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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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

T22n1425_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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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卷第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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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 共法顯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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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一百四十一波夜提法之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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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當時,迦梨比丘尼在安居期間接受僧團的床褥後,卻又離開外出遊行。諸比丘尼因此事告訴大愛道瞿曇彌,乃至於她回答:「確實如此。」佛陀說:「你為何在安居期間還外出遊行?」從今以後不允許這樣做。乃至已經聽聞的人也應再次聽聞這條規定。若比丘尼在安居期間外出遊行,應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當時有一位叫迦梨的比丘尼,在結夏安居期間接受了僧團分配的牀座被褥,隨後卻丟下這些物資,跑到外地去遊歷。。各位比丘尼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大愛道瞿曇彌,大愛道瞿曇彌接著去詢問,涉事者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佛陀說:「你為什麼在結夏安居的期間,還要到處遊蕩旅行呢?。從今以後,不允許再這樣做。。甚至於已經聽過這項戒律條文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有比丘尼在結夏安居的期間內,離開修行的處所到處遊蕩,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比丘尼制戒的緣起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安居」是僧團集體定居修行的法規,期間不應無故外出行腳;僧團分配「牀褥」等臥具是為了供其安心辦道。
    迦梨比丘尼在安居期間接受僧物資助後,卻違背安居規定擅自捨棄臥具離去,此舉涉及浪費僧物與違反安居制令,遂引發後續佛陀因之制定相關戒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僧團中發生某種不當事件或因緣後,眾比丘尼將此事層報給女眾僧團的首領大愛道瞿曇彌。
    文中「乃至」為律文省略語,省略了中間大愛道瞿曇彌以此事向涉事比丘尼核實、詰問的過程,「答言」則是當事人的如實承認。
    此為律藏結集與制定戒律時,釐清事實、進行「制戒因緣」調查的典型敘事公式。

    本句出自律典,為佛陀制戒的因緣。
    佛陀詢問比丘為何在法定的安居期間(雨季定居修行之時)違反規定外出遊行。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紀律與制度,安居期間外出易招致世俗居士譏嫌,且易傷及草木蟲蟻,故佛陀對此行為進行關切與規過。

    此為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特定過失,正式制定戒律或僧伽軌則之制戒用語。
    意在禁止比丘或比丘尼再犯相同行為,若有違犯則依律結罪。

    本句出自律典中布薩說戒的語境。
    律部強調僧團實踐與法規的重覆督導、憶持不忘。
    此處指示大眾,即使是先前已經參與過布薩、聽聞過戒條的比丘,在本次說戒時,仍應當再次專注聆聽,以達到維繫戒行清淨與僧團和合的目的。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制修的戒律條文。
    結夏安居期間,僧尼應定居一處精進修行,不得無故外出遊走,以避免踩踏草木昆蟲、招致居士譏嫌。
    此條文針對比丘尼在安居期間外出遊行的行為制訂罪相,屬於遮戒。

名相註解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為佛陀常住度化眾生與講經說法的重要地點。
  • 迦梨:比丘尼名,為律典中常引發制戒緣起的特定出家女眾。
  • 安居:僧眾在雨季(通常為期三個月)集聚一處定居修行,不出行腳,以防踩傷草木蟲蟻並精進辦道。
  • 僧牀褥:指僧團所有的牀座與被褥臥具,屬於四事供養中的「臥具」,為僧團之共有財產(僧物)。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侶。
  • 因緣:此指事件發生的緣由、事由或背景。
  • 大愛道瞿曇彌:佛陀的姨母,亦譯為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是佛教史上第一位出家受戒的比丘尼,為女眾僧團的首領。
  • 乃至:律藏常見的省略詞,此處省略了向上稟白後,尊者前往詰問、核實案情的言語過程。
  • 遊行:指僧眾無固定居所,在各處遊歷、乞食或弘法。但在安居期間遊行則屬違制。
  • 不聽:不允許、禁止。在律部語境中,特指佛陀根據隨犯隨制原則,對某種不當行為下達的禁止令。
  • 已聞者:此處特指已經聽聞過僧伽布薩所誦戒本的比丘。
  • 重聞:重新聽聞。在律部語境中,意指每半月布薩時,僧眾皆須反覆聽誦戒律以自我檢視。
  • 波夜提:梵語 pāyattika 之音譯,律藏罪名之一,意譯為單墮、懺悔,指犯此罪者若不經懺悔,將墮落惡道。

佛住舍衛城,爾時迦梨比丘尼安居中受僧 床褥已而捨遊行。諸比丘尼以是因緣語大 愛道瞿曇彌,乃至答言:「實爾。」佛言:「汝云何安 居中遊行?從今已後不聽。乃至已聞者當重 聞。若比丘尼,安居中遊行者,波夜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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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安居分為前安居和後安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安居,分為「前安居」和「後安居」兩種。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因應雨季而定居修行的法規制度。
    律典中定義安居的期限與作法,依據進入安居的時間早晚,區分為「前安居」與「後安居」兩種法式,用以規範比丘在特定僧伽界限內定居修道,不得任意結界外宿。

名相註解
  • 前安居:指於農曆四月十六日開始進入定居修行的安居法式。
  • 後安居:指若錯過前安居之日,延至農曆五月十六日才開始進入定居修行的安居法式。

安居者, 前安居、後安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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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所謂遊行,下至於在聚落住宿,也屬波夜提。波夜提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與人一同前行的比丘,即使只是在村落中過夜住宿,也屬於違反戒律的波夜提罪。。關於波夜提的定義和規定,正如前面已經說過的內容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尼戒或比丘戒中關於與特定對象(如異性或未受具足戒者)同行、同宿的戒條規範。
    「下至」為舉輕明重之詞,意指即使是在有房舍掩蔽的村落中住宿亦不可。
    犯此戒者需向他僧懺悔以求清淨。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省略複述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戒律文獻中,每當處理同類型的波夜提(單墮)罪相或戒條時,若其根本定義、名相內涵已於前文詳細解釋過,結集者便會以此固定句型簡化重複的敘述,以維持律典結構的精簡。

名相註解
  • 行者:在此律部語境中指結伴同行的人,通常涉及與特定對象(如婦女或未受具足戒者)共道而行。
  • 聚落:村莊、部落,指有人口居住聚集的處所。

行者,下至聚落宿,波夜提。波 夜提者,如上說。

7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在安居期間離開界限一夜,應犯波夜提。若遇到國王難、外來賊寇,或有性命危險、擔心失去梵行者,離開則無罪。比丘尼在安居期間,若非為求羯磨法或塔僧事而外出遊行,世尊因此制定此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尼在三個月的雨季安居期間,離開了當初結定的界限並在外面過夜,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遇到國王逼迫的危難,或者其他地方的強盜前來,或者是擔心會失去生命,又或者是害怕失去清淨的戒行,在這些情況下離開駐地是沒有罪過的。。比丘尼在結夏安居期間,沒有經過僧團羯磨作法求得許可,就為了佛塔或僧團的事情而外出奔走,所以世尊才制定了這條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僧團於夏季雨期結界安居,旨在精進修行並避免傷害草木蟲蟻。
    安居期間,比丘尼除特殊原因且經過特定法事(如受日法)外,不得離開結界在異處過夜(一宿)。
    若違反此規定,即構成「波夜提」罪,需向大眾或個人懺悔以求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安居或持戒居所的開遮規定。
    佛陀制戒雖強調僧侶應安居安守、不得隨意離去,但若遇到危及生命或障礙持戒的重大外緣(如王法政治迫害、外來盜賊侵擾、生命受威脅,或逼迫破壞清淨戒行),則屬於開許的情況,僧侶避難離開並不犯戒。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靈活開遮」以護持生命與戒體的基本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安居是僧團因應雨季而定居修行的制度,原則上禁止外出遊行。
    若因佛塔或僧團的重要事務必須出界,必須經過僧團如法「羯磨」(會議決定)並給予「求聽」(許可)。
    此處說明制戒的因緣,是因為有比丘尼未經此法定程序便擅自因公外出,世尊為維護僧團紀律與安居清淨,因而宣說此戒。

名相註解
  • 離界:離開僧團所設定的、用以結界作法的地理邊界。
  • 一宿:在外過夜一次。以黎明曙光出現為判定新一日的基準。
  • 王難:指來自國王、政治勢力或官府法律的迫害與危難。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於律部語境中特指斷絕淫慾、嚴持清淨戒律的行為。
  • 無罪:在律法中指不犯戒、不構成違犯戒律的過失。
  • 求聽:向僧團請求給予許可(聽許)。
  • 羯磨法:僧團依據戒律召開會議、處理大眾事務、通過決議的法定程序與儀軌。
  • 塔僧事:指為建造或修繕佛塔(塔事),以及處理僧團公務(僧事)等正當事務。

若比丘尼,安居中離界一宿, 波夜提。若王難、餘方賊來,若恐奪命、若畏失 梵行者,去無罪。比丘尼安居中,無有求聽羯 磨法為塔僧事而遊行,是故世尊說。

8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當時比丘尼在舍衛城安居結束後,前往比舍離。她們到跋陀羅比丘尼的親戚家,家人問:「你在哪裡安居?」她回答:「在舍衛城。」又問:「舍衛城怎麼樣?」「好嗎?」比丘尼說:「祇洹樹林花果繁茂,池水清涼,精舍如此,世尊住處如此,尊者舍利弗、大目犍連也是如此,須達長者也是如此。」檀越說:「這才是真正的出家。」「如今我跋陀羅,在這裡出生、在這裡長大,就像沒有手足的人,根本不願意離開。」諸比丘尼因此事前往稟白世尊,乃至於她回答:「確實如此。」佛陀說:「你為何安居結束後卻不外出遊行?」從今以後不允許這樣做。乃至已經聽聞的人也應再次聽聞這條規定。若比丘尼安居結束後不外出遊行,應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這時候,比丘尼們在舍衛城結束了結夏安居,前來毗舍離城拜見佛陀。。去到跋陀羅比丘尼的親戚家,屋裡的人問她說:「妳今年要在哪裡度過安居期呢?」。回答說:「是舍衛城。」。有人問說:「舍衛城是什麼模樣呢?。這樣好不好呢?」。比丘尼說:「祇洹精舍的樹林花果長得很茂盛、池水很清涼。精舍的環境是這麼好,世尊居住的地方也是這麼好,尊者舍利弗和大目犍連的德行是這麼高尚,須達長者也是這麼令人讚歎。」。施主說:「這纔是真正的出家人。」。現在我跋陀羅在這個地方出生、在這個地方長大,就像沒有手腳的人一樣,根本不願意離開這裡。。各位比丘尼因為這個緣故,前往向佛陀稟告事情的經過,直到佛陀詢問時,她們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你為什麼在結夏安居結束之後,沒有出發到各地去遊化託度呢?。從今以後不允許再這樣做。。甚至那些已經聽過的人,也應該要再聽一次。。如果比丘尼在結夏安居結束之後,一直待在原地而不外出遊行,就犯了單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團生活與行事。
    佛陀與比丘尼僧團於舍衛城結束結夏安居後,比丘尼們依循律制,前往佛陀所在的毗舍離城向佛陀問訊、請益,展現律部聖弟子依時集會、尋師參學的法化僧事。
    此句屬律典之緣起敘事,不應解讀為大乘法界象徵義。

    本句為律部僧團生活與戒律實施的背景敘事。
    跋陀羅比丘尼前往親族家探訪,親族依僧團慣例詢問其僧伽安居的地點。
    在律典語境中,「安居」特指僧眾於雨季期間(通常為期三個月)定居一處、精進修行且禁止無故外出的法定儀軌,而非一般的居住或安置。

    此句為律藏因緣對話中的答話。
    在律典中,凡有比丘犯戒或有僧團事件發生,佛陀皆會詢問事件發生的地點等因緣,此為當事人或相關比丘回答佛陀詢問其說法、制戒或事件發生的地點。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問答體裁,用以引出對於特定地點(此處為舍衛城)的環境、地理位置或城郭規模的描述。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問答旨在建立具體的事實背景,以利說明戒律因緣或僧團規範的制定背景,屬紀實性敘事,無涉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此句為律藏僧伽條例或事件僧眾間的徵詢語、詰問語,用以徵求對方同意或確認戒律行為、僧事處理之可行性,體現律部僧團運作的民主與和合特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為比丘尼對祇洹精舍環境、佛陀及聖弟子、護法居士之讚歎。
    語境屬於聲聞律典之敘事,比丘尼以祇洹精舍自然環境的優美與清涼,類比佛陀(世尊)、大阿羅漢(舍利弗、大目連)以及大護法(須達多長者)的清淨功德與殊勝。
    解析應依律典樸實之僧團生活與歷史情境理解,不宜擴大引申為法界圓融或淨土象徵義。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當出家比丘能如法如律、守持戒律,表現出具足威儀與清淨的德行時,會令在家的佈施施主心生恭敬與讚嘆。
    這體現了僧寶因持戒而能成為世間真正福田的義理,也是律藏中強調僧伽威儀能淨化世間、令未信者信、已信者增長信心之實踐範例。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跋陀羅比丘表達自己對出生長大之地的極度依戀。
    以「無手足人」無法移動為喻,形象化地描述其安土重遷、主觀上完全不想搬遷或離開該處的頑固心態。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僧眾的個人習性往往是引發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此句展示律藏結戒或制戒的典型敘事公式。
    在律典中,凡有比丘或比丘尼行持不當、或遭遇特定事件引發爭議時,大眾便會將此因緣向佛陀稟告(往白世尊)。
    佛陀隨後會召集大眾並親自詰問當事人,當事人則如實回答(答言:實爾)。
    這是佛陀依據實際發生的過失來制定戒律(隨犯隨制)的重要程序,體現佛法僧團制度的嚴謹與客觀。

    此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對比丘在安居期滿後未依律制外出遊化、反仍定居一處的舉止進行詢問。
    依律部傳統,僧眾於三個月結夏安居結束後(即受歲後),應當巡迴各方遊行教化,一方面避免長期定居一處產生貪著,另一方面廣度眾生,此問話展現了律制中對僧伽生活與弘法次第的規範。

    此為佛陀因應僧團比丘或比丘尼犯錯而制定的制戒口吻。
    律部中「不聽」意即不許、禁止。
    佛陀根據當前發生的具體事件,以此宣佈從今以後禁止此類行為,成為僧團必須共同遵守的戒律隨制。

    本句為律部中布薩說戒或宣說僧伽條例時的常見結語、勸誡語。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戒法與僧伽法規的複習與憶持至關重要。
    即便過去已經聽聞、知曉該戒相或法事內容的僧眾,在集會宣說時仍應當再次專注聆聽,以保持正知正見,切實依律奉行,防止忘失或放逸。

    本句出自律典,規定比丘尼在三個月結夏安居圓滿之後,應當外出遊行、弘法度眾,或尋訪明師,不得無故定居一處不出。
    此戒律旨在防止僧眾對居處產生貪著,並促進佛法的傳播。
    若無正當理由違反此規定,則結成僧團戒律中的輕罪。

名相註解
  • 比舍離: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跋祇國的首都,常音譯為毗舍離、吠舍離。
  • 跋陀羅:比丘尼名,為釋迦牟尼佛弟子,或譯為跋陀、跋陀羅迦比羅,相傳為大迦葉過去生之妻,後出家證阿羅漢果。
  • 親裏:親戚、家屬或同宗族的親人。
  • 祇洹:即祇樹給孤獨園,佛陀在舍衛國的重要說法道場。
  • 世尊:佛教術語,佛陀十號之一,為世間所共同尊崇者。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大目連:即大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須達居士:即須達多長者,意譯為給孤獨,因購置祇洹精舍供養佛僧而聞名的在家大護法。
  • 檀越:梵語 dānapati 的音譯兼意譯,意譯為施主、佈施者,指供養三寶的在家信眾。
  • 出家:梵語 pravrajitā,指離開世俗家庭、捨棄妻子財產,進入佛教僧團修持清淨梵行的人。
  • 初:此處意為「根本」、「從來」,表示自始至終的態度,而非指時間的最初。

佛住舍衛城,爾時比丘尼舍衛城安居竟,來 詣比舍離。往到跋陀羅比丘尼親里家,其家 人問:「何處安居?」答言:「舍衛城。」問:「舍衛城何似? 好不?」比丘尼言:「祇洹樹林華果茂盛、池水 清涼,精舍如是、世尊住處如是,尊者舍利弗、 大目連如是,須達居士如是。」檀越言:「此是真 出家。」「今我跋陀羅,此處生、此處長,如無手足 人,初不肯出。」諸比丘尼以是因緣往白世尊, 乃至答言:「實爾。」佛言:「汝云何安居竟而不遊 行?從今已後不聽。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 丘尼,安居竟不遊行者,波夜提。」

9
白話直譯
所謂安居結束,是指三個月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安居結束,就是指三個月的雨季安居修行已經圓滿期滿。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律部,用以明確界定僧團「安居」結束的法定時間標準。
    依據佛教戒律,僧眾於夏季定居一處、精進修行,一般以三個月為期,期滿即為安居結束,隨後進行受功德衣或自恣等僧事法相。

名相註解
  • 三月竟:指三個月的安居期限屆滿。

安居竟者,三 月竟。

10
白話直譯
所謂不遊行,乃至於不出聚落行走,也屬波夜提。波夜提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不遊行,是指比丘尼甚至連走出自己居住的村落去經行都不行,若違反則犯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犍度,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比丘尼在特定限制下(如結夏安居或特定戒條限制時),不得隨意至外處遊行,甚至連走出自己所在的村落、聚落去散步、經行都是不允許的,若違反此戒律則結「波夜提」罪。
    律典之制定旨在防護僧團威儀、避免居士譏嫌並確保修持結界之清淨。

不遊行者,乃至不出聚落行,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說。

11
白話直譯
安居結束後,乃至於不離開界限一夜行走,應犯波夜提。若因年老、體弱或疾病無法行走,則無罪。因此世尊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結夏安居結束之後,在還沒有正式解除結界、離開結界範圍的情況下,就到界外去過夜,這違反了戒律,屬於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律制規範。
    僧眾在三個月結夏安居圓滿結束後,必須依律制進行解界(解除安居結界)等法定程序。
    若尚未正式完成解界、未合法離開結界,便擅自到結界之外的地方留宿過夜,即違反了安居的始終戒規,在律中結罪為「波夜提」。
    此規範旨在維護僧團安居制度的嚴肅性與僧伽作法的完整性。

名相註解
  • 界:指結界。僧團依律制儀軌所劃定的法定活動範圍界限。
  • 一宿行:在特定範圍(此指結界)之外留宿一夜的行為。

安居竟乃至不離界一 宿行,波夜提。若羸老病不能行無罪。是故世 尊說。

12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偷蘭難陀對樹提說:「可以在這裡安居。」隨即前往檀越家中稱讚說:「樹提比丘尼善於持戒,你們應當供養她。」樹提舉止端正,行為合乎威儀,舉動觀察都不失禮法,見到她便生歡喜心,乃至後來又產生嫌惡責難與煩惱。諸比丘尼因這個緣故前去稟白世尊,乃至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這是不善之事,乃至已經聽聞的人也應再次聽聞。若比丘尼對比丘尼說這樣的話:『阿梨耶!可以在這裡安居。』之後又產生嫌惡責難與煩惱,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那個時候,偷蘭難陀比丘尼對樹提說:「留在這裡進行結夏安居吧。」。就立刻到施主家裡讚嘆稱讚說:「樹提比丘尼既賢德又好好地持守戒律,你應當要供養她。」。樹提的威儀安詳端正,他的一舉一動、走路看人的樣子都非常符合僧團的儀軌法則。大眾看到他這個樣子都生起恭敬歡喜的心,但也因為這樣,導致後來有人對他產生嫌隙,進而責備、幹擾並冒犯他。。各位比丘尼因為這個緣故,前往向佛陀稟告。佛陀對她們進行詢問,直到她們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這是錯誤、不好的行為,甚至已經聽過這條戒律或教誡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比丘尼對另一位比丘尼說:『尊姐!。就在這個地方結夏安居。』。事後如果因為心存怨恨而對他人進行責備、擾亂或冒犯,這就違反了戒律,屬於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偷蘭難陀比丘尼要求樹提居士(或同伴)於舍衛城共同結夏安居的緣起。
    屬於律典中制定安居相關戒律的因緣背景,應依律部僧團大眾共居、結界安居的法制語境理解,不涉大乘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眾或特定人士向在家施主讚頌某比丘尼的德行,藉此引導施主建立佈施功德。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讚譽往往牽涉到僧尼的威儀、利養獲取方式以及戒律規定的界線。

    本句描述律部記載中,僧伽因外在威儀具足而引發大眾生信的現象,隨後因人我利害或嫉妒嫌隙而引發出家眾間的嫌責與惱觸。
    這體現了律部處理僧團人際衝突與制定戒律的現實歷史背景,並說明具足威儀雖能引導大眾生信,但仍可能因凡夫的煩惱而招致訶責,進而需要制戒來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為律典中典型的結罪或制戒因緣敘事結構。
    比丘尼將發生的事件向佛陀報告,佛陀隨後召集大眾,並對當事人進行當面審問與核實。
    當事人坦白承認,隨後佛陀依法對其進行訶責並制定相應的戒律。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制定「因事制戒」與「審訊必核」的程序正義精神。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為佛陀因應比丘犯錯而集眾結戒或宣說戒相的制戒語境。
    「惡事」在律典中特指違反僧團清淨、不流俗、不隨順道法的過失行為。
    佛陀強調「已聞者當重聞」,意在叮嚀大眾,即便過去曾聽過相關的戒法或教誡,在面臨實際犯錯因緣時,仍須重新集會聽審、重溫戒條,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嚴肅性。

    此句為律典中規範比丘尼言行與僧伽內部互動的開頭戒條語。
    旨在規定比丘尼在特定情境下,對同修進行言語溝通或勸誡時的特定稱呼與語境。

    此為僧伽在雨季期間,依循律制於特定處所定居修行的教令。
    律部強調僧團共住與戒律的具體實踐,安居旨在防護身心、避免雨季外出踐踏草木昆蟲,並集體修學。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或比丘尼)戒條的結罪結詞。
    其法義在於規範僧團內部行為,防範出家人在事情過去後,因結恨在心而對同修進行言語訶責或身心惱觸,破壞僧團的和合與清淨。
    一經違犯,即結「波夜提」罪,需依律懺悔。

名相註解
  • 偷蘭難陀:佛世時的比丘尼,常於律典中作為引發佛陀制定特定戒律的緣起人物。
  • 樹提:佛世時的優婆夷(或居士),此處為偷蘭難陀對話的對象。
  • 歎譽:讚嘆與稱譽。
  • 供養: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資具,恭敬奉事三寶。
  • 威儀庠序:形容舉止端正、安詳而有條理的佛教僧侶儀態。
  • 視瞻:向看、注視。佛教戒律對比丘的視線有嚴格規定,不得左右顧眄,應正視前方。
  • 儀法:指僧伽應當遵守的行為規範與儀軌法度。
  • 惱觸:指以言語或行動幹擾、冒犯、令他人心生惱亂。
  • 白:下位者對上位者、弟子對佛陀陳述或稟告。
  • 惡事:在律部語境中,指違背佛法戒律、破壞僧團清淨的惡劣或不當行為。
  • 阿梨耶:梵語 Āryā 的音譯,意譯為聖者、尊者。在律典中,常用作尼眾僧伽內部彼此尊稱的敬語。
  • 嫌訶惱觸:心生嫌恨而後加以訶責、惱亂、觸惱。

佛住舍衛城,爾時偷蘭難陀語樹提言:「此間 安居。」即往檀越家歎譽:「樹提比丘尼賢善持 戒,汝當供養於是。」樹提威儀庠序,舉動視瞻 不失儀法,見已生歡喜心,乃至後嫌訶惱 觸。諸比丘尼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乃至答言: 「實爾。」佛言:「此是惡事,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 比丘尼語比丘尼作是語:『阿梨耶!此處安居。』 後嫌訶惱觸,波夜提。」

13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說:「可以在這裡安居。」安居期間產生煩惱與衝突。所謂煩惱衝突,無論是自己身口,或使他人身口產生煩惱衝突,皆犯波夜提。若前人不持戒,因畏懼違犯戒法而驅逐,則無罪。若是式叉摩尼、沙彌尼,則犯比尼罪。乃至於俗人,則犯比尼罪並心生懺悔。因此世尊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尼說:「在這個地方進行結夏安居。」。在結夏安居的期間,受到了外在環境或他人的幹擾與侵害。。甚至對於在家的普通人,如果做出了違反戒律的行為,也應該在內心生起悔改之意。。所以佛陀才這樣教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戒律條文的客觀敘事,規定比丘尼對特定處所表達結夏安居意願的言行。
    律部文義應依僧團制度與戒律規範解讀,此處指比丘尼明確指定或承諾在某處履行安居義務,不得作大乘玄理之延伸詮釋。

    此句出自律部,論述僧眾在結夏安居期間所遭遇的特殊狀況。
    在九十天的安居期中,僧伽原則上不得任意離開界內,但若遭遇特定的人為或自然因素幹擾,導致人身安全或梵行受到威脅,律制允許僧眾採取相應的開遮措施(如受日出界或移居)。
    此處的「惱觸」即指此類危及安居修行的幹擾事件。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說明出家僧眾護持戒律之嚴謹。
    不僅對待出家五眾,即便是面對在家的俗人,若有違背僧團戒律規範(毘尼)的言行,亦屬於違犯,必須依律制在心中生起慚愧心並進行懺悔,用以保持清淨。
    此處體現了律部對於威儀與戒行的微細要求,不因面對的對象是世俗之人而有所鬆懈。

    此句為律典中承接上文因緣、引述佛陀制戒或說法語句的結語,用以強調規範或教法的由來與權威性。

名相註解
  • 俗人:指未出家的在家受戒居士或一般世俗大眾。
  • 越:違背、違反、踰越。
  • 比尼:即毘尼(Vinaya),意譯為律、調伏、善治,指佛陀為弟子所制定的戒律與規範。
  • 心悔:在內心生起追悔、慚愧與懺悔之意,為律制中對較輕微違犯的一種對治與內心淨化方式。

若比丘尼語:「是中安居。」 安居中惱觸。惱觸者,若自身口、若使人身口 惱觸,波夜提。若前人不持戒,畏作非法,雖驅 遣無罪。若式叉摩尼、沙彌尼,越比尼罪。乃 至俗人,越比尼心悔。是故世尊說。

14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迦梨比丘尼,到安居時另有事離開,安居結束後才回來。房舍已經分配完畢,她才來要求說:「這是我的房舍,還給我!」現住者說:「我已經接受,不能給你。」於是發生爭執。有善比丘尼說:「阿梨耶!可以住在這間房。」進入後將大量柴草堆積在房中,原先住者說:「阿梨耶!這些東西沒用,不需要安置。」便說:「賢善!你是買下這間房嗎?」回答說:「我應該輪到這間僧房,若是僧房我為何不能安住?」於是以身口擾亂對方。諸比丘尼因這個緣故前去稟白世尊,乃至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這是不善之事,你怎能明知他人已先安居,卻在之後來擾亂?從今以後不允許。乃至已經聽聞者也應再次聽聞。若比丘尼知道比丘尼已先安居,自己或使人擾亂,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當時有一位叫迦梨的比丘尼,在即將開始夏安居的時候,出發到別的地方去,在那裡完成安居後纔回來。。當地的常住僧人說:「我已經領受了應得的份額,不能再拿了。」。你可以到這間房間住下來。」。進去房間以後,拿著巨摩柴草堆放在屋子裡。原本住在裡面的僧人就說:「長老!。這是用不到的東西,不需要擺設安置。」。就說道:「大德啊!。「你已經買下這間房子了嗎?」。回答說:「按照順序,接下來該我輪到使用這間僧房了,既然這間是僧團公用的僧房,我為什麼不能搬進去住呢?」。在這個時候,用身體動作和言語行為來妨礙、幹擾僧團的秩序。。佛陀說:「這是很惡劣的行為,你怎麼會知道對方是先結束了結夏安居,然後才過來幹擾破壞的呢?」。從今以後,不允許再這樣做。。甚至那些已經聽過這些戒律條文的人,也應當要再聽一次。。如果比丘尼明知其他比丘尼已經先在該處進修結夏安居,自己隨後纔到,卻親自去騷擾對方,或者指使別人去騷擾對方,使其安居不得安寧,這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迦梨比丘尼未在原住處參與安居,而於安居前夕外出,至他處受安居後方歸。
    此涉及律部中關於比丘尼安居處所、請假、受安居以及結夏後返回等戒律條文的緣起背景,屬於律部實踐層面的規範敘事。

    此處屬於律部僧伽分房、分物或受供的語境。
    「住者」指常住僧(或僧伽中負責看管、分配者),「我已受」指其自身已依律制合法領受、分得其應得之部分;「不可得」指在戒律規範下,不可貪求、重複索取或非分獲得其他僧物、供養。
    此句體現律部對於僧物分配與個人私慾的嚴格規範,強調如法知足、不落貪僧之戒行。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房分配、掛單或比丘借宿等僧事活動的日常告敕、行事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僧團依戒律與僧伽制度,管理僧房及安置來僧或同修之具體實踐。

    此處記述僧伽日常生活與房舍使用的律制情境。
    比丘進入僧房後安置燃料柴草,引出與先住比丘之間的對話互動,用以制訂或說明相應的威儀與共住軌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器物、房舍安置或日常生活的具體規範與對話。
    法義上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對於資生用物的少欲知足與實用原則,避免囤積、閒置無用之物,以維持僧團生活的清淨與簡樸。

    此句為律藏日常僧伽集會或大眾對話中的稱呼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上座對下座、或僧團大眾在處理僧事、進行交談時,常以此尊稱對方,用以表達和睦、敬意及對其戒德的肯定,非一般世俗的讚美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建造房屋、僧房等戒律規定之相關因緣。
    此處為當事人雙方或相關人員對於房屋產權、購買事實的直接詢問,用以釐清該建築物的權利歸屬,作為判斷是否違犯律制之依據。
    律典語境極為重視實際世俗法之事實認定,此處即為查證產權之日常質詢,不涉大乘象徵或玄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關於僧伽房舍分配(差房)的條文語境。
    僧房屬於僧伽公有財產(四方僧物),應依戒臘、僧制及特定順序輪流分配使用。
    此處爭執點在於僧房的分配與居住權利是否符合僧團律製程序。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僧眾不依戒律與僧伽羯磨程序,而以個別的肢體動作或言語爭辯,來破壞僧團的和合與諍事評議。
    在律典語境中,「身口擾亂」特指違反僧團清淨、和合原則的粗顯違犯行為。

    此句出自律部,佛陀針對僧團內部僧眾在安居期間或安居結束後的紛爭進行詰問。
    在佛教戒律中,僧眾若在安居結束後前往他處挑起爭端或破壞他人的和合,屬於違背戒律與僧團清淨的和合惡行。
    佛陀此處以此詰問來釐清事實、明辨是非,以便依律制戒、制止惡事。

    本句為大眾律中佛陀因應僧團因緣而制定義軌或戒條的宣示。
    在律部語境中,「不聽」即是「不聽許」、「不允許」或「禁止」之意,用以確立僧團此後應遵循的法規。

    本句出自律典,強調戒法與僧伽羯磨、布薩誦戒等儀軌的嚴謹性與重複燻修。
    即便僧眾過去已經聽聞並知悉此戒法或修多羅,在法會或集會中仍應當再次專注聽聞,以堅固戒體、避免忘失,並彰顯僧團和合一致。
    此處體現律部重視法隨法行、如法奉行的實踐次第。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尼戒本中的波夜提法。
    結夏安居是僧團在雨季期間專注修行、避免傷害草木蟲蟻的集體活動。
    先到並已安居的僧尼具有安居的居住與修行權,後來者應當尊重。
    若因嫉妒、嫌隙或其他原因,故意以言語、行為親自或唆使他人擾亂先安居者的清修,破壞僧團大眾的和合與安定,即構成違犯律制,依律處以波夜提罪,需向清淨僧懺悔。

名相註解
  • 迦梨比丘尼:律藏中記載的比丘尼名,為諸多比丘尼戒條的緣起人物。
  • 受安居:指依律制儀軌宣告並接受安居的期限與規範。
  • 住者:指常住比丘,或於特定寺院、處所負責管理、執事、常居之僧眾。
  • 受:指受納、領受。在律部中通常指依僧伽制度、羯磨程序合法取得分配的僧物、臥具、飲食等。
  • 不可得:在律典語境中指不符合戒律、不合乎法度,因而不能、不應再度獲得或重受分配。
  • 房:此處指僧房、阿蘭若或僧伽藍摩中的住處,為比丘居住修道之所。
  • 巨摩:梵語goma或gomaya的音譯,原意為牛糞,此處指乾燥後用作燃料的牛糞餅或混有牛糞的柴草。
  • 不用物:指不具備實際用途、多餘或僧眾日常不需要使用的器物資具。
  • 安:指安置、擺設、儲藏或設定。
  • 賢善:律典中僧伽內部的尊稱語,相當於「大德」或「仁者」,用以尊稱德行具足的清淨比丘。
  • 次:指依戒臘或特定次第、順序輪流受用房舍。
  • 僧房:指僧伽的房舍,屬於四方僧物或現前僧物,由僧團統一管理分配,非比丘個人私產。
  • 身口:指身體的動作與言語的表白,在律部中屬於能造作犯戒業因的身、口二業。
  • 擾亂:指幹擾、妨礙僧團羯磨(會議)的進行或僧眾的清淨安寧。
  • 佛:佛陀,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佛住舍衛城,爾時迦梨比丘尼,到欲安居時 餘行去,受安居已還。房舍已分竟,方來索言: 「是我房舍,還我!」住者言:「我已受,不可得。」於是 鬪諍。有善比丘尼呼言:「阿梨耶!可就此房住。」 入已持巨摩柴草積聚房中,先住者言:「阿 梨耶!此不用物不須安。」即言:「賢善!汝買得此 房耶?」答言:「我當次得此僧房,若是僧房者我 何以不安?」於是以身口擾亂。諸比丘尼以是 因緣往白世尊,乃至答言:「實爾。」佛言:「此是惡 事,汝云何知他先安居已後來擾亂?從今已 後不聽。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尼,知比 丘尼先安居已後來,若自擾亂、若使人擾亂, 波夜提。」

15
白話直譯
所謂知先安居者,指前安居與後安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知道所說的先期安居,是指前安居和後安居這兩種。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結夏安居制度的具體規定。
    佛陀規定僧眾在雨季時必須在固定處所結夏安居,不得無故外出。
    安居依據結制時間的不同,分為「前安居」(一般為農曆四月十六日開始)與「後安居」(一般為農曆五月十六日開始)。
    此句旨在明確界定安居的起始分類,作為僧團執行戒律與計算戒臘的基準。

知先安居者,前安居、後安居。

16
白話直譯
所謂擾亂,無論自己身口或使他人身口擾亂,皆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擾亂,是指不論自己用肢體動作、言語,或是指使他人用肢體動作、言語去幹擾、打擾僧團大眾或他人,這樣做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規定,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和合與安寧。
    戒律中界定犯罪行為(擾亂)的構成要件,包含「自作」與「教他作」兩種途徑,且涵蓋了「身業」(肢體、行為)與「口業」(言語、聲音)的範疇。
    凡故意擾亂僧團秩序、他人修行或作法事者,即結歸相應之罪責,以此規範僧眾防護身口二業。

名相註解
  • 使他:教導、指使、命令他人去做。

擾亂者, 若自身口、若使他身口擾亂,波夜提。

17
白話直譯
若擾亂比丘尼,犯波夜提。式叉摩尼、沙彌尼則犯越比尼罪。乃至於在家人,則犯越比尼心悔。因此世尊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故意騷擾或擾亂比丘尼,便觸犯了波夜提罪。。甚至對於在家的普通人,如果做出了違反戒律規範的事,內心也應該生起慚愧並自責懺悔。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大眾律(摩訶僧祇律)比丘波羅提木叉中的戒條。
    其法義在於規範比丘與比丘尼之間的互動,禁止比丘以言行惱亂、騷擾或破壞比丘尼的清淨修行。
    若有違犯,即結成波夜提罪,需透過向大眾或個人懺悔來清淨罪業。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律典此處強調戒律的嚴謹性與普遍適用性,說明出家僧眾不僅在面對同修或僧團內部時必須嚴守戒律,即便是面對在家的俗人,若有言行不當、違背佛陀所制定的毘尼(戒律)規範,亦不可因對方是在家人而輕忽,內心仍須自省並生起犯戒的悔過心,依律法求懺悔,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居士的護持。

名相註解
  • 越比尼:違反、越犯了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規範。比尼即「毘尼」(Vinaya)之異譯,意譯為律、調伏。

若擾亂 比丘尼,波夜提。式叉摩尼、沙彌尼,越比尼罪。 乃至俗人,越比尼心悔。是故世尊說。

18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有比丘尼未先察看牆外,便丟棄大小便。有婆羅門剛洗浴完,穿著新淨衣服在巷中行走,正好落在他頭上。婆羅門憤怒咒罵說:「這麼多出家女,竟然這樣污穢我。」諸比丘尼前去稟告佛陀,乃至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說:「這是惡事,你們為何不仔細觀察再丟棄不淨物?從今以後不允許。乃至已經聽聞者也應再次聽聞。若比丘尼隔著牆不察看就丟棄不淨物,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當時有一位比丘尼,沒有先看看牆壁外面有沒有人,就把大小便往外倒。。這時候有一位婆羅門剛洗完澡,穿著乾淨的新衣服在巷子裡走,(鳥糞等不淨物)剛好掉在他的頭上。。各位比丘尼前往向佛陀稟告,經過中間的詢問過程,最後回答佛陀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說:「這樣做是不對的,你怎麼沒有仔細看清楚,就隨意丟棄這些不乾淨的東西呢?。從今以後,不允許再做這件事。。甚至是已經聽過這條戒律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制定戒律的緣起(緣由)。
    比丘尼因疏忽未先觀察牆外是否有人通行,即隨意傾倒排泄物,導致世俗譏嫌或污穢他人。
    佛陀依此因緣召集僧團,制修相應的僧伽戒條,體現佛制戒律源於實際大眾生活互動、依據「隨犯隨制」的原則,以維護僧團威儀與居士關係。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或捨墮法等戒律因緣的背景敘事(制戒緣起)。
    佛陀依據現實僧團中比丘的行為引發世俗譏嫌或造成他人困擾的事件來制定戒律。
    此處客觀記述一位講究潔淨的婆羅門在洗沐更衣後出行,遭遇不淨物落頭的意外,從而引發後續的制戒因緣,不具備大乘法界或如來藏之象徵義。

    此句為律藏中典型的制戒因緣與訊問結罪定式。
    當比丘尼犯戒或有爭議事件被揭發後,大眾前往向佛陀稟白。
    佛陀依例召集大眾並親自訊問當事人,當事人坦承不諱,故答「實爾」(確實如此)。
    以此作為佛陀隨犯隨制戒律的法義依據,彰顯律制之嚴謹與僧團之清淨。

    此句為比丘或信眾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中的稱呼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向佛陀請法、陳述僧團事件或回答佛陀詢問時的開頭致敬。

    此句屬於律部聖典的制戒因緣。
    佛陀針對比丘未經仔細審視、草率處置不淨物的行為給予嚴厲糾正。
    在僧團戒律與日常行持中,比丘處理大小便、殘食或身心不淨物時,皆須保持正知正念,依僧伽法度謹慎審察處理,不可粗心大意而損害大眾、威儀或環境。
    佛陀以此誡勉僧眾在行住坐臥中皆應安住於審諦觀察,不可行事草率。

    本句為律部中佛陀因應僧眾不當行為而制戒的宣示,屬於遮制、禁戒的制修。
    律典中的「不聽」意即不聽許、禁止,凡經佛陀宣告「不聽」之行為,僧眾即不得再犯,若犯則成隨藍(偷蘭遮)或相應的犯相。

    本句為律部中布薩誦戒、說戒或宣導戒相時的常用語,意在強調僧團大眾無論先前是否聽聞過此法,皆應重溫並保持警覺,以維護戒律的嚴肅性與僧團的清淨。

名相註解
  • 大小便:指排泄物,律典中對僧眾處理自身排泄物有嚴格的威儀與衛生規定。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屬於祭司階級,於日常生活中極度重視身體與衣物的清淨,避免沾染不淨。
  • 新洗浴:剛洗澡沐浴完畢。
  • 新淨衣:全新且潔淨的衣服。
  • 實爾:確實如此、確實是這樣,為被訊問者的坦承之詞。
  • 審諦:仔細地、如實地審查思惟。
  • 不淨:指大小便、殘食、不潔淨的廢棄物,或律藏中特定指涉的身心不潔之物。

佛住舍衛城,爾時有比丘尼,不先看牆外, 擲棄大小便。時有婆羅門新洗浴,著新淨衣 巷中行,正墮頭上。婆羅門瞋罵言:「眾多人子 沙門尼,污我如是。」諸比丘尼往白佛,乃至答 言:「實爾。世尊!」佛言:「此是惡事,汝云何不審諦 觀而棄不淨?從今已後不聽。乃至已聞者當 重聞。若比丘尼,隔牆不觀擲棄不淨,波夜提。」

19
白話直譯
所謂隔牆,指隔著籬笆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隔牆,是指中間隔著竹籬笆或是泥土牆。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隨文釋義」,旨在精確界定戒相中關於空間與視線遮蔽的判定標準。
    在僧團戒律(如結界、屏處、覆障等犯相判定)中,必須明確界定何謂障礙物,此處界定「牆」的範圍包含竹木所編的籬笆與泥石所築的牆壁,以此作為結罪與否的法律依據。

名相註解
  • 隔牆:律典中用以判定空間隔離、視線阻絕或聲音阻隔的邊界界定。
  • 籬牆:以竹木編成的籬笆(籬)或以泥石築成的牆壁(牆),此處律文將兩者並列以廣義界定遮蔽物的型態。

隔牆者,隔籬牆。

20
白話直譯
所謂丟棄不淨物,指大小便、鼻涕、糞掃及洗手足的水、頭髮、指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丟棄不淨物,指的是大小便、鼻涕和唾液、掃地清除的垃圾,以及洗手洗腳後的廢水、剪下的頭髮和指甲。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日常生活環境與個人衛生行為的規範(如房舍管理或護僧條例)。
    「不淨者」在此非指大乘經典或觀行法門中的「不淨觀」修持對象,而是指現實生活中會污染環境、妨礙公共衛生的廢棄物。
    律制規定出家人不可隨意亂丟這些污物,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威儀以及大眾的健康,避免招致世俗社會的譏嫌。

名相註解
  • 洟唾:鼻涕與唾液。洟指鼻涕,唾指口水。
  • 糞掃:指打掃環境時清除的塵土、垃圾、殘渣或廢棄布料。

擲不淨者,大小便、洟唾、糞 掃及洗手足水、髮、指甲。

21
白話直譯
所謂不察看,是指未先觀察就丟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觀」的意思是,沒有先看清楚就隨手亂丟東西。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規範中的威儀與行為準則。
    此處定義何謂「不觀」,意在匡正僧眾於日常生活中隨意拋擲物品、垃圾或殘渣的粗率行為,旨在培養隨時護念、保持正知正念的威儀,避免傷及他人、誤觸蟲蟻或損壞公物。

名相註解
  • 不觀:不觀看、不注意。律典中多用來界定僧侶無意或粗心、未加審視的行為過失。
  • 擲:拋擲、亂丟。指將物品、食物或廢棄物隨手丟棄的動作。

不觀者,不先看而 擲。

22
白話直譯
若要丟棄物品時,應先仔細察看,若有多人經過,應等人走盡再丟棄;若行人稀少,應彈指示意再丟棄。若未察看、未彈指就丟棄,犯波夜提。若比丘未察看就丟棄,犯越比尼罪。因此世尊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想要丟棄物品,應該先仔細查看。如果有很多人經過,要等待行人走過之後,纔可以丟棄。。如果路上的行人很少,應當先彈指發出聲音來警示,然後纔可以把東西丟出去。。如果沒有看清楚,也沒有彈指發出聲音警示就直接把東西丟過去,這樣會犯波夜提罪。。如果比丘在拋擲物品的時候沒有看著目標或前方就亂丟,這就犯了越比尼罪。。所以佛陀這樣開示。
法義解析
  • 此乃律藏關於威儀之規範。
    僧眾拋棄物品時應慎重觀察,避免因隨手拋擲而誤傷行人或造成他人困擾,此體現了佛法中防護損害、慈憫眾生的具體實踐。

    此處屬於僧伽戒律中關於日常威儀與環境衛生的規定。
    比丘在處理或丟棄廢棄物(如棄置垃圾、潑灑剩水)時,必須顧及路人安全與大眾觀感。
    即使在行人稀少之處,亦須遵循「先彈指發聲警示」的步驟,以防誤傷潛在的行人或非人,體現佛制戒律對於慈悲護生與僧團威儀的微細要求。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大眾共同遵守的戒條。
    此戒律意在防止僧眾因粗心、鹵莽或未加註意而任意丟擲器物(如針筒、坐具、或洗滌水等),進而可能砸傷、驚嚇到他人或小動物,故規定在丟擲東西前,必須先目視看清前方,並彈指發出聲響以示警。
    若未履行這兩項預防動作而逕行丟擲,即構成波夜提罪,屬於需向他人懺悔即可清淨的輕罪,旨在培養僧眾行住坐臥間的攝心與慈悲關懷。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行為處事的戒律規範。
    比丘在拋擲物品(如棄置棄物、器皿等)時,若不加觀看注視便輕率投擲,可能傷及他人、生物或損壞公物,不符合出家人應有的正知與正念威儀,故制此戒以防護其行止。

    此句為律典中承上啟下的結語或引言,用以表明隨後或先前所宣說的戒律、因緣、法義,皆是佛陀依據特定因緣所親自制定的教法,具足神聖性與制戒的權威。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每一條戒律的由來皆有其因緣與佛陀的依教奉行。

名相註解
  • 諦視:審慎、詳細地觀察。
  • 待斷:等待行人中斷、空出路徑的間隙。
  • 行人:此處指路上行走的人。
  • 希:同「稀」,稀少之意。
  • 彈指:手指相互摩擦彈擊發出聲音。在律部語境中,多用作處理棄物、進出房舍或入廁前的音聲警示,用以驚覺他人或非人避讓。
  • 視:注視、看清。此處指丟擲物品前需先觀察前方有無人畜或易碎物品。
  • 比丘:受過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
  • 越比尼罪:梵語 Vinayātikkama 的音譯,又作越毘尼、突吉羅,意譯為惡作、輕垢罪。指違反戒律、越出毘尼(律法)規範的輕微罪過。

若欲擲棄物時當先諦視,若多人行者, 當待斷乃擲;若行人希者,當彈指乃擲。若不 視、不彈指而擲者,波夜提。若比丘不視而擲者, 越比尼罪。是故世尊說。

23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波斯匿王的東園池,不禁止比丘、比丘尼進入。當時六群比丘尼到園中談論世俗話題,將大小便、鼻涕丟在草上,又用藕葉包裹不淨物丟入池水中。第二天早晨,波斯匿王與後宮婦人一同前往園池遊覽。當時後宮婦人長期閉居深宮,難得出來遊玩,初次出遊歡喜競逐,各自佔據草地說:「這是我佔的地方。」他走過去抓取,手被污泥弄髒,想去水邊清洗,又看到水面上有包裹,便心想:「那些年輕人聽說我們要出來,一定是包了各種香料等著我們。」他就過去拿起那包裹,手又被弄髒,於是去稟告國王:「這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不乾淨?」國王立刻叫園丁來問:「是誰弄髒了這個園子?」園丁回答:「沒有其他人,昨天是六群比丘尼在這裡扮作俗人,開玩笑後就離開了。」諸比丘尼因此事前去稟告,乃至於佛前說:「這是惡事,已經聽過的人應當再次聽聞。」若比丘尼在草地上大小便,屬於波夜提。若比丘尼在水中大小便,屬於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那個時候,波斯匿王所擁有的東園池,並不限制比丘和比丘尼進去。。那時候,六羣比丘尼走到那座花園裡聊天,講一些世俗的雜話,還在活的草木上大小便、吐痰、擤鼻涕,甚至用荷葉把污穢的排泄物包起來,丟進池塘水裡面。。隔天早上,波斯匿王和後宮的夫人們,一起到花園水池邊散步遊玩。。那時後宮的嬪妃們長久被關在深宮中沒有出來,好不容易得到一次機會出來遊玩,大家都歡喜快樂、雀躍地互相競爭,各自佔據看中的綠草地說:「這是我選定的地方。」。於是走過去抓取,結果泥巴弄髒了手。走到水邊想要洗手時,又看見水面上漂著一個包裹,心裡便這樣想:「那些年輕人聽說我們出來,一定是包了各種香料要在這裡等我們。」。就走過去用手去抓,結果弄髒了手,於是去向國王報告說:「這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髒?」。國王立刻叫來管理花園的人問道:「是誰把這座花園給弄髒、玷污了?」。稟告說:「沒有其他人在,昨天是六羣比丘尼在裡面穿著世俗人的衣服,嬉笑說話後才離開的。」。各位比丘尼因為這個緣故去向佛陀稟報,經過中間的過程,佛陀便說:「這是很不好的事,乃至已經聽過這條戒律的人應當再聽一次。」。若是比丘尼在生長的草上大小便,犯波夜提罪。。如果比丘尼在乾淨的水中大小便,就觸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發生的緣起背景敘述。
    交代佛陀安住的地點,以及國王園林對出家二眾開放的背景,以此引出後續有關僧伽在園池中沐浴或活動的戒律因緣。
    律部記載偏重歷史事實與僧團生活規範,此處不作象徵義或大乘法界義之過度解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威儀與保護生草、維護環境大眾僧物之戒律背景。
    六羣比丘尼在律典中常充當發起犯戒因緣的反面角色。
    其行為違反了出家僧尼應有的威儀,不僅作無益的「世俗語話」(畜生論),更破壞自然環境(生草、池水),屬於律制中尼僧應戒除的粗鄙行徑,亦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不得大小便洟唾生草上、不得污染淨水)的發起因緣。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背景,記載波斯匿王與其眷屬世俗生活之行止,屬於戒律因緣(緣起)的日常情節描述,非屬教理或禪修心要之闡述。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制戒因緣的敘事文本。
    記述後宮婦女因久困深宮,一朝獲準出遊便極度歡喜,並在草地上爭奪地盤的景況。
    此段情節在律典中用以引出後續因遊樂、爭佔草地或相關舉措而引發的僧團制戒因緣(如涉及草木損害或與後宮交往之戒律)。
    判讀時應著重於律典敘事的寫實性與社會背景,不需引申出大乘空性或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語境為僧伽日常生活與因緣敘事,描述比丘在生活情境中的心理活動與判斷。
    法義上展現出制戒因緣的日常背景,反映出當時社會中世俗青年與出家僧眾之間的互動,以及比丘因見包裹而生起世俗分別與推測的心理過程。
    律部條文重在如實還原事件發生的情境與因緣,不具備後期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圓融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祇部傳承。
    經文敘述特定事件之因緣,展現律藏文字質樸、著重事件發生過程之特點。
    此處記錄某人因無知而直接用手抓取不淨之物,隨後向國王稟報並詢問的客觀事實,用以引出後續制定戒律或釐清條文之因緣,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如來藏等法界詮釋。

