團內部生活,禁止僧眾以不當的威儀或行為方式故意擾亂、惱害同修。
    比丘尼不論先來後到,若動機是為了故意妨礙他人修行或生活安寧,在他人面前展現行住坐臥四威儀,皆屬違犯僧團共住的清淨原則,以此結罪。

名相註解
  • 先住、後至:指在特定結界或居所中,先抵達安居或居住,以及較晚到達的先後順序,這在律制中涉及牀座分配或權利義務的先後。

彼 比丘尼,不知先住、不先住,後至、不後至,後乃 知,或作波逸提懺者、有疑者。「不知者無犯。 若比丘尼,知先住後至、後至先住,欲惱彼 故,在前經行、若立、若坐、若臥,波逸提。」

108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規定同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這個詞的含義,與前面所說的相同。
法義解析
  • 律典中常在重複出現之名相、戒條或定義處,使用「義如上」之簡省用語,以承前文。
    此處指「比丘尼」之律學定義、資格或其字義解釋,皆與前文所建立之規範或釋義完全一致。

比丘尼 義如上。

109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明知是先到後到、後到先到,為了擾亂他人,在前方經行、站立、坐下或臥躺,犯波逸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尼明明知道別的比丘尼先住下或後到、或是後到與先住的情況,故意要讓對方生起煩惱,而在對方的面前來回經行、站立、坐著或躺臥,這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本。
    此戒律旨在規範僧團內部生活秩序,防範僧眾因爭奪居所、空間或心存嫉妒而故意做出惱亂他人的行為。
    比丘尼應尊重先來後到的秩序,保持威儀與慈心,不可故意在他人生活或修行的空間中,以經行、站、坐、臥等行為幹擾、惱亂他人。

彼比丘尼,知先住後至、後至先住, 欲惱彼故,在前經行、若立、若坐、若臥者,波逸 提。

110
白話直譯
比丘,犯突吉羅罪;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罪。這就叫做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這樣做是犯了突吉羅罪;。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若違犯,皆屬於突吉羅(惡作)罪。。這就叫做違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罪名與結罪主體的制罪文句。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突吉羅」通常指惡作或惡說。
    若比丘違反了相應的戒條規定,即結犯此輕罪,需依律制進行懺悔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行為規範的結罪判定。
    在《四分律》的脈絡下,針對尚未受具足大戒的僧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有違犯相應戒條或威儀之行為,其定罪皆編入「突吉羅」階位,以此警策初學防護三業、免犯過失。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比丘行為是否成罪的結語。
    依據《四分律》等律部語境,「犯」是指比丘或比丘尼違反了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
    律航之中,凡是結罪判定,皆依據其具體行為、動機及結果是否滿足該戒條的成犯要件,一旦滿足,即以此定性。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 羅。是謂為犯。

111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若事先不知或有詢問,或原本就聽聞經行,或是上座,或互相經行,或依次經行,或是親近之人,或親近者說:「你儘管經行,我會為你說明。」若病倒在地,或被強力者挾持,或被繫縛,或有生命危險、或梵行難行,皆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因為生病倒在地上,或者是被力氣大的人抓著,或者被綁起來,又或者是遇到生命危險、失去清淨梵行的危險,在這些情況下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免責條款)。
    佛教戒律在判定是否犯戒時,極為重視「隨機」與「心相」,若比丘因疾病、受外力強行制伏、被綁縛而無法自由行動,或是面臨生命毀滅、喪失清淨梵行的威脅等不可抗力之特殊情境,因非出自本心主動犯戒,在律制上皆判定為「無犯」。

名相註解
  • 強力者所執:被力氣大的人或有權勢者強行捉持、限制行動。

不犯者,若先不知若問,若先 聽經行,若是上座,若更互經行,若次經行, 若是親厚,若親厚者語言:「汝但經行,我當為 汝語。」若病倒地,若強力者所執,或被繫 縛,若命難、若梵行難,無犯。

112
白話直譯
無犯者,是指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或因癡愚、心神混亂、痛苦纏繞之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形包括:第一是在佛陀最早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第二是當事人處於精神失常、神智錯亂,或是被極度病痛與煩惱折磨而無法自主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說明律藏中判定「不犯」(無犯)的免責原則。
    佛教戒律的制定具有「因事制戒」與「不溯及既往」的特點,在佛陀正式針對某項過失制定戒律之前,僧眾的行為不視為犯戒。
    此外,若修行者在行為時處於精神失常(癡狂)、神智錯亂(心亂)或身心遭受極大痛苦逼迫而失去自由意志(痛惱所纏)的狀態,因缺乏犯罪的主觀意圖與正常的行為控制能力,在律制上亦判定為不犯。
    這展現了佛門戒律著重「有心、無心」的抉擇與理性寬容的法理精神。

無犯者,最初未 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113
白話直譯
那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舍衛城中有一位多知識的比丘尼去世,諸比丘尼就在比丘僧伽藍中建塔,並從各處取用大僧洗足石打碎來堆砌塔基。有外來比丘到來,不知道那是比丘尼的塔,就向其禮拜。諸比丘尼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責備諸比丘尼說:「怎能在大僧僧伽藍中建塔,讓外來比丘不知情而禮拜呢?」隨即稟告諸比丘,諸比丘再向世尊報告。世尊因這個因緣召集比丘僧,責備諸比丘尼說:「你們所作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怎麼會這樣,比丘尼!竟然在大僧僧伽藍中建塔,讓外來比丘不知情而前來禮拜?」以無數方便責備後,告訴諸比丘:「這些比丘尼有多種有漏之處,最初已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律,集結十種意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尼在比丘僧伽藍內建塔,波逸提。」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尼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候,舍衛城裡有一位人緣很好、結交廣闊的比丘尼過世了。當時的尼眾們在比丘的僧院裡為她建造墳塚或塔,她們到處去拿大僧洗腳用的石頭,把石頭打破來堆砌塔。。有從外地來的比丘到這裡,不知道那是比丘尼的墓塔,就朝著它跪拜頂禮。。當時,其他比丘尼們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少欲知足、修行頭陀苦行、喜好學習戒律且懂得慚愧的比丘尼,就呵責那些比丘尼說:「你們怎麼可以在比丘僧團的寺院裡面建立尼眾的塔,讓外來的比丘們過來時,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向它頂禮膜拜呢?」。就告訴了其他比丘,那些比丘們便前往向佛陀稟報這件事。。世尊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並責備比丘尼們說:「妳們這樣的行為是不對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是清淨的修行、也沒有隨順戒法教誡,是絕對不應該做的。」。比丘尼,妳的意思怎麼樣呢?。怎麼竟然在常住大僧的寺院中建造佛塔,讓不知情的客比丘走過時,朝著它低頭禮拜呢?」。用各種方法嚴厲責備之後,對僧團比丘們說:「這位比丘尼種下了許多滋生煩惱罪業的根源,是這個戒條的第一個犯戒者。」。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尼們制定戒條,這包含聚集十種功德利益乃至讓正法長久住世的深意。以後要宣說戒本時,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尼在比丘的僧院道場內建造塔廟,即犯了波逸提罪(單墮罪)。』。像這樣,世尊為了比丘尼們制定了這條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交代佛陀宣說此戒律(或法要)的時間與地點。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處所與大眾的真實歷史背景,以確立戒條制定的合法性與歷史事實。

    本句記敘了《四分律》中引發特定戒律制定的緣起事件。
    比丘尼為亡故的同行在比丘僧伽藍(僧院)中建塔,並擅自挪用、破壞大僧(比丘僧團)共用的洗足石作為建材,此舉侵犯了比丘僧團的物權與安寧,進而引發後續比丘的嫌責與佛陀的制戒。
    律典詮釋應著重於僧團組織、日常生活的行為規範以及物權屬性,而非大乘玄學義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外來比丘因不瞭解特定建築物的背景,誤將比丘尼塔當作佛塔或大德僧塔進行禮拜的因緣。
    律典以此類具體事件為背景,用以釐清僧尼階次、制戒緣起以及日常行儀的規範,展現原始佛教律制建立的具體過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記載清淨、持戒的比丘尼呵責同伴違規建塔的緣由。
    在律典語境中,僧尼二眾界限嚴格。
    比丘尼不應在比丘的僧伽藍(大僧寺)中建立尼眾的塔,因為依戒律倫理,比丘尼應禮敬比丘,若大僧在不知情下禮拜了尼眾的塔,則違背了僧團的尊卑次第與戒律禮法。
    此處展現了持戒尼眾對僧團倫理與威儀的維護。

    此句記述了律典中僧團內部傳遞訊息並向佛陀請示的標準程序。
    當某位比丘發現特定事件或疑義時,先與同修比丘溝通,再由大眾比丘共同前往向世尊稟報,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裁決的緣起。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戒或制戒緣起定型句。
    世尊因僧團中發生特定過失(因緣),召集僧眾以明辨是非,並透過制戒來規範行為。
    文中「非威儀」等四句,是由外在行儀到內在修持的逐層斥責,強調僧侶行為必須符合出家身分與解脫正道,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久住。

    本句為佛陀或戒律宣說者在審問、聽取僧眾陳述或進行教誡時,向當事比丘尼提出詢問的發問語。
    律部經典中常以此句式來引導出對特定戒律行為的核實或法義的抉擇,符合律部因緣審問的次第語境。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藍內建築規劃與規制的教誡。
    在律制中,「大僧(常住僧)」的住處與「佛塔(供奉佛舍利處)」之空間、財物及禮拜權屬在早期部派佛教中有嚴格區分。
    若在常住僧活動的院落中心任意建塔,會使外來借宿或參訪的客比丘在不瞭解空間配置的情況下,產生禮拜序位、界相或儀軌上的紊亂與不便,故引發此責難,旨在規範僧伽藍內佛塔與僧房的合理佈局。

    此句屬於律部制戒因緣的結語。
    佛陀在僧團中因特定比丘或比丘尼的過失,以各種權巧方法(方便)對其進行教誡與斥責,並向大眾宣告該人為此戒條的「初犯者」(第一位違犯而導致制戒的人)。
    在律典中,「初犯」不課罪罰,而是以此為因緣來制定不共或共有的戒律,以杜絕後續僧眾重蹈覆轍(有漏處)。

