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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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

T22n1428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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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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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戒律的設立,是為了防止邪行與過失,制止四魔,超越世間的修行之道,沒有戒律則無法弘揚佛法。這正是三乘修行的要津、萬善的根本所在。然而眾生愚昧迷惑,安於黑暗無明之中,隨著四種煩惱流轉,甘願承受八種苦難,開啟墮落惡道的根源,堵塞回歸真理的道路,長夜流轉,無法自覺醒悟。當時有些出家人志向玄妙,只是空懷遠大志趣,卻迷失於起步之處。因此如來憐憫眾生如盲無目,見八難而更加悲憫,開示戒德的妙門,指明涅槃的正道,從毘耶離第一次結集戒律開始,共有二百五十八條。這些條文依七種罪科分類,輕重有序,升降相隨,都是佛陀親口制定,決定禍福的標準。然而律藏深廣無邊,卷舒不定,簡略時僅三條,詳盡則無量無邊,這二百五十條,是因應當時眾生而制定,足以啟發愚昧,引導修道,三寶的興盛以此為榮,先聖的教法也以此為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戒律的建立,是為了防範邪惡的行為、檢點自身的過失,並制止四種魔障的侵害。想要成就超越世間的解脫之道,如果沒有戒律就無法弘揚。因此,戒律是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修行者的重要渡口,也是一切善法功德聚集的本源。。然而眾生愚癡迷惑,如同安穩地睡在黑暗的房間裡,在生死的四種暴流中翻滾漂流,甘心承受八種痛苦,這反而開啟了墮入惡道的源頭,阻斷了回歸真實解脫的道路,在生死的漫長黑夜中迷茫流轉,沒有人能夠自己覺悟。。當時有些出家修行的人,雖然一心嚮往深入玄妙的佛法,也抱持著高遠的目標,卻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起步修行。。所以佛陀悲憫沒有慧眼的盲目眾生,看到他們遭受八種障礙無法見佛聞法而更加哀傷,於是開啟了修持戒律功德的殊勝法門,指引走向解脫涅槃的正確道路。這部律典始於佛陀在毘耶離城第一次制定戒律,總共包含二百五十八條戒相。。透過這七種戒罪的分類,讓罪過的高低從屬、情節的輕重果報都有了明確的判定標準。這些全都是佛陀親口制定的戒律,也是決定未來是招感禍害還是福報的固定準則。。然而戒律的法藏就像大海般深廣,內容的開展與收束並沒有固定的限制,精簡時可以歸納為三條戒,擴展時則可以多到無量無邊。這二百五十條比丘戒,大概是順應當時眾生的根機與因緣而制定的,它足以啟發愚昧無知的人,也足以作為修行者登入佛道的階梯。三寶的興盛全憑藉著戒律而繁榮,過去諸佛所傳下來的聖道,這可以說是最完美的了!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律部中戒律的根本功用與核心價值。
    依律部語境,戒律(屍羅)為三學之首,其特德在於「防非止惡」,即防範身口意三業的邪僻,檢察並修正日常行為的過失,進而能降伏內外四魔。
    戒律不只是僧團僧伽的行為規範,更是成就一切世出世間善法功德、引導三乘行人走向解脫彼岸的根本基石。

    本句為《四分律》序文,以律部原始佛教語境,悲憫眾生因無明而流轉生死之苦。
    眾生因不解因果、不修戒學,故在生死流轉(四流)與現實苦迫(八苦)中無法自拔,反造惡業(開惡趣之原),阻斷涅槃解脫之因(杜歸真之路)。
    律藏之集結即是為了破除此等長夜無明,令眾生依戒得度。

    本句出自《四分律》序感,說明律藏結集的緣起。
    出家修行者縱使有追求佛法最高解脫(玄微、遠趣)的大志,若缺乏具體的行為規範與戒律作為立腳點,便會無所適從,無法邁出修行的第一步。
    此處彰顯了「持戒」為一切修行發足立基之根本。

    本句概述如來制定戒律的因緣與宗旨。
    如來因慈悲眾生缺乏慧眼、長夜造業而感得八難之報,為救度眾生脫離苦海,特開顯戒律法門作為趣向涅槃的根本依據。
    文中並指出《四分律》僧戒(比丘戒)的歷史起點為毘耶離城,其總數目在廣律傳譯的脈絡中計為二百五十八條。
    此屬律部語境,強調因緣制戒與依戒成就解脫之道。

    本句闡述《四分律》中「七聚」罪相分類的權威性與因果因緣。
    律航中所制的罪名透過七種範疇來界定犯戒的嚴重程度,罪相的升降輕重皆有嚴格的階位與對應關係。
    這不僅是佛陀(神口)因應僧團因緣所親自制定的法規,更是業果色法、感召苦樂禍福的決定性軌範,修行者應依此律儀嚴格遵循,免落惡道。

    本句出自《四分律》序,闡明律藏的深廣性與因時制宜的特質。
    佛陀制戒乃因僧團中有人造作過失,方隨事結戒,即所謂「隨犯隨結」。
    二百五十條比丘戒乃因應當時印度的社會環境與僧團僧眾的根機而設立,其核心功德在於防非止惡、啟迪愚蒙,並作為成就戒、定、慧三學的基石。
    律藏的維持直接關係到正法久住與三寶興隆,故云「律在佛法在」。

名相註解
  • 四魔:指阻礙修道、奪人慧命的四種魔障,即蘊魔(五蘊積聚成生死苦)、煩惱魔(貪嗔癡等煩惱)、死魔(肉體夭亡而斷修道)、天魔(欲界第六天主欲界天子魔)。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辟支佛乘)與菩薩乘(大乘),合稱三種運載眾生度脫生死河流至涅槃彼岸的教法。
  • 津要:津指渡口,要指樞要。比喻通往解脫彼岸的重要途徑或關鍵。
  • 窟宅:原指鳥獸棲息的巢穴或人居住的住宅,此處比喻一切善法功德所依止、匯聚與生長的地方。
  • 羣生:指一切眾生、有情。
  • 冥室:比喻無明黑暗的世界或心境。
  • 四流:又作四暴流,指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眾生隨此四法漂流三界,無法出離。
  • 八苦:指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愛別離苦、怨憎會苦、求不得苦、五陰熾盛苦。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不善之趣。
  • 歸真:回歸真實,於律部語境指證得涅槃解脫。
  • 長夜:比喻生死流轉的無明漫長過程。
  • 庶幾:希望、希求、志向所在。
  • 玄微:玄妙幽微,此處指佛法深奧的解脫義理與境界。
  • 發足:出發、起步,比喻修行的起始或立足點,在律典語境中多指依戒律而始行。
  • 如來:佛陀十號之一。此指釋迦牟尼佛。
  • 羣瞽:比喻缺乏智慧之眼、無法見到佛法真理的愚癡眾生。
  • 八難:指障礙見佛聞法的八處險難,即地獄、餓鬼、畜生、北俱盧洲、長壽天、盲聾瘖啞、世智辯聰、佛前佛後。
  • 涅槃:指惑業永盡、寂滅安樂的解脫境界,為佛教修行的終極目標。
  • 毘耶離: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的跋祇國首都,又譯為廣嚴城,為佛陀初次制定比丘戒(因耶舍比丘子淫女事)的地點。
  • 二百五十八篇:指《四分律》所載的比丘戒本戒條數目(即二百五十八戒)。
  • 七罪:指律部的「七聚」(七犯聚),即波羅夷、僧伽婆屍沙、偷蘭遮、波逸提、提舍尼、突吉羅、惡言,用以分類戒罪的輕重情節。
  • 神口:指佛陀的聖口、親口宣說。在律典序文中常以此尊稱佛陀的至高智慧與說法權威。
  • 定楷:固定的準則、法度或模範。
  • 律藏:佛教三藏(毘奈耶藏)之一,專門記載佛陀為僧團所制定的戒律、法規及僧團生活的各項規定。
  • 卷舒:本指書卷的開展與收卷,在此比喻戒律條文在開演(廣)與歸納(略)上的靈活與不固定。
  • 三:指最核心或最簡略的戒律綱要,通常指三聚淨戒(攝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或身、口、意三業的防護。
  • 二百五十:指《四分律》中所規定的具足戒(比丘戒)條數,共二百五十條。
  • 階道:登入佛道、契入聖果的階梯或路徑。
  • 三寶:佛寶、法寶、僧寶。此處強調依持戒律能令僧團清淨,進而使三寶在世間興盛尊隆。

夫戒之興,所以防邪檢失,禁止四魔、超世 之道,非戒不弘,斯乃三乘之津要、萬善之 窟宅者也。然群生愚惑、安寢冥室,宛轉 四流、甘履八苦,開惡趣之原,杜歸真之路, 遊遊長夜,莫能自覺。時有出家庶幾玄 微者,徒懷遠趣,迷於發足。是以如來,悼群 瞽之無目、覩八難以增哀,開戒德之妙門、 示涅槃之正路,始於毘耶離初結茲戒, 凡有二百五十八篇。以此七罪科分,昇降 相從、輕重位判,斯皆神口之所制、禍福之 定楷者也。然律藏淵曠,卷舒無常,略而至 三、廣則無量,此二百五十,蓋因時人之作 也,足以啟曚、足以階道,三寶之隆以之為 盛,先聖之道斯為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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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自從佛法東傳,將近五百年,雖然蒙受餘暉,但律經尚未齊備,前賢智者多以戒學為修行核心。但因地域遙遠語音隔閡,文義難以融通,追隨聖者足跡,難以完全契合,因此終身感到遺憾,西望而歎息。到了壬辰之年,晉國沙門支法領,感於邊地與聖教隔絕,憂慮正法未能普及,便冒險涉險,志在弘揚佛道於未聞之地,西越流沙,遠赴天竺,途中經過于闐,遇到曇無德部的大乘三藏沙門佛陀耶舍,才學淵博,精通經律,三藏與方等經典皆能通達誦持,於是廣集諸經於其國精舍,至戊申年始抵達秦國。秦主姚欣十分讚歎,認為這是深奧珍貴的吉祥之法,並認為大法深廣濟世,必須依靠戒律,這是諸天神眾所傳,絕不可有缺漏,於是當年再次請出律藏。當時集結持律沙門三百餘人,在長安中寺出經,由法領的弟子慧辯負責翻譯校定,反覆推敲,務求內容純正,前後詳盡,彷彿親見最初制定。本地先前所傳戒律,內容多有差異,常令人疑惑。以現今律藏對照,方才明白其中緣由。這是因為大聖入滅後,五部律各自流傳,各據當時所聞,開合有所不同。於是師徒相傳,遂使彼此有異,回顧過去,雖然有些微差異,終究歸於一致。怎麼證明這一點?如《薩婆多部律》稱涅槃僧、三衣等分為多種名稱,其餘部派也是如此。而此律藏總歸為一名,內容整齊統一。高下參差,正是齊整的不同說法。由此推論,五部的粗略差異也可理解,諸位尋求者不必因此疑惑。如今律藏分明,正法顯現,足以利益眾生,不再迷惑。但現今學者多重文飾,不以戒學為先,因此佛藏有鳥鼠之喻,眾集有猨猴之比,這種弊病已經非常嚴重。我們這些弟子,應當各自勉勵,明智謹慎持守戒律,使大法長久住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自從佛教傳入中土以來,已經將近有五百年的時間了。雖然我們有幸受到佛法的光芒照耀,但是戒律方面的經典還不夠完備,因此前代那些有智慧的先賢大德,大多將戒學視為修行的根本核心。。然而因為地方不同、語言隔閡,佛經的文句與義理還不能完全融合貫通,想要推尋並效法聖人留下的戒律足跡,實在很難做到毫無遺憾,所以一輩子心裡都感到鬱悶不樂,只能常常望著西方歎氣。。到了壬辰年,晉國的沙門支法領,感傷邊遠地方缺乏聖人教化、慨嘆正法的弘傳還不夠普及平正,於是冒著生命危險歷經艱難險阻,希望在沒有佛法的地方弘揚佛法。他向西越過流沙荒漠,遠大的目標是前往天竺。途中經過於闐國,正好遇見法藏部中體悟大乘佛理的三藏沙門佛陀耶舍。佛陀耶舍才華出眾、見聞廣博,對經藏和律藏極為精通熟練,對於三藏聖典及大乘方等經典都能熟練背誦且通達流利。支法領就在於闐國廣泛收集各種經典,在精舍抄寫譯校完成後啟程返回,直到戊申年才抵達秦國。。後秦的皇帝姚興很高興地答應了,他認為這部戒律是非常深奧、玄妙的珍寶與吉祥好兆頭,並且說佛法極其深奧,想要救度眾生就一定要依靠戒律,僧團大德們所傳承的教法絕對不能有殘缺。於是,他就在那一年再次發起邀請,把這部律藏給翻譯了出來。。那時聚集了三百多位精通戒律的出家僧人,在長安中寺將此律譯出,並由領眾的弟子慧辯負責翻譯、校對與審定。他們反覆推敲、潤飾文字,務求在保持原文真意的同時,文辭也不顯得粗俗,使整部戒律的來龍去脈都非常精準詳盡,讀起來就像見到佛陀最初制定戒律時的場景一樣。。漢地先前所翻譯出來的戒本,彼此內容交錯且不一致,經常讓人感到疑惑、不知所措。。用現在的律藏來對照查檢,這才知道其中的緣由。。這大概是因為佛陀涅槃之後,佛教僧團分成了五個部派,各個部派都根據自己當時所聽聞到的教法,使得戒律條文的寬容與嚴格、開許與禁止都有了各自的理由和根據。。於是經過師父與弟子的世代相傳,導致各派之間產生了彼此不同的作法與見解,但如果我們往前推尋、會通最初的源頭,雖然細部有些微的差異與出入,最終都還是歸結於同一個根本佛法。。憑什麼來闡明、證明這一點呢?。就像《薩婆多部律》(十誦律)裡面提到,穿著內衣和三件大衣時,會因為作法、場合或方式的不同而分出許多不同的名稱,其他部派的律藏也是這樣。。這部律藏,總歸起來就是一個名稱,它的作用不過是讓僧團的戒行與綱紀保持嚴整一致罷了。。外表看起來高低不齊,這正是為了達到法度齊整而作的原則說明。。從這裡推導出來的道理,部派佛教五個部派之間的粗略差別,也可以大致領會與想像,讓研究或尋求律法的人不會因此產生疑惑。。現在戒律的典籍界限非常分明,正確的教導也清楚明白,這樣可以救度眾生的心神,讓人不再產生疑惑。。然而現今的修學者,大多隻在文字與修辭的表面功夫上用功,而不將戒律的學習放在首位。這導致佛法藏中出現瞭如同鳥鼠弄髒、損壞經典的隱喻,僧團大眾中出現了像猿猴般浮躁、不守規矩的狀況。這種佛法衰微的苦切與痛心,實在是到了極點!。所有與我們一同修學的僧眾,大家都應該互相勉勵,嚴明審慎地守護、奉行戒律,讓佛陀的正法能夠長久流傳世間!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佛教傳入中土早期的歷史背景與律藏不備的實況。
    自東漢佛教東傳至曹魏、西晉時期,雖有經法流傳,但規範僧團生活與戒體受持的「廣律」尚未被完整翻譯。
    在此歷史語境下,先賢明哲深知三學以戒為基,故在律典未備的困境下,仍極為重視、推崇戒學,將其視為安心修道與正法久住的根本。

    此句記述佛經與戒律在早期漢譯傳播過程中的困境。
    由於中印兩地地域遙遠、語言不通,導致傳譯過來的文字與核心義理未能完全融合。
    後代修行者若僅依憑早期不完備的譯本去推尋、效法佛陀與聖大德的行持軌範(聖蹤),很難達到圓滿透徹的境地。
    這表達了律學先賢因律典未備、無法完全依循聖法修行而產生的終身遺憾,也點明瞭西行求法、重新翻譯律典的必要性與動機。

    本段文字為《四分律》序文之歷史敘事,記載晉代沙門支法領西行求法的因緣與經過。
    支法領因感念中土遠離佛陀出生的聖地、正法化導尚未完善,遂發心西行。
    途中於闐遇見精通經律的罽賓三藏佛陀耶舍(覺明),進而迎請並廣集部派佛教與大乘經典回國。
    這展現了早期律典與大乘經典傳譯中,求法者不惜身命、弘護正法的歷史背景,也是《四分律》漢譯的重要前置因緣。

    本句敘述後秦姚興弘揚佛法的歷史背景,彰顯「以戒為本」的律部核心思想。
    姚興體認到佛法雖幽深玄妙,但實踐與救度(濟)必須建立在戒律的基石上。
    為了確保僧團傳承的戒法完整無缺,遂全力護持譯經事業,正式迎請翻譯《四分律》,以完善僧團的修行依據。

    本句記述《四分律》在姚秦弘始年間由佛陀耶舍與鳩摩羅什等人在長安中寺譯出時的嚴謹過程。
    經由數百位深諳戒律的僧伽共同參與,並由慧辯等弟子精細校勘,確保譯文既符合漢語文學特質,又完整保留了印度律典的原始精神與條文細節。
    律部著重條文的實踐性與準確性,譯文追求「本末精悉」,正是為了讓後世修行者能依循最初且無誤的戒規生活。

    此句記述中國早期律典翻譯尚未齊備時的背景。
    在《四分律》等廣律系統性譯出之前,漢地僅有部分戒本、羯磨文傳譯,且出自不同部派或譯者,導致內容條文與實踐規範相互參差、無法統一,令當時的僧伽在依律修行與傳戒時產生極大困惑,因而凸顯了翻譯完整律典的必要性。

    此句屬於序文或註記中的考證語境。
    意指針對僧團戒律的授受或法相規定的演變,必須透過現行的《四分律》等律藏文本進行比對核實,才能明白戒相、因緣或傳承之所以然。
    體現律部重視法義「有據可依」與戒條傳承源流的嚴謹態度。

    本句敘述印度佛教部派佛教時期,律分五部的歷史背景。
    佛陀入滅後,僧團因對戒律與教法的理解、記憶及傳承不同,逐漸分裂。
    各派皆以自身傳承的聖典為正統,導致在戒律規範的「開」(開許)與「閉」(遮禁)上產生了不同的實踐標準與解說,這也是《四分律》等部派律典形成的歷史因緣。

    本句闡述律部傳承中諸派分流的現象與根本同源的法義。
    佛滅度後,大眾依據師徒傳承(師資相傳)的地域、理解或習慣不同,在持律細節與戒條詮釋上逐漸分化出部派差異。
    然而,律航雖分,其防非止惡、淨化三業的根本精神以及最初的佛制戒本(一本)是完全相同的,不應因枝末差異而破壞僧團的和合。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於承上啟下,引導出下文對於戒律因緣、法義或開遮持犯的進一步論證與詳細說明。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此類問句旨在建立律條的合理性與根本依據,透過對答來顯發佛陀制定戒律的深意與因緣。

    本句說明佛教不同部派在戒律術語與行持細節上的同異。
    雖然各部派皆依循佛陀制定的服裝(如內衣、三衣),但由於傳承與地域差異,在名相分類、稱呼或著衣細節上各自演派,形成多種名稱。
    此處以說一切有部的律藏為例,說明其餘部派亦有類似的名稱分化現象。

    此句說明律藏的根本宗旨與核心功能。
    在律部的語境中,「律藏」總括一切戒本與調伏之法,其核心目的在於「齊整」,即透過共同遵守的戒律,來維護僧團的清淨、和合與綱紀秩序。
    律藏的一切條文,皆是為了達到僧團外在行為與內在德行的防非止惡、齊一嚴整。

    本句出自律部。
    在僧團的日常規制與威儀中,隨順因緣、配合實際狀況所作的個別調整(表面上的不一致),其核心目的正是為了彰顯律法在根本精神與和合運作上的真正齊整,而非流於形式上的死板統一。

    此處屬於《四分律》序文之語境,說明佛滅後律分五部的歷史背景。
    作者認為透過前述的因緣與傳承脈絡來推導,對於律藏分為曇無德(四分律)、薩婆多(十誦律)、彌沙塞(五分律)、迦葉遺(解脫律)、摩訶僧祇(僧祇律)等五部的粗略差異,即可有所領會與解讀,使後世尋求、研習戒律的修學者不致於產生迷茫或惑亂。

    本句闡述《四分律》等律藏傳譯的功德與重要性。
    律藏規範僧團的行為準則,其條文與界限劃分得極為清晰(畫然)。
    依循這套明確的正法教導來修行,內能調伏煩惱、救度神識(心神)超脫生死流轉,外能對止持作犯有明確依據,因而能斷除對戒律及行持的疑慮,確保修行的正確方向。

    本句出自《四分律》序(或大科引言),站在律部的立場,痛陳當時佛門弟子重文疏修飾而輕忽戒律實修的弊病。
    戒定慧三學以戒為基,若不持戒,僧團與佛法便會流於表面。
    經中以「鳥鼠」隱喻混跡佛門、損毀法寶的敗類,以「猨猴」隱喻心性浮躁、不依律儀的僧眾。
    此句旨在警惕後學,必須回歸戒學本位,方能維護正法久住與僧團清淨。

    本句為《四分律》序跋中勉勵僧伽之語,體現律部以戒為本、依戒住世的核心精神。
    佛陀入滅前宣說以戒為師,僧團唯有各個勉勵,嚴格且謹慎地受持戒律(執持),才能維繫僧團的清淨與威儀,進而令如來正法(大法)得以久住世間,不致衰滅。

名相註解
  • 大教:指佛教、佛法。此處特指由印度東傳至中國的釋迦如來教法。
  • 東流:指佛法向東傳播,特指由西域傳入中土(中國)。
  • 律經:指規範僧團行為準則與止作二持的戒律典籍,此處泛指律藏。
  • 先進:指佛門中前輩、先賢大德。
  • 戒學:三無漏學(戒、定、慧)之一,指防非止惡、清淨身口意三業的戒律學處。
  • 方殊音隔:指地域不同、語言隔閡。方,地域、地方;音,語言、語音。
  • 融:融合、貫通,指佛經的音譯與義譯能恰當表達原意而不產生隔閡。
  • 推步:推尋、追隨、效法。步,步趨、跟隨。
  • 聖蹤:聖人所留下的足跡。在律部語境中,特指佛陀及聖弟子們所制定的戒律軌範與身教行持。
  • 致盡:達到極致、完全圓滿。
  • 怏怏:心裡鬱悶、不快樂的樣子。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 之音譯,指勤修眾善、息滅惡法的出家修行者。
  • 支法領:晉代著名求法僧人,曾西行求得《華嚴經》等梵本。
  • 於闐:西域古國名,位於今中國新疆和田一帶,為古代佛教重鎮。
  • 曇無德部:即法藏部(Dharmaguptaka),部派佛教二十部之一,《四分律》即為此部所傳的戒律。
  • 佛陀耶舍:梵名 Buddhiyaśa,意譯覺明,罽賓國人,精通大小乘三藏,為《四分律》與《長阿含經》的漢譯者。
  • 三藏:指經藏(Sūtra)、律藏(Vinaya)、論藏(Abhidharma),合稱三藏。
  • 方等:梵語 Vaipulya,意譯廣方、方廣,在北傳佛教語境中通常作為大乘經典的通稱。
  • 精舍:梵語 Vihāra,指僧眾居住、修行或講經的處所。
  • 秦主姚:指後秦文桓帝姚興(在位394-416年),其人崇信佛法,在長安組織大型譯場,迎請鳩摩羅什等大德,對佛教在中國的傳播貢獻極大。
  • 嘉瑞:吉祥的徵兆。
  • 大法:指佛教的至高教法。
  • 濟:救度、濟度。
  • 神眾:指高僧大德或由聖賢組成的僧團。
  • 出律藏:翻譯並結集出戒律的文本。此處特指《四分律》的漢譯。
  • 持律:精通、持守戒律。在此指對僧伽戒律條文及開遮持犯有深入理解的僧寶。
  • 長安中寺:古地名,姚秦時期位於長安的著名佛寺,為當時重要的佛經譯場。
  • 校定:校勘、審定譯文,確保漢譯內容與梵本梵義相符。
  • 初制:指佛陀最初因應僧團事件所制定的原始戒律條文與根本精神。
  • 此土:指漢地、中國。
  • 出戒:翻譯出戒本或律典。
  • 差互:參差錯雜、互有出入。
  • 大聖:此處指佛教教主釋迦牟尼佛。
  • 遷化:指佛陀涅槃、入滅。化緣既盡,遷往無餘涅槃。
  • 五部分張:指大眾部、法藏部(化地部)、化地部、飲光部、說一切有部等律分五部的說法(亦有指曇無德、薩婆多、彌沙塞、迦葉遺、婆粗富羅等部派),此處特指僧團部派分裂後,律典傳承各自立部。
  • 開閉:律學術語。開指開許,即在特殊因緣下允許不作違犯;閉指遮禁、關閉,即嚴格禁止、不得毀犯。亦即戒律的開遮持犯。
  • 師資:指老師與弟子。資,指學生、弟子。
  • 曩:以往、過去、從前。此指部派分裂前的原始僧團時期。
  • 一本:同一個根本。在律部語境中指最初佛陀所制定的原始戒律與佛法根本。
  • 薩婆多部律:即說一切有部的律藏,漢譯中通常指《十誦律》。
  • 涅槃僧:梵語 nivasana 的音譯,指僧眾的內衣,即內著之裙(下衣)。
  • 三衣:指比丘隨身允許持有的三件法衣,即僧伽梨(大衣)、鬱多羅僧(上衣)、安陀會(中衣、五條衣)。
  • 餘部:指除薩婆多部以外的其他佛教部派。
  • 齊整:指僧團戒行的嚴整與和合一致,使僧眾在修持與行為上皆能規範有序、不雜不亂。
  • 齊整之義說:指闡明威儀或法度達到和合、嚴整的核心意旨與教說。
  • 五部:指原始佛教分裂後,部派佛教時期的律分五部,通常指曇無德部、薩婆多部、彌沙塞部、迦葉遺部、摩訶僧祇部。
  • 麁:同「粗」,此處指粗略、大概的輪廓。
  • 領想:領會與設想。
  • 畫然:界限分明、清晰明確的樣子。
  • 正教:正確的教法、符合佛陀本意的戒律與教導。
  • 濟神:救度、利益心神或神識。在漢譯律典語境中,「神」多指心神、神識或內心精神。
  • 無惑:沒有疑惑。指對戒條的持犯、止作界限,以及修行的因果沒有任何遲疑或誤解。
  • 學者:指修學佛法之人,此處非指現代的學術研究者。
  • 文飾之印:指耽溺於文章、辭藻的修飾與雕琢,將心思用在表面的文字功夫(印,此處指刻印、顯現的行跡)。
  • 佛藏:指佛陀所說的法藏,即經、律、論三藏。
  • 鳥鼠之喻:佛門隱喻,指不守戒律、竊取佛法利益並破壞法寶的惡僧,如鳥鼠在書藏中咬毀經典、遺留糞穢。
  • 眾集:指僧團大眾聚合之處,即僧伽(Sangha)。
  • 猨猴之況:隱喻僧眾若不依戒律約束身心,其心性與行為就會像猿猴般躁動不安、散亂無序。
  • 之徒:指同道、同修,於律部語境中特指僧伽、比丘僧團全體。
  • 勗勵:勉勵、勵志。
  • 執持:此處特指對戒律、僧制的守護、奉行與堅持。

自大教東流,幾 五百載,雖蒙餘暉,然律經未備,先進明哲, 多以戒學為心。然方殊音隔,文義未融,推 步聖蹤,難以致盡,所以怏怏終身,西望歎 息。暨至壬辰之年,有晉國沙門支法領, 感邊土之乖聖、慨正化之未夷,乃亡身以 俎險、庶弘道於無聞,西越流沙,遠期天竺, 路經于闐,會遇曇無德部體大乘三藏沙 門佛陀耶舍,才體博聞,明鍊經律,三藏、方 等皆諷誦通利,即於其國廣集諸經,於 精舍還,以歲在戊申始達秦國。秦主姚欣 然,以為深奧冥珍嘉瑞,而謂大法淵深濟 必由戒,神眾所傳不可有闕,即以其 年重請出律藏。時集持律沙門三百餘人, 於長安中寺出,即以領弟子慧辯為譯 校定,陶鍊反覆,務存無朴,本末精悉,若 覩初制。此土先所出戒,差互不同,每以為 惑。以今律藏檢之,方知所以;蓋由大聖 遷化後,五部分張,各據當時所聞,開閉有 以。於是師資相傳,遂使有彼此之異,會 曩推之,雖復小小差互,終歸一本。何以明 之?如《薩婆多部律》著涅槃僧、著三衣,分 為多名,餘部亦爾。此律藏,總為一名,齊整 而已。高下參差,乃是齊整之義說。以是推 之,五部之差麁,亦可領想,諸尋求不以為 惑。今律藏畫然,正教明白、可以濟神、 可以無惑。而今之學者,多修文飾之印, 不以戒學為先,由使佛藏有鳥鼠之喻、 眾集有猨猴之況,斯之苦切亦以極矣!凡我 之徒,宜各勗勵,明慎執持,令大法久住 焉!