    本句為律藏因緣中,國王發現皇家園林遭遇不淨或違犯事件時的詰問,屬於制戒背景的敘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詢問往往是引導出比丘違犯戒律或遭受外界嫌棄,進而由佛陀因茲制戒的緣起情節。
    應如實依敘事脈絡理解,不作過度象徵或法界義理之發揮。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記述僧團成員向尊者或戒師舉報六羣比丘尼違反戒律的行為。
    六羣比丘尼常有不符僧伽威儀之舉,此處記載其穿著俗人衣服、言笑嬉戲,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緣起因緣。
    律部經典判讀應依據僧團戒律、威儀規範與制戒因緣,不涉及大乘玄理。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因緣的結語公式。
    記載由於大眾提出特定事件,佛陀對此惡行進行譴責,並準備重新宣說或重修戒律,要求大眾再次聆聽。
    展現出僧團在面對具體過失時,依循因緣逐步確立行為規範的制戒過程。

    此條戒律旨在維護僧團威儀與環境潔淨,禁止比丘尼毀壞或玷汙生長中的草木,體現對生命現象(草木生長)的尊重與保護。
    此處「波夜提」為戒律術語,指必須發露懺悔的輕罪類。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尼戒條之一。
    此戒律旨在保護水源清潔衛生,避免引起居士譏嫌,並防止傷害水中的微細眾生。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對於社會秩序、公共衛生及慈悲不殺生的考量。

名相註解
  • 波斯匿王:佛陀時代憍薩羅國的國王,為佛陀的大護法。
  • 六羣比丘尼:指佛世時常聚眾違犯威儀、引發佛陀制定比丘尼戒的六位比丘尼,與六羣比丘相應。
  • 世俗語話:指與解脫無關、談論世俗王賊、飲食、衣物等無益佛法的世俗閒聊,律中又稱畜生論。
  • 生草:指尚具生長機能、活生生的草木。大眾僧園中的生草屬於不可隨意摧折或污染的對象。
  • 後宮夫人:指國王的妻妾嬪妃。
  • 園池:宮廷或私家的園林與水池。
  • 後宮人:指帝王後宮的嬪妃、宮女。
  • 熙怡:歡喜和悅的樣子。
  • 喜勇:歡喜雀躍、情緒高昂。
  • 許:此處作處所、地方解,指各自選定、佔據的草地範圍。
  • 詣水:走到水邊。
  • 裹:指包裹、包紮之物,此處作名詞用,指水上的包裹。
  • 諸年少等:指世俗的年輕人們。
  • 眾香:各種香料,古印度常隨身攜帶或用作禮物。
  • 王:此處依大乘及大眾部律典語境,指古代印度十六大國等當地的國王。
  • 守園人:職司看管、維護皇家園林或僧伽園林(阿蘭若、僧伽藍)的僕役或管理人。
  • 白言:下位者對上位者、或僧眾對大德的稟告、陳述。

佛住舍衛城,爾時波斯匿王東園池,不禁比 丘、比丘尼入。爾時六群比丘尼往彼園中作 世俗語話,大小便洟唾生草上,復以藕葉裹 不淨放池水中。明旦波斯匿王與後宮夫 人,共詣園池遊觀。時後宮人閉在深宮不出 來久,始得一出遊戲熙怡喜勇競,各占 顧生草:「此是我許。」而往捉之污泥其手,詣水 欲洗,復見水上有裹,便作是念:「諸年少等聞 我等出,必裹眾香以待我等。」即往捉取而污 其手,即往白王:「此是何物不淨如是?」王即 呼守園人問:「誰污此園?」白言:「更無餘人,昨日 六群比丘尼在中作俗人,言戲而去。」諸比丘 尼以是因緣往白,乃至佛言:「此是惡事,乃至 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尼,生草上大小便,波 夜提。若比丘尼,水中大小便,波夜提。」

24
白話直譯
比丘尼,依前述規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尼,其定義和上文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性語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對於特定身分(如比丘、比丘尼)或戒相的定義,若在先前章節已詳細說明,後續提及時則常以「如上說」或「如前說」簡略帶過,以避免文字繁贅,此處特指比丘尼的法定身分定義與資格。

比丘尼 者,如上說。

25
白話直譯
草,指一切草地,若在其上大小便、擤鼻涕、吐痰,皆屬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草」,是指所有活的草本植物。如果故意在草上面大小便、吐痰、擤鼻涕,就觸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戒條旨在保護植物生命(草木雖非有情,但在律制中為免遭世人譏嫌、慈悲愛護生機、以及保持環境淨潔,故禁止毀損),並規範僧眾的公共衛生與威儀。
    在活草上排泄或拋棄不淨物,會破壞草木、滋生蚊蠅,且有失沙門莊嚴,故制此戒。

名相註解
  • 草:此處指存活且生長中的一切草本植物。

草者,一切草,大小便洟唾,波夜 提。

26
白話直譯
若遇雨季草生覆地,應在無草處如廁。若沒有空地,應在瓦片、乾草木、牛馬糞、人行道上如廁。若仍無可用之處,則可用一根樹枝,先讓排泄物落在樹枝上,再落到草地上。若經行處有草,應在經行道頭放置唾壺。因此世尊如此開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下雨的季節,地面長滿了青草,比丘們應當選擇沒有長草的地方行走。。如果找不到空曠的地方,就應該在磚瓦上面、枯乾的草木上面、牛馬的糞便上面,或者有人行走的道路上。。如果連這些都沒有,即使只是取一根木枝,也要讓木枝先掉下來,草後掉下來。。如果經行的地方長了草,應當在經行道的起點放置唾壺。。所以佛陀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戒律的行為規範。
    在雨季期間,地面新草叢生,其中往往滋生大量微細昆蟲。
    為了貫徹佛教不殺生的根本慈悲精神,並避免遭受世俗譏嫌(認為僧侶踐踏青草、傷害生命),律制規定比丘在此情況下行步,應當審慎選擇無草之處踏足,以護生、護戒。

    此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眾安居、造房或大小便等日常行持的具體處所規範。
    在缺乏理想、清淨的空曠處所之特定情況下,律制因時制宜,準許或規定在磚瓦、乾草木、牛馬糞或人行道等次要地點進行特定行為,展現律法依據現實環境調整的實用性與次第性,防範因地制宜時對環境或他人造成更重大的幹擾。

    此段出自律藏中關於物體拋投與破損戒相的判斷規範,係針對處理器物或自然物墮落順序的細節律制,旨在釐清因果責任與受戒持行之標準。

    此處屬於僧伽日常生活的戒律規範。
    僧眾於特定區域經行(往返散步思惟)時,為避免唾吐於草木上,既有違僧人威儀,亦可能損害草木(或傷及草中微細蟲蟻),故律制規定應於經行路線的端點放置唾壺,以便吐唾之用,體現了律部注重威儀與護生的精神。

    此句為結引語,用以承上啟下,說明前文所述的因緣或戒律規範,正是佛陀制定此戒或宣說此教法的因由,符合律部佛陀「因事制戒」的教法特質。

名相註解
  • 雨時:指印度的雨季(安居期),此時萬物滋茂,蟲蟻繁多,僧眾多依律舉行雨安居以減少外出。
  • 空處:指空曠、無人遮蔽且不影響他人的清淨處所。
  • 瓦塼:即磚瓦,指建築廢棄物或鋪路用的磚石瓦片。
  • 人行處:指眾人往來行走的道路、路徑。
  • 下至:極小、極微之意,表示即使是微小如木枝之物,亦需遵循律儀規範。
  • 墮:指物體下落或拋棄的動作,於律中常與損壞或處理物件的因緣相關。
  • 經行:於一定區域內來回步行,用以對治昏沉、調和身心或思惟法義的修行方式。
  • 經行頭:經行道的端點或起點。
  • 唾壺:盛放唾液、痰水的器具。

若雨時生草覆地者,當在無草處行。若無 空處者,當在瓦塼上、乾草木、牛馬屎上、人 行處。若復無者,下至一木枝,令先墮木枝 後墮草上。若經行處有草者,當於經行頭安 唾壺。是故世尊說。

27
白話直譯
比丘尼,依前述規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的部分,如同上面所說的規定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條文。
    在僧伽律制中,若比丘尼的犯戒犯相、處置結罪或受戒等制戒因緣與前文所述的比丘法完全相同時,律文常以「如上說」或「如比丘法中說」簡略帶過,以避免文字繁複重疊,此為律部文本常見的結引或省略制式文句。

比丘尼如上說。

28
白話直譯
水,有十種情形,依前述規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水,一共有十種,就如同前面經文所說的內容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特定名相(此處為「水」)的法律定義範圍界定。
    在僧伽律制中,為了明確持戒、犯戒(如飲水、洗滌、結界等)的邊界,必須對物質名相進行精確的分類與定義。
    此處承接上文,指明「水」的具體內涵已在前面章節中詳細列舉(即律典中常見的十種水,如雨水、泉水、井水、河水等自然與人工水源),此處不再贅述,直接引申適用。

名相註解
  • 十種:指律典中將「水」依據來源或性質細分的十種類別,用以明確界定僧侶在日常生活中取水、飲水或洗滌時的戒律適用範疇。

水者,有 十種,如上說。

29
白話直譯
若在水中大小便、擤鼻涕、吐痰,屬於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僧侶在乾淨的水中大小便、擤鼻涕或吐口水,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戒中的單墮法(波夜提)。
    此戒律旨在保護水源清潔,避免因僧侶的排泄與分泌物污染環境、招致世俗居士的嫌垢與護法龍天之不悅,體現了佛教戒律對公共衛生與大眾社會觀感的重視。

若水中大小便洟唾,波夜提。

30
白話直譯
若遇雨季水漫溢,應在高處如廁。若無高處,應在瓦石、乾草木、牛馬糞上如廁。若仍無可用之處,應以草木枝承接,先落在枝上再落入水中。若掘廁時下方有水流出,不可先在其中如廁,應先讓淨人使用,然後比丘尼再用。若廁下有流水,應放置木板,先落在板上再落入水中。若在船上如廁,應放置木板承接,先落在板上再落入水中。若無木板,則以木枝承接,先落在枝上再落入水中。因此世尊如此開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下雨時積水漫溢,應當選擇地勢高的地方大小便。。如果沒有這些東西,應當在磚塊石頭、乾枯草木或牛馬糞便上。。如果還是沒有這些器具,應當用草木枝葉去接承,讓它先落在樹枝上,再落進水中。。如果挖掘廁所時發現下面有水流出來,比丘尼們不可以直接先在裡面大小便,必須先讓淨人使用過後,比丘尼纔可以接著使用。。如果廁所下面有流動的水,應當架設一塊木板,讓糞便先掉在木板上,然後才滑進水裡。。如果在乘船航行的時候,船上有設置廁所,應當在下方架設木板來承接排泄物,讓排泄物先落到木板上,然後才滑落到水中。。如果沒有木板,就用樹枝來承接,讓衣服先落到樹枝上,然後才落進水中。。所以佛陀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出家眾日常生活的威儀與公共衛生規範。
    律典要求僧眾在雨季積水氾濫時,應避開低窪積水處,前往高處大小便,以避免排泄物隨水流擴散污染環境,或損害水中微細眾生,體現佛制戒律中對於慈悲護生與僧團環境衛生的重視。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上下文脈絡通常涉及出家眾在特定生活起居或處理日常事務(如坐臥、晾曬、敷設、或大小便後等)時,若缺乏常規、乾淨的墊物或指定處所(「若無是者」),所應採取之替代粗劣處所或物質之規定。
    此處反映原始佛教律制因應實際環境、就地取材且不流於奢華的務實生活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關於為婦女傳遞或處理特定物品時的戒律具體執行細則。
    律典注重條文的實作與制戒因緣,此處規定在缺乏常規承接器具的特殊情況下,應如何透過草木枝實施替代操作,以避免直接的觸犯,體現了律部「隨緣制戒、善巧不犯」的實務操作特質,不涉及大乘經典的玄妙法理。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衛生的戒律規範。
    律中規定挖掘廁坑若見水湧出,為維護僧尼威儀及避免直接污染水源、維護初始使用的潔淨,故禁止比丘尼首先使用。
    必須依循僧團與世俗互動的長幼、身分次第,先由淨人(協助僧團處理事務的在家居士或未受戒者)先行使用、確認妥當後,比丘尼方可依序使用,此體現律制中對於生活細節與僧伽威儀的嚴謹要求。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出家人日常生活的威儀與公共衛生規定。
    在廁所下方有流水的環境中,若排泄物直接落入水中,容易造成污水濺返而污穢身體,或發出較大聲響而失威儀。
    透過安置木板作為緩衝,既能保持如廁時的僧伽威儀與個人衛生,亦體現佛教律制對於日常生活細節的護持與細緻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衛生的戒律規範。
    律典要求在船上如廁時,不能讓排泄物直接大直落入水中,而必須透過木板緩衝承接後再滑入水中。
    此規範旨在保持環境衛生、避免直接污染水源,並維護出家僧眾的威儀與慈悲心,避免驚嚇或傷害水中的水生生物。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或比丘尼在洗滌衣物時的具足作法。
    為了防止衣物直接掉入泥水中污損,或避免衣物過重直接衝擊水底而漂走,律中規定應有防護措施。
    若缺乏正式的洗曬木板,應就地取材以樹枝承接、緩衝,體現了僧團生活中對資具(衣物)愛護與謹慎處理的實用戒律規範。

    此句為律典中承上啟下的結語或引言,用以表明上述所立之戒律軌範或教誡,皆是依循佛陀開示的聖言量為根本依據,具備不容制改的法律效力與神聖性。

名相註解
  • 瓦石:指碎磚瓦與石頭。
  • 乾草木:指枯乾的草本與木本植物。
  • 牛馬屎:指牛與馬的糞便,於古印度常作為燃料、塗料或特定用途之底墊物。
  • 草木枝承:用草本或木本植物的枝葉來接承物體,此處為律制中避免直接接觸或減緩落下的代用方法。
  • 淨人:在寺院中服侍僧侶、聽從僧侶差遣辦理非沙門所宜為之事(如掘地、斬草、處理金錢等)的在家居士。
  • 安板木:安置或架設木板,在此指在廁坑或流水上方鋪設木板以作緩衝。
  • 廁處:指上廁所、如廁的地方,即廁所。
  • 板木承:安置木板來承接排泄物。
  • 板:指僧人在洗滌、敲打或曝曬衣物時所使用的木板。
  • 木枝:指天然的樹枝,在此作臨時替代承託物之用。

若 雨時水漫溢者,當於高處大小便。若無是者, 當於瓦石、乾草木上、牛馬屎上。若復無者, 當以草木枝承,令先墮木枝後墮水中。若掘 廁下有水出者,不得先於中大小便,先令淨 人行,然後比丘尼行。若廁下有流水者,當 安板木,令先墮板上後墮水中。若船上行時 有廁處者,當安板木承,令墮板上後墮水 中。若無板者,以木枝承,令先墮木枝上後墮 水中。是故世尊說。

31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時,六群比丘尼外出勸化,對女人說:「給我一些東西,想為諸比丘做食物。」女人便給予,並說:「到做食物那天告訴我,我會來供養。」當時請尊者舍利弗、大目犍連、離波多、劫賓那,尊者羅睺羅,又請六群比丘,鋪設兩處座位,一處給長老比丘,一處給六群比丘。當時長老比丘按時穿衣持缽,依次到舍,坐定後,給尊者舍利弗白米飯、蒙巨羹、酥乳酪,依次轉給粗食。尊者目犍連得到粗米飯、摩沙羹、油乳,其他比丘得到赤米飯、摩沙羹,有的只得飯沒得羹,有的只得羹沒得飯,最後尊者羅睺羅得到赤米飯、麻籸、菜羹。這時諸位女人又帶來各種美食,問道:「要給誰?」比丘尼便用身體擋住長老比丘,指給六群比丘,將白米飯、美味羹湯、酥乳酪等,隨意分給他們。諸比丘吃完後便離開了。佛已知情,卻故意問道:「舍利弗!有吃到美食並感到滿足嗎?」回答說:「已經吃過了。世尊!」如此三次詢問,回答也都一樣。同樣地,一一詢問諸位長老比丘,回答也都如此。一直問到羅云:「為什麼氣色和體力不足?有吃到美食吃飽嗎?」回答說:「世尊!吃油有力,吃酥有氣色,吃麻籸菜則既無氣色也無力。」又問六群比丘:「有吃到美食嗎?」回答說:「世尊!我吃到白米飯、美味羹湯、酥酪等各種美食。全靠姊妹們信心與恩德的力量。」佛問:「上座是誰?」回答說:「尊者舍利弗。」佛問舍利弗:「你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說:「這不是合法的食物。你為何認為這樣擾亂比丘僧團,還能保持捨心?」舍利弗說:「若世尊說:『這不是合法的食物。』那麼,即使經過一劫,甚至超過一劫也無法消除。」於是他立刻取鳥翮挑出所食並吐出來。佛說:「叫六群比丘尼過來。」等她們來了,問道:「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這是惡事,你怎能知道眾利而轉給一眾?」從今以後不允許這樣做。一直到已聽聞者也應再次聽聞。若比丘尼,知道眾利轉給一眾,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有六個聚在一起不守戒律的比丘尼到處去化緣,她們對一些婦女說:「請給我們一些東西或錢財,我們想為比丘們準備食物。」。那個女人隨即答應並給予,她說:「到了準備食物的那一天請通知我,我會去分發供養的食物。」。那時邀請了尊者舍利弗、大目連、離波多、劫賓那和尊者羅睺羅,另外也邀請了六羣比丘,並鋪設了兩個大座位,一個給長老比丘們坐,另一個給六羣比丘們坐。。這時候長老比丘,到了乞食的時間,便穿好僧衣、拿著居士送的或自己用的缽,前往居士家中依長幼次序落座。居士們供養尊者舍利弗白米飯、豆菜濃湯、酥油、乳酪等上妙好齋,而舍利弗則像這樣把食物依序轉送給其他比丘,而自己接受粗劣的食物。。尊者目犍連分到的是粗米飯、豆子熬的羹,還有油和乳品;其他的比丘則分到紅米飯和豆羹,其中有些人分到飯卻沒分到羹,有些人分到羹卻沒分到飯;甚至連尊者羅睺羅也只分到紅米飯、芝麻粕和蔬菜羹。。當時,婦女們又帶著各種好喫的食物前來,問說:「要給誰?」。那名比丘尼就用自己的身體擋在年長的長老比丘前面,並向六羣比丘打招呼示意,把白米飯、美味的羹湯、酥和乳酪等好食物,毫無限制地拿給他們享用。。各位比丘喫完飯之後就離開了。。佛陀雖然心裡明白卻刻意提問:「舍利弗!。有得到好的食物喫飽嗎?」。回答說:「我已經喫過飯了。」。世尊!」。像這樣連續詢問了三次,受審者的回答也完全一樣。。像這樣依序詢問每一位長老比丘,他們的回答也都是一樣的。。甚至去關心詢問羅雲說:「為什麼你的氣色和體力看起來不太好呢?」。有得到好的食物喫飽嗎?」。回答說:「世尊!。喫油可以增長體力,喫酥油能讓氣色好,如果只喫芝麻渣和蔬菜,就會沒有氣色也沒有體力。」。詢問六羣比丘說:「你們有得到好的食物嗎?」。回答說:「世尊!。我得到了白米飯、上好的羹湯、酥和酪等各種美味的食物。。這全都是靠著姊妹們的清淨信心與恩德力量啊。」。佛陀問說:「這位上座是哪一位?」。回答說:「是尊者舍利弗。」。佛陀詢問舍利弗:「你真的有做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說:「這是不符合戒律規定的食物。。你怎麼能看著這羣擾亂清淨的僧眾,卻保持冷眼旁觀、不加過問的心態呢?。舍利弗說:『如果佛陀說了:「這是不符合戒律規定的非正當食物。」』。的人,不論經歷一個大劫還是超過一個大劫,所造的業報都是無法消除的。」。這時候就拿鳥的羽毛伸進喉嚨刺激,讓它吐出來。。佛陀說:「去把六羣比丘尼叫過來。」。他走過來之後,開口問道:「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佛陀說:「這是錯誤且不合大眾利益的事,你怎麼明知那是屬於全體僧眾的公物利益,卻把它轉送給某一個特定的僧團呢?」。從今以後,不允許再這樣做。。甚至於已經聽過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比丘尼明知道是屬於大眾僧伽的財物或利益,卻把它轉送給特定的一羣僧尼,這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之因緣法。
    律部經典記載佛陀因何人何事而制定戒律。
    此處記述六羣比丘尼以「為比丘作食」為由向俗人索求財物,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緣起。
    律部語境強調戒條制定的歷史因緣與僧團紀律,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關於僧伽受請、居士供僧之因緣記載。
    文中記述居士(女人)樂意隨喜佈施,並約定在具體供齋之日親自前往僧團行食(分發食物),體現了佛世時在家二眾與出家僧團互動、實踐佈施波羅蜜與培植福田的具體生活情境與法制背景。

    本句記敘僧團中安設座位接待不同僧眾的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涉及僧團內部的次序與對待,區分「長老比丘」與「六羣比丘」並分別敷座,反映出當時僧團在處理特定僧眾(如六羣比丘常為引發制定戒律的常事比丘)時的互動與特殊安排,旨在維護僧團的秩序與和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僧團日常託缽乞食之戒律生活與比丘間的尊讓美德。
    尊者舍利弗獲得居士供養之上妙美食(白米飯、酥乳酪等),不自貪著,而將好食轉讓(轉與)給其他比丘,自己則接受粗糲的食物(麁食),體現了阿含及律部語境中,聖弟子少欲知足、捨己利他的修持風範。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託缽或受供時,因緣不同而導致飲食分配粗細不均的實際狀況。
    在律典語境中,此段反映了即便是證得阿羅漢的大弟子(如目連)或佛陀之子(如羅雲),在因果業報與僧伽隨緣受供的原則下,亦須平等接受各自所得的食物,展現原始僧團生活的質樸與對世間供養的如實接受,同時也是後續制定僧伽飲食與平等分配戒律的背景因緣。

    此段描述在家信眾供養僧團的情境。
    在律典脈絡中,供養者持食物前來,需明確指定受供對象,以符合戒律中對於受食分配與儀軌之規範,確保供養如法,避免分配混亂。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尼在託朋供養或齋會時,因偏袒常造作非法、擾亂僧團的「六羣比丘」,故刻意以身體遮擋德行尊貴的長老比丘,將上妙供物偏私地、毫無節制地佈施給六羣比丘。
    此情節屬於制定僧伽戒律的緣起(因緣),旨在規範僧團受供時的威儀,以及制止比丘尼的不平等佈施與對僧眾的偏袒行為。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過渡句,記錄僧團比丘受供養或用齋完畢後的自然離去,用以引出後續的戒律因緣或事件發展。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日常生活的行為規範與威儀,此處如實描繪僧眾的生活軌範,不涉大乘玄理。

    此處展現律典中常見的佛陀示現。
    佛陀具足一切智,對僧團中所發生的種種情狀悉皆了知,其提問並非出於疑惑,而是為了藉由問答引出因緣,以便確立戒律、制戒,或對僧眾進行教化與安正。

    此句出自律部,為僧伽大眾或同道之間互相關心飲食受用、託缽或供養狀況的日常問詢,體現僧團共同生活中在維持色身基本需求上的互相關懷,純屬律典中實務生活的詢答,不涉形而上的玄理象徵。

    本句為律典中僧眾或居士日常對話的實錄,呈現僧團生活中關於受食、應供等戒律情境的問答。
    在律部語境中,是否已受食涉及「別眾食」、「過中食」或「受請法」等持戒細節,此處為據實回答其飲食狀態。

    此處為佛弟子對佛陀的尊稱呼應語,用於對話的結尾或啟白時的敬稱,符合律部聖弟子與佛陀對話之語境。

    此句描述僧伽羯磨(僧團議事)或審訊罪過時的法定程序。
    在律制中,凡涉及重要法事或羯磨處分,皆須「三啟三問」(或一白三羯磨),以示慎重並給予當事人充分陳述的機會。
    此處指問事程序重複了三次,而當事人的答話也三次都相同,程序方告成立。

    本句記述依僧伽律制逐一詢問長老比丘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僧事上釐清事實、進行僧羯磨或詰問戒行時的法定程序,強調逐一、普遍且無遺漏地徵詢意見,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文本。
    此段敘述展現了僧團內部尊長對年幼或後輩比丘(羅雲)身心狀況的關懷。
    在律典語境中,「色力不足」通常是指因飲食、託缽、疾病或修行環境等外在因緣,導致身體健康與精神狀態不佳,非關形而上的玄學法義,純為僧團日常生活互動的真實記錄。

    此句出自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因緣文本,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比丘或居士之間的問候語,或探問僧眾飲食受用情況。
    律典語境注重戒條確立的現實因緣,此處為具體的生活對話,應依字面情境如實理解,不作過度法義延伸或象徵性詮釋。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比丘或弟子回應佛陀(世尊)提問的對話開頭。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展現了僧團弟子對佛陀的恭敬尊稱,以及結戒、問修過程中僧伽與佛陀之間的如法問答機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背景因緣。
    文句呈現了當時印度社會及僧團對於不同食物滋補功效的普遍認知。
    油脂(油、酥)在律藏中被視為能滋養身體、恢復體力的重要食物(常作為醫藥或補給品),而麻籸和蔬菜則被視為粗劣、缺乏營養的食物。
    此段對話旨在說明飲食粗細對出家人色力、修行的實際影響,並非闡述玄奧大乘法理,應依聲聞律典的現實生活語境來理解。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問話。
    六羣比丘在律典中常為引發佛陀制定戒律的僧團小眾,此處藉由詢問其飲食乞獲情況,引出後續關於僧團飲食、託乞或接受供養的戒律因緣。
    屬於律部依因緣制戒的記敘語境,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玄妙義理。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對話啟始語,展現弟子、比丘或白衣在回答佛陀詢問時的恭敬態度。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承接佛陀因特定因緣而發起的詰問或教誡,藉由一問一答來釐清犯相、確立戒軌或宣說因緣。

    本句為律部比丘(或比丘尼)敘述其接受供養時所獲得的優質飲食。
    律典中詳細記錄僧眾受供的飲食種類與實際狀況,藉此制定相應的戒律與乞食、受供規範。
    阿含與律部語境強調實事求是、隨緣受供,不耽著於食物的美味。

    此句出自律部,語境為僧團或居士間的互助與感念。
    在律典脈絡中,「姊妹」通常指稱比丘尼彼此、或是女居士等女性修行者。
    此處表達某種善果或事情的成就,皆是源於女性同修們對佛法的堅定信仰以及她們所付出的恩惠與力量,彰顯僧團同修間依憑淨信、互相扶持的法情。

    此句為佛陀詢問僧團中資深比丘(上座)身分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極為重視戒臘與長幼依止的次第,佛陀此問用以確立或釐清特定僧眾的法臘身分,以便依律制進行僧事處理、說戒或宣說相應的教法。

    本句為僧伽諍事或問答中的對話紀錄。
    在律典語境中,尊者舍利弗常作為佛陀的重要弟子,參與僧團事務的處理、法義的討論或戒律的條文制修。
    此處為答話者明確指出對方的身分或提及對象為舍利弗。

    本句為佛陀聽聞僧團中關於舍利弗的反映後,依循律制向當事人親自核實情況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糾紛時,皆秉持「不審不遮」與「現前聽訟」的原則,必須親自詢問當事人以確認事實,不單憑旁人傳言便作裁決,體現了僧團司法程序的公正與嚴謹。

    此句為律部僧伽聽審、詢問或對質時的典型答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問答語境中,當事人對所詢問的犯罪事實或實際情況表示認可與確認,體現了僧團處理戒律事件時,秉持著實事求是與誠實直言的原則。

    本句為大眾律典中,比丘或弟子在向佛陀稟白、請益或陳述事件時的尊稱。
    在律部語境中,此稱呼展現了僧團成員對佛陀作為制戒者與導師的崇高敬意。

    此句屬於律典語境。
    佛陀明確判定某種食物的來源、受用時間或受用方式不符合僧伽戒律的規定(非時食、非清淨食或非如法所得之食),出家眾依律不得食用。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內部發生爭執或擾亂戒律、清淨秩序的情況時,對特定不作為、冷眼旁觀者的質疑。
    在律部語境中,「捨心」非指禪定中高深的捨受或平等法界心,而是指對僧團違緣採取「放任、不管、不作持」的消極態度。
    僧團以和合為根本,當秩序受擾時,應依律制進行調伏或處置,不應以「捨心」為藉口而逃避維護僧伽清淨的責任。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語境,敘述尊者舍利弗針對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飲食規範進行抉擇。
    在律制中,「非法食」特指不符合僧團戒律規定、非清淨得來,或不合時限(如過午)而受取的食物,出家眾不得依此滋養身命。

    此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違犯戒律、招感嚴重業報的論述。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強調特定重罪(如侵損僧物、誹謗、犯根本重罪等)所感召的苦報極其深重,其業力即便經歷一劫乃至超過一劫的時間,在因緣成熟受報之前,都無法自行消滅或免除。
    這符合因果業報「縱使百千劫,所作業不亡」的律部基本教理,旨在警惕比丘與僧團大眾嚴持戒律,莫造惡業。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與醫療規範之敘事。
    記載僧團或相關人員在誤食不淨物、毒物或非時食等特殊狀況下,採取實用的民間醫療手段(以羽毛探喉催吐)進行救治。
    律典語境注重行為的實際因緣與佛陀制戒的背景,此處為純粹的客觀行為敘事,無涉大乘深奧法界或空性象徵義。

    此句為佛陀因應僧團中發生違犯戒律或爭端事件時,傳喚當事人前來質詢、教誡的律典敘事語境,展現制戒或處分前的審理程序。

    本句展現佛教僧伽依律制處理犯戒事件時的審訊程序。
    佛陀或上座比丘在接獲檢舉或得知比丘犯戒後,必須親自召見當事人,當面詢問、核實事實(即「對首審問」),不可未經詢問便逕行定罪,體現律制公平、客觀與務實的治僧原則。

    本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僧事問答中的常見對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事斷事或詰問程序中,當事人針對上座、維那或大眾的詢問,依據事實作誠實的答覆。
    這展現了律制中坦白、誠實的「不妄語」原則,是維持僧團清淨與如法處理大眾事務的基石。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因緣與戒律規範的語境。
    佛陀在此訓誡比丘不可私自將屬於「大眾(四方僧)或特定大僧團」的財物、供養或利益,擅自迴轉、改派給「另一特定小僧團或個人」。
    在律制中,這涉及「迴僧物入他處」或「不當分配僧物」的過失,破壞了僧團物的公有原則與平分法度。

    此為佛陀因應僧團比丘或比丘尼犯錯後,正式制定義軌、戒律的結制宣告,明令禁止大眾往後重複此類不當行為。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宣讀戒相(說戒、布薩)或聽受法律時的羯磨語境。
    意在強調戒律法規之嚴謹,無論是初次聽聞的新學比丘,還是過去已經聽聞熟知的上座長老,皆應當再次專注聆聽,以達到相互警策、保持清淨持戒之目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殘、波夜提等戒法。
    此戒條旨在保護大眾僧(大僧或全體僧伽)的公共財產或利益,防止因個人偏私或派系利益,將本應普及於大眾的供養或物資,私自迴轉、指定給某一特定羣體或少數僧眾,藉此維護僧團的平等與和合。
    凡明知而故犯者,即結波夜提罪。

名相註解
  • 勸化:指勸導世人行善並募集財物供養三寶,即化緣。
  • 作食日:準備供養僧眾食物的日子,即舉辦齋僧、供齋之日。
  • 語我:告訴我、通知我。
  • 行食:在僧團受齋時,依序分發、分配食物給僧眾的儀軌與動作。
  • 尊者:對德高望重、受具足戒比丘的尊稱。
  • 離波多:佛陀弟子之一,以「坐禪第一」或「無諍第一」著稱,常譯為離婆多。
  • 劫賓那:佛陀弟子之一,以「知星宿第一」著稱。
  • 羅睺羅:佛陀之子,出家後為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密行第一」著稱。
  • 六羣比丘:指佛陀時代以難陀、鄔波難陀等六人為首的比丘羣體。在律典中,他們常因各種行為舉止而引發佛陀制定相應的戒律。
  • 敷:鋪設、陳設。
  • 長老比丘:指戒臘較高、德高望重的出家僧人。
  • 時到:指到了入聚落乞食的法定時間(通常為午前)。
  • 著衣持鉢:穿著僧伽黎(大衣)等法衣並攜帶乞食之缽具,為比丘入聚落之威儀。
  • 舍:指居士的住宅、房屋。
  • 次第而坐:僧伽依受戒臘(戒之年資)之長幼順序依次而坐,為律部重要之座次規定。
  • 蒙巨羹:指以豆類或某些特定蔬菜熬煮的濃湯(梵 mudga-sūpa,綠豆羹)。
  • 麁食:粗劣、不精細的食物,與酥乳酪等美食相對。
  • 尊者目連:即大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麁米飯:指質地較粗糙、品質一般的米飯。
  • 摩沙羹:指用磨碎的豆類(如綠豆或烏豆,梵語 māṣa)所熬煮的羹湯。
  • 赤米飯:指品質較下等、色澤偏紅的粗米飯。
  • 尊者羅雲:即羅睺羅,佛陀親生之子,後出家為僧,以密行第一著稱。
  • 麻籸:指芝麻壓榨出油後所剩下來的殘渣、油粕,在當時屬於粗劣的食物。
  • 好食:律典術語,指精緻、可口的食物,與粗食相對,為常見之供養項目。
  • 諸女人:律典中常見之佈施者羣體,指在家女居士。
  • 酥乳酪:古代印度常見的上等乳製品供物,常作為病緣滋補或上妙美食。
  • 自恣:此處非指僧團夏安居結束的「自恣羯磨」,而是隨心所欲、毫無限制、任憑其意之意。
  • 食已:用齋完畢、喫完飯。
  • 滿足:於飲食上指喫飽、飽足。
  • 已食:已經喫過飲食。在律制中,比丘的飲食時間與次數有嚴格規定,此處指已完成當日的進食。
  • 三問:律制羯磨程序中,主持者就同一事項連續向大眾或當事人詢問三次,以確認其意願或罪相。
  • 答亦如是:指答話者針對三次詢問,所作出的回應內容皆前後一致。
  • 羅雲:即羅睺羅(Rāhula),釋迦牟尼佛之子,出家為僧,此處依大眾律慣用譯名作羅雲。
  • 色力:指面色、氣色與身體的力量、體力。
  • 酥:酥油。古印度由牛奶精煉而成的乳製品之一,具有極高的營養價值,律藏中常作為生病比丘的醫藥或滋補品。
  • 不:置於句末的疑問助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嗎」或「否」。
  • 酥酪:酥與酪。為古印度由牛乳精製而成的食品,屬於高滋養價值的上好食物。律制中通常視為特殊情況或生病時得受用的五種美色(或稱五種乳藥)之一。
  • 羹:羹湯。以肉或菜蔬調和烹煮的汁液,此處指供養僧眾的上等湯類食物。
  • 信心:對佛法僧三寶具有清淨的信仰與信任,在律部中亦常指優婆夷(女居士)或比丘尼對施予、持戒等善法的健全心理狀態。
  • 恩力:恩德與力量,指由對方的恩惠或護持所產生的助益。
  • 上座:梵語 sthavira,巴利語 thera。指僧團中出家年資長、戒臘高、具德望之比丘。律制中依戒臘劃分僧中座次,此處用作對資深僧侶的稱呼。
  • 爾不:意為「如此否」或「是不是這樣」,是經典中詢問、核實事實的慣用語。
  • 法食:符合戒律規定、清淨如法取得並在允許時間內受用的食物。
  • 非法食:違反戒律規定之食。在律部中通常指非時食(過午所食)、不淨肉、或以不正當手段(如邪命自活)所獲得的食物。
  • 比丘僧:指受過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眾。僧,為僧伽之簡稱,意譯為和合眾。
  • 捨心:在此處律典語境中,指放任、不管、不予理會的消極心態,而非修行位上的平等捨。
  • 劫:梵語 kalpa 的音譯,此處指大劫,是佛教中極漫長的時間單位,常用於表述生死輪迴或地獄受苦的時間跨度。
  • 不可得消:指業因所產生的業力與果報無法被免除、消滅或抵銷。
  • 鳥翮:鳥的羽毛。此處特指強韌的羽莖或整根羽毛,古人用作探喉催吐的工具。
  • 擿:音「ㄓ」或「ㄊㄧˋ」,探、撥或刺入的意思。此處指將羽毛伸入喉嚨以激發嘔吐反射。
  • 來已:來了之後。已,作副詞用,表示動作完成。
  • 實爾不:確實如此嗎。不,通「否」,表示疑問。
  • 眾利:指屬於僧眾全體(常住僧物或現前僧物)所共同應得的供養、財物或利益。
  • 迴與:將原本預定或屬於某方的財物,轉移、改派給另一方。
  • 一眾:指某一個特定的僧伽、小團體或特定的僧眾羣體。
  • 當重聞:應當重新聽聞。在律部語境中指反覆誦戒、聽律,以深化對戒條的記憶與實踐。

佛住舍衛城,爾時六群比丘尼遊行勸化,語 女人言:「與我物,欲為諸比丘作食。」女人即與, 作是言:「至作食日語我,我當行食。」時請尊者 舍利弗、大目連、離波多、劫賓那,尊者羅睺羅, 復請六群比丘,敷二坐,一與長老比丘,一與 六群比丘。爾時長老比丘,時到著衣持鉢到 舍次第而坐,與尊者舍利弗白米飯、蒙巨羹、 酥乳酪,如是轉與麁食。尊者目連與麁米 飯、摩沙羹油乳,餘比丘與赤米飯摩沙羹,或 有得飯不得羹,有得羹不得飯,乃至尊者羅 云與赤米飯、麻籸、菜羹。時諸女人復持種種 好食來,問言:「與誰?」比丘尼便以身障長老比 丘,示六群比丘,與白米飯、好羹、酥乳酪,自 恣與。諸比丘食已而去。佛知而故問:「舍利 弗!得好食滿足不?」答言:「已食。世尊!」如是三 問,答亦如是。如是一一問諸長老比丘,答皆 如是。乃至問羅云:「何故色力不足?得好食 飽不?」答言:「世尊!食油得力、食酥有色,食麻 籸菜無色無力。」問六群比丘:「得好食不?」答言: 「世尊!我得白米飯、好羹、酥酪種種好食。皆 是姊妹信心恩力。」佛言:「上座是誰?」答言:「尊者 舍利弗。」佛問舍利弗:「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 尊!佛言:「此非法食。汝云何看是擾亂比丘僧 而入捨心?」舍利弗言:「若世尊言:『是非法食。』 者,若一劫、若過一劫不可得消。」於是即取鳥 翮擿而吐之。佛言:「呼六群比丘尼來。」來已, 問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言:「此是惡事,汝 云何知眾利迴與一眾?從今已後不聽。乃 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尼,知眾利迴與一 眾,波夜提。」

32
白話直譯
比丘尼,依前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尼,定義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語,說明「比丘尼」之定義與資格界定,已於前文(或前文比丘戒、比丘尼戒相關章節)詳細論述,此處不再贅述,直接承襲前文之法義與律制規範。

比丘尼者,如上說。

33
白話直譯
知者,或自己知道,或從他人聽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知道」,是指或者是自己親自了解,或者是聽別人說才知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戒相與犯罪構成要件的「名詞定義」(名相分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知」常作為判斷僧侶是否犯戒(如故妄語、知僧事等)的心態依據。
    此處明確界定「知」的來源管道包含兩種:一是現前自知(直接認知),二是從他處聽聞(間接認知),依此界定當事人的主觀認知狀態。

名相註解
  • 知:指主觀上的知情、認知,律典中常用於判定是否構成「故犯」或「知而違犯」的心理要件。
  • 從他聞:從他人處聽說,指間接獲取資訊的知情管道。

知者,若自知、若 從他聞。

34
白話直譯
眾,指比丘眾、比丘尼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眾」,指的是出家男眾(比丘僧團)和出家女眾(比丘尼僧團)。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僧伽(眾)的定義與界說。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下,此處將律法所規範的「眾」(僧伽)具體限定為具足戒的二眾出家核心弟子(比丘眾與比丘尼眾),以確立律條適用的主體對象,排除在家二眾。
    解析上應依大乘律或聲聞律的僧團組成次第,不涉入大乘法界或象徵義。

名相註解
  • 比丘眾:指受過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團。
  • 比丘尼眾:指受過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團。

眾者,比丘眾、比丘尼眾。

35
白話直譯
利,指八種:時藥、夜分藥、七日藥、終身藥、隨身物、重物、不淨物、淨不淨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利養(僧眾可以接受的財物供養),共有八種類別:包括時藥、夜分藥、七日藥、終身藥、隨身物、重物、不淨物,以及淨不淨物。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用以界定出家僧眾所受持、分配或擁有的「利養」(財物、藥品與生活物資)之分類。
    律典將僧物與隨身用品依據其性質、使用期限、淨與不淨等標準分為八種,作為僧團分配利養及判定是否犯戒的法律依據。

名相註解
  • 利:指利養,即信徒供養僧團或僧人的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生活物資。
  • 時藥:又稱時食,指從清晨明相現起至正午(日中)這段時間內可以喫喝的食物或藥品。
  • 夜分藥:指非時食(正午過後)至隔日清晨前,為治病果腹可飲用的漿水、果汁等。
  • 七日藥:指酥、油、蜜、石蜜等,僧人因病可儲存並於七日內服用的藥物。
  • 終身藥:指根、莖、葉、花、果等草木礦物類藥物,僧人可終身隨身攜帶以備生病時服用。
  • 隨身物:指僧人可以自己擁有、隨身攜帶的三衣、鉢等個人基本生活必需品。
  • 重物:指僧團共同財產中價值較高或供大眾使用的器物、房舍、田產等不可隨意分劃的公物。
  • 不淨物:指金、銀、錢財等僧侶依律不得親自捉持、蓄積的世俗財物。
  • 淨不淨物:指性質介於淨與不淨之間,或需經過「淨法」(如委託淨人處理)之後才能為僧人所使用的財物。

利者,八種, 時藥、夜分藥、七日藥、終身藥、隨身物、重物、不淨 物、淨不淨物。

36
白話直譯
迴,指選定物品的歸屬後又轉給其他眾,犯波夜提。波夜提,依前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迴」,是指原本已經決定要把某件物品送給特定的對象,後來卻改變主意,把這件物品轉送給其他的大眾,這樣的行為會犯波夜提罪。。這裡所說的「波夜提」,就跟上面所說的定義和內容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旨在界定僧團中「迴僧物」的戒律條文。
    在律制中,若施主已明確指定將某物供養給特定的僧眾或單住僧,或者僧團內部已決定該物資的分配去處(即「向處已定」),若有人擅自改變此決定,將該物轉送給其他大眾(即「迴與餘眾」),這破壞了施主的願心或僧團的既定因緣,屬於違犯戒律的行為,定為「波夜提」罪。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縮略指引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某個戒名或法相的定義、制戒因緣與判犯標準在前文已經詳細說明過,後續重複出現相同的戒種時,便會以「如上說」一語帶過,以簡化文字,避免行文冗長。

名相註解
  • 迴:指扭轉、改變物品原本已經決定的去處,即將既定的供養物轉送他人。
  • 向處:指物品所要送往的特定對象或地方。
  • 餘眾:指原定對象以外的其他僧眾。

迴者,選物向處已定,而迴與 餘眾,波夜提。波夜提者,如上說。

37
白話直譯
若有人來問:「我想布施,應該施給誰?」應回答:「隨你心中所樂之處布施。」若問:「哪裡功德最大?」應說:「布施僧眾。」若問:「哪裡有持戒清淨的僧?」應說:「沒有犯戒的僧。」若問:「哪裡有比丘、比丘尼自守少事,坐禪、誦經、不常外出,能讓我常見到這些物品?」可回答:「給某甲。」若比丘尼,知道物品本應歸僧卻轉給自己,犯尼薩耆波夜提。若轉給他人,犯波夜提。眾轉給其他眾,犯波夜提。眷屬轉給眷屬,也犯波夜提。一人物轉給一人,犯越毘尼罪。比丘將眾物轉給其他眾,犯越比尼罪。因此世尊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前來詢問:「我想做佈施,應該把財物施捨到什麼地方呢?」。應當這樣說:「隨你心裡高興、想佈施給誰或哪個地方,就去那裡佈施。」。如果有人問說:「在哪個地方造作功德的果報比較大?」。應當這樣說:「這是要佈施給僧團的。」。如果有人問起:「在什麼地方可以找到能好好持守戒律的出家僧眾呢?」。應當回答說:「這裡完全沒有犯戒的僧人。」。如果有人這樣說:「在什麼地方能找到安守本分、生活清簡的比丘和比丘尼,他們只管打坐修禪、誦讀經文,不經常到處跑,好讓我可以經常看到他們、供養他們呢?」。達成共識後說:「給某人。」。如果有比丘尼,明明知道某件物品本來是要供養給全體僧團的,卻故意施加手段,讓這件物品轉而歸自己所有,這樣就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如果把本來應該分給大眾僧的財物,改分給其他的人,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把原本要佈施給某部分僧眾的財物,改轉施給其他的僧眾,這屬於波夜提罪。。如果把本來指定給某個僧伽眷屬的供養物,私自轉送給另一類同屬的眷屬,這也同樣犯了波夜提罪。。把已經決定要給某個人的僧物或供養,又轉而決定改給另外一個人,這樣做就觸犯了越毘尼罪。。比丘如果把屬於自己僧團的公物擅自轉送給其他的僧團,這就犯了越比尼罪。。因為這個緣故,佛陀開示了這項戒律條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佈施對象與抉擇的開端。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日常面對信眾的諮詢,須依因緣法度與福田之別給予具體指引,引導信眾將佈施施於正處,以成就清淨之佈施業因。

    此句出自律部,規範比丘在面對居士詢問應佈施給何人或何處時的法定應對。
    律制中為避免僧眾有貪求、指定供養或偏袒特定對象的嫌疑,同時為尊重施主的心願與清淨施心,故規定應採取不干涉、不勉強的客觀態度,令施主隨其心意所樂自由行施,以成就其功德。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僧伽婆屍沙法的因緣對話或問答法義。
    在律部語境中,「功德」常與佈施、供養、對僧團的護持直接相關,此處提出設問,用以抉擇、辨析在不同的對象、處所或因緣下,何者所產生的福德、果報最為殊勝,屬於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著重因果、實踐次第的教法範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日常作持或受物時的規範用語。
    在律典語境中,「施僧」明確指出佈施的對象是作為整體的僧伽(四方僧或現前僧),而非特定的個人(別眾)。
    這涉及佈施物的歸屬權與僧物處理的法律效力,僧侶在指導施主或自身回應時,必須依律制明確表態。

    此處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生活、戒律規範或行持問答的具體情境。
    主要探究依止或參訪具足戒德之僧伽的處所,依據《摩訶僧祇律》之大眾部律典語境,著重於如法持戒之僧伽在現實僧團中的清淨性與規範性,不宜作大乘玄學、常樂我淨或法界圓融等象徵性引申。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的僧團羯磨或問訊情境。
    在僧團舉行布薩、自恣或處理集體事務時,必須確認僧團的清淨性。
    此處的回答旨在表明當前大眾僧中並無破戒、不清淨之人,以此確立和合僧團的合法性與清淨性,方能進行後續的律制儀軌。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居士或信眾希求瞻仰、供養真修實行之出家僧眾的心願。
    律宗語境強調僧伽的威儀與戒行,僧尼若能減省雜務、專務禪誦、不過度遊化,即能令信眾生起清淨信心,是僧伽體現佛法核心價值的具體表現。

    此段源於《摩訶僧祇律》,記錄僧團於事務處理或物資分配過程中,經大眾集體討論並確認後的最終議決。
    在律部語境下,此為執行僧事規範的必要程序,強調事務處置需有明確的共識基礎。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尼戒之規定。
    其核心義理在於維護僧團(常住大眾)的共同利益,防止個人因貪心而侵佔、挪用本屬大眾僧的佈施物(信施)。
    此行為在戒律中屬於侵損僧物、自圖私利的嚴重違犯,若有比丘尼明知其歸屬卻刻意迴轉,即構成犯罪結罪的要件。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物分配的戒條。
    在律部語境中,「迴向」是指將原本已決定或應當歸屬於某方(通常指特定的僧團、大眾僧)的供養或財物,私自轉變用途或改移給其他不應得之人(如特定個人或外道)。
    此舉破壞僧團和合與如法分配,故結罪。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波夜提法(單墮法)中的一條戒律。
    在律部語境中,「迴向」是指將原定施予某特定僧伽(或僧眾目標)的佈施財物、供養或功德,在未得原受持者同意下,擅自改轉移給其他的僧眾。
    這種行為侵害了原受施者的權益,破壞了施主的本意與僧團的公定秩序,故結結波夜提罪。