    本句屬於律典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為比丘尼僧團制定戒律的條文。
    佛陀表明每條戒律的制定都具備「十句義」(十種制戒的利益與功德,如攝取於僧、令僧歡喜、令正法久住等)。
    此條戒律明確規範僧伽藍的空間與僧團分立原則,禁止比丘尼在比丘的寺院範圍內私自建造塔廟,以避免僧團間的界限混淆、資源糾紛或妨礙比丘修行。
    違反此戒者將結「波逸提」罪,需經由向清淨僧懺悔而得清淨。

    此句為律典中說明特定學處(戒條)制定緣由的結語。
    律部語境中,「與……結戒」意指世尊因應特定因緣(如僧團中出現弊端),為了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而為特定對象(此處指比丘尼僧團)制定應當遵守的行為準則。

名相註解
  • 多知識:指結交廣闊、人緣極佳或社會關係良好。此處非指佛法智慧,而是指世俗或僧團中的社交廣泛。
  • 立塔:此處指為亡者建造安置骨灰或遺物的墳塚、紀念塔。
  • 大僧:指比丘僧團(男眾僧團),相對於比丘尼僧團而言。
  • 洗足石:比丘入室或飯後洗腳時,用來墊腳或摩擦去垢的石頭,屬於僧團的公用器具。
  • 客比丘:指從他方或外地前來、暫時寄居於此處僧團的比丘。
  • 比丘尼塔:指安葬已故比丘尼舍利或遺骨的紀念塔(卒塔婆)。在律制中,比丘與比丘尼的塔廟有別,禮拜的儀軌亦有特定規範。
  • 禮拜:佛教的敬禮儀式,通常指五體投地、頂禮膜拜,以示最上敬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 舍衛城中有一多知識比丘尼命終,時諸比 丘尼在比丘僧伽藍中立塔,彼處處取 大僧洗足石破用壘塔。有客比丘來,不 知是比丘尼塔,便向禮拜。時諸比丘尼聞,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呵責諸比丘尼言:「云何乃在大僧僧伽藍 中立塔,令客比丘來不知而禮拜耶?」即白 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 集比丘僧,呵責諸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 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 應為。云何,比丘尼!乃於大僧僧伽藍中立 塔,令客比丘不知而向禮拜?」以無數方便 呵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 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 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 比丘尼,在比丘僧伽藍內起塔者,波逸提。」如 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

114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尼,在已毀壞、無比丘的僧伽藍中建塔有所疑慮。佛說:「無犯。從今以後應這樣制定戒律:若比丘尼在有比丘僧伽藍內建塔,波逸提。」有比丘尼不知是否有比丘,後來才知道,或已作波逸提懺悔,或有所疑慮。佛說:「不知,無犯。從今以後應這樣制定戒律:若比丘尼明知有比丘僧伽藍中建塔,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這並不屬於犯戒的行為。」。從今以後應當這樣制定戒條:如果有比丘尼,在有比丘居住的寺院內建造佛塔,這會犯波逸提罪。。那些比丘尼在不確定有沒有比丘在場的情況下做了某些事,後來才知道實情,結果有的人依照波逸提罪進行了懺悔,有的人則對此感到懷疑。。佛陀說:「如果事先不知道、沒有違犯的故意,就不算犯戒。」。「從今以後應當這樣制定戒律:如果比丘尼明知那是比丘的寺院,卻在裡面建造佛塔,就屬於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判定。
    佛陀根據比丘(或比丘尼)行為時的動機、心態、環境或特殊身心狀態(如癡狂、心亂、痛惱所纏等),判定該特定行為在律法上不成立罪名、不構成違犯。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單墮法(波逸提)之一。
    此戒制定的因緣在於避免比丘尼在比丘管理的僧團範圍內隨意興建建築物,藉此維持僧團內部的秩序、尊卑次第,並杜絕因工程建造而引發的僧俗爭端。
    此屬律部制戒條文,應依聲聞律典的行為規範與教誡語境來理解,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尼在不知特定情境(是否有比丘在場或主持儀式等律制規定)下犯了戒相,事後得知真相時,因個人對戒律理解或當下心態的不同,而產生不同的處置與心理反應:有的人直接判定自己犯了波逸提罪並依法懺悔,有的人則對是否結罪或如何處置存有疑慮。
    這反映了律典中對於無知而犯、事後補救及發露懺悔的實際操作場景。

    本句體現律部「以心為本」的開遮持犯原則。
    在《四分律》等戒律語境中,制戒多依據比丘的作意與動機。
    若比丘在完全不知情、無違犯意圖的情況下誤作,於律法上不構成犯罪成立的心理要件,故判為無犯。
    這屬於律制中的開緣。

    本句為《四分律》中比丘尼制戒的條文。
    佛陀因特定因緣引發僧團爭端,故明文規定比丘尼不得在比丘僧團所屬的寺院範圍內建造佛塔,用以維護二眾僧團各自的清修界線與秩序。
    若有違反,則結「波逸提」罪,需依律懺悔。

名相註解
  • 起塔:建造用以供奉佛陀舍利、遺骨或聖物的紀念塔。

時諸比丘尼,在故 壞無比丘僧伽藍中起塔疑。佛言:「無犯。自 今已去當如是結戒:若比丘尼,在有比丘 僧伽藍內起塔,波逸提。」彼比丘尼,不知 有比丘無比丘,後乃知,或作波逸提懺者或 有疑者。佛言:「不知,無犯。自今已去應如 是結戒:若比丘尼,知有比丘僧伽藍中起 塔,波逸提。」

115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的定義和義理,與前面所說的內容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句式。
    在《四分律》等戒本或因緣中,當定義或解釋「比丘尼」一詞的資格、內涵與戒律條文時,若與前文對「比丘」的定義或相關處置完全一致,便不重複贅述,直接指引參照上文。

比丘尼義如上。

116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明知有比丘僧伽藍中建塔,隨所取用洗足石、泥團或草團等物,無論多少,每一項皆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尼知道比丘的寺院裡正在建造佛塔,卻隨便拿走那裡的洗足石,或者是泥團、草團,不管拿的多還是少,每拿一次都會犯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
    此戒條旨在規範比丘尼不得擅自取用比丘僧伽藍中用以建造佛塔的資財與材料。
    即便只是洗足石、泥團或草團等微細之物,只要是非法取用,皆構成對僧物與塔物的不敬與侵損,因此按其件數或行為次數,一一結犯波逸提罪。
    這反映了律部中維護不同僧團間財產界線及尊重塔廟建築的嚴格規範。

名相註解
  • 團埿:泥團,指用作建築、築牆或修補用的泥塊。

若比丘尼,知有 比丘僧伽藍中起塔,隨所取洗足石,若團 埿若草團多少,一一波逸提。

117
白話直譯
比丘則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也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該名比丘即犯了突吉羅(輕垢)罪;。式叉摩那、沙彌和沙彌尼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突吉羅罪。。這就叫做違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罪相的結罪之詞。
    在特定犯緣(如違反威儀、不敬等細行)具足時,比丘即結犯「突吉羅」罪,用以防護僧團威儀與個人身口意業。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違犯判相。
    規定當式叉摩那(學法女)、沙彌、沙彌尼等未具足戒的初學出家眾,若違反此條戒律的規範,其行為的罪相結歸為「突吉羅」(惡作罪)。
    在律制中,未受具足戒者不結波羅夷等重罪,通常比照或結歸為突吉羅罪以資策勵。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是否結罪的結語。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犯」是指比丘或比丘尼違背了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與行為軌範,依據其情節輕重將會結成不同的罪名(如波羅夷、僧殘、波逸提等)。

比丘,突吉羅;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118
白話直譯
不犯者,若事先不知,或僧伽藍已毀壞,或先建塔後才設僧伽藍,皆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包括:如果事先並不知道,或者是為了改建而拆除僧伽藍,又或者是先建造了佛塔隨後纔在其周圍建造僧伽藍,這些都是不犯戒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的戒相判決。
    在界定某種行為是否構成犯戒時,必須考量其動機與客觀因緣。
    此處列舉了三種不構成犯罪的特例:第一是缺乏違犯的故意與認知(不知者不罪);第二是基於合理理由(如翻修或重建)而拆除僧房,而非惡意毀壞;第三是土地原本就屬於佛塔(佛物),後建的僧舍(僧物)並未侵佔或顛倒兩者的主從與供養關係,故不構成侵損。

不 犯者,若先不知,若故壞僧伽藍,若先起塔 後作僧伽藍,無犯。

119
白話直譯
無犯者,是指最初未制定戒律,或因癡愚、心神混亂、痛苦纏繞之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不算犯戒,是指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的時候,或者是當事人處於精神失常、神智不清、以及被嚴重的病痛折磨到失去理智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開遮持犯中「開緣」(不犯)的通則規定。
    律宗依據此文確立了不犯的幾種基本情境:一是「未制前不犯」,即佛陀採取「隨犯隨制」原則,在尚未正式制戒前的行為不溯及既往;二是「精神與生理失控不犯」,即處於癡狂、心亂或劇苦逼迫而失去自由意志與判斷能力的狀態下,其所作行為不構成違犯戒罪。
    這體現了佛陀制戒著重於「有心(意業)」與「自由意志」的理性特質。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 狂、心亂、痛惱所纏。