四分律卷第一

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 共竺佛念等譯

6
白話直譯
頂禮諸佛,以及法比丘僧;今演說毘尼法,令正法長久住世。優波離為首,以及其他身證者;今說戒律要義,諸位賢者請共同聆聽。今欲宣說深奧戒法,為樂於持戒者;為能誦持者,利益諸位長老。今說十句義,諸佛的戒法:令僧團歡喜安樂,攝受僧眾之故;令不信者生起信心,已信者更加增長;斷除不持戒者,使邪道歸入正道;讓有慚愧心的人安穩,佛法得以長久住世。因此世間最殊勝者,宣說禁戒經典。眾山中須彌山最高,眾水中大海最大;眾多經典億百千,戒法為最第一。若欲求最殊勝,無論今世或後世;應當奉持此禁戒,終身不可毀犯。能除結使無罣礙,束縛執著由此解脫;以戒律自我觀察,如同鏡子照見面容。若想成就善法,須具備三種業;應當審慎觀察其心意,如《羅云經》所說。所以設立國王,是因世間爭訟;由眾人推舉,這是自古以來的常法。犯罪者能知曉法律,順從法律者得成就;戒律也是如此,如同國王治理正法。如醫生觀察眾病,進退皆得其所;能治者則給予藥物,不能治者則放棄。如醫經所說,有四種病不可治;可救者有十三種,其餘則不必救治。譬如有死屍,大海不會容納;被疾風吹拂,棄置於岸邊。作惡行的人,就像那死屍;眾人皆不容納,因此應當持戒。如同守門堅固,不必擔憂財物失落;若圍牆破損,有財者便會憂懼。佛戒無缺漏,奉持者無所憂慮;禁戒若不堅固,毀犯者心懷憂愁。破損的器皿多有漏失,陶匠因此憂愁;器物若完好無缺,眷屬皆感歡喜。持戒若有缺失,作惡者常懷憂愁;不毀犯禁戒的人,內心常保歡喜。如同烈火雖然微小,也不可輕視;所經過的草木,終將全部燒盡無餘。所造的惡業即使微小,也切莫認為輕微;如同破損的伊羅葉,常被困在龍族之中。如同獅子咆哮,醉者不會感到恐懼;小獸聲音雖微弱,清醒者聽見便會畏懼。如同三垢之人,對一切惡行都不畏懼;智者對於細微的惡行,常心存恐懼。如同調和眾多藥物,會挑選去除不良者;病人服用後痊癒,身體康復得安樂。如是憶念修持戒律,能遠離一切惡行;斷除一切結使煩惱,安然進入涅槃。若想走遠路,應當自我保護雙足;雙足若受損壞,便無法行走遠道。無論求生天界或證得涅槃,皆應善巧守護戒律;如此不會毀壞,必能安然度過險道。如同有人想渡河,藉助雙手與浮囊;雖然水深也無溺憂,終能到達彼岸。同樣諸佛弟子,修行以禁戒為根本;終不會隨邪流轉,沉沒於生死苦海。譬如帝釋的殿堂,以眾多寶物雕飾而成;以七寶為階梯,是天人所行之處。如同正法殿堂,以七覺意莊嚴;禁戒為階梯,是賢聖所行之道。如同善於學習世間一切技藝;為國王所喜愛,因而獲得安樂。佛所宣說的禁戒,能善於修學者;終不墮入惡趣,永得安穩之處。如同先穩固自身軍隊,然後擊破對方軍隊;賢聖眾堅固,然後能破魔軍。聖眾若能和合,便受世尊稱讚;因為眾人和合,佛法才能長久住世。如同乳母慈愛,養育守護孩子;一切水火災難,都能護持不受傷害。禁戒如慈母,守護修行者;終究不會墮入畜生、餓鬼、地獄中。如同有勇猛將領,善於學習戰鬥之法;能降伏敵人,甚至不惜犧牲性命。佛子也是如此,善於學習禁戒;五陰分散壞滅時,終不畏懼生命終結。從佛戒中出生,這才是真正的出生;就像鴦崛魔,如來親自授記。若有人捨棄戒律,於佛法中即為死亡;持戒如同護命,守護不讓毀失。譬如獲得王印,所到之處無有障礙;若毀損則難以辯解,若全失則會被拘禁。戒印圓滿具足者,所到之處無有障礙;小有毀損則果報不定,大毀則墮入三惡道。為了一切眾生,降伏諸魔鬼;神仙與五通之人,造作咒術,為那些有慚愧者攝受一切無慚愧者。如來制定禁戒,每半月宣說一次。已經說明持戒的利益,頂禮諸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至誠頂禮諸佛,以及佛法與出家比丘僧伽;。現在演說戒律法規,是為了讓佛陀的正法能夠長久存續於世間。。由優波離尊者帶頭,以及其他所有親自證得聖果的出家僧眾。。現在要宣說戒律的重要意義了,請各位清淨的僧眾共同一心聆聽。。現在想要宣說深奧的戒律,這是為了那些樂意、喜歡持守戒律的人而說的;。為了讓能夠宣讀誦持戒律的人,利益所有的上座長老。。現在宣說這十種利益與意義,這就是諸佛所制定的戒法:這是為了讓僧團大眾心生歡喜並獲得長遠的安寧,也是為了妥善攝受、凝聚僧團的緣故;。讓還沒有生起清淨信心的人能夠生起信心,讓已經生起清淨信心的人能夠更加增長。。折伏不遵守戒律的人,使走入邪路的人轉入正道;。心存慚愧、知恥的人身心安穩,正法也因為僧團僧眾皆知慚愧而得以長久住世。。所以世間最殊勝的佛陀,宣說並分佈了開示禁戒的經典。。在所有的山嶽中,須彌山是最高大、最殊勝的;在所有的河流中,大海是匯聚最多、最尊崇的;。在成千上萬的諸多經典之中,戒律是最為首要且殊勝的。。想要追求在今生以及未來世得到最殊勝、最高上果報的人;。應當好好遵守這條戒律,一輩子都不要違犯。。斷除了煩惱的束縛,心裡就沒有任何牽掛阻礙;一切執著與束縛,也都因此而得到解脫。。應當用戒律來審察、檢驗自己的言行,就像用鏡子照出自己的面容一樣。。凡是想要修習、成就善法的人,應當圓滿具足身、口、意這三種善業。。應當仔細察看自己的心意想法,就像《羅雲經》裡所說的那樣。。之所以會建立君王制度,是因為世間人與人之間產生了爭執和訴訟。。這是由大眾共同推舉出來的,也是從古至今一貫的常規法則。。犯了戒律的人應當了知條文與開遮持犯,而依循戒律修行的人則能成就清淨戒行與解脫功德;。佛陀所制定的戒律也是這樣的道理,就像世間的國王依據正義與律法來治理國家一樣。。就像醫生觀察各種疾病,他的診療與調養都能安排得非常適當;。能夠醫治的話就給予藥物治療,如果已經無法醫治了,就應當放棄治療。。就像醫學典籍裡所說的,有四種情況是醫生也無法救治的;。在這種犯戒的情況下,可以進行補救的罪相共有十三種,其餘剩下的罪相則不需要也不可進行此類救助。。這就像是大海裡如果有了死屍,海洋的潮汐自然會把它沖到岸邊,不會包容容納它;。被一陣強風吹刮漂流,最後被拋棄到了岸上。。所有造作惡行的人,就像那具冰冷的死屍一樣;。犯戒的人會被僧團大眾所不容、不接納,因為這個緣故,大家應當嚴格持守戒律。。就像把大門看守得很嚴密牢固,就不用擔心會遺失財產一樣;。就好像圍牆如果破裂損壞了,擁有財產的人就會感到憂心和害怕。。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是圓滿而沒有瑕疵漏洞的,能夠依教奉行、嚴格持守的人,內心就不會有憂慮與悔恨;。如果對戒律的持守不夠堅固,毀犯戒律的人心裡就會感到憂慮與悔恨。。沒有燒製好的泥胚陶器有很多孔隙和滲漏,陶匠看到這樣的情況,心裡就充滿了發愁與擔憂;。日常使用的各種器物如果完整不缺,共同生活起居的僧團大眾就都會感到高興。。受持戒律卻犯戒而有缺漏,做壞事的人心裡常常會感到憂慮不安;。能夠受持並防護而不毀犯禁戒的人,他的內心自然會經常生起清淨的歡喜心。。就像飛濺出來的微小火星,雖然看起來很微弱,但千萬不要輕忽,以為它小就沒有危害;。凡是它所經過地方的草木,全都被燒得一乾二淨,毫無殘留。。做錯的事、造作的惡行雖然很微小,也一定要謹慎,千萬不要以為這沒什麼而輕視它。。就像破壞了伊羅葉龍王住處的樹葉一樣,將會受報而長久墮在龍族之中。。就像獅子和老虎在咆哮,喝醉酒的人卻不會感到害怕;。野獸的聲音雖然很微小,但清醒不睡的人一聽見,心裡就會產生警惕和恐懼。。像這樣內心充滿貪、瞋、癡三毒的人,做任何惡事都毫無畏懼;。有智慧的人即使面對很小、很輕微的過錯或惡行,心裡也總是抱著害怕和謹慎的態度,不敢去犯。。就好像在調配各種藥劑時,必須挑選並剔除掉品質不良的藥材一樣;。生病的人喫藥後病就好了,身體恢復健康,得到安穩快樂。。像這樣常常把戒律放在心上並切實修持,就能夠避免做出各種惡劣的行為;。消除所有煩惱的禍患,安穩地進入涅槃境界。。如果想要走遠路,就應當好好保護自己的雙腳;。如果人的雙腳受傷殘缺了,就沒有辦法走遠路。。如果想要往生天界或者證得涅槃,就應當用盡各種善巧方法來守護清淨的戒律;。像這樣不毀犯、不破壞戒律,就一定能夠度過生死流轉的危險道路。。就像一個人想要渡過河流,需要依靠雙手划水並藉助充氣的浮囊來漂浮;。雖然面對深水卻沒有沉下去的擔憂,這樣就能順利到達彼岸。。如同這樣,各位佛弟子應當修行這進止惡行、防非止惡的戒律根本;。永遠不會轉向邪惡的道途,而沉溺在生死輪迴的大海之中。。就好像忉利天主帝釋天的宮殿一樣,是由各種珍貴的寶物雕刻裝飾而成的;。這裡的階梯都是用七種珍寶建造成的,是天界眾生與世間人類所行走的地方。。這座象徵如來正法的殿堂,是用七種覺悟的智慧來修飾莊嚴的;。清淨的戒律是步步登高的階梯,也是聖賢們所實踐的道路。。就好像善於學習世俗世間的所有各種技術與才藝一樣;。受到國王的愛護與關心,因此能夠得到平安快樂。。對於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如果能夠好好地遵守、修習與學習;。終究不會墮落到地獄、餓鬼、畜生等惡道,永遠處於安穩解脫的狀態。。就像先讓自己的軍隊陣容堅固,然後才能去擊敗敵方的軍隊;。聖眾的內心堅固安定,由此就能摧毀魔軍的障礙。。清淨的僧團如果能夠和睦、同心協力,這正是佛陀所讚歎和稱譽的;。因為出家僧團能夠和諧一致、共同修行,正法纔能夠長久流傳世間。。就像保姆用慈愛的心,撫養和保護她的孩子一樣;。所有水災和火災的危險災難,都會保護受持者,使他不受傷害。。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就像慈祥的母親一樣,時刻保護著修行的人;。最後絕對不會墮落到畜生、餓鬼、地獄這三惡道中。。就像勇猛的將軍,非常擅長學習和練習作戰的方法;。投降於敵方陣營,甚至面臨死亡也不顧惜自己的生命。。佛陀的弟子也是這樣,應當好好修學戒律;。當色、受、想、行、識這五種因緣和合的要素散滅壞滅時,內心終究不會恐懼生命的結束。。從佛陀的戒法中所出生成長,這纔是真正佛法上的出生;。就像鴦崛魔羅一樣,得到佛陀的授記與證明。。如果有放棄戒律的人,他在佛法中就像是生命斷絕了一樣;。持守戒律就像保護自己的生命一樣,必須嚴格守護,千萬不要讓它毀壞、失落。。這就好像得到了國王的通行印信一樣,不論走到哪裡都不會受到任何阻礙;。如果毀犯了輕戒,在面對僧伽詰問時就難以應對;如果完全失去了具足戒,就會被煩惱或罪業所束縛。。具備了完整戒律與證信的人,不管到什麼地方去都不會有任何阻礙。。犯了輕微的戒律,受報的情況還不一定;但如果嚴重毀犯戒律,就會墮落到地獄、餓鬼、畜生這三惡道中。。為了利益所有的人,降伏了各種魔眾與惡鬼。。擁有五種神通的仙人,之所以發明並制定咒術,是為了幫助那些懂得慚愧的人,來約束、管教那些不知慚愧、不守規矩的人。。佛陀制定了必須遵守的戒律,並且每半個月就要集會宣說、誦念一次。。已經宣說完持戒的種種功德利益,現在以最虔誠的頂禮來歸命禮敬諸佛。
法義解析
  • 此為律藏開篇的歸敬偈。
    律部著重依教奉行與僧團戒律,此處依序頂禮佛、法、僧三寶,表達對三寶的至高敬信,為結集戒經或宣說律法之始,確立依止三寶的清淨緣起。

    本句彰顯律部的核心根本宗旨。
    制戒與說律之目的,不在於繁瑣的條文束縛,而是透過僧團共同遵守毗尼(戒律),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清淨和合的僧團是佛法住世的具體表徵,故說演說毗尼法能令正法久住。

    本句記述結集律藏時的關鍵人物與大眾。
    優波離尊者因「持律第一」而在結集律法時被推舉為首。
    此處提及「身證者」,依律部及阿含經等聲聞教法語境,特指斷除煩惱、親身體證現法涅槃的阿羅漢聖者,強調結集律藏者的資格具足與權威性。

    此句為律部布薩說戒時的警策序誦。
    強調戒律乃僧團的核心綱領,在宣說波羅提木叉前,提醒與會大眾收攝身心,共同專注聆聽,以維繫僧團之清淨與和合。

    本句屬於《四分律》序誦(或戒序)的部分,說明宣說戒本(波羅提木叉)的宗旨。
    律典的核心在於防非止惡、淨化三業。
    此處強調「深戒」,意指戒律表面雖為行為規範,實則直指清淨自性、能生定慧,具足甚深佛法義理;而宣說的對象與目的,是為了護念、成就那些對戒律生起愛樂並願依教奉行的修行者。

    此句結集偈頌說明宣說與傳持戒律的功德目的。
    在律部語境中,結集僧伽制度與戒本,是為了讓能夠背誦、宣持戒律的僧眾有法可依,進而令教團中德高望重的長老以及全體僧伽獲得佛法上的正法久住與依律修持之利益。

    本偈頌出自《四分律》序中,說明佛陀制定戒律的根本目的與因緣(即「十句義」或稱制戒十利)。
    律典語境強調僧團的清淨、和合與安樂,制戒非為束縛,而是透過法制的建立來攝受僧眾,令正法久住。
    此處先列出十義中的前幾項:令僧歡喜、僧團安樂、攝取僧伽。

    此句為律航結戒的十句義之一,展現佛教戒律的實踐目的與社會化功能。
    透過制修戒律,展現僧團的清淨與和合,進而感化未信受佛法者使其生起正信,並深化已信受者的正知見與信心,是律部維持正法久住的核心功能。

    本句闡明制定戒律的根本目的與積極教化功能。
    在律典語境中,「斷」有折伏、斷除、制止之意,即透過戒相與僧團制裁,止息不持戒者的惡行;「令邪道入正」則是引導偏離正法軌範的行者回歸僧團的清淨正道,體現了律法「以不持戒者為對象,以導歸正道為終極」的慈悲救度與攝僧功能。

    本句彰顯律部以「慚愧」為持戒與正法久住之基石。
    慚與愧是白法之先導,能防護過失、防非止惡。
    內心有慚愧心,便能戒行清淨,遠離熱惱糾紛而得身心安穩;大眾皆依慚愧心持戒,僧團便能清淨和合,佛法也因此得以傳承不絕。

    本句彰顯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世最勝」指佛陀。
    佛陀鑒於僧團發展的需要,為了令正法久住、調伏僧眾,因而宣說、頒布各種戒本與律儀,作為僧眾修行依循的軌範。

    此句出自《四分律》卷一之序頌,屬於聲聞律藏的語境,以器世間的無上殊勝物(山中之王須彌山、水中之王大海)為譬喻,用以襯託後文佛法、戒律或佛弟子在一切世間法中至高無上的尊貴地位,屬於佛教傳統的讚佛或讚法譬喻,依因緣世相作判讀。

    本偈頌出自《四分律》序中,旨在彰顯戒律在佛法體系中的核心地位。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與次第,認為戒為定慧之基、一切善法之根本。
    縱然佛陀宣說的經典與教法無量無邊,但若無戒律作為解脫的資糧,則難以成辦三學,故稱戒律為最第一。

    此句經文為律經之序誦或偈頌,開示行者受持戒律、清淨身心的根本動機。
    在律典語境中,「第一最」指藉由持戒而證得的解脫果位(如阿羅漢果)或世出世間最尊最勝的福德。
    律法不僅能令行者於現世調伏諸根、得安樂與清淨,更能於未來世不墮惡趣,成就究竟的解脫利樂。

    此句為律典中對受戒者或行者的核心叮嚀,強調「持戒」的相續性與嚴肅性。
    律法以「盡形壽」(終身)為期,要求受戒者在生命過程中,時刻保持正知正念,防護業操,不可毀損或破壞戒體。

    本句出自《四分律》序感興頌,屬於聲聞律藏的教法語境。
    此處闡明依循戒法修行、斷除諸結業的解脫效益。
    「結」與「縛著」皆指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說明修行者若能根除煩惱之結,心證無礙,則一切障礙、執取與繫縛皆能隨之消解,達成清淨寂滅的解脫境界。

    本句出自律部,強調持戒的自省功夫。
    僧眾應以戒律作為日常行為的審檢標準,透過「自觀察」來發露過失、保持清淨。
    如同照鏡能清晰看見面容的瑕疵,以戒為鏡亦能如實映照出自身持犯的實況,屬於律典中強調依教奉行、克己復禮的實修實踐,不應泛化為大乘玄學的象徵隱喻。

    本句闡明修行善法的基本行持架構。
    依律典語境,造作善法非僅止於內心希冀,亦非單一行為,必須落實於身、口、意三業的清淨與具足。
    在戒律的實踐中,透過身不作惡、口不妄語、意不貪瞋癡,方能成就圓滿的善法與戒行。

    本句強調出家修道者應時常反省、審察自身的起心動念與意業。
    語境源於律部《四分律》,其引述《羅雲經》(即阿含部類之《羅睺羅經》)的教誡,核心在於佛陀教導羅睺羅以「鏡子照面」為喻,在思維、言語、行為生起前、正做時、做去後,皆須審慎觀察是否有染污,以防範過失、清淨三業。

    本句反映佛門律典及早期佛教(阿含與律部)對於國家、王權起源的看法,即「大總領」(摩訶三末多)的社會契約觀。
    在人類社會初期,因貪心興起而產生私產爭奪與盜竊,大眾為維持秩序,共同推舉一位公正者來調解爭端、懲罰惡人,並分予其田租作為報酬。
    此處彰顯王權並非神授,而是為了治理世間諍訟而衍生的社會職能,符合律部注重世俗法治與僧團戒律因緣的務實語境。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大尊首羅」(即民選之王、大三摩多)的敘事語境。
    在佛教的早期宇宙觀與社會起源說中,人類社會因私有制出現、道德退化而產生爭端,於是共同推舉出一位具足德行、能主持公道的人來治理國家、懲惡揚善,並共同分擔其糧餉。
    此句彰顯了律典中關於世間王權起源於「大眾民主推舉」的契約觀念,並說明此種依大眾意願推選領袖的作法,是自古以來便遵循的常軌與法則,這也與僧團內部凡事依「羯磨」(大眾和合表決)的根本精神相通。

    本句闡明律部對於「知法」與「順法」的重視。
    犯戒者若能了知戒律的規範與制戒因緣,便能如法懺悔改過、防非止惡;而修行者若能全面順應、奉行戒律,則能資助定慧,成就僧團的清淨與個人的解脫果位。
    此處強調戒律非單純的懲罰,而是引導僧眾成就道果的軌範。

    此處以世間國王依正法治國作為譬喻,說明戒律在僧團與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國王依正法治國能使國家安定、人民尊治;同理,佛法中依持戒律能維繫僧團的和合清淨,防非止惡,成為一切善法與解脫道的根本依持,此為律部強調「戒為正法久住根本」的體現。

    此句以良醫治病為喻,說明佛陀或持律者能善巧觀察眾生的煩惱與過犯(眾病),並給予最適當的制戒、教化或斷惑方法(進止得其所)。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因病授藥、隨犯隨制,展現知時知量與隨機應變的教化智。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語境在於說明瞻病(照顧病人)的原則與實際操作界線。
    僧團瞻病強調慈悲與無常觀的結合:面對有救治希望的疾病,應當盡心進藥調治;若病勢已達不可逆的死亡邊緣,則應放鬆執著,接受無常,安心捨離,避免無謂的資源浪費與病人不必要的痛苦。
    此處亦體現佛制律法中務實且隨順因緣的智慧,不流於教條式的盲目堅持。

    此處以世間醫學的侷限來比喻佛法律制中的特定重罪。
    在律部語境中,如同世間有醫生束手無策的四種絕症,僧團中若犯了特定的根本重罪(如四波羅夷罪),也是無法透過一般的懺悔清淨來救治、無法繼續留在僧團之中的。
    此比喻旨在彰顯戒律的嚴肅性與不可違犯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的「救」是指僧團對於犯戒比丘的救拔與治罰制度。
    在僧殘法(僧伽婆屍沙)中,有些罪相是可以通過向僧團表白、行別住、意喜等羯磨程序來「救拔」以恢復僧格的。
    此處明確指出屬於此類可救、需依律懺悔的罪相共有十三種(即十三僧殘),其餘更重的波羅夷罪(斷頭罪,不可救)或較輕的罪相,則不屬於這十三種特殊的救拔程序範圍。

    此句以大海不容死屍為喻,說明清淨戒法、僧團與正法中,絕不容受破戒、不淨或造惡之人。
    此乃律部經典之核心語境,強調僧團的清淨性與戒律的嚴肅性,破戒者必會如同死屍被大海摒棄般,被摒除於清淨僧團之外。

    此句描述船隻或器物在海中遭遇強烈風暴,失去控制而被風浪席捲、推移,最終擱淺或漂落至岸邊的情境。
    在律典的敘事語境中,常用於說明僧侶或商客入海遭遇海難、船隻毀壞或財物漂失的因緣背景,為隨後引出的戒律制定或事件評斷提供客觀的事實陳述。

    本句出自律典,以「死屍」比喻破戒、造惡之人。
    在律部語境中,清淨僧團如同大海,不容造惡破戒之屍體留存,必將其摒棄、流出。
    此處強調惡行者已失去戒體生命,在佛法中無有生機,用以警惕比丘應防護威儀、嚴持淨戒。

    本句彰顯律典中「持戒」的僧團實踐功能。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僧伽)是和合共處的清淨共同體。
    若不持戒、違犯重罪,將導致大眾無法共同止住,失去被僧團容受的資格(如擯出或不與共事)。
    為了維持僧團的清淨、和合以及個人的修行依止,出家眾應當嚴持戒律。

    此句以世俗守護財物為喻,說明修行者應當嚴密守護根門、防範煩惱與過失。
    在《四分律》語境中,僧團因波羅提木叉(戒本)的制定,得以防非止惡、保護清淨功德法財。
    持戒如同守門,戒行堅固則能遮止惡法侵害,令善法不失。

    此句以世俗的財產防護為喻。
    在《四分律》中,此喻用來說明戒律如同防護城牆,能防範惡行與煩惱的侵害。
    如果代表防護的垣牆(戒律)出現缺口或毀壞,擁有功德法財的修行者就會像世間富人失去財產屏障般,產生失去善法、墮入惡道的憂慮與恐懼,強調持戒與防護自心的重要性。

    本句闡述持戒的功德與心理果效。
    依律部因緣與修行次第,佛所制之戒能防非止惡,令身口意三業清淨。
    修行者若能完好持守、不毀犯戒條(不缺不漏),則內心坦蕩,遠離因造作惡業而生起的熱惱、恐懼與憂悔,此為引生定慧之始基。

    本句彰顯律部重視「因持戒而心不悔」的教理。
    若修行者對佛陀所制定的戒律防護不嚴、防非止惡的力量軟弱,便容易違犯戒條。
    一旦毀犯戒律,內心就會產生對罪咎的恐懼、焦慮與悔恨,進而障礙定慧的修持。
    反之,若能嚴持禁戒,則能心安理得,具足無悔的功德。

    此句出自律典之偈頌,以「壞器多穿漏」比喻修行者戒行不嚴謹、流失善法,或指凡夫心散亂不堅固、易受煩惱侵蝕。
    如同瓦師看見未燒製完成的泥器多有瑕疵孔漏,恐其破損無法成器而心生憂慮;佛陀或導師看見弟子破戒、漏失善法,亦生悲憫憂念。
    在律部語境中,此比喻多用於警示持戒應防微杜漸,避免漏失戒體。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說明僧團日常生活中物質條件的妥善管理對大眾修道心境的影響。
    在律部語境中,生活資具的齊備與完好,能減少日常生活的匱乏與紛爭,使同住的僧伽眷屬安居無憂,和合共處,進而資助道業。

    本句彰顯律部教法的核心因果。
    戒律以防非止惡為本,若受持戒律卻犯戒、使戒體殘缺,即是造作惡業。
    造惡者因畏懼惡業果報,或受良心譴責,內心必常處於憂悔與不安之中,說明毀戒造惡所帶來的現法與後法憂苦。

    本句闡述律部核心的修持功德。
    修行者若能嚴持戒律而不毀犯,內心就不會產生因犯戒而引發的追悔、熱惱與怖畏,自然能生起清淨的喜悅(即持戒所帶來的「不悔」與「歡喜」),這是成就定、慧等隨後止觀功德的修學基石。

    此句經文出自《四分律》,以「微火能燒曠野」來比喻微小的過失或戒律中的輕罪(如突吉羅等),若不加以防護、戒慎恐懼,將會引發嚴重的破戒後果,如同星星之火足以燎原。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微細因果與戒相的重視,不應因惡小而為之。

    此句出自《四分律》卷一中降伏毒龍之敘事。
    此處描述毒龍所放之烈火(或毒氣之火)威力極大,其火勢所蔓延、經過之處,所有的草木皆被焚燒殆盡。
    在律典的敘事語境中,此句屬於客觀的事件狀態描述,用以鋪陳毒龍之兇猛與神通威力,以此對比佛陀隨後以慈悲心與定力降伏毒龍之不可思議,不應過度引申為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性的如來藏、煩惱即菩提等義理。

    此句強調律部對於防非止惡、微細戒行持的重視。
    在因果業報的法則中,惡業皆由微細處累積而成,修行者應對微小的過失保持警惕,不可因其微小而放任或生輕慢心。

    此處借用「伊羅葉龍王」的因緣來警惕比丘必須嚴格持戒,不可輕毀草木。
    在律部記載中,該龍王在前世身為比丘時,曾因嗔心生起而輕慢地毀損了伊羅樹葉(迦葉佛法中),因違犯呵責及懺悔法(突吉羅罪),死後轉生為龍身,受盡痛苦。
    此句強調因果業報之絲毫不爽,即使是微小的折損草木戒,若心懷輕慢、不依律懺悔,亦會招感嚴重的墮落之報。

    本句出自律典偈頌,以「醉者遭遇猛獸咆哮卻不知恐懼」為喻,說明愚癡、無明或被煩惱遮蔽心智之人,對於身處生死輪迴、將墮惡道的極大險境,依然毫無警覺與畏懼。
    在律典語境中,亦常用以比喻不知毀犯戒律之嚴重後果、缺乏慚愧心而不知驚怖者。

    此句以野獸微弱的聲音能驚醒或嚇阻清醒之人為喻,在律典語境中,用以比喻微小的過失或潛在的犯戒因緣,對於保持正知正念、心境清明(醒者)的修行者而言,皆能敏銳覺察並心生警惕與畏懼,從而嚴持戒律,防微杜漸。

    本句經文出自《四分律》,屬律部語境。
    此處透過對人心煩惱的描繪,闡明眾生因貪、瞋、癡三垢蔽心,喪失對因果業報的敬畏,進而無惡不作。
    在律典中,這強調了防護自心、嚴持戒律以對治煩惱,避免放逸造惡的重要性。

    本句體現律部的持戒精神。
    在僧團戒律的修持中,防非止惡必須從細微處著手。
    有智慧的修行者深信因果,明白微小的過失若不防範,亦能聚少成多,甚至障礙道業,因此對小惡亦保持高度的警覺與敬畏,不以惡小而為之。

    此句以治病調藥為喻,說明在建立僧團或結集戒律時,應當如同良醫調藥,必須辨識並汰除不淨、不善、不合戒法的雜質或惡行,以維持僧團的純淨與正法久住。
    此屬律部的教化語境,強調依循規範進行揀擇與整飭。

    此句經文以世間疾病經由服藥而痊癒、身體重獲安樂為喻,說明修習戒律與佛法能除去眾生的煩惱與生死重病,使身心皆得清淨安穩。
    在律部語境中,亦常以此類世間醫藥之喻,作為僧團生活中允許生病僧人接受醫藥照護、調養身心的世俗實相基礎,彰顯佛法通達世出世間因果、調和身心的智慧。

    本句闡明律部核心的「持戒」實踐方法與直接功效。
    在律典語境中,「念」是指心所法的「念」,即對戒條與防非止惡之規範保持明記不忘;「修」是依戒法防護身口意三業。
    透過憶念與修持戒律,能於因地制止惡因,從而避免觸犯惡業與律儀罪過。

    此句經文符合聲聞律部的解脫道語境。
    闡明依循戒律修行,能斷除牽纏束縛眾生的種種煩惱(結使),進而息滅生老病死的苦患,最終導向寂靜無為、究竟安穩的阿羅漢涅槃境界。

    此句出自《四分律》卷一之偈頌。
    依律典語境,此處以實踐長途跋涉為喻,說明比丘在修持梵行的漫長戒律生活中,應當嚴密守護自己的戒行(以足喻戒),防範違犯,方能順利抵達涅槃彼岸。
    這也體現了律部重視日常身口意行為防護的務實修持框架。

    此句以世俗色身之足受損則無法遠行為喻,比喻修行者若毀犯戒律(即戒足毀壞),則失去往趣涅槃解脫、成就佛道之遠大資糧。
    律典語境強調戒律為出家修道之根本,如足引領全身,戒行若虧則修途止步。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因緣或序誦偈頌,體現聲聞律法的核心修持導向。
    守持戒律並非目的,而是通往善趣(生天)或解脫(涅槃)的根本方便與資糧。
    不論是追求世間樂果(天界)或出世間究竟寂滅(涅槃),皆須以戒為基石,透過積極的善巧行持(方便)來防非止惡、護持戒體。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強調持戒的功德。
    在修學佛法的過程中,戒律是防非止惡的保障。
    修行者若能如法守護戒律而不使其毀壞,就如同出入險阻流沙、盜賊充斥的危險道路時擁有完備的護衛,決定能夠安全通過,意指依持戒功德能免墮惡道,進而度脫生死險難。

    本句出自律典,以「渡河需手及浮囊」比喻修行者欲渡生死苦海,必須嚴持戒律。
    在律部語境中,浮囊比喻戒律,若浮囊有一絲針孔漏氣,便有沉溺之險,以此警惕比丘對於微細戒品亦當防護不犯,不可毀壞。

    此句經文出自《四分律》,以渡過深水譬喻修行者依循戒律與正法修行,在生死流轉的險難中,能不為煩惱愛河所溺,最終證得涅槃解脫。
    律典語境著重於依教奉行、持戒防非,從而具足跨越生死苦海的能力。

    本句屬於律典序誦(戒經序)的一部分,強調戒法為一切修行之根本。
    在律部語境中,「佛子」特指依佛陀教法出家受戒的僧眾(如比丘、比丘尼等);「修行禁戒本」意指僧眾應當嚴格奉持、實踐作為僧團綱紀與解脫基石的戒律,透過防非止惡的規範來護持清淨身口意業。

    本句為律部戒體或隨順戒法之功德利益。
    說明行者若能嚴持戒律、依循正法,便能防非止惡,生起正見與定慧,終究不會流入邪道、退墮於生死輪迴的苦海之中。
    此處依律部因果次第,強調持戒為通往解脫、斷除生死的根本防護。

    此句以帝釋天宮殿的莊嚴殊勝為譬喻,用以形容或引襯律法、戒壇或僧伽集會之處的尊貴、穩固與圓滿。
    律部經典常以世間及天界最極致的莊嚴,來彰顯持戒與依律修行所能成就的無上功德果報。

    此句經文出自《四分律》序誦中對過去佛(如毗婆尸佛)或其所居之處莊嚴景象的描述。
    在律部的語境中,此偈頌用以讚頌佛陀的威德與其福報所感召之依報莊嚴,說明其處所由七寶砌成,殊勝尊貴,為具足福報的天、人二道眾生所共同遊行。
    其修行意涵在於透過彰顯佛陀與勝處的清淨莊嚴,令受戒比丘與聽眾生起恭敬心、清淨心與嚮往功德之心,為律法的宣說奠定莊嚴的心理基礎。

    此句以「正法堂」比喻僧團或修行者依循正法所建立的清淨成就,並說明此成就非世俗物質所能修飾,而是以「七覺意」(七覺支)這七種朝向解脫的覺悟心所、修行次第來資助發顯、莊嚴清淨。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依循戒律、生長定慧,最終成就正法之果德。

    本句闡明持守戒律的基石作用。
    在律部語境中,戒律(禁戒)為修學佛法的根本,如同登高的階梯(階陛),是一切善法、定慧的依止處,也是成就聖賢果位的必經之路。

    本句以世間學者精通各種世俗技藝為喻。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常以此類世間譬喻來對比、引申出出家人對於戒律、佛法教誡應當如何精勤修學,或說明戒法防護的周密,強調如同精通技藝般熟練掌握戒相與律儀。

    此句記述僧團或特定僧人因獲得世間王權的護持與敬信,免受外在物資匱乏或強權迫害的困擾,從而能在世俗環境中獲得僧伽大眾的安穩與樂道。
    於律典語境中,此處多指王臣護法對僧伽修行環境的世間利益保障。

    本句屬於律部偈頌,強調對佛陀所制戒法的尊重與實踐。
    在律典語境中,「禁戒」指佛陀因應僧團因緣所制定的行為規範與止惡行善的依據。
    修行者唯有透過「善修學」,將戒法落實於日常的三業行為中,才能防非止惡,奠定定慧的基石,進而解脫生死。

    此句強調持守戒律、如法修行的果德。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因如法行持戒律,能令修持者斷除造作惡業的因緣,故能免除於未來世墮落三惡趣的痛苦,最終導向究竟的涅槃安穩彼岸。

    此句以兵法為喻,說明修行或整頓僧團的次第。
    在律典語境中,比喻修持戒律者應先穩固自身的戒行與威儀,或僧團應先建立堅實的內部秩序與清淨戒體,如此方能調伏煩惱魔軍或攝受外道。
    先求自安、自穩,而後方能克敵制勝、教化他人。

    本句出自律典,強調出家僧團或修行者內心依止正法與戒律,達到「牢固」不動搖的境界。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的和合與戒行的清淨是抵禦外界誘惑與內心煩惱(魔軍)的核心力量。
    唯有自身道心與僧團組織堅固不破,方能戰勝一切破壞修行的外魔與內魔。

    本句闡明律部核心的「和合」精神。
    在律制語境中,僧團(聖眾)的生命力與正法久住皆建立在「和合」之基礎上,包括事和(如羯磨、布薩之共遵律制)與理和(共同證悟解脫)。
    僧團若能保持無爭、和睦,即符合佛陀建僧的根本本懷,故為世尊所稱讚。

    本句彰顯律部的核心精神與建僧目的。
    律部注重「和合僧」的建立,僧團的和合表現在「理和」(共同斷惑證真)與「事和」(身和同住、口和無諍、意和同悅、戒和同修、見和同解、利和同均)。
    唯有僧團內部戒律嚴明且關係和諧,才能維持佛教社羣的清淨與堅固,進而使佛陀的正法得以在世間長久延續,不致衰滅。

    此句以世俗中乳母對嬰兒的無私慈愛與悉心守護為喻,比喻佛陀、戒律或僧伽對於初學菩薩及行者的引導與庇護。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以表達戒法、師長對戒子如母育子般的提攜與全面防護,使其免受惡業侵害,順利成就法身慧命。

    本句出自律典序誦之護咒或讚頌語,表達持守戒律、誦持經咒所獲之世間護佑功德。
    在律部語境中,此屬現世實得之安穩利益,強調藉由法力與戒德,能免除世間水火等四大不調所引起的災難,使修道者身心安穩,不受損害。

    此句闡述持戒的功德與護持作用。
    在律典語境中,戒律並非束縛,而是保護。
    如同母親保護幼子免受傷害,清淨的戒律能防非止惡,保護修行者的三業,使其不造惡業、不墮惡道,安穩成就諸善法。

    本句彰顯持戒或如法修行所感得的殊勝果報。
    在律典語境中,如法受持戒律、清淨不犯,能關閉惡趣之門,確保行者於未來生死流轉中,不致墮落至畜生、餓鬼、地獄等三惡道中受苦,是受戒持戒的基本功德利益。

    此句以世俗的勇猛將領善於修習戰鬥之法作比喻,在《四分律》中通常用以比丘修持戒律、對治煩惱,或僧團依律制伏惡人,應當具備如將領般不畏艱難、熟練戒法、善用治罰與調伏手段的勇猛心與智慧。

    此句出自《四分律》序大仙人讚佛偈。
    律典語境在此是以世間戰士寧死不屈、深入敵陣的勇猛,來比喻佛陀大雄大力,能勇猛降伏煩惱魔軍、超越生死執著的至高精神。
    在律部部類中,此類偈頌多用以彰顯佛陀的功德與道心之堅固,作為僧伽戒律修行的精神感召。