    此句屬於律部大僧戒法之條文。
    在僧伽內部,信眾所供養的特定財物或利益,已指定用於某特定對象、階層或用途(即眷屬)。
    若僧尼擅自變更供養者的原始意願,將其移轉給其他同類型的羣體或用途(迴向),在律制上屬於違犯「向他物戒」(或稱轉施僧物),其罪相判定為波夜提(單墮罪)。
    律部強調應如實隨順施主本願,不可擅自移轉挪用。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事或僧物分配中,「迴向」是指將特定財物或功德指定、轉向給特定的對象(僧眾或個人)。
    一旦物權或意向已定,若再私自將該人物轉改給他人,即破壞了原本的羯磨或決定,程序上有所違犯,故結罪為「越毘尼」。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運作中,特定範圍內的僧伽(現前僧或四方僧)所共同擁有的財物(眾物),必須依律制受用或分配。
    若比丘未經僧團同意,擅自將屬於現前僧團的公物移轉、贈與給其他區域的僧團,即破壞了物權歸屬與僧事程序,因此結「越比尼罪」(突吉羅)。

    此句為律藏文本中引述佛陀制戒因緣後,用以導出佛陀具體制定之戒相或制戒原則的承啟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世尊說」特指佛陀根據僧團實際發生的過失事件,因時、因地、因人而正式宣佈禁止之行為規範(即制戒)。

名相註解
  • 佈施:梵語 dāna,將財物、體力或佛法施與他人,此處特指財物的施捨。
  • 心所樂處:心意所歡喜、嚮往的人或地方。
  • 施:佈施,此指對僧伽、出家人或貧苦大眾進行財物、飲食等供養行為。
  • 功德:指行善所獲得的福報與果報。在律部中常特指供養三寶、持戒等行為所產生的世出世間善果。
  • 當言:應當這樣說。律典中規範言行、引導作持的制式表述。
  • 施僧:將財物或供養具佈施給僧伽(僧團)。在律制中,佈施給整體僧伽與佈施給特定比丘,其財產權劃分與功德利益均有不同。
  • 持戒:指如法受持、守護佛陀所制定的戒律,不令毀犯。
  • 僧:僧伽之簡稱,此處指具足清淨戒德的出家僧團或僧眾個體。
  • 都無:完全沒有、悉皆無有。
  • 犯戒僧:毀犯佛陀所制戒律的出家僧侶。此處特指在布薩等羯磨儀軌中,具有不淨行為且尚未依法懺悔清淨的僧人。
  • 少事:減少世俗雜務或不必要的因緣,指生活清簡、安心辦道。
  • 得語言:律典術語,指僧團針對特定事項經過討論,最終達成協議或議決。
  • 某甲:律文中常用之代名詞,用於指稱特定或不特定之某個人。
  • 迴向己:將本來要供養給僧團的財物,轉移、導向並歸為自己私有。
  • 尼薩耆波夜提:律部術語,意譯為「捨墮」。指犯此罪者,須將非法所得之物在僧眾中捨棄,並向僧眾懺悔,否則死後將墮入惡道。
  • 迴向:此處非指大乘佛教的功德迴向,而是指「迴僧物向餘處」,即挪移、轉移本屬僧團的財物用途。
  • 眾:此處特指僧伽、僧眾,即佛教的出家弟子團體。
  • 眷屬:在此特指依附於僧伽、寺院的特定人、物或羣體類別,亦即已被指定供養的特定對象或附屬物項。
  • 人物:此處指人與物,或指屬於特定人的物品、應分配給特定人的僧物。
  • 越毘尼罪:梵語 Duṣkṛta 的譯名之一,意譯為突吉羅、惡作、吉羅。指違反戒律條文與作持規範的輕罪。
  • 眾物:指屬於僧伽(僧團)共有、公有的財物。

若人來問:「我 欲布施,當施何處?」應言:「隨汝心所樂處施。」若 言:「何處功德大?」當言:「施僧。」若問:「何處有好持 戒僧?」當言:「都無犯戒僧。」若言:「何處有比丘、比 丘尼自守少事,坐禪、誦經、不大遊行,恒使我得 見此物。」得語言:「與某甲。」若比丘尼,知物向僧 迴向己,尼薩耆波夜提。若迴向餘人,波夜提。 眾迴向餘眾,波夜提。眷屬迴向眷屬,亦波夜 提。一人物迴向一人,越毘尼罪。比丘迴眾 物與餘眾,越比尼罪。是故世尊說。

38
白話直譯
教誡隱處癰、離宿不遊行、安居後受責難、安居已後才來、隔牆棄不淨、草水轉給僧。十四跋渠已說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教導戒律並為隱密處生瘡癰的人敷藥、離開外宿的地點而不前去遊行、在安居結束後才嫌恨指責他人、結夏安居開始之後才來到、隔著牆壁亂丟不乾淨的廢棄物,以及將割除的草和賸餘的水迴向施捨給僧團。。第十四個章節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或波逸提法等戒相條目的攝頌(嗢拕南)。
    律典中為了便於記憶,通常會將數條戒律的關鍵字編成偈頌。
    此處包含了比丘尼為隱處患癰者教誡或敷藥的限制、出外住宿與遊行的規範、安居後對僧眾非正當的嫌責、遲至安居開始後才報到、不當處理不淨物汙染他處,以及僧團共用財產如草水的分配與處置原則,皆屬於規範出家眾日常生活與僧團和合的戒律條文。

    此句為《摩訶僧祇律》結集時的科判標記,用以說明當前篇章(第十四跋渠)的文義至此完結。
    律部文獻編排多以「跋渠」分章,便於僧團誦戒、傳持與檢索。

名相註解
  • 教誡隱處癰:指比丘尼為他人隱密處(如私處或臀部)所生之瘡癰進行教誡、治病或敷藥時,律典中所設的持犯規範。
  • 嫌責:在律部語境中指對僧眾或同修產生嫌恨並進行非法的指責、論罪。
  • 跋渠:梵語 varga 之音譯,意譯為品、章、節、部、聚集,指律典中將性質相近的戒條或事例彙編在一起的單元。
教誡隱處癰、離宿不遊行、
安居後嫌責、安居已後來、
隔牆棄不淨、草水迴向僧。
十四跋渠竟。
39
白話直譯
比丘同戒七十條,不同戒七十一條。一百四十一條波夜提依修多羅說已說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共同遵守的戒律有七十條,不共同遵守的戒律有七十一條。。一百四十一條波夜提(單墮法)的戒本經文已經宣說完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等戒條數目的統計語境。
    「同戒」指比丘與比丘尼共同皆有、內容相同的戒條;「不同戒」則指比丘獨有、或與比丘尼戒條數目、內文有所差異的品項。
    此處以具體數字明文規範僧團行為的條目分類,屬於部派佛教大眾部律典的傳承,修學者應依律部條文實際計算,不應作任何大乘玄學或象徵意義的衍生解說。

    本句為律典中的結文,用於標示僧伽波羅提木叉(戒本)中「波夜提(單墮)」這一特定罪相種類的經文段落宣說結束。
    《摩訶僧祇律》中所列的波夜提罪共有141條,此句即在說明這141條戒律的條文至此集結或誦唸完畢,是律藏編排與誦戒儀軌中的結構性語句。

名相註解
  • 同戒:指比丘與比丘尼所共同受持、條文內容完全相同的戒律項目。
  • 不同戒:指比丘與比丘尼在戒條數目、規範對象或具體內文上有所出入,屬於比丘獨有或不共的戒律項目。
  • 修多羅:梵語 sūtra 的音譯,意譯為「經」或「線」。在律藏語境中,特指「戒經」或「波羅提木叉經」,即條列僧團戒條的根本文本。

比丘同戒七十、不同戒七十一。百四十一波 夜提修多羅說竟。

40
白話直譯
八提舍尼法開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開始說明比丘尼八種應對向人懺悔的戒律項目中的第一條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比丘尼具足戒「八波羅提提舍尼法」的總標與開章。
    律典中「明……初」或「明……第一」之語式,用以預告並標示即將展開說明特定戒法種類中的第一條戒相。
    此處依律部語境,指比丘尼若違反此類戒條,須向其他比丘尼逐一作法懺悔,即可得清淨。

名相註解
  • 八提舍尼法:全稱八波羅提提舍尼法(pāṭidesanīya),律部術語,意譯為向彼悔、應對向悔。此指比丘尼戒中共有八條若犯必須向其他清淨比丘尼個別發露懺悔的戒法。
  • 明:闡明、說明、標示。

明八提舍尼法初

41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當時佛告訴大愛道:「如來曾經在舍衛城。那時六群比丘尼,去酥市乞酥、油市乞油、蜜市乞蜜、石蜜市乞石蜜、肉市乞肉、魚市乞魚、乳市乞乳、酪市乞酪,這樣乞食被世人譏諷:『為何沙門瞿曇稱讚少欲,卻批評多欲?』如同比丘的情況,詳細說明。瞿曇彌比丘尼也應當如此學習。瞿曇彌!我曾經住在迦維羅衛釋氏精舍,允許病比丘尼請求好食物。」佛告訴大愛道瞿曇彌:「依止舍衛城的比丘尼都要集合,乃至已經聽過的也要再聽一遍。若比丘尼不是因為身體有病,卻向白衣家乞酥,或派人去乞,或自己吃、或食用,這位比丘尼應向其他比丘尼懺悔,這樣說:『阿梨耶!我犯了可訶法,這條法應該懺悔。」這就是波羅提提舍尼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候,佛陀對大愛道說:「如來以前有一次在舍衛城。。那時,六羣比丘尼們到販賣酥油的集市討取酥油、到油市討取食油、到蜂蜜市討取蜂蜜、到石蜜市討取石蜜、到肉市討取肉類、到魚市討取魚類、到鮮乳市討取鮮乳、到乳酪市討取乳酪,並在乞得後食用。她們的行為受到世人的譏諷與責難:『為什麼沙門瞿曇平時讚歎少欲知足、斥責貪求多欲,他的弟子卻這樣到處乞求美食?』。就如同在比丘戒的相關因緣中詳細敘述的那樣。。大愛道比丘尼也應該按照這個規範來學習和奉行。。瞿曇彌(大愛道)!。我以前有一段時間住在迦維羅衛國的釋氏精舍,那時我允許生病的比丘尼可以向人索取比較好的食物。。佛陀對大愛道瞿曇彌說:「召集所有在舍衛城修行的比丘尼前來集會,即便是已經聽過這項戒律的人,也應當再次聽聞。」。如果有比丘尼在沒有生病的情況下,為了自己而向居士家乞求酥油,或者派人去乞求,並且喫喝了這些酥油,這位比丘尼應當向其他比丘尼懺悔罪過,這樣說:『阿梨耶!。我犯了應該受到譴責的戒律,現在針對這項罪過向大眾懺悔。』。這是屬於應當向其他比丘懺悔、交代的戒律法規。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開頭的緣起敘述,說明佛陀對大愛道瞿曇彌(摩訶波闍波提)開示過去在舍衛城所發生的因緣。
    律部經典重視結集時的歷史背景與時空人事因緣,以確立戒律制定的歷史真實性與權威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僧伽戒律的緣起敘事。
    六羣比丘尼因向集市各處乞求酥、油、肉、魚等豐厚細美之食物,引發世人對佛教僧團的譏嫌,認為其行為與佛陀平時所宣說的「少欲知足」教法相違背。
    此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禁止無病為己索求美食)的背景因緣,展現了律部「因譏嫌而制戒」以及維護僧團清淨形象的原始教法特質。

    此處為律典的省略標記。
    在律部文獻中,當某個戒律的制定因緣、制戒背景或具體條文,與先前已詳細說明過的比丘戒相關內容完全相同時,便會使用「如比丘緣中廣說」或類似語句,以省略重複的文字,讀者需參照前文比丘戒的相應章節。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要求僧團中的女眾領袖瞿曇彌比丘尼(大愛道)亦須一體遵循上述所制定的戒律與僧伽軌則。
    在律典語境中,「學」特指對戒律、威儀及僧團體制的隨順修學與實踐,強調戒法的平等適用性與依律而行的重要性。

    本句為佛陀對其姨母兼養母大愛道瞿曇彌的稱呼。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此稱呼多出現於大愛道瞿曇彌代表女性向佛陀請求建立比丘尼僧團、制定女眾戒律,或是佛陀對其開示女眾處事原則的僧伽律制背景中。
    此處應以律部嚴謹的歷史人物身分與制戒因緣進行理解,不涉入後期大乘教理的象徵化詮釋。

    本句屬於律部中制定戒律的因緣敘述。
    佛陀根據比丘尼生病的實際需要,慈悲開許「聽病比丘尼索好食」的例外規定。
    在僧團戒律中,出家人通常不得為了口腹之慾而向居士索求好食物,但若因生病需要調養,則屬於開緣情況,不犯戒。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因病開許」的隨犯隨制與人性化原則。

    此為佛陀制定戒律時的常規宣示。
    佛律的制定具備嚴肅性與普適性,故要求該地區所有僧眾(此處指比丘尼)集會聽相,以確保教令確實傳達。
    即使先前已透過其他管道聽聞,仍須依律參與集會重新聽受,體現了律部「和合、共遵」的僧團根本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尼戒條中的「波逸提」(尼薩耆波逸提或單墮戒)相關規定。
    律典強調出家眾應依止正命而活,若無疾病需要而向在家居士(白衣)乞求上妙飲食(如酥油等美食)供自己享用,屬於貪著滋味、擾惱居士的非道行,故定為需對首懺悔的罪過,以此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大眾對三寶的清信。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等罪過之懺悔程序用語。
    比丘若犯戒律,須向僧伽大眾承認自身落入可訶責之惡法,並依律制進行懺悔、出罪,以恢復清淨僧體。
    此處強調依循律製程序坦白罪相,不容隱覆。

    本句為律部中結集戒相的判定語。
    波羅提提舍尼是僧團戒律中的一類罪名,屬於性質較輕的違犯,犯者若能向其他清淨比丘發露懺悔、說明所犯,即可回復清淨,旨在防微杜漸,維繫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名相註解
  • 大愛道:即摩訶波闍波提(Mahāprajāpatī),佛陀的姨母兼繼母,也是佛教僧團中第一位出家的比丘尼。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此處為佛陀的自稱。
  • 石蜜:古印度的一種堅硬糖類,由甘蔗汁煎熬凝固而成,類似現代的冰糖或塊糖。
  • 沙門瞿曇:世人對佛陀的稱呼。「沙門」意為勤息,指世俗出家修道者;「瞿曇」為佛陀俗家的氏族名(梵語:Gautama)。
  • 毀呰:斥責、毀謗、非難之意。
  • 緣:指制戒的因緣,即引發佛陀制定某條戒律的具體事件或背景故事。
  • 廣說:詳細說明、具體展開敘述。
  • 瞿曇彌比丘尼:即大愛道(Mahāprajāpatī Gautamī),佛陀的姨母。因隨佛出家而成為佛教史上第一位比丘尼,亦為比丘尼僧團的領袖。此處依律部慣用音譯稱「瞿曇彌」。
  • 如是學:意指應按照如前所述的戒律條文、威儀軌則或教誡進行修學與持守。
  • 瞿曇彌:梵語 Mahāprajāpatī Gautamī 的音譯略稱,即大愛道瞿曇彌。為佛陀的姨母與養母,也是佛教史上第一位出家比丘尼。「瞿曇彌」為其族姓「瞿曇」(Gautama)的女性形式。
  • 一時:佛經常見的序分用語,指某一個時候、某一時期。
  • 迦維羅衛:古印度城名,為釋迦族的首都,即佛陀的故鄉。
  • 釋氏精舍:位於迦維羅衛國由釋迦族人所建立、供佛陀及其弟子居住修行的尼僧伽藍或僧院。
  • 聽:律部術語,意為「聽許」、「許可」、「開緣」,即在特定條件下免除某種戒條限制。
  • 依止:僧眾在特定地域內居住、依憑修行的狀態。
  • 不病為身:在沒有疾病的健康狀態下為了自己的肉體色身。
  • 白衣:指在家居士,因古印度在家眾習慣穿著白色衣服而得名。
  • 可訶法:指違反戒律、應當受到僧伽大眾訶責與處分之非法行為。
  • 悔過:於僧伽大眾或特定對象前,坦白陳述自己所犯的過失,並表示改過,以求消除罪咎、恢復清淨。
  • 波羅提提舍尼:梵語 pratideśanīya 的音譯,簡稱提舍尼,律部術語,意譯為「應向他悔過」或「對首發露」,是指犯了此類戒條後,必須向另一位比丘坦白懺悔便能得清淨的戒法。

佛住舍衛城,爾時佛告大愛道:「如來一時在 舍衛城。時六群比丘尼,酥市乞酥、油市 乞油、蜜市乞蜜、石蜜市乞石蜜、肉市乞肉、魚 市乞魚、乳市乞乳、酪市乞酪,而食為世人所 譏:『云何沙門瞿曇稱歎少欲、毀呰多欲?』如比 丘緣中廣說。瞿曇彌比丘尼亦應如是學。瞿 曇彌!我一時住迦維羅衛釋氏精舍,聽病比 丘尼索好食。」佛告大愛道瞿曇彌:「依止舍衛 城比丘尼皆悉令集,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 比丘尼不病為身,白衣家乞酥、若使人乞,若 噉、若食,是比丘尼應向餘比丘尼悔過,如是 言:『阿梨耶!我墮可訶法,此法悔過。』是波羅提 提舍尼法。」

42
白話直譯
同樣地,二、油,三、蜜,四、石蜜,五、乳,六、酪,七、魚,八、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依序是:第二種是油,第三種是蜂蜜,第四種是甘蔗糖,第五種是牛乳,第六種是乳酪,第七種是魚肉,第八種是鳥獸肉。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或戒律條文中的名目列舉。
    此處承接前文,依序臚列比丘、比丘尼在特定因緣、病緣或受供養時,允許受持、食用或需受特定戒律規範的八種食物(連同第一種合為八種不淨或八種藥等律制對象)。
    律典著重名相的法律定義與邊界,此處純屬法相名目的客觀條列,用以制修伽藍生活規範,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常樂我淨之法理。

名相註解
  • 乳:此指未經加工的鮮乳(通常指牛乳或羊乳),為五種乳製品(五味)之初。
  • 酪:指鮮乳經過發酵後製成的乳酪、酸奶,屬於五味之一,在律中常作為允許食用的不時藥或食物。

如是二、油,三、蜜,四、石蜜,五、乳,六、酪, 七、魚,八、肉。

43
白話直譯
為了身體,是自己為自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為身」,意思就是自己對著自己的身體來做動作。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對自身行非梵行、弄失精等戒條的定義與界說。
    「為身」指淫慾等行為的對象是針對行者自身的肉體,而非針對他人的身體,用以釐清犯戒的結罪邊界與行為對象。

名相註解
  • 為身:針對、對待自身的肉體。在律典中多用於限定犯戒行為的對象是自己而非他人。
  • 向身:面向自身、指向自身。指行為的意圖與動作皆施加於自己的身體。

為身者,自為向身。

44
白話直譯
若是生病,世尊說沒有罪過。什麼是病?年老體弱、有病、服用催吐或瀉藥、刺頭放血,這些都算是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生病的人,佛陀說這是不算犯戒、沒有罪過的。。什麼叫做生病?。身體衰老瘦弱、生病、服用催吐或導瀉的藥物、刺破頭部皮膚放血療養,像這一類的患病狀況。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戒律)的開遮持犯語境。
    在佛教戒律中,世尊(佛陀)制戒通常會依據因緣設立「開緣」(特殊情況下的免責條款)。
    當比丘或比丘尼因疾病而無法依循常規戒條,或因病導致行為看似違反戒相時,在律制上屬於開許範圍,不評定為破戒或犯罪。
    這體現了佛陀制戒兼顧實際生理狀況與慈悲的精神。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在制定戒律或進行法相分別時,為了明確定義「病」的範疇與內涵所提出的審問或諮詢。
    律部文體多採用問答形式,以此引出對疾病定義、輕重界定以及病比丘待遇等具體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日常生活與患病時的具體規定或開緣條件。
    律典此處列舉出出家眾在生理上處於脆弱、不適或正接受傳統醫學治療(如古印度的醫方明、大醫王所開立的催吐、導瀉、放血等療法)的特殊狀態,以此作為評量其是否能履行特定戒律義務或是否適用某些特定戒條豁免(開緣)的依據。
    此處體現原始佛教僧團在戒律執行上,對於僧眾色身病苦與醫療需求的務實考量與慈悲寬容,不應套用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義詮釋。

名相註解
  • 病:指四大不調、身體罹患疾病或功能受損的狀態。在律典中,此定義直接關係到病比丘能否免除某些羯磨(僧伽集會處分)或戒條限制的法律效力。
  • 老羸:因年老而身體虛弱、瘦小。
  • 服吐下藥:服用催吐劑(吐藥)或瀉藥(下藥),為古印度吠陀醫學(醫方明)常見的排毒與平衡體內四大(風、黃、痰)之療法。
  • 刺頭出血:刺破頭部特定部位以排出瘀血的醫治方法,屬古印度傳統醫學的放血療法。
  • 如是比病:如同這種類別的疾病或色身不適狀態。比,類也。

病者,世尊說無 罪。云何病?老羸、病、服吐下藥、刺頭出血,如是 比病。

45
白話直譯
家,指的是四種姓之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家」,是指印度傳統的四個階級種姓之家。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律條文中「家」字所作的隨文釋義。
    律典在制定涉及居士住宅、托鉢或出入之戒規時,需明確界定對象。
    此處依古印度社會背景,將「家」定義為由四大種姓(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所組成的家庭,涵蓋當時社會全體階層,確保戒律適用範圍之嚴謹與明確,屬原始佛教之社會語境,不具大乘象徵義。

名相註解
  • 四種姓:指古印度的四個階級制度,即婆羅門(祭司與知識份子)、剎帝利(國王與武士)、吠舍(商人與農人)、首陀羅(僕役與奴隸)。

家者,四種姓家。

46
白話直譯
酥,指牛酥、水牛酥、羊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酥,是指從黃牛奶、水牛奶和山羊奶中提煉出來的酥油。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對僧伽生活飲食藥用名相的具體定義。
    在律制中,對「酥」等藥物或食物的範疇有嚴格界定,以作為比丘、比丘尼持戒、受藥、非時食等戒律條文的評判標準,屬律部開遮持犯的基礎名相界定,不涉及後期大乘大不共的象徵義理。

名相註解
  • 牛酥:此處特指黃牛(乳牛)奶所製成的酥油。
  • 水牛酥:指水牛奶所製成的酥油。
  • 羊酥:指山羊或綿羊奶所製成的酥油。

酥者,牛酥、水牛酥、 羊酥。

47
白話直譯
乞,無論是自己乞,還是派人去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乞求,是指自己親自去乞求,或者是打發別人去代為乞求。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戒律行為(如托鉢乞食或索求衣物等資具)的定義界定。
    在律制中,「自作」與「教他作」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與犯戒責任。
    無論是親自出面乞求,或是差遣、囑託他人代為乞求,在律相的判定上皆屬於「乞」的行為範疇。

名相註解
  • 乞:指比丘、比丘尼為維持色身、修行或僧團所需,向在家信眾募集、索求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資具的行為。
  • 使人:派遣、差度、囑託他人(如淨人、沙彌或同行比丘等)。

乞者,若自乞、若使人乞。

48
白話直譯
若是自己吃或食用,這位比丘尼應向其他比丘尼懺悔說:「阿梨耶!我犯了可訶法,這條法應該懺悔。」前一位應該問:「你看到這個過失嗎?」回答:「看到。」「你不要再犯。」「我會謹記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咀嚼吞嚥或者喫下這些食物的,這位比丘尼應當向其他的比丘尼認錯懺悔說:「大姐!。我犯了應該受到譴責的戒律過失,對於這個過錯,我應當依法向僧伽或同修進行懺悔。」。對面的僧伽或審問者應當問他:「你有看到自己犯的這條罪嗎?」。回答說:「看到了。」。「你不要再犯這樣的行為了。」。「我會恭敬地接受並奉行這條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戒品之結罪後續處理規定。
    比丘尼若犯下前文所述的飲食限制規定,凡是有嚼食或吞食的行為,即構成違犯,事後必須依據律法規定,向其他清淨的比丘尼進行發露懺悔(悔過),以恢復戒體的清淨。
    這體現了律部重視現行違犯的對治與僧團內部的和合清淨,不涉及大乘圓融或空性教理。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比丘犯戒後進行發露懺悔的自白用語。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若違反戒律而落入特定罪相,必須依據戒律程序向他比丘發露、承認過錯並誓願不再犯,以此來恢復清淨戒體,避免障礙修行。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犯戒、懺悔、或羯磨(僧團法事)的審問程序。
    當僧眾犯戒需要依法進行治罪、出罪或懺悔時,審問者(前人)必須先確認犯戒者是否自知、自見其罪,這是律制中秉公處理、令犯者心服口服並達致清淨的重要步驟。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結界或審查罪相時,上座與下座、或僧眾之間的如法問答。
    依律部實務,審問者依事實詢問,受審或被詢問者則依據現前事實如實回答「見」或「不見」,不可妄語,此為律制中釐清事實、維持僧團清淨的法律程序。

    本句為律部中大德比丘或佛陀對犯錯僧眾的切實制止與誡勉。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強調依循戒律止惡防非,要求犯戒或有過失者當下斷除惡行,不再重犯,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行的完整。

    此句為比丘或比丘尼在聽受戒相、聞法或接受教誡時,表達至誠恭敬、完全信受奉行的誓言。
    在律典語境中,「持」特指對戒律條文與僧伽軌則的依教奉行與經久不忘。

名相註解
  • 若噉若食:律部術語。噉(咀嚼吞嚥固體食物)與食(泛指喫喝各種食物),在律典中常用於界定犯戒的具體行為動作與結罪結界。
  • 前人:指在眼前或對面的審判者、詰問者,於律部羯磨程序中,代表僧伽進行詢問的僧人。
  • 見:看見、知曉、承認,指犯戒者自身對所犯過錯是否有明確的自覺與認知。
  • 頂戴:將物品放於頭頂,在此形容極度恭敬地接受教法或戒律。
  • 持:受持、堅持。指對戒法內化於心並實踐於身口意業,不使毀犯。

若噉若食者, 是比丘尼應向餘比丘尼悔過言:「阿梨耶!我 墮可訶法,此法悔過。」前人應問:「汝見此罪不?」 答言:「見。」「汝莫更作。」「我頂戴持。」

49
白話直譯
波羅提提舍尼,就是這種罪應該公開懺悔,這就叫做懺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波羅提提舍尼」的意思就是,犯了這條戒罪應當向他人坦白表露,這就叫作懺悔改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對僧伽戒法名相的定義。
    根據《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波羅提提舍尼」是出家戒律中的一種罪名分類,其核心的處置方法與法義在於「發露」,亦即不可覆藏罪過,必須向其他比丘或大眾公開說出自己所犯的過錯,以此達到戒律上的清淨與悔過。
    此處應依律部條文作字義與作法的直接對應詮釋,不宜擴大引申為後世大乘懺法或心法上的玄理。

名相註解
  • 發露:將自己所犯的過錯或罪即時、如實地向他人表露宣說,不加以隱瞞覆藏。

波羅提提舍尼 者,此罪應發露,是名悔過。

50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因熱病,需要酥時可以乞求,但不可向不信佛之家乞,應該去信佛之家。若在乞食時遇到分配酥的人,說:「長壽!身體健康。」回答:「阿梨耶!回答:「乞求食物。」主人說:「我沒有食物,只有酥,需要酥的人可以給他。」可以取滿一鉢,也可以勸其他人一起領取。取油也可以這樣做。若因風病發作也可以乞求油,但不可向壓油的人家索取,應該向有信仰的人家索取。若乞食時遇到量油的人,應說:「無病,長壽!」說:「阿梨耶!想要什麼東西?」回答:「乞求食物。」「我沒有食物,只有油。需要的人可以給他。」可以取滿一鉢,沒有罪過。當時也可以勸同伴一起領取。蜜也是如此,若因水病可以乞求蜜,但不可到採蜜的人家索取,應該到有信仰的人家乞求,乃至可以勸同伴一起領取石蜜。若生病,醫生說:「應該服用石蜜。」可以乞求石蜜,但不可到石蜜的人家乞求,應該到有信仰的人家。若乞食時遇到稱量石蜜的人,乃至可以勸同伴一起領取。若生病,醫生說:「應該服用乳。」可以乞求乳。若乞食時見到放牛的人正在擠乳,應說:「長壽!無病。」說:「阿梨耶!想要什麼東西?」說:「我乞求食物。」回答:「我沒有食物,只有乳。」需要的人可以取用。若索要酪漿,說:「沒有酪漿,只有乳。」可以取用。若生病,醫生說:「應該要酪。」可以乞求酪。若乞食時見到量酪,有人說:「長壽!無病。」問道:「阿梨耶!你想要什麼?」回答:「我來乞食。」若說:「我沒有食物,只有酪。」可以取用,也可以勸同伴一起取用。若乞酪時,給下清汁,給酪的人可以取用。若比丘尼服下吐藥,醫生說:「需要魚汁。」得乞。若乞食時乞求酪漿,得到魚的也可以取用。若刺頭出血,醫生說:「需要肉,可以去乞。」不可到屠夫家乞食,應該去有信仰的人家乞食。若乞食時得到索菜汁,若說:「沒有菜汁,只有肉汁。」需要的人可以取用。若自己知道:「我某時常會發病,那時藥必定難得。」可以預先乞求,無有罪過。若不生病時乞求病時食物,犯越比尼罪。病時乞求非病時食物無罪,病時乞求病時食物也無罪。不生病時乞求非病時食物,犯波羅提提舍尼。不依病情煮食而依病情食用,無罪。依病情煮食卻不依病情食用,犯越比尼罪。依病情煮食並依病情食用,無罪。不依病情煮食也不依病情食用,出家人依靠他人生活,無罪,因此世尊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尼得了熱病,需要生酥或熟酥作藥用,可以向人乞求。但不能去對佛法沒有信心的家庭乞求,應當去對佛法有信心的家庭乞求。。如果僧人在託支出外乞食的時候,看到正在稱量酥油的人,應該對他祝願說:「祝您長壽!。沒有生病。」。回答說:
「大德!。「你想得到什麼東西呢?」。回答說:「我是來託缽乞食的。」。屋主說:「我這裡沒有飯菜,只有酥油,如果你需要酥油的話,我就分給你。」。可以接受信徒供養滿滿一鉢的食物,也可以勸人將這些食物轉送給其他需要的人。。測量油的份量時,也應該按照這個方法來處理。。如果比丘發作了風病,也是可以去乞求油來當作藥用,但是不能直接向壓油的作坊或商家強行索求,應當向對佛法有信心、願意佈施的居士家乞求。。如果出家人在託缽乞食的時候,遇到正在稱量油品的人,應該對他祝願說:「祝你身體健康、長命百歲!」。說道:「尊貴的聖者啊!。「您需要什麼東西呢?」。回答說:「我是來乞求食物的。」。「我這裡沒有多餘的食物,只有燈油。。有需要的人就應當分給他。」。接受信徒乞請而裝滿鉢的食物,是沒有違反戒律、不犯罪的。。在這個情況下,也可以勸說同伴一同給予。。像這樣的蜂蜜,如果僧人患了水病時是可以去乞求蜂蜜的,但是不可以去專門採蜜的人家索要,應當去對佛法有信心的居士家乞求。甚至如果是石蜜,也可以這樣勸請並與同伴一起分享。。如果生病了,醫生說:「應該要服用石蜜。」。可以乞求石蜜,但不能直接去製作或販賣石蜜的人家裡乞求,應當要去對佛法有信仰的居士家裡乞求。。如果比丘在託缽乞食的時候,看見正在稱重販賣石蜜的人,甚至可以勸導他把石蜜佈施給隨行的同伴。。如果生了病,醫生吩咐說:「應當要飲用乳汁來調理。」。可以去乞求乳汁。。如果僧侶在乞食時,看見放牛的人正在擠牛奶,應當對他們說:「祝您長壽!」。沒有生病。」。說道:「聖者啊!。「你想要得到什麼東西呢?」。說道:「我是來乞求食物的。」。回答說:「我這裡沒有其他的食物,只有母乳而已。」。凡是有需要的人,都可以拿去使用。。如果有人要來討取酪漿,就回答說:「這裡沒有酪漿,只有牛奶。」。可以拿取回去使用。。如果生病了,醫生說:「需要食用乳酪來治病。」。可以去向居士乞求乳酪。。如果比丘在乞食的時候,看到正在秤量乳酪的人,對他祝願說:「祝你長壽!。沒有生病。」。問著說:「尊者啊!。「你想要什麼東西呢?」。回答說:「我是來乞食的。」。如果回答說:「我這裡沒有其他主食,只有乳酪。」。可以自己拿取,也可以勸說別人並分給同伴。。如果比丘向居士乞求乳酪,而給乳酪的人倒出底部的清乳漿來給他,比丘是可以接受的。。如果有比丘尼服用了催吐或下瀉的藥物,醫生說:「必須用魚汁來調理。」。可以去乞討託缽。。如果比丘在託缽乞食的時候,本來是想乞求乳酪或酸奶汁,但施主卻給了魚肉,這時是可以接受並拿取的。。如果是為了治病而針刺頭部放血,醫生卻說:「必須要用肉才能求得。」。不可去屠夫的家裡託缽乞食,應當去對佛法有信仰的居士家裡託缽乞食。。如果在託缽乞食的時候,可以向人要點菜汁,如果施主說:「沒有菜汁,只有肉汁。」。凡是有需要的人,都可以過來拿取。。如果僧侶自己知道:「我每到某個特定時候就容易舊病復發,而到那個時候,所需要的醫藥一定很難得到。」。可以事先乞求免除罪責。。如果僧侶本身沒有生病,卻去乞求只有病人才需要、才適合喫的食物,這就犯了越比尼罪。。生病的時候乞求適合沒生病時喫的普通食物是沒有罪過的,生病的時候乞求適合病人喫的藥石或病患食物也是沒有罪過的。。比丘在沒有生病的時候,不應該去乞求專供病人喫的食物,如果這樣做,就犯了向人懺悔的波羅提提舍尼罪。。不是因為生病而特地烹煮,而是為了治病而食用,這樣是沒有罪過的。。根據生病需要而烹煮的食物,卻在不符合病情需要的狀況下食用,這樣就犯了越比尼罪。。根據生病的需要來煮法、根據生病的需要來食用,這樣是沒有罪過、不違反戒律的。。如果不隨心所欲地依個人的病情挑剔食物來煮,不隨心所欲地依個人的病情挑剔食物來喫,出家人依靠信眾的供養來維持生命就沒有罪過,所以佛陀才這樣開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佛陀因應比丘尼患熱病需要酥(古印度作為藥用的乳製品)治病的情況,制定了開許乞藥的戒條。
    為了保護僧團形象並避免引生非議,規定不可向對佛法沒有信心的俗家乞求,以免招致嫌恨,而應向樂意供養、具足信心的善信之家乞求,體現了僧團早期處理醫療需求與居士關係的戒律原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僧人在外託支乞食時的戒律與威儀軌則。
    在日常託支中,僧人遇到正從事交易、稱量酥油的俗人時,應依佛教戒律的社交禮儀給予慈悲祝願(祝人長壽),既不幹擾其營生,又符合出家人的和藹威儀與慈悲心,體現了原始律典中僧伽與世俗社會互動的實際軌範。

    此為律部中僧眾或比丘相互問訊、探視時的日常對話結語,用以確認或表示身體健康、無有障礙,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隨順世俗而行的威儀與關懷。

    此為律部經典中,對出家僧侶、長老或具德者的尊稱對話語境,展現僧團內部的敬意與禮求。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的詢問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日常因緣或戒律條文背景中,用以詢問乞求者、交易者或當事人的具體需求與意圖,以作為判斷是否犯戒或釐清事實的依據。

    此為比丘面對居士或其他僧眾詢問來意時的常規答話,反映律部記載中僧團依循「因緣託缽、次第乞食」的清淨生活資具來源與生活僧儀。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至居士家乞食或索要物品時的對話情境。
    此處呈現律典中居士對僧眾索要特定食物時的直白回應,反映當時僧伽與在家居士因應飲食供給的實際互動,屬於規範比丘飲食、受贈等戒律背景的敘事文字。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與僧團實踐,此處即是呈現客觀的事實與對話,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處屬於律部規範,說明比丘或比丘尼在接受食物供養時的行為邊界。
    經文允許僧眾接受滿鉢的食物,同時也允許在適當情況下,勸導或將所得食物分享轉施給其他僧眾或大眾,體現了僧團互助與資源合理分配的戒律精神。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有關僧伽日常物質(油)分配、管理或受用的具體作持規範。
    說明在處理或計量「油」這類常住物資時,其法定程序、標準或界限,應比照前文所述的特定規制辦理,以維持僧團財物的公平與清淨,屬於律部中因循前例的作持法規定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佛制比丘除生病等特殊因緣外,不得隨意乞求食物或藥物。
    此處規定若比丘患有風病,雖許可乞油調理,但為免居士譏嫌、或強人所難而損害僧伽形象,特別限制不得直接向以此為業的壓油家索取,而應向具備淨信、樂意護持的信眾家依律乞求,體現了佛制戒律維護僧信關係與僧團清淨的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文中規定比丘在人間乞食時,若遇到特定的世俗勞動者(如量油者),應如何以適當的祝願語言與信眾互動。
    此處的「無病,長壽」是佛教僧侶對居士慈悲祝福的標準儀軌用語,既能維持僧團的莊重形象,又能與世俗社會大眾廣結善緣、播種福田,符合律部指導僧侶日常威儀與人際互動的語境。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呼告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聲聞律典語境中,此處是以尊稱來稱呼出家比丘或比丘尼,用以表達敬意。
    此處的「阿梨耶」純為音譯之敬稱,與後期大乘唯識學派所成立的「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無關,不可混淆。

    此句為律部記載僧伽或居士之間的日常對話與詢問。
    律典記錄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日常對話處理具體的物質需求或乞求,旨在釐清當事人的真實意圖,作為判斷是否犯戒或隨順戒法的依據。
    語境極為平實、具體,不可作過度抽象的玄學或法性化延伸解釋。

    此為比丘或比丘尼依循律制,在托鉢化緣時對詢問者的簡明回答,體現出家僧眾依戒律如法乞食受供的生活資具獲取方式。

    本句為律典中僧人或居士對前來乞食或索取物品者的日常對話。
    語境屬於僧伽生活中物資處置、乞食或供養的實際情境。
    律典記載多為當時印度社會生活的真實反映,此處依字面所述,表達手邊並無可供食用的乾糧或飯菜,僅存有油類(通常指燈油或酥油等)。
    應依律部務實、生活的語境理解,不需引申出深奧的象徵義或法界玄理。

    此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伽財物、飲食或資具分配的規定。
    依據《摩訶僧祇律》之律部語境,此處展現僧團內部物資分配平等的原則,凡是符合資格且實際有需要的比丘或大眾,管理僧物者即應如法如律予以發放或分與,以維持僧團生活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比丘受請乞食、托鉢受施的戒律條文。
    在特定因緣或規定下,比丘接受施主將鉢盛滿食物,並不違反戒律規定,亦即不構成突吉羅或波逸提等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戒律條文中的具體行為規範。
    此處指在特定情境(如佈施或分發衣物、食物等僧物)下,比丘或比丘尼自身履行戒法的同時,亦被允許勸導、偕同其他同伴共同參與該行為,不違反律制。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眾生病時醫藥受用的戒律規定。
    佛陀允許比丘在患「水病」(水腫或腹水等疾病)時乞取蜂蜜或石蜜作為藥用,但為了避免招致世俗譏嫌(如被認為貪求、強索或損害採蜜人利益),嚴格限制其乞藥的對象與處所,規定必須前往有信仰的善信之家乞求,並允許將所得之藥與同伴比丘分享。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既慈悲通變(允許病時開緣用藥)又嚴護僧伽威儀、不擾世間的特點。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醫藥規定的語境。
    在佛陀時代,出家僧眾若患病,允許在醫生的診斷建議下,服用特定的藥物或食品(如石蜜)以療病,此為律藏中開許非時食或藥禁的因緣之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此規定旨在規範比丘的乞食與受供行為。
    律制中不允許比丘直接前往特定食品(如石蜜)的產銷處或富商處乞求,以防招致世俗譏嫌或顯露貪心,而應當依照次第或前往對三寶具足清淨信心的居士家接受供養,這體現了僧團維護威儀與順應社會風俗的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乞食威儀與生活戒條。
    此處規範比丘乞食時遇見販賣石蜜者的應對方式。
    在不違反不乞自取與過分索求的原則下,若見到賣石蜜者,比丘可以為隨行的同伴(如生病或有需要者)向其勸募佈施,體現了僧團間互相扶助的規範。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生病求醫的日常開緣規定。
    在戒律語境中,僧眾需依據醫生的專業診斷來服用藥物或特定食物(如乳汁),此處規範體現了佛陀允許病比丘在特殊健康需求下,接受並使用特定營養品或藥物的慈悲與彈性原則,屬於開緣情況。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出家僧眾飲食戒律的開緣或許可規定。
    在特定情況下(如生病或特定時節),僧眾是被允許向居士乞求乳汁作為滋補或藥用,不違反僧伽的戒律規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僧侶在託缽乞食時,若遇到居士正在從事勞作(如擠牛奶),在互動時應當使用合適且慈悲的祝願語。
    這反映了僧團與世俗社會互動時的禮儀規範,既不幹擾居士的工作,又以佛法慈悲的態度給予祝福,以維護僧伽的清淨形象並令眾生生歡喜心。

    本句出自律典,為僧團日常問訊、探視或檢視身心狀況時的簡潔對答。
    在律部語境中,「無病」指比丘或比丘尼身心安和、無有妨礙修行與參與僧伽羯磨之四大不調,強調出家眾實踐戒律時的色身基本健康狀態。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起首。
    在聲聞律典的語境中,「阿梨耶」是僧團內部或信眾對出家比丘的尊稱,用以表達敬意,相當於「尊者」或「聖者」,不可誤解為唯識學派的阿賴耶識。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的詢問對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制戒或因緣背景中,此處表現出比丘、比丘尼或其他涉事者在互動時,針對具體財物、衣食或乞求物件的直接質詢,用以釐清事件的起因或動機,屬於律部實務性的生活對話,不涉及大乘玄理。

    此句出於律藏,為出家比丘依循佛教戒律,前往居士家託缽時的標準對答或表明來意之語。
    展現出家眾依他活命、資養色身以修道,並讓施主廣修福田的律儀生活方式。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化的敘事對話。
    文中角色直接陳述自身缺乏一般固體食物,僅有母乳可供餵養。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對話常用於引出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應依字面實際生活情境理解,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財物或供養物分配的規定。
    在戒律語境中,基於慈悲與實用原則,允許有實際需求的僧眾依照規定程序或默許規律,各取所需以資身用,避免資具浪費或分配不均。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生活中的日常對話與戒律情境。
    此處涉及僧眾在面對居士索取或乞求特定飲食(酪漿)時,應如實根據寺內現有食物(乳)進行應答的行為規範,旨在強調僧人言語應誠實、如實,不牽涉大乘經典的象徵隱喻或法界法義。

    此為律部中有關僧伽財物、施主供養物或僧團生活用具的處置規定。
    意指在符合戒律與僧團作法的特定條件下,比丘或相關人員被允許拿取、接受或使用該項物品,不構成犯戒(如偷盜戒等)。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比丘生病求藥與飲食受用的規定。
    律制中,僧眾若因疾病需要,在醫師的處方指導下,可開許食用平時受限或需特定作法的食物(如乳酪等五種乳製品),屬於律法中因病開緣的條文,體現佛陀依因緣、實用與隨病給藥的務實教法,不應賦予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隱喻。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飲食、醫藥或日常受用的開許規定。
    在特定情況(如患病、特定時節或特殊因緣)下,佛陀開許比丘可以向居士乞求乳酪作為食物或藥用,不犯居士家乞食之戒。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或波逸提法中關於比丘乞食、與淨人或在家人言語往還的戒律條文。
    僧侶托鉢乞食時,見世俗淨人正在勞作(此處為秤量乳酪),依律制不應隨意戲笑、諂媚或不當索求。
    此處的「長壽」為當時印度社會常見的祝願語或打招呼用語,比丘對在家人如此問候,後續通常牽涉到律藏中對於言詞、威儀或乞求食物的具體規範與限制。

    此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或日常問訊中的儀軌用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僧眾於受戒、布薩、互道問訊或審查資格時,常有「少病少惱、安樂住不」或「無病」等身體健康狀況的詢問與答覆,用以確認僧伽成員的生理狀態是否適於隨眾修行或領受戒法。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話開頭語。
    在僧團生活中,比丘或大眾向尊長、長老請益,或結律論事、問訊詢問時,所使用的敬稱語。
    此處依律部語境,為對長老比丘或具德僧寶的尊稱,非指大乘唯識學派之阿賴耶識。

    此句為僧伽律制生活中的日常問詢或乞求對話。
    律部經典記載僧團日常生活的言行規範、制戒因緣與僧事處理,其語境多為平實、具體的日常生活問答,此處為詢問對方需求之詞,應依字面直譯,不涉及大乘玄妙法理或象徵義。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為僧侶至白衣家或外道前,被詢問來意時的常規回答。
    律部語境強調比丘之威儀與清淨生活方式,僧眾依四聖種之一的「乞食」維生,以資養色身並廣結善緣。
    此處對答體現了出家眾直心應對、如實表白僧伽身分與需求的戒律規範。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受食、託缽或與施主應對時的具體情境與言詞表述。
    在律部語境中,「食」多指正食(如飯、麥、麨、肉、餅等五種正食),而「酪」屬於不時藥或非時食等不同範疇,此句用以釐清僧尼或施主在飲食供養時的實際品項與對話規範。

    此為律部中有關財物、食物或如法利養分配的開許規定。
    在符合戒律原則(如非不與取、屬僧伽或特定範圍應得物)的前提下,比丘、比丘尼不僅自己有權受用或拿取,亦得開許、勸導或轉施予共同生活的同伴,具有僧伽集體受用與同利共養之意。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戒隨順法。
    若比丘去居士家託缽乞求乳酪(此處特指乳酪製成後沉澱析出的清汁或下層較稀的乳漿),給予者若順應其需求,或給乳酪者從容器下方倒出清汁給比丘,比丘接受此清汁並不違犯戒律,是可以正當收受的。
    律典在此處是界定託缽受食的開遮持犯,說明食物的性質與收受的合理邊界,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應依原始律部生活規範理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記載的是關於比丘尼因病服藥、遵從醫囑飲食的因緣。
    佛陀制定戒律雖有飲食限制,但若因生病治療需要,且經醫生診斷指示,則屬於特殊開緣情況,展現佛制戒律以維持僧團健康與體恤病苦的慈悲精神。

    此句為律藏中的開許之詞(允許之作持)。
    在特定因緣、時間或條件下,僧伽或比丘、比丘尼獲準向居士乞求所需之物(如食物、衣服或醫藥等資具),而不違犯戒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託缽乞食的制度中,比丘原則上是隨緣接受施主的供養,不可挑揀。
    此處規定展現了初期佛教「淨肉」的隨緣受供原則,即比丘並非主動要求魚肉,而是在乞求其他食物(酪漿)時,施主自願給予魚肉,在滿足非為我殺等淨肉條件下,律制允許比丘接受並食用。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卷四十,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關於比丘不可自傷、毀壞身軀或涉及不淨醫法的戒律背景。
    律書在此處規範比丘在面對特殊醫療需求時的應對邊界,說明當時的醫生提出以肉為藥或以肉為乞求條件的世俗醫療情境,以此釐清比丘是否犯戒的因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制戒規定比丘託缽乞食時,應避開殺生不淨的屠宰業家,而應前往對三寶具足清淨信心的家庭。
    這不僅是為了保護僧團的清淨形象,避免大眾譏嫌,也是為了護持比丘的戒行與慈悲心,符合聲聞律藏對於威儀與日常乞食生活的實踐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記載比丘託缽乞食時,向施主索取菜汁的具體情境與對話,用以定立後續關於接受、食用肉汁或處置的戒律條文,體現原始佛教僧團因應實際生活需求的戒律制定過程。

    此句出自律部,規範僧團中大眾僧物、非時漿或剩餘物資的分配原則。
    意指在符合戒律與僧團集體共識的前提下,凡是確實有實際需求的清淨比丘或僧眾,皆有權利合理分得或取用該項物資,以資助日常修行,體現僧團無私與物資共用的平等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戒律與生活照護的具體情境規定。
    律典在此處考量到比丘、比丘尼的實際生理與醫療需求,允許僧眾根據自身對宿疾發作規律的瞭解,提前採取相應的預備措施。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在維持梵行、對治煩惱的同時,兼顧色身調理與務實的生活通變原則,屬於律部依因緣次第、人性化規範的特色。

    此為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語境。
    在僧團羯磨或持律條文中,比丘或比丘尼若預知自己將在特殊、非故意或不可抗力的情況下違反某項戒律(或已發生某種限制情況),得在事前向僧伽或特定對象乞求免除該項違戒罪責的處分。
    這是律制中兼顧實際情況與慈悲的權變規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生病者可獲得特殊或較好的食物(病時食)以利調養。
    此戒條旨在防範無病之僧伽因貪圖美食而濫用因生病纔有的飲食福利,若違反則結罪,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誠實與資源合理分配。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開緣規定。
    在僧團戒律中,比丘非時食、乞求特定食物通常受到嚴格限制,但若因生病而有實際飲食或醫藥上的需求,不論乞求的是平常人喫的食物或是病人專用的食物,皆屬於合理範疇,不犯戒律。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以維持僧伽健康與體力為前提,具備慈悲與靈活的開遮。
    阿含與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與實際僧團生活規範,此處應就戒條事相解讀,不作玄學發揮。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波羅提提舍尼法(應對向法)的戒條。
    其核心法義在於規範出家眾的飲食資具受用,強調無病者不應貪求、受用病者所需的特殊飲食(如美食或調養品),以避免耗損信施、增長貪心,並確保有限的僧伽資源能優先用於真正患病的僧眾,體現了律制中慈悲、平等等持及少欲知足的修行精神。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飲食與醫藥戒律的開緣規定。
    在僧團中,若非因病而調製特殊飲食或於非時飲食可能違反戒律;但若是因為治病需要,雖未特地為病烹煮,而依病情需要來食用相應的食物或藥物,則在律制上不構成犯罪。