120
白話直譯
那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世尊制定戒律,允許百歲比丘尼見到新受戒比丘時,應起身迎接、禮拜、恭敬問訊,並為其鋪設坐具。但那些比丘尼並未起身迎接、禮拜、恭敬問訊。諸比丘尼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責備諸比丘尼說:「為何世尊制定戒律,允許百歲比丘尼見到新受戒比丘時,應起身迎接、恭敬禮拜問訊,並鋪設坐具,為什麼你們卻不這樣做呢?」於是諸比丘便稟告世尊。世尊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責備諸比丘尼說:「你們的行為不正,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你們這些百歲比丘尼,怎麼可以這樣!見到新受戒的比丘,卻不起身迎接禮拜、恭敬問訊,並且不為其鋪設坐具?」世尊用種種方法責備後,告訴諸比丘:「這些比丘尼有許多有漏之處,最初就犯了戒。從今以後,應為比丘尼制定戒律,集結十條要義,乃至於正法能長久住世。說戒時應這樣宣說:若百歲比丘尼見新受戒比丘,應起身迎接、恭敬禮拜、問訊,若不這樣,則犯波逸提。」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尼制定了戒律。有的只是一坐食,沒有作餘食法食,有的因病或已足食而不起身,也不生疑。佛說:「從今以後,允許這樣說:『大德懺悔,我因某些因緣無法起身迎接。』」。從今以後,應這樣說戒:若比丘尼見新受戒比丘,應起身迎接、恭敬禮拜、問訊、請與坐,若不這樣,除有因緣外,則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佛陀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世尊制定戒律,規定即使是受戒百年的比丘尼,見到剛受戒的比丘,也應當起立迎接、頂禮跪拜、恭敬問候關懷,並為他鋪設座位。。但是那些比丘尼,卻沒有站起身來迎接、頂禮、恭敬地問候。。諸位比丘尼聽到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苦行、樂於學習戒律且懂得慚愧的比丘尼,就責備那些做錯事的比丘尼說:「為什麼佛陀制定戒律,允許即使是一百歲的比丘尼見到剛受戒的比丘,也必須站起來迎接、恭敬地頂禮問候,並且幫他鋪設座位呢?」。為什麼不站起來迎接呢?」。就告訴其他比丘,其他比丘於是前往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並且責備比丘尼們說:「你們的所作所為是錯誤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也不符合修行人的法度,這既不是清淨的修行,也沒有隨順戒法,是絕對不應該做的事。」。這是怎麼回事呢?你們這些已經受戒百年的老比丘尼!。看見新受戒的比丘,卻不起身迎接、頂禮、恭敬問候,也不幫他鋪設座位?。以各種方式加以呵責之後,告訴諸位比丘說:「這位比丘尼種下了許多產生煩惱與過失的根源,是這條戒律的最初犯戒者。」。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尼出家眾制定戒條,這包含十種利益,能讓佛陀的正法長久傳續。以後要宣說這條戒律時,應當這樣說:即使是出家一百年的比丘尼,見到剛剛受具足戒的比丘,也應當起身迎接、恭敬禮拜並問候,如果不這樣做,就犯了波逸提罪。。就像這樣,世尊為了比丘尼們制定了這條戒律。。或者是有一坐下來喫完便不再喫的人,在沒有作『餘食法』的情況下又喫東西,或者是生病的人,或者是已經喫飽的人,對這些情況都不要產生懷疑。。佛陀說:「從今以後,準許比丘們這樣說:『大德請慈悲原諒,我因為有如此這般的特殊原因,所以無法起身迎接您。』」。從今以後應當這樣宣說戒條:如果比丘尼看到剛受具足戒的比丘,應當站起來迎接、表示恭敬、禮拜問候,並請他一同坐下,如果不這樣做,除了有特殊原因之外,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序分之常見起頭,標示佛陀制戒或說法之時間、主體與處所。
    在《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確立了戒條與教法制定的歷史背景與法制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彰顯律制中「八敬法」之精神。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規範涉及僧團中男眾與女眾的法臘與敬意順序。
    縱使比丘尼受戒已達百年,見到初受具足戒的比丘,仍須履行起迎、禮拜、問訊、敷座等敬禮之法,此為維持律制僧伽秩序與平息世俗譏嫌的具體戒行。

    此句記述比丘尼未依僧伽律制對前來的比丘(或上座)履行應有的敬禮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起迎、禮拜、問訊是出家眾間展現恭敬、維持僧團秩序與威儀的法定行為規範,違者涉及僧制戒律的違犯。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記述了清淨、持戒的比丘尼對於同伴未能如法行持佛陀所制「八敬法」之嫌責。
    律典中「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是僧團中持律、正信僧眾的典型特質。
    此處提及的「百歲比丘尼應迎逆新受戒比丘」,屬於著名的「八敬法」第一條,展現了佛教律部中關於僧尊女卑、法臘大小與戒法次第的特殊倫理體制。
    此嫌責之語並非反對佛制,而是以此反詰、警惕同伴不可違背世尊所制的恭敬之法。

    此句為律部中常見的詰問語,用以詢問、檢束僧團成員或外道在社交及僧伽威儀上的失檢行為。
    在律典語境中,「迎逆」是上座、下座或僧俗之間表達尊重、奉行威儀的具體行持。
    此詰問旨在釐清未依規矩起立迎接的原因,用以判定是否違犯僧伽威儀(突吉羅等罪)。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遭遇特定事件時的處理程序。
    依律典慣例,僧眾間先互相告知,再共同或派代表向佛陀請示,進而由佛陀制定戒律或給予指示,展現律部聖典中「因緣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質。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世尊制定戒律的標準「因緣(緣起)」。
    在律藏中,佛陀通常不會無故制戒,而是因為有僧眾做出了不當行為(因緣),經由他人舉發或比丘舉知後,佛陀集合僧眾,對犯錯者進行教誡與呵責。
    呵責詞中的「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是律藏中佛陀呵責犯戒弟子時固定的公式化用語,說明該行為從外在威儀到內在清淨心,皆全面違背了出家修道的根本目的。

    此句為佛陀對違反戒律或行儀不當的比丘尼所進行的嚴厲詰問。
    在律部語境中,「百歲」並非指年齡一百歲,而是指受具足戒滿一百年、資歷極深的長老比丘尼。
    佛陀藉此質問身為應作大眾表率的高僧,為何仍做出不合戒律體統的行為。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威儀與長幼倫序規範。
    律宗極為重視戒臘(受戒年資)與長幼尊卑,此處反映出對於見到新受戒比丘時,是否依律履行相應敬意(如起身、迎逆、禮拜、問訊、敷坐)的質訊或檢點。
    判讀時須依律典「上座、下座」及「敬老尊賢/先受戒者受敬」之倫常次第,不可導向大乘平等無相之玄理。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婆屍沙法的制戒緣起。
    佛陀在對違犯戒律的比丘尼進行種種教導與斥責後,向大眾宣說其行為已具足諸多漏失,並明確指出其為此條戒相的「制戒根本」(即第一位違犯而導致佛陀制定此戒的人)。
    在律典語境中,「最初犯戒」者依律不處罰,旨在防非止惡,自此之後凡有再犯者皆依律論罪。

    本經文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
    記述佛陀因特定因緣,為比丘尼僧團制定「八敬法」之一。
    律典強調隨犯隨結,結戒皆具足「十句義」(十種利益,如攝取僧、僧歡喜、令不信者信等),終極目標在於令正法久住。
    此條規定旨在確立僧團中比丘與比丘尼之長幼綱紀,依律部制戒脈絡,無論比丘尼戒臘多高,皆應對具足戒比丘恭敬。
    若違背此一體制,則結「波逸提」罪,需向大眾懺悔。

    此句為律典中結戒文的總結用語。
    在敘述完特定比丘尼因緣而引發的犯錯事件(緣起)後,世尊召集僧伽,指出其過患,隨即正式宣佈制定此條學處,作為全體比丘尼共同遵守的清淨規範。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飲食戒條的日常持犯判斷。
    僧團制戒中對於飲食有嚴格規定,如「一坐食」(一次落座喫完)與「足食」(已喫飽並表示不再喫)。
    若喫飽後想再喫,必須經過特定的加持程序,即「作餘食法」。
    此處說明在特殊情況下,如因病或特定特殊緣由,僧眾對於上述行持不應盲目生起猜疑或相互詰難,應依律典規定的開緣或具體情境來理解。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威儀與日常應對的開許規定。
    佛制比丘見大德長老應起身迎接,但若因疾病、修法或特定法務等正當因緣無法起身時,若不說明則流於失禮或違犯僧制。
    故佛陀在此慈悲開許,只要向對方口頭說明因緣、表達歉意(懺悔),即不犯戒,體現了律制因病、因事制宜的彈性與理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屬於律部教法。
    此戒條規範了二眾(比丘與比丘尼)之間的上座部僧伽儀禮與長幼尊卑秩序。
    在律典語境中,即便比丘尼戒臘高於新受戒的比丘,依據「八敬法」原則,仍須對新受戒比丘展現恭敬儀軌。
    若違反此僧伽組織內部的敬意規範,且不具備合理的特殊因緣(如生病、修禪定等),則結「波逸提」罪,旨在維護僧團的法制與和合。

名相註解
  • 問訊:佛教合掌、低頭問候的禮節,有時伴隨言語關切身體安康。
  • 坐具:又稱尼師壇,僧人隨身攜帶用以敷設於地、保護衣服並供坐臥的布具。
  • 迎逆:迎向、迎接前來之人。
  • 敷坐具:鋪設供他人坐臥的具(尼師壇)。此為接待尊長、客僧時的敬禮動作。
  • 百歲:此處指「戒臘」或「法臘」滿一百年,即受具足戒後的修行年資,而非世俗年齡。
  • 新受戒比丘:指剛具足受持比丘大戒、戒臘尚淺的出家男性僧侶。
  • 百歲比丘尼:指受具足戒已達一百年的比丘尼。歲指戒臘。
  • 一坐食:依律制,一次落座將飯食喫完,中途不起身,也不在飯後再次進食的飲食方式。
  • 餘食法:比丘已喫飽(足食)後,若要再喫剩餘的食物,必須請未喫飽的比丘為其作法加持,方可再食,稱為作餘食法。若不作法而再食,則違反戒律。
  • 足食者:指已經喫飽,並依律制拒絕了再次勸食的比丘。
  • 大德:對年長、戒德高尚之比丘的尊稱。
  • 懺悔:此處指對自己的不周之處(無法起身迎接)向對方表示歉意、請求原諒。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世 尊制戒聽百歲比丘尼見新受戒比丘,當起 迎逆禮拜、恭敬問訊、與敷坐具。然彼諸比丘 尼,不起迎逆禮拜恭敬問訊。諸比丘尼聞,中 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嫌責諸比丘尼言:「云何世尊制戒聽百歲比 丘尼見新受戒比丘,應起迎逆、恭敬禮拜問 訊、與敷坐具。云何不起迎逆耶?」即白諸比 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 丘僧,呵責諸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汝等百歲比丘尼!見新受戒比丘,不起 迎逆禮拜、恭敬問訊、與敷坐具?」以無數方便 呵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 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 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 百歲比丘尼見新受戒比丘,應起迎逆恭敬 禮拜問訊,若不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 尼結戒。或有一坐食,不作餘食法食,或有 病者,或有足食者,而不起疑。佛言:「自今已 去聽語言:『大德懺悔,我有如是如是因緣 不得起迎逆。』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 丘尼,見新受戒比丘,應起迎逆恭敬、禮拜問 訊、請與坐,不者除因緣,波逸提。」