    本偈頌以譬喻說明佛弟子依循教法修行的規範。
    如同前文所喻,佛弟子亦應嚴格遵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透過持戒來防非止惡,作為成就一切善法與定慧修行的基石。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實踐戒法的必要性與戒學的次第。

    此句彰顯斷除我執、證得聖果者對死亡的無畏。
    在律典與阿含語境中,眾生因妄執「五陰」為實我,故對死亡產生極大恐懼。
    若能如實了知五陰皆是因緣和合、無常苦空,在面對五陰散壞(死亡)時,便能觀照其唯是法生法滅,無有真實宰制之我,因無我執與愛結,故能毫無畏懼。

    本句闡述律部核心的戒體與法身慧命觀念。
    出家修行者依循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受持,能防非止惡、清淨身心,從而生長定慧,成就法身。
    此種由戒律所賦予的清淨生命,在佛法語境中,遠比父母所生的肉體色身更具真實與解脫的意義,故稱「真生」。

    本句以央掘魔羅(鴦崛魔)由惡轉善、終證阿羅漢果並蒙佛讚歎記別的典故,說明如來對弟子修持證果的肯定與預言。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強調即便曾犯重罪者,若能誠心悔改依教修持,亦能蒙佛記別,用以彰顯佛法淨化身心與持戒轉向的功德。

    本句闡述律部對於「捨戒」的根本定性。
    在律典語境中,戒體是比丘與比丘尼修持梵行的慧命具體展現。
    若受戒者宣告捨戒,其清淨戒體即行失落,在僧團與佛法正法中不再具有出家僧眾的身分與資格,其慧命如同死亡。
    此處以「死」喻指失去戒體、斷絕梵行功德的嚴重狀態。

    此句闡述律部對於戒體與戒行的極致重視。
    在部派佛教的律宗語境中,戒律是僧團的根本,也是修學定、慧的基石。
    破壞淨戒就如同斷絕清淨的法身慧命,因此比丘應當像珍惜、防護世俗生命一樣,戒慎恐懼地隨順戒法,不令有任何毀犯與缺失。

    此句以世俗中持有國王印信便能通行無阻作比喻,說明僧眾若能嚴格持守戒律(此處指波羅提木叉),便能獲得戒體的保護,在修行與行止中免受惡業與煩惱的繫縛,於生死法中得自在無礙。
    律部語境強調戒律的具體功德與防非止惡的保障作用。

    本句彰顯持戒之重要性與犯戒之過患。
    在律部語境中,「毀缺」指毀犯破壞了部分輕戒,導致戒行不全,當僧伽依律進行諍事詰問或布薩布遮時,犯戒者將理屈詞窮、難以回答;「全失」指犯根本重戒(如四波羅夷)而完全喪失戒體,如此則徹底失去出家僧身分,並被惡業、煩惱或律法制裁所繫縛,無法解脫。

    此句出自律典,強調受持戒律對於修行的保護與無畏作用。
    修行者若能圓滿具足戒法、得到戒體的印證,其身口意業皆能如法清淨,因此在任何世間或出世間的處所,都能遠離惡業與恐懼,不會受到障礙。

    本句彰顯律部對持戒與犯戒因果的判定。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毀犯戒律依其性質、動機與情節輕重而有不同的果報。
    「小毀」指突吉羅(突膝羅)等輕罪,若能依律懺悔則不決定受惡報,故言「不定」;「大毀」指波羅夷等重罪,若斷頭不悔,失比丘(比丘尼)資格,死後必隨此重業墮入三惡趣。
    此處強調戒行之嚴謹性與業果受報的差別,用以警惕僧眾防護威儀、切莫開遮不分。

    本句描述佛陀成道的功德與慈悲心。
    在律部傳統中,佛陀成道不只是為了自身的解脫,更是為了利益、救護一切世間眾生。
    因此,佛陀展現大威神力,降伏阻礙修道的魔王、魔軍以及各類擾亂世間的鬼神,使眾生得以安穩修學佛法。

    本偈頌出自《四分律》序中。
    在律典語境中,此句用以比喻「制定戒律」的本意。
    如同古代具有神通的仙人創製咒術並非為了害人,而是為了制約、懲治那些無羞恥心且作惡的人,從而護佑有慚愧心的善人;佛陀制定戒律的宗旨亦是如此,是為了「攝取於僧、令僧歡喜」,透過戒相與僧伽體制來調伏、治罰不知慚愧的惡比丘,以此保護安住於清淨、有慚愧心的修行者。
    這符合律部「為慚愧者故,制立軌度;為折伏無慚愧者,令其改過」的根本因緣。

    此句說明佛教僧團「布薩(Posadha)」的起源與規制。
    佛陀為制約僧眾行為、清淨僧團而制定戒律,並規定僧眾須每半個月(即農曆每月的十五日與三十日或二十九日)聚集一處,誦讀戒本,比丘若有犯戒者須在眾前懺悔,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這屬於律部規範僧團運作的核心制度。

    此為《四分律》序誦中承前啟後的偈頌。
    前半句總結前文已宣說的持戒十大利益等功德,後半句表達對諸佛的敬信,作為後續開展具體戒相(波羅提木叉)的加行與禮敬,體現律部重視傳承與敬僧尊佛的原始教法特質。

名相註解
  • 稽首:古代最恭敬的禮拜儀式,以頭頂觸地。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團。
  • 毘尼:梵語 vinaya 的音譯,意譯為律、調伏、滅。指佛陀為弟子所制定的行為規範與僧團法規。
  • 正法:指佛陀開示的真正教法。於律部語境中,特指依循戒法而展現的清淨教證法體。
  • 優波離: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持律第一」著稱,在佛陀滅度後的第一次聖典結集中,負責誦出律藏。
  • 身證:聲聞聖者修行位階之一,此處廣指以身體具足證得滅盡定,進而親證聖果(阿羅漢果)的離欲聖者。
  • 說戒:指僧團在半月布薩時,誦讀波羅提木叉(戒本)之儀軌,旨在令僧眾自我反省以保持清淨。
  • 諸賢:律部對與會比丘僧眾的尊稱、稱呼語,相當於大德、諸仁者。
  • 深戒:指甚深、微妙的戒律規範。戒律能防非止惡,為定、慧之基,其義理與功德甚深,故稱深戒。
  • 樂持戒者:指愛樂、歡喜並願意切實履行、持守戒律的修行人。
  • 諷誦:音調抑揚頓挫地誦讀經律,在古代僧團中是傳持戒法的重要手段。
  • 長老:指僧團中出家年資高、德行具足的上座僧侶。
  • 十句義:又稱制戒十利。指佛陀制定戒律的十種功德利益,即:攝取僧、極攝僧、令僧安樂、折伏無羞人、有慚愧人得安樂、不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顯正法、資助清淨、令正法久住。
  • 戒法: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法規。
  • 僧:僧伽的簡稱,指依佛法出家修行的四人以上和合羣體、僧團。
  • 攝取:攝受、引導、凝聚、納受,使其安住在正法中。
  • 信:於律部語境中特指「淨信」,即對佛、法、僧三寶及戒律的清淨正信,非盲目迷信。
  • 斷:此處指折伏、制止或斷除惡行,透過戒律條文與僧伽羯磨來糾正不依律儀而行者。
  • 持戒:指領受並遵守佛陀所制定的戒法與律儀,保持身口意三業清淨。
  • 邪道:在此特指違背佛陀戒律、不正當的身口意行與生活方式(如邪命)。
  • 正:指正道,即符合戒律規範、通往解脫的清淨清涼之道。
  • 慚:因自省、尊重自身與法,對惡行感到羞恥而止惡。
  • 愧:因顧及世間輿論、他人評議,對惡行感到羞恥而防非。
  • 安隱:即安穩,指遠離惡業折磨與犯戒熱惱,身心安適穩固。
  • 佛法得久住:指佛陀的正法藉由僧團清淨持戒、如法修行,而得以長久存在於世間。
  • 世最勝:指佛陀,意為在世間一切眾生之中最為殊勝尊貴者。
  • 禁戒經:指闡述戒律、僧團軌範的波羅提木叉(戒經)或律部教法。
  • 須彌:古印度神話與佛教宇宙觀中的世界中心,譯為妙高山或極高山,在諸山之中最為高大殊勝。
  • 最:最勝、最上,指在同類事物中居於首位、無有能超越者。
  • 眾經:指佛陀所宣說的諸多經典與教法。
  • 戒:指梵語 śīla(屍羅),即防非止惡、規範身口意三業的戒律。
  • 第一最:指最為首要、無過其上、最為殊勝之意。
  • 今世:指現生、當前這一世。
  • 後世:指未來世、來生。
  • 禁戒:指佛陀為弟子所制定的防非止惡之規範、戒律。
  • 毀犯:破壞、違反戒律的行為。毀指毀壞戒體,犯指違犯戒條。
  • 結:煩惱的異名。指煩惱能繫縛眾生心身,使其流轉三界、結集苦果,如九結、十結等。
  • 縛著:繫縛與執著。指眾生對妄想境起貪瞋等惑,因而心受束縛、無法自在。
  • 自觀察:自我檢視、審察言行。在律制中指依戒條逐一比對自身的行為是否清淨、有無犯戒。
  • 善法:符合佛教戒律與倫理,能導向清淨、善趣或涅槃的清淨行為與法門。
  • 三種業:指身業、口業、意業。眾生透過身體行為(身)、言語表達(口)及思想起心動念(意)所造作的三類造作行為。
  • 審觀:審慎觀察、檢驗。
  • 意:指心意、意業或起心動念。
  • 羅雲經:即《羅睺羅經》,「羅雲」為「羅睺羅」之音譯簡稱。主要記載佛陀對其子羅睺羅修持意業、誠實與反思的教誡,強調如鏡照面般審察自身三業。
  • 立王:設立國王,指君王制度或首領地位的確立。
  • 諍訟:爭執與訴訟,指人與人之間關於財產、權益的糾紛及互控。
  • 眾人之所舉:指由社會大眾共同推選、擁立。於律典語境中特指「大三摩多」(意譯為大眾共許、大平等王),即人類歷史上的第一位君王。
  • 常法:常規、常法。此指世間社會運作或制度建立所應遵循的根本法則與客觀規律。
  • 犯罪者:指違反佛陀所制戒律(阿毘曇或波羅提木叉條文)的出家僧眾或在家弟子。
  • 知法:了知戒律的條文、輕重、開遮持犯等法規。
  • 順法:順從、依循戒律的教導與規範來規範自身言行。
  • 成就:指修持戒行圓滿,進而成就清淨戒體、定慧功德或解脫聖果。
  • 戒律:指佛陀為弟子所制定的禁戒與法規(Vinaya),用以防非止惡、調伏身心。
  • 進止:指行為的進退、採取或停止。此處比喻醫生在醫療過程中的用藥、手術等診療措施,以及患者的作息配合;於律法中則比喻持戒與制戒的開遮持犯。
  • 進藥:給予藥物或進行醫療施治。
  • 捨:此處指放棄治療或不予施藥,在律部瞻病語境中代表順應無常、停止無效醫療。
  • 醫經:指世間的醫學理論書籍或醫書。
  • 四事:此處指四種不可救治的極重病症,在律典脈絡中用以比喻殺、盜、淫、妄四種波羅夷重罪。
  • 可救:指犯戒後仍有機會透過僧團的特定羯磨法(如別住、摩那埵等)進行懺悔、出罪,從而挽救其僧格的情形。
  • 十三:特指律藏中的「十三僧殘」(僧伽婆屍沙),是僅次於波羅夷的重罪,犯者如殘廢之命,但經由僧團救拔仍可復清淨。
  • 不容受:不容納、不承受,此指不包容或不留存不淨之物。
  • 疾風:速度極快、威力強大的強風。
  • 惡行:違反戒律、損害自他的不善行為。
  • 死屍:此處為律典的比喻,指破戒造惡之人雖有壽命呼吸,但在佛法戒律的生命中已等同死亡。
  • 眾:此處特指僧伽(僧團),即具足清淨戒行的出家五眾共同體。
  • 容受:包容、接納。指僧團大眾允許其共同止住、參與布薩及羯磨等僧事。
  • 守門:比喻守護諸根(眼、耳、鼻、舌、身、意),不令六塵煩惱賊入。
  • 財物:比喻清淨戒德與善法功德法財。
  • 垣牆:圍牆。在律典語境中常比喻為戒律,具有防非止惡、護衛善法的功能。
  • 有財者:擁有財產的人。在此比喻積聚功德法財、追求清淨善法的修行者。
  • 佛戒: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戒法。
  • 缺漏:比喻毀犯戒律。戒條若遭破壞稱為「缺」或「漏」,保持清淨則稱不缺漏。
  • 壞器:未經火燒製的泥土陶器胚體,質地鬆軟易碎、不耐水浸。
  • 瓦師:製作陶器、磚瓦的工匠,此處亦比喻引導大眾的導師或佛陀。
  • 器物:指僧團日常生活中所使用的各種生活資具、器皿(如缽、衣服、臥具等)。
  • 眷屬:在此特指律部語境中共同依止、同住共修的僧團大眾或法眷屬。
  • 熛火:指飛濺、迸散的火星或微小的火苗。
  • 燒盡:焚燒殆盡,指火勢猛烈且破壞徹底。
  • 惡:指不善的業行,即違背戒律與佛法正理、能感召苦果的言行心念。
  • 伊羅葉:音譯自梵語 Elāpatra,或譯為翳羅鉢、伊羅鉢,古印度神話及佛教中的大龍王名。因前世為比丘時損毀伊羅樹葉,故頭上生伊羅樹,痛苦不堪。
  • 龍中:指龍趣、龍道,屬於畜生道所攝。
  • 師子:即獅子,百獸之王,佛典中常用其吼聲比喻威德或說法,此處與虎並列,特指兇猛的野獸。
  • 醉者:指飲酒泥醉、失去正常神智與判斷能力的人,比喻被無明、煩惱或愚癡所矇蔽的眾生。
  • 醒者:指清醒不眠的人,在佛法修持中比喻具足正知正念、心不昏昧的修行人。
  • 三垢:指貪、瞋、癡三種污染心性的根本煩惱,又稱三毒、三不善根。
  • 智者:此處指具備正知正見、深信因果,並能依戒律防護三業的智慧修行者。
  • 微惡:輕微的過錯、罪惡或犯戒行為,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突吉羅(惡作)等輕罪。
  • 合和:調配、聚集、融合,此指將多種藥材依比例調製。
  • 不良:品質不佳、不具藥效或帶有毒性的藥材,比喻不符戒律、敗壞僧團德行的不淨者或惡行。
  • 服:此處特指服藥、服食醫藥。在律藏語境中,醫藥(四資具之一)是維持僧伽清淨修行的必要物質依賴。
  • 除愈:指疾病消除、病癒。
  • 念:心所法名,指對戒法、律儀明記不忘,保持正念防護。
  • 修:修習、實踐,此指切實依循戒律規範來規範身口意三業。
  • 結使:煩惱的異名。結指煩惱繫縛眾生,使指煩惱驅使眾生流轉生死。
  • 涉遠路:走遠路。比喻漫長的修道歷程或生死流轉的解脫之路。
  • 護其足:保護雙足。比喻守護戒律。在律典與阿含語境中,『足』常比喻為戒律,因戒為修行立足與前進的根本。
  • 毀壞:此處特指身體器官的損傷、殘缺,律典中常用以比喻破戒或戒體受損。
  • 天:指欲界天、色界天、無色界天等善趣果報,此處代表世間善業之勝果。
  • 方便:此處指達成守護戒律所運用的善巧方法、手段或精進修行之助緣。
  • 守護戒:指防護、維持戒體不受毀犯,使三業清淨。
  • 無毀壞:指完好地守護戒體與戒相,不毀犯清淨戒律。
  • 險道:比喻充滿危險的道路,在佛教語境中特指生死輪迴、三惡道,或是修行過程中容易退轉、墮落的險惡環境。
  • 浮囊:古人渡河時用以漂浮助渡的充氣皮囊。在律典中常以此比喻別解脫戒(波羅提木叉),須嚴加守護,不容破損。
  • 沒憂:沉溺的憂患。此處譬喻修行者在生死大海或煩惱深淵中沉淪墮落的危險。
  • 彼岸:佛教用語,與「此岸」相對。比喻超脫生死輪迴、達到的涅槃解脫境界。
  • 佛子:指依佛陀教法修行的弟子,此處於律典語境中特指出家受戒的僧伽成員。
  • 禁戒本:禁戒之根本,或指作為禁防、止惡規範的戒經(波羅提木叉)。「禁」有止惡、防非之義。
  • 邪流:指偏離正法的邪道、不善法,或指引向生死輪迴的妄惑、惡行。
  • 生死海:指眾生在六道中生死流轉、無有出期,其苦難深廣如海,故稱生死海。
  • 帝釋:即帝釋天,居於欲界忉利天(三十三天)之天主,因陀羅(Indra)。
  • 眾寶:指多種珍寶,佛教傳統常指金、銀、琉璃、硨磲、瑪瑙、珊瑚、琥珀等七寶。
  • 七寶:佛教經典中常提及的七種珍寶。在不同的經典中具體所指略有差異,律部通常指金、銀、琉璃、玻璃(水晶)、硨磲、赤珠、瑪瑙等,象徵福德圓滿與依報莊嚴。
  • 階陛:宮殿或殿堂前的臺階、階梯。
  • 天人:天界的天眾與世間的人類。在此多指具足清淨福業、能感得此勝報的欲界天人或轉輪聖王等眾生。
  • 正法堂:指彰顯、維持如來正法的殿堂,常比喻清淨的僧團或修行成就之所。
  • 七覺意:即七覺支,指達到覺悟的七種修行因素,包括:擇法覺支、精進覺支、喜覺支、輕安覺支、念覺支、定覺支、捨覺支。
  • 莊嚴:以善法、功德或智慧來修飾、淨化身心或佛土。
  • 賢聖:指證得聖果或趨向聖果的修行者。在律典與阿含語境中,通常指成就四雙八輩的聲聞聖者。
  • 世間:指凡夫生死往來的世俗社會或生死境界。
  • 技藝:指世俗的技術、才藝或各種謀生與日常工巧技能。
  • 王:指世間的國王或統治者,在律典中常指護持佛法的國王(如頻婆娑羅王、波斯匿王等)。
  • 安樂:指身心平安、無有睏乏與怖畏的狀態。
  • 修學:修習與學習。在律系中特指對戒法、戒相的理解並於生活中身體力行。
  • 安隱處:指遠離生死流轉之苦、遠離一切怖畏的究竟解脫境界,於律典及阿含語境中多指涅槃。
  • 牢眾:使軍隊堅固、穩定。此處比喻鞏固自身的持戒防線或僧團的清淨團結。
  • 破彼軍:擊敗敵方的軍隊。此處比喻斷除煩惱、降伏魔障或調伏外道。
  • 賢聖眾:指證得聖果(如阿羅漢果、向果等)或具足清淨戒德的修行大眾,在律典中常指稱和合、清淨的僧團。
  • 魔軍:比喻破壞清淨修行、障礙解脫道的煩惱、惡業或外在邪惡勢力。
  • 聖眾:指僧伽(Saṅgha),此處特指依循佛法、修持清淨戒律的出家僧團。
  • 和合:指僧團在六和敬(身和同住、口和無諍、意和同悅、戒和同修、見和同解、利和同均)的原則下,意見一致、行動同步、無有紛爭的運作狀態。
  • 世尊:佛陀的十號之一,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佛法:此處著重指佛陀所成就並傳授的正法與律制。
  • 久住:正法長久安住於世間,不毀滅、不隱沒。
  • 乳母:受僱代行哺乳、撫育幼兒的婦女,此處引申為具足慈悲、承擔養護責任的養育者。
  • 水火難:指水災與火災等危害生命財產的世間災難。
  • 行者:此處指實踐佛法、依戒修行的出家或在家弟子。
  • 畜生:又作傍生,三惡道之一,指生於人類以外的禽獸、昆蟲等一切動物。
  • 餓鬼:三惡道之一,常受飢餓口渴之苦的鬼道眾生。
  • 地獄:三惡道之一,受苦最重之處,指因造作惡業而在死後受劇烈痛苦的果報處所。
  • 不墮:不落入、不墮落。此處特指不墮入惡趣、惡道。
  • 戰鬪法:比喻對治煩惱、調伏惡人或處理僧團爭事(滅諍)的律制與方法。
  • 彼敵:指對立的敵方陣營,在此偈頌的譬喻語境中指世間的仇敵,於法義上則比喻魔軍或煩惱障。
  • 沒死:沒於死亡、面臨死亡或陷入死地。
  • 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指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聚合物。
  • 散壞:指因緣離散、無常破壞,此處特指色身與精神解體、步向死亡的過程。
  • 真生:指依佛法戒律而獲得法身慧命的真正誕生,區別於世俗的血肉肉身之生。
  • 鴦崛魔:即鴦崛魔羅(Aṅgulimāla),意譯指鬘。原為暴惡殺人者,後受佛陀感化出家修道,證得阿羅漢果。
  • 記別:梵語vyākaraṇa,又作授記。指佛陀對弟子過去、現在因緣或未來證果、成佛等事作出的預言、肯定與說明。
  • 捨戒:指受持戒律者宣告放棄、退還所受戒體的行為。一旦法式成就,即失去僧伽身分。
  • 死:比喻失去戒體、喪失梵行慧命,在律制中不再視其為具足戒之僧人。
  • 毀失:毀犯戒條而失去清淨的戒體。
  • 王印:國王的印章或信物,在古代代表至高無上的權力與通行許可。
  • 罣礙:阻礙、牽絆或障礙。此處指行事受阻或內心生起障礙。
  • 毀缺:指持戒不圓滿,毀犯了輕微的戒律,使戒行有所缺漏。
  • 難詰:難以回答詰問。指犯戒者在僧伽依律責問、審查罪相時,心生慚愧或畏懼而無法應對。
  • 全失:指犯了根本重罪(波羅夷罪),戒體完全喪失,失去比丘或比丘尼身分。
  • 被縛:被繫縛。指被罪業、煩惱繫縛,或依律受到僧伽的制裁與處分。
  • 戒印:指戒法的印證,或指守持戒律如同大印般決定不移、能印證清淨身心。
  • 全具:完全具足、圓滿不缺。
  • 小毀:指毀犯輕微的戒律,如突吉羅(惡作)等輕垢罪業。
  • 大毀:指毀犯極嚴重的戒律,如波羅夷(斷頭、不可救)等重罪。
  • 三惡:即三惡道(三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受苦的惡劣趨向。
  • 降伏:以威德或神通力使惡勢力臣服、息滅。
  • 魔鬼:指阻礙修道、擾亂身心的魔眾(如天魔、煩惱魔)以及散播災難的惡鬼、非人。
  • 五通人:指獲得五種神通(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的人,在佛陀出世前,印度已有外道仙人透過修習禪定達到此境界。
  • 呪術:此處特指世間的咒法或禁制之術,在律典中多用作比喻,說明制定規範以產生制約力的功能。
  • 慚愧者:在律部中指內心尊崇賢聖、自省有恥,因而願意依教奉行、持戒清淨的修道者。
  • 不慚愧:即無慚無愧,指不顧法度、不畏因果、毫無羞恥心而違犯戒律的人。
  • 半月半月說:指每半個月進行一次的布薩誦戒。僧團每逢黑月(雙週)與白月(雙週)的盡日,集會誦修波羅提木叉(戒本)。
  • 戒利益:指持戒所獲得的功德與益處。如《四分律》所述之攝僧、極攝僧、令僧安樂、折伏無羞人、有慚愧人得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增長、顯正法、資助清淨、得成涅槃等十利。
  • 諸佛:此處特指過去七佛等傳授戒法之諸佛。
稽首禮諸佛,及法比丘僧;
今演毘尼法,令正法久住。
優波離為首,及餘身證者;
今說戒要義,諸賢咸共聽。
今欲說深戒,為樂持戒者;
為能諷誦者,利益諸長老。
今說十句義,諸佛之戒法:
令僧喜永安,攝取於僧故;
不信者令信,已信者增長;
斷不持戒者,令邪道入正;
慚愧者安隱,佛法得久住。
是以世最勝,演布禁戒經。
眾山須彌最,眾流海為最;
眾經億百千,戒為第一最。
欲求第一最,今世及後世;
當持此禁戒,終身莫毀犯。
除結無罣礙,縛著由此解;
以戒自觀察,如鏡照面像。
夫欲造善法,備具三種業;
當審觀其意,如《羅云經》說。
所以立王者,由世諍訟故;
眾人之所舉,古昔之常法。
犯罪者知法,順法者成就;
戒律亦如是,如王治正法。
如醫觀眾病,進止得其所;
可治則進藥,不可者則捨。
如醫經所說,四事不可治;
可救有十三,餘者不須救。
譬如有死屍,大海不容受;
為疾風所飄,棄之於岸上。
諸作惡行者,猶如彼死屍;
眾所不容受,以是當持戒。
如守門牢固,不憂失財物;
若垣牆缺壞,有財者憂懼。
佛戒不缺漏,奉持者無憂;
禁戒不牢固,毀犯者懷憂。
坏器多穿漏,瓦師懷愁憂;
器物若完具,眷屬皆歡喜。
持戒有缺漏,為惡者常憂;
不毀禁戒者,心常懷歡喜。
如熛火雖微,莫輕以為小;
所經諸草木,燒盡無有餘。
所造惡雖微,慎莫謂為輕;
如破伊羅葉,常在於龍中。
如師子虎吼,醉者不恐怖;
小獸聲雖微,醒者聞則懼。
如是三垢人,一切惡不懼;
智者於微惡,常懷於恐畏。
如合和眾藥,擇去不良者;
病者服除愈,身康得安樂。
如是念修戒,能避諸惡行;
除諸結使患,安隱入涅槃。
若欲涉遠路,當自護其足;
足若毀壞者,不能涉遠道。
求天若涅槃,方便守護戒;
如是無毀壞,必能度險道。
如人欲渡河,用手及浮囊;
雖深無沒憂,便能到彼岸。
如是諸佛子,修行禁戒本;
終不迴邪流,沒溺生死海。
譬如帝釋堂,彫飾眾寶成;
七寶為階陛,天人之所行。
如是正法堂,七覺意莊嚴;
禁戒為階陛,賢聖之所行。
如善學世間,一切眾技藝;
為王所愛念,以是得安樂。
佛所說禁戒,能善修學者;
終不墮惡趣,永得安隱處。
如先自牢眾,然後破彼軍;
賢聖眾牢固,然後破魔軍。
聖眾若和合,世尊所稱譽;
以眾和合故,佛法得久住。
如乳母慈愛,養護於其子;
一切水火難,護使不傷害。
禁戒猶慈母,守護於行者;
終不墮畜生,餓鬼地獄中。
如有勇猛將,善習戰鬪法;
降伏於彼敵,沒死不顧命。
佛子亦如是,善學於禁戒;
五陰散壞時,終不畏命盡。
從佛戒所生,爾乃是真生;
猶如鴦崛魔,如來所記別。
若有捨戒者,於佛法為死;
持戒如護命,守之無毀失。
譬如得王印,所往無罣礙;
毀缺則難詰,全失則被縛。
戒印全具者,所至無罣礙;
小毀則不定,大毀入三惡。
為一切人故,降伏諸魔鬼;
神仙五通人,造設於呪術,
為彼慚愧者,攝諸不慚愧。
如來立禁戒,半月半月說。
已說戒利益,稽首禮諸佛。
7

四波羅夷法之一

9
白話直譯
那時佛在蘇羅婆國遊化,與五百大比丘眾同行,漸次遊行至毘蘭若,便在那裡住於那隣羅濱洲的曼陀羅樹下。毘蘭若的婆羅門聽聞瞿曇沙門,釋迦族之子,離開釋種出家修道,從蘇羅婆國帶領五百大比丘眾,漸次遊行來到這毘蘭若,在那隣羅濱洲的曼陀羅樹下安住。這位沙門瞿曇,有如此大名號: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他在諸天、魔、梵天、沙門、婆羅門眾中,獲得神通證驗,常說正法,上善、中善、下善,義理清淨,自然圓滿修習梵行。「善哉!我們能見到這樣無著之人,我現在應該前往問候沙門瞿曇。」這時,毘蘭若婆羅門前往世尊處,抵達後互相問候,然後在一旁坐下。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為他說法,開導啟發,使其心生歡喜。聽聞佛陀說法後,心生歡喜,便對佛說:「世尊!唯願憐愍,接受我的邀請,與比丘僧團一同安居三個月。」當時世尊與比丘僧團默然接受了邀請。毘蘭若婆羅門見世尊默然受請,便從座位起身,繞佛一圈後離去。世尊與五百比丘眾接受了那三個月的夏安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在蘇羅婆國遊化,與五百位大比丘大眾隨行,一路上漸次遊行來到毘蘭若,就在當地那隣羅河畔附近的沙洲、一棵曼陀羅樹下安宿。。毘蘭若婆羅門聽說釋迦族的後代瞿曇沙門,離開了釋迦族出家修行,帶領著五百位大比丘隨行,從蘇羅婆國一路上行腳遊化,來到這個毘蘭若地方,住在那隣羅河岸邊的曼陀羅樹下。。這位瞿曇沙門擁有極大的名聲,被尊稱為: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他在一切天界、魔眾、梵天、沙門及婆羅門的大眾之中,成就了神通並親自實證,經常宣說正確的法義。他所說的法,不論是開頭、中間還是結尾都很完善,文字與義理皆純一清淨,能讓人自然而然地圓滿具足,並修持清淨的梵行。。「太好了!。我們有幸能見到這樣解脫煩惱、沒有執著的人,我們現在應該一起去向沙門瞿曇請安問候。。這時毘蘭若婆羅門隨即前往佛陀那裡,抵達後互相問候關懷,然後在一旁坐下。。世尊用種種善巧方法為他宣說佛法,開導教化他,讓他內心生起清淨的歡喜。。聽了佛陀宣說法要而心生歡喜之後,就對佛陀說:「世尊!。希望您能生起慈悲憐愍的心,接受我的邀請,讓您和比丘僧團在這裡進行三個月的夏安居。」。這時,佛陀和比丘僧眾以沈默的方式接受了邀請。。毘蘭若婆羅門看到佛陀默默地答應了邀請,就從座位站起來,繞著佛陀走一圈以示恭敬,然後離開。隨後,佛陀與五百位比丘僧團便接受他的供養,在當地進行三個月的結夏安居。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佛陀與僧團遊化人間、次第行腳的僧伽生活。
    律典開篇多以此類敘事建立制戒的時空背景。
    佛陀與五百比丘共處,展現原始佛教僧團的集體生活與遊方傳統。
    在特定地點(如曼陀羅樹下)留宿,為後續引出因地制宜、因事制戒的因緣(如毘蘭若請佛安居及饑饉緣起)作鋪墊。

    本句記述佛陀率領僧團遊化至毘蘭若國的因緣,為《四分律》制戒緣起(序調部)的開端。
    語境屬於律部原始佛教歷史敘事,應依事實記述判讀。
    文中展現了佛陀早期遊化印度諸國、建立僧團並受社會各階層(如婆羅門)關注的歷史背景。

    本句為大乘與聲聞聖典通用的「佛陀十號」(或計十一號),用以彰顯佛陀的圓滿功德。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當時社會大眾或外道聽聞佛陀名聲時的標準稱頌,用以展現佛陀在世間具備的崇高威德與聖者身分。

    本句描述佛陀(或證果聖者)於世間教化功德之圓滿。
    在包含天界與人間的所有世間階層中,聖者以自證之神通與現量智,宣說徹頭徹尾皆完善的教法(初、中、後善),其法義純淨無瑕,能引導眾生導向清淨、圓滿的梵行修持。
    此屬律部序分常見之讚佛或敘述聖者成就語境,強調教法之實踐性與清淨性。

    此為佛陀或聖者對他人所說的善言、正確的見解或如法的請求,表示極大的讚歎、認可與稱許。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聽取比丘或居士如法陳述時的讚賞回應。

    本句為律典敘事中外道或信眾對佛陀的讚歎與動念。
    經文以「無著人」稱呼佛陀,彰顯佛陀已斷盡一切煩惱執著的聖者境界;隨後表達應當前去「問訊」(禮覲問安)沙門瞿曇的恭敬心。
    此處呈現律部經典初期佛弟子或社會大眾對佛陀作為斷惑聖者的尊崇,而非後期大乘玄妙的法身詮釋。

    本句記述毘蘭若婆羅門親自拜訪佛陀的過程,屬於律典敘事中典型的見佛禮儀。
    在阿含與律部語境中,外道或婆羅門晉見佛陀時,通常行「問訊」之禮(互相問候安好),隨後選擇適當的方位與距離(在一面坐)以便聽法,展現出早期佛教歷史場景中,不同階級、信仰者與佛陀互動的真實互動模式。

    本句記述世尊應機施教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方便」指隨順眾生根器而設的善巧教化方法。
    世尊透過契理契機的宣說,引導聽法者破除愚癡、領解法義,進而引生對正法的隨喜與淨信,這是佛陀展開制戒或度化僧俗二眾的常見對機教學範式。

    本句描述弟子聽聞佛陀開示法要後,心生法喜,隨即向佛陀啟白、發問或表達皈依的經典常見敘事。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是居士或出家眾聽法證果、或是請求受戒、制定戒律的前導因緣。

    此句為在家居士或國王大臣向佛陀及僧團發起迎請的請求語。
    在佛教戒律中,僧眾於夏季雨季期間需定居一處修行,稱為夏安居。
    居士透過前來祈請並供養三個月的衣食臥具等資緣,以此廣修供養、廣植福田,體現了佛制律儀中僧俗二眾的互動與護持關係。