    此句出自律部,規範僧團關於病中飲食的戒律。
    僧人因病可特別準許烹煮或食用特定食物,若未病或病癒卻仍食用專為病中所煮的食物,即違反戒律防非止惡的本意,屬於非重罪的違越制令行為。

    此句出自部派佛教的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開緣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僧伽的飲食、烹煮皆有嚴格的戒規限制(如不準自己烹煮、非時食等),但若因比丘生病治療的實際需要,則允許依病情所需進行烹煮與進食,此種特殊情況不視為犯戒。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
    出家人依止佛法修行,其色身性命皆仰賴居士信眾的佈施供養。
    律中規定,出家人若因生病而對飲食有所需求時,應遵循戒律的規範,不可放任私慾、隨順個人對病情的藉口或偏好而任意索求、烹煮或受食。
    只要符合戒法、不貪求滋味,清淨受供以維持生命修行,便不犯戒、沒有罪過。
    世尊依此因緣制定此戒,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居士的信心。

名相註解
  • 不信家:對佛法僧三寶沒有信仰、不具信心的世俗家庭。
  • 有信家:對佛法僧三寶具有正信、樂意護持供養的世俗家庭。
  • 乞食:僧尼託缽向信眾祈求食物,以資養身命、實踐佛法的修行方式,亦為十二頭陀行之一。
  • 長壽:古印度佛教僧伽對世俗在家人、國王或長者的一種通用祝願語,表示慈悲與善意,類似現代的祝福語。
  • 無病:指身體健康、沒有四大不調或疾病的狀態。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僧侶間的問候或審查受戒資格時的詢問。
  • 鉢:出家僧眾應量器,用以乞食的隨身法器。
  • 得:律部術語,意指「可以」、「聽許」,屬於戒律中允許施行的規範。
  • 量:指計量、稱量或測量分配。
  • 得如是:應當如同這樣辦理。為律典中表示比照前例或容許依循前述規範的常用術語。
  • 風病:古印度醫學(如三因說)所指由『風大』不調引發的疾病,症狀多見關節疼痛、麻木、體寒等,通常以油(如胡麻油)作為塗抹或服用的藥劑。
  • 壓油家:指以壓榨、販賣油類為業的作坊或商家。
  • 量油人:指在市集或作坊中稱量、販賣油品的世俗勞動者或商人。
  • 欲須:想要、需要。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對日常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生活資具的需求。
  • 食:此指可供食用的食物,如飯菜、乾糧等。
  • 正有:只有、僅有。
  • 須者:指有需求、有需要的人,此處特指僧團中符合資具分配條件的比丘或大眾。
  • 與:給予、分發。在律制中指依僧條、依如法程序將僧物分發給需要者。
  • 伴:指同修的僧眾、同伴。
  • 水病:指水腫、腹水或因水氣不調所引起的疾病。
  • 服:此處指飲用、服用。
  • 𤚲乳:擠牛奶。𤚲(音同「搾」),搾取、擠壓之意。
  • 得取:可以拿取、允許取用。在律法中通常指在符合一定程序或默許情況下的合法取得,不構成盜戒。
  • 酪漿:以牛乳等乳汁發酵製成的漿汁、乳酪汁,為古印度僧眾常見的五種藥(或五種飲料)之一。
  • 取:拿取、接受、收受物品之意。
  • 量酪:秤量、分配乳酪。酪為五種乳製品(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之一,在律藏中屬於上妙滋補的食物。
  • 勸與伴:勸導他人共同參與分配,或將自己所得的財物、利養轉贈給隨行的同伴。
  • 下清汁:指乳酪沉澱後,在下層析出的清澈乳漿或水狀汁液。
  • 吐下藥:指催吐劑(吐藥)與導瀉劑(下藥),在古印度醫學(阿育吠陀)中常用於清除體內毒素或調理不適。
  • 醫:醫生,指當時印度的世俗醫師。
  • 屠兒:指從事屠宰殺生業的人,於律制中屬於不淨、應避開的乞食處所。
  • 菜汁:蔬菜烹煮後所得的湯汁。
  • 須:此處指有實際需求、短缺或符合取用資格者。
  • 自知:此處指僧侶對自身健康狀況或病史的自覺與瞭解。
  • 爾時:那時,指疾病發作、急需用藥的特定時刻。
  • 藥:指比丘、比丘尼可用於治病的四藥之一(時藥、更藥、七日藥、盡形壽藥),在此指對治宿疾的特定醫藥。
  • 預乞:事先乞求、提前申請。
  • 病時食:指僧侶生病時所適合、或特別為病人準備的特定食物及營養品。
  • 不病時食:指專供病人食用的特殊食物、調養品或較好的飲食。
  • 隨病:根據病情的實際需要。
  • 仰他活命:仰賴他人的供養佈施以維持生命。此指僧眾不從事農耕、經商等世俗生計,完全依靠居士的清淨施捨度日。

若比丘尼熱病, 須酥者得乞,不得到不信家乞,當至有信 家。若乞食時見量酥人言:「長壽!無病。」答言: 「阿梨耶!欲得何物?」答言:「乞食。」主人言:「我無 食,正有酥,須酥者與。」得取滿鉢,亦得勸與 餘人。量油亦得如是。若風病起亦得乞油,不 得從壓油家索,應從有信家索。若乞食見 量油人,當言:「無病,長壽!」言:「阿梨耶!欲須何 物?」答言:「乞食。」「我無食,正有油。須者當與。」 得取滿鉢無罪。當時亦得勸與伴。如是蜜,若 水病時得乞蜜,不得至採蜜家索,當到有信 家乞,乃至得勸與伴如是石蜜。若病,醫言:「應 服石蜜。」得乞石蜜,不得至石蜜家乞,當到 有信家。若乞食時,見稱石蜜人,乃至得勸與 伴。若病,醫言:「當服乳。」得乞乳。若乞食時見 放牛家𤚲乳,應言:「長壽!無病。」言:「阿梨耶!欲 得何物?」言:「我乞食。」答言:「我無食,正有乳。」須 者得取。若索酪漿,言:「無有酪漿,正有乳。」得取。 若病,醫言:「當須酪。」得乞酪。若乞食時見量酪 人語言:「長壽!無病。」問言:「阿梨耶!欲得何物?」 答言:「我乞食。」若言:「我無食,正有酪。」得取,亦得 勸與伴。若乞酪,下清汁,與酪者得取。若比丘 尼服吐下藥,醫言:「當須魚汁。」得乞。若乞食時 乞酪漿,得魚者得取。若刺頭出血,醫言:「須 肉得乞。」不得至屠兒家乞,當詣有信家乞。若 乞食時得索菜汁,若言:「無菜汁,正有肉汁。」須 者得取。若自知:「我某時常病發,爾時藥必難 得。」得預乞無罪。若不病時乞病時食,越比 尼罪。病時乞不病時食無罪,病時乞病時食 無罪。不病時乞不病時食,波羅提提舍尼。不 隨病煮隨病食無罪。隨病煮不隨病食,越 比尼罪。隨病煮隨病食無罪。不隨病煮不 隨病食,出家人仰他活命無罪,是故世尊說。

51
白話直譯
酥、油、蜜、石蜜、乳、酪、肉、魚,這八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酥、油、蜂蜜、冰糖、牛奶、乳酪、肉和魚,這就是所說的八種食物。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或不定法等戒律條文中,關於比丘飲食限制與淨肉、藥法劃分的列舉。
    律典中常將此八種食物並列,用以界定病時可服之藥(如五種非時藥)或受供養時的特殊飲食規範,屬於原始佛教律制中的具體生活條規,不可作大乘如來藏或絕對斷肉等後期教理的過度解讀。

酥、油、蜜、石蜜、乳、酪、肉、魚是名八。

52
白話直譯
比丘尼波羅提提舍尼法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的向彼悔罪法門至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的結尾標記語,說明有關比丘尼違反「波羅提提舍尼」(向彼悔)罪目的戒條、犯相及懺悔等法規已全部敘述完畢。
    律部語境著重於行為規範與僧團戒律的實踐,此句純屬結構性結語,無涉大乘玄理。

名相註解
  • 法:在此指戒律、法規或條例。

比丘尼波 羅提提舍尼法竟。

53
白話直譯
眾學法,詳細內容如比丘中所說。唯獨六群比丘尼在草地或水中大小便,其餘都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眾學法的規定,詳細的內容跟比丘戒裡所說的完全一樣。。除了六羣比丘尼在活的青草上和水裡大小便這條戒律(是特別針對比丘尼制定的)之外,其餘的戒律內容跟比丘都是完全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省略句法。
    在比丘尼戒的條文中,若遇到與比丘戒完全相同的戒律項目(如眾學法等多數條文),律文通常不重覆鋪敘,而直接指引比丘尼應參照比丘戒的詳細規定來修學持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是在比對比丘與比丘尼戒條的異同。
    佛教戒律在根本原則上男女僧團多有共通,但因應兩眾生理、生活環境或特定違犯事件(如六羣比丘尼的某些不當行為),會制定不共的特殊戒條。
    本句指明除了在生草與水中大小便這一特定禁止事項(在該部律中可能為比丘尼特製或有不同判罰)之外,其餘隨順大眾的戒相皆相同,展現律典隨犯隨制、因茲結戒的實務特徵,詮釋時不應導入大乘象徵義。

名相註解
  • 眾學法:梵語 saṃbahulāḥ śaikṣadharmāḥ。僧團中關於日常生活威儀(如飲食、行走、著衣等)應當學習的細部戒品。因條數眾多且均應隨順修學,故名眾學。
  • 餘者盡同:指其餘的戒相、處罰條款或修學規範,比丘尼僧團皆與比丘僧團完全相同。

眾學法,廣說如比丘中。唯 除六群比丘尼生草上水中大小便,餘者盡 同。

54
白話直譯
七種滅諍法:現前比尼、憶念比尼、不癡比尼、自言比尼、覓罪相比尼、多覓比尼、布草比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平息僧團內部爭端與糾紛的七種戒律程序:現前毗尼、憶念毗尼、不癡毗尼、自言毗尼、覓罪相毗尼、多覓毗尼、布草毗尼。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處理諍事(爭端)的七種法定程序(七滅諍)。
    僧團若發生關於教法、戒律、犯戒或處分等爭端時,必須依此七種羯磨程序來化解紛爭、恢復僧團的清淨與和合,不可流於世俗的意氣之爭。

名相註解
  • 七滅諍法:僧團平息四種諍事(言諍、覓諍、犯諍、事諍)的七種戒律程序。
  • 現前比尼:當事人、證人、戒律條文及僧伽代表皆必須親自到場,當面依法依律裁決。
  • 憶念比尼:針對德行高尚、記憶清明的比丘被誣告時,由僧伽聽取其陳述並證明其無犯,以維護其清白。
  • 不癡比尼:針對精神失常時犯戒的比丘,在其神智恢復後,僧伽確認其犯戒時處於瘋狂狀態而不予處罰。
  • 自言比尼:依據被告比丘自己的如實認罪,僧伽據此依法進行處分。
  • 覓罪相比尼:當被告比丘說詞反覆、不肯認罪時,僧伽根據查證的犯罪事實與證據來定罪。
  • 多覓比尼:當諍事複雜且雙方相持不下時,採取多數決(如投票、抽籤)來做出裁決。
  • 布草比尼:當僧團發生大規模爭執、人人皆有微細過失時,為了避免僧團分裂,雙方不再追究細節,如同用草覆蓋泥地般,共同放下爭端、重歸和合。

七滅諍法:現前比尼、憶念比尼、不癡比 尼、自言比尼、覓罪相比尼、多覓比尼、布草比 尼。

55
白話直譯
法隨順法,如上文比丘中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法與隨順法,就像前面在比丘戒條中已經詳細說明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文體中常見的省略略讀語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文義、戒條結構或處置程序與前文(如比丘戒、前述品目)完全相同時,便會以「如上廣說」或「如上比丘中廣說」來指引讀者查閱前文,避免文字重覆。
    此處旨在說明「法」與「隨順法」的具體內容與處置,應依循比丘部已開示之法規執行。

名相註解
  • 隨順法:指隨順於根本戒律、與正法相應的次要軌則或行持法度。

法隨順法,如上比丘中廣說。

56
白話直譯
比丘尼波羅提木叉分別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的別解脫戒條目詳細解說已經完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比丘尼隨順吉羅(突吉羅)等戒相辨析完畢後的結語,顯示比丘尼具足戒之戒本(波羅提木叉)的個別條目與因緣、罪相之詳細判別已經全部敘述完畢,接下來將進入下一個律典章節。

名相註解
  • 波羅提木叉:意譯為別解脫、處處解脫。指僧團所受持的戒本,因逐條持守能逐一解脫煩惱與惡業,故名。
  • 分別:指對戒條條文、開遮持犯、犯罪緣由及處罰判定所作的詳細解說與辨析(即阿毘達磨式的律註)。
  • 竟:結束、完結。

比丘尼波羅 提木叉分別竟。

57
白話直譯
明雜跋渠初坐法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雜跋渠》第一部分裡面,有關僧眾座次與坐姿等行為規範的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雜跋渠〉(即雜事章節)的科判標題或導言句。
    ‘明’為闡明、說明的意涵;‘雜跋渠初’指雜事章節的第一部分;‘坐法’是指僧團內部關於威儀、座次或坐姿的規範。
    此句預告後續將詳細開演僧團生活中與‘坐’相關的律制與應對法則。

名相註解
  • 雜跋渠:梵語 Varga 的音譯「跋渠」(意譯為章、品、聚),此處指《摩訶僧祇律》中的〈雜事品〉或〈雜跋渠〉,專門收錄不屬於其他特定大類、較零散的僧團生活與威儀規範。
  • 坐法:僧團中關於日常坐姿、集會座次(依戒臘排定)以及使用坐具等與「坐」相關的戒律與威儀規定。

明雜跋渠初 坐法者

58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有比丘尼在初夜和後夜盤腿而坐,這時有一條蛇進入了傷口處。諸比丘尼告訴大愛道,大愛道因此前往向世尊稟報。佛說:「應該給某甲用藥。」蛇沒有死而自行爬出,於是給予藥物後蛇就出來了。佛說:「你為何要盤腿而坐?從今以後不允許這樣做。坐法應該是一腳屈起,用腳跟遮住傷口處。若比丘尼盤腿而坐,便犯比尼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候,有位比丘尼在前半夜和後半夜盤腿靜坐修行,當時有一條蛇爬過來,鑽進了她身上的傷口裡。。眾位比丘尼把這件事告訴了大愛道,大愛道就因為這個緣故,前往向世尊稟報。。佛陀說:「應該給這個人藥物治病。」。那條蛇沒有死而且又爬了出來,於是立刻給牠藥物,讓牠爬出容器。。佛陀問道:「你為什麼要盤腿坐著呢?。從今以後,不允許再有這樣的行為。。打坐的姿勢是:應當彎曲一條腿,用這條腿的腳跟遮蓋住肛門。。如果比丘尼盤腿而坐,就觸犯了越比尼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結戒的因緣背景。
    比丘尼依循僧團戒律與禪修傳統,於初夜、後夜精進禪坐,因遭遇蛇入瘡門的突發事件,進而成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處置瘡傷、房舍管理或禪坐修持防護)的緣起。
    體現原始佛教律藏中「因事制戒」的特點,以及出家眾日常禪修的作息。

    本句記述比丘尼僧團內部發生事件後,依循僧團體制逐級上報的過程。
    眾比丘尼先向女眾首領大愛道反映,再由大愛道向佛陀請示,為律部中制定戒律或處理僧事常見的敘事結構,體現原始僧團的組織與溝通程序。

    此句出自律部,屬於僧伽日常戒律與生活規範的具體指示。
    佛陀針對僧團內部比丘生病的情況,慈悲準許並指示應依法給予患病僧侶(以某甲代稱)適當的藥物治療。
    這展現了佛教律藏在維護僧安、慈悲濟病上的實用性,修行雖重離欲,但對色身之疾病仍須依因緣給予合理的醫藥照顧,以利安心辦道。

    此處屬於律典中處理僧眾日常生活中遭遇毒蛇等突發狀況的具體案例。
    文意敘述在嘗試捕捉或驅趕毒蛇的過程中,發現蛇並未死亡且再度出現,因此隨即採取施予藥物驅除或解毒的相應處置。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記載旨在說明僧伽在面對危險動物時的處理規範與慈悲、智慧兼具的應對方式,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等玄理。

    本句為佛陀對比丘端坐修持或行為的直接詢問。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的詢問通常是為了釐清比丘舉止的動機或緣由,藉此評斷其行為是否符合僧伽威儀或修道次第,進而作為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依據。

    此句為律藏中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特定過失事件,正式制定戒律或僧伽規範的制戒敕令。
    律部中之「不聽」即是「不許」之意,代表此後若再違反此規定,即構成犯戒,藉此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與修持時的具體行為規範。
    此處非大乘玄妙法理,而是指導比丘在患有痔瘡等下體疾病(瘡門)時的具體坐姿調適。
    透過彎曲一腳並以腳跟抵住、掩蓋患處,一來能減輕疼痛、防範不淨物漏出,二來能維持威儀,使行者得以繼續安穩坐禪,體現佛制戒律對於僧眾身心調護的實際與細緻。

    本句屬於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對比丘尼威儀的具體規定。
    在古代印度社會與大眾部的戒律傳統中,結跏趺坐(雙盤或單盤)被認為是男子的坐法,比丘尼若採取此種坐姿,被視為不失威儀且不具備女性應有的莊重禮節,因此被定為輕罪。
    律部的解析須嚴格依循戒條的行為規範與威儀要求,不可作禪修或法界隱喻的延伸解釋。

名相註解
  • 初夜後夜:佛教將晝夜各分為三時,夜三時為初夜(約18時至22時)、中夜(約22時至2時)、後夜(約2時至6時)。初夜與後夜為僧眾精進禪坐修行的時間,中夜則用以睡眠睡眠。
  • 加趺而坐:即跏趺坐,雙足交疊而坐的禪坐姿勢,是佛教出家眾禪修的標準坐姿。
  • 瘡門:指身體上傷口、潰瘍或癰疽的開口處。
  • 與藥:給予、施加藥物。此處指針對蛇的狀況而使用的特殊藥物,用以驅蛇、馴服或解毒。
  • 加趺:即「結跏趺坐」,俗稱盤腿坐。為佛教修行者最基礎且端正的坐姿,分為全跏趺坐(雙盤)與半跏趺坐(單盤)。
  • 加趺坐:即結跏趺坐,交疊雙足而坐的姿勢,俗稱盤腿坐。

佛住舍衛城,爾時比丘尼初夜後夜加趺而 坐,時有蛇來入瘡門中。諸比丘尼語大愛道, 大愛道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應與某甲 藥。」蛇不死而還出,即與藥而出。佛言:「汝云 何加趺而坐?從今已後不聽。坐法者,當屈一 脚以一脚跟掩瘡門。若比丘尼加趺坐,越 比尼罪。」

59
白話直譯
簟席法者,佛住在舍衛城,當時有比丘尼鋪設竹席縫補衣服,竹篾傷及尿道而流血。諸比丘尼因此前往向世尊稟報。佛說:「從今日起不允許比丘尼坐在竹席上。若縫衣時,無論在講堂、溫室,都要先用牛糞塗地後再縫衣。若沒有,應鋪在床上或放在膝上縫補。若坐在竹簟席上,便犯比尼罪。」這就是席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簟席法的戒律由來: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城。那時候,有比丘尼在鋪好的竹蓆上縫製衣服,不小心被竹蓆上的細竹篾刺傷了尿道,導致流血。。各位比丘尼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前往向世尊稟報。。佛陀說:「從今天開始,不允許比丘尼坐在竹編的涼席上。」。如果在縫製僧衣的時候,無論是在講堂還是在浴室,都要先用牛糞把地面塗抹乾淨之後,纔在上面縫製衣服。。如果沒有墊物,應當把衣料鋪在牀上,或者鋪在自己的膝蓋上來縫製。。如果坐在竹編的粗草蓆或一般的涼蓆上,就犯了越比尼罪。」。這就是關於敷設、使用或製作坐臥具的戒律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制定比丘尼相關戒律(簟席法)的緣起。
    律部經典的語境注重實際僧團生活事件與因緣的記述。
    此處記載比丘尼因在竹草編織的簟席上工作而受傷,從而引出佛陀針對此類生活與勞作場景制定相應防護與行為規範(即簟席法)的因緣,體現佛制戒律隨犯隨制、護持僧伽身心健康的特點。

    此句記述大愛道等諸比丘尼因僧團中發生之特定事件,依律制前往向佛陀稟報,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緣起。
    於律部語境中,「因緣」特指制戒的起因或事件背景,展現出僧團遇事隨時向佛陀請示、依佛所教奉行的運作機制。

    本句為律部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的戒律規定。
    在僧團生活中,佛陀根據實際發生的過失或居士的譏嫌,制戒禁止比丘尼使用過於奢華、不合威儀或易傷蟲蟻的竹蓆,用以調伏制心、維和僧團威儀並避免世間譏嫌。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比丘尼在公共場所(如講堂、浴室)縫製僧衣時的行為。
    古印度僧人製作三衣是極為嚴肅的事,為防止地上的塵土弄髒布料,且為清淨修持環境、防範蟲蟻,故規定需先以牛糞塗地,待乾燥潔淨後才能在其上裁縫。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出家人生活起居與製作法衣時防護清淨、愛惜物資的微細要求。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比丘尼在縫製僧伽梨等三衣時的具體作法與儀軌。
    若缺乏專用的裁縫器具(如裁衣版或特定墊物),為了避免衣料沾染塵土或受損,應將衣料鋪在乾淨的牀上或自身膝頭上進行縫製。
    此展現出佛制戒律中對於資生用具與僧衣的愛惜,以及在日常作務中保持正念與恭敬的修行意涵。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戒條規定。
    旨在規範比丘日常威儀與對臥具、坐具的使用限制。
    若不依僧團規定而坐在特定材質(如粗竹蓆或普通草蓆)上,即結輕罪,以此策勵修道者離於貪染、保持威儀,並維護僧團的清淨紀律。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比丘、比丘尼日常起居隨身資具的規範總結。
    「席」指日常敷設用以坐臥的資具(如尼師壇、坐墊、臥具等)。
    律部語境強調實踐與僧團紀律,此句旨在明確界定、總結有關席具的製作尺寸、使用、受持或捨置的戒律條文,以維持僧團威儀與遠離奢華。

名相註解
  • 簟席:竹、草編織的墊子或席子。
  • 竹篾:剖開竹子所成的細薄竹條。
  • 竹蓆:竹製的坐臥具。
  • 溫室:指浴室,即供僧眾洗沐、蒸氣浴的房舍。
  • 牀:此指僧伽於寮房中使用的牀座或坐臥具。
  • 若:或者。
  • 竹簟:指用竹子編織成的粗席或涼蓆。
  • 席法:關於坐臥具、敷具的戒律規範或處理法則。

簟席法者,佛住舍衛城,爾時比丘尼敷簟 席縫衣,竹篾傷小便道血出。諸比丘尼以 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從今日後不聽比丘 尼坐竹席。若縫衣時,若在講堂、溫室,巨 摩塗地已縫衣。若無者,當敷著床上、若膝上 縫。若於竹簟席上坐,越比尼罪。」是名席 法。

60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偷蘭難陀與許多女人到阿耆羅河脫衣沐浴,比丘尼先上岸,取女人裝飾腰帶纏在腰上,對女人說:「你看我好看嗎?」諸女人說:「我想讓人幫我纏腰帶使腰細,想讓丈夫愛念。阿梨耶用這個做什麼?」比丘尼聽後。因此將此事詳細稟報大愛道,乃至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說:「這是惡事,從今以後不允許比丘尼纏腰。若用女人的腰帶纏腰,便犯比尼罪。若有癰瘡,纏腰則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偷蘭難陀比丘尼和一羣世俗婦女一起到阿耆羅河邊脫衣服洗澡。偷蘭難陀比丘尼先從河裡上岸,拿了世俗婦女用來裝飾的腰帶纏在自己的腰上,然後對那些婦女說:「你們看我這樣好看嗎?」。那些婦女們說:「我們喫東西是為了想讓人用帶子把腰部纏得纖細,想要讓丈夫喜愛和愛戀自己。」。「尊者,您要用這個東西做什麼呢?」。比丘尼聽完之後。。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向大愛道報告,對話中甚至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說:「這是很不妥當的行為,從今以後不允許比丘尼再用布帶纏繞腰部。」。如果比丘使用女人用來綁在腰間的衣物或束腰帶來纏自己的腰,就犯了越比尼罪。。如果身上長了癰瘡,為了保護傷口而用布帶纏繞在腰上,這是不算犯戒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制戒因緣。
    敘述偷蘭難陀比丘尼未能保持出家人的威儀與好求遠離的清淨心,反而與世俗婦女同流嬉戲、穿戴俗人裝飾並嬉笑炫耀。
    律典以此類違反威儀、引生世俗譏嫌的事件為背景,引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教法,展現原始佛教對於僧團行為規範與僧伽形象的重視。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僧伽與世俗信眾互動的日常背景敘事。
    經文忠實記錄當時印度世俗婦女為了迎合丈夫的審美、追求身材纖細而節食或纏腰的社會心態。
    在律典語境中,此段用於引出比丘對待飲食應持的正確態度,即不應如世俗男女般為了虛榮、美觀或貪欲而進食,而應為了維持色身修道而受食。

    此句為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信徒或旁人詢問比丘索取或使用某物品之日常對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展現了出家僧眾與在家居士互動時,居士對僧人行為或需求的關切詢問,屬於制定戒律背景中的敘事對白,無大乘深妙法理之寄託。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記錄出家女眾聽受相關開示、戒律規範或事件進展後的反應,為後續生起慚愧心、改正行為或事件評判的承接句,符合律部文獻偏向客觀紀實的語境。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記述僧團中發生某事後,比丘或比丘尼將情況如實向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僧團的負責人)稟白,並得到對方的核實與確認。
    呈現了早期比丘尼僧團運作中,遇到爭端或戒律事件時,向長老尼尊者稟報並進行詢問核實的律製程序。
    律部條文重在僧事處理與戒相因緣,不涉及大乘圓融或空性玄理。

    此處為佛弟子或請法者對佛陀的尊稱。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比丘、比丘尼或其他在家大眾向佛陀請示戒律、白四羯磨、或陳述僧團事務時的起手稱呼,體現對佛陀至高無上的尊崇。

    本句屬於律部中佛陀因事制戒的制教語境。
    比丘尼纏腰的行為引起了社會譏嫌或不合僧伽威儀,故佛陀明確判定此行為屬「惡事」(不當行為),並制定隨犯隨制的不共學處,禁止比丘尼此後再犯,以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大眾的觀感。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生活規範的戒條。
    佛陀因應出家比丘的威儀與離欲修行,禁止比丘使用世俗女性的私密衣物(如纏腰帶、束腰物)來裝飾或使用於自身。
    此舉一者有失出家人威儀,二者容易引發染著與世俗譏嫌。
    違反此規定者,結「越比尼罪」,用以警示僧眾應保持清淨與莊嚴。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開緣(特別許可)規定。
    佛陀因應比丘、比丘尼的實際生理疾病與醫療需求,允許在患有癰瘡等皮膚疾病時使用特定敷料或帶子纏繞患部,此種因病權宜的作法不屬於違犯衣制或裝飾身體的戒罪,體現了佛教戒律通情達理、隨病開遮的特點。

名相註解
  • 阿耆羅河:古印度恆河流域的一條重要河流,位於舍衛城附近。
  • 莊嚴腰物:指世俗婦女用來裝飾、美化身體的精美腰帶或腰部飾品。
  • 夫主:指丈夫。
  • 愛念:喜愛與眷念,此處指世俗夫妻間的男女情愛與執著。
  • 佛言:佛陀說。在律典中通常指釋迦牟尼佛因應大眾或個別弟子的行為而開示制戒。
  • 纏腰:指用布帶或裝飾物過度束縛、裝飾腰部,不符出家人樸素、威儀的規範。
  • 纏腰物:指世俗女性用來纏繞、繫綁在腰部的衣物、帶子或裝飾物。
  • 癰瘡:一種皮膚毛囊或深層組織受細菌感染而引起的紅腫、化膿性重症腫毒。

佛住舍衛城,爾時偷蘭難陀與眾多女人到 阿耆羅河脫衣洗浴,比丘尼先出,取女人莊 嚴腰物纏腰已,語女人言:「看我好不?」諸女人 言:「我食欲人纏腰使細,欲令夫主愛念。阿梨 耶用是何為?」比丘尼聞已。以是事具白大愛 道,乃至答言:「實爾。」世尊!佛言:「此是惡事,從 今已後不聽比丘尼纏腰。若用女人纏腰物 纏腰,越比尼罪。若有癰瘡,纏腰無罪。」

61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偷蘭難陀比丘尼與許多女人到阿耆羅河邊,脫衣放在一處後入水沐浴。先上岸後,穿上女人的襏衣,對諸女人說:「你看我穿得合適嗎?」女人說:「我是俗人,穿這個是想讓丈夫愛念,你為什麼要穿這個?」諸比丘尼因此前往向世尊稟報,乃至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從今日起不允許穿襏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候,偷蘭難陀比丘尼和一羣女人一起來到阿耆羅河邊,把衣服脫下放在同一個地方,然後進到水裡洗澡。。先走到岸上,穿上女人的衣服,對那些女人們說:「你們看看,我穿這件衣服合不合適?」。那個女人說:「我是世俗的在家婦女,穿戴這些裝飾品是為了想讓丈夫喜愛我,妳身為出家比丘尼,穿戴這些要做什麼呢?」。各位比丘尼因為這個緣故,前去把事情稟告佛陀,(佛陀聽了隨後召集大眾並審問她們,)直到比丘尼們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佛陀說:「從今天開始,不準許比丘們穿著雜色或粗劣的襏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敘事,記載偷蘭難陀比丘尼與世俗婦女一同於河中沐浴的背景。
    律部經典之記述旨在確立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此句引出後續因沐浴行為不當或引發譏嫌而制戒的因緣,展現僧團早期生活規範逐步確立的過程,須依歷史與生活規範之原始教法語境理解。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有關比丘因緣或戒律條文中的具體事件敘事。
    律典記載多為當時僧團成員的具體行為與社會互動,此處記述某位比丘(或相關人物)從水中先上岸後,穿著女性衣物並詢問旁人。
    法義判讀上應依據大眾律的歷史實然與戒律制定因緣來理解,不應做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的延伸詮釋,此句旨在說明引發特定戒條制定的因緣事件。

    此處為比丘尼戒律律制緣起的背景敘事。
    依《摩訶僧祇律》律部語境,出家修道應捨棄世俗裝飾與欲染。
    世俗女子穿戴飾物、塗香華鬘,其目的是為了引生世間男女愛欲;而出家比丘尼若同樣穿戴飾物,則違背了防護根門、遠離欲染的戒律清淨本質。
    因此藉由俗女的詰問,凸顯出家眾不應效仿世俗裝飾的法義。

    本句為律典中結戒或處罰的標準敘事公式。
    在部派佛教的律部語境中,每當有僧眾犯錯或遇到疑難,諸比丘或比丘尼便會以此因緣向佛陀稟白。
    佛陀會依例召集大眾,並親自審問當事人,文中的「乃至」省略了佛陀聽聞、召集、審問等固定行文,而「實爾」則是當事人聽聞佛陀審問後,坦承事實的如實回答。
    此流程體現了佛教戒律制定「因事制戒」與「現前審問」的嚴謹法治精神。

    本句為佛陀因應僧團實際生活狀況所制定的戒律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隨犯隨制,因比丘穿著不合體統之衣物(襏衣)引發居士譏嫌或影響威儀,故明文禁止僧眾穿著此類衣物,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莊嚴威儀。

名相註解
  • 偷蘭難陀比丘尼:大乘或部派律典中常見的六羣比丘尼之一,常因行為示現違失而成為佛陀制定比丘尼戒的緣起人物。
  • 襏衣:音ㄅㄛˊ,指一種古代的短衣或粗劣之衣,在此情境中指女性所穿的衣服。
  • 著此:穿戴這個。此處指著用華鬘、塗香或裝飾品等世俗美化容貌之物。

佛住舍衛城,爾時偷蘭難陀比丘尼共眾多 女人到阿耆羅河邊,脫衣放一處入水洗 浴。先出岸上,著女人襏衣,語諸女人言:「看 我宜著不?」女人言:「我是俗人,著此已欲令夫 主愛念,汝用著是為?」諸比丘尼以是因緣 往白世尊,乃至答言:「實爾。」佛言:「從今日後 不聽著襏衣。」

62
白話直譯
所謂襏衣,是用珂貝、琉璃、珍珠、玉、金銀、摩尼等這類裝飾品製成的陰衣不允許穿,甚至用線結成陰衣形狀也犯比尼罪。若陰部有癰瘡,需要包裹則無罪。這稱為襏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襏衣,是指用白貝殼、琉璃、珍珠、美玉、金銀、摩尼寶珠等各種珍寶來裝飾的下體遮私衣,佛陀不允許僧眾穿著;甚至只是用線縫製出這種遮私衣的形相,也都犯了違反律制的罪過。。如果男根或女根上長了癰瘡,為了治病或遮羞而將它包裹起來,這是不犯戒的。。這就叫做襏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主要在於禁止僧眾使用奢侈、華麗的珍寶來裝飾遮蓋下體的內衣(陰衣),以防生起貪心與世俗虛榮。
    律制條文極其嚴格,不僅禁止實際穿著,甚至連用線縫出此類華麗衣物的形相(打樣或縫紉圖案)都在禁止之列,體現了僧團修持離欲、遠離奢華的根本精神。

    此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侶日常行為與持戒的開緣規定。
    在戒律中,若因疾病等特殊醫療需要(如長癰瘡需要敷藥、包紮)而觸犯表面上的行為限制,因其無染污心且具正當理由,在律制上判定為不犯(無罪)。

    本句為律典中對僧侶特定衣制或服飾名相的結語。
    在律部語境中,旨在明確界定僧伽生活用品的名稱、規格與使用規範,以作為持戒與評斷是否犯戒的基準。

名相註解
  • 珂貝:白色的貝殼,古印度視為珍寶。
  • 摩尼:梵語 maṇi,指如意寶珠。
  • 陰衣:遮蔽男女隱私部位的下體內衣。
  • 陰:指生殖器,即男根或女根。

襏衣者,珂貝、琉璃、真珠、玉、金 銀、摩尼如是比莊嚴陰衣不聽著,下至結縷 作陰衣相,越比尼罪。若陰上有癰瘡,裹者無 罪。是名襏衣。

63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乃至於洗浴時先出來,穿著女性莊嚴服飾,諸比丘尼因此前往稟白世尊,乃至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從今日起不准再穿著女性莊飾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省去中間的敘述,當時有比丘尼洗澡先出來,穿戴女子的裝飾衣物。其他比丘尼因為這件事,前往向佛陀稟告。省去中間的問答,佛陀詢問時,該比丘尼回答:「確實是這樣。」。佛陀說:「從今天開始,不準穿著女孩子的裝飾和衣服。」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制定因緣。
    律典敘事中常用「乃至」省略重複的固定定型文(如六羣比丘尼的犯戒背景、佛陀知而故問等具體程序)。
    此處記述諸比丘尼因見同伴洗浴後穿戴世俗女性的華麗衣服,認為不符僧伽威儀,故依律制向佛陀舉發,佛陀隨後進行審問,當事人坦承不諱。
    此為戒律制定中「因緣、審問、坦承」的標準制戒流程。

    此句為佛陀因應特定因緣所制定的戒律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應著壞色之袈裟,捨棄世俗的虛榮與執著。
    禁止穿著女性的裝飾與衣服,旨在防範出家眾生起貪著淫慾之心,並避免世俗譏嫌,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威儀與戒行。

名相註解
  • 莊嚴服:指世俗女性所穿戴的華麗衣服或裝飾品,非出家僧尼所應著之袈裟壞色衣。
  • 莊飾服:裝飾華麗的衣服,此指世俗女性所穿著的艷麗或具修飾性的服裝。

佛住舍衛城,乃至洗浴先 出,著女人莊嚴服,諸比丘尼以是因緣往白 世尊,乃至答言:「實爾。」佛言:「從今日後不聽著 女人莊飾服。」

64
白話直譯
所謂女性服飾,指頭上的光鍱額飾、耳環、鈴鐺、瓔珞、指環、臂釧、腳釧等,如此類的所有女性莊嚴飾服皆不允許穿著。若有人穿著,便犯越比尼罪。若身上有癰瘡,以藥塗抹包裹則無罪。這稱為女性莊嚴飾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女人衣服和飾物,包括了頭上的額飾、耳環、小鈴鐺、珠串、戒指、手鐲、腳環這類東西,所有女人用來打扮裝飾的衣物飾品,一律不允許出家女眾穿戴。。如果穿著了(這件不合戒律的衣服),就犯了越比尼罪(突吉羅罪)。。如果身體長了癰疽瘡腫,為了治病而塗抹藥物、包紮傷口,這是不違反戒律的。。這就是所說的女人的裝飾衣服。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規範中的遮制。
    旨在戒除比丘尼(或出家女眾)對世俗耽美、裝飾外表的執著,以防增長貪心、引人染著,並非針對世俗在家人的衣著限制,應依律部防非止惡、隨犯隨制之語境理解。

    本句屬於律部條文,規定比丘或比丘尼若違反特定製戒而穿著不合規定的衣服,即成立具體的違犯行為。
    律宗重視「隨相作持」,此處非關大乘止觀的「心無執著」,而是針對外在行為威儀的規範,若有違反則結成輕垢罪(突吉羅罪),需依律向清淨僧懺悔。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規定。
    律部對於僧眾的衣著、化妝或身體塗抹香料等行為有嚴格的戒防,但若因生病(如長癰瘡)而有醫療上的實際需求,允許塗藥與包紮,此時不視為犯戒。
    這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在堅持遮防壞行與顧及實際醫療需求之間的悲智與彈性。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用於界定、識別何謂女人的裝飾衣物。
    在律藏中,明確定義特定物品的範疇,是為了作為比丘或比丘尼持戒、犯戒(如蓄不當物品、受贈等)的判斷基準,屬制戒的客觀對象界定。

名相註解
  • 光鍱額:古代一種貼或戴在額頭上的金屬或珠寶薄片裝飾物。
  • 瓔珞:由珠玉、寶石編織串接而成,掛在頸項或胸前的貴重飾品。
  • 臂釧:戴在手臂上的環狀飾品,即手鐲、臂環。
  • 著:穿著,此處特指穿著衣服、鞋履或配戴飾物等不合戒律規定的行為。
  • 塗纏:塗抹藥物並加以包裹纏繞。
  • 嚴飾服:指用以莊嚴、修飾身體的華麗衣服或裝飾性衣物。

女人服者,頭上光鍱額、耳鐶、鈴、 瓔珞、指鐶、臂釧、脚釧如是比,一切女人嚴 飾服不聽著。若著者,越比尼罪。若身有癰瘡, 以藥塗纏無罪。是名女人嚴飾服。

65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比丘尼度化釋種女、摩羅女、梨車女、大富人家女,合穿莊嚴飾服而出家。當時貧窮人家的女子出門,或在節慶日出行,皆向人借用衣服,因此被世人譏諷:「這些借衣服的人不是出家法。」諸比丘尼因此前往稟白世尊,乃至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從今日起不准合穿女性莊嚴飾服而出家,應當令其捨棄後再出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當時有比丘尼度化了釋迦族的女子、末羅族的女子、離車族的女子以及大富大貴人家的女子,讓她們穿著華麗的衣服並配戴著首飾就直接度化她們出家了。。這時候,許多貧窮人家的女子出門或者在節日集會來往時,都來向她們借租衣服。這件事被世人譏笑說:「這些人是出租衣服的人,這不是出家人該有的行為。」。各位比丘尼因為這個緣故,去向佛陀報告這件事,經過佛陀詳細詢問後,她們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從今天開始,不允許讓穿著華麗衣服、配戴飾品的女子直接剃度出家,應當要求她們先換掉這些世俗的裝扮,然後才允許剃度。」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大愛道比丘尼等初期比丘尼僧團在舍衛城度化各階層及各部族女性出家的情形。
    此句為該戒律因緣的開頭,呈現了當時不同出身的女子帶著世俗華麗衣飾直接受戒出家的現象,進而引出後續佛陀制定比丘尼不得著嚴飾衣物受戒、出家後不應蓄積使用莊嚴飾物的戒律,屬於律部的因緣開示,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尼將衣物借租給世俗貧女,因而引發世人譏嫌的因緣。
    律典重在因緣、戒相與僧團威儀。
    出家僧侶的衣物為製衣、法衣,若用於世俗租借營利或沾染世俗娛樂集會,則喪失出家清淨、少欲知足的威儀,故為世人所譏,進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制戒緣起敘事。
    諸比丘尼將發生的事件向佛陀稟白,佛陀依常例會逐一核實、詢問當事人。
    句中「乃至」為律典省文,省略了世尊聽聞後對當事人進行詰問的標準對話過程,而直接導向當事尼眾坦承事實的結尾。
    這展現了律部制戒前必先核實僧殘或波逸提等犯相的嚴謹程序。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的戒律僧制。
    律典注重戒相與僧團威儀,此處規定是為了防止出家女子染著世俗華麗裝飾、破壞出離世俗的清淨形象,並杜絕外界對僧團的譏嫌,要求出家前必須先捨棄世俗的虛榮與執著。

名相註解
  • 釋種女:釋迦族的女性。釋迦族為佛陀所屬的部族。
  • 摩羅女:末羅族的女性。末羅國為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採共和制。
  • 梨車女:離車族的女性。離車族又譯為慄特、履車,是跋耆國(拔祇)的主要部族,以實行民主與富裕著稱。
  • 節會:節日集會或世俗慶典。
  • 行來:往來、出入。
  • 借賃:借貸、租借並支付代價。
  • 非出家法:不符合出家清淨、僧伽威儀的行為規範。
  • 度:指剃度出家,令其度脫生死河流、加入僧團。

佛住舍衛城,爾時比丘尼度釋種女、摩羅女、 梨車女、大富家女,合嚴飾服而度出家。時 諸貧家有女出門,及節會日行來,皆從借賃, 為世人所譏:「此賃衣人非出家法。」諸比丘尼 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乃至答言:「實爾。」佛言:「從 今日後不聽合女人嚴飾服度出家,當令捨 已而度。」

66
白話直譯
所謂捨棄,是指女子欲出家時,應令其捨去世俗的莊嚴服飾。若心中思惟:「有時穀物昂貴難以乞食,或年老生病需要湯藥,女人較難獲得物品。」應將這些物品留在人家中。若女子持世俗莊嚴飾服來,合穿而出家者,便犯越比尼罪。這稱為合穿莊嚴飾服出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捨」,是指如果有女性前來想要出家,應當要求她放下世俗人用來打扮、裝飾身體的衣物與首飾。。如果心裡生起這樣的想法:「以後某個時候可能會遇到糧食大漲、乞食困難的情況,或者自己年老生病時需要醫藥,而女性出家人比較不容易募集到物資。」。應當把物品寄放在信徒或世俗人的家裡。。如果女人穿著世俗華麗的衣服和裝飾品前來,僧團卻允許她剃度出家,這樣做就犯了越比尼罪。。這就叫做穿著華麗莊嚴的衣服來出家。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尼眾出家受戒的具體條文。
    「捨」在此處具有特定的律制行為義,指斷除世俗貪著與外在裝飾的實踐。
    出家者需剃除鬚髮、著壞色衣,故必須先「捨俗人嚴身具」,以此彰顯遠離世俗虛榮、趣向清淨梵行的決心,這是進入僧團的基本行儀與戒律要求。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尼因對未來生活、疾病、或物資匱乏(如穀貴、老病)產生憂慮,因而生起儲蓄或積聚財物的念頭。
    律部的語境強調修行的戒行與生活資具的如法獲取,此處反映出女性出家眾在當時社會結構下,面臨乞食與謀生不易的實際困境,進而引出相關戒律的制定背景。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或僧事處理的具體條文。
    在佛教戒律語境中,「置人家」通常指比丘或僧團因應特定戒規限制(如避免長物過期、淨施或寄託財務等),依法將特定物品暫時寄放或安置於非出家的白衣(居士、世俗人)家中,以符合僧伽不非時蓄物或清淨持戒的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此處規定旨在維護出家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出家應當捨棄世俗的虛榮與華麗裝飾,若負責度人的比丘或比丘尼,在女子仍執著、穿著世俗華美服飾時便輕率準許其剃度,即違反了律制的程序與威儀要求,因此結罪。
    此教法依循律部因緣與僧團治理的次第判讀,非關後期大乘之玄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指佛陀針對出家時身著服飾的戒律規定。
    若出家人在剃度或特定儀式中,仍穿著世俗華麗、嚴飾的衣服,或雖出家卻未捨棄莊嚴具足的俗服,即屬於此處所稱的「合嚴飾服出家」,律中對此有相應的遮制與僧伽規範,以維護出家眾的清淨與遠離奢華執著。

名相註解
  • 捨:律部語境中指捨棄世俗貪戀或違律物件的戒律行為。
  • 嚴身具:世俗人裝飾、美化身體所用的珠寶、首飾、華麗衣物或化妝品。
  • 穀貴:穀物糧食價格昂貴,多指饑荒或經濟困難時期。
  • 湯藥:指用以治療疾病的醫藥、煎劑,為四資具(衣服、飲食、臥具、湯藥)之一。
  • 人家:指世俗白衣、在家居士的住所,相對於僧團所居的寺院、僧伽藍。
  • 俗嚴飾服:世俗華麗、帶有裝飾性的衣服飾品。
  • 度出家:準許、辦理剃度使其成為出家僧侶。

捨者,若女人來欲出家者,應令捨俗 人嚴身具。若作是念:「某時或穀貴乞食難得, 或老病當須湯藥,女人少能得物。」當置人 家。若女人持俗嚴飾服來,合度出家者,越比 尼罪。是名合嚴飾服出家。

67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釋種女、摩羅女、梨車女、貴族女子,讓他人陪同出家,使其容貌端正,並與外人交往以維生,被世人譏諷:「這不是出家人,只是婬女罷了。」諸比丘尼因此前往稟白世尊,乃至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你們怎能畜養婬女以維生?」從今日起不准畜養婬女維生,若畜養者,便犯越比尼罪。這稱為婬女。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候,釋迦族、末羅族、離車族以及貴族出身的女子,帶著她們的侍女一起出家。她們讓這些侍女裝扮得端莊美麗,命令她們跟外面的男人私通往來,以此賺錢養活自己。這種行為遭到世人的譏諷與責怪,大家說:「這些人根本不是出家人,只是披著出家外衣的淫女罷了。」。各位比丘尼因為這個緣故,前往向佛陀稟報,(中間省略了詢問過程),最後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你為什麼要靠蓄養妓女來維持自己的生活呢?。從今天開始,不允許畜養淫女來謀生,如果有人蓄養,就犯了違反律法的越比尼罪。。這就叫做淫女。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記載了當時有不同部族與貴族出身的女子帶著侍從出家,卻未依循清淨戒律,反而令其從事不淨業以營生,導致世人對僧團產生嚴重的譏嫌。
    律藏的成立多因應此類世俗譏嫌與破戒事件,佛陀隨後依此制定戒律,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屬於「因亂制戒」的律法背景。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與審訊公式句。
    當僧團中發生違反戒規或有爭議的事端時,比丘尼們將見聞的經過向佛陀稟白。
    佛陀隨後召集大眾,並親自詢問當事人以核實狀況,當事人則如實回答。
    此段落展現了佛教戒律制定前必經的「因緣往白」與「佛陀親自核實」的法定程序。

    本句為佛陀對違犯律制僧侶的訶責之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出家沙門應清淨乞食維生,嚴禁邪命自活。
    此處指責僧侶蓄養或操控從事性交易的女子來獲取經濟利益,此行為嚴重違反不婬戒與出家人的生活法度,屬於律制所禁止的邪命行為。

    本句為律典中的制戒條文。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禁止比丘或僧團畜養淫女並賴以營利活命。
    這屬於邪命(不當的謀生方式),違反清淨出世間的戒律精神。
    律部著重因緣制戒與依律奉行,此處明確界定了行為的禁制與相應的違犯罪相。

    此句屬於律典中對於特定名相的定義(界說)。
    在《摩訶僧祇律》的戒條語境中,為了精確判定是否犯戒,必須對涉入的對象身分進行嚴格的定義與界定,此處即是對「淫女」(娼妓、依婬業生活者)一詞的法律定義總結。

名相註解
  • 貴人女:指尊貴人家或大貴族的女子。
  • 將使人:帶領家中的奴僕、侍從或隨從女子。
  • 交通:此指男女之間的私通或性交易。
  • 畜:蓄養、留置、維持並支配。
  • 婬女:指從事性交易的女子、妓女。
  • 自活命:維持自己的生命或生活。於律部語境中,凡不依正法、不依乞食而以不清淨之手段獲取財物維生者,皆屬「邪命自活」。
  • 活命:謀生、維持生計。此處特指賴此營利開支。

佛住舍衛城,爾時釋種女、摩羅女、梨車女、 貴人女,將使人出家,使人端正,令與外人 交通以自活命,為世人所譏:「此非出家人,是 婬女耳。」諸比丘尼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乃至 答言:「實爾。」佛言:「汝云何畜婬女以自活命?從 今日後不聽畜婬女活命,若畜者,越比尼罪。」 是名婬女。

68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世尊制定戒律,不准畜養婬女。當時比丘尼便私自畜養園民女,在外行婬以維生,被世人譏諷:「這不是出家法,只是婬女罷了。」比丘尼因此前往稟白世尊,乃至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從今日起不准私自畜養園民女、使人女作婬女以維生。」若畜養者,便犯越比尼罪。這稱為園民女。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當時世尊制定了戒律,不允許僧團成員蓄養婬女。。那時有比丘尼私自收留看管園林人的女兒,在外面做邪婬放蕩的事來賺錢餬口,結果被世俗的人譏諷辱罵說:「這根本不是出家人該有的行為,這只是個妓女罷了。」。比丘尼因為這個原因去向佛陀稟告,經過中間的問答,最後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從今天開始,不允許私自蓄養管理園林者的女兒,或者是家裡僕役的女兒,讓她們當娼妓來以此謀生。」。如果蓄存留用,就犯了越比尼罪(違反律制的輕罪)。。這就是所說的園民的女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典籍的因緣與制戒紀錄。
    佛陀於舍衛城因應特定因緣,為了維護僧團的清淨、避免世人譏嫌,並防範障礙修行的染污行為,因而制定禁止畜養婬女的戒條。
    此為律部中規範僧眾行為與僧團管理的正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僧殘罪)的制戒因緣。
    記述比丘尼因私蓄園民女並縱行邪婬、以此維生,引發社會大眾的譏嫌與非議。
    律典語境著重於出家戒律的維護與僧團清淨,強調僧侶行為若違背出家法度、與世俗惡行無異,便會招致世間清議,破壞佛教形象,進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