121

比丘尼義 如上。

122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見比丘不起身,除有因緣外,則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尼看到比丘前來卻不站起來迎接,除非有特殊的正當理由,否則就觸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比丘尼戒條。
    規定比丘尼在見到比丘時,基於對僧伽長幼與法制的尊重,應當站立迎接。
    若無正當因緣(如生病、正在禪修或做特定法務等)而不依律起立,則構成違犯。
    「波逸提」為律藏中的罪名,意譯為「墮」,指若不懺悔則會墮落惡道。

彼比丘尼,見比丘不起,除因緣,波 逸提。

123
白話直譯
比丘則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也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違反了這條戒律,就犯了突吉羅(惡作)罪。。這就是所謂的違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判罪結罪之文。
    在僧團戒律中,此條戒法雖主要針對比丘或比丘尼制修,但若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等未受具足戒的初學出家眾有所違犯,則依律制結判定為「突吉羅」輕罪,用以防微杜漸,維持僧團威儀與清淨。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是否結罪的結語。
    在《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中,「犯」特指比丘或比丘尼違反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隨其情節輕重將結歸不同的罪名(如波羅夷、僧殘、波逸提等)。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 吉羅。是謂為犯。

124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若已起身迎接,或只是一坐食,或未作餘食法食,或因病、已足食而說:「大德請諒,我有某些因緣。」或因病倒地,或被強力所制,或遇到生命危難、梵行難行者,皆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不算犯戒的情況:如果起身去迎接來客,或者在同一個座位上把飯喫完,或者沒有作餘食法就喫,或者因為生病,又或者已經喫飽了而對施主或同行比丘說:「大德請見諒,我有這樣這樣的特殊原因。」。或者是因為生病倒在地上、被強大外力所制伏拘禁,又或者面臨生命的危險、以及無法維持清淨梵行的危難,在這些特殊情況下是不算犯戒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飲食戒條的「不犯」開緣規定。
    說明在特定具體情境下(如生病、有正當因緣並向他僧說明等),比丘即便未完全依常規儀軌進食,亦不構成犯戒,體現佛陀制律因時因地、慈悲通達的原始教法特質。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戒律開遮持犯中的「開緣」(特殊免責情況)。
    佛教戒律雖嚴,但非機械僵化,若比丘因重病、遭外力強行拘禁制伏,或面臨生命與梵行(如強權逼迫、遭遇盜賊等)的重大危難而無法履行戒條時,此時其行為不具備犯戒的主觀故意或自由意志,因此律制判定為「無犯」。

名相註解
  • 足食:指比丘已經喫飽,並在受到施主再次勸食時表明已足。
  • 強力所執:被強大的外在力量(如官府、盜賊或惡人)所制伏、拘禁或限制人身自由。

不犯者,若起迎逆,或一坐 食,或不作餘食法食,或病或足食語言:「大 德忍,我有如是如是因緣。」或病倒地、或為 強力所執,或命難、梵行難者,無犯。

125
白話直譯
不犯的還有:最初未制定此戒,或因癡狂、心亂、痛苦纏身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當事人當時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以及被嚴重的病痛折磨到失去理智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開緣(不犯)的通則。
    律藏在每條戒相之後,皆會列出「無犯」的特殊情境,作為判罪的彈性依據。
    其中「最初未制戒」指「不知不罪」與「制戒不溯及既往」的原則,即在佛陀因特定事件正式制定該戒條之前,先前的行為不予追究(即「創革之人」或「第一作手」不犯)。
    而「癡狂、心亂、痛惱所纏」則屬於精神與生理處於無法自主、失去理性抉擇能力的狀態,此時所造作的違戒行為,在律制上不具備構成犯罪的故意與心所條件,故判定為不犯。

無犯者, 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126
白話直譯
那時,婆伽婆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六群比丘尼,為了裝扮美貌,著衣搖身快步行走。諸居士見後都譏諷說:「這些比丘尼,不知慚愧,違犯梵行,卻還自稱『我知正法』。這樣還有什麼正法可言?為了裝扮美貌而搖身快走,簡直和婬女、賊女沒兩樣。」諸比丘尼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責備六群比丘尼說:「你們怎能為了裝扮美貌而搖身快走,簡直和婬女、賊女沒兩樣?」諸比丘尼便稟告諸比丘,諸比丘再稟告世尊。世尊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責備六群比丘尼說:「你們的行為不正,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比丘尼們,怎麼可以這樣!為了裝扮美貌而搖身快走嗎?」世尊用種種方法責備後,告訴諸比丘:「這些比丘尼有許多有漏之處,最初就犯了戒。從今以後,應為比丘尼制定戒律,集結十條要義,乃至於正法能長久住世。說戒時應這樣宣說:若比丘尼為了裝扮美貌而搖身快走,則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六羣比丘尼穿著衣服卻搖晃著身體快步走路,只是為了好看、愛美。。那時候,許多在家居士看到這個情況,都紛紛譏笑、嫌惡地說:「這些比丘尼們,真是不知慚愧,竟然違犯了出家人的清淨梵行,對外還自己宣稱說:『我們是懂得佛陀正法的。』」。這樣做哪裡還有什麼正確的佛法戒律可言呢?。為了愛漂亮、好看而故意搖晃身體、快步走路,這種姿態就跟放蕩的女子或偷盜的女子沒有兩樣。」。那時其他比丘尼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遵行頭陀苦行、熱心學習戒律、深具羞恥心的人,就嫌棄並責備六羣比丘尼說:「你們怎麼會為了愛漂亮,走路時就扭動搖晃身體且急促快步地走,簡直和放蕩的女人、女賊沒有兩樣?」。這時,比丘尼們將事情告訴了比丘們,比丘們隨後前往將此事稟報給佛陀。。世尊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並且責備六羣比丘尼說:「你們的所作所為是錯誤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態、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品行、不符合隨順教法的修行,是絕對不應該做的。」。比丘尼,妳的意思怎麼樣呢?。為了好看而故意搖晃身體、急急忙忙地走路?」。用種種方法呵責之後,告訴各位比丘說:「這位尼僧引發了許多煩惱漏失,是這條戒律的第一個違犯者。」。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尼制定戒律,這能成就十種利益並讓正法長久演進,要宣說戒律的人應該這樣說:如果比丘尼為了追求美觀而故意搖晃身體、急步行走,這屬於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序分起頭,交代佛陀宣說此段戒律、因緣或經法時的時間與處所。
    依據律部語境,此處旨在明確記錄佛陀制戒的歷史時空背景,不作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之延伸發揮。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三十,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僧殘法)的制戒因緣。
    六羣比丘尼在律典中常充當發起違犯戒律事件的反面角色。
    此處描述她們行路時不威儀,著衣行走時故意搖晃身體、急促行進,其動機純粹是為了世俗的虛榮與美觀(為好故),缺乏出家僧眾應有的行持威儀。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制戒與僧團威儀,此句即為佛陀因事制戒的背景敘事。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居士對違犯戒律之比丘尼產生的譏嫌。
    在律典語境中,「梵行」指離欲的清淨修持,這是出家戒律的核心。
    居士的譏嫌反映了佛教僧團的行為舉止直接影響到世俗大眾對佛教「正法」的信心,因此僧尼若內無慚愧之心、外犯淨戒,卻口稱體解正法,即會招致社會譏嫌,這也是佛陀制定遮戒的重要因緣之一。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聲聞律藏語境。
    此處的「正法」特指符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因緣與清淨教法。
    僧團成員若違背戒律或作不淨行,即是破壞正法,故以此反問句來斥責、警醒不依律而行的過失,強調律制即是正法駐世的根本。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條,屬於威儀門的規範。
    佛陀針對出家僧眾(此處特指比丘尼)的行路威儀提出約束,強調僧眾行步應當端正穩重,不應為了追求外在美觀或吸引他人注意而扭動身體、急促行走。
    若失去威儀,其行止便與世俗放蕩或心懷不軌的女子無異,這不僅有損個人修行,亦會破壞佛教僧團的清淨形象,令未信者不信、已信者退失信心。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清淨比丘尼對六羣比丘尼不威儀行為的非難。
    律典中注重僧團的威儀與社會觀感,「搖身趍行」破壞了出家人應有的端正穩重。
    此處展現了律部重視「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的修持綱要,藉由僧團內部的互相提攜與制衡,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遭遇疑難或事件時的制教程序。
    依律典制,比丘尼僧團若遇重大事宜或法規疑義,通常先與比丘僧團商榷,再由比丘向佛陀請示,反映出大僧與二部僧在律制上的互動與依止關係,亦為佛陀因茲制戒、修訂戒律的緣起脈絡。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制戒緣起定型句。
    世尊因僧團中發生不當事件(因緣),召集僧團大眾,並針對犯錯的六羣比丘尼進行呵責,指出其行為違背了出家眾應有的戒律與行持,隨後以此為契機制定相應的戒條。
    這展現了佛教戒律「隨犯隨制」的特點。

    此句為佛陀或上座在律藏中詰問、審訊或引導比丘尼時常用的審問發問語,用以聽取當事人的陳述或確認事實,屬於律制僧事僧審的程序性用語。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僧眾威儀的戒律規定。
    佛陀因應六羣比丘等人在入裏乞食或行走時,為了展現風姿或吸引注意而故意搖晃身體、急步快走,此舉有失出家人的莊嚴威儀,易引世俗譏嫌。
    故佛陀以此問詰並制定相關威儀戒,要求僧眾行走時應當端正安詳,不可為了端好美觀而作扭捏或急躁之態。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對違犯戒律之比丘尼進行制戒前的斥責與宣示。
    佛陀以種種權巧方便指出其過患並予以譴責,隨後向大眾宣說該比丘尼的行為已引生諸多伴隨煩惱的過失(有漏處),並界定其為該條戒律的「創犯者」(最初犯戒),作為隨後制定相應戒條的緣起。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結戒因緣與戒條本文。
    佛陀依循「十句義」(十種制戒的利益與目的,如攝取僧、僧歡喜、令不信者信等)而為比丘尼僧團制定此條戒律,旨在規範出家女眾的威儀,避免因世俗化的妖媚或輕浮舉止引發在家眾的嫌嫌與不信。
    其核心義理在於透過外在威儀的攝受,達到內心定慧的修持,並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以利正法久住。