    本句描述佛陀與僧團接受居士供養時的律儀表現。
    在律部語境中,「默然受請」是佛教早期的核心聖默然儀軌,代表默許與應允,展現僧團的威儀與寂靜,同時避免過度言語產生的執著與譏嫌。

    本記敘述佛陀與僧團接受毘蘭若婆羅門邀請進行夏安居的因緣。
    律典記載此處安居隨後遭遇饑饉,佛團以馬麥充飢,展現出早期律法生活中僧團隨順因緣、嚴持戒律的原始教法風貌。
    「默然受請」為聖者表示默許的特定威儀;「夏安居」則是律部核心制度,旨在多雨季節集結修道,避免傷及草木蟲蟻。

名相註解
  • 蘇羅婆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又譯為輸盧那國、蘇羅婆婆國,位於中印度。
  • 大比丘眾:指受過具足戒、德高望重或常隨佛學的男性出家僧伽大眾。
  • 五百人俱:與五百位比丘同行。在佛典中「五百」常作為表示眾多的常規圓滿數,亦指實際人數。
  • 毘蘭若:古印度地名、城名,位於阿奴禪陀(Anuja)附近,佛陀曾於此地受毘蘭若婆羅門之請進行夏安居。
  • 那隣羅:地名或水名,指毘蘭若附近的河川、溪流或池塘名稱。
  • 濱洲:河岸邊的沙洲或臨水的陸地。
  • 曼陀羅樹:植物名,此指印度當地的一種蔭涼大樹,非指大乘經典中天雨曼陀羅華的神話天華。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此指該階級之人,通常主管祭祀與學問。
  • 瞿曇:佛陀的姓氏,依古代印度習慣,常以此稱呼佛陀。
  • 釋家子:釋迦族的子孫、後代,指佛陀出身於釋迦族。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遊行:行腳遊化,指僧團不固定居所,往來各地弘法度眾。
  • 無所著:即「應供」,指斷盡諸惑、堪受人天供養的聖者。此處譯作無所著,強調其心無執著。
  • 等正覺:即「正遍知」,指真正且普遍地覺悟一切法。
  • 明行足:指三明(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與身口意三業之修行皆圓滿具足。
  • 善逝:指正向解脫、妙往涅槃。
  • 世間解:指了知世間與出世間一切因果、自性與滅苦之道。
  • 無上士:指在一切眾生中至高無上。
  • 調御丈夫:指善於調伏、引導可度化之眾生者。
  • 天人師:指為天界眾生與世間人類的導師。
  • 佛:指自覺、覺他、覺行圓滿的覺者。
  • 上善、中善、下善:又譯作初善、中善、後善。指佛陀所說之法,其序分(開頭)、正宗分(中間)、流通分(結尾)皆悉完美,或指其修持之初、中、後階段皆具善法。
  • 義味:法的文字章句(味)與實質內涵(義)。
  • 梵行:清淨無欲的修行,特指出家眾斷絕淫慾等染污的清淨生活。
  • 善哉:梵語 Sadhu,歎美之詞。意為好極了、甚善、對的、應當如此。
  • 無著人:指斷盡煩惱、於世間無所染著的聖者,此處指佛陀,亦常用於稱呼阿羅漢。
  • 問訊:佛教禮節,指見面時口頭問候、請安,或進一步探問對方起居安樂。
  • 沙門瞿曇:沙門指古印度出家修道者;瞿曇為佛陀世俗家族的姓氏(釋迦族之本姓)。此為當時外道、一般俗人或初見佛陀者對佛陀的通稱。
  • 在一面坐:指在不遠不近、不偏不倚、不妨礙視線與聽法的一側坐下,是佛典中聽法者就座的標準儀軌。
  • 開化:開導化育,指啟發愚蒙並使其趣向佛法。
  • 白:下對上、弟子對佛陀的稟告、陳述。
  • 哀愍:慈悲憐憫。在律典語境中常作為下對上、俗對僧祈請時的敬詞。
  • 夏安居:梵語 varṣā-vāsa。指在印度夏季雨季的三個月期間,僧眾聚集在固定場所修行,不任意出入遊行,以免踐踏草木昆蟲,並專心修道。此為佛教戒律制定的年度定期修行制度。
  • 默然受請:以沈默不語的方式,表示接受施主的迎請或供養,為律制中僧團應供的標準儀軌。
  • 毘蘭若婆羅門:古印度地名毘蘭若(Virañjā)當地的某位婆羅門,此處以地名冠稱其人。

爾時佛遊蘇羅婆國,與大比丘眾五百人 俱,漸漸遊行至毘蘭若,即於彼宿那隣羅濱 洲曼陀羅樹下。毘蘭若婆羅門聞瞿曇沙門 釋家子,離釋種出家為道,從蘇羅婆國 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漸漸遊行來至此 毘蘭若,那隣羅濱洲曼陀羅樹下住。此沙門 瞿曇,有如是大名稱: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 行足、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 師、佛、世尊。彼於諸天、魔、梵、沙門、婆羅門眾中, 獲神通作證常說正法,上善、中善、下善,義味 清淨,自然具足修習梵行。「善哉!我等得見 如是無著人,我今寧可宜往問訊沙門瞿 曇。」爾時毘蘭若婆羅門即往世尊所,到已共 相問訊在一面坐。時世尊無數方便為說法 開化令得歡喜。聞佛說法得歡喜已,即白 佛言:「世尊!唯見哀愍當受我請,及比丘僧 三月夏安居。」時世尊及比丘僧默然受請。毘 蘭若婆羅門見世尊默然受請,即從坐起遶 佛而去,世尊與五百比丘眾受彼夏安居 三月。

10
白話直譯
當時有波離國的販馬人,趕著五百匹馬住在毘蘭若,度過九十天的夏季。那時穀物昂貴,百姓飢餓,白骨遍地,乞討難得糧食。當時毘蘭若婆羅門雖然邀請如來及比丘僧團,三個月裡卻完全沒有供養所需。為什麼呢?這一切都是魔波旬所為。當時諸比丘在毘蘭若乞食不得,只好轉而向販馬人乞食。販馬人心想:「如今這裡穀物昂貴,百姓飢餓,乞食難得,白骨遍地。那些比丘是因為在那裡乞食不得才來到這裡的!」「我現在不如每天供養比丘馬麥五升,世尊一斗吧!」於是如其所想,每天給比丘馬麥五升,世尊一斗。當時佛所得的麥分給阿難,阿難讓人將麥磨成乾飯供養佛陀,佛陀食用乾飯。諸比丘各自煮麥食用,佛與比丘所食各不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有從波離國來的販馬商人,趕著五百匹馬來到毘蘭若這個地方停留,在這裡度過夏季的三個月。。那時世間的穀物價格暴漲,百姓遭受飢荒,死人的白骨到處散落,僧眾外出托鉢乞食很難得到食物。。當時,毘蘭若婆羅門雖然邀請了佛陀和僧團,但在這三個月裡,卻完全沒有提供任何供養或生活必需品。。這是什麼原因呢?。這些全都是魔王波旬所做的事。。那時比丘們在毘蘭若乞討不到食物,接著就去那些販馬人的地方乞討食物。。這時販馬的人心裡想著:「現在這個地方正逢五穀糧食價格高漲,百姓都在挨餓,出家人想要託缽乞食很困難,到處都是死人的白骨。」。我現在寧願每天佈施給比丘們五升馬麥,佈施給世尊一斗馬麥。」。就照著他心裡所想的,每天供應給每位比丘五升馬麥,供應給世尊一斗。。佛陀把分到的馬麥給了阿難,阿難便派人將麥子磨碎做成乾飯供養佛陀,佛陀就喫了這乾飯。。各位比丘各自得到煮熟的馬麥來喫,佛陀與比丘們所喫的食物是不同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佛陀與僧團在毘蘭若邑安居時,適逢饑荒,幸有波離國的販馬商人路過並在此停駐度過雨季(夏安居),以馬麥供養佛陀與僧團,使僧團得以度過斷糧危機。
    此處體現律典記載事件的時間、地點、人物等歷史背景,屬於結夏安居期間的因緣事件,應依聲聞律典的歷史與因緣語境理解,不宜作過度象徵性的法義延伸。

    本句記述《四分律》中僧團制定戒律的歷史背景。
    此處描述舍衛城遭遇嚴重災荒,民不聊生,導致比丘托鉢乞食極為困難,隨後引出僧伽因應環境變遷而集會,並由舍利弗請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
    律典記載著重於如實反映當時僧團面對的現實社會與生活困境,非關玄妙哲理。

    本句記述著名的「毘蘭若馬麥之災」因緣。
    依律部文義,毘蘭若婆羅門受魔王波旬迷惑,在邀請佛陀與僧團結夏安居後,遺忘了供養的承諾,導致佛與比丘在此安居期間必須以馬麥充飢。
    此處展現即使是具足圓滿福德的佛陀,受過去業緣及當前因緣牽引,在人間示現時仍須依止四事供養,若因緣不具則隨緣受報,突顯律典重視因果與現實僧伽生活的聖道次第。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發端,用於承接前文的律法規定或佛陀制戒背景,並引出下文具體的因緣、事由或法理說明。
    在《四分律》等律部部類中,多用於解析制戒的緣起(緣由)與犯相的因果關係,以彰顯戒律制定之正當性與必要性。

    此句說明在律典語境中,凡是阻礙、幹擾佛陀與僧團修行正法,或者破壞梵行的種種障礙與違緣現象,皆屬於魔王波旬在背後操控或製造的幹擾。
    律典以此提醒僧眾應保持正知正見,識破魔事,堅持戒律防護。

    本句敘述佛陀與僧團在毘蘭若遭遇饑荒,無法從當地居民處獲得供養,為了維持色身,只得轉往外來的販馬人處乞求原本用來餵馬的麥料。
    這展現了早期僧團托鉢乞食制度中,面對困境時隨緣進止的律制生活實況,符合律部聖典平實記錄教團歷史與制戒因緣的語境。

    本句描述佛陀與僧團面臨飢荒、乞食艱難的現實社會背景。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此背景通常引出因糧食匱乏,居士無力供養整個僧團,從而促使販馬人以馬麥供養佛僧的因緣,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依世間因緣而生活的實際狀況,而非進行象徵義或形上學的發揮。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屬於律部的因緣敘事。
    記述毘蘭若婆羅門受魔王蔽心,忘卻供養佛僧的承諾,適逢饑荒,馬主提婆達多之徒以馬麥供養佛僧。
    此句為馬主表白其發心,寧可在荒歲中每日減省馬糧,以五升供養比丘、一斗供養佛陀,展現其對佛僧的恭敬與護持。
    律典記載此因緣,用以說明佛陀受「馬麥之報」的業緣,應依原始佛教因果次第與律法制戒因緣判讀,不宜擴大引申為大乘象徵義。

    此句記述佛陀與僧團於阿耆達王處受請,卻遇饑饉,國王受魔迷惑而忘卻供養,僧團遂接受馬主以飼馬之麥進行供養的因緣。
    此處顯現佛陀雖具足無量福德,仍依因緣展現與僧伽共同受用粗糲馬麥的因果示現,同時展現律部聖弟子隨緣度過饑饉的如法生活。

    本句記述佛陀與僧團於毘蘭若邑遭遇飢荒,受託馱馬主供養馬麥的歷史事件。
    佛陀將分得的粗馬麥交予阿難,阿難因不忍佛陀受用粗麥,遂令人將其磨細製成乾飯後再行奉上。
    此情節展現了佛陀隨順因緣、忍受飢饉的示現,以及阿難對佛陀的侍奉盡心與恭敬,屬於律部歷史背景之早期僧團生活的真實記載。

    本句記述佛陀與僧團於毘蘭若國遭遇饑饉,唯有馬麥可充飢的「馬麥之難」事件。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彰顯佛陀與弟子雖同處饑荒受報,但因過去宿緣與福德不同,佛陀受供之麥由受尊者神通或天人轉化為無上妙味,而比丘仍食凡味,故稱「所食各異」,體現佛陀果位功德之殊勝與因果不虛之理。

名相註解
  • 波離國:古印度地名,指呾叉始羅(Taxila)附近的北印邊地,以產馬聞名。
  • 疋:同「匹」,古代計算馬匹的量詞。
  • 夏九十日:指僧團的夏安居(Vassa),為期三個月。印度雨季時,僧眾聚集一處定居修行,不任意出行,以防踩傷草木昆蟲。
  • 穀貴:穀物價格昂貴,指歉收或災荒導致物資匱乏。
  • 白骨狼藉:形容飢荒嚴重,導致大量人口餓死,屍骨無人掩埋而四處散亂。
  • 乞求:此處特指出家比丘托鉢乞食以維持肉身生命的修道行為。
  • 何以故: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問答連接詞,意為「為什麼」、「是什麼原因」。
  • 魔波旬:梵語 Pāpīyas 或 Pāpīmān 的音譯,意譯為惡者、殺者、奪生命者。在佛教宇宙觀中,他是欲界第六天(他化自在天)的天主,常在佛陀修行或建立僧團時,以種種威脅、誘惑或障礙手段來破壞正法。
  • 爾時:那時。
  • 乞食:托鉢乞討食物,為出家僧眾依四聖種修行的清淨活命方式。
  • 販馬人:經營馬匹買賣的商人,此指從北方前來毘蘭若度過雨季的馬商。
  • 馬麥:餵食馬匹的粗劣麥食。此處指佛陀與僧團因過去業緣及當下饑荒,在毘蘭若國接受馬主供養的粗馬麥。
  • 升、鬥:古代的容量單位,十升為一斗。
  • 諸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眾。
  • 麥分:分得的麥子。此處特指因邑中饑荒,馬主用以供養佛陀與僧團的粗馬麥。
  • 阿難:佛陀的侍者,提婆達多之弟,以多聞第一著稱。
  • 乾飯:此處指將麥子磨碎、焙炒或煮熟後製成的乾燥飯食,便於嚼食或保存。
  • 煮麥:此處特指煮熟的馬麥。依律典背景,當時毘蘭若國遭災,僧團無從乞食,唯有馬主供養供馬用的麥。

時有波離國販馬人,驅五百疋馬住 毘蘭若,夏九十日。時世穀貴,人民飢餓、白骨 狼藉,乞求難得。時毘蘭若婆羅門雖請如 來及比丘僧,三月都不供養供給所須。何以 故?皆是魔波旬所作。爾時諸比丘從毘蘭 若乞食不得,次往彼販馬人所乞食。時販 馬人自念:「如今此間時世穀貴,人民飢餓 乞食難得,白骨狼藉。彼諸比丘從彼乞食 不得故來此耳!我今寧可日施比丘馬麥 五升,世尊一斗耶!」即如所念,日與諸比丘 馬麥五升,世尊一斗。時佛所得麥分與阿 難,阿難使人磨作乾飯奉佛,佛食乾飯。諸 比丘各各得成煮麥而食,佛與比丘所食 各異。

11
白話直譯
這時尊者大目連前往世尊處,頂禮後退坐一旁,對世尊說:「大德!如今這裡穀物昂貴,百姓飢餓,乞食難得,諸比丘飲食粗劣,身體都很瘦弱。若世尊允許,讓有神足的比丘前往欝單越取自然粳米食用,我願前往。」佛告訴目連:「有神足的比丘可以前往取粳米食用,沒有神足的該怎麼辦?」目連白佛:「有神足者可隨意前往,沒有神足的我將以神足之力接引前往。」佛告訴目連:「住手!住手!不要這麼說。為什麼呢?你們這些男子能得神足尚可,未來世的比丘又該如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尊者大目犍連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以頭面接足頂禮佛陀,然後退坐到一旁,對佛陀說:「大德!。目犍連對佛陀說:「凡是具有神足通的人,可以隨自己的意願自行前往;至於那些還沒有證得神足通的人,我會用我的神足通力量,接引他們一起到達那裡。」。你們這些男子漢有神通還好辦,未來的出家比丘們沒有神通,又該怎麼辦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尊者大目犍連前來謁見佛陀時的制式禮儀。
    先對佛陀行最高敬禮「頭面作禮」,隨後選擇適當距離退坐一旁,既示尊敬亦便於聞法或請示。
    此為律典中弟子見佛的標準威儀與請法緣起。

    此句記述大目鍵連尊者於僧團中展現神通與承擔力的律典敘事。
    在律部語境中,神通(神足通)為修行證果後所顯現的實用能力,主要用於成辦僧事、救護僧眾或顯現威德,此處展現目連尊者欲運用自身神力協助未具足神通的同修大眾,共同達成移動或集會之目的,體現律典中僧伽大眾相互扶持的具體情境。

    本句出自律典,背景為佛陀因弟子展現神通而制戒。
    佛陀在此強調,現前出家弟子多為具足神通的「丈夫」,能以此解決問題或免除困境,但必須為未來世不具神通的凡夫比丘設想。
    若凡夫比丘無神通效法,將無所適從。
    此展現律典制戒乃因應僧團長遠發展、庇護未來凡僧的因緣次第與務實語境。

名相註解
  • 尊者:對具德出家僧眾的尊稱。
  • 大目連:即大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此處隨順律典漢譯簡稱為大目連。
  • 頭面作禮:即頂禮,以自身至高之頭面投地,接足禮敬尊者至卑之足,為佛教最隆重的敬禮方式。
  • 卻坐一面:退坐到一旁適當的位置。卻,退也。此舉兼顧威儀,不直對佛前,亦不背對佛陀。
  • 大德:對佛陀或高僧大德的尊稱,音譯為婆丹多(Bhadanta)。在律典語境中,多用作弟子對佛陀的直接稱呼語。
  • 目連:即大目犍連(Maudgalyāyan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神足:指神足通(Riddhi),又稱神境智證通,為佛教六神通之一,能隨心所欲變現、隱顯、山河無阻、移轉至任何地方的能力。
  • 丈夫:此指勇猛有德的出家修道男子。

時尊者大目連往世尊所,頭面作禮 却坐一面,白世尊言:「大德!今此間穀貴,人 民飢餓乞求難得,諸比丘食飲麁惡而皆羸 瘦。若世尊聽諸神足比丘詣欝單越取自 然粳米食者當往。」佛告目連言:「諸有神 足比丘可往至彼取粳米食,無神足者當 云何?」目連白佛:「諸有神足者隨意自往,不 得神足者我當以神足力接往至彼。」佛 告目連:「止!止!莫作是語。何以故?汝等丈夫 得神足可爾,未來世比丘當云何?」

12
白話直譯
這時尊者舍利弗在寂靜處思惟:「哪些等正覺修梵行,佛法能久住?哪些等正覺修梵行,佛法不能久住?」這時,舍利弗從靜處起身,整理衣服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片刻後退坐,對世尊說:「剛才我在靜處坐時,心中思惟:『哪些等正覺修行梵行能讓佛法久住?哪些等正覺修行梵行佛法不能久住?』願為我開示。」佛告訴舍利弗:「毘婆尸佛、式佛、拘留孫佛、迦葉佛,這些佛修行梵行之法,能讓佛法久住。隨葉佛、拘那含牟尼佛,他們的法不能久住。」舍利弗問佛說:「是什麼因緣,使毘婆尸佛、式佛、拘留孫佛、迦葉佛,修行梵行之法能讓佛法久住?又是什麼因緣,使隨葉佛、拘那含牟尼佛,修行梵行之法不能讓佛法久住呢?」佛告訴舍利弗:「拘那含牟尼佛、隨葉佛,沒有廣為弟子說法。契經、祇夜經、授記經、偈經、句經、因緣經、本生經、善道經、方等經、未曾有經、譬喻經、優波提舍經,這些經典都沒有為人廣泛宣說,從契經一直到優波提舍經,也沒有制定戒律,也不說戒法,因此弟子們感到疲憊厭倦,所以佛法不能久住。當時那位世尊知道弟子們心生疲厭,只作這樣的教導:『這件事應該思念、那件事不應該思念,這應該思惟、那不應該思惟,這應該斷除,這應該圓滿安住。』舍利弗,過去隨葉佛住在名為恐畏林的地方,與一千大比丘同住。舍利弗!若有人未斷除欲望,進入那林中時,身毛皆豎,因此名為恐畏林。又舍利弗!拘那含牟尼佛、隨葉佛如來、至真、等正覺,觀察千位比丘心生疲厭,為他們說法:『這件事應該思念、那件事不應該思念,這件事應該思惟、那件事不應該思惟,這應該斷除,這應該圓滿安住。』舍利弗你要知道,當時那位佛及諸聲聞在世時,佛法廣泛流布。若那位佛及諸聲聞滅度後,後世間的人以種種名、種種姓、種種家出家,因此佛法很快滅亡,不能久住。為什麼呢?因為沒有用經法攝持的緣故。舍利弗!就像各種花散放在案上,風吹就會散落。為什麼呢?因為沒有用線串連,所以如此。舍利弗!那位佛及聲聞眾在世時,佛法流布。若那位佛及聲聞眾滅度後,世間人以種種名、種種姓、種種家出家,導致佛法很快滅亡,不能久住。為什麼呢?因為沒有用經法攝持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尊者舍利弗在安靜修行的地方生起這樣的想法:「哪一位佛陀修持梵行,能使佛法長久流傳世間呢?。是哪幾位正等正覺的佛陀雖然修行清淨梵行,但他們的佛法卻無法長久流傳呢?。那時候舍利弗從安靜的禪坐處起來,整理好衣服走到世尊那裡,以頭面接足禮頂禮佛足,然後在一旁坐下。過了一會兒,他起座向前對世尊說:「剛才我在安靜的地方打坐時,產生了這樣的念頭:『哪幾位正等正覺的佛陀,因為修持梵行、建立戒律而使佛法能夠長久安住呢?。是哪一位佛陀在修行清淨梵行之後,他的正法卻無法長久留傳在世間呢?』。佛陀對舍利弗說:「毘婆屍佛、屍棄佛、拘留孫佛、迦葉佛,這幾位佛陀因為制定戒律、廣演教法,修行清淨梵行之法,所以他們的正法能夠長久流傳。。隨葉佛和拘那含牟尼佛,這兩位佛陀的教法都無法長久流傳。。舍利弗向佛陀請教說:「是什麼原因讓毘婆屍佛、屍棄佛、拘留孫佛和迦葉佛這幾位佛陀所建立的清淨修行法門,能夠長久流傳在世間呢?」。「是什麼原因,隨葉佛和拘那含牟尼佛所教導的清淨修行法門,沒有辦法長久流傳在世間呢?」。佛陀對舍利弗說:「過去的拘那含牟尼佛和隨葉佛,沒有為弟子們廣泛地宣說種種法義。。過去的佛陀雖然說了契經、祇夜經、授記經、偈經、句經、因緣經、本生經、善道經、方等經、未曾有經、譬喻經、優波提舍經等十二部經,卻沒有為大眾廣泛詳細地宣說這十二部經,也沒有為僧團制定戒律、宣說戒法,所以弟子們修行流於疲懈厭倦,這就是正法無法長久不衰的原因。。這時,那位世尊知道弟子們心生疲倦厭煩,所以只作這樣的教導:『這件事情應該繫念、這件事情不應該繫念,這件事情應該思惟、這件事情不應該思惟,這惡法應該斷除、這善法應該圓滿成就而安住。』。舍利弗,在過去的時候,隨葉佛住在恐畏林中,有一千位大比丘隨侍在他身邊。。舍利弗啊!。如果有人還沒有斷除對世間的貪欲,進到那座樹林裡,就會嚇得全身毛髮直豎,因此那裡被稱作恐畏林。。拘那含牟尼佛(即隨葉佛)如來、應供、正遍知,觀察到千位比丘心裡生起疲憊與厭倦,於是為他們宣說法要:『這件事應當思念、這件事不應當思念,這件事應當思惟、這件事不應當思惟,這是應當斷除的、這是應當具足成就並安住的。』。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沒有用經典教法來引導和維繫弟子。。舍利弗!。就像把各種不同的花散放在桌子上,只要風一吹,花朵就會四處散落。。這是為什麼呢?。舍利弗啊!。只要那位佛陀和他的聲聞弟子們還在世間,佛法就能廣泛流傳。。如果那位佛陀以及他的聲聞弟子們都入滅之後,世間各種不同姓名、不同出身背景的人來出家,會讓佛法很快毀滅,無法長久留傳。。這是因為沒有用正法和戒律來攝受、引導弟子們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舍利弗尊者發起「佛法如何長久住世」之問的緣起。
    在律部語境中,此問導出了諸佛是否為弟子制定戒律、宣說波羅提木叉(戒本),直接關乎正法命脈的延續。
    若佛陀不為弟子制戒,佛滅度後僧團易散,正法便難以久住。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戒犍度,舍利弗請問佛陀,過去諸佛中哪幾位佛陀的法能久住,哪幾位不能久住,藉此啟請佛陀制戒。
    此處特指因未為弟子廣說經法、未制戒律、未立受隨順法,導致佛滅度後正法迅速隱沒的歷史狀況,屬於律典說明制戒因緣的原始教法語境。

    本句為舍利弗請法之緣起。
    在律部語境中,舍利弗思維諸佛壽命與佛法久住之因緣,進而引出佛陀因未制戒、未說戒本而導致法滅,或因制戒、說戒本而令法久住的關鍵論述。
    此處的梵行特指成就清淨戒律與僧團綱紀之修持,乃佛法僧伽得以綿延之根本。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為舍利弗向佛陀請示之語。
    在律部語境中,舍利弗探詢過去諸佛修持梵行後,何者正法消逝較快,其核心在於引出隨後佛陀解釋「因未制定戒律、未宣說波羅提木叉,導致佛法不久住」的因緣,為後續佛陀制定戒律的根本由來,展現律部依因緣、次第建構僧團體制的原始教法特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序品之緣起。
    舍利弗請問佛陀何等諸佛正法得久住、何等諸佛正法不得久住。
    佛陀在此指出毘婆屍等四佛因廣演經教、開示結戒,使弟子修行清淨梵行,其法體系完備,故佛滅度後正法仍得長久流傳。
    此處依律部語境判讀,『修梵行法』與『久住』的核心在於戒律的制定與僧團清淨梵行的延續,非關大乘圓融或密教象徵。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教法久住與否的因緣敘述。
    佛陀說明過去諸佛中,隨葉佛(屍棄佛)與拘那含牟尼佛因未廣為弟子制戒,亦未宣說波羅提木叉,導致佛滅度後僧團失去軌範,正法迅速隱沒。
    此語境旨在彰顯律法(戒律)之制定對於正法久住的決定性意義,符合律部核心之宗旨在於建立僧團次第與依循。
    不應引入大乘常住不滅或法界圓融等義理。

    本句為舍利弗尊者請法之語,探討過去諸佛所化導的清淨梵行與正法,為何在有些佛陀治世時能長久安住。
    在《四分律》語境中,此問引出了隨後佛陀說明「是否有為弟子制戒、定期說戒(宣說波羅提木叉)」是決定正法久住與否的關鍵因緣,屬於律典制戒緣起的核心法義。

    本句為舍利弗向釋迦牟尼佛請法之語,探討過去諸佛所傳的清淨梵行與正法能否久住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問引出正法久住的關鍵在於「是否制定戒律」與「是否宣說波羅提木叉(戒本)」。
    若佛陀不為弟子制戒,則佛滅度後弟子容易懈怠散亂,導致正法迅速滅失。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戒犍度。
    佛陀向舍利弗開示過去諸佛的教化情況,說明拘那含牟尼佛與隨葉佛(即迦葉佛)並未廣泛為弟子說法,亦未制定戒律、建立結界與說戒制度(布薩),這導致其梵行教法在佛滅度後無法長久傳承。
    此段開示建立了律部中『佛陀因舍利弗請法而制戒』的重要緣起背景,彰顯了制修戒律對於正法久住的決定性意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說明正法能否久住的關鍵因緣。
    律部語境中,佛陀開示過去諸佛(如拘那含牟尼佛、隨葉佛等)雖說法,但因「未廣宣說十二部經」且「未結戒、未說戒」,導致佛滅度後,弟子們失去行為規範與依循的核心教法,正法隨之迅速隱沒。
    此處突顯了「結戒說戒」與「廣演教法」對於僧團穩固及正法久住的決定性意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初期之因緣。
    世尊因應弟子修道過程中的身心疲厭,為避免過度繁複的教法增添僧團負擔,故採取最根本、簡要的「三十七道品」心法原則進行教誡。
    透過引導弟子抉擇何者當念(正念)、何者當思(正思惟)、何者當斷(斷惡)、何者當住(修善),以此調伏心性,屬於原始佛教與律部語境中,世尊對治弟子身心狀況的權宜修持指導。

    此句為佛陀向舍利弗敘述過去佛之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藉由回溯過去諸佛(如隨葉佛)的行持、僧團狀況以及是否為弟子制戒、說戒,來引出僧團制度的建立與戒律傳承之必要性。
    經文所述為當時佛陀與僧團常規的常隨、共住型態。

    此處為佛陀呼喚弟子舍利弗之名,用以提起其注意,準備宣說律法之因緣或戒律之制定。
    在《四分律》中,舍利弗常代表僧團向佛陀請法,請佛陀為諸比丘結戒以令正法久住。

    本句出自律典,敘述地名「恐畏林」之由來。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的次第與實踐。
    凡夫尚未修證離欲,定力未充,心中仍有貪瞋癡等煩惱,故面對深密幽暗、野生動物出沒或神鬼居住的荒野叢林時,內心便會產生怖畏,表現於生理上即是毛骨悚然。
    這說明瞭身心相依的特質,以及未離欲者面對險惡環境時的真實心理狀態。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過去佛制戒因緣的敘事。
    拘那含牟尼佛因應弟子在修行過程中流露出的疲厭心態,開示修心的要訣,即是四正勤與正念正知之教法。
    佛陀明確指示何者當念(善法、三十七道品等)、何者不當念(不善法、慾念等);何者當思惟(苦空無常等)、何者不當思惟(無益之戲論、貪瞋癡相關);何者當斷(惡法、隨眠)、何者當具足成就而安住(戒定慧與解脫),此為原始佛教與律部所強調的次第修學與止惡揚善之核心因緣。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發問與徵詢語氣,用以承上啟下,引出後文關於制戒因緣、戒相成立或犯相判決的具體理由與佛法義理。

    此句說明佛陀過去世中,部分佛陀(如式棄佛、毘舍浮佛)之所以未能使梵行久住,其關鍵原因之一在於未廣宣說經法、未制立戒律,導致弟子們沒有可遵循的教法依據,無法在精神上與行為上受到經法的攝受、凝聚與規範,一旦佛陀滅度且知法的老弟子往生後,佛法便迅速衰滅。
    此處屬於律典中說明制戒因緣的脈絡。

    此句為佛陀對智慧第一的大弟子舍利弗的直接呼喚,屬於律藏因緣發起部分的對話。
    在《四分律》本節語境中,舍利弗請法於佛陀,詢問過去諸佛何者佛法久住、何者佛法不久住,佛陀在此直呼其名,正欲開示其因緣,為後續制戒與結集戒經的緣起。

    此句出自《四分律》卷一「五百集法毘尼」或相關佛陀成道初期的修律因緣。
    佛陀以花散桌上無線穿綴、風吹即散的譬喻,來說明諸佛若不結集戒經(波羅提木叉)、不立僧伽制度,則佛法僧團在佛滅度後,將缺乏維繫而流散毀壞。
    此譬喻直接引出後續「以線貫花、風吹不散」的結集戒律之重要性,屬於原始佛教與律典語境中的制度建立因緣,不可導向大乘法界圓融或無常空性的抽象玄理。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以引出下文對特定戒律因緣、制定背景或法理依據的詳細釋義,在《四分律》的論述結構中起承上啟下的作用。

    此處為佛陀呼喚弟子舍利弗之名,用以提起其注意,隨後將為其開示律法之因緣或戒律之興起。
    在律部語境中,舍利弗常作為請法者,推動佛陀宣說諸佛制戒的因緣與傳承。

    此處屬於律部序說,說明諸佛在世且聲聞僧團健全之時,正法便能流佈世間。
    在四分律語境中,這通常是佛陀在說明過去某尊佛(如毘婆屍佛等)因制定戒律、宣說教法,使得佛法在其與弟子在世之時得以興盛傳承,為後文引入「為何需要制戒以令正法久住」的重要鋪墊。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說明若缺乏戒律的規範與約束,在佛陀與佛世時的聖弟子們入滅後,來自世間各階層、帶著各種習氣的雜雜人等紛紛出家,若不以戒律攝僧,將導致僧團敗壞,正法因而加速滅亡。
    這正是佛陀宣說制戒因緣的核心背景,強調「戒為正法久住」的律部核心思想。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舍利弗請問佛陀何以過去諸佛(如式棄佛、毘葉婆佛)的正法未能久住的原因。
    佛陀指出,是由於這幾位佛陀未廣為弟子宣說經法,亦未制定戒律、宣說戒本,導致佛滅度後,後世弟子無法以法與律互為依持、攝取僧眾,致使正法迅速隱沒。
    此處彰顯了制戒與顯正法對於僧團賡續、正法久住的決定性意義。