    本句記述比丘尼將發生的事件因緣向釋迦牟尼佛稟報,隨後佛陀依律制審問,比丘尼如實承認犯行。
    屬於律藏結戒、制定戒律背景因緣的典型敘事公式。
    此處「乃至」省略了佛陀聽聞後集僧、召見當事人、展開逐一盤問的標準律法程序,直指當事人承認事實的最終答話,體現僧伽內部依據事實進行制戒或治罰的客觀律法流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或居士行為所衍生之弊端,明確制定戒律,禁止私自畜養園民或僕役的女兒,並強迫或賴其從事性工作來維持生計。
    這展現了佛陀對於依止僧團、佛法生活的清淨性要求,禁止任何剝削他人的不淨業生計。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結罪判文。
    在僧團戒律中,比丘或比丘尼若違反規定蓄積特定物品(如過量、非時、不淨之物),依其行為性質結罪為「越比尼罪」。
    此罪在文獻中多與「突吉羅」(惡作)同義,屬輕垢罪,旨在警惕僧眾防微杜漸,保持清淨資具與少欲知足之行。

    本句為律典中對特定身份或特定對象之定義、界定。
    在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用以明確界定某類女性的特定身份(即管理、護持或居住於僧伽園林之人的女兒),作為後續比丘或比丘尼戒條中,有關與各類女性接觸、說法或作處置時的制戒法規判定依據。
    律典之定義旨在防非止惡、確立結罪界限,不涉及大乘象徵或法界義理。

名相註解
  • 園民女:看守、管理園林之人的女兒。「園民」指在寺院或貴族果園中從事勞作、看管的庶民。
  • 私畜:私自蓄養、收留。違反僧團共住或戒律規定而私自收容。
  • 出家法:出家僧侶所應遵循的戒律、軌範與行為準則。
  • 園民:負責看守、耕作或管理僧伽園林(寺院土地、果園)的平民或依附者。

佛住舍衛城,爾時世尊制戒,不聽 畜婬女。爾時比丘尼便私畜園民女,於外婬 蕩以自活命,為世人所譏:「此非出家法,是婬 女耳。」比丘尼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乃至答言: 「實爾。」佛言:「從今日後不聽私畜園民女、使 人女作婬女以自活命。若畜者,越比尼罪。」是 名園民女。

69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有年輕比丘尼,容貌端正乳房外露,眾人見了都發笑。諸比丘尼因此前往稟白佛,乃至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從今日起,應當製作僧祇支。」作法如前所說,應先穿覆乳衣,然後再穿其他衣服。若不持有僧祇支,犯比尼罪。已有卻不穿,也犯比尼罪。這就是僧祇支的規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有一位年輕漂亮的尼僧,因為衣服沒有穿好而露出了乳房,旁人看到這個景象都嘲笑她。。各位比丘尼因為這個緣故,前去向佛陀報告事情的經過,直到佛陀詢問時,她們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大家應當製作僧祇支(覆肩衣)。」。作法的程序就如上面所說的,比丘尼應當先穿上覆乳衣,接著再穿上其他的衣服。。如果不備置、隨身攜帶覆肩衣(僧祇支),就犯了違越律制的罪過(越比尼罪)。。雖然持有這些物品卻不貪戀執著,也一樣犯了越比尼的罪過。。這就叫做僧祇支的戒律法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經典開展戒律因緣的敘事背景。
    佛陀依僧團中比丘尼因衣冠不整引發世俗譏嫌的具體事件,作為制戒或開示的緣起,體現了佛教戒律著重於「護持世俗譏嫌」與維護僧團威儀的實踐特質。

    本句記敘比丘尼將發生的事件因緣向佛陀稟告,並在佛陀依例詰問時如實承認。
    此為律藏結集僧伽戒條時的固定敘事公式,展現制定戒律必先有具體犯戒或爭議事件(犯緣),再經由僧眾上報、佛陀親自核實後方纔制戒的嚴謹過程。

    本句為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比丘尼或比丘因未著內襯衣而招致世俗譏嫌或不便),正式制定戒律與僧伽服制,規定出家眾此後皆應依律製作並穿著「僧祇支」,以資莊嚴身心、資助道業,並維護僧團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尼生活戒律的具體作法規定。
    佛陀規範比丘尼在著衣時,為了避免身形裸露或不雅,規定必須依循特定順序,即先穿著遮蓋胸部的「覆乳衣」,隨後再加穿僧伽梨等其餘三衣。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僧眾威儀與防護梵行的細緻要求。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尼衣著與行儀的戒律規定。
    「僧祇支」為比丘尼必須備置與隨身穿著的法定衣物之一,用以覆蓋胸肩,若不依律備置或穿著,即構成違犯僧伽律制的輕罪(越比尼罪)。
    此規定旨在維護僧團的威儀與莊嚴。

    此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戒律中,對於比丘或比丘尼蓄持特定物品(如多餘的衣缽或長物)有嚴格的限制作法。
    即使當事人在主觀心態上沒有貪著、執取之意,但只要在行為上違反了持物的法定程序或期限(如未作淨施或加持),在律制上仍然成立違犯。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行持規範」與「內心煩惱」雙重檢驗的特點,強調僧伽外在威儀與制度的嚴肅性,不能以「內心不執著」為由而開許外在行為的違規。

    此句結集了律部中關於「僧祇支」這件衣物的製作、尺寸、穿著或受持的相關戒律規定。
    律部規範旨在令僧團行儀具足、維持清淨威儀,此處即是明確指出該項規定的法規名稱。

名相註解
  • 僧祇支:梵語 saṅkakṣikā 之音譯,又譯為僧腳崎、僧支,即覆肩衣。為佛教出家眾制服之一,穿在三衣裡面,用以覆蓋左肩與雙腋,掩蔽胸左襯體。
  • 作法:指依據律制實行的特定儀軌、程序或動作規範。
  • 覆乳衣:又稱覆肩衣、僧腳崎,為比丘尼所穿五衣之一,用以遮覆胸乳及肩部,防範不威儀。

佛住舍衛城,爾時有年少比丘尼, 端正乳出,人見皆笑。諸比丘尼以是因緣往 白佛,乃至答言:「實爾。」佛言:「從今日後當 作僧祇支。」作法者如上說,應先著覆乳衣,然 後著餘衣。若不畜僧祇支,越比尼罪。有而不 著,亦越比尼罪。是名僧祇支法。

70
白話直譯
佛住在毘舍離,如跋陀羅比丘尼事中詳細說明,佛說:「不允許裸身沐浴,應當穿浴衣。」不允許裸身進入河中或池水中沐浴,應當穿雨衣。若裸身沐浴,犯比尼罪。若在隱蔽處、無人處裸浴,則無罪。這就是浴衣的規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毘舍離城時,這件事情的詳細經過就像在跋陀羅比丘尼的因緣中所說的一樣。佛陀說:「不允許出家眾光著身體洗澡,洗澡時應當穿著浴衣。」。不允許裸體進到河流或池水裡面洗澡,應當要穿著雨浴衣。。如果裸體沐浴,就犯了違反律制的罪過。。如果是選擇在隱密、沒有人的地方裸身洗澡,這是不犯戒、沒有罪過的。。這就是關於洗澡時使用浴衣的戒律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規定。
    佛陀因應特定事件(即跋陀羅比丘尼的因緣)而制定戒律,禁止出家僧眾裸體沐浴,以維護僧團的威儀與世間的譏嫌,並規定沐浴時必須使用專門的「浴衣」。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中關於日常行住坐臥、生活威儀的具體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此處規定比丘在河流或池塘等公共水源沐浴時,禁止裸露身體,必須依循戒律穿著「雨衣」(即雨浴衣,為僧眾在雨季或公共場所沐浴時遮蔽身體的專用布料),以維護僧團威儀、避免世俗譏嫌並收攝身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因緣,規定比丘沐浴時不可完全裸露,必須依律制身著浴裙或蔽體衣物,若不遵從而裸浴者,則結「越比尼罪」(突吉羅)。
    此規範旨在維持僧團的威儀,避免引發世俗譏嫌,屬於僧團日常生活戒條中的威儀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眾日常威儀與沐浴戒條的開緣規定。
    佛陀制戒通常嚴禁比丘或比丘尼在公共場所或可能遭人詬病之處裸露身體沐浴,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與世俗譏嫌。
    然而,若在完全偏僻隱蔽且確無他人看見的特定環境下,為了洗浴而裸露身體,則屬於合乎情理的開緣,不予結罪。
    這展現了佛門戒律「有犯有開」的務實與理性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典籍中對於僧團大眾生活儀軌的結語。
    此處規範比丘或比丘尼在洗澡時應如何如法使用浴衣,以維護僧團威儀、遮蔽身體並避免世俗譏嫌。
    律藏中的「法」多指具體的行為規範、制條或作持程序。

名相註解
  • 毘舍離: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跋耆國的首都,為佛陀頻繁遊化與結夏安居之處。
  • 跋陀羅比丘尼:跋陀羅意譯為「賢」,為律藏中常見的尼僧,此處指因其特定行為而成為佛陀制定某條戒律的當事人。
  • 浴衣:洗澡時所穿著的特定布衣,主要為遮蔽身體,屬於僧眾的日常隨身供用物之一。
  • 雨衣:指雨浴衣(梵語:varṣā-śāṭikā),律制比丘於雨季或戶外沐浴時用以遮蔽身軀的布料,非現代防雨雨衣。
  • 裸浴:不穿著任何遮蔽衣物、完全赤裸地沐浴。
  • 避隱處:指偏僻、隱蔽,不易被外人看見或發現的處所。
  • 無人處:指確定沒有其他人在場的空間。

佛住毘舍離,如跋陀羅比丘尼緣中廣說,佛 言:「不聽裸身浴,當用浴衣。不聽裸形入河、若 池水中浴,當著雨衣。若裸浴,越比尼罪。若 避隱處、無人處,裸浴無罪。」是名浴衣法。

71
白話直譯
坐法、竹席、纏腰覆襏衣、穿俗嚴飾具、合嚴飾具度、使人園民女、僧祇支、浴衣。雜跋渠初已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列舉了幾項戒律條文的關鍵字:包括使用坐具的法度、使用竹蓆的規定、纏腰布與覆襏衣的使用;還有僧眾穿戴世俗華麗飾物、以及將這些飾物合在一起度僧的限制;以及使喚淨人與看守園林之人的女兒,還有使用覆肩衣(僧祇支)和洗澡用浴衣的相關規範。。雜誦品中的第一個部分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核心的戒相與目次摘要(嗢拕南)。
    依大眾部律典語境,此處是以極精煉的口訣字眼,總括比丘或比丘尼在日常生活中關於衣物(如竹蓆、覆襏衣、僧祇支、浴衣)、受用物品(世俗嚴飾具)以及與世俗淨人(園民女)往來等開遮持犯的戒律規定。
    此非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而是早期僧團實際的生活規範與行為準則。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卷四十中,用以標記文本結構的結尾語。
    「雜跋渠」即雜誦品,屬於僧伽婆屍沙等戒法之後的雜項法規。
    此句說明該雜誦品中的初篇或第一部分內容至此錄畢。

名相註解
  • 覆襏衣:僧伽所穿著的一種防污、蔽體或禦寒的輔助衣物。
  • 嚴飾具:世俗用以莊嚴身體的華麗首飾或裝飾品,僧伽不可蓄積與穿戴。
坐法并竹席、纏腰覆襏衣、
著俗嚴飾具、合嚴飾具度、
使人園民女、僧祇支浴衣。
雜跋渠初竟。
72
白話直譯
佛住舍衛城,當時比丘尼住處與俗人相鄰,比丘尼生起欲心,自己用手拍打陰部。當時男子聽到聲音,就對婦人說:「這是什麼聲音?」婦人回答:「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聲音?」那男子說:「這是出家人修梵行,生起欲心無法自制,拍打陰部的聲音!」諸比丘尼聽聞後,因這個緣由前去稟白,乃至佛問:「你確實如此嗎?」回答:「確實如此。」佛說:「從今以後不允許拍打陰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當時尼僧的住處跟一般俗家人的房子只有一牆之隔。有一位比丘尼生起了淫慾心,就用自己的手去拍打私處。。這時候丈夫聽到了聲音,就對婦人說:「這是什麼聲音啊?」。回答說:「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原因而發出這種聲音呢?」。那個男人說:「這個出家人雖然修持清淨梵行,但起了淫慾心而無法控制自己,這只是他拍擊陰部所發出的聲音而已。」。各位比丘尼聽到了這件事,就因為這個緣故去向佛陀報告。隨後佛陀召見當事人並詢問:「妳真的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是真的。」。佛陀說:「從現在開始,不允許拍打自己的私密部位。」
法義解析
  • 本經文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此段文字為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敘述比丘尼因居住環境與世俗相鄰,受到環境影響或個人煩惱現前而生起慾念,進而做出不淨的行為。
    佛陀以此為因緣,為比丘尼僧團制定相關的戒條,以杜絕防範此類失檢行為,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梵行。

    此句為《摩訶僧祇律》中記述因緣的敘事文本。
    律部經典通常以具體的世俗事件作為制戒或說法的緣起,此處透過丈夫與婦人的對話,帶出後續情節,文字質樸直接,純屬客觀事件記述,無須套用大乘深奧法義。
    義理上體現了根(耳根)、境(聲境)、識(耳識)三者和合而生聞聲之作意。

    此句為律部中僧眾或當事者之間的對話紀錄。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用於釐清僧團內部事件的緣由、背景或動機,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制處的依據。
    此句表現出當事者對特定聲響或言論的因由並不知情,屬於客觀的敘事與詰問,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或象徵意涵。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制戒的緣起敘事。
    經文描述世俗男子以譏嫌的眼光,推測出家人因慾念現前、無法自制而做出不淨行。
    這反映了律藏中制戒往往導因於居士的譏嫌,佛陀因而依此因緣制定相應的戒律,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記述比丘尼僧團在聽聞某種違犯戒律或不當的行為後,將事件原委上報給佛陀,進而由佛陀親自向當事人進行核實。
    這是律藏中制定戒律(結戒)或處理僧團糾紛時的典型制式程序,體現了律部「因事制戒」與「審慎核實」的根本精神。
    在未向當事人親自核實之前,不輕易定罪。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進行審訊、質詢或僧事問答時的制式回應。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為當事人(或被詢問者)承認事實、如實陳述的直白答話,用以確立犯戒事實或釐清事件真相,體現僧團處理犯戒事件時要求「如實、不妄語」的戒律原則。

    此句為律部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的戒律規定。
    在僧團生活中,佛陀禁止比丘或比丘尼出於嬉戲、貪著世俗樂受或其他非威儀之目的而拍擊自己的生殖部位,以此維護出家眾的清淨威儀,防護身心過失。

名相註解
  • 丈夫:此處指一般的成年男子、丈夫,非指佛陀等大雄丈夫。
  • 婦人:此處指一般的成年女子、妻子。
  • 欲心:淫慾之心。
  • 拍陰聲:拍擊生殖器所發出的聲音。
  • 拍陰:拍擊、擊打生殖部位(陰部)。屬於律制中規範身業威儀與防範染污心的戒項目標。

佛住舍衛城,爾時比丘尼住處與俗人隔壁, 比丘尼欲心起自手拍陰。時丈夫聞聲,即語 婦人言:「此是何聲?」答言:「不知何故作此聲 耶?」其丈夫言:「此出家人修梵行,欲心起不能 自制,拍陰聲耳!」諸比丘尼聞已,以是因緣往 白,乃至佛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言:「從 今已後不聽拍陰。」

73
白話直譯
所謂拍打,是指用手拍、或用拘鉢拍、或用鍵鎡拍,若為止息欲心而為,則犯比尼罪。這就是手拍的規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拍,是指用手拍打、用拘鉢拍打,或者是用鍵鎡拍打。如果出家人是為了平息、抒發內心的淫慾心而做這些拍打動作,就犯了越比尼罪。。這就叫做手拍。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經文界定了「拍」的行為樣態(手拍、拘鉢拍、鍵鎡拍)與主觀動機(以歇欲心)。
    在律法中,出家人若因欲心作祟,企圖透過拍擊身體特定部位或器物來宣洩、平息慾念,此等威儀不當之行為,在結罪上屬於較輕的突吉羅(惡作)範疇,此處稱為「越比尼罪」。

    此句為律藏中對特定行為或器物名相的定義語結。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用以判定、界定比丘或比丘尼在日常威儀、生活器物使用或犯相制戒中,何種動作或物件屬於「手拍」的範疇,以此作為持犯遮制的認定標準。

名相註解
  • 拘鉢:一種植物,此處指以拘鉢葉或相關器物進行拍擊。
  • 鍵鎡:一種金屬器物或樂器,此處指用其拍擊身體。
  • 歇欲心:平息、抒發或宣洩淫慾之心。
  • 手拍:律藏中的名相,指以手拍擊的動作、拍手作樂之行為,或指某種特定的擊打器物、樂器。此處依律典前後文脈用以界定具體的行為或物件名稱。

拍者,手拍、若拘鉢拍、若 鍵鎡拍,以歇欲心者,越比尼罪。是名手拍。

74
白話直譯
佛住舍衛城,當時有比丘尼生起欲心,製作胡膠身生,綁在床腳,後來失火,因怕燒到床褥而取出。當時俗人查看火勢,哪裡被燒?哪裡沒有被燒?見到後責難說:「怎能出家人做這種惡事?」諸比丘尼因此前去稟白,乃至回答:「確實如此。」佛說:「從今日起不允許製作胡膠形。」所謂胡膠形,是指用胡膠、或銅、鉛、錫、白鑞、象牙、蠟蜜等製作身生,若為止息欲心而作,則犯偷蘭遮。這就是胡膠形的規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有一位比丘尼動了淫念,用胡膠做了一個假陽具綁在牀腳上使用。後來住處不小心失火了,她擔心牀褥被燒毀,就把那個胡膠做的器具拿了出來。。這時候世俗的民眾看到火災發生,紛紛問起是哪裡被燒毀了?。有什麼地方是沒有被火燒到的呢?。看見了以後,不滿地責備說:「出家人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不好的事情呢?」。各位比丘尼因為這個緣故,前去向佛陀報告,經過中間的詢問過程,最後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佛陀說:「從今天開始,不允許製作像外國黏膠那樣的形狀。」。這裡說的「胡膠形」指的是人工男根。如果是用胡膠、銅、鉛、錫、白鑞、象牙或蠟蜜等材料,做成這種類似男子生殖器的器具,用它來滿足、平息自己的淫慾,就觸犯了「偷蘭遮」罪。。這就是所說的像胡膠一樣的形狀。
法義解析
  • 本受用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針對比丘尼戒律(非梵行、非道行淫)的制戒緣起(因緣)。
    佛教律藏記載佛陀因僧團中發生具體事件而制定戒律的過程。
    此處客觀記述某位比丘尼因欲心熾盛而使用器物行淫,後因火災恐遭財物損失而暴露其事的經過,用以作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條的背景事實,展現原始僧團戒律「隨犯隨制」的特點,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律典,記錄世俗在家人面對僧團或周邊失火時的社會現實反應。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制定因緣與世俗社會的互動,此處記述火災發生時大眾的關切與詢問,用以引出隨後僧侶應對或戒律制定的緣由,不涉及大乘經系的象徵或法界義理詮釋。

    此句源自《摩訶僧祇律》記述祇陀太子與給孤獨長者共建祇洹精舍後,遭逢失火之因緣。
    祇陀太子見精舍起火而心生憂惱,佛陀以此詰問引導,說明世間有為之法皆為無常之火、三毒之火所燒,不可免離。
    依律部語境,此處既指世間色法(如舍宅精舍)難逃物理之火的壞滅,亦隱喻眾生處於生死五陰之中,無處不被生、老、病、死、憂、悲、苦、惱等內外火所煎逼,藉此開導弟子破除對世間資具及五蘊之執著。

    此句展示律藏中制定戒律的常見緣起(因緣)。
    凡夫、居士或僧眾見到出家人有不當行為時產生嫌棄與斥責,成為佛陀因茲制戒的直接導火線,旨在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

    本句屬於律典中制戒因緣的常見敘事公式。
    記述多位比丘尼將發生的事件向佛陀(或上座)稟告,佛陀依例召集大眾並當面審問當事人,當事人坦承不諱。
    此處「乃至」省略了佛陀發問等中間過程,是律藏簡潔文字的典型表現,展現大眾僧團依循「因緣、制戒、審問、承當」的法律程序。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制戒因緣的結論。
    佛陀針對僧團內部特定不合宜的器物形制或行為(胡膠之形通常與當時西域或外國特產的動物膠、黏稠物、或特定具性隱喻、不淨之形狀相關),因僧尼使用引起世俗譏嫌或不便,而明確下達禁止的制戒命令。
    律典語境強調防非止惡、隨犯隨制,應從行為規範與僧團戒律的角度理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旨在防範出家眾藉由器物(古代的仿真人根)來行非梵行或手淫以滿足欲心。
    律藏此處明文禁止僧眾使用此類代用品,若以此平息欲心,依律結罪為「偷蘭遮」,藉此要求僧眾應當正念思維不淨觀,從根本上斷除慾念,而非以器物宣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不淨物、分泌物或特定物質外觀狀態的具體比喻與定義。
    律典為了明確判定僧侶是否犯戒,會詳細條列、解說各種生理現象、物質或器物的具體形態。
    此處以「胡膠」之黏稠、凝結形貌,作為判定特定戒律情境的物理外相標準,不涉及大乘玄妙法理,應依律部務實、具體的語境理解。

名相註解
  • 胡膠:古時一種植物性或動物性的黏膠,此處指用此材質塑形做成的仿男性生殖器器具(假陽具)。
  • 身生:此處特指仿人形器官所製造的行淫器具(假陽具)。
  • 被燒:指遭受火災或為火所焚。於阿含及律典語境中,常雙關物理之火與三毒、生老病死等「內火」。
  • 嫌訶:嫌棄並斥責、責備。
  • 出家人:辭親割愛、剃髮染衣、追求解脫並依戒法而住的修行者。
  • 胡膠形:指外國(西域或非中印度地區)所產黏膠之形狀。在律典脈絡中,多指某種特定形狀的器具、塞劑或不潔、不莊嚴之形狀,佛陀因其不合僧祇體統而禁止製作或使用。
  • 白鑞:一種錫鉛合金。
  • 牙:此處特指象牙,古代常作為雕刻工藝品的貴重材料。
  • 偷蘭遮:梵語 sthūlātyaya。意譯為大罪、粗惡罪。在律藏中是僅次於波羅夷與僧殘的重罪,屬於未遂或程度稍輕的嚴重違犯。

佛住舍衛城,爾時比丘尼欲心起,作胡膠身 生,縛著床脚,後失火,恐燒床褥故出之。 時俗人看火起,何處被燒?何處不被燒?見已 嫌訶:「云何出家人作此惡事?」諸比丘尼以是 因緣往白,乃至答言:「實爾。」佛言:「從今日後不 聽作胡膠形。」胡膠形者,若胡膠作、若銅、鉛、錫、 白鑞、若牙、若蠟蜜,如是比作身生,以歇欲 心者,偷蘭遮。是名胡膠形。

75
白話直譯
佛住舍衛城,當時大愛道前往佛所,頂禮佛足後站在一旁,大愛道白佛言:「世尊,女人身體有臭味,可以允許洗浴嗎?」佛說:「可以洗。」當時比丘尼洗淨外部,內裡仍然有臭味,因此前去稟告,乃至問:「可以洗內部嗎?」佛說:「可以洗。」洗的方法是,只能深入一個指節,不可超過。若超過規定而洗,並以此滿足欲心,則犯偷蘭遮罪。這就是洗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候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來到佛陀的住處,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向佛陀頂禮,然後退到一旁站立。這時大愛道對佛陀說:「世尊,女子的身體容易產生異味,可以允許我們洗澡嗎?」。佛陀說:「可以洗滌。」。當時比丘尼清洗了外陰部,但內陰部依然有異味,因為這個緣故前去向佛陀稟告,甚至問道:「可以清洗內陰部嗎?」。佛陀說:「可以清洗。」。清洗的規定做法,清洗時手指可以深入到一個手指節的深度,但不能超過這個限度。。如果過度清洗私處,目的是為了平息內心的淫慾,則觸犯偷蘭遮罪。。這就叫做清洗淨法的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大愛道比丘尼因女性生理特點引起的身體異味,向佛陀請示比丘尼是否可以沐浴的因緣。
    此為僧團戒律制定之緣起,反映出佛陀依據實際需求、在因緣具足下次第隨犯隨制戒律的特點,展現律部務實、因緣制的原始教法語境,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此句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比丘或比丘尼的實際需求與特定緣起,制修戒律條文,明確給予允許、聽許特定行為(此處指洗滌衣物、缽具或身體等)的教示。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尼生活起居與個人衛生的制戒緣起。
    佛陀依循「因病制宜」與「清淨生活」的原則,因比丘尼提出實際生理衛生需求而聽許特定行為,展現律典隨緣制戒、慈悲護生的務實語境。

    此為律部中佛陀根據具體因緣而制定的聽許之詞。
    在僧團開遮持犯的戒律語境中,「得」意為聽許、準許、可行,表示此行為不違犯戒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針對僧伽(比丘或比丘尼)日常洗滌、衛生或特定羯磨、行法時的具體規定。
    律典非常注重微儀與行持的節制,此處對「洗法」的深度進行了嚴格限制,以「一指節」為上限,目的在於防止放逸、避免引發貪染或造成不必要的身體傷害,體現了佛制戒律防微杜漸、依止中道的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戒律語境中,出家人清洗私處本為個人衛生,但若動機不純,企圖透過過度清洗、摩擦的刺激來平息或滿足淫慾,雖未構成正式的非梵行(波羅夷),但也已累積了不淨的染污心與行為,故結判為偷蘭遮罪,以此防微杜漸,嚴護根門。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出家眾日常修持、生活威儀或器物處理的具體條文結語。
    在律部語境中,「法」指僧團的羯磨、戒律條文或行持規範。
    「是名洗法」用於總結前面所述關於特定物品(如缽、衣服或身體部位)的清洗程序與應遵守的戒律規定,令比丘(尼)依循以保持身心清淨與威儀。

名相註解
  • 頭面禮足:佛教最尊重的禮節,以自己的頭面去碰觸被禮拜者的雙足,表示極度的恭敬。
  • 卻住一面:退向一旁站立,是佛弟子向佛陀請法時的標準儀軌與禮貌。
  • 洗:指清洗、洗滌,於律部中常涉及衣物、僧伽梨、缽器或特定身體部位之清潔規範。
  • 洗外:指清洗外陰部(女性外生殖器)。
  • 內:指內陰部(陰道內部)。
  • 往白:前去向佛陀(或上座比丘尼)稟白、陳述。
  • 洗法:指律典中所規定的清洗、洗滌之具體方法與規則。
  • 一指節:手指的第一個關節處。在律部中常用作測量長度或深度的微細標準。
  • 過洗:過度清洗。於律部語境中特指清洗私處時,超出一般清潔所需的範圍或次數。

佛住舍衛城,爾時大愛道往至佛所,頭面禮 足却住一面,時大愛道白佛言:「世尊,女人形 臭,得聽洗不?」佛言:「得洗。」時比丘尼洗外,內猶 故臭,以是因緣往白,乃至言:「得洗內不?」佛 言:「得洗。」洗法者,得齊一指節,不得令過。若過 洗,以歇欲心者,偷蘭遮。是名洗法。

76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有比丘尼因月經弄髒了床褥,大愛道前往佛所稟告說:「世尊,可以製作月經期用的不淨衣嗎?」佛說:「可以。應該用舊布製作,不可用堅硬的物品製作。也不可深入內部生起淫欲想,應以柔軟物品遮擋小便道。若用堅硬物品深入內部,並以此滿足欲心,則犯偷蘭遮罪。」這就是月經期衣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這時候,有比丘尼因為月經來弄髒了牀單和被褥,大愛道比丘尼便前往佛陀居住的地方,向佛陀請示說:「世尊,可以製作月經期間專用的衛生月經布嗎?」。佛陀說:「可以這樣做。」。應當使用舊的布料來製作,不可以選用堅固耐用的新布料來做。。另外,不可以將手或器物過深地插入體內並產生淫慾的念頭,應當使用柔軟的物品遮擋住尿道口。。如果使用堅硬的物品深深插入體內,用來滿足或平息自己的淫慾心,這樣的情況會構成偷蘭遮罪。。這就是關於「月期衣」的戒律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記述佛陀在舍衛城時,因比丘尼面臨生理期弄髒寺院牀褥的現實生活問題,由僧團上首大愛道瞿曇彌向佛陀請示,進而引出佛陀制定比丘尼生理期衛生用品(月期不淨衣/月經布)使用規範的因緣。
    展現佛教戒律因時、因地、因應實際生活需求而制定的隨犯隨制特點。

    此為佛陀聽許、開許比丘或比丘尼請求的律制判定用語。
    在律典語境中,「得」表示該項行為符合戒律原則或經佛陀特別允許,不構成犯戒(無犯)。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制定僧伽衣物或日常用品(如坐具、敷具等)的製作原則,強調比丘應隨順少欲知足的修行戒行,利用廢棄的舊布(故布)縫製,避免追求華麗或過於堅牢的材質(堅物),以杜絕貪求與奢華之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戒相中關於觸手、洗淨等非梵行行為的細部持犯規範。
    佛教戒律在規定比丘或比丘尼於大小便、洗滌或護理患處時,強調必須保持正念,嚴禁藉機行非梵行。
    故規定手或物觸及私密部位時不得過深、不得起淫慾心,且在處理尿道等隱密處時應以軟物遮隔,以防動欲或失檢。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支提修法或非道行淫的細部判罪條文。
    比丘或比丘尼為滿足淫心,雖未與人行淫,但藉由堅硬物體深入體內(非道或自身器官)來止息慾念,在律制上不構成根本重罪(波羅夷),而是降一等結「偷蘭遮」罪。
    說明佛制戒律對於防護根門、斷除淫慾之細微規範,嚴禁以任何代用品滿足欲心。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衣制的規定。
    結尾用「是名某某法」作為某項具度戒律、羯磨或制軌的結集總結。
    此處指明前文所述關於比丘尼在特定生理週期內(或特定月份、月期)對於受持、使用、淨施衣物的特殊規定與限制,即是「月期衣法」。

名相註解
  • 月期:指女性的月經生理期。
  • 不淨衣:此處特指生理期用於吸收經血、防護衣物牀褥不被污染的衛生布或生理衣物。
  • 故布:指使用過、陳舊或廢棄的舊布料。
  • 堅物:指質地堅實、細密且耐用的上等新布料。
  • 深內:深入插入體內,指在洗滌、護理或處理生理需求時,手或器物過度深入私密處。
  • 婬欲想:生起淫慾的念頭或耽著於快感的心理狀態。
  • 小便道:指尿道或私密處生理通道。
  • 月期衣:指比丘尼在月經期間(月期)所穿著、使用或特別安置的特定衣物(如月巾、生理布等防污衣物),或指依特定月份、期限所受持的特定布料衣物。於律部語境中,有其特殊的受持與淨施規定。

佛住舍衛城,爾時比丘尼有月期污床褥,大 愛道往詣佛所白佛言:「世尊,得作月期不淨 衣不?」佛言:「得。當持故布作,不得堅物作。又 不得深內作婬欲想,當軟物障小便道。若用 堅物深內,以歇欲心者,偷蘭遮。」是名月期衣 法。

77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比丘尼到婦女洗浴處清洗月經期衣物,婦女嫌惡地說:「這沙門尼把水弄得這麼紅。」諸比丘尼因此前去稟告,乃至佛說:「從今日起,不准在婦女洗浴處清洗月經期衣物。」若違規清洗,則犯越比尼罪。這就是婦女洗月經期衣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有比丘尼到婦女洗澡的地方去清洗月經時穿的衣服。在場的婦女看了很嫌棄,說道:「這些出家女眾竟然把水弄得這麼紅,真是污染地方。」。各位比丘尼因為這個緣故去向佛陀報告,直到佛陀指示說:「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在女性洗澡的地方清洗月經時穿的衣服。」。如果去洗滌它,就犯了越比尼罪。。這就是關於女子清洗月經期衣服的戒律規定。
法義解析
  • 本經文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記錄佛陀因應僧團日常生活事件而制定戒律的緣起。
    此段敘述僧團比丘尼因在公共洗浴處清洗經期衣物,引發在家婦女的嫌惡與譏嫌。
    佛教戒律的制定多因僧團行為引起世間社會的誤解或不滿(世間譏嫌),佛陀隨即以此為契機制戒,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與社會大眾的護持。
    此處應依律典的歷史事實語境解讀,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之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不聽」意為不聽許、禁止。
    此處記載佛陀因應眾比丘尼舉報之特定因緣,制定僧團生活條規,禁止在公共洗浴場所清洗行經衣物,旨在維護大眾環境衛生與僧團威儀,避免引發世俗譏嫌,屬於隨犯隨制之戒律特質。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犯罪結罪條文。
    若比丘或比丘尼違反戒律規定,去洗滌不應洗滌之物(如未受淨施的他人物品,或違反非時洗滌等戒條),即結犯「越比尼罪」,用以規範僧團日常行為之威儀與持戒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針對比丘尼或女性相關生活行為的具體規定。
    佛陀因應僧團大眾在日常生活中的實際衛生與社會習俗需求,制定了關於處理、清洗女子經期衣物的特定行為準則與界線,旨在維持僧團的清淨、威儀,並避免招致世俗社會的譏嫌。

名相註解
  • 沙門尼:指出家的女性修行者,此處是在家婦女對比丘尼的稱呼。
  • 浣:洗滌、清洗。

佛住舍衛城,爾時比丘尼往女人洗浴處浣 月期衣,女人嫌言:「是沙門尼污此水赤乃如 是。」諸比丘尼以是因緣往白,乃至佛言:「從 今日後不聽女人洗浴處浣月期衣。」若浣者, 越比尼罪。是名女人浣月期衣法。

78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世尊制定戒律,不准在婦女洗浴處清洗月經期衣物,於是有人改到男子洗浴處清洗,乃至「若比丘尼到男子洗浴處清洗,則犯越比尼罪。」這就是男子洗浴處的規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當時世尊制定戒律,不準許女眾在洗衣服的地方清洗月經時穿的衣服,她們就跑到男子的洗衣服處去洗,以致於佛陀隨後制定:「如果比丘尼跑到男子清洗衣服的地方去洗滌,就犯了越比尼罪。」。這就叫做男子的行為法度。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制戒緣起與根本戒條。
    佛陀因應女眾比丘尼在公共或特定洗滌處清洗月期衣物所引發的社會譏嫌與僧團秩序問題,因而制定此戒,限制比丘尼不得前往男子專用的洗滌處清洗衣物,以維護僧團清淨、避免俗染與譏嫌。
    違者處以「越比尼罪」,體現了原始佛教僧伽律儀中對於性別分際、社會觀感與行為威儀的嚴格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戒律與僧事處理的語境中,此處確立了屬於男子(或比丘僧團)所應遵循、適用或特有的戒律條文與行為軌範。
    律部著重於教團生活的具體實踐與止持、作持,不可引申為大乘經典的玄妙法理,應依僧伽律儀制度理解其法制含意。

名相註解
  • 男子法:指專屬於男子(或於律藏中相對於比丘尼僧團而言,屬於比丘僧團)的戒律、軌範或行為準則。

佛住舍衛城,爾時世尊制戒,不聽女人洗處 浣月期衣,便往男子洗處浣,乃至「若比丘尼 往男子洗處浣者,越比尼罪。」是名男子法。

79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世尊制定戒律,不准在男子洗浴處清洗月經期衣物。當時比丘尼又到客人洗衣處清洗,乃至「不准在客人洗衣處清洗月經期衣物。」應該用瓷器或瓦器,在隱蔽處清洗。清洗時不可將水灑在地上,應倒入水溝中無人看見的地方,衣物要曬乾,待需要時再用。若比丘尼在客人洗衣處清洗月經期衣物,則犯越比尼罪。這就是客人洗衣處的規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候世尊制定了戒律,不允許比丘尼在男子洗澡的地方洗滌月經期所穿著的衣物。。這時候有比丘尼到供外來客僧洗衣服的地方去洗衣服,以至於佛陀制定戒律:「不允許在客僧洗衣處清洗月經期所穿汙穢的衣服。」。應當拿取水甕等其他的陶製容器,到不為人見的隱蔽地方去洗滌。。洗衣服的時候,不可以把水亂倒、潑灑在地上,應當把廢水倒進水溝裡沒有人看見的地方。洗好的衣服應當要曬乾,以後有需要的時候就可以拿來使用。。如果有比丘尼在專供外來客人使用的洗衣場所,清洗沾染了月經的衣物,就犯了越比尼罪。。這就叫做外來比丘洗衣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因緣說。
    佛陀因應特定事件在舍衛城制定戒條,禁止比丘尼在男子沐浴的公共或特定場所清洗月經期使用的衣物。
    此舉旨在維護僧團的威儀,避免男女混雜、防範世俗譏嫌,並保持公共衛生與尊嚴。
    判讀時應依循律部實踐與戒相制定的原始教法語境,不作大乘玄理的象徵性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的因緣與戒條本文。
    前半段「時比丘尼到客浣衣處浣」為緣起,說明因比丘尼在公共或外來客僧專用的洗衣處清洗經期衣物,引發他人嫌嫌,佛陀隨後進一步規定,乃至正式制定戒條「不聽客浣衣處浣月期衣」。
    此處展現僧團僧制因應實際生活衛生與大眾觀感而隨緣制戒的特點,依律典語境應作日常行為規範與僧團管理解,不宜擴充為大乘法界或空性象徵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中的日常行儀與戒律規範。
    律中要求比丘、比丘尼在洗滌水瓶或生活用具時,應當使用適當的瓦器(如甕等)承水,並在不顯眼的隱蔽處進行。
    這體現了僧團維護威儀、避免引人譏嫌,以及講究生活秩序與衛生的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基本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威儀與環境衛生的具體戒規。
    律中規定比丘尼(或僧眾)在洗衣時,不可隨意將廢水潑灑於地面,以免造成環境潮濕泥濘、滋生蚊蟲或有礙觀瞻,而應妥善排入溝渠隱蔽處,展現出家團體的嚴整威儀與對公共衛生的重視。
    同時,洗淨的衣物需確實曬乾,以便日後如法使用,避免衣物潮濕黴爛,這亦體現了佛教對於信施物資(資具)的愛護與惜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
    其法義在於維護僧團的公共衛生與居士、客人的觀感。
    客浣衣處是供外來訪客或大眾共用的清潔場所,月期衣(月經布或經期衣物)屬於不淨物,在此清洗會引發大眾嫌惡或不適,亦有違僧伽的威儀與社會風俗。
    故律藏規定此行為構成輕微的違咎。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日常規制與處所劃分的規定。
    在僧團中,為了維護秩序與界限,對於外來寄宿、暫住的比丘(客比丘)所使用的洗衣場所進行明確的名稱界定或區域劃分,以利大眾遵循。

名相註解
  • 客浣衣處:指寺院中專門提供給外來掛單、流動僧人(客僧)洗衣服的地方。
  • 瓫:音「盆」,盛水或物的陶製大盆、甕類容器。
  • 瓦器:陶製的器皿。
  • 屏處:隱蔽不為人見的地方。
  • 水瀆:水溝、排水渠。
  • 客:指從他方前來暫住、掛單的外來比丘(客比丘)。
  • 浣衣處:清洗僧伽袈裟等衣物的專門場所。

佛 住舍衛城,爾時世尊制戒,不聽男子洗浴處 浣月期衣。時比丘尼到客浣衣處浣,乃至「不 聽客浣衣處浣月期衣。」當取瓫餘瓦器中於 屏處浣。浣時不得持水灑地,當著水瀆中無 人見處,衣當曬令乾,後須時當用。若比丘 尼於客浣衣處浣月期衣者,越比尼罪。是名 客浣衣處。

80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有比丘尼生起欲心,用小便道承接懸掛注水,結果失去清淨,心生疑悔。諸比丘尼告訴大愛道,大愛道前去稟告世尊。佛說:「從今日起,不准用小便道承接懸掛注水。」所謂懸注,就是水從上方懸掛流下。若比丘尼在懸掛注水中沐浴,應以衣物遮擋。若用小便道承接懸掛注水,或用屋簷漏水,並以此滿足欲心,則犯偷蘭遮罪。若在懸掛注水處或屋簷下的流水處洗浴時,不可以身體正對水流,應該背對著水。若以身體正對水流以消除欲心者,犯偷蘭遮罪。這稱為懸注水。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有一位比丘尼生起了淫慾的念頭,就用自己的小便道去承接懸掛著、向下流注的水,隨後便流出了不淨物(分泌物),事後她心裡感到不安和後悔。。各位比丘尼把事情告訴了大愛道,大愛道就親自前去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從今天開始,不允許用小便器官去承接懸空流下的水柱。」。這裡說的「懸注」,是指水從高處像瀑布一樣流注下來。。如果有比丘尼在瀑布或是流注而下的水中洗澡時,應當用衣服或物件把身體遮擋起來。。如果利用小便道去承接空中倒下來的水或屋簷流下的漏水,以此刺激來平息淫慾心的話,便犯了偷蘭遮罪。。如果是在瀑布流泉或是屋簷下漏水的地方洗澡,不能面向著流水,應當轉過身來,讓水從背後淋下。。如果修行人想透過把身體浸泡在水中的方式,來平息、止息自己的淫慾心,這樣會犯偷蘭遮罪。。這就叫做傾倒灌注的水。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尼因欲心起而以水觸受,導致漏失不淨的犯戒緣起。
    律部經典旨在制定僧團戒律,此類因緣用以判定特定行為是否構成犯戒、屬於何種罪相,並非宣說形上學法義,應依行為事實與戒律條文判讀。

    本句敘述僧團內部遭遇問題時的反映程序。
    比丘尼僧團若有疑義或違犯情事,先上報至女眾僧團的長老上座,再由上座代表向佛陀請示,此為律部記載中制定戒律或處置僧事的常見緣起敘事。

    此句屬於律部制戒的宣示。
    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特定不威儀或不淨行為,明確制定規約,禁止比丘以生殖器去承接空中懸空落下的水流,用以維持出家眾的威儀與身心清淨。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與註解。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是對洗浴、用水或自然水流狀態的客觀法規定義,用以明確戒律條文中關於「懸注」之水的具體樣貌,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理或法界圓融的詮釋。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尼威儀與護持居士譏嫌的戒律規定。
    比丘尼在野外如瀑布等自然流水處沐浴時,若不加遮蔽,容易暴露身體,這不僅有失出家人的威儀,也容易引發世俗大眾的譏嫌與不善作意,因此律中規定必須使用衣物等進行適當的遮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支提罪之等流判決。
    此處規範出家五眾(此處特指比丘尼)之非道淫行。
    修行者若因欲心熾盛,不依正念對治,反而利用外物(如懸注之水、屋簷漏水)衝擊、刺激生殖器(小便道)以求滿足或平息慾念,雖未構成非道交媾之根本重罪(波羅夷),但其動機與行為已違背清淨梵行,故結判為次重之偷蘭遮罪。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沐浴禮法之規範。
    此戒條旨在維護出家眾的威儀與安全。
    在懸注的瀑布或屋簷漏水處洗澡時,若正面迎向急流,水流易直衝面部、眼耳口鼻,既不安全也失威儀,故規定應當背向流水受水沐浴。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的規範。
    在律典語境中,比丘、比丘尼若生起淫慾心,應當依正知見與不淨觀等合法制的方法來對治。
    若試圖以非制定的方式(如透過接觸冷水刺激身體、企圖藉由肉體冷卻來抑制欲心),屬於非正當的對治行為,且可能涉及對身體的不當觸碰或執著,因此在律制上判定為「偷蘭遮」罪(粗惡罪),用以誡止僧眾採取錯誤的手段來止欲。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房舍量度的界定或比喻。
    律典中以「懸注水」來界定特定空間或動作的範圍(如屋簷滴水、洗浴灌水或倒水之處),用作僧團建築或日常持律的具體量度標準,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名相註解
  • 疑悔:心中對自己的行為是否違反戒律產生懷疑與追悔。
  • 懸注:從高處懸空流下或噴出的水柱。
  • 懸注水:從高處直瀉而下的流泉、瀑布或引水灌注的水流。
  • 屋簷漏:指下雨時由屋簷滴落或積聚流下的雨水。
  • 當背上:指應當用背部承受上方落下的水流。
  • 歇:止息、平息、冷卻。

佛住舍衛城,爾時比丘尼欲心起,以小便道 承懸注水,即失不淨,心生疑悔。諸比丘尼 語大愛道,大愛道往白世尊。佛言:「從今日 後不聽以小便道承懸注。」懸注者,水懸 注下。若比丘尼於懸注水中浴時,當持衣 物遮。若以小便道承懸注水、屋簷漏水,以 歇欲心者,偷蘭遮。若於懸注水、屋簷漏浴 者,不得以身向水,當背上。若以身向水以歇 欲心者,偷蘭遮。是名懸注水。

81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有比丘尼在急流水中沐浴,生起欲心,逆流而行時失去清淨。諸比丘尼因此事前往稟白,乃至「從今日起,不允許在急流水中逆流觸及小便道。」所謂流水,包括山水、急流水,若逆流而行以消除欲心者,犯偷蘭遮罪。在急流水中洗浴時,不可面向水流,應該背對水流。若面向水流,犯越比尼罪。這稱為流水。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當時有比丘尼在湍急的河流中洗澡,心裡生起了慾念,故意迎著水流前進,藉由水流刺激而排出了不淨分泌物。。各位比丘尼因為這個緣故,前往向佛陀稟告。佛陀隨後集結僧眾,乃至於制定戒律說:「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在湍急的水流中,逆著水流讓水衝擊或觸摸小便處。」。這裡所說的流水,不管是山中的泉水溪流、湍急的河流,或者是順流、逆流的水,如果利用它們來摩擦身體以平息淫慾心,就觸犯了偷蘭遮罪。。如果在水流很急的河裡洗澡或洗滌,不要面對著水流,應該要背對著水流。。如果朝著流動的水中大小便,就觸犯了越比尼罪(即突吉羅罪)。。這就叫做流水。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部派佛教的制戒因緣敘事。
    記載比丘尼因在急流水中沐浴,受水流刺激引發慾念,進而逆水行走導致漏失不淨,此為佛陀隨犯隨制比丘尼戒律的背景事件。
    詮釋上應依循律典法相,如實理解出家人戒行規範與防非止惡的制戒緣起,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過度延伸。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記述佛陀因比丘尼在急流水中逆流洗滌不當部位而引發譏嫌,遂制定相應戒條。
    律典的詮釋須依循行為、因緣、結戒規範進行客觀解讀,不涉及大乘經典的玄理或象徵隱喻。
    此處的「不聽」意為不允許、禁止,是律藏中常見的制戒結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支提法或淫戒相關的履踐細行規定。
    比丘若因欲心熾盛,利用自然界各種流動的水流(如山水、急流、順逆流等)沖擊、摩擦身體敏感部位以求滿足或平息慾念,雖未構成根本淫戒,但已構成犯戒的粗惡罪,故結判為「偷蘭遮」罪,用以防微杜漸,嚴持梵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安全的戒律規定。
    在湍急河流中洗浴時,若面向水流容易被水沖灌口鼻引發危險,且不便於站穩,故律制規定應當背對水流,以維護僧俗威儀與人身安全。
    此處體現佛制戒律中依時依地、照顧比丘安全的實用本質,不應作大乘法界或禪宗玄理之象徵隱喻解釋。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威儀戒條。
    佛陀因應僧侶在自然環境中的行為而制戒,嚴禁朝流水大小便,以維護水質清潔、尊重自然環境以及避免引發世俗譏嫌。
    此處「越比尼罪」在律部語境中等同於「突吉羅罪」(惡作罪),屬於輕罪,旨在規範僧眾的微細威儀。

    此句為律部對僧伽衣物或日常用具等特定財物處理、分配原則中的名相定義,或屬界相、水流等條文之界定。
    依《摩訶僧祇律》之律部語境,此處係針對前文所述之特定狀況或名相進行總結與定名,非屬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理,應依律典條文之法規本義理解。

名相註解
  • 失不淨:指漏失不淨物。於律部語境中,指因慾念引發而排出漏失體內不淨的分泌物(如男子遺精、女子排泄相應的分泌物),此為律藏制戒的常見名相。
  • 流水:此處特指流動的水體,律中用以比喻或作為假借摩擦身體以洩欲的介質。
  • 向流逆水:向流指順著水流,逆水指迎著水流。
  • 急流水:指流速極快、水勢湍急的河流或溪水。
  • 向流:面朝水流宣洩而來的方向。
  • 當背:應當背對。此處「當」為應當之意。

佛住舍衛城,爾時比丘尼於急流水中浴,欲 心生,逆水而行失不淨。諸比丘尼以是因緣往 白,乃至「從今日後不聽於急流水中逆水觸 小便道。」流水者,若山水、若急流水、若向流 逆水以歇欲心者,偷蘭遮。若於急流水洗時, 不得向流當背。若向流者,越比尼罪。是名流 水。