名相註解
  • 趍行:快步疾走。趍通趨,指不莊重的急促步伐。
  • 為好:為了美觀、好看、裝飾,指迎合世俗的審美與虛榮心。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 群比丘尼,著衣搖身趍行,為好故。時諸居 士見皆譏嫌言:「此比丘尼等,不知慚愧犯 梵行,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 為好故搖身趍行,猶若婬女賊女無異。」 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 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尼言:「汝等 云何為好故搖身趍行,猶若婬女賊女 無異?」時諸比丘尼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 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 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 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比丘尼!為 好故搖身趍行?」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 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 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為好 故搖身趍行者,波逸提。」

127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同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的定義與具體內涵,和前面所說的內容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語。
    在《四分律》等戒律文獻中,當某個名相(如比丘、比丘尼等)的定義、界定或法規在前面章節已經詳細說明過,後文再度出現相同名相且其法律效力、定義一致時,便會使用「義如上」來承前省略,以避免文字重複。

比丘尼義如上。

128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因為愛美而搖身快步行走,屬於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尼為了展現姿態好看,在走路時故意搖晃身體並且快步疾走,這屬於違反戒律的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本。
    主要規範比丘尼在日常威儀中的行步舉止。
    佛制戒律要求僧眾應具足威儀,走路時當端正安祥,不得為了世俗的端嚴美觀而故意扭動身體或急躁疾行,否則有失出家人莊嚴之相,易令居士譏嫌,故定為波逸提罪,需行懺悔。

彼比 丘尼,為好故搖身趍行者,波逸提。

129
白話直譯
比丘,屬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屬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該名比丘即犯了突吉羅(惡作)罪;。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若有違犯,皆結歸突吉羅罪。。這就叫做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罪名結犯的制刑宣告。
    在特定戒相的制戒因緣或開遮條文中,若比丘違反了該項行為規定,於律法上即結判定為「突吉羅」罪。
    律部判罪著重因緣與行為階位,此處依律典語境直接宣示所犯之罪名,為僧團行為規範的判決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戒條中對於未受具足戒之出家三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隨犯結罪的判定。
    意指當前述戒條被這三眾弟子違犯時,其所結犯的罪相屬於『突吉羅』(輕垢罪),用以規範並提昇出家基層僧眾的威儀與戒行。

    本句屬於律部判罪的結語,明確判定前述之行為已構成違犯戒條。
    律典以行為是否違犯為核心,不涉大乘玄理。

比丘,突吉 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130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有:有這類疾病,或被他人打擊而避開手杖、遇到暴象、遇到賊、遇到惡獸、遇到刺棘以手遮擋、過河水、過溝渠深水、過泥地,或想整理衣服,擔心高低不齊像象鼻、多羅樹葉細細收整皺褶,像這樣左右顧視搖身觀看,皆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有:有時候是病中出現這種身體狀況;有時候是為了躲避別人毆打而閃避棍棒;或者遇到狂暴的大象迎面而來;或者遇到強盜;或者遇到兇猛的野獸;或者遇到有刺的荊棘而用手去阻擋遮護;或者在渡過河流;或者在渡過溝渠積水;或者是走過爛泥巴地;又或者是想要把僧衣穿整齊,擔心衣服穿得高低不平、參差不齊,或是像象鼻、多羅樹葉那樣有細小的縐褶,為了整理衣服而左右觀看、搖動身體來檢查。這些情況都是不犯戒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行為規範的「開緣」(不犯的情形)。
    戒律的制定並非機械式的教條,而是考量實際環境與身心狀況。
    當僧侶面臨生病、免除生命財產危險(如躲避暴力、暴象、賊、惡獸、刺棘)、涉水渡泥等特殊生存環境,或是為了保持僧容端正(如整理僧衣以免流於蓬亂、如象鼻或樹葉縐褶)而做出左右顧視、搖動身體的動作時,在律法上皆屬於合理的例外情況,不判定為犯戒。

名相註解
  • 汪水:停積不流的深水或積水。
  • 埿:同「泥」,指爛泥、泥濘。
  • 多羅樹葉:多羅樹的葉子。多羅樹即貝多羅樹,其葉長大且有規律的摺線紋理。此處形容僧衣穿著不整時所產生的折皺外觀。
  • 細攝皺:指衣服上細密的縐褶。攝,通「褶」,指衣服的褶襇。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或為他所打避杖、 或有暴象來、或遇賊、或遇惡獸、或有刺棘 來以手遮、或渡河水、或渡溝渠汪水、若渡 埿、或時欲齊整著衣、恐有高下參差象鼻 多羅樹葉細攝皺、如是左右顧視搖身看, 無犯。

131
白話直譯
無犯的情況還有:最初尚未制定戒律、癡狂、心神混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不算犯戒,是指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是指修行人在當下被愚癡瘋狂、神智不清、身體或心理的極度痛苦所折磨控制,因而失去行為能力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開緣(開許不流向犯罪、不處罰的特殊情況)的通則規定。
    律藏強調「心」的犯罪動機與行為能力。
    若在佛陀未制戒前,則無戒可犯;若在制戒後,但行為人處於精神失常(癡狂、心亂)或身心受劇烈痛苦折磨而失去正常意志(痛惱所纏)的狀態下做出違戒行為,因缺乏健全的犯罪故意與清醒的抉擇能力,故律制上判定為「無犯」。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理性、人性化及重意業的特質。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 所纏。

132
白話直譯
那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六群比丘尼,裝飾自身、梳理頭髮、塗抹香料摩擦身體。諸居士見到後都譏笑說:「我們婦女才會裝飾自己、梳頭、塗香摩身,這些比丘尼也一樣。」因此生起傲慢心,不再恭敬。當時有些比丘尼聽聞後,其中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責備六群比丘尼說:「你們已出家,怎能如此裝飾自身?」隨即稟告諸比丘,諸比丘再稟白世尊。世尊因這個因緣召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說:「你們所作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六群比丘尼,怎能如此?裝飾自身?」以無數方便呵責後,告訴諸比丘:「這些比丘尼有許多煩惱漏處,最初就犯了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尼,像婦女一樣裝飾、塗香摩身,屬於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六羣比丘尼裝飾自己的身體、梳理頭髮,並且用香料塗抹按摩身體。。各位在家居士看到這個情況,都一起嘲笑說:「我們家裡的妻子才會打扮身體、梳理頭髮、用香水香油塗抹身體,沒想到這個比丘尼竟然也做同樣的事。」。就生起了傲慢的心,不再抱持恭敬的態度。。那時其他比丘尼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苦行、樂意學戒且懂得羞恥的人,就責備六羣比丘尼說:「你們都已經出家了,怎麼還這樣打扮裝飾自己的身體呢?」。就告訴其他比丘,比丘們於是前去稟告世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責備六羣比丘尼說:「你們的行為是錯誤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態、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行業、不符合隨順教法的行持,這是絕對不應該做的事。」。來裝飾自己的身體呢?」。佛陀用種種方法呵責這名比丘尼之後,告訴各位比丘:「這名比丘尼種下了許多引發煩惱罪咎的因緣,是這個戒條的第一位犯戒者。」。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們制定戒條,這包含聚集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能夠長久安住的意義。想要宣說戒律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尼像世俗婦女那樣打扮裝飾,並且用香料塗抹身體,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六羣比丘尼進行化妝、打扮與香薰按摩等世俗放逸行為,此為佛陀制定比丘尼戒律(禁止蓄髮、嚴身、香塗身等行為)的緣起(犯緣)。
    律部記載此類行為旨在彰顯出家眾應捨棄世俗對色身的執著與裝飾,保持清淨梵行。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戒律的因緣背景。
    居士的譏嫌是佛陀制定戒律的重要導因。
    在佛教戒律中,出家眾應當捨棄世俗的裝飾與享樂,保持威儀與清淨。
    比丘尼若如在家人般化妝、打扮、塗抹香料,便失去了出家人的相貌,引發在家眾的失信與嗤笑,因此成為制戒的緣起。

    此句記述比丘或僧團成員因特定因緣而生起我慢,導致對上座、同修或戒律失去恭敬心。
    在律典語境中,慢心與不恭敬是破壞僧團和合、引發違犯戒律行為的心理根源,屬於修持威儀與僧伽集體生活中應當對治的煩惱。

    本句記述比丘尼僧團內部對違紀行為的制衡。
    僧團中持戒嚴謹、實踐頭陀苦行的清淨比丘尼,對六羣比丘尼世俗化的妝飾行為提出批評。
    這體現了律部中制定戒律的因緣(犯戒緣起),展現僧團依據「慚愧」與「少欲知足」的根本精神進行同儕規勸與戒律整肅。

    本句記述僧團中事件發生的直敘過程。
    依據律典(四分律)語境,此為比丘之間遇到突發狀況或違反戒規之嫌疑時,依序上報、請求世尊制定戒律或裁決的標準程序,展現僧團依律依循大眾、禮敬佛陀的互動模式。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因六羣比丘尼違犯戒律而召集僧團,並當面進行呵責。
    此為律部結戒的經典公式語,旨在說明戒律的制定皆因特定犯戒事件(因緣)而起。
    佛陀透過「非威儀」等四種斥責,指出其行為全面背離了出家修行者應有的戒行與精神軌範,藉此建立僧團的清淨與威德。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問話片段,探討僧侶或特定對象是否能使用各類飾物、香華等妝點外表。
    在律部語境中,「莊嚴」非指大乘經典之功德法身莊嚴,而是指世俗的塗香、著華、佩戴飾品等美化肉身之舉,出家眾應嚴格禁止,以防生起貪染與傲慢。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的「緣起」敘事。
    佛陀在制戒前,必先對犯過者進行呵責,說明其行為的過失,隨後向僧團宣說此行為會引生煩惱(有漏)、破壞清淨。
    此比丘尼為該戒條的「初犯者」(第一制),在律法中,初犯未制戒前不流犯,但此行為成為佛陀制定新戒條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為比丘尼僧團制定戒條的敘事語境。
    佛陀開示制戒的根本目的在於「集十句義」(即制戒的十種利益,如攝取於僧、僧歡喜、令不信者信、正法久住等)。
    此處具體規範比丘尼不得效仿世俗婦女進行塗香與奢華妝飾,以維護出家眾的清淨、遠離貪染,並維持僧團的莊嚴形象。