名相註解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頭面禮足:又稱頂禮、接足禮。以己之至尊頭面,頂禮佛陀之至卑雙足,為佛教最尊崇之禮節。
  • 毘婆屍佛:過去七佛之第一佛,意譯為勝觀、淨觀。
  • 式佛:即屍棄佛,過去七佛之第二佛,意譯為火首、持髻。
  • 拘留孫佛:過去七佛之第四佛,賢劫第一佛,意譯為所應斷已斷、成就美妙。
  • 迦葉佛:過去七佛之第六佛,賢劫第三佛,意譯為飲光。
  • 隨葉佛:過去七佛之第二佛,梵語 Śikhin,巴利語 Sikhi,音譯又作屍棄佛、式棄佛,意譯為頂髻佛、持髻佛。
  • 拘那含牟尼佛:過去七佛之第五佛,梵語 Kanakamuni,巴利語 Konāgamana,音譯又作拘那含牟尼、迦那迦牟尼,意譯為金寂佛、金仙人。
  • 因緣:造成事物生起、變化的主要原因(因)與輔助條件(緣)。
  • 梵行法:清淨遠離淫慾等世俗染污的修行法門。在律部語境中特指佛陀所制導、能令正法久住的清淨僧團生活與戒法。
  • 契經:長行直說的經典,為十二部經之首。
  • 祇夜經:應頌或重頌,即在長行之後以偈頌重述其義。
  • 授記經:佛陀為弟子預先記別未來成佛名號、時劫的經典。
  • 偈經:孤起頌,不依長行而獨立出現的詩句。
  • 句經:自說經,佛陀無人請問而自行開示的教法。
  • 因緣經:記載佛陀說法之因緣、背景或由來的經典。
  • 本生經:記載佛陀過去生修持菩薩行之種種事蹟的經典。
  • 善道經:本事經,記載佛陀弟子或他人過去生因緣的經典。
  • 方等經:廣破、方廣經,在律部、阿含語境中指深廣之教法,非指後期大乘方等時之經典。
  • 未曾有經:記載佛陀及弟子展現稀有、殊特奇特之事的經典。
  • 譬喻經:藉由寓言、比喻來顯發深奧法義的經典。
  • 優波提舍經:論議經,對法義進行抉擇、問答、分別辯論的經典。
  • 結戒:制定戒律、行為規範。
  • 疲厭:身心疲倦與厭煩。此處特指修學梵行過程中,因身心調伏不當或精進過度所產生的倦怠狀態。
  • 思惟:此處指對法義的如理思惟(Yoniso manasikāra),為成就正見與正思惟的關鍵工夫。
  • 應斷:指應當斷除的惡法或煩惱,相當於四正勤中的「已生惡令斷,未生惡令不生」。
  • 具足住:指圓滿成就並安住於善法、正受或梵行之中,如經教中常稱「具足安住」於四禪八定或戒體。
  • 恐畏林:林名,古印度僧團遊化、修行所依止的森林。
  • 大比丘:指具足德行、受過具足戒的高德出家男眾僧侶。
  • 未離欲:尚未斷除或遠離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愛與執著。在戒律與阿含語境中,特指未證得超越欲界煩惱的修道階位。
  • 身毛皆竪:身體上的毛髮全部直豎。形容極度恐懼、驚嚇的生理反應。
  • 至真:古譯名詞,對應梵語 Arhat,即「應供」或「阿羅漢」,讚歎佛陀斷盡諸惑、應受人天供養。
  • 經法: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此處特指能攝受、凝聚弟子的教導。
  • 攝:攝受、維繫、規範。意指透過教法使弟子在正法中聚集、安住而不散失。
  • 案:桌子、几案,此處指放置物品的平檯。
  • 散置:零散地放置,比喻佛法若無戒律修剪與結集,便呈現分散而未制度化的狀態。
  • 彼佛:指當前敘事語境中所提及的過去某尊佛陀。
  • 聲聞眾:聽聞佛陀聲教而覺悟的弟子僧團。在律部語境中特指出家僧伽。
  • 流佈:流傳、散佈,指佛法在世間廣泛傳播。
  • 滅後:指佛陀與聖弟子們示現涅槃、入滅之後。
  • 種種名、種種姓、種種家:指來自世間各種不同階級、身分、姓氏與家族背景的人。在古印度階級社會中,這代表出家者的來源背景複雜。
  • 不久住:正法無法長久建立、留傳於世。律典中常以「正法久住」為制戒的根本目的。

時尊 者舍利弗,於閑靜處作是念言:「何者等正 覺修梵行佛法久住?何者等正覺修梵行 佛法不久住?」爾時舍利弗從靜處起,整衣 服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須臾退 坐,白世尊言:「向者我於靜處坐,作是 念:『何者等正覺修梵行佛法久住?何者等正 覺修梵行佛法不久住?』願為開示。」佛告舍 利弗:「毘婆尸佛、式佛、拘留孫佛、迦葉佛,此諸 佛修梵行法得久住。隨葉佛、拘那含牟尼佛, 法不久住。」舍利弗白佛言:「以何因緣毘婆 尸佛、式佛、拘留孫佛、迦葉佛,修梵行法得久 住?以何因緣故隨葉佛、拘那含牟尼佛,修 梵行法不得久住耶?」佛告舍利弗:「拘那含 牟尼佛、隨葉佛,不廣為諸弟子說法。契經、 祇夜經、授記經、偈經、句經、因緣經、本生經、 善道經、方等經、未曾有經、譬喻經、優波提 舍經,不為人廣說契經乃至優波提舍經, 不結戒亦不說戒,故諸弟子疲厭,是以法 不久住。爾時彼世尊知諸弟子疲厭心故,但 作如是教:『是事應念、是不應念,是應思 惟、是不應思惟,是應斷、是應具足住。』舍利 弗,乃往昔時,隨葉佛依恐畏林中住,與大 比丘千人俱。舍利弗!若有人未離欲,入彼 林中身毛皆竪,故名恐畏林。又舍利弗!拘那 含牟尼佛、隨葉佛如來、至真、等正覺,觀千比 丘心中疲厭,為說法:『是事應念、是不應念, 是事應思惟、是事不應思惟,是應斷、是應 具足住。』舍利弗當知,爾時彼佛及諸聲聞在 世,佛法廣流布。若彼佛及諸聲聞滅度,後世 間人種種名、種種姓、種種家出家,以是故疾 滅、佛法不久住。何以故?不以經法攝故。 舍利弗!譬如種種花散置案上,風吹則散。 何以故?以無線貫穿故如是。舍利弗!彼佛 及聲聞眾在世者,佛法流布。若彼佛及諸聲 聞眾滅後,世間人種種名、種種姓、種種家出 家者,令法疾滅不久住。何以故?不以經法 攝取故。」

13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告訴舍利弗:「毘婆尸佛、式佛、拘留孫佛、迦葉佛,為弟子們廣泛宣說經法,從契經一直到優波提舍經,也制定戒律也說戒法,弟子們心生疲厭。當時佛知道他們心生疲厭,便作這樣的教導:『這應該思念、那不應該思念,這應該思惟、那不應該思惟,這應該斷除,這應該圓滿安住。』如是,舍利弗!彼時諸佛及聲聞眾在世時,佛法得以流傳。若那些佛及聲聞眾滅度之後,世間各種人、各種姓氏、各種家庭與出家者,皆能使佛法不致迅速滅亡。為什麼呢?因為經法善於攝持的緣故。舍利弗!就像各種花放在案上,用線串起,即使風吹也不會散落。為什麼呢?因為線能善加串攝的緣故。如是,舍利弗!那些佛及聲聞眾在世時,佛法廣泛宣說如前所述。舍利弗!由於這個因緣,毘婆尸佛乃至迦葉佛的佛法能長久住世。由於這個因緣,拘那含牟尼佛、隨葉佛的佛法則不能長久住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告訴舍利弗:「過去的毘婆屍佛、式佛、拘留孫佛和迦葉佛,都為弟子們廣泛地宣說佛法,從修多羅到優波提舍等十二部經都具足宣說,而且既為弟子制定戒律,也定期宣說戒本,因此弟子們的修學心志不會疲懈厭倦。。就是這樣的,舍利弗!。那些諸佛與聲聞弟子們活在世上的時候,佛法在世間廣泛傳播。。如果在那些佛陀以及聲聞弟子們入滅之後,世間有各種不同名字、不同姓氏、不同家族背景的人前來出家修行,就能讓佛法不至於很快地走向滅絕。。因為用佛陀所說的經法妥善地攝受引導。。舍利弗啊!。這就像把各種不同的花朵放在桌子上,如果用線將它們串起來,即使被大風吹拂,也不會散落開來。。是什麼原因呢?。因為用線妥善地穿綴、固定在一起的緣故。。就是這樣的,舍利弗!。那位佛陀和他的聲聞弟子們還在世的時候,佛法的廣泛宣說就如同上面所說的一樣。。舍利弗啊!。因為這個緣故,從毘婆屍佛一直到迦葉佛的佛法,都能夠長久流傳世間。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初分,佛陀向舍利弗說明過去諸佛之中,毘婆屍佛等四佛因為既廣說十二部經,又為弟子制定清淨戒律並定期誦戒,教法體制完備,因此弟子大眾在修學上有所依循,心不疲厭,這也是其佛法能夠長久住世的根本原因。
    這與律航初啟、強調結戒重要性的律部語境完全相符。

    此句為佛陀對舍利弗尊者所說話語的肯定與結語。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藉由與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對答,進而開示諸佛因何緣故導致正法能否久住的因緣(如是否結戒、說戒等)。
    「如是」在此處代表對前文所述因緣決定性的印證。

    此句記述過去諸佛(如毘婆屍佛等)與其聲聞弟子住世之時,因僧團戒律或教法完備,使正法得以在世間廣大流佈。
    律典此處旨在說明因僧伽和合、法制健全,正法便能久住。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屬於律部語境。
    其核心法義在於闡明「制戒」與「出家僧團延續」對正法久住的決定性意義。
    諸佛與聲聞弟子入滅後,佛法能否繼續留存,取決於世間是否有不同階級、背景的人不斷投入僧團、依律修行,使三寶具足,從而賡續法脈,令正法不致迅速湮滅。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此句說明佛陀建立戒律、宣說教法的目的之一。
    佛陀以其宣說的經典與法義妥善地攝持、凝聚僧團,使弟子們依循正法修行,防非止惡,進而令正法久住。

    此處為佛陀呼喚弟子舍利弗之名,用以引發其專注力,隨後宣說因緣法及制定戒律之因緣。
    在《四分律》語境中,舍利弗見諸佛雖已入滅,但若能宣說經法、制定戒律,其法便得久住,故特此請法,佛陀隨即呼其名而告之。

    此處以「線貫種種華」比喻佛陀制定戒律(波羅提木叉)與結集經教的重要性。
    在律典語境中,此喻常用來說明若無戒律規範與經教結集,僧團的修持與佛法的傳承將如未經線串的散花,易受外在因緣(如佛滅度、惡勢力)影響而消散;若有戒律與經教總持,則能使正法久住,不被風緣所散。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引出下文針對戒律條文、因緣或制戒目的之具體原因解釋。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皆有其特定之因緣與開遮持犯之理,此問用於承上啟下,引導出對法規成立理由之詳細說明。

    本句為律典著名的「華鬘與線」之喻(修多羅與修妒路之字源隱喻)。
    在四分律語境中,此比喻用來說明佛陀若不制定戒律、不定期誦戒(戒本),佛法教誡就會像沒有用線穿好散落一地的花朵一樣,很快隨佛滅度而消散;若有戒律規範,佛法便能如同用線善巧穿綴成串的花鬘,不被風吹散,得以久住世間。

    此句為佛陀對舍利弗尊者所說話語的肯定與結語。
    在《四分律》此段語境中,舍利弗請法於佛陀,詢問過去諸佛何者梵行久住、何者梵行不久住,佛陀回答後,以此句再次向舍利弗印證、確認所述事實之定然。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與教法傳承的實際狀況,此處展現出佛陀開示律法源由時的篤定與真實性。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正法久住因緣的討論。
    記述過去諸佛(如拘留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等)在世時,因其廣演經教、制定義理、建立結界與戒綱,使得佛法即使在佛滅後仍能流佈長遠。
    此處承接上文,總結彼佛及弟子在世時教化興盛之況。

    本句為佛陀開示律法時,對其上首弟子舍利弗的稱呼。
    在《四分律》中,舍利弗因見諸佛法滅之因緣,特向佛陀請開結戒、說戒之事,此為佛陀正欲宣說律法之起首呼喚,旨在令其攝心聆聽。

    本句闡明佛法能否長久住世的因緣。
    在《四分律》語境中,舍利弗請問何等諸佛佛法得久住、何等諸佛佛法不得久住,佛陀回應毘婆屍佛、屍棄佛、毘葉婆佛、拘留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等過去六佛,因廣為弟子說法,並制定戒律(結戒)、宣說戒本(說波羅提木叉),使僧團有軌範可循,因此其佛法得以長久住世。
    這強調了制戒與說戒對正法久住的決定性作用。

名相註解
  • 滅度:梵語 Nirvāṇa(涅槃)的意譯,指斷盡煩惱、超脫生死、入於寂滅,在此特指諸佛與阿羅漢的入滅、離世。
  • 出家:離開世俗家庭,剃除鬚髮、身著袈裟,專職修行並弘揚佛法的僧侶生活方式。
  • 佛法疾滅:指佛陀的教法、戒律與修證體系在世間迅速走向衰亡、消逝。
  • 善攝:妥善地攝持、收攝或凝聚,此處指以法攝受僧眾,使不散亂、不違法度。
  • 華:同「花」,此處比喻散落的佛法教說或僧眾。
  • 線貫:用線穿串,在佛典語境中常比喻「修多羅」(經,字源即為線、綛),亦比喻能維繫僧團與正法的戒律制度。
  • 貫攝:穿綴與收攝。此處指將花朵穿成花鬘,比喻以戒律組織、維繫僧團與佛法。
  • 廣說:廣泛宣說、開演教法。

爾時世尊告舍利弗:「毘婆尸佛、式佛、 拘留孫佛、迦葉佛,為諸弟子廣說經法,從 契經乃至優波提舍經,亦結戒亦說戒,弟 子眾心疲厭。時佛知彼心疲厭,作如是教: 『是應念、是不應念,是應思惟、是不應思 惟,是應斷、是應具足住。』如是舍利弗!彼諸 佛及聲聞眾在世,佛法流布。若彼諸佛及聲 聞眾滅度後,諸世間人種種名、種種姓、種種 家出家,不令佛法疾滅。何以故?以經法善 攝故。舍利弗!譬如種種華置於案上,以 線貫,雖為風吹而不分散。何以故?以線 善貫攝故。如是舍利弗!彼佛及聲聞眾在世 者,佛法廣說如上。舍利弗!以此因緣故,毘 婆尸佛乃至迦葉佛佛法得久住。以此因緣 故,拘那含牟尼佛、隨葉佛,佛法不得久住。」

14
白話直譯
這時舍利弗從座位起身,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說:「世尊!現在正是時候,唯願大聖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宣說戒法,使修行梵行之法能長久住世。」佛告訴舍利弗:「暫且停止!佛自知時機。舍利弗!如來尚未為諸比丘制定戒律。為什麼呢?因為比丘中尚未有人犯有漏法。若有人犯有漏法,世尊才會為諸比丘制定戒律,為斷除那些有漏法。舍利弗!比丘尚未獲得利養,所以還未生起有漏法;若獲得利養便會生起有漏法。若有漏法生起,世尊便會為諸比丘制定戒律,欲令他們斷除有漏法。舍利弗!比丘尚未生起有漏法,是因為尚未有名聲為人所知,或多聞多財業的緣故。若比丘獲得名聲乃至多財業,便會生起有漏法。若有有漏法生起,世尊便會制定戒律,是為了讓眾人斷除有漏法。舍利弗!你暫且停止,如來自知時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舍利弗從座位上站起來,拉下右邊的衣服露出右肩膀,右膝蓋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對佛陀說:「世尊!。現在正是最適當的時機,希望佛陀您能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宣說戒法,讓修持清淨梵行的正法能夠長久傳承世間。。佛陀對舍利弗說:「罷了,你且停下來吧!。佛陀自己知道適當的時機。。舍利弗啊!。這是什麼原因呢?。此時的比丘僧團中,還沒有人做出會引發煩惱、招致染污的違犯行為。。如果有弟子犯了引發煩惱與過咎的惡行,在這之後世尊才會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這是為了斷除那些會衍生煩惱的惡行。。舍利弗啊!。出家比丘因為還沒有得到供養的利益,所以尚未生起種種煩惱繫縛的「有漏法」。。修行人如果接受了世俗的利益和供養,就會因此生起貪執等煩惱,產生障礙修道的有漏之法。。如果有引發煩惱或過失的事情發生,佛陀才會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這是希望幫助大家斷除這些煩惱與過失。。舍利弗!。比丘還沒有生起引發煩惱的「有漏法」,是因為他還沒有名氣被大眾熟知,也還沒有累積豐富的聽聞,以及眾多的財物與世俗事務。。舍利弗啊!。你先止步,如來自己知道適當的時機。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舍利弗在律法結集或請法時的威儀。
    在律部語境中,弟子向佛陀請法或稟告大眾事務時,必須具足此等身業恭敬,即「偏露右臂、右膝著地、合掌」,為印度傳統對尊長最隆重的敬禮方式,展現佛門中長幼有序、敬上尊賢的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序品,為舍利弗尊者向佛陀請法,請求佛陀為僧團制定戒律(結戒)與定期宣說戒經(說戒)。
    律部教法強調「戒為制度、因緣而生」,結戒能規範僧團行為、防非止惡,進而令清淨梵行之法能於世間長久住持,此為律典建立僧伽體制的核心義理。

    本句為舍利弗因見僧團中出現弊端,為了使正法久住而勸請佛陀為比丘制定戒律,佛陀隨即以此句制止舍利弗的請求。
    依據律部語境,佛陀不提前制定戒律,而是秉持「無犯不制」的原則,必須等到僧團中真正出現有漏的惡行時,才依據因緣因事制戒,因此此處佛陀制止舍利弗繼續請求。

    此句敘述佛陀具備全然的自覺與智慧,能隨順因緣,準確掌握制戒、說法、託度或行事的最佳時機,不早不晚,恰到好處。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佛陀觀察制戒因緣成熟,或受請、入城、應供等行動前的時機抉擇。

    此處為佛陀呼喚弟子舍利弗之名,藉以引起其注意,準備對其宣說佛法制度或戒律因緣。
    在《四分律》中,舍利弗常因見到過去諸佛法住久與不久之因緣,而向佛陀請法,引出佛陀制定戒律的教誡。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發問與徵詢語氣,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對於戒律制定、因緣或法義的具體解釋。
    在《四分律》等律部部類中,此句多用於佛陀或結集者在提出某項制戒原則、僧團軌範或因緣事件後,進一步闡明其背後的根本因緣或制戒目的,以彰顯戒律的合理性與必要性。

    此句記述佛陀僧團成立初期,僧眾依循正知正見修行,清淨無染,尚未出現引生世間煩惱與惡業的違犯行為(有漏法)。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佛陀尚未開始制定具體戒律條文(制戒)的背景,因為當時僧團清淨,尚無制戒的必要,屬於「無犯」的清淨時期。

    此句說明律部「隨犯隨制」的結戒因緣。
    佛陀並非預先制定所有戒條,而是等有弟子造作了與佛法不相應、會滋生煩惱流轉(有漏)的惡行後,才以此為因緣制定戒律,以此防護僧團,斷除過失。

    此處為佛陀在宣說律法或開示因緣時,對其上首弟子舍利弗的稱呼。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佛陀常藉由與舍利弗等聲聞弟子的對話,來闡明結戒的因緣與律法的核心精神。

    此處闡述利養與煩惱生起的關聯。
    在律部語境下,利養常成為修道障礙。
    文中說明若比丘未受利養染著,則能遠離因此引發的煩惱(有漏法),此為持戒清淨與防護心念之基礎。

    本句出自《四分律》,從律制僧團的戒律語境出發,說明名利供養對修行的危害。
    出家人若執著於物質利益或名聞利養,心念便易與貪、瞋、癡等煩惱相應,從而滋生、增長漏失功德的「有漏法」,阻礙無漏智慧與解脫的成就。
    因此律藏強調應警惕利養,保持清淨。

    本句闡明佛陀「隨犯隨結」的制戒原則。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不提前制定非必要的戒條,而是當僧團中出現具體障礙清淨修行、引發煩惱的「有漏法」(如過失、惡行)時,才以此為因緣制定相應戒律,旨在防非止惡,令僧眾斷除煩惱,維護僧團清淨。

    此句為佛陀呼喚其上首弟子舍利弗之名。
    在《四分律》開首的緣起中,舍利弗因見過去諸佛所說法教或有久住、或有速滅,故起座請法,詢問何種原因導致佛法不能久住。
    此處為佛陀針對舍利弗的提問展開律法因緣的開示呼喚聲。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屬於律部語境。
    釋迦牟尼佛成道初期,僧團清淨,尚未制定戒律。
    舍利弗請問佛陀何以過去諸佛法住有久有暫,並請佛結戒。
    佛陀表示,制戒必須隨犯隨結,當時比丘尚未生起引發煩惱的「有漏法」,原因就在於僧團保持純樸,還沒有生起求名聲、求多聞、求財物與擴大世俗事務(財業)的貪著因緣。
    當這些因緣出現時,僧團便會生起有漏法,此時纔是制戒的時機。
    這體現了律部「隨犯隨制」與依緣起制戒的根本原則。

    此處為佛陀呼喚弟子舍利弗之名,用以提起其聽眾注意,承接下文律法因緣之開示。
    在《四分律》語境中,舍利弗因見過去諸佛所說法之興衰,進而請法於佛陀,詢問何者修法能使梵行久住,此句即佛陀準備答覆前之呼喚。

    本句出自律典,為佛陀制戒之因緣語境。
    舍利弗請佛為比丘結戒,佛陀以此句回應。
    意謂如來具備一切智,何時該制定戒律、何時該開遮持犯,如來自然會在最合適的因緣與時機成熟時處理,不須他人催促。
    這體現了律部中佛陀制戒是「因事制戒」而非無因預設的隨緣、適時原則。

名相註解
  • 偏露右臂:即偏袒右肩,將右邊衣袖或袈裟脫下、露出右臂,以便於隨時為尊長服勞,是古印度表示恭敬的禮節。
  • 且止:暫且停止。在律典語境中,是佛陀用來制止弟子繼續請求、表態時機尚未成熟的制止用語。
  • 知時:了知、掌握最適當的時機。為佛陀隨順因緣化導眾生的智慧表現。
  • 有漏法:在律部語境中,特指引生煩惱、染污、招致漏落三界生死的違犯行為或惡法。
  • 利養:指衣、食、臥具、醫藥等生活供養。
  • 多聞:指廣泛聽聞並記憶佛法。在初期僧團中,多聞若流於名利之爭亦可能成為生起有漏法的因緣。
  • 財業:指財物與世俗的事務、營生。在律典語境中,僧團若積聚過多財物、事務繁雜,易生貪執與糾紛,是滋生有漏法的物質基礎。
  • 汝且止:你且停下、你且止步。此處為佛陀對舍利弗的制止之詞。
  • 自知時:自己知道時機。指佛陀對於制戒或說法的因緣成熟與否,具備現量了知的能力。

爾 時舍利弗從坐而起,偏露右臂、右膝著地, 合掌白佛言:「世尊!今正是時,唯願大聖與 諸比丘結戒說戒,使修梵行法得久住。」佛 告舍利弗:「且止!佛自知時。舍利弗!如來未 為諸比丘結戒。何以故?比丘中未有犯有 漏法。若有犯有漏法者,然後世尊為諸比 丘結戒,斷彼有漏法故。舍利弗!比丘乃至 未得利養,故未生有漏法;若得利養便 生有漏法。若有漏法生,世尊乃為諸比丘 結戒,欲使彼斷有漏法故。舍利弗!比丘未 生有漏法者,以未有名稱為人所識,多 聞多財業故。若比丘得名稱乃至多財業,便 生有漏法。若有漏法生,然後世尊當為結 戒,欲使彼斷有漏法故。舍利弗!汝且止, 如來自知時。」

15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毘舍離,迦蘭陀村的須提那子,家中富有財寶,堅信佛法而出家修道。當時世間糧食昂貴,乞食困難,須提那子心想:「如今糧食昂貴,諸比丘乞食不易。我現在不如帶領諸比丘前往迦蘭陀村乞食。諸比丘因我而能獲得豐厚供養,得以修習梵行,也讓我的家族能夠歡喜布施,積聚福德。」這樣思量後,便帶領諸比丘前往迦蘭陀村。須提那的母親聽說兒子帶諸比丘回到本村,便前去迎接。來到兒子面前,對他說:「你應該捨棄出家身份,回復在家生活。為什麼呢?你父親已經去世,我現在孤身一人,擔心家中財物會被官府沒收。你父親的財產本就很多,何況自祖父以來的財物無量,非常珍貴,所以你現在應該捨棄出家回歸世俗。」他立即回答母親:「我不能捨棄出家修行而去做這些非法之事,現在非常樂於修習梵行,追求無上之道。」如此三次,兒子都回答:「不能捨棄出家回歸世俗。」母親便離開他,去找兒媳說:「你月事來時要告訴我。」媳婦知道時機到了,便去告訴婆婆:「家裡想知道我月事來了。」母親對媳婦說:「你把初嫁時的盛裝衣服全都穿上來見我。」媳婦依教打扮好,與婆婆一起去見兒子:「現在正是時候,你可以捨棄出家回歸世俗了。為什麼呢?你若不捨棄出家,我的財物就會被官府沒收。」兒子回答母親:「我不能捨棄出家。」母親又再三對兒子說:「你媳婦今天月事已淨,可以安置子嗣,讓你的家族不斷絕。」兒子對母親說:「這事很容易,我能做到。」當時迦蘭陀子,因佛尚未制定戒律,未見欲穢,便拉著妻子的手臂到園中僻靜處三次行不淨行。園中有鬼剛命終便投胎於其腹中,經九月誕下男孩,容貌端正,世間無比,取名為種子。諸根具足,漸漸長大,剃髮披袈裟,因信心堅固而出家學道,精進不懈,證得阿羅漢果,神通變化威德無量,因此號為尊者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佛陀在毘舍離城。那時在迦蘭陀村有一位名叫須提那的佛弟子,他在村子裡非常富有,擁有許多財寶,因為對佛法的信仰非常堅定,於是決定出家修行。。那時候世間糧食短缺,物價高漲,出家人化緣乞食非常困難。當時須提那子心裡便這樣想:「現在世間糧食昂貴,比丘們很難託乞到食物。。我現在不如帶領比丘們到迦蘭陀村去託缽乞食。。各位比丘因為我的緣故而獲得豐富的供養,能夠安穩地修持清淨梵行,同時也讓我的家族能夠歡喜地行佈施,廣修各種福德。。須提那的母親聽說自己的兒子正帶著許多比丘回到家鄉村子,就立刻動身前去迎接他們。。來到他兒子的住處,對他的兒子說:「你現在應該放棄出家修道,回家重新當個在家的普通人。」。這是什麼原因呢?。你的父親已經過世了,我現在獨自一人,很擔心家裡的財產會被官府充公。。只是你父親的財產既然已經這麼多了,更何況從祖父一代傳下來的家產更是數不盡,非常值得珍惜,所以你現在應該還俗,回家繼承家業。。像這樣反覆詢問了三次,他的兒子也同樣回答說:「我無法放棄出家修道的生活而回到俗世。」。他的母親隨後就離開他,走到他妻子的住處對她說:「妳的月經期到了的時候,就要來告訴我。」。媳婦自己知道生理期到了,就去對婆婆說:「婆婆,我想讓您知道我的月經已經來了。」。母親對媳婦說:「妳把當初結婚時穿的漂亮衣服和首飾都穿戴起來,然後到這裡來。」。她就依照母親的教導裝扮自己,和母親一起來到兒子的住處,對兒子說:「現在正是好時機,你可以放棄修道,回到世俗生活中來。」。兒子對母親說:「我沒辦法放棄出家修道。」。母親這樣一再地對兒子說:「你的妻子今天月經已經來了,現在正是可以懷孕生子的時候,好讓你們家的後代血脈不致斷絕。」。迦蘭陀之子,在佛陀還沒有制定戒律以前,不明白男女淫慾的污穢,就抓著妻子的手臂,把她帶到果園中隱蔽的地方,進行了三次非梵行的性行為。。那時候園子裡有一個鬼神生命結束,立刻投胎到她的腹中。懷孕滿九個月後生下一個男孩,相貌非常端正莊嚴,世上沒有人比得上他,名字取叫作種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結戒緣起的開頭記敘。
    記述世尊在毘舍離時,富家子弟須提那因對佛法產生堅固不移的信心,進而捨離世俗財富,發心出家修道。
    這奠定了後續因其涉入世俗情慾而引發佛陀制定「淫戒」(第一大戒)的背景。

    本句描述律部僧團遭遇饑荒、糧食短缺的現實困境。
    須提那子(蘇達那,Sudinna)見諸比丘面臨生存與修道資具匱乏的危機,因而發起後續的思維與行動。
    此處體現原始佛教僧團依止世間、依物資因緣而制戒的背景,反映律部經典著重於僧團實際生活管理與因緣制戒的寫實語境。

    此句出於《四分律》,展現佛陀或僧伽上座在面對特定因緣時,依循律制僧伽生活方式,決定帶領僧眾前往鄰近村落進行行乞託缽之日常教化與資生修持。
    律部語境強調實踐與僧團共同生活之規範,非大乘法界圓融之象徵。

    此句反映律部語境中佛陀(或特定尊者)思維佛法與僧團興顯對於出家眾與在家親族雙方的利益。
    僧團因佛陀威德而獲得充足的衣食等生活資具(利養),免於匱乏以專心修道(梵行);而在家的宗族亦因親近佛陀與僧團,獲得培植佈施功德的殊勝因緣,達成自利利他的世出世間利益。

    本句敘述律藏中須提那犯淫戒(第一根本重罪)的緣起背景。
    須提那出家後隨僧團遊化,此處記載其母親得知其返鄉後前往迎接的情境,為後續母親勸其還俗、乃至為求家族後代而行不淨行的關鍵情節開端。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屬客觀事件敘事,用以說明制戒的因緣(緣起)。

    此處記述勸誘出家僧侶還俗的場景。
    在律部語境中,僧伽依戒法過出家清淨生活,而「白衣」代表未受具足戒、過世俗生活的在家信眾。
    勸人捨道還俗,在律典脈絡中通常與僧伽生活及戒律的抉擇有關。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發問語,用於承上啟下,引出下文對於戒律條文、因緣或制戒根本原因的詳細解釋。
    在《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中,此問通常旨在闡明僧團制戒的因緣(如因何事而制此戒)或特定行為的法理依據,體現律藏重視因緣與因果邏輯的教法特質。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之背景敘事,描述在家眷屬因失去家長(男主人)後,所面臨的現實生計與財產安全困境。
    在古印度社會法律或習俗下,若男子死亡且無繼承人主事,其家產有被官府沒收(沒入於官)的風險。
    此句反映了律典中關於出家僧侶與其世俗原生家庭之間,在面對世俗法律、財產繼承等現實問題時的互動脈絡。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受戒法」中,佛陀弟子耶舍(或譯耶舍陀)之父(或其親友家人)勸導其還俗的世俗之言。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生動展現了世俗社會以財富、家族傳承為重的價值觀,與佛陀所倡導的出離心、視世俗財產為毒蛇縛著的解脫道形成強烈對比。
    此句為敘事背景的一部分,用以引出後續耶舍堅定志向、證得阿羅漢果或家人受化皈依的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描述出家僧眾在面對親情勸動或特定試探時,意志堅定,一再拒絕還俗的要求。
    「如是至三」為律典中常見的法定程序或重覆詢問之表述,彰顯其受法或持戒時的至誠與堅固不移。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大淫戒」之緣起背景,記述耶舍(或相關長者子)的母親在安排其子與元配夫人和合以延續家族後代時的具體行動與對話。
    在律典的敘事語境中,此段客觀記錄了世俗家庭為了傳宗接代而觀察女性生理週期的過程,是引出後續違反或涉及戒律事件的前置背景敘事,不涉及深奧的大乘法界義理,應依律部樸實的因緣法與世俗律法背景來理解。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大愛道波闍波提比丘尼品」,屬於律典中敘述僧伽戒律制定背景的因緣故事(緣起)。
    此處記錄了世俗婦女在生理期到來時,依當時印度社會習俗與家族禮儀,主動稟報家族長輩(婆婆)的言行,反映出律典記錄古代社會生活與出家戒律制定前背景的寫實特徵。

    本句為《四分律》中敘事背景之情節,記述舍利弗與目犍連出家前,其家庭環境之富裕與世俗生活場景。
    律典敘事著重如實記錄事件因緣與社會背景,此處無特定深奧大乘法義,純為交代事件發展之對話。

    此處記述出家僧侶的家屬(前妻與母親)試圖勸誘其還俗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這展現了出家修行者所面臨的世俗情慾與家族牽絆的考驗,也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背景因緣。
    經文中的「捨道就俗」即指佛教術語中的「還俗」或「捨戒」。

    此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受戒犍度中耶捨出家之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捨道」意指放棄沙門出家之身分與修法而重回世俗生活。
    耶舍此語彰顯其出離心之堅固,雖受世俗母愛之牽絆,仍決定堅持梵行,不還俗受欲。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淫戒」之因緣法。
    記述長者之母因憂心家族無後,且面臨國法處罰、財產沒收的危機,故在得知兒媳經期(受孕期)到來時,再三勸誘已出家證阿羅漢果的耶舍(或受類似因緣影響之比丘)與其故二故婦行房以求續後。
    此段落為佛陀制定比丘不淫戒的前置因緣敘事,呈現世俗家族倫理對血脈傳承的執著,與出家修道、斷欲去愛之間發生的現實衝突。
    律典記述此類世俗對話,重在還原制戒之歷史背景與緣由,不涉及深奧大乘法理。

    本句敘述迦蘭陀之子(須提那)在佛陀尚未制定婬戒(不淨行學處)之時,因未能了知婬欲的染污性,加上受父母懇求傳宗接代的壓力,遂與前妻在園林隱密處行婬。
    此為《四分律》制戒因緣的開端,說明戒律的制定是因事而設,在未制戒前雖不違犯僧團戒法,但在本質上仍屬世俗染污之行,為後續佛陀制定非梵行根本大戒的直接導火線。