82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比丘尼以各種方式觸身而出精,或以蕪菁根、蔥根等各種根部插入小便道中出精。比丘尼因此事前往稟白,乃至「從今以後,不允許比丘尼以蕪菁根、蔥根等插入小便道中出精,若以此消除欲心者,犯偷蘭遮罪。」這稱為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當時有比丘尼用各種方式觸摸自己的身體而流出不淨液體,或者是將蕪菁根、蔥根等各種植物的根部插入小便道中,因而流出不淨液體。。比丘尼們因為這件事情去向佛陀報告,佛陀便以此制定戒律:從今以後,不允許任何比丘尼將蕪菁根或蔥根塞入小便道內來排泄精液,以此來滿足並平息淫慾心,這樣做的比丘尼犯偷蘭遮罪。。這就叫做根。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之戒條緣起。
    記述佛陀在舍衛城時,有比丘尼因欲心熾盛,以手或其他植物根部等外物觸弄、摩擦自身生殖部位(小便道)以求快感並導致非病態的體液流出。
    此行為違背出家眾的清淨梵行與離欲戒律,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淫戒(如觸身戒、觸非道戒、非道行淫戒等相關犯相判決)之歷史因緣背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記述佛陀因比丘尼以植物根部刺激生殖器以平息欲心的事件,進而制定遮制戒。
    此處展現律部僧伽規範的制定是「隨犯隨制」的因緣,核心在於嚴防任何形式的自我淫慾行為,以維護梵行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比丘戒律條文或其犯罪構成要件、名相之定義判定。
    「根」在此通常指涉根本、主要之罪,或指犯罪判定所依據的核心根本要件。
    依律部語境,須嚴格依據條文上下文判讀其具體所指之戒條根本(如根本罪或諍事之根源),而非指涉大乘之根基、善根,亦非指阿含經等論書所言之眼耳鼻舌身意等生理或精神之「二十二根」。

名相註解
  • 出精:在此指因摩擦、刺激生殖部位而引發性高潮所排出的不淨體液(此處特指女性分泌物)。
  • 蕪菁根:蕪菁(大頭菜)的地下根部,體積多呈塊狀或圓錐狀。
  • 根:於律部語境中,指犯罪名相之根本、主要構成要件,或指罪案諍事之根源、根本罪名。

佛住舍衛城,爾時比丘尼種種觸身出精, 或蕪菁根、葱根、種種諸根內小便道中出精。 比丘尼以是因緣往白,乃至「從今已後不 聽若比丘尼用蕪菁根、葱根內小便道中出 精,以歇欲心者,偷蘭遮。」是名根。

83
白話直譯
拍打陰部、胡膠形、齊節月期衣,女人洗處清洗,男子洗處亦同。客人洗衣處清洗、懸注水及急流水、各種根部出精。第二跋渠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拍擊腋下胡膠形狀的衣物,以及長度齊平關節的月經衣。這些衣物在女人洗澡的地方洗滌,在男人洗澡的地方洗滌也是同樣的規矩。。在有外人來往的洗衣處洗衣時、在懸空流下的瀑布泉水下、以及在湍急的河流中,透過各種身體部位、器官或根境摩擦,而使自己排出精液。。第二品已經誦讀完畢。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法或波逸提法中有關比丘、比丘尼生活衣物與洗滌處理的戒律規定。
    文中規範了特定功能衣物(如拍陰衣、月期衣)的形制長度,以及其洗滌場所的限定,旨在維護僧團的威儀、衛生並避免引生世俗譏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卷四十,屬於比丘「僧殘法」中「故弄出精戒」(漏失精戒)的緣起或犯相細節。
    律典在此處具體列舉比丘可能在哪些場所(如客浣衣處、懸注、急流),利用水流沖擊或假藉洗濯之便,透過種種身體根境的接觸摩擦而故意引發排精。
    這屬於僧伽中嚴重違反梵行、當受僧殘罪(僧伽婆屍沙)處置的遮戒行為,旨在告誡僧眾應嚴護諸根、遠離淫慾染污。

    此句為律典編排中的結尾標記,表示本律中第二個章節(跋渠)的內容至此結束。
    在僧團集誦戒律時,以此作為章節告一段落的提示。

名相註解
  • 齊節:指衣物的長度或大小與身體的關節齊平。
拍陰胡膠形、齊節月期衣、
女人洗處浣、男處浣亦然。
客浣衣處浣、懸注及急流、
種種根出精。第二跋渠竟。
84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諸比丘聚集,不知如何作舉羯磨,讓比丘尼代為執行,比丘尼心生疑悔,告訴大愛道,大愛道便將此事稟白世尊。佛說:「這是上尊眾,你們怎可讓比丘尼作舉羯磨?」從今以後,不允許讓比丘尼為比丘作舉羯磨。若比丘中無人能作,可授權他人誦讀。作羯磨時若無法親自執行,遠距授權無罪。若比丘尼為比丘作羯磨,犯越比尼罪。比丘為比丘尼作羯磨則無罪。這稱為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有許多比丘聚集在一起,因為不知道該怎麼舉行舉發罪過的比丘僧團會議,就叫比丘尼去執行。比丘尼做完之後,心裡感到疑惑和後悔,於是把這件事告訴了大愛道;大愛道隨後就為了這件事去向佛陀稟報。。佛陀說:「這些都是德高望重的長老上座,你怎麼會向他們採取揭發、斥責的僧團集會決議呢?」。從今以後,不允許僧團對比丘進行揭發、清算罪行的僧事程序。。如果比丘大眾之中,完全沒有人有能力記誦或承擔這項法務,可以將此法傳授給特定的人,並派遣他去負責背誦熟記。。在舉行羯磨儀軌時,如果當事人因為特殊情況而無法親自到場,採取遠距離傳授或宣告的方式是不犯戒的。。如果比丘尼為比丘舉行或參與主持僧伽羯磨法事,就犯了違反律制的罪過。。比丘為比丘尼主持、辦理僧團集會羯磨,是沒有罪過的。」。這就叫做羯磨(僧伽辦事的事相程序)。
法義解析
  • 本經文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載了早期僧團因缺乏羯磨程序經驗,導致比丘與比丘尼之間職責混淆的事件。
    比丘在律制上居於主導,不應將僧團的重要法事(如舉罪羯磨)交由比丘尼代作,此舉引發比丘尼對自身行為是否合乎戒律產生疑悔。
    事件最終依循律制常規,由大愛道瞿曇彌向佛陀請示,作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因緣的前導。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佛陀在此質問或教誡特定比丘,指出面對戒臘高、德行尊貴的「上尊」(長老上座)時,不應隨意發動「舉羯磨」(即揭發其過失並依律集會表決處分)。
    這體現了僧團中依戒臘大小、尊卑長幼的序位原則,以及對長老上座的敬重,避免因輕率的法律程序破壞僧團和合與綱紀。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之規定。
    此處規定自特定時間點後,禁止對特定比丘實施『舉羯磨』。
    這反映了僧團內部在處理比丘過犯、維持綱紀時,對於法律程序的修正、限制或特案裁決,用以確保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與日常運作的規範。
    在僧團面臨特定法務或經典傳承,而現前大眾中皆無能力承辦或背誦的特殊情況下,律制允許採取變通方法,指定或委派特定人選接受傳授並負責持誦,以確保佛法不失、僧事成就。
    這體現了律法在堅持原則下亦有審時度勢的權變機制。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與辦事程序)的權變規定。
    在某些特定或緊急情況下,若受羯磨者因故無法親自出席僧團大會,律典允許採取不現前、遠距離的「遙授」方式來完成法事程序,如此作法在律制上是不違背戒律且沒有罪咎的,體現了佛制戒律在實務運作上的彈性與慈悲。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佛教戒律體制中,比丘僧團與比丘尼僧團各別獨立運作,且依據敬法,比丘尼不得主導或參與比丘僧團的羯磨(僧伽議事與法律行為)。
    若比丘尼為比丘主持或作羯磨,即屬於越分、違反律制秩序的行為,故結「越比尼罪」。
    此規範旨在維護雙僧團的體制秩序與戒律尊嚴。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僧事處理的規範。
    在戒律體制中,比丘尼僧團的某些特定重要羯磨(如具足戒羯磨等),依律制需要比丘僧團的差遣、審查或協助。
    本句明確界定比丘在符合律法程序下為比丘尼僧團進行羯磨,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罪咎,用以規範二眾僧團間的互動與法務運作。

    此句為律藏中的結界、授戒或懺悔等僧團辦事儀軌的總結語。
    在律典語境中,「羯磨」指僧團依據戒律所舉行的正式會議與辦事程序,透過如法的宣告與表決,用以處理僧團內部的各種事務,使其產生法律效力或業力的轉變。

名相註解
  • 舉羯磨:僧團會議的一種,指依戒律集會,舉發、審查犯戒僧眾的罪過並作處分之法事。
  • 上尊:指戒臘高、德行尊貴的長老上座比丘。
  • 能者:具備特定能力或堪能承辦某事的人。
  • 授:傳授、付囑。
  • 使:派遣、委任。
  • 誦:背誦、宣誦,在無文字印刷時代主要依靠口耳相傳來持守經律。
  • 羯磨:梵語 karman 的音譯,意譯為辦事、作法、業。指僧團依據戒律召開會議,處理集體事務、授戒、懺悔或處分違犯者的宗教儀軌與法定程序。
  • 遙授:指當事人不在現場,而由僧團或特定授戒師在遠處透過宣告、傳遞訊息等方式完成羯磨儀軌的授與。

佛住舍衛城,爾時諸比丘集,不知作舉羯磨, 令比丘尼作已,比丘尼心生疑悔,語大愛道, 大愛道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此上尊眾, 汝云何與作舉羯磨?從今已後不聽與比丘 作舉羯磨。若比丘中都無能者,得授使誦。作 羯磨時若不得者,遙授無罪。若比丘尼與比 丘作羯磨者,越比尼罪。比丘得與比丘尼作 羯磨無罪。」是名羯磨。

85
白話直譯
佛住在毘舍離,當時跋陀羅比丘尼穿著憍奢耶衣前往親族家,途中遇暴雨,衣服如水晶般透明,身體顯現,眾人圍觀欲看,於是她蹲地,讓弟子在旁遮擋。諸比丘尼因此事前往稟白,乃至答道:「確實如此。」世尊!佛說:「從今以後,比丘尼不得穿著憍奢耶衣。」憍奢耶有兩種:一是天然的,二是人造的。天然者,細絲。人造者,紡絲。穿著細絲衣的比丘尼,犯越比尼罪。穿著紡絲衣,比丘尼心生懊悔。比丘穿著則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比舍離城。當時跋陀羅比丘尼穿著野蠶絲織成的衣服去親戚家,在路上遇到大暴雨,衣服被淋濕後就像透明的水晶一樣,讓整個身體暴露出來,引來許多人圍觀。於是她蹲在地上,靠著弟子在身邊為她遮擋。。各位比丘尼因為這個緣故前去向佛陀稟報,(佛陀詢問涉事者)涉事者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世尊!」。佛陀宣佈:「從今以後,比丘尼不允許穿著用野蠶絲製成的憍奢耶衣。」。這裡所說的憍奢耶蠶絲衣料有兩種:一種是天然的野生蠶絲,另一種是經過人工養殖、加工製作而成的蠶絲。。這裡所說的「生」,指的是細小的絲線。。這裡所說的「作者」,是指從事紡絲、抽絲工作的人。。如果穿著用細絲織成的憍奢耶衣服,就違反了僧伽的戒律。。如果僧眾穿著用紡絲製成的衣服,就違反了戒律,屬於輕微的突吉羅罪,應當在心裡生起悔改認錯的心。。比丘穿著這種衣服是沒有違犯戒律之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比丘尼因穿著輕薄的憍奢耶衣,遭雨淋濕後身體畢露引發圍觀的事件,為律藏中制定相關戒律的緣起。
    律部記載重在還原制戒的歷史因緣與實際情境,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純從僧團威儀與防護譏嫌的角度記述。

    本句為律典中結戒緣起之常見敘事公式。
    記載諸比丘尼將發生的違犯事件向上稟告(通常是稟告佛陀或上座比丘尼),隨後佛陀召集大眾並當面審問涉事比丘尼,涉事者承認犯罪事實之過程。
    「乃至」為律文省略審問等中間過程之常規縮寫法。

    本句為對佛陀的尊稱語尾或對話呼格。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比丘、比丘尼或其他大眾向佛陀請法、陳述戒律事件或回答佛陀詢問時的結尾或啟請稱呼。

    此句屬於律部制戒的明文。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居士譏嫌或僧團修持需要),正式制定戒律,禁止比丘尼穿著貴重或奢華的憍奢耶衣(絲織衣物),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少欲知足,並避免引發世俗譏嫌。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制戒對象(衣料材質)的定義。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針對比丘使用「憍奢耶」(蠶絲製品)設有相應的戒律規定。
    此處將憍奢耶分為「生」與「作」兩類,是用於精確界定持犯的範圍,屬於律部毘尼的條文釋義,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對衣服材質或衣料名相的具體定義。
    在律部的語境中,「生」並非指生命、生起或十二因緣中的生支,而是指未經精細加工、質地纖細的生絲或細絲。
    律典在此處透過名詞定義,用以明確界定僧侶製衣、受持衣物等戒律條文中的物質範疇,避免概念混淆,屬於純粹的物質名相訓詁,不涉及大乘法界圓融或如來藏等形上學法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戒律的語境。
    在制戒或說明因緣時,對特定社會職業、行為主體進行名詞定義。
    「作者」在此處非指抽象的造作者(如外道所執之大自在天或神我),亦非指一般的創作者,而是特指在紡織勞動中從事「紡絲」工序的具體從業者。
    律典以此釐清罪相適用之對象或情境。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出家眾的衣著生活。
    佛陀因應僧團發展,為防範追求奢華、傷害蠶繭等慈悲心違背,故制戒限制比丘穿著貴重或特定材質的衣服(如細絲憍奢耶),若違反則構成制戒上的過失。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生活制戒的具體條文。
    佛陀因應僧眾穿著奢侈或不當材質的衣物而制戒。
    「越比尼」即違反毗尼(戒律),在律部語境中通常對應「突吉羅」(惡作)等輕罪,處理方式不需要對他人向懺,只需自我反省、內心悔過即可清淨,故稱「心悔」。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判罪或開緣規定。
    在特定因緣、環境或符合持律規範下,比丘穿著該類衣物(或如法安置衣物)不構成犯戒,屬於無罪(不犯)的範疇,體現佛制戒律隨緣開遮的務實精神。

名相註解
  • 憍奢耶衣:以野蠶絲、絲綢或某種輕薄布料製成的衣服。
  • 憍舍耶衣:又作憍奢耶衣、佉奢耶衣,指由野蠶絲或高檔絲綢所製成的衣服,在古代印度屬於貴重奢華的衣料。
  • 憍奢耶:梵語 kauśeya,指蠶絲、絲綢或野蠶絲製成的衣料。
  • 生:此處指天然、未經人工深度加工或野生的蠶絲原料。
  • 作:此處指經過人工養殖、抽絲或織造等人工程序製作而成的絲綢製品。
  • 作者:在此指特定勞作或工藝的實際操作者、從業者,而非哲學或義理上的創作者或主宰者。
  • 紡絲:指將蠶繭、棉花等纖維抽引、捻製成絲線的工序與職業行為。

佛住比舍離,爾時跋陀羅比丘尼,著憍奢 耶衣到親里家,道路值暴雨,如視水精舉見 身體,眾人圍繞欲看,於是蹲地,依止弟子在 邊而障。諸比丘尼以是因緣往白,乃至答言: 「實爾。世尊!」佛言:「從今已後比丘尼不聽著憍 舍耶衣。」憍奢耶者有二種:一者生,二者作。 生者,細絲。作者,紡絲。著細絲憍奢耶,越比 尼。著紡絲,越比尼心悔。比丘著無罪。

86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偷蘭難陀比丘尼乳房豐滿,穿著一件僧祇支在閣樓上經行,俗人遠遠看見,彼此說:「看起來像水上漂浮的葫蘆。」諸比丘尼因此前去稟告,乃至佛說:「從今日起應製作覆肩衣。」覆肩衣,是指摺疊後披在肩上的衣服。若不製作、不穿著,犯越比尼罪。不允許比丘尼在高處只穿一件僧祇支經行。若在隱蔽處只穿一件僧祇支則無罪。這就叫僧祇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當時,偷蘭難陀比丘尼的乳房很大,她只穿著一件內衣在閣樓上來回散步,世俗的在家人從遠處看到,就互相議論說:「你們看,那模樣就像是漂浮在水面上的大葫蘆。」。諸位比丘尼因為這個緣故去向佛陀稟報,直到佛陀開示說:「從今天開始,應當製作並穿著覆肩衣。」。這裡說的覆肩衣,是指摺疊起來之後,搭在肩膀上的僧衣。。如果不按照規定製作,或者不依律制穿著,就犯了越比尼罪。。佛陀不允許比丘尼在顯眼的高處,只穿著一層僧祇支內衣走動修行。。如果是在沒有人的隱蔽地方,只穿著一層覆肩衣(僧祇支)是沒有違犯戒律的。。這件衣服就叫做僧祇支(覆肩衣)。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偷蘭難陀比丘尼因衣著不當,於高處經行時引發世俗譏嫌的因緣。
    律部經典記載此類僧團日常與戒律制定的緣起,呈現原始佛教時期的社會與教團互動,強調出家眾應注意威儀以維護僧團形象,避免引發在家眾的輕慢與社會非議。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制戒因緣的敘事結構。
    記述比丘尼因特定事件(如外出袒露肩胸引發世人譏嫌或不便)向佛陀請示,佛陀因而制定新戒條,規定比丘尼此後必須製作並穿著「覆肩衣」,以維護僧團威儀與莊嚴。
    此處「乃至」為律文省略中間轉折、直接切入判決結果的固定修辭。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具體說明比丘(或比丘尼)所穿戴之「覆肩衣」的披搭方式與外觀形態。
    在律制中,僧伽梨、鬱多羅僧等三衣之外,尚有覆肩衣等輔助生活用衣,此處明確界定其穿法為摺疊後拖覆於肩部,用以保持威儀與遮護身體。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規範。
    僧伽的衣物等資具皆有其製作的法度(如尺寸、割截等)與穿著使用之規定。
    若比丘或比丘尼未能依律法如實製作,或未依規定穿著使用,即構成違犯,處以「越比尼罪」(突吉羅)來警策僧眾行持,防護威儀。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僧祇支為覆肩衣(內衣),若比丘尼在居高臨下、容易被他人瞻視之處,僅穿單層內衣經行,有失威儀且易招世人嫌嫌,故律中制戒予以禁止,以維護僧團清淨形象與戒行威儀。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比丘尼或比丘衣著規定的開緣。
    在公開場合或大眾前,出家人需依律著衣齊整;但在「屏處」(隱蔽、無人看見之處),為了便利或氣候原因,若僅穿著單層的僧祇支(覆肩衣),並不構成違犯戒律。

    此句為律典中規定出家眾衣制與名相的結語。
    僧祇支為比丘、比丘尼等僧眾在內裡所穿的一種法衣,主要用以遮掩左肩及胸掖,避免裸露不莊嚴。
    此語境屬於部派佛教的律部條文,應依戒律實務制度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理。

名相註解
  • 瓠:植物名,即葫蘆,此處比喻乳房因經行而晃動的形貌。
  • 覆肩衣:僧伽梨等三衣之外的特定內衣,用以覆蓋左肩與胸部,為比丘尼特有之制服,以防身軀袒露。
  • 襞疊:將衣物摺疊、堆疊。
  • 一重:指單層、一層。

佛住舍衛城,爾時偷蘭難陀比丘尼大乳,著 一僧祇支於閣上經行,俗人遙見自相謂言: 「看是似如水上浮瓠。」諸比丘尼以是因緣往 白,乃至佛言:「從今日後當作覆肩衣。」覆肩衣 者,襞疊拖覆肩上。若不作不著,越比尼罪。 不聽比丘尼高處著一重僧祇支經行。若屏 處著一重僧祇支無罪。是名僧祇支。

87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釋種女、摩羅女、梨車女、貴勝家女出家,善於裝飾莊嚴,有人嫁女娶婦時都借她們來裝飾,得到美食,世人譏諷說:「這不是出家人,只是裝飾的客人罷了。」諸比丘尼因此前去稟告,乃至佛說:「從今以後不許裝飾女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候,有一些來自釋迦族、摩羅族、梨車族等貴族豪門的女子出家做比丘尼。她們出家前養成了習慣,非常擅長美容化妝和打扮。每當世俗世間有嫁女兒或娶媳婦的婚嫁喜事,世俗人家都會來向她們借用打扮用的首飾,或者請她們過去幫新娘化妝打扮。她們也因為這樣做而得到豐厚的食物供養。世人因此譏笑批評說:「這些人哪裡是出家人,根本只是幫客人化妝造型的美容師罷了。」。眾多比丘尼因為這個緣故去向佛陀報告,直到 佛陀說:「從今以後,不允許比丘尼化妝打扮、穿戴飾物。」
法義解析
  • 本段記述大愛道比丘尼等僧團成立初期,源自貴族階級的出家女子因未能放下世俗習氣,發揮其化妝打扮的專長,積極參與世俗的婚嫁宴席,因而招致世俗社會的譏嫌與不信任。
    這說明瞭律藏中戒律制定的緣起,旨在藉由規範出家眾的行為,斷除世俗攀緣與世俗習氣,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並建立世間的清淨正信。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因應特定事件而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
    佛陀明文禁止出家比丘尼進行世俗女子的化妝、飾品打扮,以防耽溺色相、增長貪心,並流於世俗奢華,旨在守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在律典語境中,「不聽」即是不聽許、不允許,屬於制戒的法規宣告。

名相註解
  • 貴勝家:指社會地位崇高、富有且有權勢的豪門貴族家庭。
  • 莊嚴:在此指世俗的身體修飾、化妝、配戴首飾或衣服打扮,非指大乘的功德莊嚴。
  • 借倩:借用(打扮用的器物)或僱請、請求(幫忙化妝打扮)。

佛住舍衛城,爾時釋種女、摩羅女、梨車女、貴 勝家女出家,善知莊嚴,有嫁女娶婦,皆借倩 莊嚴,得好飲食,為世人所譏:「此非出家人,是 客莊嚴人耳。」諸比丘尼以是因緣往白,乃至 佛言:「從今已後不聽莊嚴女人。」

88
白話直譯
所謂莊嚴,是指梳頭、描眉、塗粉、抹紅唇,穿著華麗服飾以維生者,犯越比尼罪。若因頭痛、眼痛而塗藥則無罪。這就叫莊嚴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莊嚴,是指透過梳頭、修飾眼睛、臉部敷粉、塗抹口紅,以及穿著華麗服裝來打扮自己,並以此謀生的人,這違反了僧伽的戒律,犯了越比尼罪。。如果比丘患有頭痛或眼睛疼痛,可以研磨藥物來塗抹治療,這樣做是沒有違犯戒律的。。這就叫做莊嚴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文中定義了「莊嚴」的具體行為,並規範出家眾或受戒者不得以此類世俗妝飾、塗脂抹粉或著華麗衣服的方式來謀生活命。
    若違犯此戒,則結「越比尼罪」。
    此規範旨在令僧眾保持清淨、遠離貪染與世俗欲樂,維持出家人的威儀與正當生活方式。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法律中關於醫藥與調病之規定。
    依聲聞律制,比丘在無病時不可隨意調配、塗抹特殊藥物或行非必要之塗飾;但若確實因疾病(如頭痛、眼痛)所需,則開許研磨藥物並塗抹於患處治療,此屬開緣,不犯戒。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身安則道隆」的務實與慈悲精神,避免落入無益的苦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的「莊嚴法」是指僧團中用以彰顯戒律威儀、令僧眾威儀具足並使見者生起清淨信心的法規或行持規範,而非大乘經論中常見的功德嚴飾或佛土淨化。

名相註解
  • 朱脣:指塗抹口紅或硃砂以使雙脣紅潤。
  • 磨:研磨,此指調配藥物的手續。
  • 著藥:塗藥、敷藥、上藥。
  • 莊嚴法:在律部語境中,指能令僧團或比丘具足威儀、莊嚴佛法、使大眾生起敬信的戒律條文或威儀規範。

莊嚴者,梳頭 莊眼粉面朱脣,著嚴飾服以自活命者,越比 尼罪。若有頭痛、眼痛得磨著藥無罪。是名莊 嚴法。

89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釋種女、摩羅女、大姓家女出家,種植優鉢羅花並販賣,被世人譏諷說:「這不是出家人,只是賣花的女子罷了!」諸比丘尼因此前去稟告世尊,乃至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從今以後不許種花販賣以維生。」若比丘尼種優鉢羅花以維生,犯越比尼罪。若為塔或供養佛則無罪。這就叫優鉢羅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有釋迦族的女子、末羅族的女子,以及豪門大族的女子出家做比丘尼。她們自己種植青蓮花,採摘下來拿到市場上販賣,因此受到世俗民眾的譏諷、嫌棄說:「這些人根本不是真正的出家人,她們只是賣花的女人罷了!」。各位比丘尼因為這個緣故,前去向佛陀稟告,(經過佛陀訊問)乃至於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從今以後,不準許藉由種花、賣花來賺錢養活自己。」。如果有比丘尼靠著種植青蓮華來賣錢維持生活,這違反了戒律,會犯下突吉羅罪。。如果是為了建造佛塔或是為了供養佛陀,這樣做是沒有罪過的。」。這就叫做優鉢羅花。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有關比丘尼戒律制定的緣起。
    佛陀依「因緣」制戒,此處記述出家比丘尼因從事種花、賣花等世俗謀生販賣行為,引發社會大眾的譏嫌,認為其不符出家僧侶清淨乞食、專務道業的形象。
    這展現了律典中制戒常導因於「避免世人譏嫌」以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的原始教法特質。

    本句記述比丘尼們將特定事件的因緣向佛陀稟報,佛陀依例進行訊問,當事人如實承認的律典制戒因緣敘事。
    這是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結集文句,用於引出佛陀隨後根據此事件制定戒律的教誡。

    本句為律部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的戒律規定。
    在僧團體制中,出家眾應當以乞食等正命處世,若從事種植、販賣花卉等世俗生計,屬於邪命自活,會妨礙修行並招致世俗譏嫌,因此佛陀明文禁止此類行為以維護僧團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出家眾的戒條規範。
    佛制僧尼應依受供養、乞食等如法方式資益身命,不得經營世俗謀生販賣之事(即邪命自活)。
    比丘尼若親自種植鮮花販賣以求活命,則違背了出家人的清淨生活原則,故判定違反戒律。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行為的開緣(在特定條件下免除罪責的規定)。
    依據《摩訶僧祇律》的語境,僧侶在處理或使用特定財物、採取某些行動時,若其根本動機與實質用途是為了修造佛塔或直接供養佛陀,則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罪名。
    這體現了律制中「因心成罪」以及「為三寶利益開許」的持犯原則。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特定植物、名相或比喻的定名與判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語境中,多用於制戒背景的環境描述、比丘生活用物的界定,或是比喻處染不染的清淨功德。
    此處作客觀的名相定義,不宜引申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名相註解
  • 大姓家女:指出身於婆羅門或剎帝利等古印度豪門大族的女子。
  • 優鉢羅華:梵語 utpala 的音譯,指青蓮花,古印度常見的觀賞與供養花卉。
  • 華:同「花」。
  • 塔:即窣堵坡(stūpa),意譯為方墳、圓塚、功德聚,此處特指安置佛陀舍利、遺骨或紀唸佛陀的建築物。

佛住舍衛城,爾時釋種女、摩羅女、大姓家女 出家,種優鉢羅華取而賣之,為世人之所 譏:「此非出家人,此是賣華女耳!」諸比丘尼 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乃至答言:「實爾。」佛言:「從 今已後不聽種華賣以自活命。若比丘尼種 優鉢羅華以自活命者,越比尼罪。為塔為 供養佛故無罪。」是名優鉢羅華。

90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比丘尼種植須曼那花,乃至「若為塔、供養佛則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候,有比丘尼種植須曼那花,以下省略,直到「這是為了造塔和供養佛陀,所以沒有罪過」為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載佛陀在舍衛城時,針對比丘尼是否可從事種植植物之行為所作的制戒因緣與開緣。
    律法中原則上禁止出家人墾土掘地傷害壞生(草木生命),但此處特別開許,若其動機與目的完全是為了修治佛塔、供養佛陀,而非出於世俗營利或莊嚴自身,則不犯戒律罪咎。
    這體現了律制中「有開有遮」的持犯原則,依據行為的動機(發心)與對象來判定是否結罪。

名相註解
  • 須曼那華:即須曼那花(Sumanā),古印度常見的香花,多譯為悅意花或大茉莉花,常用作供佛的聖物。

佛住舍衛城,爾時比丘尼種須曼那華,乃至 「為塔、供養佛故無罪。」

91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世尊制定戒律,不許種植花樹。當時釋種女、摩羅女出家,編結花鬘販賣維生,被世人譏諷說:「這不是出家人,只是賣花鬘的女子罷了!」諸比丘尼因此前去稟告,乃至佛說:「從今日起不許編結花鬘。」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制定了一條戒律,不允許僧眾種植開花的樹木。。這時候,有釋迦族和摩羅族的女子出家做比丘尼,她們編織花圈去賣來維持自己的生活,結果被世人譏笑說:「這哪裡是出家人,這根本只是賣花圈的女人罷了!」。各位比丘尼因為這個緣故,去向佛陀稟告這件事,直到佛陀開示說:「從今天開始,不允許編織花鬘。」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佛陀於舍衛城制定「不得種植花樹」之戒律背景。
    律部著重出家眾之僧伽規制,種植花樹涉及掘地傷蟲、世俗愛染或營利等妨礙修道之行為,故佛陀因而制戒遮止,以維護清淨梵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制戒的因緣背景。
    佛陀時代的出家五眾依規定應透過託鉢乞食或接受信眾供養來維持色身,不可從事販賣等俗事謀生。
    釋種女與摩羅女出家後仍編織花鬘販賣,此舉違反了出家人的清淨生活原則與威儀,進而引發世俗大眾的譏嫌。
    這類「世人所譏」的社會輿論,往往是佛陀制定戒律(特別是遮戒)的重要制戒因緣,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與正法久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載因比丘尼有編織花鬘之行為或相關因緣,引發同修向佛陀稟白,佛陀因而制定戒律,禁止比丘尼再有編織花鬘的行為,用以防護僧團威儀、杜絕世俗裝飾之習氣。

名相註解
  • 華鬘:將鮮花串綴或編織成環狀的花圈、花鬘,古印度常用作裝飾身體或供佛的用品。

佛住舍衛城,爾時世尊制戒,不聽種華樹。爾 時釋種女、摩羅女出家,結華鬘賣以自活命, 為世人所譏:「此非出家人,此是賣華鬘女耳!」 諸比丘尼以是因緣往白,乃至佛言:「從今日 後不聽結華鬘。」

92
白話直譯
所謂花鬘,是指優鉢羅花、摩梨花、須曼那花。編結花鬘販賣維生者,犯越比尼罪。若遇佛誕大會、菩提大會、轉法輪大會、阿難大會、羅睺羅大會、五年大會,檀越說:「阿梨耶!請幫我編結花鬘。」此時可以編結各種花鬘,無罪。這就是結鬘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花鬘,是指青蓮花、茉莉花和悅意花等用來串結成裝飾的花朵。。編織花環來販賣以維持生計的人,犯了越比尼罪。。如果是佛陀誕生時的法會、成道法會、初轉法輪法會、慶祝阿難出家或證果的法會、羅睺羅的法會,或者是每五年舉行一次的無遮大會,這時施主對僧眾說:「尊者!。幫我一起編串花鬘。」。在這個情況下,僧眾編織各種花鬘是不犯戒、沒有罪過的。。這就叫做編織花鬘的規定與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對於「花鬘」構成種類的具體界定。
    在律典語境中,凡是僧眾戒律涉及不可蓄、不可著、不可授受花鬘之規定時,皆需對其名相範圍進行精確定義,此處即列舉古印度當時常見、常用於編織花鬘的三種名花,以作為持律、犯戒與否的法理判定依據,屬於純粹的律制名相界說,不作象徵義或圓融義發揮。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制定出家僧侶應過清淨的乞食生活,不可從事編結花鬘、販賣謀生等世俗技藝與商業行為。
    若違犯此戒,即結「越比尼罪」(突吉羅罪),以此警惕僧眾專注於道業,不與世俗爭利或耽染世俗雜務。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經文列舉了當時佛教界僧團接受佈施、舉行定期或特定紀念集會的各種「大會」名稱,並記述佈施主(檀越)對出家僧眾(阿梨耶)的稱呼與對話開頭。
    這反映了早期僧團接受社會供養與舉行大型法會的制度背景。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尼或居士日常生活中請求協助的對話。
    在僧團戒律語境中,涉及編串花鬘(華鬘)等世俗技能、娛樂或裝飾行為,往往與比丘尼戒律(如涉及世俗技藝、為人作使或與他人共作等行為)之制戒因緣、戒相判斷相關。
    此處應依律典實際敘事與規範來理解,不作大乘法界或玄奧象徵意義的延伸詮釋。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摩訶僧祇律》的特定因緣或開緣情況下(例如供養佛塔、生病需要或特定時節),僧眾動手編織花鬘不違反戒律規定,屬於無罪、不犯的範疇。
    律典的詮釋必須依據條文的開遮持犯,不可作大乘法界象徵義的過度解讀。

    本句為律典中規範僧眾生活與手工藝製作的條文總結。
    此處指明前文所述關於採集花卉並將其串綴、編織成花鬘的工序與注意事項,即是僧伽應當遵循的「結鬘法」。

名相註解
  • 鬘:將鮮花串聯或編織成束,用以配戴於頭頸或裝飾嚴飾的物品,即花鬘。
  • 摩梨華:梵語 mallikā 的音譯,一般指茉莉花。
  • 佛生時大會:紀念或慶祝佛陀誕生(降生)所舉行的集會。
  • 菩提大會:紀唸佛陀於菩提樹下成就無上正等正覺(成道)所舉行的集會。
  • 轉法輪大會:紀唸佛陀成道後於鹿野苑初轉法輪、開演四聖諦所舉行的集會。
  • 阿難大會:與阿難尊者相關的特定紀念集會,可能與其出家、證果或結集經典等法義功德相關。
  • 羅睺羅大會:與佛陀之子羅睺羅尊者相關的特定紀念集會,通常與其作為密行第一或沙彌典範之功德相關。
  • 五年大會:即「般遮於瑟大會」,指佛教僧團每五年舉行一次的大型無遮佈施集會,用以供養僧眾、聽法懺悔。
  • 佐:協助、幫助。
  • 結鬘:將鮮花編串成花環或花鬘。在古印度,結鬘是一種常見的世俗手工藝,可用作裝飾、供養或禮贈。
  • 結:編織、串綴。

鬘者,優鉢羅華、摩梨華、須 曼那華。結作鬘賣活命者,越比尼罪。若佛生 時大會、菩提大會、轉法輪大會、阿難大會、羅睺 羅大會、五年大會,檀越言:「阿梨耶!佐我結鬘。」 爾時得結種種鬘無罪。是名結鬘法。

93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釋種女、摩羅女、梨車女出家,紡紗販賣,因此被世人嫌棄:「這不是出家人,這是賣紗的人。」諸比丘尼因這個緣故前去稟白,乃至於佛說:「從今以後不准紡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有釋迦族、末羅族和離車族的女子出家做尼僧。她們因為紡紗織線並拿去變賣,遭到一般民眾的嫌棄和批評說:「這些人根本不是修行出家人,這只是在賣線的商人罷了。」。各位比丘尼因為這個緣故,去向佛陀稟報這件事,中間經過省略,直到佛陀宣佈說:「從現在開始,不允許再做紡紗織線的事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藏,記述佛陀因比丘尼從事世俗販賣活動而招致居士譏嫌,進而成為制定相關戒律的緣起。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威儀與世間的清淨觀感,出家人應專務道業,依靠信眾佈施維持生活,若從事紡線販賣等世俗營生,則喪失出家人的特質,破壞社會對三寶的清淨信心。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因特定因緣而制定戒律的過程。
    比丘尼因世俗營生或過度勞作等因緣,引起世人譏嫌或妨礙修行,故向佛陀稟白。
    佛陀依此因緣判定此行為非出家淨眾所應為,故立下「不聽紡縷」之制。
    此處展現律宗「因緣制戒」的隨犯隨制特點,旨在維護僧團清淨、防止世俗譏嫌並令僧眾專意於道業。

名相註解
  • 紡縷:紡紗織線。

佛住舍衛城,爾時釋種女、摩羅女、梨車女出 家,紡縷而賣,為世人所嫌:「此非出家人,此 是賣縷人也。」諸比丘尼以是因緣往白,乃至 佛言:「從今已後不聽紡縷。」

94
白話直譯
所謂紡紗,包括劫貝紗、芻摩紗、憍舍耶紗、舍那麻紗、紡紗。以賣紗維生,犯越比尼罪。若是為了製作濾水囊、腰帶而紡紗,則無罪。這就是紡紗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紡線,是指棉線、亞麻線、蠶絲線、大麻線以及各種紡織而成的線。。靠販賣僧眾生活物資來謀生的人,犯了違反律制的越毘尼罪。。如果是為了製作濾水囊或腰帶而進行紡紗,那麼紡紗的人是沒有違反戒律的。。這就叫做紡紗織線的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衣料材質或紡織相關行為的定義。
    僧團戒律中有關衣服(三衣)、坐具及日常用品的製作與受持,皆有嚴格的材料限制與規範。
    此處透過窮舉當時印度常見的各種植物纖維與動物纖維線料,明確界定「紡線」的法律定義與適用範圍,以作為僧侶持戒、犯戒與否的判斷基準,展現律部條文重在務實、精確與具體規範的特點。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出家眾之生活受用與經濟行為。
    出家僧侶當依信眾佈施、如法乞食(正命)而活命。
    若自行經營商業、販賣維生物資以謀求利益,屬於邪命自活,在律制上判定為違反教法軌範之罪。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生活資具製作的開緣規定。
    在佛教戒律中,出家眾的紡織活動受到一定限制,但若製作對象是符合法制的僧伽必需品(如護生用的漉水囊及固定僧服的腰帶),則不在禁止之列,故紡紗者不犯戒。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團比丘或比丘尼日常衣生活、作務的具體戒律或生活規則。
    律部旨在規範僧團的外在行為與生活軌範,「紡縷法」即是針對處理或製作衣料、紗線時應遵循的具體條文與程序之總結。

名相註解
  • 劫貝縷:指棉線。「劫貝」為梵語 karpāsa 的音譯,即棉花。
  • 芻摩縷:指亞麻線或野麻線。「芻摩」為梵語 kṣauma 的音譯,指一種由麻類植物纖維製成的織物。
  • 憍舍耶縷:指蠶絲線。「憍舍耶」為梵語 kauśeya 的音譯,指野蠶絲或絲綢織物。
  • 舍那麻縷:指大麻線或野麻線。「舍那」為梵語 śaṇa 的音譯,通常指大麻或大麻纖維。
  • 漉水囊:濾水器,出家眾用以過濾水中微細眾生以防誤殺的隨身護生法器。
  • 腰帶:出家眾用以繫束僧裙、僧衣的帶子,為比丘法衣的附屬資具。

紡縷者,劫貝縷、芻 摩縷、憍舍耶縷、舍那麻縷、紡縷。賣活命者, 越比尼罪。若欲作漉水囊、腰帶,紡者無罪。是 名紡縷法。

95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須提那去世,他的妻子出家,她的叔父常想讓她還俗。當時比丘尼進入聚落乞食,叔父遇見她就想抓住她,她便跑進一戶大人家中,對婦人說:「遇到異常之事,幾乎要毀壞我的梵行。」問:「為什麼?」回答:「叔父想讓我還俗。」婦人說:「不要害怕,我會保護你。」比丘尼說:「我想去和上那裡。」婦人說:「你若要去,應該穿上俗人的衣服,假裝成別人,這樣才能脫身。」於是她戴上臂釧、耳環,穿上俗人服飾,又帶著四五個侍從一起前往。她的叔父在外面看見,心想:「這不是比丘尼,是俗人罷了。」到住處後,諸比丘尼責問:「你為什麼穿這些?」回答:「我叔父想抓我,為了自保才暫時穿這些。」諸比丘尼告訴大愛道,大愛道便將此事詳報世尊。佛說:「叫比丘尼來。」來了以後,佛問:「你真是如此嗎?」回答:「確實如此。」佛說:「你為什麼破壞威儀?從今以後不准破壞威儀。若是故意破壞威儀,就不是比丘尼。若是為了自保而權宜破壞威儀,犯越比尼罪。因此稱為比丘尼。若比丘尼故意破壞威儀,犯偷蘭遮罪。若是為了自保而權宜破壞威儀,則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那時須提那過世了,他的妻子出家修道,但她的叔叔經常想要叫她還俗。。那時候,有一位比丘尼進到村子裡託缽乞食,她的叔叔看見她,就想要動手抓她。比丘尼立刻跑進一戶大富大貴的人家裡,對屋裡的女主人說:「真是反常的怪事,差點就毀了我的清淨修行。」。提問說:「這是什麼原因呢?」。回答說:「叔叔想要讓我退道還俗。」。女子說:「不用害怕,我會保護你的。」。比丘尼說:「我想去我的戒師那裡。」。婦人說:「你如果想要離開,應當換上世俗的衣服,偽裝成其他的身分外貌,這樣纔能夠逃脫。」。就穿戴起手鐲和耳環等在家人的衣服飾品,又帶著四五個侍從一起離開了。。她的叔叔在外面看到這個情形,心裡想著:「這根本不是出家的尼僧,只是個在家人罷了。」。到了住處之後,其他比丘尼就責備她說:「妳為什麼要穿這種衣服呢?」。回答說:「我叔叔想要強娶我,我為了保護自己,才故意假裝穿上這身衣服。」。眾位比丘尼把這件事告訴了大愛道,大愛道隨即把這件事情詳細地向世尊稟告。。佛陀說:「去把比丘尼叫過來。」。來到之後,佛陀問他:「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你為什麼做出破壞出家人威儀舉止的事呢?。從今以後,不允許僧眾做出毀壞僧伽威調、不合戒律舉止的行為。。如果確定破壞了應守的威儀戒行,就不再算是合格的比丘尼。。如果僧人是為了採取權宜方法來保護自己,因而破壞了出家人的威儀,這樣會犯下越比尼罪。。因此稱作比丘尼。。如果有比丘尼存心故意破壞僧伽的威儀規矩,這屬於偷蘭遮罪。。如果用適當的方法來保護自己,這樣是沒有罪過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律部僧伽戒律因緣的背景。
    敘述須提那舍報後,其妻隨之出家為尼,然而面對世俗親屬(叔父)強迫還俗的阻擾。
    律典以此類僧團內外發生的具體事件為因緣,逐步制定與完善出家眾的戒律,用以防護僧團並維持清淨修行環境。

    本句敘述僧團比丘尼在人間乞食時遭遇俗世親屬強行逼迫的突發事件,展現出律藏記錄戒律制定因緣的寫實語境。
    比丘尼藉由尋求世俗家庭的庇護,成功守護了出家人的清淨戒行,突顯出「梵行」在律制生活中的核心重要性與出家人對戒體防護的警覺心。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型,用於引出下文對特定戒律制定因緣、開遮持犯或僧團軌則的具體解釋。
    律部文體多採問答體,藉此釐清法義與戒相的因由。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出家僧徒或沙彌與俗家親屬(此處為叔叔)之間的對話。
    「罷道」在律部語境中特指出家僧尼放棄戒行、返回俗世的「還俗」行為。
    此段情境涉及俗家親屬試圖幹擾出家人的清淨修行,迫使其還俗。

    本句出自律典之因緣敘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戒法制定之背景緣由,描述世俗婦人對比丘或相關當事人之安慰語。
    律部文字重在如實記錄事件經過以彰顯制戒之因緣,此處展現世俗社會人情互動,無涉大乘空性或如來藏等深奧法義,應依律典樸實之敘事語境理解。

    此處記述比丘尼表達欲前往其和尚(戒師)處。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眾欲移動、離羣或尋求依止,皆須依循僧團戒律與親教師(和尚)之指導,此對話反映了僧團內部依止受教的日常規範與戒律行持背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與戒律情境中的敘事。
    經文描述比丘在特殊危難或特定情境中,需聽從建議隱匿出家僧侶的身分以求脫困。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呈現的是現實生活中的危機處理,著重於因緣變通與世俗實相的應對,不涉及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
    記述出家人或特定人物捨棄僧相,重新換上世俗在家人穿戴的華麗飾物與服裝,並攜帶侍從離去的情境。
    律典記載此類行為,通常用以引出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說明佛陀為何禁止比丘或比丘尼穿戴俗人飾物、蓄養侍從,以維護出家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敘述在家親屬從外處目睹比丘尼的舉止或裝束,產生了非出家人的疑慮。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此類情境通常是引發制定戒律(開、遮、持、犯)的緣起事件,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避免世俗社會的譏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之語境。
    描述比丘尼因穿著不合戒律規定之衣物返抵住處,引發同住大眾尼眾的非難與糾舉。
    律典重視僧團威儀與戒規之防犯,此處呵責開顯了出家眾制修身心、不應隨意著異衣的戒律要求。

    此處為比丘尼戒律因緣中的對白,記述女子為躲避親屬強娶而採取權宜之計,假扮出家人或特定裝束以求自保。
    律部文本重在還原事件發生的實際因緣與陳述,用以制定相應的戒律條文,無大乘法界或空性象徵義。

    本句記述比丘尼僧團內部發生僧事時,依循戒律程序逐層上報的過程。
    眾比丘尼先向女眾上首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反映,再由大愛道向佛陀請示。
    此反映出律部教法中,僧團處理事務、制定戒律或解決爭端時的制戒因緣與僧伽體制。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與指令。
    佛陀因特定因緣或事件,需要對比丘尼進行詢問、教誡或制定戒律,故降旨傳喚。
    律部文句重在如實還原僧團運作與制戒緣起,不需過度引申哲理象徵。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佛陀審訊僧眾犯戒嫌疑的標準對話。
    依據律制,佛陀在制定戒律或處置僧眾違規事件前,必先親自召見當事人並面對面核實情況。
    此問體現了律部「現前核實」與「不冤枉不縱容」的司法公正原則,不聽信單方片面之詞,必經當事人親自承認或澄清後方作裁決。

    此為律部常見之問答審實語句。
    在僧伽羯磨、治罰或僧眾審訊中,當事人對所詢問之事實進行承認與確認,為判定犯戒與否、結罪及處分之事實依據。

    本句為佛陀因比丘犯戒或舉止失當而進行的詰問。
    律部語境中,「壞威儀」是指僧侶的言行舉止違背了出家人應有的莊嚴、軌範與行儀,進而影響僧團形象,並非專指破除根本大戒,而是偏向麤起、涉嫌世俗譏嫌的行為,屬於戒律中僧伽規範的次第教法。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因僧眾犯錯而制戒、立下禁制的制軌用語。
    說明戒律制定後,僧眾應嚴格遵守,不得再做出有失出家人莊嚴舉止、損害僧團形象的行為。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制戒與依教奉行,不可作大乘象徵義或超驗法界義的延伸解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在僧團戒律中,僧尼的言行舉止皆有其應遵行的軌範(威儀)。
    若犯了根本重罪或決定性地毀壞了核心威儀,即喪失了出家女眾的清淨戒體,在法理上與僧團規範中皆不再具有比丘尼的資格。
    此處依律典條文進行資格判定,不作大乘圓融或象徵性的延伸解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說明在特殊、緊急或具特定防護因緣的狀況下,僧人若為了保護自身安全而不得不暫時違背日常戒律所要求的威儀,其行為雖然情有可原,但在律制上仍構成較輕微的違反戒律行為,屬於「越比尼罪」。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既有原則性亦有開遮持犯的權宜考量,但同時維持對行持規範的微細要求。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伽身分界定的結語。
    在律典脈絡中,通常會在具體定義、出家因緣或受具足戒的條件論述之後,以此句對「比丘尼」這一特定名相進行確立,具備制律與身分判定的法理效力,不宜作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的引申詮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律中針對比丘尼的行為有嚴格的威儀要求。
    此處判定罪相的關鍵在於「決定」,即主觀上具有明確的故意或決心去違犯威儀規律,其結罪為偷蘭遮,以此遏止僧團成員對戒律威儀的輕慢心。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之開遮持犯語境。
    在戒律的實踐中,比丘或比丘尼若遭遇特殊緣由或危難時,若能採取適當且符合佛法原則的權巧方便來防護自身戒體或生命,在律制上不視為犯戒,屬於無罪的範圍。
    這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具有因時、因地、因緣制宜的靈活性,而非僵化的條文教條。

名相註解
  • 須提那:律典中的出家比丘名,此處指其身故後引發後續的因緣事件。
  • 罷道:罷卻修道,即指還俗、回復世俗身分。
  • 大家:指有聲望、有財勢的大世家或富貴人家。
  • 和上:即「和尚」,律部語境中特指「親教師」,即出家眾受戒或依止的導師,負責教導戒律與修行。
  • 俗服:世俗之人的衣服,指相對於僧伽所穿著之袈裟、僧服的在家衣服。
  • 摽相:摽,同「標」,指外在的標誌、特徵。此指能彰顯特定身分的外觀裝束或容貌表相。
  • 耳鐶:戴在耳朵上的環狀飾物,即耳環。
  • 俗人服飾:世俗在家人所穿著的服裝與日常飾品,相對於出家僧侶的袈裟三衣。
  • 將:帶領、率領。
  • 呵言:呵責、非難、責備。僧團中見同修有違失時,依法進行的口頭糾舉與勸誡。
  • 欲取我:此處指想要強娶我、娶我為妻。在律部語境中,「取」常作娶妻或佔有之意。
  • 方便:此處為世俗語境的權宜之計、想方設法,非指大乘佛教的般若方便波羅蜜。
  • 假著:假裝穿著。此處指為了掩人耳目而權且穿上不相稱或特定身分的服飾。
  • 威儀:僧侶所應具備的莊嚴儀態與行為規範,包含行、住、坐、臥四威儀及一切防非止惡的軌則。
  • 壞威儀:毀壞、損害出家眾應有的莊嚴儀表與舉止規範(行、住、坐、臥四威儀)。
  • 決定:在此指主觀意圖上的決心、故意或確定心理,非無心之失。