名相註解
  • 莊嚴:在此指世俗的裝飾、打扮,而非大乘佛教中以功德法財莊嚴法身的淨土莊嚴。
  • 香塗摩身:以香油或香料塗抹、按摩身體,是古印度世俗社會常見的美容與保養方式。
  • 慢心:傲慢、自大之心。於八萬四千煩惱中屬根本煩惱之一,令眾生自高自大、輕慢他人。
  • 恭敬:對佛法僧三寶、尊長或戒律心存敬重,並表現在言行威儀上。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 群比丘尼,自莊嚴身梳髮香塗摩身。諸居 士見皆共嗤笑言:「我等婦莊嚴其身、梳髮、香 塗摩身,此比丘尼亦復如是。」便生慢心不 恭敬。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尼言:「汝 等出家,云何如是莊嚴其身?」即白諸比丘, 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呵責六群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六群比丘尼!莊嚴其身?」以無數方便呵 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 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 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 丘尼,作婦女莊嚴香塗摩身,波逸提。」

133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同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的含意,和上面所說的完全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句式。
    在詳細解說「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的各類定義與界定範圍後,對於「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眾)的法義定義與名相解釋,皆比照前文辦理,不再重複贅述。

比丘 尼義如上。

134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像婦女一樣裝飾、塗香摩身,哪怕只是一點,都屬於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尼像世俗婦女那樣裝扮自己,用香料塗抹或按摩身體,甚至只是塗抹了一點點,這些行為都屬於違反戒律的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本,屬於單墮(波逸提)法。
    出家修道應捨棄世俗對外表容貌的執著與裝飾,保持清淨、樸素的梵行。
    比丘尼若傚法世俗婦女進行塗香、按摩等修飾身相的行為,與出家戒法相違,故結波逸提罪,以此防護僧團威儀,杜絕貪染之心。

彼比丘尼,作婦女莊嚴香塗摩 身乃至一點者,一切波逸提。

135
白話直譯
比丘,屬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屬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這樣做會犯突吉羅(輕垢)罪;。式叉摩那、沙彌和沙彌尼若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這就叫做犯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制戒或判罪的結文,說明比丘若違反前文所述之戒條、威儀或僧伽規範,即結歸為「突吉羅」罪。
    屬於律部判犯與持犯的因緣果報申明。

    本句為《四分律》中關於違犯戒條時,對尚未受具足戒的初級出家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的制罰規定。
    在律典結構中,若大僧(比丘、比丘尼)犯某戒得某罪,通常會一併條列式叉摩那等下眾若違犯時所應得的相對應罪名。
    突吉羅為律藏中結罪最輕、屬於需向人懺悔或自責心的惡作罪、輕垢罪。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行為是否違犯戒條的結語。
    依據《四分律》等律部語境,「犯」是指比丘或比丘尼違背了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隨其行為的輕重而成立相應的罪名。

比丘,突吉羅;式 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136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有:有這類疾病,或父母生病被拘禁需為其洗浴梳髮,或虔誠的優婆夷遇病被拘禁而幫助洗浴,或被強力者強行所為,皆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判定為破戒的例外情況包括:或者是比丘自己患有這類疾病;或者是父母生病且被關押,比丘為了照顧而幫忙洗澡、梳頭;或者是虔誠的在家女居士生病且被關押,比丘幫忙洗澡;或者是由於遭到有權勢或身強力壯的人強行逼迫,這些情況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不犯情形)說明。
    在《四分律》中,戒律的判定具有情理衡平性,並非機械式的教條。
    當比丘面臨自身疾病、履行對父母的孝道、在特定禁錮情境下出於慈悲救護虔信女居士,或是完全失去行為自由的強迫狀態時,其觸犯相關戒條的行為被允許「開許」,不評定為犯戒罪,體現了律法中隨緣制戒與慈悲為本的開遮持犯原則。

名相註解
  • 優婆夷:梵語 Upāsikā 的音譯,指皈依三寶並受持五戒的在家女眾,俗稱女居士。

不犯 者,或時有如是病,或時父母得病被繫 閉為洗沐梳髮,若有篤信優婆夷遇病 被繫閉與洗浴,或為強力者所執,無犯。

137
白話直譯
無犯的情況還有:最初尚未制定戒律、癡狂、心神混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不算犯戒,是指在最初佛陀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的時候,或者是開緣的情況,也就是處於精神失常、神智不清、或是被嚴重的病痛折磨到失去正念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不犯門)。
    佛陀制定戒律具有「因犯制戒」的特點,在未制戒前所發生的行為不溯及既往,故稱「最初未制戒」不犯。
    而在戒律制定後,若行為人處於精神失常(癡狂)、意識不清(心亂)或遭受生理心理極大痛苦折磨以致失去自主判斷能力(痛惱所纏)的狀態下做出違犯行為,因缺乏犯戒的主觀故意與健全心智,在律制中亦判定為不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138
白話直譯
那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有伽羅旃陀輸那比丘尼,是出家外道女的姊姊。那位比丘尼,讓這位外道妹妹為她塗香摩身。諸居士見到後都譏笑說:「這比丘尼,毫無慚愧,破壞梵行,還自稱『我懂正法』。這樣怎麼會有正法?讓外道的妹妹用香塗抹身體,與婬女、賊女無異。」諸比丘尼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責備伽羅旃陀輸那比丘尼說:「你怎能讓外道的妹妹用香塗抹身體?」責備後便稟告諸比丘,諸比丘再稟白世尊。世尊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責備伽羅旃陀輸那比丘尼說:「你所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怎麼會這樣,比丘尼!竟讓外道的妹妹用香塗抹身體?」以無數方法責備後,告訴諸比丘:「這位比丘尼有多種有漏之處,最初就犯了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條,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尼讓外道女子用香塗抹身體,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有一位名叫伽羅旃陀輸那的比丘尼,她是一位出家外道女子的姐姐。。當時,那位比丘尼讓這位外道的妹妹用香油塗抹、按摩自己的身體。。各位居士看到這個狀況,都一起嘲笑說:「這個比丘尼,毫無羞恥心卻破壞了清淨梵行,對外竟然還好意思吹噓說:『我懂得正法。』」。如果像這樣,還有什麼正確的佛法與戒律可言呢?。讓外道的妹妹用香料塗抹我的身體,這跟放蕩的女人或是偷盜的女人沒有什麼兩樣。」。各位比丘尼聽到這件事後,其中那些少欲知足、修持苦行、樂於學習戒律、深具慚愧心的人,就責備伽羅旃陀輸那比丘尼說:「妳怎麼會讓外道的女子用香料來塗抹妳的身體呢?」。訓斥責備之後,隨即把這件事告訴其他比丘,大夥便一同前往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責備伽羅旃陀輸那比丘尼說:「妳這樣做是不對的,這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軌、不符合沙門的法則、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也不符合隨順戒法的實踐,是絕對不該做的事。」。各位比丘尼,你們的想法是怎麼樣的呢?。竟然讓外道的女人用香油來塗抹摩擦身體呢?。用各種方法和道理呵責之後,佛陀告訴各位比丘:「這個比丘尼種下了許多滋生煩惱罪業的根源,是這條戒律的最初犯戒者。」。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這條戒律,這能成就十種利益並讓正法長久封存,要宣說戒律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有比丘尼,讓外道的女子用香料塗抹、按摩身體,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藏聖典結集之證信序,交代事件發生的時間、主體與地點。
    在《四分律》語境中,此句用以標明佛陀制定特定戒律或開示因緣的歷史時空背景,體現原始佛教重視現前緣起與事實現前的特色。

    本句敘述僧團中特定比丘尼的背景身分,為律典中結戒因緣的敘事成分。
    此處說明該比丘尼與出家外道女具有親屬關係,此背景往往與後續引發的僧團戒律事件有關。
    律部語境著重於歷史事實與因緣法規的記錄,此處不涉及大乘或深層玄理的象徵詮釋。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尼令外道女性以香塗身之緣起。
    律部經典旨在制定僧團戒律與規範,此處記錄特定行為的發生背景,作為佛陀判定該行為是否犯戒、如何結罪的依據,屬於制戒因緣的客觀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大大小相即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語境。
    記述居士目睹比丘尼違犯戒律、破壞清淨梵行後,對其言行不一、缺乏慚愧心的行為產生譏嫌與不滿。
    在律典中,居士的譏嫌往往是佛陀制定戒律的重要緣起,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信譽。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語境。
    在僧團中若發生違背戒律、非法非法起、非律非律起的現象時,僧眾會以此反問,意在指出此種行為完全不符合佛陀所制的正法與律儀,破壞了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住世的根本。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的因緣背景。
    外道因嫉妒或欲毀謗佛門比丘,遣其女性家屬(外道妹)以香塗僧身,企圖以此染污僧眾威儀,或藉此構陷比丘犯戒。
    此處反映律部中對於男女身觸、外道毀謗及護持戒體之高度警覺。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語境,呈現僧團內部因比丘尼行為不當而引發的戒律制修緣起。
    當僧團中具足清淨德行的比丘尼發現同伴有違僧伽威儀、與外道親近且受用奢華塗香的行為時,依循律制給予如法的呵責,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行。

    本句描述律典中制定戒律的緣起程序。
    在僧團中,若有比丘或比丘尼犯錯,目睹或知情的僧眾會先對其進行制止與「呵責」(訓斥責備)。
    若無法解決,則層層上報,先告知大眾僧(諸比丘),再由大眾僧集體前往向佛陀(世尊)稟告,由佛陀根據此因緣制戒。
    這體現了律部「因事制戒」與僧團體制、次第分明的運作特點。

    本句屬於律典中制戒的經典緣起敘事。
    佛陀因比丘尼犯錯而召集僧團,並透過「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四層標準來判定該行為的正當性。
    這是律部制戒常見的責備公式,旨在釐清出家眾行為的根本軌範,作為後續制定戒律、規範僧團的依據。

    此句為佛陀或上座比丘向比丘尼僧團進行諮問或審訊時的慣用開導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釐清事實、宣說戒律因緣或引導弟子思維戒相,依循部派佛教初期律部的次第教法,重在實際修持與僧團規範的建立。