    本句敘述長老種子比丘過去生投胎入母胎的因緣。
    在律典敘事語境中,此處呈現原始佛教之「業力輪迴」與「入胎」觀念。
    有情眾生(此處為園中鬼神)命終之後,隨其業力流轉,於因緣成熟時隨即入胎,展現了生命相續、因緣生滅的特點。
    容貌端正、與世無雙之果報,通常與過去生中修持善業、持戒或供養等清淨因緣相關。

名相註解
  • 毘舍離: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跋祇國的首都,為當時重要的政治、經濟與佛教傳播中心。
  • 須提那子:即須提那,「子」為印度名字的後綴或尊稱。他是《四分律》中引發佛陀制定第一條波羅夷罪(婬戒)的核心人物。
  • 將:帶領、率領。
  • 詣:前往、到……地方去。
  • 迦蘭陀村:古印度摩揭陀國王舍城附近的一個村落,以迦蘭陀竹林(竹林精舍)聞名。
  • 宗族:指同姓的親族或家族。
  • 佈施:將財物、佛法等施予他人。此處指在家眾對三寶的財物供養。
  • 福德:修習善浪所感召的世間善報與福分。
  • 須提那:人名,又譯為蘇底那,為佛陀弟子,因與前妻行不淨行而成為佛陀制定不淨行(淫戒)的因緣人物。
  • 捨道:放棄出家修道。在律制中指捨戒還俗。
  • 白衣:指在家信眾。因古印度俗人多穿白色衣服,故以白衣代稱俗人,與出家僧侶穿著染衣(袈裟)相對。
  • 沒入於官:指將財產充公、沒收歸官府所有。
  • 捨道就俗:指捨棄修出世間道的出家身分,回復到世俗凡夫的生活,即「還俗」。
  • 如是至三:律典中表示一事連續進行或詢問滿三次的固定表述,常具有律法上的程序效力。
  • 捨道還俗:放棄佛教出家修行的身分與戒體,重新回到世俗過居家生活。
  • 婦:此處指兒媳,即該長者子的妻子。
  • 月期:指女性的月經週期、經期。古漢語亦稱月信、月事。
  • 語:告訴、通知。
  • 姑:指婆婆,即丈夫的母親。
  • 大家:古代婦女對婆婆的尊稱,此處讀音同「大姑」。
  • 嚴身衣服:裝飾身體的華麗衣服與飾品。「嚴」為裝飾、打扮之意。
  • 華水:指女性的月經、經血。古代印度與漢譯律典語境中,常以「華水出」或「華時」指稱女性生理期或適合受孕的時期。
  • 安子:指懷孕、懷胎、安置胎兒。
  • 種不斷:指家族的血脈、後代、宗嗣不致斷絕。
  • 迦蘭陀子:即須提那(Sudinna),迦蘭陀村的長者之子,出家後被稱為迦蘭陀子。他是佛教僧團中第一個犯婬戒而導致佛陀制定「不淨行學處」的人。
  • 不見欲穢:不瞭解、沒有體會到男女婬欲是染污、不淨的行為。
  • 屏處:隱蔽、無人看見的地方。
  • 三行不淨:進行了三次不淨行。不淨行指男女交合的婬欲行為,因其能染污清淨梵行,故名不淨。
  • 鬼:指鬼神、非人。在阿含及律部語境中,鬼神常居於樹林、園園,亦有具大福德者,此處指命終轉生人間的非人眾生。
  • 處其胎:指入胎、投胎。有情眾生在中陰或命終後,神識識大依因緣與父母精血結合而住於胎中。
  • 端政:即「端正」,指容貌莊嚴、相貌好看。
  • 種子:人名。此為該男孩之命名,後出家為比丘。

爾時世尊在毘舍離,時迦蘭陀村須提那子, 於彼村中饒財多寶,持信牢固出家為道。 時世穀貴乞求難得,時須提那子作是思 惟:「今時世穀貴,諸比丘乞求難得。我今寧可 將諸比丘詣迦蘭陀村乞食。諸比丘因我 故大得利養,得修梵行,亦使我宗族快行 布施作諸福德。」作是念已,即將諸比丘 詣迦蘭陀村。須提那母聞其子將諸比丘 還歸本村,即往迎。到彼子所,語其子言: 「可時捨道還作白衣。何以故?汝父已死,我 今單獨,恐家財物沒入於官。但汝父財既多, 況祖父已來財物無量,甚可愛惜,是以汝今 應捨道就俗。」即答母言:「我不能捨道習 此非法,今甚樂梵行修無上道。」如是至三, 其子亦答言:「不能捨道還俗。」其母便捨之 而去,詣其婦所語言:「汝月期時至便來語 我。」婦自知時到,往語其姑:「大家欲知我月 期時至。」母語其婦:「汝取初嫁時嚴身衣服 盡著而來。」即如其教便自莊嚴,與母共俱 至其兒所:「今正是時便可捨道就俗。何以 故?汝若不捨道者,我財物當沒入於官。」兒 答母言:「我不能捨道。」母如是再三語子 言:「汝婦今日華水已出,便可安子,使汝種 不斷。」子白母言:「此事甚易,我能為之。」時迦 蘭陀子,佛未制戒前不見欲穢,便捉婦 臂將至園中屏處三行不淨。時園中有鬼 命終即處其胎,處胎九月生男,顏貌端政,與 世無雙,字為種子。諸根具足漸漸長大,剃 髮被袈裟,以信堅固出家學道,精勤不懈 得阿羅漢,神足變化威德無量,故號尊者種 子。

16
白話直譯
須提那習得沙門威儀,無事不曉,遇事皆能實踐,也能教導他人。當時須提那自從行不淨行後,常懷憂愁,同學見狀問他:「你為何憂愁?你長久修習梵行,威儀禮節無所不知,為何憂愁,是不樂於修梵行嗎?須提那說:「我非常喜愛清淨梵行,只是因為在僻靜處犯下惡行,與舊習二事皆不清淨,所以感到憂愁!」諸比丘說:「須提那!你怎能做出這樣的惡事?在如來清淨法中,對欲望能無欲,對染污能無染,能斷除渴愛、破壞煩惱巢穴,消除一切結縛,愛盡得涅槃。你如今怎能在這清淨法中,還與舊習二事共同造作不淨行呢?」當時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將此因緣詳實稟告世尊。世尊於是因這件事召集諸比丘,世尊知情而有時發問,有時不問,義理相合時則問,不合時則不問。這時世尊知時機與義理相合,便問須提那:「你真的與舊習二事造作不淨行嗎?」「是的,世尊!」「我犯了不淨行。」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說:「你所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道,這都不應該做。須提那!你怎能在這清淨法中修行,乃至愛盡得涅槃,卻還與舊習二事造作不淨行呢?」告訴諸比丘:「寧可將男根放入毒蛇口中,也不要放入女根中。為什麼?因為這樣不會因此墮入惡道。若犯女人,命終之後必墮三惡道。為什麼?我以無數方便說明斷除欲望的方法,斷除欲想、滅除欲念,消除散亂欲火,超越愛結。我以無數方便說明欲望如同烈火,如同燃燒的草炬、樹果,又如借物、像枯骨,也如肉塊、夢中所見、行走刀刃、用新瓦器盛水曝曬於日中、如毒蛇頭、如輪轉刀、如立於尖標、如利戟刺,非常污穢惡劣,佛所嚴厲呵責。須提那!在我清淨法中,乃至愛盡得涅槃,卻還與舊習二事造作不淨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提那修習出家人的儀軌風範,大小事情沒有不知道的,遇到任何事都能依教奉行,而且還能夠把這些道理轉過來教導別人。。那時須提那做了不清淨的行為後,心裡一直感到憂愁。他的同修們看到後問他:「你為什麼這麼憂愁呢?」。你已經修行清淨梵行很久了,種種威儀與禮節規矩沒有你不知道的,為什麼還在憂愁、不想繼續修習梵行呢?。須提那說:「我很樂意修持清淨梵行,但不久前在隱密的地方犯了惡行,和以前的妻子行了不淨的房事,所以才感到憂愁。」。諸位比丘對他說:「須提那啊!。你現在為什麼要在這個清淨的佛法僧團中,跟以前的妻子做出不清淨的非梵行呢?」。世尊當時因為這個因緣召集了所有比丘。世尊雖然心中明白卻故意發問、心中明白而選擇不問,在適當的時機發問、在不適當的時機不問,符合利益教理時發問、不符合利益教理時則不發問。。「就是這樣,世尊!。我做了不潔淨的性行為。」。那時世尊用種種方法嚴厲地責備說:「你的所作所為是錯誤的,不符合出家人應有的儀表風範、不符合沙門的戒律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也不符合隨順涅槃解脫的修行,這是絕對不該做的事。」。你,須提那!。為什麼在這清淨的佛法中修行,直到斷除所有愛欲、證得涅槃的過程中,竟然還故意和他人做出不淨的性行為呢?」。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寧可把自己的男性生殖器放進有毒的蛇口裡,也絕對不要放進女性的生殖器中。」。是什麼原因呢?。如果侵犯了女性,在肉體死亡、生命結束之後,就會墮落到地獄、餓鬼、畜生這三種惡道之中。。我用種種不同的方法宣說斷除慾望的法門,使人斷除對慾望的想像、熄滅慾望的念頭,消除並散解因慾望帶來的燥熱不安,進而超越並度脫恩愛貪縛的束縛。。在我清淨的正法當中,修行的目標本該是直到斷絕一切貪愛、證入涅槃,你卻還故意與他人做出不貞潔的非梵行。」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律藏核心人物須提那(Sudinna)出家初期的修行表現。
    他不僅精進修習出家沙門應有的戒律行儀與威德儀軌,達到通達無礙、依律實踐的境界,更具備代佛宣法、化導他人的自利利他能力。
    此句為後續其因緣重返俗家引發「淫戒」制定之背景對比,凸顯其本為具足威儀、能教化人。
    律部語境著重於沙門身口意業的規範與戒行,此處之「威儀」與「行」皆指戒律生活中的具體實踐,不宜導向大乘圓融或空性玄理。

    本句記述須提那比丘犯下不淨行(淫戒)後的心理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呈現出出家人違犯根本戒律後,內心產生的追悔與不安。
    諸同學的詢問則是引出後續向佛陀制戒的因緣。

    本句語境出自律部,佛陀或同修道友針對出家比丘在修持戒律、威儀過程中所產生的憂愁或退轉退心進行詢問。
    律典強調行持的落實,此處指出僧眾若已具備純熟的威儀禮節(戒行外在表現),應安住於清淨梵行中,不應無故憂愁不樂。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為須提那(Sudinna)犯婬戒後的懺悔自白。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記錄了佛教僧團制定「非梵行戒」(婬戒)的因緣。
    須提那雖有出家修道之願,卻因父母逼迫流下家族後代,而在隱蔽處與過去的妻子(故二)發生性行為。
    此句表達出他違背清淨梵行後的內心自責與熱惱,是律藏中結戒因緣的核心敘事。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白。
    諸位比丘因見到須提那(Sudinna)因在家時的男女欲行而生起憂悔,故對其進行詢問與開導。
    律部的語境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制定因緣(緣起),此處為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羅夷罪中關於不淨行的因緣脈絡。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為佛陀制戒之因緣。
    清淨法指佛陀所建立的清淨梵行法教與僧團環境;不淨行特指淫慾行為。
    出家修道應當斷絕淫慾,此處斥責比丘違背出家本分,回頭與過去的配偶行淫,為後續制定波羅夷罪(淫戒)的關鍵導火線。
    律部語境強調戒律行為的規範與僧團的清淨,不涉及大乘玄理。

    本句描述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與問話抉擇。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具備一切智,對僧團中所發生的過失瞭如指掌,但為了隨緣設教、制定戒條,會依據特定的因緣召集大眾。
    佛陀的「問」與「不問」並非出於疑惑,而是出於對時機、義理與眾生根機的精準掌握,旨在引導當事人表白、彰顯顯正,進而確立戒法,具有教化僧團的深刻引導意涵。

    此句為弟子(或對話者)聆聽佛陀教導後,表示完全贊同、印可佛陀所說的應答之詞。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了僧團成員對佛陀制戒或說法開示的恭敬與信受。

    此句為比丘向佛陀或大眾僧坦白陳述自己違反戒律的言詞。
    在《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中,「不淨行」特指非梵行,即行淫慾等男女交媾之行為。
    此為比丘波羅夷罪(斷頭罪)之首,屬於極重罪,一旦違犯即喪失僧比丘之資格。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佛陀因比丘犯錯而進行制戒的經典「呵責」公式。
    佛陀透過「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四種層次,指出弟子行為的過失,以此建立僧團的戒律規範(毘尼),引導僧眾遠離染污、隨順解脫。

    此句為佛陀對須提那比丘的直接稱呼。
    在《四分律》中,須提那(Sudinna)因與元配行不淨行,成為僧團中首位犯淫戒者。
    此時佛陀正欲對其進行嚴厲的詰責與教誡,此稱呼為後續制戒因緣的開端。

    本句為四分律中舍利弗對須提那(蘇陀夷)比丘非梵行事件的詰問。
    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核心在於戒律的防非止惡。
    此處指責出家眾既然依循佛陀清淨的教法修行,其終極目標是為了斷盡貪愛、證入涅槃,卻違背梵行,蓄意與他人行婬(不淨行),這與清淨法、愛盡涅槃的修持完全相背。

    此句出自《四分律》卷一,為佛陀因應須提那比丘犯淫戒而對大眾所作的嚴厲誡勉。
    在律部語境中,淫慾是障礙出家修道、毀壞清淨梵行的根本因緣,其危害甚至超過喪失肉體生命。
    此處以「毒蛇口」與「女根」進行強烈對比,意在強調觸犯淫戒對出家人行持的毀滅性打擊,以此警示比丘應嚴格持守清淨肉體與戒律,不可生起絲毫染著之心。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於承上啟下,引出下文對於戒律制定、因緣或法義的具體解釋與理由闡述。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探究某項行為、制戒因緣或法理的根本原因,以彰顯佛陀制戒的必要性與正當性。

    本句為律典中明示犯戒之果報。
    在《四分律》的律部語境中,僧侶若違反不淫戒、侵害女性,不僅喪失清淨戒體,依其業因,命終後亦將感召痛苦的惡趣果報。
    律航強調戒律為出家修行的根本,犯戒則破壞清淨梵行,直接招致流轉生死的惡果,以此警示比丘應嚴護戒律。

    本句出自律典,屬聲聞律藏語境,核心在於透過種種實際的修行方法(方便)來對治以「欲」為首的煩惱。
    律航修行以離欲為根本,從微細的心念(欲想、慾念)到生理心理的粗重逼迫(欲熱),最終斷除深層的縛結(愛結),體現聲聞教法依循戒法、修習梵行以趨向解脫的次第。

    此句出自《四分律》卷一,為佛陀呵責弟子(如須提那)違犯不淨行之語。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與戒律次第,此處佛陀指明佛教修行的核心在於斷除貪愛、證得涅槃。
    在如此解脫清淨的教法中,出家弟子受持梵行,卻故意違犯淫慾(不淨行),嚴重背離了清淨法與滅苦的終極目標。

名相註解
  • 威儀:指沙門在行、住、坐、臥四種威儀中應遵守的戒律容止、行儀規範與舉止風範。
  • 行不淨:指男女交合之淫行,在佛家戒律中稱為不清淨的行為。
  • 同學:指共同修學佛法的同修、同學比丘。
  • 故二:指過去的妻子、前妻。律藏中常用「故二」或「故二形」指稱出家前的配偶。
  • 不淨:指婬欲、房事等染污清淨梵行的不淨行為。
  • 清淨法:此處指佛陀宣說的離欲梵行之法,以及依此法建立的清淨僧團。
  • 不淨行:指淫慾、性交等違背清淨梵行的行為。
  • 知而問:佛陀雖然悉知事實,但為了引導當事人認錯並作為大眾制戒的依據,而刻意發問。此為諸佛引導眾生的常法。
  • 如是:意思是「就是這樣」或「正是如此」,表示認同與順從之意。
  • 沙門法:出家修道者(沙門)所應當遵循的法度、戒律與軌則。
  • 淨行:遠離世俗染污、清淨無瑕的梵行。
  • 隨順行:隨順三十七道品等解脫正道、向於涅槃的修行行為。
  • 愛盡涅槃:因斷盡一切貪愛渴求,而使生死苦惱息滅、證入寂靜的涅槃境界。
  • 故:故意、蓄意、明知而為之。
  • 二行:二根交會之行,即男女交媾的婬欲行為。
  • 男根:指男性的生殖器官。
  • 女根:指女性的生殖器官。
  • 犯女人:指比丘違反戒律,與女性行非梵行或進行性侵害。
  • 身壞命終:指四大假合的肉體壞滅,今生的壽命結束,即色身死亡。
  • 三惡道:又稱三途,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因造作惡業而前往的受苦趣處。
  • 欲想:心中對五欲(色、聲、香、味、觸)或淫慾所生起的執著想像與分別心。
  • 欲熱:因貪欲熾盛而在身心引發的熱惱、焦躁與不安狀態。
  • 愛結:愛染的束縛。結,指煩惱,因煩惱能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故稱為結。

須提那習沙門威儀,無事不知觸事皆 行,亦能轉教於人。爾時須提那行不淨已 來常懷愁憂,諸同學見已問:「汝何愁憂耶?汝 久修梵行,威儀禮節無事不知,何所愁為 不樂梵行耶?」須提那言:「我甚樂梵行,近 在屏處犯惡行,與故二行不淨故愁耳!」諸 比丘言:「須提那!汝云何乃作如是惡事,於 如來清淨法中,於欲無欲於垢無垢,能斷 渴愛破壞巢窟,除眾結縛愛盡涅槃。汝今 云何於此清淨法中,與故二共行不淨行 耶?」爾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 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 以此因緣集諸比丘,世尊知而問、知而不 問、時而問、時而不問、義合問、義不合不問。 爾時世尊知時義合,問須提那:「汝實與故二 行不淨行耶?」「如是世尊!我犯不淨行。」爾 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言:「汝所為非,非 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 應為。汝須提那!云何於此清淨法中行,乃 至愛盡涅槃,與故二行不淨耶?」告諸比丘: 「寧持男根著毒蛇口中,不持著女根中。何 以故?不以此緣墮於惡道。若犯女人,身壞 命終墮三惡道。何以故?我無數方便說斷欲 法,斷於欲想、滅欲念,除散欲熱、越度愛 結。我無數方便說欲如火,如把草炬亦如 樹果,又如假借、猶如枯骨,亦如段肉、如 夢所見、如履鋒刃、如新瓦器盛水著於日 中、如毒蛇頭、如輪轉刀、如在尖標、如利 戟刺,甚可穢惡佛所呵責。須提那!於我清 淨法中,乃至愛盡涅槃,與故二行不淨行。」

17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後,告訴諸比丘:「須提那是愚癡之人!有許多有漏之處,最初便犯戒。從今以後,為諸比丘制定戒律,總結十項意義:一、攝受僧團,二、令僧歡喜,三、令僧安樂,四、令未信者生信,五、已信者令增長,六、難調者令調順,七、有慚愧者得安樂,八、斷除現有煩惱,九、斷除未來煩惱,十、令正法久住。說戒時應這樣宣說:若比丘犯不淨行,行婬欲法,這比丘波羅夷,不得共住。」如此世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世尊用種種方法嚴厲責備之後,對各位比丘說:「須提那這個愚癡的人!。這裡會引發種種的煩惱與過失,也是最初違犯戒律的根源。。從現在開始,我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這凝聚了十種重要的意義:第一是攝受並凝聚僧團;第二是讓僧團大眾和合歡喜;第三是讓僧團大眾安心安樂;第四是讓還沒有生起信心的人升起信心;第五是讓已經有信心的人更加增長信心;第六是讓難以調伏的人能夠調伏順從;第七是讓有羞恥心、知慚愧的人得到安樂;第八是斷除當下的有漏煩惱;第九是防範、阻斷未來可能產生的有漏煩惱;第十是讓佛陀的正法能夠長久傳承世間。。想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違犯不淨行而做出淫慾的行為,這個比丘就犯了斷頭重罪,不能再與僧團共同生活、共同止住。』。就這樣,佛陀為大眾比丘們制定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佛陀因須提那犯不淨行而對其進行斥責,並對大眾宣說的律法緣起。
    律典中的「呵責」是為了令犯戒者反省改過,並以此為因緣制定戒律,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久住。
    「癡人」並非世俗的謾罵,而是指缺乏制止煩惱的智慧、因無明而違犯戒律的人。

    此句源自律部,說明結戒的因緣。
    佛陀本不無端制定戒律,皆因弟子於生活中隨順煩惱執著,生起多種引發漏業(漏法)的情境處所,因而產生最初的違犯行為。
    佛陀隨即以此為契機,因事制戒,用以防非止惡、杜絕漏業。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為佛陀制戒的根本宗旨「制戒十利」(十句義)。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與僧團實務管理,制戒非為束縛,而是透過團體規範(一至三)與社會觀感(四、五),剛柔並濟地淨化僧眾身心(六、七),最終導向斷除煩惱(八、九)與正法永續(十)的修道實效,體現佛陀依因緣、次第建立僧團制度的實際教法。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本之「波羅夷法」第一條。
    此為律部制戒的根本宣告,明確指出「婬欲法」屬於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律典語境強調戒律的實踐與僧團的純潔性,違犯此戒者即喪失比丘資格,徹底失去在僧伽中受供養、參與布薩等共住的權利。

    本句記述世尊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過失事件(如僧伽斷事之緣起),為比丘僧團正式制定防非止惡的戒條(結戒)。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與止持,非世俗的法律束縛,而是為了維護僧團清淨、正法久住而依事制戒。

名相註解
  • 呵責:受戒律者若有過失,依法對其進行譴責與訓誡。
  • 癡人:梵語 mohapurisa,指無明、缺乏佛法智慧而造作惡業的人,為律典中佛陀制戒前對犯錯弟子的斥責語。
  • 有漏:梵語 sāsrava,指帶有煩惱、能滋長漏業的事物或境界。在律部語境中,特指能引發過失、違犯與煩惱的因緣。
  • 最初犯戒:指「創犯」或「根本犯」,是佛陀制定某條特定戒律的導火線(緣起)。律藏記載中,每條戒律的制定皆源於僧團成員最初的某次違犯。
  • 攝取於僧:攝受僧團,使僧眾依戒律凝聚、和合。
  • 婬欲法:指引發男女交會染著之世俗法。
  • 波羅夷:梵語 Pārājika。律藏中最嚴重的罪名,意譯為斷頭、極惡、退沒。犯此罪者如人斷頭不可復生,立即喪失僧比丘身分。
  • 不共住:指剝奪犯波羅夷罪者在僧團中的所有法事、經濟與生活的共處權利,將其驅擯出僧伽。

爾 時世尊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須提那 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諸 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一、攝取於僧,二、令僧 歡喜,三、令僧安樂,四、令未信者信,五、已信 者令增長,六、難調者令調順,七、慚愧者得 安樂,八、斷現在有漏,九、斷未來有漏,十、正 法得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犯 不淨行行婬欲法,是比丘波羅夷不共住。」 如是世尊與諸比丘結戒。

18
白話直譯
當時有跋闍子比丘,因憂愁不樂於清淨行,便回家與舊習二事共同造作不淨行。他心想:「世尊已為諸比丘制定戒律,若比丘犯不淨行,行婬欲法,這比丘波羅夷,不得共住。然而我因憂愁不樂於清淨行,回家與舊習二事共同造作不淨行,我是否也犯了波羅夷呢?我該怎麼辦?」即對同學們說:「長老!世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若比丘犯不淨行,行婬欲法,這位比丘即犯波羅夷,不能再與僧團共住。但我心中憂愁、不樂於淨行,回家與舊伴一起行不淨行,我是否也犯了波羅夷?我現在該怎麼辦?長老,善哉!請為我將此事稟告佛陀,隨佛所教,我必奉行。」當時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將此因緣詳實稟白世尊。世尊於是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運用無數方便呵責跋闍子比丘:「你所做的錯誤,既非威儀,也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不應如此。癡人啊!不樂於淨行,還回家與舊伴行不淨行?一開始就犯波羅夷,你這癡人已得波羅夷罪,不能共住。因此,比丘們,若有其他人不樂於淨行,准許捨戒還俗回家。若又想在佛法中出家修習淨行,應度其出家並受大戒。從今以後應這樣說戒:若比丘與比丘同戒,若不捨戒、或戒體薄弱而不自悔,犯不淨行,行婬欲法,這位比丘即犯波羅夷,不能共住。」就這樣,世尊為諸比丘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有一位跋闍族的比丘,心中憂愁,不喜歡清淨的修行生活,於是就回到家裡,跟以前的妻子發生了非梵行。。他心裡這樣想:「世尊已經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如果比丘違反清淨的行業,做淫慾的行為,這個比丘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不能再與僧團共同生活。」。就對同修們說:「各位長老!。世尊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如果比丘違反清淨之行,做出淫慾的行為,這位比丘就犯了根本重罪,必須被逐出僧團,不能再與大眾共同生活。。但是我心裡很憂愁,不再喜歡出家人的清淨修行,所以回到家裡和以前的妻子做了房事。我這樣難道沒有犯根本重罪嗎?。太好了,上座長老!。請替我把這件事報告給佛陀,不論佛陀如何教導,我都一定會遵照執行。」。世尊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用種種方式嚴厲責備跋闍子比丘說:「你的行為是錯誤的,不符合僧侶的儀軌、不符合沙門的法則、不是清淨的修行、不順應戒律教法,這是完全不應該做的事。」。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呢,愚癡的人!。你不想繼續過清淨的出家修行生活,反而回到家裡和以前的妻子發生性行為嗎?。一剛開始犯就屬於波羅夷罪,你這個愚癡的人已經犯了波羅夷重罪,不能再與僧團共同居住。。所以比丘們,如果有其他人不再樂意修持清淨的梵行,可以允許他們捨戒回到世俗的家。。如果又有人想要出家,在佛法當中修持清淨的梵行,就應該度化他,讓他出家並接受具足大戒。。從今以後應當像這樣宣說戒律:如果比丘與其他比丘共同受持一樣的戒律,在沒有捨棄戒體、或是雖然修持戒律的力量微弱卻沒有自我悔改的情況下,犯了不淨的行為,行使婬欲之事,這位比丘就犯了根本重罪,失去僧眾身分,不能再與僧團共同生活。。世尊就像這樣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團中跋闍族比丘因世俗煩惱幹擾,無法安住於清淨的梵行生活,最終選擇返回世俗家庭,與昔日配偶行非梵行(即淫慾)。
    這在律部經典中通常作為制定「非梵行(婬戒)」波羅夷罪的緣起背景,體現了律藏「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徵。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展現根本婬戒(第一波羅夷罪)制定後的律法秩序。
    在律典語境中,「結戒」具備絕對的法律效力。
    比丘一旦現前行淫,即喪失清淨僧體,其罪無可救療,如同斷頭不可復生,依法必須擯出僧團,取消與僧伽共同羯磨、受供、同住的資格。
    此為維持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的根本制度。

    此句為律藏敘事語境中的同儕互動對話。
    在僧團中,比丘之間彼此稱呼,或依戒臘、或為同修間的尊稱,此處呈現出僧眾在律制事件中的溝通開端,應依律典樸實的敘事風格理解。

    本句為《四分律》中制定淫戒(第一大戒)的根本戒相。
    世尊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過失而結制戒律。
    在律部語境中,不淨行與婬欲法指破壞清淨梵行的性行為。
    犯此戒者即構成「波羅夷」,屬於佛教戒律中的最重罪,其性質如同斷頭不可復生,當即喪失比丘資格,僧團必須依法將其擯出,不再與其共同止住、共受利養、共作羯磨。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淫戒(第一波羅夷)制戒因緣。
    此處是一位比丘在遭遇退心、不樂梵行後,未能依法捨戒而直接返家與前妻行淫,事後心生熱惱與疑惑,故向佛陀或同修發問。
    在律部語境中,此句反映了早期僧團制戒的實際背景,旨在釐清「不樂淨行」而在未捨戒的情況下行淫,是否已構成犯根本重罪(波羅夷)的界線。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讚歎與認可語。
    通常用於上座、佛陀或大德對僧眾、說法者、如法行事者的行持、言論表示讚許與慰勉。
    在律部語境中,此稱呼具有尊賢、重戒律次第的教化意義。

    此句展現律部經典中,僧眾或信眾在遇到戒律、制戒因緣或僧團事務時,對佛陀至高無上裁決權的尊崇與依止。
    在律典語境中,凡有突發事件或疑義,皆需「白佛」(向佛陀稟告),由佛陀依據因緣制戒或開示,而弟子則秉持絕對順從的態度去「奉行」,這是制戒與持戒的根本基礎。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屬於律典制戒因緣的敘事語境。
    世尊因跋闍子比丘犯錯而召集僧團,並透過多種方式呵責其行為違反了僧伽應有的威儀與清淨戒行,以此作為後續制定戒律的根本因緣。
    律部強調僧團紀律與個人戒行,呵責是為了令其知錯改過、護持正法。

    此句為佛陀對違犯戒律之比丘的嚴厲訓誡。
    在律部語境中,「癡人」是佛陀制戒時常用的喝責之詞,用以指出弟子因缺乏智慧、隨順煩惱而做出不隨順沙門淨行的錯誤行為,以此引導弟子反省並作為制定戒律的因緣。

    此處為佛陀責備僧伽(如須提那比丘)的詰問語。
    在律部語境中,「淨行」特指出家戒律中的清淨梵行(斷絕淫慾);「不淨行」則特指男女交媾之淫慾行為。
    此句體現了佛制非梵行罪(淫戒)的根本因緣,強調出家僧侶不可一邊受持僧伽身分,一邊返回世俗行家庭淫慾。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說明波羅夷罪的性質為「初犯即成」。
    波羅夷罪(斷頭罪)是佛教戒律中最嚴重的犯罪,不待重複警告,一經違犯即刻喪失僧伽資格,必須擯出僧團,稱為「不共住」。

    本句出自律典,展現佛陀制定僧團戒律的根本精神。
    佛法強調修行須出自自願,若比丘在出家後因種種因緣不再渴求、樂意修持清淨梵行(出家戒法),律制並不強求其留僧,而是允許其透過法定程序(如嚮明白語義的人宣告捨戒)合合法地解除戒體,重返俗家生活。
    這體現了律法的人性化與對個人意志的尊重。

    此句屬於律部法規,規範僧團接引新學者的基本程序。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的核心在於傳承戒法。
    對於真心希求出家、修持清淨梵行(淨行)的求道者,僧伽應當慈悲攝受,依循律製程序為其剃度,並進一步授與具足戒,使其正式成為比丘或比丘尼,以延續佛法僧三寶之命脈。

    本句為《四分律》中「婬戒」之結戒戒相,屬於律部根本重罪的判決依據。
    此處明定構成犯罪的條件:具備比丘僧身分(同戒)、未完成合法捨戒程序(不捨戒)、雖修持意志薄弱卻未行合法懺悔或捨戒(戒羸不自悔),在此狀態下若行婬欲,即構成最嚴重的犯戒行為。
    其處分是「波羅夷」,即永久驅逐出僧團,剝奪共住、共法、共利之資格。

    本句闡明律藏核心的「隨犯隨制」原則。
    世尊並非無因無緣一次性全盤制定戒律,而是因應僧團中具體發生的過失(如僧伽斷事中的過犯),隨事隨因緣為比丘大眾確立行為規範與軌則,以此淨化僧團、正法久住。

名相註解
  • 跋闍子:指源自古代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跋闍國」(Vajji,或譯跋祇)的僧人。
  • 不樂淨行:不高興或無法安住於清淨的梵行(出家戒行)。
  • 將無:古代漢語文言副詞,表示推測與反問,意為「難道不會……嗎」或「恐怕……吧」。
  • 白佛:向佛陀稟白、陳述、報告。
  • 奉行:恭敬地遵照執行。
  • 跋闍子比丘:古印度跋闍族(Vajji)出身的出家比丘。在律藏中,跋闍子比丘常因習氣或不當行為而成為佛陀制戒的因緣人物。
  • 云何:疑問詞,意為為何、為什麼、如何。
  • 聽:律語,準許、允許之意。
  • 捨戒還家:出家僧侶透過口頭向他人宣告等法定儀軌,自願放棄出家戒體,回歸世俗家庭生活。
  • 大戒:即具足戒。出家僧尼所應受持的完整戒律,比丘通常為二百五十戒,比丘尼通常為三百四十八戒。
  • 同戒:指共同受持具足戒的僧伽成員。
  • 不捨戒:指沒有經過向他人宣告等合法程序來放棄比丘戒體。
  • 戒羸:指修持戒律的意志或能力羸弱、動搖。

爾時有跋闍子 比丘,愁憂不樂淨行,即還家共故二行不 淨行。彼作是念:「世尊與諸比丘結戒,若比 丘犯不淨行,行婬欲法,是比丘波羅夷不 共住。然我愁憂不樂淨行,還家與故二共 行不淨行,我將不犯波羅夷耶?我當云 何?」即便語諸同學言:「長老!世尊為諸比丘 結戒,若比丘犯不淨行,行婬欲法,是比丘 犯波羅夷不共住。然我有愁憂不樂淨行, 還家與故二共行不淨行,我將無不犯波 羅夷耶?我今當云何?善哉長老!為我以此 事白佛,隨佛所教我當奉行。」爾時諸比丘 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 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 丘僧,無數方便呵責跋闍子比丘:「汝所為非, 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 不應為。云何,癡人!不樂淨行,還家與故二 行不淨行?初入便波羅夷,汝癡人得波羅 夷不共住。是故比丘,若有餘人不樂淨行, 聽捨戒還家。若復欲出家於佛法中修 淨行,應度令出家受大戒。自今已去當 如是說戒:若比丘共比丘同戒,若不捨戒、 若戒羸不自悔,犯不淨行,行婬欲法,是比 丘波羅夷不共住。」如是世尊與諸比丘結 戒。