佛住舍衛城,爾時須提那死,婦出家,其叔常 欲使罷道。時比丘尼入聚落乞食,叔遇見 之即欲捉取,便走入一大家內,語婦人言: 「異事,幾當壞我梵行。」問:「何故?」答言:「叔欲罷我 道。」婦人言:「莫恐,我當相護。」比丘尼言:「我欲向 和上邊去。」婦人言:「汝欲去者,當著俗服假異 摽相,乃可得脫。」即著臂釧耳鐶俗人服飾, 又將四五人侍從而去。其叔於外見之念言: 「此非比丘尼,是俗人耳。」到住處已,諸比丘尼 呵言:「汝何故著此?」答言:「我叔欲取我,方便 自護故假著此耳。」諸比丘尼語大愛道,大愛 道即以是事具白世尊。佛言:「呼比丘尼來。」來 已,佛問:「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言:「汝云何壞 威儀?從今已後不聽壞威儀。若決定壞威儀 者非比丘尼。若方便自護故壞威儀,越比尼 罪。故名比丘尼。若比丘尼決定壞威儀者,偷 蘭遮。若方便自護無罪。」

96
白話直譯
羯磨憍舍耶、僧祇支客嚴、種花須曼那、結鬘並紡紗、破壞威儀為最後。第三跋渠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製作或加工憍舍耶蠶絲衣、裝飾僧祇支(覆肩衣)、種植須曼那花、編織花鬘和紡織線縷,最後一項則是毀壞出家人的威儀。。第三品(章節)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是在列舉比丘尼不應從事的種種世俗技藝與不合威儀之行為。
    律制中為了防範出家人沉溺於世俗雜務、營求奢華或流於懈怠,因而嚴格禁止如加工絲織品、裝飾內衣、種植花卉、編織花鬘裝飾、紡線等染污清淨心的行為,這些舉措最終都會敗壞出家僧團的清淨威儀。

    本句為律典編排的結尾標記,說明《摩訶僧祇律》該卷中屬於第三個條目類別(或章節段落)的戒律條文已記錄完畢,用以釐清律文結構與段落層次。

名相註解
  • 憍舍耶:梵語 kauśeya,指野蠶絲織成的綢緞或絲衣。
  • 客嚴:指外加的裝飾或修飾。
  • 須曼那:梵語 sumanā,花名,意譯為悅意花、大花茉莉。
羯磨憍舍耶、僧祇支客嚴、
種花須曼那、結鬘并紡縷、
壞威儀最後。第三跋渠竟。
97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時,偷蘭難陀比丘尼外出乞食,來到一戶大戶人家。當時有位婦人流產,對她說:「請幫我把這東西丟掉。」她回答:「我不能。」婦人又請求:「我會給你一些東西作為報酬。」比丘尼便用鉢盛起那東西,然後離開。當時大迦葉乞食時常這樣想,最初得到的食物,應當先施給比丘或比丘尼。他見到這位比丘尼後說:「把鉢拿來。」比丘尼卻用蓋子蓋住,不讓他看。大迦葉又再叫她,她還是不讓看。大迦葉性格威嚴,語氣嚴厲地喊她,這時比丘尼因害怕才打開給他看。他看後說:「咄!你為什麼做這種惡事?」後來大迦葉把這事告訴諸比丘尼,諸比丘尼因此去向世尊稟報,直到她承認:「確實如此。」佛說:「這是惡事,不合戒法。你為什麼要蓋住鉢?從今天起,不准用蓋子蓋鉢,也不准露著手拿,得到食物後應該蓋好。若見到比丘時,應該掀開蓋子給他看。如果露著鉢行走,便犯比尼罪。見到比丘卻不打開給他看,也犯比尼罪。」這就是關於鉢的規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候,偷蘭難陀比丘尼在託缽乞食時走到一戶有錢人家,當時正好有一位婦人流產,便對偷蘭難陀比丘尼說:「請幫我把這個胎兒丟掉。」。回答說:「辦不到。」。他又請求說:「我會支付這麼多僱工的酬勞。」。隨即拿過來,用鉢把東西裝好就離開了。。大迦葉每次乞食時總是這樣想:把最先乞得的食物,佈施給比丘或比丘尼。。看到這位比丘尼之後,就對她說:「拿你的鉢過來。」。就立刻把東西遮蓋掩蔽起來,不讓別人看見。。再次去叫喚他,他還是不肯指示告知。。大迦葉尊者天生很有威嚴,他用嚴厲的聲音大聲呼喚,對方立刻嚇得渾身發抖,趕緊指引並出示。。看見之後說道:「喂!。「你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不好的行為呢?」。大迦葉告訴那些比丘尼一些話,比丘尼們因為這個緣故去向世尊報告,經過一番問答,最後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佛陀說:「這是錯誤、不好的行為,並不符合僧團的戒律與法度。。你為什麼要把鐵鉢倒放過來呢?。從今天開始,不允許把鉢倒過來放,也不允許光著、不加遮蓋地拿著鉢;乞討到食物之後,應當把鉢蓋好。。如果看到比丘過來,應當把蓋著的物品舉起來、揭開來,展示給他看。。如果僧侶在沒有適當覆蓋或防護的情況下赤裸拿著僧鉢,就犯了違反律制的越比尼罪。。如果看見了比丘卻不引路指示,同樣犯了違反戒律的罪過。。這就是關於僧鉢的相關規定與事項。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摩訶僧祇律》中比丘尼犯殺戒(墮胎及助人墮胎)的緣起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呈現出當時出家僧尼與在家志乃至於社會生活事件的互動,為後續佛陀制定戒律的具體因緣。

    本句為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戒相審訊、制戒因緣中的對話。
    拉比或比丘在面對佛陀或僧伽審問、詰責時,承認自己無法做到某種善法,或無法否認自身的過失。
    屬於律部紀律審查與制戒緣起中常見的答話,反映出戒律條文制定時的具體情境與當事人的如實陳述。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情境為居士或僧眾在處理造屋、作衣等事務時,涉及到僱用工匠或與匠人議價的過程。
    律語中「顧」為僱、租、付酬之意;「爾許」為彼許、這麼多之意。
    此處反映僧伽在世俗經濟活動中,與工匠約定給付勞務報酬的規範。

    此句記述律典中有關僧伽日常生活或託缽、受請的行為細節。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文句旨在客觀記述事件發生的實際過程與行為因緣,用以作為制定戒律或釐清僧伽威儀的背景事實,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玄妙法理。

    本句展現律部語境中尊者大迦葉的頭陀行與慈悲心。
    大迦葉堅持「常乞食」之頭陀行,並在托鉢時發願將第一份所得之食先轉施給同修的僧伽大眾(比丘、比丘尼),體現了僧團內部互助、敬僧與資修的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或波逸提法等戒條中的因緣敘事。
    記載了特定人物在見到比丘尼後的具體互動與言詞,用以引出後續制定戒律的緣由。
    此處展現出出家眾與外在環境或居士間的日常往來,應依律典樸實、記實的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圓融或空性等玄妙法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戒律語境中,此處記述比丘或比丘尼在特定情境下(如藏匿物品或掩相欺瞞),採取遮蓋、隱瞞且不展示於人的行為。
    律典以此判定其行為動機與戒相之成犯。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事務或戒律條文背景的敘事語境。
    此處描述涉事者在被多次呼喚、詢問或查覈時,依舊採取不合作、不予指示或不肯說明事實的態度,用以界定其行為是否構成違犯特定戒律的條件。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大迦葉尊者因其持戒嚴謹、具足頭陀苦行的威德,其言行舉止自然散發威嚴。
    此處記載其以嚴厲聲音喚人時,令對方生起敬畏恐懼之心而順從,展現出上座比丘在律制生活與攝受眾生時的威德相貌,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人格特質與互動的寫實記錄,不宜作大乘玄學式的象徵演繹。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與對話的開端。
    律部文體多採記實風格,描述比丘或當事人目睹某種情境後,隨即發出驚嘆、警示或呵斥之聲,藉以展開後續的因緣談、制戒脈絡或對話。
    此處應依律部樸實的敘事語境理解,不宜作多餘的玄學發揮。

    此句為律部中佛陀或大眾僧對違犯戒律之比丘的詰問。
    在律典語境中,「惡法」指違反僧團戒律、不清淨、敗壞德行的行為。
    此詰問旨在令違犯者反省、直面自身過錯,為後續結戒或治罰的必要前置審詢。

    本句記敘大迦葉與比丘尼互動後,比丘尼將此事向佛陀稟報的過程。
    「乃至」為律典常見的文體省略語,省略了佛陀聽聞後向比丘尼核實、詢問的涉事過程。
    最後比丘尼回答「實爾」,承認事件屬實。
    這是律藏中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糾紛時,常見的制戒因緣與事實核對程序。

    本句為佛陀對僧眾不當行為的嚴厲斥責。
    在律部語境中,「非法」特指違反僧團法式、戒律規範或佛陀教法的行為,通常與「非律」並稱。
    佛陀藉此明確判定行為的對錯,作為制定或重申戒條的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為僧伽日常威儀與戒律生活的問話。
    在律制中,「覆鉢」通常指將僧鉢倒置不接受供養,或在特定犯戒情境下的行為表徵。
    此處以律典實務語境出發,追問其行為背後的因緣與動機,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理。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制度與威儀的規範。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制定比丘行乞與持鉢的戒律威儀:一者不可無故將鉢反轉倒放(覆鉢在律制中亦有特定不受供養的制裁意味,此處指日常持鉢威儀);二者不可赤裸、毫無遮防地拿著鉢,以免招致俗人譏嫌或受塵土污染;三者得到食物後應適度遮蓋,以維護飲食衛生與出家人端正的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或百眾學法中關於比丘、比丘尼受食或處理鉢器、衣物等戒律條文之具體操作威儀。
    此處指示在看見同道比丘時,不應隱匿或遮蔽特定物品(如食物、衣物或隨身器物),而應採取公開、坦然的動作,主動舉起並掀開遮蓋物,向對方展示以示清淨無私,避免產生私藏或犯戒的嫌疑,符合律部注重僧團互信與戒行外顯威儀的特點。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威儀與持鉢法度的規定。
    律中要求比丘持鉢時應保持莊嚴,避免暴露不端,若違反此威儀規定,即構成輕微的違反律制之罪,藉此規範僧團的行為舉止,維護佛教的社會形象。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生活中的行為規範與威儀戒法。
    僧侶在特定情境下(如盲人尋路、外來比丘問路,或依據上下文之特定規制),若見到同修比丘需要指引而故意不予指示,即屬於違犯僧團紀律的行為,會結成輕微的違反戒律之罪,以此維持僧團間的互助與紀律。

    此句為律藏條文的結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於闡述完特定生活器物(如鉢、衣等)的制戒因緣、使用限制、受持與淨施方法後,以此句總結該段落屬於「鉢」的相關律儀與僧事處理規範。

名相註解
  • 墮胎:此處指婦人小產或流產,在律法中涉及生命夭折的處置。
  • 顧:僱傭、支付酬金或租金。
  • 爾許:這麼多、如此數量。
  • 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修持頭陀行(苦行)第一著稱。
  • 覆:遮蓋、隱藏,在律部中常指刻意掩蔽自身過失或隱匿特定器物。
  • 不示:不展示、不讓人看見。
  • 更呼:再次呼喚、再次叫喚。
  • 威風:威嚴的聲勢與作風。在律典語境中指尊者因嚴格持戒、修苦行而自然流露的威德氣質。
  • 厲聲:嚴厲、高亢的聲音。
  • 咄:梵語等呼、呵斥或驚歎之聲,此處作語氣詞,用以引起對方注意、警示或表達不滿、驚異。
  • 惡法:在律部語境中,特指違背戒律、染污清淨梵行的非法行為,非指抽象的惡理。
  • 非法:違反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正法,在律部中特指不合僧團法式的行為。
  • 覆鉢:將僧鉢倒扣、倒置。在律制中,有因特殊緣故(如抵制不信敬之居士供養)而行「覆鉢」之法,亦可指日常生活中不使用鉢時的放置狀態。
  • 露捉:裸露、沒有任何遮蓋或防護地抓持鉢具。
  • 舉覆:舉起並掀開覆蓋之物。「舉」為向上託舉,「覆」此處指將原本覆蓋、遮蔽的狀態揭開或翻轉展示。
  • 露:指裸露、不加覆蓋,或無所防護地顯露威儀不整之態。
  • 事:此處指律藏中的事務、法規或篇章分類,即有關某一類別的具體戒律與僧事規範。

佛住舍衛城,爾時偷蘭難陀比丘尼乞食詣 一大家,時有婦人墮胎,語言:「為我棄之。」答言: 「不能。」又請:「我當顧爾許物。」即取以鉢盛之而 去。時大迦葉乞食恒作此念,最初得食,當 施與若比丘、比丘尼。見此比丘尼已語言:「取 鉢來。」即覆不示。又復更呼,亦復不示。大迦 葉性有威風,厲聲而喚,即戰怖而示。見 已言:「咄!汝何故作此惡法?」時大迦葉語諸比 丘尼,諸比丘尼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乃至答 言:「實爾。」佛言:「此是惡事非法。汝云何覆鉢?從 今日後不聽覆鉢,復不聽露捉,得食已當 覆。若見比丘時當舉覆示之。若露持鉢,越比 尼罪。見比丘不示,亦越比尼罪。」是名鉢事。

98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時,有位大臣觸犯王法,他家財物全都應該充公,國王便派人看守。這時偷蘭難陀比丘尼乞食時來到這家,婦人說:「阿梨耶!我家因犯王法應被處死,財物都要充公,我想暫時寄放一些寶物和裝飾品。如果我能脫罪,會給你報酬;若我死了,這些東西就當作布施給你。」比丘尼便用鉢盛起雜寶,蓋好後離開。守門人見到她,問:「鉢裡裝的是什麼?」她不給看,守門人又大聲喝問,她才因害怕而打開給看。比丘尼聽後去稟報,直到她承認:「確實如此。」佛說:「從今天起,不准用鉢蓋藏寶物。如果有人犯官事還沒被收押,財物也還沒被沒收,這時寄放的東西可以取回。若國王收回並登記其財物,應當說:「世尊制定戒律,不得接受這些。」若說:「我給予塔、給予僧、施捨給你。」可以接受。接受後不得覆蓋帶走,應當公開攜帶離去。若有人詢問,應當說:「是塔物、僧物、我物。」若允許帶走則好,若不允許則應歸還。」這稱為覆鉢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有一位大臣觸犯了國家的法律,他家裡的財產物資全部都應該被沒收歸官府所有,國王隨即派人去查封並看守這些財物。。這時候,偷蘭難陀比丘尼挨家挨戶乞食來到了這戶人家,那名婦人對她說:「聖者!。我們家因為出了事而觸犯國法,將被判處死刑,財產也會被官府沒收,所以我想把少量的寶物和裝飾器具寄放在您這裡。。「如果我能平安脫險,一定會照價補償你;如果我遭遇不測死了,這件東西就直接送給你。」。這位比丘尼隨後就拿著盛滿各種寶物的鉢給對方,並把鉢遮蓋好之後才離去。。守門的人看到他,就問他說:「鉢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卻不指引正確的方向,反而大聲斥責威嚇,等到對方心生恐懼之後,才把路徑指給他看。。比丘尼聽到了這件事,就前去向佛陀(或戒師)報告。中間省略的過程是佛陀審問當事人,當事人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佛陀說:「從今天開始,不允許把鉢倒扣過來藏匿寶物。。如果有人犯法得罪了官府,但還沒有被逮捕,他的財產也還沒被官府登記沒收,在這個時候,原先寄放財物在他人那裡的人,是可以把自己的財物取回來的。。如果國王要沒收並清點登記這些財物,應當對國王說:『世尊已經制定了戒律,我們出家人是不能接受這些東西的。』。如果說:『我將物品供養佛塔、供養僧團,並且佈施給你。』。可以拿取。。拿到以後不可以蓋住上面離開,應該要直接露出來拿著走。。如果有其他人來詢問,應當如實回答:『這些是屬於佛塔的財物、屬於僧團的公物,或是屬於我個人的私物。』。如果僧伽或大眾準許他離去,那就很好;如果不準許離去,他應當返回原處。」。這就叫做把出家人的飯鉢倒蓋過來的作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交代戒律制定因緣(緣起)的敘事語境。
    記述佛陀在舍衛城時,因世俗大臣犯罪遭沒收家產,引發隨後與僧團或居士相關的法律與戒律事件。
    律部記載多屬歷史與社會生活紀實,此處旨在引出後續制戒的具體緣由。

    本句為律典中因緣發起之敘事。
    記載六羣比丘尼之一的偷蘭難陀比丘尼,在城中依序行乞時來到一戶人家,進而與該家婦人產生對話。
    這展現了當時出家僧眾託缽乞食的日常生活情境,也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背景因緣。
    律典在詮釋上應依循歷史事實與因緣法判讀,著重於行為因果與戒律制定的歷史脈絡,不應作過度的象徵或法界圓融詮釋。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敘事背景。
    文中描述在家居士遭遇變故,財產即將被官府充公(入官),因而尋求將財物寄託(寄)於僧眾或他人。
    此脈絡用以引出後續有關僧侶接受寄託、處理信眾財物及持戒相關的戒律因緣,展現佛陀時代僧伽與世俗法律、社會生活的互動。
    律典詮釋應著重於條文制定的因緣與行為規範,不引申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眾或信徒在遭遇危難(如賊難、病難、險路)時,對於借用或留置他人財物的承諾。
    展現了律制中關於財物保管、互助以及免除債務關涉的戒律生活情境,強調信守承諾與隨緣施捨的行為規範。

    此句記述大愛道比丘尼等為救度突羅難陀比丘尼,而以鉢盛寶物相贈的律典事件。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呈現出僧團內部僧尼與信眾或同道之間的財物互動,以及比丘尼持鉢外出、攜帶財物時,為防人譏嫌或盜取而進行遮覆的行為軌範,反映了僧伽日常生活的具體戒律情境與行儀細節。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日常生活與戒律因緣的實際場景。
    守門人對出家人隨身持帶的鉢產生疑問而進行盤問,此為引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或事件的日常敘事,應依律部樸實的歷史與生活語境理解,不作過度法義延伸。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遊行受請或指引路徑時的戒律條文。
    其文義在規範僧眾不應以傲慢、刁難或戲弄的心態對待問路者,應慈悲直示,不得令眾生產生無謂的驚怖與怨恨,體現律府防非止惡、護持慈悲心與僧伽形象之本意。

    此句記述了僧伽內規定的制戒或處分因緣。
    當比丘尼聽聞不法情事後,依律向佛陀或具足戒師進行舉報(白)。
    「乃至」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詞,此處省略了佛陀召集大眾、傳喚當事人並親自審問的固定程序。
    最後「實爾」則是當事人面對審問時,坦承罪狀的如實回答,這是律藏中制定戒律或進行判決前的標準法律程序。

    此句為佛陀因應僧團中比丘不當存放財物的行為而制定的戒律。
    律中規定比丘不得積蓄或以鉢藏匿金銀寶物,此處「覆鉢」是指將鉢倒扣以藏匿、掩蓋珍寶,佛陀明確禁止此種貪執行為,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少欲知足。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財產寄託與官府查抄時的僧伽戒律或處理條例。
    在犯法人尚未被官府收捕、財產尚未被封存登記(籍沒)之前,該財產的所有權尚未在法律上發生轉移,因此寄託人及時取回自己原本寄放的財物,在世俗法與戒律上均屬合法,不構成盜罪或違犯。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比丘在面對世俗王權沒收、查抄或登記不應蓄積的財物時,應當堅持的戒律立場。
    比丘應當明確向國王表明,僧團依循佛陀所制的戒律,不可受持、蓄積不合僧制的不淨財物,展現律制的嚴肅性與出家眾對清淨戒行的守護。

    本句記載佈施者對財物歸屬的口頭宣告。
    在佛教戒律中,施主明確指定受施對象,對於後續物品的法律歸屬與分配原則具有決定性作用。
    此處施主將供養對象分為三部分:佛塔(代表佛物)、僧團(代表僧物)以及特定受施的比丘個人(私物)。

    此處屬於律部規範,指在符合特定戒律或僧伽規定的條件下,比丘或比丘尼被允許接受或拿取該項物品,不構成犯戒。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生活的行為規範(威儀或制戒條文)。
    此處規定比丘(或比丘尼)在接受或取得特定物品(如食物、衣物或法器等物資)之後,應當秉持坦蕩、清淨、無所隱藏的原則,不得用物品刻意將其上方遮蓋而離去,以避免招致他人懷疑有私藏、盜竊或行事不端之嫌;應當保持器物或物品的裸露狀態直接拿走,以昭公信,維持僧團的清淨威儀。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因應財物權屬與管理所設定的應對規範。
    律制中將財物嚴格區分為佛塔所屬、僧團公有與比丘個人所有,三者互不相通,挪用或混淆皆涉及盜戒與因果罪報。
    此處旨在指導僧眾在面對外人詢問財物歸屬時,應建立清晰的權屬觀念並如實說明,以維護三寶財產之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羯磨與僧事法規。
    展現了僧團集體決策(羯磨)的僧事原則:僧眾、執事或特定對象之行為皆需尊重大眾的決議(聽,即默許或作白通過)。
    若得大眾隨喜允許則可依計畫行事,若未獲準許則須順從集體意志返回,不可擅自行動,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
    在佛教僧伽制度中,「覆鉢」是僧團對付惡意詆毀、傷害或不供養佛法僧的在家居士,所採取的一種制裁或斷絕往來程序(羯磨)。
    當僧團宣告「覆鉢」後,比丘們將不再接受該居士的供養、也不去其家中應供,以此令其反省悔改。
    若該居士後來悔改認錯,僧團則會舉行「仰鉢」羯磨,恢復往來。

名相註解
  • 王法:國家法律、國王的法律。
  • 沒官:沒收歸官方所有。
  • 乞食次:依序託缽行乞。指僧眾入城邑聚落乞食時,應不分貧富、依房屋順序挨家挨戶行乞,以杜絕分別心並令眾生平等種福田。
  • 王罪:指觸犯國家的法律或國王的禁令。
  • 入官:財產、物資被沒收充公,歸官府所有。
  • 嚴飾之具:用來裝飾、美化身體或器物的器具或首飾。
  • 顧直:酬付代價或補償物資的實際價值。顧,同僱,指補償或支付;直,同值,指價值、價金。
  • 相施:相互贈與,在此特指直接將財物所有權轉贈給對方。
  • 雜寶:多種不同類別的珍寶財物。
  • 示之:指引、指示(路徑或方向)。
  • 叱喚:大聲呵斥呼喚,含有威嚇、訓斥之意。
  • 寶物:金銀珍寶。在律部中通常指比丘依戒律不應蓄積的世俗財物。
  • 官事:指觸犯官府法令、牽涉官司或犯罪之事。
  • 收錄:指官府拘捕犯人或查封財產。
  • 籍其財:將犯人的財產登記造冊,以備沒收充公(即籍沒)。
  • 寄者:指將自己財物寄託、存放於他人處的人。
  • 收攝:沒收、接管。
  • 籍:登記、造冊編入檔案。
  • 制戒:制定戒律。
  • 施汝:佈施給你,指施主將物品或部分物品直接贈與當下接受佈施的特定比丘個人。
  • 露持:裸露拿持,指不加遮掩、大方地拿著器物或物品。
  • 塔物:指屬於佛塔、塔寺所有,用以供養佛陀或莊嚴塔廟的財物,他人不得隨意變賣或挪作他用。
  • 僧物:指屬於現前僧伽或四方僧伽所共同擁有的公產、公物,由僧團統一管理支配。
  • 我物:指比丘個人依法合理擁有的私人生活用品或私財。
  • 善:善哉,表示讚許、合宜或事情圓滿。
  • 當還:應當返回、歸還。此處指應當遵守律制,返回原處或原僧團。
  • 覆鉢法:僧團對惡意居士採取斷絕宗教往來的法定程序,將飯鉢倒蓋,拒絕接受其供養。

佛住舍衛城,爾時有大臣犯王法,其家財物 盡應沒官,王即遣人守護。時偷蘭難陀比丘 尼乞食次到其家,婦人語言:「阿梨耶!我家有 事犯王罪應至死,財物入官,我欲寄少寶物 嚴飾之具。若我得脫當相顧直,我若死者即 持相施。」時比丘尼即與鉢盛雜寶,覆已而去。 時守門人見之,問言:「鉢中何物?」而不示之,又 復叱喚畏而示之。比丘尼聞已往白,乃至 答言:「實爾。」佛言:「從今日後不聽覆鉢寶物。若 有犯官事未被收錄,又未籍其財,爾時寄者 得取。若王收攝又籍其財,應語言:『世尊制 戒不得受是。』若言:『我與塔、與僧、施汝。』得取。得 已不得覆上而去,當露持去。若有問者,當言: 『塔物、僧物、我物。』若聽去者善,若不聽者當還。」 是名覆鉢法。

99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比丘尼建廁所,用物品覆蓋其上。有些女人將死胎丟在其中,後來有賤人旃陀羅清理廁所,看見後說:「這是沙門尼自己墮胎丟在裡面的。」諸比丘尼因此前往稟告,佛說:「從今日起不得覆蓋廁所,應當敞開使用。若有人閉口使用,犯比尼罪。」這稱為廁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當時有比丘尼建造了廁所,並用東西把上面遮蓋起來。。許多婦女把死掉的胎兒丟在廁所裡,後來有被視為賤民的旃陀羅來清理廁所,看到這個景象就說:「這是比丘尼自己墮胎,把死胎丟在廁所裡的。」。各位比丘尼因為這個緣故,前往向佛陀稟報這件事。佛陀便說:「從今天開始,不允許把廁所蓋上蓋子或封閉起來,應當做成敞開露天的形式。」。如果閉著嘴巴喫東西,就犯了違反戒律的越比尼罪。」。這就是使用廁所的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制定比丘尼有關廁所使用或建造戒律的緣起(因緣)。
    律典記載通常由佛陀居住某處,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如本句中比丘尼造廁所並加以覆蓋之行為),進而引發後續的譏嫌或不便,佛陀遂以此為因緣為僧團制定相應的戒律與僧伽規範。
    此處應依律部「因緣、戒相、因病下藥」之原始教法語境判讀,純屬律藏條文之敘事緣起,不涉及大乘法界象徵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有關比丘尼戒律制定的緣起背景(因緣)。
    描述社會上一般婦女將死胎遺棄於廁所,引發清理廁所的旃陀羅誤會,進而譏嫌、誹謗佛教出家女眾(沙門尼)犯不淨行。
    此段敘事旨在說明僧團戒律的制定,往往源於世俗社會的誤解或實際弊端,佛陀為護持僧團清淨、避免世人譏嫌而制定相應戒條。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載佛陀因應特定事件(因緣),為比丘尼僧團制定關於廁所建築結構的戒律條文。
    佛陀基於公共衛生、安全或僧團修行的實際需要,禁止建造封閉式的廁所,而規定必須採取通風、敞開的設計。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隨犯隨制、因時因地制宜的特點,以及對僧團集體生活細節的具體規範。

    本句屬於僧祇律中眾學法(威儀法)的規定。
    出家僧眾在受食時應維持端正威儀,不可閉口咀嚼或作不當口相,若違反此生活威儀,則結犯輕垢罪。
    律典以此規範僧團的日常舉止,以令大眾生起清淨信心。

    本句為律典中規範僧團日常生活的條文總結。
    佛陀針對比丘或比丘尼在使用廁所時的儀軌、衛生、順序及日常威儀制定具體章則,以此淨化僧團行為,避免遭受居士譏嫌,體現律部「防非止惡」與「微細威儀」的修持特質。

名相註解
  • 作廁:建造廁所。在僧團生活中,為維持衛生與威儀,對廁所的建造、位置及使用皆有詳細的律制規範。
  • 旃陀羅:古印度種姓制度外的賤民階級,主要從事屠宰、抬屍、除糞等被視為不潔的行業。
  • 抒廁:清理、淘浚廁所。
  • 覆廁:有遮蓋、封閉不通風的廁所設施。
  • 閉口作:此處指閉著嘴巴咀嚼或發出聲音等不合威儀的飲食動作。
  • 廁法:指僧團中關於使用廁所(如廁)的具體戒律與威儀規定。

佛住舍衛城,爾時比丘尼作廁,以物覆上。諸 女人持死胎放中,後有賤人旃陀羅抒廁,見 已言:「是沙門尼自墮胎擲中。」諸比丘尼以是 因緣往白,乃至佛言:「從今日後不聽覆廁, 當開口作。若閉口作者,越比尼罪。」是名廁法。

100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釋種女、摩羅女在浴室中沐浴,有年輕人進入破壞其梵行。諸比丘尼告訴大愛道,佛說:「從今日起不得進入浴室。」若有病者,可以在房內生火塗油擦拭。若比丘尼進入浴室沐浴,犯比尼罪。這稱為浴室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有釋迦族的女子和摩羅族的女子正在浴室裡洗澡,當時有年輕男子闖入浴室,侵犯並破壞了她們的清淨戒行。。各位比丘尼對大愛道瞿曇彌說,甚至說到:「從今天開始,不允許你進入浴室洗澡。」。如果是生病的人,允許在房間裡面點火取暖,並且在身上塗油來按摩推拿。。如果有比丘尼進入浴室洗澡,就觸犯了越比尼罪。。這就是關於浴室的使用與管理法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藏的因緣法。
    記述佛陀在舍衛城時,釋種女與摩羅女因在浴室沐浴而遭受年輕男子侵犯、破壞梵行的事件。
    此為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戒律制定的緣起,旨在說明戒律之制定皆有其現實發生的因緣,用以防護僧團及居士之清淨修持。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制戒因緣。
    敘述諸比丘尼因故對僧團長老摩訶波闍波提(大愛道)進行限制,乃至 collective 串聯宣佈不再允許其進入浴室。
    此處「乃至」為律文省略中間對話或事件發展的制式術語。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醫療照護的開緣規定。
    佛陀因應比丘生病之實際需求,慈悲允許其於房內燃火取暖,並透過塗抹油脂進行按摩揩拭以舒緩病情,體現律典在維護僧伽健康與遮制外譏間的彈性平衡。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殘法之後的威儀法或雜法。
    律中制定此戒,係因古印度外道或俗人對出家女眾沐浴之舉易生譏嫌,或為防護比丘尼免受色慾、譏謗等妨礙清淨修行的因緣,故規範其沐浴之處所與威儀。
    若違反此規定進入浴室(大眾共用之封閉浴室)沐浴,則結罪。

    此句為律部條文的結語。
    總結了出家僧團在使用浴室(溫室)洗浴時,所應遵循的日常行持、軌則與儀律,旨在令僧眾威儀具足,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秩序。

名相註解
  • 病者:指患病的比丘或僧眾。
  • 然火:點火、燒火以取暖或照明。
  • 油塗而揩:將藥油或油脂塗抹於患處並進行按摩、推拿或揉擦。
  • 浴室法:指僧團中關於洗浴設施的使用規定、建造要求、以及僧眾洗浴時應遵守的戒律與威儀。

佛住舍衛城,爾時釋種女、摩羅女於浴室中 浴,時有年少入中壞其梵行。諸比丘尼語大 愛道,乃至「從今日後不聽入浴室。」若病者得 房內然火油塗而揩。若比丘尼入浴室浴者, 越比尼罪。是名浴室法。

101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尚未制定戒律,比丘尼在阿練若處、聚落中尚無住處。當時有五百比丘尼,以大愛道為上首,住在王園中。諸釋種女、摩羅女年輕端正,有年輕人在初夜伺機想捉比丘尼,見狀後比丘尼即時離開。中夜又來,也是如此。後夜又來,其中有鈍根者,未能及時入定或入睡,無法立刻離開,遭到侵犯。大愛道因此事稟告世尊,佛說:「從今日起不得比丘尼在阿練若處居住,若四眾集會整夜說法者可住,此時不得在隱蔽處。若比丘尼在阿練若處居住,犯比尼罪。」這稱為阿練若處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有五百位比丘尼,以大愛道為領頭人,居住在王園之中。。許多釋迦族和摩羅族的年輕女子長得端正美麗,有一些年輕男子在初夜時分守候,伺機想要強行捉拿比丘尼,比丘尼看見後,就運用神通凌空飛走了。。到了半夜的時候,他(或她/牠)又走過來,情況也和之前一樣。。到了後半夜非人又來了,僧眾當中有根器比較遲鈍、沒有及時進入禪定,或者是因為在睡覺而沒能及時離開的人,結果被非人侵擾加害了。。大愛道瞿曇彌把這件事情前去向佛陀稟告,佛陀便說:「從今天開始,不允許比丘尼獨自在寂靜的阿練若處居住。如果是在四眾弟子聚集、通宵達旦講經說法的地方,就可以居住,但那時絕對不可以在隱蔽、沒有人看見的角落。」。如果比丘尼居住在寂靜荒郊的阿練若處,就犯了越比尼罪。。這就叫做阿練若處(即遠離喧囂的寂靜修行場所)。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大愛道比丘尼率領五百比丘尼僧團於王園結夏安居或定居的背景。
    屬於律典記載僧團生活與戒律因緣的敘事,展現早期比丘尼僧團的規模與領導核心。

    本句記述大愛道比丘尼率領釋種女與摩羅女出家後,因容貌端正而引來世俗男子的覬覦與侵犯企圖。
    此處彰顯早期出家女性在修道環境中所面臨的治安與人身安全威脅,亦展現具足神通的比丘尼如何以此避開世俗侵害。
    此等事件亦是僧伽制定相關戒律(如禁止比丘尼獨行、夜行或在不安全處宿止)的歷史背景。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特定僧伽事件、戒律因緣或制戒背景中的連續重複行為。
    律部文體注重客觀行持與事件發生時段的如實紀錄,「中夜」的再次前來與前述事件(初夜或白日)之行為 pattern 一致,用以判定情節之重複性與定罪、制戒之依據,不具大乘經典之象徵或法界隱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僧伽在曠野或特定處所修行時遭遇非人幹擾的因緣。
    律典語境注重戒律制定的緣起與實際修持情境。
    此處說明在後夜時分,由於部分比丘根鈍、未入定或正值睡眠,防護力弱,未能及時避開非人的侵擾,以此彰顯隨時保持正知正念、修持禪定以及依時起居對於防護身心的重要性,並作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的緣由。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記述佛陀因特定因緣而制定戒律,禁止比丘尼獨自居住於偏僻荒野的阿練若處,以防範人身安全受侵害或流言譏嫌。
    但在四眾共集聽法的大眾場閤中則允許例外,同時嚴格規範即便在此時也必須保持在公開可見之處(不得在屏處),以彰顯戒律防非止惡、保護僧團及比丘尼安全的務實精神。
    此處應依律部條文之制戒因緣與僧團規範來理解,不應做大乘法界象徵義之發揮。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佛陀制律的語境中,考量到女眾出家人在荒郊野外(阿練若處)獨居或修行的安全問題,容易遭受盜賊或歹徒侵害,因此戒律禁止比丘尼單獨或於阿練若處居住。
    若違反此規定,則結「越比尼罪」(突吉羅罪),以此結罪來保護女眾僧團的安全並維護僧團清淨。

    本句為律典中對僧伽居住環境或行持界線的定義總結。
    在律部語境中,阿練若處特指遠離村落、遠離喧鬧的寂靜處所。
    僧伽在此居住或修行,有其特定的距離規範與戒律條文適用,旨在遠離世俗幹擾以利攝心修道。

名相註解
  • 上首:大眾之首,指僧團或法會中的領導者或資長上座。
  • 王園:君王所奉獻或建造的園林,通常指迦毗羅衛國的尼拘律園或王舍城的竹林精舍等由國王供養的清淨居所。
  • 初夜:佛教將晝夜各分為三時,夜三時為初夜、中夜、後夜。初夜指黃昏至中夜以前的時間,約為現代晚上六點至十點。
  • 乘空:憑藉神通力凌空飛行。在律部記載中,部分證果的比丘尼具足六神通,能以此避開世俗男子的強暴或捕捉。
  • 中夜:古印度將晝夜各分三時,夜三時(初夜、中夜、後夜)之一,約當現今夜間十點至凌晨二點之間。
  • 亦復如是:也是如同這樣。於律典中用以精簡敘述,表示後續發生的行為、動作或狀態與前文所述完全相同。
  • 後夜:古印度將夜間分為初夜、中夜、後夜三時,後夜指接近黎明的後半夜時分。
  • 鈍根:指根機遲鈍、理解或反應能力較慢的修行者。
  • 入定: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禪定狀態,在此狀態下通常具備較強的防護力或免受外界幹擾。
  • 侵掠:此處指非人(如鬼神、惡魔等)對比丘身心的侵擾、傷害或奪其精氣。
  • 阿練若處:梵語 āraṇya 之音譯,意譯為寂靜處、空閑處、荒野,指遠離村落、僻靜適合修行的處所。
  • 四眾:指佛教的出家與在家弟子共四類僧俗羣體,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男居士)、優婆夷(女居士)。

佛住舍衛城,爾時未制戒,比丘尼阿練若處、 聚落中未有住處。時五百比丘尼,大愛道為 上首,於王園中住。諸釋種女、摩羅女年少端 正,有諸年少初夜伺便欲捉比丘尼,見已乘 空而去。中夜復來亦復如是。後夜復來,中有 鈍根,不時入定及睡眠者,不得即去,為所侵 掠。大愛道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從今日後 不聽比丘尼在阿練若處住,若四眾集竟夜 說法者得住,爾時不得在屏處。若比丘尼阿 練若處住者,越比尼罪。」是名阿練若處。

102
白話直譯
比丘可受迦絺那衣,非比丘尼;比丘尼可受迦絺那衣,非比丘;比丘可捨,非比丘尼;比丘尼可捨,非比丘;比丘阿提呵魯阿那提訶魯,非比丘尼;比丘尼阿提訶魯、阿那提訶魯都不是比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指比丘接受迦絺那衣的功德法,而不是比丘尼;。這是指比丘尼纔可以接受迦絺那衣的受持,而不是比丘;。比丘對於不具備比丘尼身分的人,進行捨棄或交出不當財物的僧伽業事;。比丘尼捨戒,並不像比丘捨戒那樣就直接失去出家僧的身分;。比丘律中所說的「阿提呵魯」和「阿那提訶魯」,這兩個稱呼並不是指比丘尼;。比丘尼說粗魯的話或不粗魯的話,對象並不是比丘。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功德衣(迦絺那衣)受持規定的簡要判分。
    在僧團律制中,比丘與比丘尼的羯磨、受衣、捨衣等法式分開進行,此處明確界定該項「受迦絺那衣」的法式主體為比丘僧團,而非比丘尼僧團。

    本句屬於律典規定。
    說明特定情境下,僅有比丘尼僧團得受持、分配此功德衣並享受其律制減免特權,比丘僧團不參與其中,以此釐清男女二眾僧團在佈施與僧事運作上的界限。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的「捨」指律法中的「捨墮」(Nissaggiya Pācittiya)作法,即比丘若犯了非法蓄積或索取不當財物(如衣料、鉢具等)之戒,必須將該物在僧伽或特定對象前「捨棄」(交出)並進行懺悔。
    此處規範比丘在特定情況下,不應或不能向不具比丘尼身分者進行這項捨法的法律程序。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戒律條文的微細判抉。
    在律制中,比丘與比丘尼的「捨戒(還俗)」法定程序與認定標準不同。
    比丘對一人說捨戒即可成辦,但比丘尼若要捨戒,其對象、心境與程序有更嚴格的限制。
    若不符合法定羯磨或製法,其口頭宣稱的「捨」並不能真正解除(失)其比丘尼的戒體。
    因此律典判定其「捨非比丘」,意即比丘尼的捨戒並不等同於比丘捨戒的效力,不輕易認定其已失去戒體,仍須依比丘尼僧團的特殊律法審斷。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法相名詞的嚴格定義與界定。
    律中為了防止戒條適用對象產生混淆,特別澄清「阿提呵魯」與「阿那提訶魯」這兩種比丘的特殊行為狀態或特定稱謂,其法定身分與戒律適用範圍皆屬於比丘僧團,而不屬於比丘尼僧團。
    這體現了律典在司法判決與戒相判定上,對於身分與名相的精準要求,避免張冠李戴。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主要在於判定比丘尼言行犯戒的對象與情境。
    律藏在判定罪名(如波羅夷、僧殘、波逸提等)時,會嚴格依據說話的對象(是比丘、沙彌、在家人或其他比丘尼)來區分結罪的輕重。
    此處明文界定該行為的對象「非比丘」,作為後續判罪的依據。

名相註解
  • 迦絺那衣:又譯為功德衣、堅固衣。指僧眾結夏安居圓滿後,由信徒供養或僧團分配,並依羯磨法受持的特定布料或衣服,受持者可享有律制規定的五種開緣利益。
  • 非比丘:在此指比丘尼捨戒的製法與效力,不等同於比丘捨戒(一說指其不成就捨戒,仍具尼體,非同於比丘一言即失)。
  • 阿提呵魯:律部音譯術語,指觸犯特定過失、過重或有特定行為傾向的比丘。
  • 阿那提訶魯:律部音譯術語,與阿提呵魯相對,指未觸犯該過失或情節較輕的比丘。
  • 阿提訶魯:梵語 atiharu 的音譯,在律藏語境中指粗惡語、過重之語或嚴厲的言詞。

比丘 受迦絺那衣非比丘尼;比丘尼受迦絺那 衣非比丘;比丘捨非比丘尼;比丘尼捨非比 丘;比丘阿提呵魯阿那提訶魯非比丘尼;比 丘尼阿提訶魯阿那提訶魯非比丘。

103
白話直譯
覆鉢與寶鉢、開廁進入浴室、住於阿練若處、比丘接受迦絺,不是比丘尼;比丘捨棄迦絺,也不是比丘尼。第四跋渠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品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文的結尾分段標記。
    說明《摩訶僧祇律》該篇章中第四個章節(跋渠)的內容已經誦出完畢,用以明確律藏條文的結構編排。

覆鉢并寶鉢、開廁入浴室、
阿練若處住、比丘受迦絺、
非是比丘尼、比丘捨迦絺、
非是比丘尼。第四跋渠竟。
104
白話直譯
比丘食於不淨,比丘尼清淨;比丘尼食於不淨,比丘清淨。比丘可以讓比丘尼給予食物,除了金銀、錢、五生種、火淨。比丘尼可以從比丘接受食物,除了金銀、錢、火淨、五生種。有三種因緣不是比丘。哪三種?心中決定捨戒、有實際事件被僧團驅逐、形體轉變為女性,這三種稱為不是比丘。應該送往比丘尼精舍,不得與比丘尼同住,同覆障應分開。若之後恢復男根,應回到比丘僧團中,因此稱為具足,也恢復原有歲數。有三種因緣不是比丘尼。哪三種?心中決定毀壞威儀、有實際事件被僧團驅逐、形體轉變為男性。如同比丘中所說。比丘尼沒有殘食法,一次坐下即可自恣食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食物對比丘來說是不清淨(不可食)的,但對比丘尼來說卻是清淨(可食)的;相反地,對比丘尼來說是不清淨的,但對比丘來說卻是清淨的。。比丘可以讓比丘尼親手授與食物給他,但排除了金、銀、錢幣,以及五種植物種子中尚未經過火燒、煮熟等火淨處理的生種子。。比丘尼可以接受比丘所給予的食物,但是不包括金銀、錢財、經過火燒煮熟的食物,以及五種具有發芽生機的種子。。有三種情況會使人不能成為真正的比丘,或者失去比丘的資格。。是哪三種事情呢?。心裡決定要放棄戒律、因為犯了不淨行等事實而被僧團驅逐、或者生理特徵轉變為女性,這三種情況就不能再稱為比丘。。應當派她前往比丘尼的住處,不可以讓她跟比丘尼們混雜共處,在有遮蔽的屋宇房間內應當與大眾分開隔離。。如果這個人以後又重新長回了男性生殖器,就應當讓他回到比丘僧團裡面,這就叫做具足,而且他以前的戒臘也可以一併恢復計算。。是哪三種呢?。心裡決定要敗壞出家威儀、有犯罪的真實行為而被僧團驅逐,或者是指女尼轉變性別為男性。。如同在比丘律當中所說的規定一樣。。比丘尼戒律中沒有受持『殘食法』的規定,她們在一次入座中就應該喫飽,並接受『足食自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有關僧伽飲食受用戒律的判分。
    佛教戒律因應比丘與比丘尼之性別、僧團身分及特定因緣(如受贈對象、供養儀軌或制戒背景之差異),對同一種食物或受食方式有著不同的清淨與否(可食或不可食)的規範。
    此處闡明瞭律藏中「此淨彼不淨,彼淨此不淨」的相對持犯原則,用以確立僧尼二眾在飲食受用上的各自界限。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特定因緣與條件下,比丘可接受比丘尼授與食物,然而僧伽戒律嚴禁比丘捉持金銀及錢財,故比丘尼不得對比丘授與金銀錢財;另外,律制比丘不得損害種子與草木(涉及壞生聚戒),若要食用五種生種子之物,必須先由淨人或比丘尼以火作淨(如煮熟或火燒使其失去發芽能力),方可授與並食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律中規定比丘尼在一般情況下,可以接受比丘施予的食物以資身命,但為了嚴防執持財物、破壞植物生機及違反僧殘、波逸提等戒條,特別限制金銀、錢財、火淨食及五種具生長力的種子(生種)不在準許接受的範圍內。
    此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對於金錢不持、不傷生草木等嚴格的依止與清淨生活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律制中,成為合格比丘或判定比丘身分是否成立,須檢視其受戒、持戒及具足德行等因緣。
    若不具備法定條件或觸犯根本重罪,即在法理與戒律上不被認可為比丘。
    此處依律典語境,簡明闡述判定非比丘身分的三種決定性因緣。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提起下文、列舉法義或戒相的設問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大眾部律典語境中,通常承接上文提及的某項核心規範,並以此設問引導出隨後具體的三種分類、品類或犯相,以便僧團成員依循與揀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說明比丘失去僧身(比丘身)的三種法定因緣。
    在律制中,具足戒的有效性取決於發心、僧團淨行與生理特徵。
    若主觀上心決定捨戒,或客觀上因犯重罪經僧團實查而破僧羯磨驅出,亦或生理上性別發生轉變,皆令戒體或比丘身分自體喪失,不再具有比丘資格。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治罰與安置規定。
    當比丘尼犯特定重罪而受別住等處分,或有特殊身分不適宜與清淨僧團混雜時,雖處分期間仍須遣往比丘尼精舍中以便監護與修持,但為了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嚴肅性,受處分者不得與一般清淨比丘尼共同參與日常的僧事或無分別地雜居。
    在同一個具有牆壁隔障的空間內,必須另外隔開、不共住、不共宿,以示區隔。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針對出家人遭遇「失根(失去男性生殖器)」突發狀況後的處置與身分恢復規定。
    根據大眾律,比丘若因意外或疾病等原因失去男根,依法不得留於比丘僧團中;但若日後男根重新完好長出,則允許其重返僧團,保留原先受具足戒的比丘身分,且過去出家所累積的法歲(戒臘)依然有效,不需從頭計算。
    這體現了律制在維持僧團身分正當性的同時,對於生理特殊變異狀況的具體規範與通融準則。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發問與徵起語句。
    在闡述某一戒律、學處或僧團事務的法規時,先總標有三種項目,隨後以此句提問以引出下文對該三種項目的具體條列與詳細說明,具有承上啟下的作用,屬於律部文本標準的問答體裁。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尼律的範疇。
    律典在此處臚列了喪失尼僧身分或不共住的幾種決定性情境:一是內心決意捨戒而故意做出破壞出家威儀的行為;二是因犯了重罪(如波羅夷罪)有明確事實,經僧伽集會審判後依法驅擯(不共住);三是生理上發生「轉根」,由女根轉變為男根。
    在律制中,轉形為男者即失去尼僧資格,需依比丘律另行處理。

    本句為律典編纂的指引語,意在指引閱讀者參照前面已詳細說過的比丘戒律相關條文。
    在律部文體中,當比丘尼戒或其他章節有與比丘戒相同或相通的規定時,往往不重複繁瑣文字,而直接以「如比丘中說」或「如比丘戒中廣說」來承前指引。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尼的飲食戒律。
    在僧團中,『自恣食』(或稱足食)是指僧眾在飲食時,若表明已喫飽(自恣),之後便不得再喫其他食物,除非經過特定的『殘食法』(將他人喫剩的食物作法處理)方可再食。
    然而,依此處律文,比丘尼並不適用殘食法,必須在一次就坐(一坐)的過程中喫足,一旦離座或表示喫飽,當日便不得再進食殘食。

名相註解
  • 淨:在律部語境中,指符合戒律規定、如法且允許受用的狀態(此處特指食物合乎戒法,可以食用)。
  • 授食:戒律術語,指將食物親手遞交給僧人,僧人接受後方可食用,用以防範不時食或未受而食之過。
  • 五生種:指五種具有生育繁衍能力的植物種子,通常指穀種、果種、枝種、根種、子種等,律制出家人不得自行破壞其生長能力。
  • 火淨:律制術語,指對含有生機的種子或果實,用火進行燒、煮、烤等處理,使其失去發芽繁衍的能力,使其符合戒律規定的清淨狀態。
  • 受食:接受給予的食物。
  • 捨戒:放棄所受的戒法,回歸在家身分。律制中捨戒須對能聽懂語義的人表白,心生決定即成。
  • 僧驅出:因犯極重罪(如四波羅夷罪),經僧團依律禮審查屬實,以羯磨(僧團集會決議)擯黜、驅逐出僧團。
  • 形轉:指生理性別發生轉變。律部規定,男眾轉為女形,或女眾轉為男形,其原受之戒即告失去。
  • 比丘尼精舍:比丘尼所居住、修行的僧伽藍或尼寺。
  • 覆障:指有屋頂、牆壁遮蔽,能隔絕外界視線與空間的建築物或房間內部。
  • 別:指別住、隔離,指在僧團中被剝奪部分共住權利,在空間與作務上與清淨僧分開安置的戒律處分。
  • 男根:指男性的生殖器官。律經中常作為判定能否維持比丘身分的生理條件之一。
  • 具足:指具足戒,此處意指重獲或維持圓滿的比丘戒體與身分。
  • 本歲:指原本的戒臘(出家受具足戒後的年資,以結夏安居的次數計算)。
  • 有實事:具有犯罪的真實犯行或確鑿證據。
  • 轉形為男:指生理性別發生轉變,女根消失而男根相現。律典對此有相應的戒法移轉規定。
  • 比丘中:此處特指《摩訶僧祇律》前面的「比丘戒本」或「比丘法」之條文語境。
  • 殘食法:僧團戒律規定,比丘若已表明喫飽(足食),本不得再食;但若有剩餘食物經由特定律製程序處理(作殘食法),則可再度食用。此處指出比丘尼無此作法。
  • 一坐:指一次就座用餐的過程,尚未離座或中斷飲食。
  • 自恣食:此處指『足食自恣』,即在用餐時表明自己已經喫飽、不再索取食物的戒律規範。