    此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因受到居士或他人的譏嫌,而引出佛陀制定相應戒律的因緣。
    律典語境強調僧團的威儀與梵行,嚴禁比丘與外道或異性有不當的身體接觸及奢華行為,以防流俗譏嫌並維護清淨。
    此處質疑比丘放任外道女性為其塗香摩身,屬於違背出家眾應有威儀的舉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因緣說法。
    佛陀在制定戒律前,先對犯錯的比丘尼進行種種責備與教導(方便呵責),使其明白過錯。
    隨後向大眾宣佈,該比丘尼的行為是引發漏失功德、滋生煩惱(有漏)的處所與根源,並判定其為該條戒律的「創犯者」(最初犯戒),以此為契機宣說戒條。
    律部語境著重於行為的止犯與制戒因緣,不採取大乘玄學式的法界詮釋。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為比丘尼僧團制定戒律的敘事與戒文。
    佛陀強調制定戒律是為了「十句義」(十種制戒的利益與目的),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此條戒律具體規範比丘尼不得親近外道女並接受其奢華的香塗按摩服務,以防染污清淨心與僧團形象。

名相註解
  • 伽羅旃陀輸那:比丘尼名,為梵語音譯。
  • 出家外道:佛教以外,同樣採取剃髮出家、追尋解脫的其餘印度宗教流派或修道者。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或修行流派。
  • 塗摩:塗抹與按摩。
  • 外道妹:信仰佛教以外其他教派者的妹妹或女性家屬。
  • 外道女:佛教以外其他宗教、學派的女性修行者或信徒。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 伽羅旃陀輸那比丘尼,是出家外道女姊。時 彼比丘尼,使此外道妹香塗摩身。諸居士 見皆共嗤笑言:「此比丘尼,無有慚愧犯梵 行,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使 外道妹香塗摩身,如婬女賊女無異。」諸比 丘尼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 慚愧者,呵責伽羅旃陀輸那比丘尼言:「汝 云何乃使外道妹香塗摩身耶?」呵責已即 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 緣集比丘僧,呵責伽羅旃陀輸那比丘尼 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比丘尼!乃使外 道妹香塗摩身?」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 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 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使外 道女香塗摩身,波逸提。」

139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的定義和含意,就跟上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常見的縮略語句。
    在律法條文中,若比丘尼所適用的戒律定義、法義或判定標準與先前條文中所述的比丘或前文內容完全一致時,便會使用「義如上」來避免文字重複,展現律典編集時的嚴謹與精簡結構。

比丘尼義如上。

140
白話直譯
那位比丘尼,讓外道女子用香塗抹身體者,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尼讓外道女性用香料塗抹和按摩自己的身體,這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比丘尼戒。
    戒律禁止比丘尼讓外道女為其塗香按摩,一方面是為了防止生起對染污、奢華或世俗欲樂的貪著心;另一方面是為了維護僧團的清淨威儀,避免外道譏嫌與不必要的世俗接觸。

彼 比丘尼,使外道女香塗摩身者,波逸提。

141
白話直譯
比丘,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尼若違犯,皆處以突吉羅(惡作)罪。。這就叫做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文中明確規定,當式叉摩那(學法女)、沙彌、沙彌尼等尚未受具足戒的出家五眾,違犯相應的戒律條文時,其罪相判定為「突吉羅」(輕垢罪、惡作罪)。
    這呈現了律典中針對不同僧團身分與行為違犯時的制罪標準。

    此句為律部(四分律)中對於某種特定行為進行違犯與否的結斷語。
    在律典語境中,「犯」特指比丘或比丘尼違反了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條文依情節輕重有不同的罪相(如波羅夷、僧殘、波逸提等)。
    本句用以明確判定上述行為已構成違犯,而非不犯。

比 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 謂為犯。

142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有時因病,或被強力者所制,則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是:或是有這類的疾病,或是被力氣大的人強行抓住,這樣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此為律藏中制戒後的「開緣」(例外與免責規定)。
    說明在兩種情況下不算違犯戒律:一是因身患特定疾病而無法自控;二是遭受外在不可抗力(如惡人、強盜)脅迫挾持,失去身體自主權。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重視行為動機與自主能力的務實精神。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或為強 力者所執,無犯。

143
白話直譯
無犯者,指最初未制定戒條、癡狂、心亂、被痛苦纏繞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包括:第一,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第二,當事人在精神愚癡發狂、心智錯亂,或者是被極度痛苦逼迫折磨而失去理智的狀態下所做出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律典中「無犯」的判定標準。
    律部重視「有心造作」與法規的「不溯及既往」原則。
    若行為發生在佛陀制定該戒條之前(最初未制戒),則不具違犯的前提;若行者因精神失常、心智障礙或生理劇痛而失去思維抉擇能力(癡狂、心亂、痛惱所纏),因缺乏故意犯罪的造作心所,亦判定為無犯。
    這體現了佛門戒律著重因緣審查與人性化的評斷標準。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 心亂、痛惱所纏。

144
白話直譯
那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六群比丘尼乞求酥油食用。諸居士見後都譏諷說:「這些比丘尼,不知慚愧,乞求無度,還自稱『我知正法』。這樣怎會有什麼正法?乞求酥油食用,與賊女、婬女無異。」諸比丘尼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責備六群比丘尼說:「你們怎能乞求酥油食用?」責備後便稟告諸比丘,諸比丘再稟白世尊。世尊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責備六群比丘尼說:「你們所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怎麼會這樣,比丘尼!竟乞求酥油食用嗎?」以無數方法責備後,告訴諸比丘:「這些比丘尼有多種有漏之處,最初就犯了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條,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尼乞求酥油食用,犯應懺可呵法,應向其他比丘尼說:『大姊!我犯了可呵法,不應該這樣做,現在向大姊懺悔。』這個法叫做悔過法。」如此世尊為比丘尼制定戒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在家的居士們看到這個情況,都紛紛譏笑、嫌棄地說:「這位比丘尼,完全不知道羞愧,向人乞求化緣沒有滿足的時候,對外卻還自己宣稱:『我懂得佛陀的正法。』」。像這樣做,哪裡符合正確的佛法呢?。乞求酥油來喫,就跟女賊和淫女沒有兩樣。」。那時,比丘尼們聽說了這件事,其中一些少欲知足、修持清淨苦行、樂於研習戒律且深知慚愧的比丘尼,就責備六羣比丘尼說:「你們怎麼可以向人乞求酥油來喫呢?」。訓斥責備之後就告訴其他比丘,比丘們便前往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並且責備六羣比丘尼說:「你們這樣的行為是不對的,這不符合出家人的儀態、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品行、也不符合隨順戒律的修行,是絕對不應該做的。」。比丘尼,妳覺得怎麼樣呢?。乞求酥油來喫呢?」。佛陀用種種方法呵責這名比丘尼之後,對大眾比丘說:「這名比丘尼具足了多種引生煩惱與過失的因緣,是第一個犯下這條戒律的人。」。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尼們制定戒條,這是為了讓正法能夠長久存續等十種利益。以後要宣說戒律的人應該這樣說:如果有比丘尼乞求酥油或酥餅來喫,就犯了應該懺悔且令人呵責的罪過,應當向其他比丘尼坦白說:『大姊!。我犯了應受呵責的戒律,做了不應該做的事,現在向大姊您表白悔改。』。這個法門(規定)稱為懺悔過失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記錄了居士對出家比丘尼貪求無厭、言行不一的譏嫌,這是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因緣)之一。
    律典的核心在於規範僧團行為以令正法久住,出家人若過度索求,會令在家信眾失去信心,進而損害佛教形象,故居士的譏嫌往往成為佛陀制定特定戒條的契機。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詰問語。
    在《四分律》語境中,通常用於比丘或外道對某種不合戒律、不符僧團規制的行為提出質疑與譴責,表明該行徑完全背離了佛陀所制定的正法與律制。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律典規範。
    佛陀呵責出家眾無病而向居士乞求高級食物(酥油)的貪心行為,認為其不依清淨之法接受供養,反而強行索求,在性質上與用不正當手段索取財物的女賊及淫女沒有差別。
    此舉旨在防範僧侶貪著滋味、破壞僧團威儀並損害居士信心。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了比丘尼僧團中,持戒清淨、具足德行的比丘尼對於「六羣比丘尼」違背戒律、向居士乞求高級食物(酥)的行為進行制止與呵責。
    這展現了律部聖弟子依循「少欲知足」與「慚愧」之法治導僧團,為結戒的因緣背景。

    本句記述僧團處理違犯戒律事件的法定程序。
    當有比丘見到同修犯錯進行呵責後,需向大眾僧(諸比丘)通報,再由大眾比丘集體向佛陀稟白,以作為制定戒律或實施僧殘等羯磨處分的依據,展現律部依律治僧與大眾共決的特色。

    本句展現律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程序(因緣、集僧、呵責、制戒)。
    佛陀依據特定事件召集僧團,透過對違規者(六羣比丘尼)的呵責,明確指出其行為違反了出家眾應有的威儀與清淨梵行,以此作為後續制定戒條的依據。
    此處處置體現了律部「因病下藥、隨犯隨制」的原始教法特質。

    此為佛陀或上座比丘在制戒、審問或開導比丘尼時的慣用問話,用以引導當事人陳述己見或自白事實,符合律部僧事審訊與法義對答的次第。

    此句為律部中佛陀或僧團針對比丘、比丘尼行為的詢問或制戒因緣語境。
    在僧伽戒律中,酥屬於美食(含有營養的乳製品),若非生病等特殊開許情況,出家人若無病而為自己索求美食而食,屬於違犯戒律的行為(如突吉羅或波逸提)。
    此處以律制因緣審問其是否乞酥而食。

    此句屬於律部制戒因緣的結語。
    佛陀在判定某條戒律前,先對違犯的比丘尼進行種種教誡與呵責,隨後向比丘大眾宣告其過失。
    律宗強調制戒的因緣,此處指明該比丘尼的行為具足了引生煩惱與過咎的「有漏」特質,並確認其為該條戒律的「創犯者」(第一位違犯者,即制戒的緣起)。
    律部著重於行為的止犯與僧團的清淨,不引入大乘空性或圓融法界等詮釋。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比丘尼無病乞美食)而制定此戒,並說明制戒的根本目的在於「十句義」(即:攝取於僧、僧歡喜、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難調者令調伏、慚愧者得安樂、斷現在漏、滅未來漏、正法久住)。
    此處制定的具體戒相為「乞酥而食」,屬於「波羅提提舍尼」(應對向懺悔法)。