19
白話直譯
當時有一位乞食比丘住在林中,有一隻母獼猴原本就在那林中。這位比丘到村中乞食後回林中用餐,吃完後將剩食給獼猴,如此漸漸調順,獼猴便跟隨比丘,甚至用手拉著不肯離開。這比丘便捉住獼猴與之行不淨行。當時有許多比丘巡察住處,依次來到那片林中。那獼猴在比丘面前,轉身背對,顯現出婬相。諸比丘心想:「這獼猴在我們面前轉身顯現婬相,莫非與某位比丘行不淨行?」大家互相告知,在隱密處觀察。那比丘乞食回林後,吃完又將剩食給獼猴,獼猴吃完便與他行不淨行。諸比丘見狀便說:「如來不是明令禁止比丘不得行不淨行嗎!」那比丘回答:「如來所制是男子不得犯婦女,未曾禁止與畜生。」諸比丘聽後前往佛所,頂禮稟白世尊此事。世尊因此召集比丘僧,運用無數方便呵責那乞食比丘說:「怎麼可以,比丘!與獼猴行不淨行?一開始就犯波羅夷。說戒時應這樣宣說:若比丘與比丘同戒,若不還戒、或戒體薄弱而不自悔,犯不淨行,乃至與畜生行不淨行,這位比丘即犯波羅夷,不能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有一位託缽乞食的比丘在森林裡居住,有一隻母獼猴先前就住在那個森林中。。那時乞食的比丘到村莊乞食回來,在樹林裡喫。喫完後把剩餘的食物餵給這隻獼猴,這樣漸漸地把牠馴服了,獼猴就跟在比丘後面走,甚至用手抓著比丘也不肯離開。。有許多比丘巡視僧眾的住處,依著順序來到了那座樹林裡。。那時候,那隻獼猴在比丘面前轉過身來,背對著比丘,做出發情交配的動作。。諸位比丘心裡想:「這隻獼猴在我們面前轉身做出淫穢的動作,該不會曾經和其他比丘發生過非梵行吧?」。大家便互相告知,一起在隱密的地方暗中觀察他。。那位比丘乞食回來,回到森林中。他喫飽之後,把剩下的食物餵給那隻獼猴,獼猴喫完以後,他們就一起做不淨的淫慾行為。。各位比丘看到了這個情況,立刻走過來對他說:「佛陀不是已經制定過規矩,比丘不準有不純潔的性行為嗎?」。那個比丘回答說:「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是規定男子侵犯女人算犯戒,並沒有規定侵犯畜生啊。」。比丘們聽到這些話後,前往佛陀所在處,頭面頂禮,將此經過詳細稟告世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立刻召集了全體比丘僧,用種種方法嚴厲指責那位乞食的比丘說:「比丘啊!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呢?。你跟母猴做非梵行的淫穢行為嗎?。這是第一次犯下最嚴重的波羅夷罪。。想要宣說戒律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與其他比丘共同受持僧團戒律,在沒有捨戒、自覺戒力薄弱卻不前往大眾前懺悔的情況下,侵犯了不淨的非梵行,甚至與畜生行淫,這位比丘就犯了斷頭大罪,不能再與僧團共同居住生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戒律因緣的敘事起頭。
    依律典編纂體例,凡制定戒律,必先敘述特定比丘因特定事件而犯過之因緣。
    此處描述乞食比丘與雌獼猴同處一林,為後續發生違反梵行之事件埋下緣起,展現律藏「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語境。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屬於律部僧祇、戒因緣之敘事。
    描述比丘日常托鉢乞食後之受食習性,以及透過常規施食建立與野生動物(獼猴)之信任與制約關係。
    律典語境強調戒律制定的歷史因緣與具體事件脈絡,展現佛世僧團與周邊自然環境、動物互動之真實質樸情境,無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之延伸。

    本句記述比丘們依循僧團常規巡視、檢查僧伽居住處所的日常動態。
    在律典語境中,「案行住處」為僧團管理的常規事務,旨在維護住處秩序、確認僧眾狀況或維護環境,隨後依序巡察至特定的林野處所,為後續戒律因緣的發生鋪陳背景。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不淨行(婬戒)的緣起因緣。
    佛陀依此因緣,界定不淨行的對象不限於人類,亦涵蓋畜生。
    此處記載獼猴引誘比丘的行為,是隨後比丘犯戒並導致佛陀制定不淨行戒律的直接背景,體現律部聖典依事修律、因病下藥的特色。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屬於律部僧殘法或淫戒初定的緣起背景。
    諸比丘見到獼猴的異常舉動,生起疑念並進行推測,進而引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
    律部經典著重於因緣發起、行為界定與制戒限制,此處反映出僧團對出家眾戒行清淨的高度警惕與嚴格要求。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
    律部語境多為僧團戒律制定之因緣敘事。
    此處記述六羣比丘或其他僧眾、外道之行為,眾人彼此串聯,於隱蔽不顯眼處暗中窺視、監控他人之舉動,用以揭發違規或作為譏嫌之根據。
    理解時應依循律典平實之敘事語境,不宜作過度之大乘微言大義或象徵性發揮。

    此句出自《四分律》卷一「淫戒」之因緣法。
    記述比丘因未能善護根門,與非人(動物)染著而造作不淨行之起因。
    律部語境強調制戒之歷史因緣與具體行為界定,此處如實記錄犯戒事實,作為佛陀制定不淨行(大淫戒)之背景,旨在規範僧團清淨、防非止惡。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內部發現有比丘違反梵行時,其他比丘隨即提出質疑的場景。
    在律部語境中,諸比丘此語是用以警醒、詰問犯戒者,強調如來先前已明確宣說過制戒條文,任何受具足戒的比丘皆不可違犯。
    此為制戒因緣的重要對話,體現僧團依戒維繫清淨的運作特質。

    此句出自《四分律》卷一,描述僧團初創時期,因尚無明確戒條,有比丘與雌性畜生行非梵行,並主觀認為佛陀當時只禁止與女人行淫,未禁止與畜生行淫。
    此語隨後引發佛陀正式制定「淫戒」(第一波羅夷罪),將非梵行的對象擴大至人、非人、畜生等一切有情,是律部「隨犯隨制」特性的關鍵緣起。

    此段文字體現了僧團的行事規範。
    在律藏語境下,當比丘遇具爭議或不明事宜時,依制必須稟報佛陀,由佛陀裁斷並制定戒律以規範僧團行為。

    此處記述世尊因特定事件(因緣)而召集僧團制戒的過程。
    律部中佛陀制戒皆有其因緣,透過召集僧眾、當面呵責犯過者,旨在彰顯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久住。
    呵責非出於瞋恨,而是以「無數方便」(種種權巧方法)令其改過,並為大眾建立行為軌範。
    」。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屬於律部(僧伽婆羅夷法)的審訊語境。
    此處為佛陀或僧伽針對涉嫌犯戒的比丘進行直接質詢,判定其是否違反「不淨行」(即非梵行、淫戒)。
    律典在此類行為的判定上極為嚴格且具體,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義,純屬出家戒律行為的具體審查。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語境,用以判定比丘戒律中犯戒的性質與嚴重程度。
    「初入」指首次觸犯某條核心戒條,一旦成立即失去比丘資格,如斷頭不可復生,為律藏中最嚴重的斷頭罪。

    本句為《四分律》中比丘大戒「淫戒」的根本結戒條文。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行相與僧團制廣的實踐。
    此處說明波羅夷罪的成業條件與處分:比丘若在具足戒體(同戒)、未履行合法捨戒程序(不還戒)、心力動搖卻未向僧團懺悔(戒羸不自悔)的前提下,行淫(犯不淨行)至與非人畜生交,即構成根本重罪。
    處分即是「波羅夷」,喪失比丘資格,永久逐出僧團(不共住)。

名相註解
  • 時:彼時、那時,律典中用於引述事件發生的特定時間點。
  • 食已:喫完、食用完畢。
  • 調順:馴服、使之順從。指動物因長期受食而消除對人類的戒心與野性。
  • 案行:巡視、視察、檢視。此指依序巡查僧伽的居所或林野。
  • 住處:指比丘們所居住的僧房、精舍或林野草菴。
  • 婬相:此處特指動物發情、求偶或準備進行交配的姿態。在律部語境中,屬引發不淨行的因緣。
  • 作是念:心中生起這樣的想法、念頭。
  • 鹹共:皆、一同。
  • 伺:暗中窺視、觀察。
  • 餘食:喫剩的食物。律制比丘得受食,對剩餘食物之處置有其規範。
  • 獼猴:一種野生猴類,此處指與比丘共同行非梵行之動物。
  • 制:指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過失而制定戒律規矩。
  • 犯:違反戒律、行非梵行。
  • 還戒:比丘若自知無法持戒,依律向能聽懂語義的人宣告捨戒,交還戒體,即可回復清淨俗人身分而不算犯戒。

爾時有一乞食比丘依林中住,有一雌 獼猴先在彼林中。時乞食比丘到村乞食還 在林中食,食已餘食與此獼猴,如是漸漸 調順,逐比丘後行乃至手捉不去。此比丘 即捉獼猴共行不淨。時有眾多比丘案行 住處,次至彼林中。時彼獼猴在比丘前,迴 身背之現其婬相。時諸比丘作是念:「此獼 猴在我等前迴身現其婬相,將無與餘 比丘作不淨行耶?」咸共相告在屏處伺之。 彼比丘乞食還在林中,食已以餘食與彼 獼猴,獼猴食已便共行不淨行。諸比丘見已 即來語言:「如來不制言:『比丘不得行不 淨行耶!』」彼比丘報言:「如來所制男犯婦女,不 制畜生。」諸比丘聞此語已往至佛所,頭面 作禮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 此因緣即集比丘僧,無數方便呵責彼乞食 比丘言:「云何,比丘!與獼猴共行不淨行 耶?初入波羅夷。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 丘共比丘同戒,若不還戒、戒羸不自悔,犯 不淨行乃至共畜生,是比丘波羅夷不共 住。」

20
白話直譯
若比丘,有名為比丘、相似比丘、自稱比丘、善來比丘、乞求比丘、穿著割截衣的比丘、斷除結使的比丘,以及依法受大戒、白四羯磨成就並獲得住處的比丘。在這些比丘中,若依法受大戒、白四羯磨成就並獲得住處,安住於比丘法中,這就是比丘的本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可以分為幾種類型:名義上的比丘、外表相似的比丘、自我宣稱的比丘、佛陀呼喚「善來」而得戒的比丘、乞求受戒或乞食的比丘、身穿割截染衣的比丘、斷除煩惱的比丘,以及真正接受具足大戒、透過白四羯磨程序如法通過而取得正式僧伽身分的比丘。。這裡所說的比丘,是指那些求受具足大戒,透過如法的「一白三羯磨」僧團大會程序圓滿成就,取得在僧團中的合法身分,並且確實安住於比丘戒律與行法之中的人,這就是比丘的真實定義。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屬於律典中對「比丘」這一定義的廣義詮釋。
    律部在界定犯戒主體時,必須先明確界定「比丘」的範疇。
    此處羅列了八種比丘:從有名無實的「名字比丘」,到依特殊因緣得戒的「善來比丘」,乃至於斷惑證果的「破結使比丘」,而律法最核心所指的犯戒與持戒主體,則是最後一種「受大戒白四羯磨如法成就得處所比丘」,即依循僧伽法定程序、合法取得僧團成員資格的現前比丘。

    本句闡明律藏中對「比丘」身分的嚴格界定。
    在律部語境下,比丘非指自稱或表面出家者,必須具備法定要件:第一、所受的是「大戒」(具足戒);第二、程序必須透過僧伽大會的「白四羯磨」且過程完全「如法」;第三、藉此取得僧團認可的身分(得處所)並履行比丘應有的戒法儀軌。
    這體現了律宗依循羯磨作法制度化來確立出家資格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善來比丘:佛陀親自度化出家的一種授戒方式。當佛陀對求道者說「善來比丘,修習梵行」,對方即頓時鬚髮自落、法衣著身,成就比丘戒體。
  • 割截衣:指僧伽所穿的袈裟。將布料裁剪成一塊塊碎片後再縫合,象徵截斷貪愛、不執著財物,亦如農田之相,稱為福田衣。
  • 白四羯磨:律部中最高規格的僧伽會議與議案表決程序。即先作一次宣告(白),再進行三次徵詢與表決(三羯磨),總計四次,用以通過受具足大戒等重大僧事。
  • 得處所:指在僧團(僧伽)中取得了合法的席位、資格或成員身分。
  • 如法:完全符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規定與羯磨程序,無任何違法或瑕疵。

若比丘者,名字比丘、相似比丘、自稱比 丘、善來比丘、乞求比丘、著割截衣比丘、破 結使比丘、受大戒白四羯磨如法成就得 處所比丘。是中比丘,若受大戒白四羯磨 如法成就得處所,住比丘法中,是謂比丘 義。

21
白話直譯
在這些共住比丘中,其他比丘依法受大戒、白四羯磨成就,獲得住處並安住於比丘法中,這就是共住比丘的本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共比丘」,意思是與其他比丘一同接受了具足大戒,經由如法的白四羯磨僧伽程序而圓滿成就,能夠在僧團處所中安住並持守比丘的戒法,這就叫做「共比丘」。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用以界定律典中「共比丘」的法定身分與資格。
    律宗強調戒法的合法性與僧團的共居性,凡依循僧伽律制,經由合法的羯磨儀軌受戒,且與大僧共同生活、共同布薩、受持相同戒律者,方名為「共比丘」。

名相註解
  • 共比丘:指與僧團大眾共同受戒、同遵戒法、同參與僧事之比丘。

是中共比丘者,餘比丘受大戒,白四羯磨 如法成就,得處所住比丘法中,是共比丘 義。

22
白話直譯
什麼叫做同戒?我為諸弟子制定戒律後,寧死不犯,其中與其他比丘共持一戒、同戒、等戒,這就叫做同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共同受持戒律呢?。我為弟子們制定戒律之後,他們寧死也不會毀犯。在這當中,與其他比丘共同遵守同一個戒條、相同的戒法、平等的戒律,這就叫做同戒。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開章明義的徵問之辭。
    在《四分律》的僧伽體制中,『同戒』是維繫僧團和合(和合僧)的核心基礎。
    僧團僧眾必須共同領受並遵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波羅提木叉),在戒法上平等一致,不享有特權亦無例外,如此方能共同參與布薩、羯磨等僧團法事。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屬於律典語境。
    佛陀說明「同戒」的定義,強調僧團體制中戒律的嚴肅性(寧死不犯)與平等性。
    凡是受具足戒的比丘,在同一個僧團界內,皆依循相同的戒本與僧伽羯磨,無有高下之分,這是維持僧團和合、清淨與共住的根本基礎。

名相註解
  • 一戒、同戒、等戒:指比丘們共同領受並持守同一部戒本、無有差別的戒法與平等無別的戒律規範。

云何名為同戒?我為諸弟子結戒已,寧 死不犯,是中共餘比丘一戒、同戒、等戒,是 名同戒。

23
白話直譯
什麼叫做不捨戒?在顛狂時捨戒、在顛狂人前捨戒,心亂時捨戒、在心亂人前捨戒,痛苦時捨戒、在痛苦人前捨戒,啞巴捨戒、聾子捨戒、又啞又聾捨戒,在啞巴人前捨戒、在聾子人前捨戒、在又啞又聾人前捨戒,在中國人或邊地人前捨戒、在邊地人或中國人前捨戒,沒有靜思時捨戒、靜坐時起不靜想而捨戒,或以戲笑捨戒。若是天、龍、夜叉、餓鬼、睡著的人、死人、無知之人、自行不語者、或對不懂語言的人說話,這些情況都不算捨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不捨棄戒體呢?。精神錯亂的人宣告捨戒,或者在精神錯亂的人面前宣告捨戒;神智不alin、心意散亂的人宣告捨戒,或者在神智不alin、心意散亂的人面前宣告捨戒;身心極度痛苦憂惱的人宣告捨戒,或者在身心極度痛苦憂惱的人面前宣告捨戒;啞巴宣告捨戒、聾子宣告捨戒、聾啞人宣告捨戒,或者在啞巴面前、在聾子面前、在聾啞人面前宣告捨戒;文化核心地區的人在邊遠地區的人面前宣告捨戒、邊遠地區的人在文化核心地區的人面前宣告捨戒;在不清淨的地方誤以為是清淨地方而宣告捨戒、在清淨的地方誤以為是不清淨地方而宣告捨戒;以及用開玩笑、不嚴肅的心態宣告捨戒。這些情況都屬於捨戒的特殊情境判斷。。如果是對天神、龍族、夜叉、餓鬼、熟睡的人、死去的人、沒有理解能力的人表明要捨戒,或者自己不開口說話、雖然對面前的人說了但對方聽不懂,像這類型的狀況,都不能算作捨戒。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問答體式,旨在確立「捨戒」與「不捨戒」的界線。
    在律典語境中,比丘受具足戒後,若未經由特定作法(如向人宣說而還俗)或未發生法定失去戒體的情形(如犯根本重罪、命終等),其受得的戒體便持續存在,稱為不捨戒。
    此問在於引出後續對於戒體相續、未曾失壞之具體內涵與條件的定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屬於研判「捨戒」是否成立的各種邊緣或特殊情境。
    佛教戒律極為重視「捨戒」的有效性。
    宣告捨戒必須具備神智清醒的作意者、能理解語義的領受對象、以及清晰的表達與環境。
    此處列舉的發起者自身狀態異常(顛狂、心亂、痛惱、聾啞、戲笑)、對象理解能力有缺陷(對象為顛狂、心亂、痛惱、聾啞者,或因中土與邊地語言文化不通)、以及環境或認知錯誤(不靜靜想、靜不靜想)。
    在律部判例中,這些不具備完善「明瞭」條件的宣告,通常會被判定為「不名捨戒」,即捨戒不成立,戒體依然存在。

    本句闡明律部中「捨戒」成立的有效對象與條件。
    律制中捨戒(作法捨戒)必須具備主客觀的有效性,即必須向能理解語義的正常人類(前人)明確宣說,且對方必須聽懂接收,方能成就捨戒。
    若對非人、無知覺者或無法溝通的對象宣說,皆不構成律法上的合法捨戒,戒體依然存在。

名相註解
  • 顛狂:精神失常、錯亂,喪失正常思維與行為能力的狀態。
  • 心亂:心意散亂、神智不清或意志無法集中,多由突發打擊或疾病引起。
  • 痛惱:身心遭受極大的痛苦與憂惱,導致無法理智思考。
  • 中國人:指居住於古印度中部佛教文化昌盛、語言通行的核心地區(中印度)之人,非指現代地理中國。
  • 邊地人:指居住於遠離佛教文化核心、語言不通或文化落後的邊遠地區之人。
  • 不靜靜想:在不安靜、不清淨(不符合律法作法要求)的地方,主觀上誤認為是安靜清淨之處。
  • 龍:指八部眾中的龍族,具神通但非人類。
  • 夜叉:音譯藥叉,指勇健鬼、捷疾鬼,屬於非人。
  • 前人:指面對面的當前對象。在律部中通常特指具備正常理解能力、能聽懂語義的健全人類。

云何名不捨戒?顛狂捨戒、顛狂人 前捨戒,心亂捨戒、心亂人前捨戒,痛惱捨戒、 痛惱人前捨戒,啞捨戒、聾捨戒、啞聾捨戒、 啞人前捨戒、聾人前捨戒、啞聾人前捨戒, 中國人邊地人前捨戒、邊地人中國人前捨 戒,不靜靜想捨戒、靜作不靜想捨戒,戲笑捨 戒。若天、若龍、若夜叉、若餓鬼、若睡眠人、若死 人、若無知人、若自不語、若語前人不解,如 是等不名捨戒。

24
白話直譯
什麼叫做捨戒?若比丘不願修梵行,想回家而厭倦比丘法,常懷慚愧而貪戀在家,貪著優婆塞法,或想念沙彌法、或樂於外道法、樂於外道弟子法、樂於非沙門非釋子法,便說:「我捨棄佛、捨棄法、捨棄比丘僧、捨棄和上、捨棄同和上、捨棄阿闍梨、捨棄同阿闍梨、捨棄諸梵行、捨戒、捨律、捨學事,接受在家法,我成為淨人、成為優婆塞、成為沙彌、成為外道、成為外道弟子、成為非沙門、非釋種子。」若又說:「我停止!」「不需要佛,佛對我有何益?」遠離佛,乃至於學事也是如此。若又說其他話,毀謗佛法僧乃至學事,並讚歎家業,直到成為非沙門非釋子。以這些話明確表達,就是捨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捨戒?也就是如何才會失去已經受持的戒體?。如果比丘不願意修持清淨梵行,想要回到世俗的家而厭惡比丘的法規,心中常懷著慚愧卻又貪戀在家的生活,貪戀在家五戒居士的法,或者思念沙彌的法、或者喜好外道的法、喜好外道弟子的法、喜好非沙門非釋子之法,就說出這樣的話:「我捨棄佛陀、捨棄佛法、捨棄僧團、捨棄和上、捨棄同師的和上、捨棄阿闍梨、捨棄同師的阿闍梨、捨棄一切梵行、捨棄戒律、捨棄律儀、捨棄所學之事,接受在家的生活法規,我作佛寺的淨人、我作皈依的優婆塞、我作沙彌、我作外道、我作外道的弟子、我作不是沙門、不是釋迦佛弟子的人。」。如果又這樣說:「我不要再繼續了!。我不需要佛陀,佛陀對我有什麼好處呢?」。離開了佛陀所在之處,像這樣乃至於離開了所應修學的各項戒法,情形也是如此。。如果又說了其他的話,毀謗佛寶、法寶、僧寶,乃至毀謗出家人應修學的戒律,反而去讚歎世俗的家業,以至於做出不符合出家人、不符合佛弟子的言行。。用這類話清清楚楚地說出來,就叫做放棄戒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對「捨戒」定義或因緣的提問。
    在律宗部類語境中,受戒後若遭遇特定緣由(如作此言、命終、二形生、斷善根等),原本所感得的防非止惡之非表色(無表色)戒體便會失壞、滅置,此種喪失戒身份與戒體的現象即稱為「捨戒」。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屬於律部中有關「捨戒」的具體法規說明。
    在律制中,比丘若因意志不堅,不樂修梵行而欲還俗,必須對著聽得懂語言的對象表明「捨戒」的心意,其身分才會正式解除。
    文中詳列了比丘在心生退轉時可能產生的各種心理傾向(如貪樂在家、外道等),以及在正式捨戒時必須明確宣告捨棄的皈依對象、師長、戒律,並宣佈自己將投入的新身分。
    這是判定比丘是否正式喪失僧伽身分的重要律法依據。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比丘戒之「僧殘法」。
    在此律典語境中,「我止」是犯戒比丘在接受僧伽依法治罰(如別住、摩那埵等)或在受羯磨的過程中,因不耐、反悔或抗拒而表達「停止」、「放棄」或「不再隨順僧伽處分」的作法。
    此語一出,即中斷了原本改過遷善的法律程序,涉及戒律條文中對犯戒後續處理的判定。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提婆達多或破僧伽藍者之言論,反映出未能理解佛陀作為導師引導解脫的價值,屬於被世俗利益、名聞利養或慢心蔽障,進而輕慢佛陀、否定僧團依止關係的負面表述。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言論通常是引發僧團分歧或制定戒律的因緣。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說明僧眾或修學者若遠離依止的佛陀(或代表佛陀的法身、僧團),乃至棄捨、遠離了應當隨順修學的種種戒律與僧伽軌則(學事),其所產生的法律效力或過失、退墮情況均相同。
    強調依止導師與奉持戒學的不可分離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是在規範出家僧眾的言行,說明若出家人不論說正法、不持守戒律,反而出言毀謗三寶與應學的戒法,並轉而稱揚讚歎世俗的家業、家事,這樣的行為與心態即已喪失了出家人的清淨本分,甚至等同於不是沙門、不是釋子。
    此處「乃至」省略了其他相應的過失行為,旨在彰顯律制的嚴格與對僧伽身分的維護。

    本句闡明律部中「捨戒」的成就條件。
    在律制中,捨戒必須具備作意與現行,即必須對著聽得懂人話的對象,以明確、無歧義的言詞表達放棄戒體的意願,方能構成捨戒的法律效力。

名相註解
  • 優婆塞法:在家男居士所持守的法規,如五戒。
  • 沙彌法:未滿二十歲或初出家男眾所持守的十戒等法規。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或修行流派。
  • 釋子:釋迦佛陀的弟子,此指佛教出家眾。
  • 和上:即和尚,親教師,指受戒時的主導法師。
  • 阿闍梨:軌範師、教授師,指指導修行或儀軌的導師。
  • 學事:比丘所應學習持守的戒律項目與行持事務。
  • 淨人:在寺院中未出家,幫忙僧眾處理不持金錢、斬草等律制所限制之雜務的清淨人。
  • 我止:律典術語,指僧眾在受罰或進行羯磨程序中,表明拒絕繼續配合、中止該項僧事程序的用語。
  • 佛所:佛陀居住或駐錫之處,此處指作為依止的導師處所。
  • 餘語:指與佛法、戒律無關的其他世俗雜話、無益之言。
  • 家業:指世俗家庭的產業、事業或在家人的生活俗事。
  • 了了說:明確、清晰、無含糊地陳述。

云何捨戒?若比丘不樂修 梵行,欲得還家厭比丘法,常懷慚愧貪 樂在家,貪樂優婆塞法,或念沙彌法、或樂 外道法,樂外道弟子法,樂非沙門非釋子法, 便作如是語:「我捨佛、捨法、捨比丘僧、捨和 上、捨同和上、捨阿闍梨、捨同阿闍梨、捨 諸梵行、捨戒、捨律、捨學事,受居家法,我作 淨人、我作優婆塞、我作沙彌、我作外道、 我作外道弟子、我作非沙門,非釋種子。」若復 作如是語:「我止!不須佛,佛於我何益?」離 於佛所,如是乃至學事亦如是。若復作餘 語,毀佛法僧乃至學事,便讚歎家業,乃至 非沙門非釋子。以如是語了了說,是名捨 戒。

25
白話直譯
戒羸者,有的雖然戒羸但不捨戒,有的戒羸而捨戒。什麼是戒羸不捨戒?若比丘因愁憂而不樂於修梵行,想回家而厭倦比丘法,常懷慚愧而心樂在家,乃至於樂於成為非沙門非釋子法,便說:「我想念父母、兄弟、姊妹、妻兒、村落、城邑、園田、浴池,我想捨棄佛法僧乃至學事。」便想要承擔家業,直到成為非沙門非釋種子,這就是戒羸不捨戒。什麼是戒羸而捨戒?若有這樣的想法:「我想捨戒。」便捨戒,這就是戒羸而捨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持戒能力衰弱、意志動搖的人,有的人雖然持戒的心力微弱,但仍舊堅持不放棄戒體;有的人則是心力微弱,最後選擇了放棄並交還戒體。。什麼叫做戒律的防護力量已經變弱,但實際上還沒有構成捨戒的行為?。如果有比丘感到憂愁不快樂,無法安於清淨修行,想要返回家鄉、厭倦比丘的戒法生活,心中常帶著慚愧卻又貪戀在家的生活,甚至想要做出不符合沙門、不符合釋氏弟子身分的事,於是就這麼說:「我想念父母、兄弟、姊妹、妻子兒女,還有故鄉的村落、城鎮、園林田地與洗澡的池塘,我想捨棄佛、法、僧三寶,乃至捨棄所學的一切戒律學處。」。心裡就想要回去繼承和掌管世俗的家業,甚至到了不再是修行沙門、不再是佛陀弟子的地步,這種情況叫做戒律的力量因煩惱而變得羸弱,但實際上並沒有履行合法的捨戒程序。。什麼是因持戒的心力微弱而選擇放棄戒體呢?。如果心中生起這樣的想法:「我想放棄戒法。」。就放棄了戒律,這就叫做因為持戒的意志力薄弱而放棄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屬於律典語境。
    律部所謂「戒羸」(戒羸劣),是指比丘或比丘尼對於守持清淨戒律的心力、意志力或客觀環境變得衰弱、動搖(例如生起貪欲或遭遇逆境),導致守戒艱難。
    在律制上,面臨「戒羸」的狀態有兩種發展:一種是雖然守得很辛苦、很不清淨,但只要沒有犯下根本重罪,且主觀上沒有向他人表白捨戒,其戒體依然存在;另一種則是意志完全退失,依律向能聽懂人類語言的對象表白「我捨佛法僧、我捨戒」等語,正式完成合法捨戒的程序。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辨析犯戒與捨戒界限的問答。
    在律典語境中,「戒羸」是指比丘或比丘尼因煩惱熾盛、意志薄弱,對持守戒律產生動搖或無力感,內心生起捨戒的意念(羸劣);「不捨戒」是指雖然內心動搖,但並未履行律藏所規定的合法捨戒程序(如對通達語言的正常人明確宣告捨戒)。
    此句旨在釐清內心軟弱與實際法事效力之間的區別,說明唯有心生羸劣並不等同於喪失戒體。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屬於律部語境,記述比丘退失道心、欲圖罷道還俗的心理與言語相狀。
    律中嚴格判定僧伽身分的存續,此處描述比丘因不堪忍受離欲的清淨梵行,內心生起對世俗親情與財產物慾的攀緣與思戀,進而口說捨離三寶與學事(學處)。
    在律法中,此類言詞是構成「捨戒」成立的關鍵表態要素之一。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是有關僧伽「捨戒」與「戒羸」的根本判準。
    在律典語境中,比丘若因貪戀世俗五欲,心生退轉而欲還俗繼承家業,其內心戒體的力量雖然已經極度微弱、衰損(戒羸),但在法律效力上,只要他沒有對著聽得懂人話的對象明確宣說「我捨佛、我捨法、我捨僧、我捨苾芻律儀」等法定的捨戒言詞,其戒體在法理上依然存在。
    若在此狀態下做出違反非沙門、非釋種的破戒行為(如行淫),便構成犯聖道根本罪(波羅夷罪),而非單純的還俗。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捨戒」條件的抉擇。
    在律制中,比丘若自覺煩惱熾盛、心力羸弱,無法繼續清淨持守戒律,可在具足特定條件下(如對著能聽懂語義的人)宣告捨戒,以避免犯下破戒重罪。
    此處即是開示何種心態與言語表述屬於因「戒羸」而達成捨戒的效力。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捨戒」相關法規。
    律部強調戒法的受持與捨棄皆有嚴格的作持規範。
    此處指比丘在內心生起放棄所受戒法的作意與思惟,是構成捨戒行為的心理動機起點。
    在律典語境中,單純的內心思惟尚未對人宣告,尚未正式成就捨戒的法律效力,但為判定其捨戒意圖與後續行為責任的重要依據。

    本句闡明律部中「捨戒」的定義之一。
    比丘若因自身意志薄弱、煩惱深重,自認無法繼續清淨持守戒律,而在神智清醒且對象理解的狀態下,向他人宣告放棄戒體,即構成律制上的有效捨戒。
    此處強調「戒羸」是捨戒的心理動機與因緣。

名相註解
  • 受持家業:世俗上繼承、掌管家族的產業與家務。
  • 釋種子:指佛陀的弟子。出家入佛門者皆隨佛姓釋,故稱釋子或釋種子。

戒羸者,或有戒羸不捨戒,或有戒羸而 捨戒。何者戒羸不捨戒?若比丘愁憂不樂 梵行,欲得還家厭比丘法,常懷慚愧意 樂在家,乃至樂欲作非沙門非釋子法,便 作是言:「我念父母、兄弟、姊妹、婦兒、村落、城邑、 園田、浴池,我欲捨佛法僧乃至學事。」便欲 受持家業,乃至非沙門非釋種子,是謂戒 羸不捨戒。何者戒羸而捨戒?若作如是思 惟:「我欲捨戒。」便捨戒,是謂戒羸而捨戒。

26
白話直譯
不淨行,是指婬欲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不淨行,是指男女交會的淫慾行為。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戒相之界定。
    在出家戒律中,「不淨行」特指兩性交會的淫慾行為。
    此處對其進行明確定義,作為判定是否犯根本重罪(波羅夷罪)的律法依據,不涉及後期大乘佛教的象徵義或心性論解說。

不 淨行者,是婬欲法。

27
白話直譯
乃至與畜生交合,凡是可行婬事的處所皆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甚至低到與旁生動物,只要是可以進行性行為的部位都包含在內。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波羅夷法第一之戒相判釋。
    此處定義非梵行(婬戒)的對象與範圍,說明結犯根本重罪的境相極為寬廣。
    不僅與人道結犯,下至與畜生道對象,凡於其可行婬之處(口、大便道、小便道等三處)行染污行,皆成立非梵行之不淨行罪。
    此屬律部對戒相極其嚴密、唯求防非止惡的法相界定,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可行婬處:指可行性行為的器官部位,律宗通常明確指代大便道、小便道及口等三處(即三處第一不淨行)。

下至共畜生者,可行婬 處者是也。

28
白話直譯
什麼叫做波羅夷?譬如斬斷人頭無法再接回,比丘也是如此,犯此法者不再成為比丘,所以稱為波羅夷。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波羅夷」呢?。就好像砍斷人的頭顱,人就無法再復活一樣,比丘也是這個道理,如果犯了這條戒法,就不再具備比丘的資格,因此稱為波羅夷。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發問之詞,旨在界定並解釋僧伽戒律中「波羅夷」的定義。
    律部語境強調戒相的具體條文與行為邊界,此處作為總問,引導出後續對最嚴重戒律罪名(斷頭罪、極惡罪)的詳細義理與法相解析。