食於比丘不淨比丘尼淨,比丘尼不淨比丘 淨。比丘得使比丘尼授食,除金銀及錢五生 種火淨。比丘尼得從比丘受食,除金銀及錢 火淨五生種。有三因緣非比丘。何等三?心決 定捨戒、有實事僧驅出、形轉為女,是名三非 比丘。應遣詣比丘尼精舍,不得共比丘尼,同 覆障應別。若後還得男根者,當還比丘僧 中,故名具足,亦復本歲。有三因緣非比丘尼。 何等三?心決定壞威儀、有實事僧驅出、轉形 為男。如比丘中說。比丘尼無有作殘食法,一 坐足自恣食。

105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阿耆羅河彼岸邀請二部僧眾用餐。比丘與比丘尼都想渡河,比丘說:「世尊制定戒律,不可同船渡河。」兩三位比丘乘輕船先渡,全部渡完後比丘尼再渡,渡完詢問歲數時,已過日期。當時大愛道因失去食物而飢餓瘦弱,來到世尊前頂禮後站在一旁,佛知情故意問:「為何面色飢餓?」便將此事詳細稟告世尊。佛說:「從今日起,上座八人應依次如法而坐,其餘隨到隨坐。」若五年大會多人聚集,比丘尼上座八人應依次而坐,其餘隨意坐。若八人未依次序而坐,則犯比尼罪。因此世尊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阿耆羅河對岸的居士前來迎請比丘和比丘尼二部僧眾前去接受供養。。比丘和比丘尼都想要渡河,比丘便說:「佛陀已經制定了戒律,出家男眾和出家女眾是不可以搭乘同一艘船的。」。兩三個比丘先坐著小船渡河,等到比丘都渡完河了,比丘尼纔跟著渡河。渡河之後,她們詢問比丘的戒臘歲數,這時候白天的時間已經錯過了。。那時大愛道比丘尼因為沒喫東西而顯得飢餓消瘦,她來到佛陀的身邊,以頭面頂禮佛足後退向一旁站立。佛陀心裡知道原因卻刻意問她:「為什麼面帶飢餓的臉色呢?」。就立刻把這件事情的經過,詳細地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八位資深的上座比丘應當按照戒臘順序、符合戒律規定來坐,剩下的其他人就依照到達的先後順序就座。」。如果是舉行五年一次的無遮大會而大眾聚集時,位居前八名的比丘尼上座應當按照戒臘先後順序入座,其餘的人則可以隨意就座。。「如果這八個人不按照戒臘先後的順序入座,就犯了違反律制的罪過。」。所以佛陀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載律部僧伽受請應供的因緣。
    佛陀與僧團遊化至舍衛城時,阿耆羅河對岸的信眾前來祈請佛陀及「二部僧」(比丘僧團與比丘尼僧團)前往接受食物供養。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受請、過河應供等情境,往往是後續制定相關戒律(如波逸提法中關於與尼僧同道行、涉水或受食等規定)的發起因緣。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載了僧團在面臨渡河時,比丘因恪守世尊所制定的「僧尼不可共船」戒律,因而對比丘尼提出原則性提醒。
    此戒律旨在避免出家男女二眾在密閉、近距離的船隻空間中產生譏嫌、染著或違犯威儀,體現了律藏隨犯隨制、防微杜漸的修持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與比丘尼在渡河時因交通工具限制及戒律威儀所產生的互動情境。
    依律制,男女僧眾應分開渡河以防嫌疑。
    比丘尼渡河後依禮欲向比丘問訊並請問戒歲(戒臘),以確定尊卑次序與行禮儀軌,但因為渡河耗費過多時間,導致詢問時已超過了合適的時辰或規定的時間。

    本句記述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因故未能及時獲得飲食而身體飢餓羸弱,前來晉見佛陀。
    佛陀具足一切智,雖已悉知其受飢之因緣,但為了引導大愛道說出緣由,以便建立相應的僧伽律制或開示法要,故而「知而故問」。
    此表現出佛律中「因事制戒」或依緣說法的原始佛教特質,不流於形而上學的玄談,而是著眼於僧團實際生活的現實問題與慈悲關懷。

    此句記述比丘或信眾在遇到戒律條文相關事件、僧團糾紛或特殊狀況時,依循體制向佛陀如實稟報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具白」強調不隱瞞、不遺漏地陳述事實,這是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裁決的重要前置因緣。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僧伽定製。
    佛陀因應僧團大眾集會時的秩序問題,制定了明確的座次法則:核心的八位上座比丘必須嚴格依戒臘次第而坐,以彰顯法統與綱紀;其餘普通僧眾則不拘泥於特定位置,依先來後到的順序就座。
    此舉旨在維持僧團的清淨、和合與外在威儀,避免因爭奪座位或秩序混亂而引發譏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經文規定在五年大會(無遮大會)僧眾雲集的特殊場閤中,為了維持僧團的威儀與秩序,最高位階的八位比丘尼上座必須嚴格按照戒臘(出家年資)的先後順序來排列座位,而八位之後的其他尼眾則不受此限,可隨意安坐。
    這展現了律典在大型集會中既維護核心倫理又兼顧權宜條理的僧團管理制度。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儀軌與戒律規範。
    佛制僧團中應依受戒先後(戒臘、僧臘)之次第長幼入座,以維持僧團尊卑有序的清淨綱紀。
    若刻意不依次第亂坐,即屬違犯僧團行政與行為規範的輕罪。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承上啟下結語,用以表明上述的戒律條文、僧伽軌度或緣起教法,皆是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親口宣說的制戒依據,強調戒法的神聖性與制戒因緣的必然性。

名相註解
  • 二部僧:指由比丘(出家男子)組成的比丘僧伽,與由比丘尼(出家女子)組成的新舊比丘尼僧伽。
  • 輕船:輕便的小船。
  • 歲數:指戒歲或戒臘,即出家受具足戒後所經歷的夏安居次數,用以決定僧團中的座次與尊卑禮敬順序。
  • 日時已過:指白天的時間已經過去,或指錯過了適當的時間、約定的時辰。
  • 失食:錯過或未能獲得應時的飲食。
  • 羸:身體虛弱、消瘦。
  • 頭面作禮:即五體投地,以自身至高之頭面頂禮對方至低下之足,為佛教最恭敬的禮節。
  • 知而故問:明知而故問,佛律中佛陀常以此方式作為開啟制戒或說法因緣的引子。
  • 具:詳細、具體、完整。
  • 次第:依據出家受具足戒的年資(戒臘、法臘)先後所排定的先後順序。
  • 如法:符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僧團法度。
  • 次第坐:按照戒臘(出家受具足戒的年資)的先後順序依次而坐。
  • 八人:此處特指律文前段所指之特定八種人,或於特定因緣下之八位僧眾。

佛住舍衛城,阿耆羅河彼岸請二部僧食。 比丘、比丘尼俱欲渡,比丘言:「世尊制戒,不 得共船載。」比丘二人、三人輕船而渡,渡盡比 丘尼渡,渡已問歲數,日時已過。時大愛道 失食飢羸,到世尊所頭面作禮却住一面,佛 知而故問:「何故飢色?」即以是事具白世尊。 佛言:「從今日後上座八人,當次第如法,餘者 隨到而坐。若五年大會多人集,比丘尼上座 八人當次第坐,餘者隨意坐。若八人不隨次 第坐,越比尼罪。」是故世尊說。

106
白話直譯
二眾清淨不同、三種不是比丘僧、三種不是比丘尼、沒有殘食八上座。第五跋渠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和比丘尼二眾的清淨標準有所不同,參與羯磨的人之中有三位不具備合格的比丘僧身分,有三位不具備合格的比丘尼身分,且在場的八位上座比丘都必須是沒有犯僧殘罪的清淨僧。。第五品(章節)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執行僧事(羯磨)時,評定與會大眾是否具備合法資格(僧數、清淨)的律書判案原則。
    佛教戒律中,比丘與比丘尼二眾的戒條與清淨要求各異。
    在特定的羯磨法(如出罪或受戒等特殊羯磨)中,若參與者中存在不合資格的「非僧」、「非尼」,或者上座僧人自身不臨清淨(如犯僧殘罪未經懺淨),則該羯磨在律法上不能成立,屬於無效羯磨。
    此處強調維持羯磨和合與法式成就的嚴格資格審查。

    此句為律文編排的結尾標記,說明大眾律中有關特定戒法或因緣編制的第五個章節(跋渠)至此錄寫或誦出完畢,屬於律典結構的段落區分,無深奧法義演述。

名相註解
  • 二眾:指比丘與比丘尼兩大出家僧團眾。
  • 非比丘僧:不具備比丘僧資格或身分者,例如未受具足戒、失去戒體、或不屬該僧團羯磨成員者。
  • 非比丘尼:不具備比丘尼資格或身分者。
  • 無殘:指沒有犯僧殘罪(波羅夷之後的第二重罪,犯者若未依律懺悔淨除,即非清淨僧,不可參與特定羯磨)。
  • 八上座:指在該羯磨法或法式中,居於領導或審查覈心地位的八位資深僧人(上座)。
二眾淨不同、三非比丘僧、
三非比丘尼、無殘八上座。
第五跋渠竟。
107
白話直譯
比丘雜跋渠中,分住、蒜、傘蓋、乘具、刀治、皮鞋、同床臥坐、伎樂九事應出不說,其餘十三跋渠殘比丘尼分開。五雜跋渠威儀中,阿練若、浴室、廁屋、縫衣蓆應出不說,其餘都與比丘尼相同。二部修多羅及學五百戒,世尊分別說明戒律次第、八波羅夷、十九僧伽婆尸沙、三十尼薩耆波夜提、一百四十一波夜提、八波羅提提舍尼、六十四眾學、七止諍法,法隨順法偈在後,比丘尼比尼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比丘的雜跋渠(雜誦品)之中,關於分開居住、喫大蒜、撐傘蓋、乘坐車馬、用刀修治、穿皮鞋、同牀坐臥、看聽歌舞音樂這九件事情,應當刪除而不對比丘尼宣說;至於其餘十三個跋渠中殘留的相關比丘尼戒條,則另外單獨列出。。在五雜跋渠的威儀規定中,關於阿練若、浴室、廁所、縫衣簟的條文應當刪除而不必宣說,其餘的所有規定都和比丘尼的戒律相同。。比丘與比丘尼二部的戒本以及應當修學的五百條戒律,世尊分別詳細宣說了戒經的序言、八條斷頭罪、十九條僧殘罪、三十條捨墮罪、一百四十一條單墮罪、八條向彼悔罪、六十四條應當學的隨順法,以及七條平息爭端的方法,最後附上隨順佛法的偈頌,到此比丘尼的戒律部分便告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卷四十,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條例與戒相編排的規定。
    語境為僧團在編纂或宣說戒律時,需針對比丘與比丘尼的適用性進行調整。
    因有些戒條僅適用於比丘,或在比丘尼戒中有更具體的對應篇章(如比丘尼微細戒或波夜提等),故在此說明於「比丘雜跋渠」中,有九種特定事項不需對比丘尼宣說,其餘十三跋渠的殘餘條文則另作歸類處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與威儀的修持規範。
    文中指示在處理特定「跋渠」(章節)的威儀規定時,應根據受戒對象的實際生活情境進行調整。
    由於阿練若(叢林荒野寂靜處)、公共浴室、廁所及縫製衣服的蓆墊等處所或法器的威儀,在特定羣體(如式叉摩那或沙彌尼)的特殊法規編制中需要剃除不說,其餘條文則完全比照比丘尼的標準來執行,展現律藏在維持僧團威儀時的嚴謹與條理性。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比丘尼犍度末尾的結集總結,概述了比丘尼戒本(波羅提木叉)的完整結構與條目數量。
    在律部語境中,「二部」指比丘與比丘尼二部僧團。
    此處明確列出大眾律中所傳的比丘尼戒條總數及分類,展現了早期佛教僧團對戒律條文的系統化組織與傳持。
    最後以「法隨順法偈」作結,強調持戒應隨順波羅提木叉之正法。

名相註解
  • 別住:指犯戒僧尼在受別住處分期間,與清淨僧團分開居住的相關威儀規範。
  • 蒜:指僧尼服用、食用大蒜的限制,律制中通常除因病外不得非時或隨意噉蒜。
  • 傘蓋:指僧尼使用傘蓋遮陽避雨的威儀限制,在律中通常有特定場合或身份的限制。
  • 乘:指僧尼乘坐車乘、馬匹等交通工具的限制,一般要求除生病或特殊緣由外應步行。
  • 刀治:指使用刀具進行剃除、刮治、修剪等身體或器物治理的威儀限制。
  • 革屣:指穿著皮革製成的鞋子,律中對僧尼穿著華麗或特定材質的皮鞋有嚴格限制。
  • 伎樂:指觀看或聽聞歌舞、戲劇、音樂等娛樂活動,為沙門威儀所禁止。
  • 五雜跋渠:指律藏中條列各種雜碎威儀、行事規範的第五個章節。跋渠,梵語 Varga 之音譯,意譯為章、品、聚。
  • 阿練若:梵語 Āraṇya 之音譯,又作阿蘭若,意譯為寂靜處、空閑處,指遠離村落、適合修行僧人居住的荒野或叢林。
  • 縫衣簟:指僧人在縫製、裁剪三衣時所鋪墊的蓆子或墊子。
  • 二部:指比丘僧團與比丘尼僧團。
  • 五百戒:比丘尼戒條的概稱,實際條數依各部派律典而有增減,此處總數即後文所列各條之和。
  • 戒序:戒經開頭的序言,又稱別解脫戒經序。
  • 波羅夷:根本重罪、斷頭罪。犯者喪失比丘尼資格,驅逐出僧團。
  • 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犯者如處殘廢狀態,需依僧團特定羯磨程序進行懺悔方能清淨。
  • 眾學:應當修學的威儀作持規範,多涉及日常生活衣食住行的禮儀。
  • 止諍法:平息、解決僧團內部四種爭端(覓諍、言諍、犯諍、事諍)的七種法定程序。
  • 法隨順法偈:附在戒本末尾,勉勵僧眾依循戒法、隨順正法的偈頌。

比丘雜跋渠中,別住、蒜、傘蓋、乘、刀治、革屣、 同床臥坐、伎樂九事應出不說,餘十三跋渠 殘比丘尼別。五雜跋渠威儀中,阿練若、浴 室、廁屋、縫衣簟應出不說,餘盡同比丘尼。二 部修多羅及學五百戒,世尊分別說戒序、八 波羅夷、十九僧伽婆尸沙、三十尼薩耆波 夜提、百四十一波夜提、八波羅提提舍尼、 六十四眾學、七止諍法,法隨順法偈在後, 比丘尼比尼竟。

108
白話直譯
摩訶僧祇律私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眾律的私人筆記與讀書札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文本的標題或附記。
    〈摩訶僧祇律私記〉通常是指後人或傳譯者、大德在研讀、抄寫《摩訶僧祇律》時所作的私人註記、備忘錄或背景補充,用以說明該律典的傳譯源流、卷帙劃分或特定律相的辨析,屬於律部文獻中的附屬文獻。

名相註解
  • 摩訶僧祇律:梵語 Mahāsāṃghika-vinaya。又稱《大眾律》。為印度上座部與大眾部根本分裂後,大眾部所傳持的系統戒律。
  • 私記:私人撰寫的筆記、札記或備忘錄,通常非官方或非經正式集結的註疏。

摩訶僧祇律私記

109
白話直譯
中天竺過去曾有一位惡王掌權。諸沙門為了避難四處奔逃,三藏比丘星離。惡王死後,又有善王即位,重新迎請諸沙門回國供養。當時巴連弗邑有五百僧人,想要斷決僧事卻沒有律師,也沒有律文可依據。於是派人前往祇洹精舍,抄寫律本,至今仍流傳受人推崇。法顯在摩竭提國巴連弗邑阿育王塔南天王精舍,抄寫梵本帶回楊州。在晉義熙十二年丙辰十一月,於鬪場寺將其公諸於世,至十四年二月底全部完成。與禪師一同將梵本譯為秦文,因此記錄於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中印度過去有一段時間,出現一位暴虐的國王短暫統治世間。。眾多出家修行人都為了躲避他而四處逃跑,連精通三藏的比丘們也都像星星一樣分散逃離了。。壞國王死後,有新的好國王登基,於是重新邀請出家修行人回到國內來接受供養。。巴連弗城當時有五百位僧眾,想要裁決僧團的事務,卻沒有精通戒律的律師,而且也沒有戒律條文可以作為依循和判斷的根據。。隨即派人去祇洹精舍,抄寫出這部戒律的文本,一直流傳並受到大眾的讚賞直到現在。。法顯法師在摩竭提國的巴連弗城,位於阿育王塔南面的天王精舍裡,親手抄錄了這部律典的梵文本,並將它帶回了楊州。。在東晉義熙十二年(丙辰年)的十一月,於鬥場寺開始翻譯這部戒律,直到義熙十四年的二月底才全部翻譯完畢。。與禪師一起把梵文原本翻譯成秦國的語言(後秦文字),所以把這件事情記錄下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敘述因緣的背景語境。
    記述中天竺歷史上曾遭遇惡王短暫掌權,為後續引出僧團與世俗王權互動、戒律制定或法難因緣等事件的歷史敘事,屬律部文獻常見的緣起開頭,不涉及深奧大乘義理。

    本句敘述僧團遭遇變故或逼迫時,眾多沙門與精通三藏的長老比丘為了避開災禍或幹擾,不得不四處奔逃分散的情景。
    展現了律典中記載僧團歷史事件或教難發生時的真實處境。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教僧團因世俗政治環境轉變而受到的影響。
    當迫害佛法的「惡王」崩殂,護持佛法的「善王」登基後,隨即平反前朝政策,恭請先前避難他國的僧眾重返國土。
    此段體現律部中僧團與王權互動的歷史背景,說明外在政治環境對僧團安居與弘法的重要因緣。

    本句記敘僧團在面臨僧事爭 dispute(斷事)時,缺乏「持律者(律師)」與「成文戒本(律文)」的困境。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的運作與爭事的評斷必須依循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羯磨程序。
    若缺乏律師與律文,僧團便無法依法評斷是非,彰顯了結集戒律、傳承律法對於維持僧團清淨與和合的極端重要性。

    本句記述《摩訶僧祇律》在歷史上的結集與傳抄流傳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律本」的抄寫與流傳是正法久住的關鍵,戒律的傳承使僧團能依循佛制止惡修善。
    此處客觀記錄律本從祇洹精舍抄錄出來並流傳後世、為人所推崇的歷史事實。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卷末的歷史記敘,說明本律梵本的來源與流傳經過。
    高僧法顯於東晉隆安三年(西元399年)西行求法,在印度求得此大眾部大律之梵本,並攜回長安與佛馱跋陀羅共同譯出。
    此句展現了律典傳承的真實性與不造作的歷史脈絡,符合律部文獻重視制戒因緣與流傳實錄的風格。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卷末的譯經題記,記錄了該律藏在中國漢地的具體翻譯時間與地點。
    此律由佛陀跋陀羅與法顯共同譯出,歷時一年有餘,是研究大眾部律藏傳譯史的重要歷史文獻記載,體現了原始佛教戒律傳入漢地的嚴謹過程。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卷末的譯後記文,說明此律典的翻譯背景。
    指出該文本是由法顯大師與佛馱跋陀羅(時稱禪師)共同將自西域或印度攜回的梵本律典,翻譯為當時後秦通行的漢文字,具有文獻史料價值的客觀記錄。

名相註解
  • 中天竺:即中印度,古印度五天竺之一,為佛教發源地及核心傳播區域。
  • 御世:治理世間、統治天下,指國王執掌王權。
  • 沙門:梵語Śramaṇa,此指佛教的出家修行者。
  • 三藏比丘:精通經、律、論三藏的清淨出家男子。
  • 星離:形容如夜空繁星般四處分散流離。
  • 巴連弗邑: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又譯為巴吒釐子城、華氏城(Pāṭaliputra)。
  • 五百僧:此處指巴連弗城的五百位出家比丘眾。
  • 斷事:裁決、評斷僧團內部的爭事或違犯戒律的案件。
  • 律師:指精通、受持戒律(Vinaya)的出家比丘,非指現代法律訴訟的律師。
  • 承案:依憑、根據的法規或判例。
  • 祇洹精舍:即祇樹給孤獨園,佛陀在舍衛國的重要說法道場,亦為僧團結集、宣說戒律的重要場所。
  • 律本:指記載僧團戒律、因緣及判罪標準的根本文本。
  • 法顯:東晉高僧,中國著名的求法沙門,著有《佛國記》。
  • 摩竭提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為佛陀示現成道、說法的重要區域。
  • 阿育王塔:孔雀王朝阿育王為供奉佛陀舍利所建造的舍利塔。
  • 精舍:僧眾居住、修行及聽法的地方。
  • 梵本:指以梵文書寫的佛教經典原本。
  • 晉義熙:東晉安帝司馬德宗的年號,義熙十二年約為西元416年,十四年約為西元418年。
  • 鬪場寺:古德譯經場所,位於建康(今江蘇南京),為東晉時期重要的譯場,佛陀跋陀羅曾在此主持譯經。
  • 出:在佛典翻譯語境中指「譯出」,即將梵本佛經翻譯為漢文。
  • 禪師:此處特指東晉、後秦時期的罽賓三藏佛馱跋陀羅(意譯覺賢),因其精於禪法,時人尊稱為「佛度禪師」或「禪師」。
  • 秦:指中國歷史上的後秦政權(姚秦),此處代指後秦時期的中土漢語、漢文。

中天竺昔時,暫有惡王御世。諸沙門避之四 奔,三藏比丘星離。惡王既死,更有善王,還 請諸沙門還國供養。時巴連弗邑有五百僧, 欲斷事而無律師,又無律文無所承案。即遣 人到祇洹精舍,寫得律本于今傳賞。法顯於 摩竭提國巴連弗邑,阿育王塔南天王精舍, 寫得梵本還楊州。以晉義熙十二年歲在 丙辰十一月,於鬪場寺出之,至十四年二月 末都訖。共禪師譯梵本為秦焉,故記之。

110
白話直譯
佛陀涅槃後,大迦葉集結律藏,成為大師宗,完整持有八萬法藏。大迦葉滅後,接著尊者阿難也完整持有八萬法藏,然後是尊者末田地、尊者舍那婆斯,各自都持有八萬法藏,接著尊者優波崛多,世尊記說無相佛,如降魔因緣中所述,也能完整持有八萬法藏。於是便有五部名稱產生:最初曇摩崛多自成一部,接著彌沙塞自成一部,然後迦葉維復自成一部,接著薩婆多。薩婆多,晉語為說一切有。之所以稱為一切有,是因為各部義理宗旨不同。薩婆多認為,過去、未來、現在與中陰各自具有自性,因此稱為一切有。於是五部並立,各自興起,皆以自身義理為正確。當時阿育王說:「我現在要如何判斷是非?」於是詢問僧眾:「佛法斷事應如何?」大家都說:「應該依從多數。」王說:「既然如此,應該以投籌決定多數。」於是進行投籌。原本大眾投籌者極多,因為人數眾多,所以稱為摩訶僧祇。摩訶僧祇,就是大眾之名。佛說犯戒罪報輕重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入滅之後,大迦葉尊者結集了戒律法藏來作為大眾依止的導師,完全繼承並持守了八萬四千法門。。在大迦葉尊者入滅之後,接下來的阿難尊者也完全掌握並傳承了八萬法藏,再下來的末田地尊者也完全掌握了八萬法藏,再下來的舍那婆斯尊者也完全掌握了八萬法藏,接續的優波崛多尊者則是被世尊預言為『無相佛』,正如降魔因緣故事中所記載的那樣,他也同樣能夠完全掌握並傳承八萬法藏。。從這時候開始,就出現了五個部派的名稱:最初是曇摩崛多部獨立出來成為一部,接著是彌沙塞部獨立為一部,再接著是迦葉維部也成為一部,隨後是薩婆多部。。之所以會稱為「一切有部」,是因為從前面所說的各個部派開始,大家的核心義理和主張就已經各不相同了。。所謂的薩婆多部(說一切有部),是說過去、未來、現在以及死後到轉生之間的中陰階段,這四個部分都各自具有真實不變的自性,因為主張這一切都是實有的,所以才叫做說一切有部。。在這個時候,佛教僧團分裂成五個部派,大家同時興起、各執一詞,每個部派都認為只有自己的見解和戒律條文才是對的。。這時阿育王說:「我現在要用什麼方法,才能判別他們誰對誰錯呢?」。在這個時候,他詢問僧團:「依據佛法,處理和裁決僧團內的事務與爭端應該怎麼做呢?」。大家都說:「根據戒律的規定,應當依循多數人的決定。」。國王說:「既然如此,應當透過分發籌碼來點算人數,好知道哪一邊的人數比較多。」。在這個時候,負責的僧人開始分發用來表決或統計人數的籌碼。。聚集最初的出家僧眾來統計人數的人非常多,因為人數極其眾多,所以叫做摩訶僧祇。。「摩訶僧祇」這個詞,就是指大眾的意思。。佛陀宣說關於違犯戒律所受罪報輕重程度的經典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佛陀入滅後首度僧團結集的歷史背景。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入滅前曾開示「以戒為師」,大迦葉尊者召集聖眾結集律藏,即是為了確立佛滅後教法與僧團依止的最高準則,使正法得以久住。
    持守律藏即能具足守護佛陀治世的所有法教。

    本句記述大眾部律典所認定的佛滅後法脈傳承譜系。
    自大迦葉尊者以下,歷經阿難、末田地、舍那婆斯至優波崛多,五位尊者皆具備「具持八萬法藏」的廣博記憶與證量,確立了佛法正依的教法與律制傳承。
    其中特別提到世尊對優波崛多的「無相佛」授記,用以尊崇其在佛滅後化導無量眾生的殊勝功德。

    本句敘述印度佛教大眾部所傳,根本僧團在部派佛教時期進一步分化出各部派的歷史過程。
    律部此處記錄了上座部系統隨後分裂出曇摩崛多部、彌沙塞部、迦葉維部與薩婆多部等核心部派的名稱,反映了早期佛教僧團因對戒律實踐或教理見解的分歧,而逐漸形成不同部派傳承的史實。

    本句說明「一切有部」(說一切有部)名稱的由來或分立原因。
    在律部及部派佛教的歷史脈絡中,上座部部派分裂後,各部派所持的義理宗旨(義宗)產生分歧,其中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有」的派別,即被稱為「說一切有部」。
    此處旨在釐清各部派因見解差異而分立的背景。

    本句解釋「薩婆多」(說一切有部)的學派定義與得名由來。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將薩婆多部核心的「三世實有,法體恆有」義理,具體開展為過去、未來、現在以及「中陰」四個範疇,強調此四種狀態中的諸法皆具自性。
    這反映了部派佛教時期對於法體本質的思辨,尤其是將中陰與三世並列來論述法體的實有性。

    本句記述印度佛教史上大眾部與上座部根本分裂後,上座部進一步分化出五個主要部派(或指部派佛教早期的五部盛行)的歷史背景。
    各部派在持戒嚴謹度、學說釋義上產生分歧,皆宣稱自身承襲佛陀正法,形成了部派對立、競相發展的局面,是律藏中說明結集與部派分化由來的重要文句。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敘述阿育王面對僧團內部諍論、莫衷一是時,向具德比丘詢問如何判定如法與不如法。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展現了世俗王權在面對僧團內部法義與戒律爭議時,尋求符合佛法程序(如依僧伽羯磨、依律依德)的評判標準,而非全憑君王個人主觀裁決。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依據僧伽律制解決僧團內部紛爭或違犯事件的處置過程。
    「斷事」指裁決僧團內部的諍事(如言諍、覓諍、犯諍、事諍),必須依循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羯磨程序,以達到僧團的和合與清淨,不可依世俗法律或個人主觀決斷。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在處理羯磨(僧團集會辦事)或諍事時,遇到意見分歧而無法達成一致時,所採取的「多人語羯磨」(即多數決)原則。
    在僧團運作中,和合為首要原則,若無法全體一致通過,則依循符合戒律常法的多數人意見來做裁決。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僧團在處理諍事時,若意見分歧無法達成共識,便依律制採取表決機制。
    國王在此處建議透過「行籌」(即投票點數)的方式,來判定持不同意見的雙方僧眾各有多少人數,以多數人的意見作爲解決僧團爭議的依據。
    此處理財與羯磨程序相符,不涉及後期大乘大大小相即等玄理,純屬僧團制度的具體運作。

    本句描述僧團在進行羯磨(僧團會議)表決、布薩(誦戒)或結夏安居時,負責的僧人依律法分發籌碼(籌)以統計人數、彰顯僧意或進行表決的具體律務行為。
    展現佛陀時代僧團民主制度與依律運作的嚴謹性。

    本句解釋「摩訶僧祇」(大眾部)之名僧伽制度的歷史語境與字義由來。
    在佛教大分裂時,因對戒律等見解不同,教團分裂為上座部與大眾部。
    此處「取本眾」指聚集、認同最初根本大眾意見的僧眾,「籌」為古印度僧團表決或統計人數時所使用的竹籌(舍羅)。
    因參與結集或認同此根本立場的人數極多,故以梵語「摩訶僧祇」(意譯為大眾)作為部派之名。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對其部派名稱的根本釋義。
    摩訶僧祇(Mahāsāṃghika)即大眾部,為部派佛教根本分裂後的兩大核心部派之一。
    此處從語源上直接指明「摩訶僧祇」即是「大眾」之意,確立了本律作為大眾部傳承戒律的歷史與部派身分定位。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所引錄或編入的經題。
    律部經典核心在於規範僧團行為與戒行,此處依佛陀所宣說之教法,明辨比丘、比丘尼等出家眾在違犯不同層級之戒律(如波羅夷、僧殘等)時,其所感召的業報罪責與果報輕重差別,以此引導僧眾嚴持淨戒,防非止惡。

名相註解
  • 泥洹:即涅槃、入滅。指佛陀捨報、煩惱永滅、解脫圓滿的境界。
  • 律藏:三藏之一,音譯毘奈耶,記載僧團戒律與生活規範的經典。
  • 大師宗:指作為根本導師、最高的依止與宗旨。此處指以律藏代替佛陀作為僧團的導師。
  • 法藏: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八萬為泛指法門數量極多(常稱八萬四千法門)。
  • 阿難:佛陀侍者,多聞第一,於結集時誦出經藏。
  • 末田地:又作末田底迦,阿難的弟子,至罽賓國(迦濕彌羅)弘傳佛法的著名尊者。
  • 舍那婆斯:又作商那和修,阿難的弟子,付法藏的第三代或第四代祖師。
  • 優波崛多:阿難的再傳弟子,專長於禪法與化導,因其雖無佛之三十二相,但化度眾生之功德如佛,故稱無相佛。
  • 八萬法藏:指佛陀所說的全部教法,古印度常以「八萬」或「八萬四千」形容法門品類之極多。
  • 五部:指由大眾部或上座部分出的五個主要律分部派,此處文意指從上座部分出的四個部派與原部(或大眾部)等合稱,歷史上各律典所載五部名稱略有出入。
  • 曇摩崛多:即法藏部(Dharmaguptaka),源自上座部系統,其所傳律藏為《四分律》。
  • 彌沙塞:即化地部(Mahīśāsaka),源自上座部系統,其所傳律藏為《五分律》。
  • 迦葉維:即飲光部(Kāśyapīya),又稱善歲部,源自上座部系統,屬於從說一切有部分出的部派。
  • 薩婆多:即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源自上座部系統,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有」,其所傳律藏為《十誦律》。
  • 一切有:指「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部派佛教時期從上座部分出核心部派,主張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法體皆為實有。
  • 諸部:指佛教僧團分裂後的各個部派。
  • 義宗:各部派所奉行的義理與根本宗旨。
  • 中陰:又稱中有,指有情眾生在前一生結束(死有)到下一生開始(生有)之間的過渡狀態。
  • 自性:指諸法自身恆常不變、獨立存在的本質或體性。
  • 自義:各自所執持的法義、戒律詮釋或宗派主張。
  • 阿育王:孔雀王朝的君王,佛教著名的護法君主,曾支持僧團進行經典結集並平息僧團諍論。
  • 是非:此處特指僧團爭議中,何者符合佛法戒律(如法、是),何者違背佛法戒律(非法、非)。
  • 從多:順從多數。指僧團表決時採取多數決的原則,如「行籌」等方式,以多數人的意見為決議依據。
  • 行籌:律制中僧團表決時,分發木製或竹製的籌碼(稱為「籌」)給參與僧眾,藉此統計人數、進行投票以表決諍事的方式。
  • 本眾:指佛教教團最初分裂時,組成大眾部派的根本僧眾。
  • 籌:即舍羅(śalākā),僧團用以表決、點名或統計人數的竹籌或木籌。
  • 摩訶僧祇:梵語 Mahāsaṃghika 的音譯,意譯為「大眾」,指大眾部,為部派佛教兩大根本源流之一。
  • 大眾:指大眾部或僧團的大多數人,亦即摩訶僧祇的意譯。
  • 犯戒:違背、毀犯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規範。
  • 罪報:因造作惡業或違犯戒律而感召的罪咎與苦果。

佛 泥洹後,大迦葉集律藏為大師宗,具持八萬 法藏。大迦葉滅後,次尊者阿難亦具持八 萬法藏,次尊者末田地亦具持八萬法藏,次 尊者舍那婆斯亦具持八萬法藏,次尊者優 波崛多世尊記無相佛,如降魔因緣中說,而 亦能具持八萬法藏。於是遂有五部名生:初 曇摩崛多別為一部,次彌沙塞別為一部,次 迦葉維復為一部,次薩婆多。薩婆多者,晉 言說一切有。所以名一切有者,自上諸部義 宗各異。薩婆多者,言過去、未來、現在中陰各 自有性,故名一切有。於是五部並立紛然競 起,各以自義為是。時阿育王言:「我今何以 測其是非?」於是問僧:「佛法斷事云何?」皆言:「法 應從多。」王言:「若爾者,當行籌知何眾多。」於是 行籌。取本眾籌者甚多,以眾多故,故名摩訶 僧祇。摩訶僧祇者,大眾名也。 佛說犯戒罪報輕重經

111
白話直譯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在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當時尊者目連,傍晚從禪定中覺醒,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退立一旁。這時尊者大目連白佛說:「世尊!心中有所疑問,現在想請問,唯願允許。」佛告訴目連:「允許你發問,我會為你解說。」目連便白佛說:「世尊!若比丘、比丘尼,沒有慚愧之心,輕視佛語,違犯眾學戒,乃至犯波羅提提舍尼、波夜提、偷蘭遮、僧伽婆尸沙、波羅夷,會招感多少無益的罪報?唯願為我解說。佛告訴目連:「你要仔細聽!仔細聽!我現在為你說明。若比丘、比丘尼,沒有慚愧,輕視佛語,違犯眾學戒,如同四天王壽命五百歲墮入埿梨地獄,換算人間有九百千年之久。」佛告訴目連:「若無慚愧,輕視佛語,犯波羅提提舍尼,如三十三天壽命一千歲墮入埿梨地獄,換算人間有三億六十千年。」佛告訴目連:「無慚愧,輕視佛語,犯波夜提,如夜摩天壽命二千歲墮入埿梨地獄,換算人間有二十億四十千年。」佛告訴目連:「無慚愧,輕視佛語,犯偷蘭遮,如兜率天壽命四千歲墮入埿梨地獄,換算人間有五十億六十千年。」佛告訴目連:「無慚愧,輕視佛語,犯僧伽婆尸沙,如不憍樂天壽命八千歲墮入埿梨地獄,換算人間有二百三十億四十千年。」佛告訴目連:「無慚愧,輕視佛語,犯波羅夷,如他化自在天壽命一萬六千歲墮入埿梨地獄,換算人間有九百二十一億六十千年。」當時尊者目連聽聞佛所說,內心歡喜,恭敬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我親自聽佛陀說的: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這時候尊者大目犍連,在傍晚時分結束了禪修,起身份外走到佛陀那裡,以頭面接足的最敬禮問候佛陀,然後退到一旁坐下。。這時,大目犍連尊者對佛陀說:「世尊!。目犍連隨即對佛陀說:「世尊!。如果有比丘或比丘尼,缺乏慚愧心,輕忽慢待佛陀的教誡,乃至犯了眾學戒,像這樣犯了波羅提提舍尼、波夜提、偷蘭遮、僧伽婆屍沙、波羅夷等戒,總共會得到多少帶來損害與不利益的罪報?。佛陀對目犍連說:「你要認真聽!。請大家仔細聽好!。我現在就為你說明。。如果比丘或比丘尼沒有羞恥之心,輕視慢忽佛陀的教導而犯了眾學戒,將會墮入地獄之中。其受苦的時間,相當於四天王天依彼天壽量活滿五百歲,若換算成人間的時間,則長達九十萬年。。佛陀告訴目連說:「如果修行人沒有羞恥之心,輕視傲慢佛陀的教導,犯了向彼悔罪,就會像三十三天壽命一千歲的長度一樣墮落到地獄中受苦,如果用人間的時間來計算,就是三億六千萬年。」。佛陀對目連說:「沒有羞恥之心,輕忽怠慢佛陀的教導,這就犯了波夜提罪,將會墮入地獄中,受苦的時間相當於夜摩天壽命二千歲,如果用人間的時間來計算,就是二十億四萬年。」。佛陀告訴目連:「如果有人既不對內自省也不對外慚愧,輕蔑傲慢地對待佛陀的教導,這就犯了偷蘭遮罪。他將會墮入地獄中,受苦的時間相當於兜率天壽的四千歲,如果用人間的時間來計算,就是五十億六萬年。」。佛陀對目連說:「如果僧眾沒有羞恥之心,輕視傲慢地對待佛陀的教導,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就會像不憍樂天的天人活滿八千歲那樣,墮落到地獄中受苦,這相當於人間的二百三十億四千萬年。」。佛陀告訴目犍連說:「若是沒有羞恥之心、不自反省,並且輕視慢待佛陀所說的教法,犯了波羅夷罪,就會像他化自在天壽命一萬六千歲那麼長的時間墮落在地獄受苦,如果用人間的歲數來計算,相當於九百二十一億六萬年。」。這時候,大目犍連尊者聽了佛陀的教導,心生歡喜,依教奉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結集經典時的通序(證信序)。
    律藏與經藏同置此序,用以證明戒律與教法皆是阿難親自聽聞自佛陀所說,而非個人私意,以確立律法的權威性與神聖性。
    僧伽律制的宣說同樣遵循此法爾軌則。

    本句敘述尊者大目犍連於傍晚時分出定後,前往覲見佛陀並依律儀行禮的經典過渡情節。
    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中,比丘日常以禪修為務,以及對佛陀極為尊重的律儀規範。
    此處「卻住一面」或作「卻坐一面」,是佛典中弟子見佛時標準的禮修儀軌,表示既表達了恭敬,又保持合適的距離以聆聽教示。

    此句為律藏敘事起頭,記載尊者大目犍連向佛陀稟白、請益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承接特定事件或比丘僧團之行持問題,由具德長老代為向佛陀請示律制或因緣。

    本句為律典中弟子向佛陀請示或報告的敘事開頭。
    目連承接前文因緣,立即向佛陀稟白。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引出戒律的制定因緣(緣起)或僧團事務的請示,體現弟子對佛陀的恭敬與依止。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為問句,旨在探討僧團成員在缺乏慚愧心且輕慢佛陀教法的主觀心態下,違犯從輕至重各品戒相(眾學戒至波羅夷罪)時,依律制究竟會結成多少品類的惡業罪報(不饒益罪),以此彰顯持戒的嚴謹性與毀戒的嚴重後果。

    此句為佛陀開示戒律因緣或神通過程前的警策之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佛陀藉由對大神通弟子目犍連的宣說,引導僧眾專注聽聞因緣法規或制戒本起,以資攝僧與淨化僧團。

    此為佛陀或說戒僧等在宣說戒律、法要前,警策大眾應當專注、至誠聆聽的勸誡語,旨在引導大眾攝心專注,以便正確領受並奉行律法。

    此句為律藏中佛陀或說法者回應請求時的常用語,表示應允開導律制或法義。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出導師隨順因緣、教導僧眾正法律的慈悲與嚴謹態度。

    本句出自律典,闡明出家眾若缺乏慚愧心、輕忽佛制戒律而犯「眾學戒」(突吉羅罪),將承受極重的地獄果報。
    律宗語境強調因果與戒體之嚴肅性,此處以四天王天的壽量與人間時間進行換算,具體開示犯戒受報的時間長度,旨在警惕僧眾防護威儀,莫以惡小而為之。

    本句為佛陀對大目鍵連尊者開示違犯戒律的嚴重果報。
    在律部語境中,「慚愧」是持戒的心理基礎,若缺乏內省與羞恥心而輕慢佛陀制定的戒律,犯下必須向他僧發露懺悔的「波羅提提舍尼」罪,其惡業果報極其深重。
    文中以天界壽量與人間歲數的對應,具體量化了墮入地獄受苦的時間跨度,以此警惕比丘當依教奉行,切勿輕忽小罪。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佛陀對大目鍵連宣說不敬佛語、違犯戒律的嚴重果報。
    因「無慚無愧」而故意輕慢佛陀的教法,會結成「波夜提」罪。
    律典中常比照欲界諸天的壽量來對應地獄受苦的時間,此處說明犯此罪者將墮入地獄(埿梨),其受刑時間等同於夜摩天壽命的二千歲,折算為人間歲數則長達二十億四千萬年(四十千即四萬,古德計算多以天界壽量與人間換算相乘),以此警惕比丘當依教奉行,持戒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因緣談,佛陀針對不敬佛語、缺乏慚愧心而犯下偷蘭遮罪的行持者,開示其將受到的嚴厲果報。
    律典在此處透過具體的欲界天(兜率天)壽量與人間歲數的換算,驚醒比丘與修持者應當對戒律與佛語保持極度的尊崇與敬畏,不可等閒視之。
    此處非大乘玄學象徵,純屬律部教導因果業報與罪相輕重的實意表述。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戒律制修語境。
    佛陀開示犯戒罪報的嚴重性,指出若出家人缺乏內在的自省(慚)與外在的羞恥心(愧),執意輕慢佛陀所制的戒規而觸犯重罪(僧伽婆屍沙),其果報是墮入地獄。
    此處以天界「不憍樂天」的壽量來對比地獄受苦時間之漫長,旨在警惕比丘應當嚴持戒律,對佛語生清淨尊重心,不可等閒視之。

    本句出自律典,佛陀開示犯根本重罪(波羅夷罪)的因果與地獄受刑時長。
    律典重視戒行與因果,凡無慚無愧且輕蔑佛制者,其果報極為慘烈。
    此處以欲界最高天「他化自在天」的壽量,來對比其墮入地獄(埿梨)的受苦時間。
    依律部因緣,犯波羅夷者即失比丘資格,死後必墮地獄,其受刑時長若以人間歲數推算,乃是極其漫長的天文數字,藉此警惕僧眾防護威儀、嚴持淨戒。

    本句為律典敘事結語,展現弟子聽受佛陀宣說戒法或教誡後,內心生起清淨歡喜,並發願依循教導付諸實踐。
    在律部語境中,弟子奉行佛制是維繫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的根本。

名相註解
  • 如是我聞:結集經典時的定型語句。意指我(阿難)親自聽聞佛陀這樣宣說。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為佛陀常住弘化、宣說戒律的重要據點之一。
  • 迦蘭陀竹園:簡稱竹林精舍,由迦蘭陀長者奉獻土地、頻婆娑羅王斥資建造,為佛教歷史上第一座供養僧團的精舍。
  • 目連:即大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晡時:申時,即下午三點至五點左右,亦泛指黃昏、傍晚。
  • 覺:此處指從禪定狀態中省覺、出定。
  • 眾學戒:又作式叉迦羅尼,律藏中關於僧眾日常衣食坐臥等威儀的細部規定,違犯者得突吉羅(惡作)罪。
  • 不饒益罪:指違犯戒律後,會帶來毀壞善法、感召惡果、令人不得解脫利益的罪報。
  • 諦聽:審慎、專注地聆聽。為佛陀開示前提示弟子攝心專注的慣用語。
  • 無慚無愧:慚與愧為十一善心所。慚者自省而感羞恥,愧者顧及世間公論而感羞恥;無慚無愧即對自身惡行不覺羞恥,亦不在意他人與法理之譴責。
  • 四天王壽五百歲:欲界第一天四天王天之壽量。四天王天的一晝夜等於人間五十年,其天眾壽量為五百歲。
  • 埿梨:梵語 niraya 的音譯,即地獄。意譯為無慶樂、可厭處、苦具處。
  • 九百千歲:即九十萬年。依《俱舍論》等欲界六天與地獄受報時間換算,犯突吉羅罪者將墮等活地獄,其受苦時間恰等於四天王天壽量五百歲,即人間九十萬年。
  • 慚:因自省而對造作惡業感到羞恥的心理。
  • 愧:因畏懼世間輿論、法規或他人的譴責而對惡業感到羞恥的心理。
  • 三十三天:即忉利天,欲界六天中的第二天,位於須彌山頂。
  • 三億六十千歲:古德譯數,意即三億六千萬歲(「十千」為萬)。
  • 夜摩天:欲界六天的第三天,又稱時分天。此天一晝夜等於人間二百年,其天人壽命為二千歲。
  • 兜率天:欲界第四天。此天一晝夜相當於人間四百年,其天眾壽量為四千歲。
  • 五十億六十千歲:古漢語數量表達方式,六十千即六萬,意指五十億零六萬年。此為兜率天壽四千歲折算為人間歲數的具體數值。
  • 不憍樂天:即化樂天,欲界六天中的第五天。此天眾人化作種種樂具以自娛樂。
  • 四十千歲:古代數量表示法,即四萬歲(此處指天界的四萬歲,摺合人間計數則為二百三十億四十千歲,或譯為四千萬歲)。
  • 他化自在天:欲界六天的第六天(最高天),此天之天人壽量為一萬六千歲(其一日一夜相當於人間一千六百年)。
  • 十六千歲:即一萬六千歲。
  • 六十千歲:即六萬歲。
  • 時:此時。為佛典常見的敘事啟始詞。
  • 奉行:恭敬地遵照實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 時尊者目連,晡時從禪定覺,往至世尊所, 頭面禮足却住一面。時尊者大目連白佛言: 「世尊!意有所疑今欲請問,唯願聽許。」佛告目 連:「聽汝所問,當為汝說。」目連即白佛言:「世 尊!若比丘、比丘尼,無慚愧心,輕慢佛語,犯眾 學戒,如是犯波羅提提舍尼、波夜提、偷蘭遮、 僧伽婆尸沙、波羅夷,得幾不饒益罪?唯願解 說。」佛告目連:「諦聽!諦聽!當為汝說。若比丘、比 丘尼,無慚無愧,輕慢佛語,犯眾學戒,如四 天王壽五百歲墮埿梨中,於人間數九百 千歲。」佛告目連:「若無慚無愧,輕慢佛語,犯波 羅提提舍尼,如三十三天壽千歲墮埿梨 中,於人間數三億六十千歲。」佛告目連:「無 慚無愧,輕慢佛語,犯波夜提,如夜摩天壽 二千歲墮埿梨中,於人間數二十億四十 千歲。」佛告目連:「無慚無愧,輕慢佛語,犯偷 蘭遮,如兜率天壽四千歲墮埿梨中,於人 間數五十億六十千歲。」佛告目連:「無慚無 愧,輕慢佛語,犯僧伽婆尸沙,如不憍樂天壽 八千歲墮埿梨中,於人間數二百三十億 四十千歲。」佛告目連:「無慚無愧,輕慢佛語, 犯波羅夷,如他化自在天壽十六千歲墮埿 梨中,於人間數九百二十一億六十千歲。」時 尊者目連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112

爾時目連即說偈言:

113
白話直譯
「因為輕慢的緣故,命終墮入惡道;因為修善的緣故,今生能生天上。依此修福德業,遠離惡趣得解脫;若不善於觀察因緣,身壞後便墮惡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依靠各種善因緣而修行善法的人,死後會生到天界享受福報。。因為這樣而修集善業福德,離開邪惡的行為,從而獲得清淨與解脫;。無法好好觀察因緣的道理,身體壞滅、生命結束之後,就會墮落到痛苦的惡道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部派佛教律典中關於善惡業報的因果法則。
    說明眾生若能依循正確的因緣條件修習十善業等善法,以此清淨業力為因,命終後便能感得往生天道的善果。

    本句闡明律部中因果業報與持戒修行的核心法義。
    依據律典語境,眾生藉由持守戒律、斷惡修善(福業),能遮止惡因之造作,進而淨化身口意三業,最終導向斷除煩惱、成就涅槃解脫。
    此處強調「修福」與「離惡」為通往解脫之必要因緣。

    本句體現律部及阿含經系的根本教法。
    僧伽若不依循善法、不能如實觀察業因果報與緣起法,隨順煩惱而造作惡業,在肉體毀壞、壽終之後,便會依業力墮入地獄、畜生、餓鬼等惡趣。
    此處強調「觀因緣」對於免離惡道的實踐重要性。

名相註解
  • 修善:修習符合戒律與佛法的善業、善行。
  • 生天上:指眾生因善業果報成熟,命終後轉生於六道中的天道。
  • 福業:能招感善報之清淨造作,於律部中多指依戒行善、禮佛供僧等能資助解脫的世出世間善因。
  • 解脫:擺脫煩惱業障的束縛,證得身心自在、遠離生死輪迴的涅槃境界。
  • 身壞:肉體毀壞、死亡,多與「命終」連用,指現世生命的結束。
  • 惡道:又稱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是造作惡業眾生所受生之處。
「因緣輕慢故,命終墮惡道;
因緣修善者,於此生天上。
緣斯修福業,離惡得解脫;
不善觀因緣,身壞入惡道。」

摩訶僧祇律卷第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