    此為比丘尼在犯了特定戒律(如突吉羅等輕罪)後,依律制向同修或上座比丘尼進行「悔過」(阿維治,即表白罪過、求乞清淨)的儀軌用語。
    律典中強調犯錯須及時發露懺悔,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個人的修行障礙免除。

    本句結示某種特定戒律條文或行法的名稱。
    在律典語境中,「悔過法」指比丘或比丘尼犯了特定種類的戒罪後,必須依據律制向他比丘公開陳白、表示懺悔以求清淨的法定程序。
    這體現了佛制僧團藉由發露懺悔來維繫僧團清淨與個人道業的機制。

名相註解
  • 如是:如此、這樣。此處用作代名詞,指稱前文所述不合理的行為或現象。
  • 酥:指由牛乳精煉而成的酥油,在古印度屬珍貴且具滋補功效的高級食物。
  • 應懺可呵法:即波羅提提舍尼(Pratideśanīya),意譯為向彼悔、應懺悔。犯此罪者,須向其他同修懺悔、表明自己作了可呵責的行為,即可得清淨。
  • 大姊:律部中比丘尼彼此之間的尊稱或同輩稱呼(梵語:Bhinī)。
  • 可呵法:指違反了會受到僧團或同修呵責、譴責的戒律行為。
  • 悔過:梵語 deśanā,指對自己所犯的過錯,在同修前發露表白,以期消除罪咎、回復清淨。
  • 悔過法:律藏術語。指僧團中犯了特定戒罪(如《四分律》中的「波逸提」或「提舍尼」等罪)後,依律制進行發露、認錯以消除戒罪的法定程序與儀軌。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 時六群比丘尼乞酥而食。時諸居士見皆 共譏嫌言:「此比丘尼,不知慚愧乞求無厭, 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乞 酥而食,如賊女婬女無異。」時諸比丘尼聞,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呵責六群比丘尼言:「汝云何乞酥而食耶?」 呵責已即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言: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比丘尼!乞酥而食 耶?」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 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 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 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乞酥而食,犯應 懺可呵法,應向餘比丘尼說言:『大姊!我犯 可呵法所不應為,今向大姊悔過。』是法 名悔過法。」如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

145
白話直譯
她心存疑慮,不敢為病人乞求食物,自己生病也不敢乞求,別人為她乞求又不敢吃。佛說:「從今以後,允許為自己生病乞食、為病人乞食,或由他人代為乞食而得食物。」從今以後應這樣制定戒律:若比丘尼無病卻乞求酥食,便犯應懺悔可呵法,應向其他比丘尼說:『大姊!我犯了可呵法中不該做的事,現在向大姊懺悔。』這就叫做悔過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比丘心生懷疑,因此不敢幫生病的比丘去乞討食物,自己生病時也不敢去乞討,甚至別人幫忙乞討回來的食物,他們也不敢喫。。佛陀說:「從現在開始,允許僧侶在自己生病時向人乞求食物、為其他生病的僧侶乞求食物,或者由別人代為乞求而得到食物。」。從現在開始應當這樣制定戒條:如果比丘尼沒有生病,卻向人索求酥油來喫,就犯了應該懺悔、應受譴責的戒法,應當向其他比丘尼坦白說:『大姊!。這就叫做向他人懺悔罪過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僧團比丘因對戒律條文的適用範圍產生疑慮,在未能明確佛陀制戒的開遮持犯前,因行持謹慎而表現出「不敢為病乞、自身病不乞、他乞不敢食」的現象。
    這是律典中常見的制戒緣起敘事,隨後通常會有佛陀針對此特殊情況(如疾病)給予開許(開緣)的教示,彰顯佛教戒律「隨犯隨制」與「慈悲顧及病苦」的特質。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佛陀因應僧團中僧侶生病無法按常規託缽乞食的實際需求,制定了開緣(特許)規定。
    在戒律中,通常不允許非時乞食或特定方式的索求,但為了照顧病僧,佛陀慈悲開許三種情況:病者自乞、為他病乞、由他代乞,以維持病僧的色身與修行,體現了律法中隨犯隨制、悲智雙運的開遮持犯原則。

    此為《四分律》中比丘尼制戒的條文。
    律典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僧眾無病而向居士索求美食,造成居士負擔或招致譏嫌),因而正式宣說並制定此一戒項。
    其修行意涵在於戒除貪著滋味、守護僧伽威儀、以及不惱害在家信眾。
    犯此戒者須依律制向同修懺悔,以清淨戒體。

    本句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違犯戒律時的結語。
    在《四分律》等聲聞律法中,「悔過」具有特定的法律效力與程序,指比丘違犯特定輕罪(如波逸提或提舍尼)時,必須依法向另一位清淨比丘或僧團公開發露、承認過失,並依律文儀軌進行懺悔,方能恢復戒體之清淨。
    此處不應引申為大乘大乘佛教的「無生懺」或實相懺悔,應依聲聞律部的作法懺、事相懺語境解讀。

名相註解
  • 疑:指對戒條規定是否允許、是否犯戒產生猶豫、不確定。律典中常因比丘生疑而請示佛陀,進而制定開緣。
  • 乞:乞食,指比丘託缽乞求食物以維繫肉身,為出家眾的基本生活方式。
  • 不病:身體健康、沒有患病。律制中若因病需要特殊飲食調養則屬例外。
  • 應懺悔可呵法:律藏術語,指犯了某種戒律罪相,其性質屬於應當向他人懺悔、且是可遭受訶責譴責的惡法。在《四分律》比丘尼戒中通常對應「波羅提提舍尼」(向彼悔)或「波逸提」之罪相。

彼有 疑,不敢為病者乞,自身病亦不敢乞,他為 乞復不敢食。佛言:「自今已去聽自病乞、為 病者乞、他為乞得食。自今已去當如是結 戒:若比丘尼,不病乞酥食者,犯應懺悔可 呵法,應向餘比丘尼說言:『大姊!我犯可呵 法所不應為,我今向大姊懺悔。』是名悔過 法。」

146

比丘尼義如上。

147
白話直譯
那比丘尼,無病卻乞求酥食,每吞一口就犯一條波羅提提舍尼。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比丘尼在沒有生病的情況下,向人乞求酥油來喫,每吞下一口,就犯了一次必須對人懺悔的波羅提提舍尼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本。
    此戒律旨在規範出家尼眾的飲食操守。
    酥油在古印度屬於滋補的「美食」,若非身體有病需要調養,比丘尼不得主動向施主乞求此類美食,以免增長貪心、造成施主負擔並招致世人譏嫌。
    若無病而乞食,其結罪方式是隨着吞嚥的動作結罪,每咽一口即結一次罪名。

名相註解
  • 波羅提提舍尼:音譯名相,意譯為「向彼悔」或「應對他悔」,是僧團戒律中的一種罪名。犯此罪者,必須向其他同道坦白陳說、求哀懺悔,方得清淨。

彼比丘尼,無病而乞酥 食,一咽一波羅提提舍尼。

148
白話直譯
比丘則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也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若有此種行為,即犯突吉羅罪。。如果是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違反此戒,則是犯了突吉羅(惡作)罪。。這就叫做犯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戒條結罪判定。
    規定比丘若違反前面所述的行為準則,即構成「突吉羅」罪。
    此罪名屬於律藏中較微細的過失,主要用以規範僧團成員的日常威儀與言行舉止,防止防非止惡的堤防潰決。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結罪條文。
    說明當比丘(或比丘尼)戒條中所規範的特定違犯行為,若是由未受具足戒的式叉摩那、沙彌或沙彌尼所做時,其在戒律上的判罪皆屬於「突吉羅」(輕垢罪、惡作罪)。
    這顯示了律制中對於不同身分出家眾在同類行為上的制約與降格處罰原則。

    本句為律部對具體行為的定罪結成。
    在《四分律》等戒律文本中,於闡述某種特定違犯戒條的行為相狀後,以此句進行法律性質的判定,明確該行為已構成制罪,作為僧團執行治罰或比丘自我檢校的依據。

比丘,突吉羅;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149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為自己生病乞食、為病人乞食,或由他人為自己、自己為他人,或未乞自得,皆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因為自己生病而向人乞求藥物或食物、為了幫助其他病人而代為乞求、或者是自己替別人乞求而別人也替自己乞求,又或者是不用開口求人就自動獲得供養,這些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不犯情況)說明。
    在僧伽律制中,通常對於比丘、比丘尼的乞求行為有嚴格的戒條限制(如限制乞食、乞衣、乞藥的對象與分量)。
    然而,若因疾病等特殊實質需求,或屬於自他互助、非主動索求的情況,則不在結罪限制之內,體現了佛陀制戒因病設藥、通權達變的慈悲精神。

不犯者, 為己病乞、為病者乞、或為他他為己、或 不乞而自得,無犯。

150
白話直譯
無犯的還有:最初未制定戒律、癡呆、瘋狂、心神錯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包括: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當事人正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以及被極度痛苦逼迫折磨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闡述「無犯」的開緣條件,體現律法制定的合理性與人性化。
    在佛陀因人、因事正式制定某條戒律之前,比丘的行為不溯及既往;而若在戒條制定後,因精神失常、心智混亂或生理、心理遭受極大痛苦折磨而失去正常行為能力,此時所作的違戒行為亦不構成犯戒。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 狂、心亂、痛惱所纏。

151
白話直譯
乞求油、蜜、黑石蜜、乳、酪、魚、肉,與乞酥同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乞求油、蜂蜜、冰糖、牛奶、乳酪、魚肉或畜肉,其戒律規定與乞求酥油是完全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
    律制規定,除生病等特殊情況外,比丘尼不得為了自己而向不具親屬關係的在家居士乞求美食。
    此處將油、蜜、石蜜、乳、酪、魚、肉等食物,比照乞酥的戒律條文辦理,若違反同樣構成犯戒,用以規範僧團行為,維護僧伽威儀並避免擾僧惱俗。

名相註解
  • 黑石蜜:一種由甘蔗汁煎煉而成的固體糖塊,質地堅硬如石,此指石蜜、冰糖或精製糖類。
  • 酪:乳製品,由牛乳或羊牛加工凝結而成的半固體食物。

乞油,若蜜、若黑石蜜、若乳、若酪、若魚、若肉,如 乞酥無異。

152

四分律卷第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