    此句以「斷頭不能復生」為喻,說明比丘若犯了根本重戒(波羅夷罪),其僧團生命即刻斷絕,喪失比丘身分,再也無法藉由一般的懺悔來恢復戒體。
    此為律部對於最具決定性、最嚴重戒律違犯後果的本質說明。

云何名波羅夷?譬如斷人頭不 可復起,比丘亦復如是,犯此法者不復 成比丘,故名波羅夷。

29
白話直譯
什麼叫做不共住?有兩種共住:同一羯磨、同一說戒。不能在這兩件事中共住,所以稱為不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不共住」呢?。有兩種共同居住、同在僧團的方式:一種是共同作僧眾的辦事羯磨,另一種是共同參與每半個月的誦戒集會。。不能讓犯了根本重罪的人在這兩類僧伽事務中共同參與、安居,所以叫做不共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對戒律術語進行定義的發問。
    在律部語境中,「不共住」是指比丘犯了不可悔的根本重罪(波羅夷罪)後,喪失僧伽資格,取消其與清淨僧團共同作法羯磨、共同受戒、共同布薩與受食等一切宗教與生活共處的權利,即擯出僧團。

    本句闡述律部中「共住」的法定定義與內涵。
    在僧團律制中,所謂的「共住」不僅指地理空間上的同住,更核心的是指法務上的「同羯磨」與「同說戒」,這代表彼此屬於同一個界界內、享有同等權利與義務的清淨僧團成員。
    若不參與同一羯磨與說戒,即不構成律制意義上的共住。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四分律)。
    「不共住」指犯波羅夷罪(根本重罪)者,即刻喪失比丘或比丘尼身分,剝奪其與清淨僧團「共同依止安居(事)」以及「共同行羯磨布薩等僧事(事)」的資格,必須逐出僧團。
    這是維持僧團清淨與戒法嚴肅性的根本處置。

名相註解
  • 共住:指僧伽在同一界區內共同生活並共同參與僧事。
  • 羯磨:梵語 karman 的音譯,意譯為「業」或「辦事」,指僧團依法定程序舉行會議、作成決議並執行僧務的儀軌。
  • 二事:指僧團生活與法務的兩大核心,即同依止安居與同羯磨布薩。

云何名不共住?有 二共住:同一羯磨、同一說戒。不得於是二 事中住,故名不共住。

30
白話直譯
三種不淨行,屬於波羅夷:人、非人、畜生。還有五種行不淨行,屬於波羅夷:人婦、童女、二形、黃門、男子,在這五類對象中行不淨行,皆犯波羅夷。對三種婦女行不淨行,犯波羅夷。哪三種?人婦、非人婦、畜生婦,對這三類行不淨行,皆犯波羅夷。三種童女、三種二形、三種不能男、三種男子,對這些對象行不淨行,也同樣是波羅夷。對人婦三處犯不淨行,屬於波羅夷:大便道、小便道及口。非人婦、畜生婦、人童女、非人童女、畜生童女、人二形、非人二形、畜生二形,三處也同樣如此。對人黃門二處行不淨行,屬於波羅夷:大便道及口。非人黃門、畜生黃門也同樣如此。人男、非人男、畜生男,二處也同樣如此。比丘懷有淫心,面向人婦女的大便道、小便道及口,若初次進入則犯,未進入則不犯。有隔有隔、有隔無隔、無隔有隔、無隔無隔,皆屬波羅夷。若比丘懷有淫意,面向非人婦女、畜生婦女、人童女、非人童女、畜生童女、人二形、非人二形、畜生二形,三處也同樣如此。人黃門、非人黃門、畜生黃門、人男、非人男、畜生男,二處也同樣如此。若比丘懷有淫意,面向正在睡眠的人婦女,若屍體尚未壞、或多數未壞,於大便道、小便道及口,若初次進入則犯,未進入則不犯。有隔無隔也同樣詳細說明,乃至男子也同樣如此。若比丘被仇家帶到人婦女處,強行使男根進入三處,初入時感覺快樂、進入後快樂、出時快樂,皆屬波羅夷。初入快樂、進入後快樂、出時不快樂,屬波羅夷。初入快樂、進入後不快樂、出時快樂,屬波羅夷。初入快樂、進入後不快樂、出時不快樂,屬波羅夷。初入不快樂、進入後快樂、出時快樂,屬波羅夷。初入不快樂、進入後不快樂、出時快樂,屬波羅夷;有隔無隔也同樣如此;從非人女一直到男子也同樣如此。若比丘被仇家帶到正在睡眠的人婦女處,若屍體尚未壞、或多數未壞,感覺快樂也同樣如此;有隔無隔也同樣如此;從非人女一直到男子也同樣如此。若仇家強行抓住比丘,在大便道中行不淨行,若進入時感覺快樂,屬波羅夷;進入後感覺快樂、出時感覺快樂也如上,乃至有隔無隔也如上。從道進入道、從道進入非道、從非道進入道;若限齊進入、若完全進入、若說話或不說話、若以婬心,乃至進入如毛端,皆犯波羅夷。若僅作方便而未進入,犯偷蘭遮。若比丘以方便求欲行不淨行,若成就則犯波羅夷,未成就則犯偷蘭遮。若比丘教導比丘行不淨行,若彼比丘實行,教者犯偷蘭遮;若未實行,教者犯突吉羅。比丘尼教比丘行不淨行,若比丘實行,尼犯偷蘭遮;若未實行,尼犯突吉羅。除比丘、比丘尼外,其餘眾人互相教導行不淨行,無論是否實行,皆犯突吉羅。若對半壞的屍體行不淨行,進入則犯偷蘭遮;若多分壞或全壞,皆犯偷蘭遮;若於骨間行不淨行,犯偷蘭遮;若穿地作孔、摶泥作孔,或由他人持入口中,皆犯偷蘭遮;若以為是道,或懷疑是否為道,如是皆犯偷蘭遮。若確信是道而作,犯波羅夷;若懷疑是道,犯波羅夷;若認為是道而實非道,犯波羅夷;若非道而誤以為是道,犯偷蘭遮;若非道而懷疑,犯偷蘭遮。比丘尼犯波羅夷,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犯突吉羅並滅擯,這就是所犯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與三種對象發生不淨的性行為,會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這三種對象分別是人類、非人類的天神或鬼神、以及動物。。另外還有五種進行不淨行為而構成波羅夷罪的對象:別人的妻子、未婚的少女、同時具有男女兩種性器官的人、失去性功能或無性徵的黃門,以及成年男子,在這五種對象身上進行不淨行為,都屬於犯了波羅夷罪。。與三種對象(女、非女、二根)的婦女部位進行不淨的性行為,即構成犯下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是哪三種呢?。與人類女性、非人類女性(如天龍鬼神)、畜生女性這三種對象發生性行為,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在與三種童女、三種黃門(雙性人)、三種性無能者、三種男子發生不正當的性行為時,同樣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侵犯他人妻子以下三個部位,即構成波羅夷罪:這三個部位是肛門、生殖器以及口腔。。非人的成年女性、雌性畜生、人類的未成年少女、非人的未成年少女、雌性畜生幼女、人類的雙性人、非人的雙性人、雌性或兼具兩性的畜生雙性人,在這八種對象的口道、大便道、小便道三處行淫,也同樣構成犯戒重罪。。與黃門在兩個部位進行不淨的性行為,會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這兩個部位就是大便道和口腔。。天神、鬼神等非人中的不男不女者,以及動物之中的不男不女者,也都是同樣的規定。。不論是跟人類男子、非人男子,還是畜生男子,只要在口道、大便道這兩個部位行淫,罪過也都是一樣的。。比丘如果生起淫慾之心,對著人類婦女的大便道、小便道或口部進行性行為,只要陽具開始進入就屬於犯戒,如果完全沒有進入就不構成此處的犯戒。。不論是行淫的雙方中間都有隔障、一方有隔障另一方沒有、一方沒有隔障另一方有,或者是雙方都沒有隔障,只要行非梵行,皆構成犯波羅夷罪。。如果比丘生起淫慾之心,對非人的成年女性、雌性動物、人類未婚少女、非人少女、幼年雌性動物、人類雙性人、非人雙性人、畜生雙性人,在三處行淫,也是同樣犯戒。。人類中的黃門、非人中的黃門、畜生中的黃門,以及人類男子、非人男子、畜生男子,這六種對象在口、大便道這兩處行淫,其犯相與受處分也是相同的。。如果比丘抱著淫慾的心念,走向正在睡覺的女人,或者是走向還沒腐壞、大部分還沒腐壞的女性屍體,去接觸對方的肛門、生殖器或嘴巴,只要男根剛開始刺入就屬於犯戒,如果沒有刺入就不屬於此戒的既遂犯。。關於有隔障或沒有隔障的情形,也應當像前面所說的那樣詳細說明,甚至對於男子也是同樣的處理原則。。如果比丘被仇敵怨家強行帶到女眾、男眾或雙性人的地方,仇敵強行抓著比丘的男根,令其插入上述三種對象的口道、大便道或小便道。若比丘在男根剛插入時、插入之後、或抽出來的時候,心中生起淫慾的快樂感受,即結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在剛開始行淫進入時感到快樂、完全進入後感到快樂、離開出來時雖然不覺得快樂,只要前兩個階段有受樂體驗,即構成犯波羅夷罪。。在非梵行行為中,剛開始交合時覺得快樂、交合過程中覺得不快樂、最後抽離退出時覺得快樂,只要經歷其中任何一個快樂的階段,都同樣構成波羅夷罪。。在行淫時,剛開始進入時感到快樂、完全進入後不覺得快樂、退出時也不覺得快樂,這三種情況都構成波羅夷罪。。在非梵行行為中,開始插入時雖然不覺得快樂,但插入之後感到快樂,或者在退出時感到快樂,這都構成破根本重戒,犯波羅夷罪。。剛開始行非梵行時不覺得快樂、進入之後也不覺得快樂、但在離開時生起了快樂的感受,這同樣構成波羅夷罪;。不論是有隔閡阻擋,還是沒有隔閡阻擋,情況也都是一樣的;。從非人女性開始,直到男子為止,違反戒律的情形也是這樣。。如果比丘被仇家強行帶到正在熟睡的婦女身邊,或者是帶到外形還沒有腐爛的死屍、大部分都還沒有腐爛的死屍旁邊,被迫發生接觸時心裡卻升起執著並感受到淫慾的快樂,這也是同樣的犯戒罪相;。無論中間是否有障礙物阻隔,情況也都是一樣的;。從非人的女性,乃至到非人的男性,也是同樣的規則。。如果仇敵強行捉住比丘,在他的大便道(肛門)中強行發生性行為,這時比丘如果產生了執著、享受這種快樂的感受,就觸犯了斷頭大罪(波羅夷);。進去的時候覺知到快樂,出來的時候覺知到快樂也如前面所說的一樣,甚至連中間有隔閡或沒有隔閡的情況也和前面所說的相同。。犯戒的染污心可能從原來的淫慾道進入另一個淫慾道,或者從淫慾道進入非淫慾道,又或者從非淫慾道進入淫慾道;。不論是限制在一定範圍內插入,或者是全部插入,不論有沒有口頭告訴對方,只要是抱著淫慾的心,甚至只插入像毛髮尖端那麼一點點,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採取了行淫的預備手段或方法,但生殖器最終沒有進入,這屬於未遂罪,結犯偷蘭遮罪。。如果比丘使用各種方法或手段,企圖去做出淫慾的不淨行為,如果既遂就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失去僧眾資格;如果未遂,則構成偷蘭遮罪。。如果有比丘教唆另一個比丘去行淫,而那個比丘也真的去做了,那麼教唆的比丘就犯了偷蘭遮罪;。如果受教唆的人沒有去做,那麼教唆他人去做這件事的人,仍會犯下突吉羅罪。。比丘尼教唆比丘去行淫慾等不淨行為,如果比丘真的去做了,這名比丘尼就犯了偷蘭遮罪;。如果不這樣做,就犯了突吉羅罪。。除了比丘和比丘尼之外,其餘的在家或出家大眾,如果互相教導去行淫慾等不淨行為,無論最後有沒有做成,全都結犯突吉羅罪。。如果對已經有一半腐爛的屍體進行非梵行(性行為),男根只要一插入,就觸犯了偷蘭遮罪;。如果將物品大部分弄壞,或者全部弄壞,就犯了偷蘭遮罪;。如果是在屍骨的骨節縫隙之間進行不淨的性行為,則觸犯偷蘭遮罪;。如果為了偷盜而敲擊地面作孔、揉捏泥土作孔,或者在君持的器皿口中作孔,都屬於犯了偷蘭遮罪;。如果將非道誤認為是正道,或者心中對此產生懷疑而不能確定,這兩種情況下所作的行為,全都屬於偷蘭遮罪。。如果非道就是非道,而心中也確實認定是非道(卻仍然去行淫),這就犯了波羅夷罪;。如果對於是否生起殺道(殺心)產生懷疑,仍然構成波羅夷罪;。如果在進行非梵行(性交)的處所(道),心裡卻以為那不是行淫的處所(非道想),依然構成波羅夷罪(根本重罪);。如果面對的是非道(例如非大便道、小便道或口道的其餘部位),心中卻誤以為是道,進而行淫,這會構成偷蘭遮罪;。如果對於不屬於非梵行的非道部位生起疑惑,卻仍進行非梵行,則觸犯偷蘭遮罪。。比丘尼如果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或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了突吉羅罪,都要受到驅逐出僧團的滅擯處分,這就叫做破戒犯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大淫戒的判罪對象界定。
    在佛教戒律中,「不淨行」特指淫行。
    僧侶若與「人」(人類)、「非人」(天龍八部、鬼神等冥眾)、「畜生」(各類動物)這三種對象的境(無論性別、生死、道別)行淫,皆觸犯僧團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此罪屬於不通懺悔的根本重罪,犯者即刻喪失僧比丘身分,如同斷頭不能復生,必須擯出僧團。

    本句屬於律典中戒相的具體界定,說明比丘若與這五類對象(人婦、童女、有二形、黃門、男子)的特定部位進行不淨行(非梵行),即構成僧殘戒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將失去比丘資格並被擯出僧團。
    這顯示律制對於淫戒對象的規範涵蓋了不同性別與生理特徵者,防護極為嚴密。

    此句屬於律典中比丘大戒(淫戒)的根本犯相判定。
    在律部語境中,『行不淨行』特指非梵行的性行為。
    若比丘對於特定對象(如三種婦等處)故意進行不淨行且滿足犯罪構成要件,即結成最重之『波羅夷』罪,此罪又稱斷頭罪,不可悔改,將直接喪失僧團僧格並被擯出僧團。

    此句為律典發問之詞,用於引出、條列接下來所要闡述的三種戒律規範或法義項目。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屬於典型以徵問方式來次第彰顯戒相或僧團法事類別的律法論述風格。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淫戒的根本重罪判決。
    經文指出,無論性對象是人類、非人(如天神、鬼神等)或動物的雌性,只要比丘對其施行不淨行(性行為),在律法上皆屬於不可救濟的根本重罪,將直接喪失僧團成員的資格。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屬於大乘與聲聞律藏共同的核心戒律「婬戒」(非梵行戒)之條文。
    律藏在此列舉了不同的性對象分類,用以界定犯戒的邊界。
    不論性對象是女性、雙性、性功能障礙者或男性,只要比丘與其發生非梵行(不淨行),皆成立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即同擯出僧團。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初大戒(淫戒)之制戒條文。
    在律法語境中,「波羅夷」為最重罪,等同斷頭不復生,失僧(尼)資格,不可共住。
    此處明確界定構成非梵行(淫行)最高罪名之三種物理部位(三處),不論對象為人婦或其餘特定對象,凡有入犯此三處即成根本重罪,用以嚴格維護僧團清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波羅夷法之淫戒條文。
    律宗法義依據因緣次第與戒律止持的防非止惡語境判讀。
    此處詳細羅列了人類女性之外的其他婬欲對象分類,包括非人(天、鬼、神等)、畜生,以及未成年的童女和生理結構特殊的二形(雙性人)。
    「三處亦如是」指對於上述所有對象,若於大便道、小便道、口道這三處(即三道)行非梵行,其犯戒的判定與罪相結效果與對人類成年女性行淫完全相同,皆結不可悔的波羅夷重罪。
    這展現了律部對犯戒行為對象與處所極其嚴密、精確的判定框架。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非梵行(不淨行)的重罪判決規定。
    在律制中,僧侶若與「黃門」(性功能或性器官不全者)於特定部位進行非梵行,即觸犯僧團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將失去比丘資格,不可共住。
    此處明確界定了構成此重罪的兩個身體部位。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受戒資格的限制規定。
    在律典語境中,「黃門」由於生理或心理上的特殊狀況,依律不具備受具足戒的資格(即不能出家受大戒)。
    此處指出,不論是具有變幻能力的非人(如天、龍、夜叉等)或是動物(畜生),只要屬於「黃門」的範疇,其受戒受限的規定皆與人類黃門完全相同。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波羅夷法中關於非梵行(淫戒)的條文判定。
    佛教戒律在判定行淫對象時,將眾生分為人、非人(如天龍鬼神等)、畜生三類;在判定男性對象時,其受淫處為口道與大便道(即所謂「二處」)。
    不論對象是人類、鬼神或動物的男性,只要於此二處行淫,其犯戒的性性質與結罪判罰皆等同前文所述。

    此句屬於律部波羅夷罪(斷頭罪)中有關非道淫行的結罪界限。
    律藏判定淫戒的成犯與否,是以「入」為根本標準。
    不論對象是人或非人,只要出家人以淫心將性器官插入對方的三道(大便道、小便道、口),不論插入深淺(如毛頭許),即結正犯;若因故未能插入,則不結正犯(但仍可能構成偷蘭遮等次級罪)。
    此處體現律制「論事、論心、論跡」的嚴謹法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淫戒(初大不共法)之判罪與結罪界限。
    律典此處在界定男女行淫時,若中間存在衣物、皮、障壁等「隔障」物,其罪相如何成立。
    依律部判決,無論行淫雙方各自是否有隔障遮蔽,只要行非梵行之事實成立,皆結犯最重之「波羅夷」罪,斷除僧伽資格。

    本句出自《四分律》淫戒(波羅夷罪)的條文隨釋。
    律典此處在界定淫戒的受對象範圍。
    無論對象是人類、非人(天、鬼、神等)或畜生,不論其年齡(成年婦女或未婚童女)或性器官特徵(二形、雙性),只要比丘懷著淫慾之心,於「三處」(大便道、小便道、口道)行淫,皆構成犯根本重戒。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淫意」與「行淫對象、部位」的窮盡式嚴格規範,防遮出家人任何形式的非梵行。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初大調度中關於「非梵行(淫戒)」的判定界說。
    在律典結罪的判定中,行淫對象不限於人類女性,其範圍涵蓋了人類、非人(天、鬼、神等)及畜生(動物),且包含上述三類的黃門(性器官不全或性功能異常者)與男子。
    此處指出,不論對象是上述何者,只要在非道(此處指口處、大便處二處)進行非梵行,其犯戒之結罪體系與前述判定完全一致。

    本句屬於《四分律》中比丘波羅夷罪(淫戒)的條文細則。
    律部著重於行為的戒相判定與因緣。
    此處規範比丘不可對清醒、睡眠、甚至未腐爛的女性屍體行淫,並明確界定「非道」(大便道、口)與「正道」(小便道/陰道)皆屬禁制範圍。
    判定犯罪與否的標準在於「入」與「不入」,即以男根是否涉入受處為成犯(波羅夷罪既遂)的界線,體現律部重實行、明定界限的務實與嚴謹特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結戒或檢視犯相的語境中,針對男女、境物之間「有隔障」(如衣服、器物遮蔽)與「無隔障」(直接接觸或毫無遮蔽)的各種情況,其戒律罪相的判定原則完全相同,故承接前文省略律相細節,並延伸適用於男子。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淫戒(第一波羅夷法)的因緣與開遮判定。
    律部強調「制戒緣起」與「結罪心相」。
    此處屬於「被強迫(為怨家所執)」的特殊情境。
    比丘雖受外力強迫、身體失去自主,但「淫戒」結罪的根本在於「心受樂」。
    如果在男根接觸「三處」的任何一個階段(始入、入已、出時)生起淫慾的染著與快樂感受,即屬於「受樂」,主觀上已具備淫心,故不論是否為強迫,皆結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斷頭罪,不可悔,即時失去僧體)。
    若自始至終皆不覺樂、唯有痛苦,則不犯。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不淨行(淫戒)的判罪界定。
    律宗在判定不淨行是否成罪時,常依據「入、住、出」或「始入、入已、出時」等不同階段是否感受淫樂來判斷。
    此處開示只要在「剛進入」與「已進入」的階段感受非梵行的快樂,縱使在「出來」的末後階段不覺得快樂,其根本重罪在前半段業道已成,故依然結犯佛制至重之波羅夷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淫戒(不梵行學處)的細相判定。
    佛制僧伽不淨行戒,以「受樂」為定罪的核心關鍵。
    不論淫行過程中的樂受發生在「始入」、「入已」或「出時」哪一個階段,只要身識生起淫慾的染著與樂受,即結犯僧團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淫戒(第一波羅夷法)的條文。
    律典在此處極其嚴密地界定「受樂」與犯罪成立的關係。
    出家眾在行淫的過程中,不論是「開始進入」、「進入之後」還是「退出之時」,只要其中任何一個階段產生了執著、領受淫樂的心念(此處指即便其他階段不樂,但有一階段受樂;或指只要涉入不淨行),即結成最嚴重的「波羅夷」重罪。
    此處呈現律部對於構成犯罪心理與行為細節的嚴格審查,用以防堵任何僥倖免罪的心理,彰顯出家戒律對於斷除淫慾、守護梵行的絕對要求。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淫戒(非梵行)的細相判定。
    佛教戒律極為重視犯罪時的「隨喜心」或「受樂心」。
    在非梵行罪的成立要件中,無論是在「始入」、「入已」或「出時」這三個階段中的任何一個階段產生了淫慾的樂受,即等同於順從並完成了染污行,因此皆結成最嚴重的「波羅夷」重罪,失去比丘或比丘尼資格。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非梵行(淫戒)結罪界定的細微判決。
    佛教戒律極為重視犯戒時的心態(受樂與否)。
    在此情境中,雖然前兩個階段(始入、入已)修道者主觀上並未生起染著的樂受,但若在退出(出時)的階段生起了淫慾的樂受,由於其體會到了非梵行的淫樂,其戒體即宣告破壞,依舊結成最重之波羅夷罪(斷頭罪、驅擯罪)。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不淨行(婬戒)等戒相的判定原則。
    律典在判定是否構成犯戒、結罪輕重時,對於行為的物理狀態有極為嚴密的審查。
    此處說明在特定情境下,無論男女交染、觸碰之處是有衣物、器物等阻隔,或是毫無阻隔直接接觸,其罪相的成立與結罪的本質都是相同的。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初大不共戒(婬戒)中,說明不淨行犯戒對象的延伸判定。
    律藏在此處窮舉非道不淨行的各種對象,說明不論是對非人(天龍鬼神等)的女性,乃至於男性等不同性別、種類的眾生行婬,其結罪的判定原則皆與前述相同(即具足因緣皆成重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波羅夷法之第一淫戒判相。
    律部強調戒相與犯緣的客觀判定,依因緣、戒條成立要件進行判讀。
    此處說明非自願情況下的犯戒界限:比丘雖遭怨家(仇敵)強迫、驅使而與睡眠中的婦女或未腐爛的屍體發生接觸,但若在接觸過程中,比丘的主觀心念轉變,生起染污心並覺知、享受此淫慾之樂,則同樣構成波羅夷罪(斷頭罪、不共住)。
    律法判定非單看客觀外緣,亦重主觀之心念覺受。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戒體或結界等律法防護與界限適用的判決規則。
    在律典的規範中,特定行為的成犯與否、或結界的效力涵蓋範圍,往往不因空間中是否存在實體障礙物(如牆壁、屏障等)而有所改變,其法理邏輯是一體適用的。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屬於律部僧殘法或波逸提等戒條中,關於行淫或非梵行罪相的界定。
    律典在判定非梵行(淫戒)的對象時,會詳盡列舉所有可能的對象範圍,以防範任何戒相上的漏洞。
    此處說明罪相不僅適用於人類,亦涵蓋「非人」(如天龍八部、鬼神、妖魅等界別的眾生),且無論性別為女性或男性,只要行染污行,其結罪結刑的判定原則皆完全相同。

    此句屬於律部「淫戒」中關於受逼迫時的持犯判決。
    在佛教戒律中,若比丘遭遇外力(如怨家、強權)強行施加非梵行,其身雖受侵害,但若內心始終保持抗拒、不染污、不生欣樂之染著,則不破戒。
    然而,若在被侵害的過程中,內心轉為順從、生起淫慾的覺受與快樂(入覺樂),則心與境合,非梵行成立,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屬於判定「淫戒(波羅夷罪)」犯相的極微細條文。
    律典在此處詳細分析不淨行的各種造作情狀,以確立結罪的輕重。
    文中的「入已」、「出時」是指非梵行造作的過程,「覺樂」是指在這些過程中領受了淫慾之樂;「有隔無隔」是指兩體之間是否有衣物、器物等障礙物隔絕。
    律文以「亦如上,乃至……亦如上」的法條互文形式,說明不論是在進入、退出,或是有無隔閡的狀況下,只要具備受樂與非梵行的實質要件,其結罪判罰的標準皆比照前文辦理。
    此屬律部規範出家眾戒行邊界的法理判定,非關禪修心法。

    此處屬於《四分律》中關於「非道」與「道」的戒律條文判決(多用於判定淫戒等身業犯相)。
    「道」在此指男、女的受淫處(如大便道、小便道、口道);「非道」指上述受淫處以外的身分(或其他不應行淫之處)。
    此句用以分析行淫時,犯戒之身心行為從一處轉換至另一處的各種交互犯相,作為判罪輕重的依據。
    屬於律部的微細犯相抉擇,不應錯解為阿含經或大乘論書中的修道、邪道等修行證果層面。

    此句為《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婬戒」犯相的具體判定標準。
    律中對於非梵行罪(婬戒)的成立採取極其嚴格的界定,只要具備淫心,不論其插入的程度是局部(限齊)或全部(盡),不論雙方是否有語言溝通(語不語),乃至接觸微細至如毛髮尖端(如毛頭),皆構成根本重罪。
    此處體現律典「防微杜漸」與「重在心念與行為既遂」的持律原則。

    此句屬於律部大淫戒(第一波羅夷)的結罪判斷。
    在律法語境中,構成波羅夷罪(斷頭重罪)必須滿足「入」的條件(即兩形相交)。
    若已發起動機並採取前方便(預備行為),但因故未能真正進入,不構成波羅夷本罪,而是依其方便行結犯次一等的偷蘭遮粗罪。
    這體現了律部「依事結罪」、「條理分明」的因緣次第與行為判讀框架。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淫戒(不淨行)的結罪判斷。
    律部依據「動機(欲)」、「行動(方便)」與「結果(成/不成)」來判定罪相的輕重。
    犯戒過程中已有預謀與行動(方便求),若最終完成了非梵行的淫慾行為,即結犯僧團最嚴重的波羅夷罪,等同斷頭不可救,自動失去僧性;若因故未能完成(未遂),則結犯次重的偷蘭遮罪,仍有透過懺悔救拔的機會。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犯戒結罪的因果判定。
    在比丘戒中,自行非梵行(不淨行)屬於波羅夷罪(斷頭罪,最重罪)。
    然而此處是指「教唆他人」,若受教唆者實際付諸行動,教唆者雖未親自犯波羅夷,但因教唆行淫之因緣,於律制中結歸為「偷蘭遮」罪(大障善道罪、粗惡罪)。
    這顯示出律藏對於造作惡業的共犯結構與教唆行為亦有嚴格的制約。
    依《四分律》語境,結罪需視行事者之成辦與否,來判定教唆者之罪相輕重。

    此句體現律典中關於「教人作罪」的結罪結界。
    在律法中,教唆他人犯戒時,若受教者最終並未實際執行,教唆者雖未成就所教的重罪,但因其發起惡言、動念教唆的行為本身已違犯僧團威儀與戒律,故仍須結「突吉羅」這類輕罪,用以警惕言行、防護口業。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伽戒律因緣與罪相判定的條文。
    律宗判定罪相依據身、口、意三業的互動與結果。
    此處判定比丘尼教唆比丘行淫(不淨行),雖非比丘尼自身直接行淫,但因其教唆且對方實際成就該行為,依據因果業相與律制,該教唆之比丘尼成立「偷蘭遮」罪(大障善道罪),屬於次重罪,用以防範僧團內部的毀犯與牽連。

    此為律部中規範僧眾行為的制教。
    文中的「不作」是指未依據戒律規定去履行應當實行的身口行為(即違反了應作、當作的「作持」戒條);「尼突吉羅」是判定此違犯行為所歸屬的罪相級別,表示其不當行為已構成輕垢罪。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四分律》中,比丘與比丘尼若行不淨行(淫慾)或互相教導,依情節有更嚴重的僧殘或波羅夷罪。
    若是除此二眾以外的「餘眾」(如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及優婆塞、優婆夷等),彼此教導行不淨行,不論最後是否實際成就該行為(作、不作),在律法上皆結犯輕垢罪(突吉羅),用以防微杜漸,嚴持梵行。

    本句出自《四分律》初大不淨法(婬戒)之隨犯。
    律制規定比丘不得與人類、非人或畜生施行婬佚。
    若對象為完整未壞或多半未壞的死屍施行不淨行,結正犯(波羅夷罪);若死屍已達到「半壞」(一半已腐爛損毀)的程度,因其非完具之人道或非人道色身,故其罪責減一等,結轉為「偷蘭遮」重罪。
    此處強調「入便」即成犯,屬制教之隨犯結罪界限。

    本句屬於《四分律》中關於盜戒(大妄語戒或殺生戒等隨犯結罪之延伸)的條文。
    此處判定罪相輕重,依據受損、破壞的程度來結罪。
    若對於所侵犯或受特定戒律保護的對象,造成了大部分(多分)或全部(一切)的損害,雖未達最嚴重的根本罪(波羅夷),仍須結結為次重的粗罪。

    本句屬於律部僧殘法或淫戒隨刑的條文判定。
    在律藏語境中,「行不淨」特指非梵行(性行為)。
    此處判定非道之處的犯罪結罪階位,若對象為已非完整人體之白骨,而於骨節間行淫,依其非正道且未具足非道之交合條件,不結根本重罪(波羅夷),而是結次重之偷蘭遮罪,用以防範、禁絕任何形式的染污行。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盜戒(大淫大盜)的判罪細則。
    此處是指比丘意圖行偷盜時,在地上、泥坯或君持(水瓶)等物體上進行挖掘、穿孔等前方便破壞行為。
    由於尚未真正將財物搬離原處(未離處),未達根本重罪(波羅夷),但已構成偷盜的準備與著手階段,故律制判定為偷蘭遮(粗惡罪、大罪)。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犯相(制罪判斷)的心理狀態界定。
    在戒律的結罪判斷中,比丘的心理動機(想、疑)至關重要。
    ‘道想’在律語境中多指‘非道道想’或對境界的錯誤認知,‘疑’則是心中猶豫不決。
    當比丘在非道的事情上產生了誤認想、或是產生了懷疑而仍去造作,其結罪皆不屬於根本重罪(波羅夷),而是降一等結為偷蘭遮罪,用以防微杜漸,防範比丘犯下更嚴重的戒律。

    本句屬於《四分律》婬戒(第一波羅夷)的「想澄不澄」判罪結科。
    律部語境中,「道」指行婬之處(非道)。
    若比丘於非道之處行婬,且心思清醒、心口相應,認定該處即是可行婬之非道而執意為之,屬於「想心不轉」且境界相符,故結正犯,成就最重之「波羅夷」罪,當即失去比丘資格,不通懺悔。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大戒」(波羅夷罪)的結罪判定。
    在戒律的因緣判決中,心念的生起(道心、殺心)與對象的認定是結罪的關鍵。
    即使主觀上產生遲疑或不確定,但只要具備了根本的犯意與行為,在律法上仍舊判定為最嚴重的波羅夷罪(斷頭罪,不可悔改、擯出僧團)。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防護心意、嚴查戒相的嚴謹要求。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非梵行(淫戒)的想差(心理認知偏差)判罪原則。
    在戒律中,行淫的處所(如男、女、黃門等三道)稱為「道」。
    若比丘於「道」行淫,縱然主觀上產生錯誤認知,誤以為自己所行的不是可行淫的處所(即「道非道想」),但因客觀上已結縛根本成業,其犯意與行為本質不改,在律制上依舊判定為犯波羅夷(極重罪,斷頭不共住)。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非道」與「道想」的犯相判決(通常在波羅夷法之婬戒篇章)。
    律典中結罪須依「處」與「心想」來定。
    當面對不構成根本重罪的非道之處,若主觀上生起「這是道」的錯誤想,其意圖與行為不相應,依律制不結根本波羅夷罪,而是結偷蘭遮(大罪、粗惡罪)。
    此為律部對於犯相犯境、心想相應與否的精密結罪判準。

    本句屬於律部戒相之判罪結處。
    在戒律判犯中,比丘進行非梵行(淫慾)時,若對象或部位非屬「正道」(指女子的產道等三處),即屬於「非道」。
    若心生疑惑(懷疑是否為正道,或懷疑此舉是否成犯),卻仍繼續實行,依《四分律》之制,不結根本重罪(波羅夷),而結次重之「偷蘭遮」罪,用以防微杜漸,嚴持淨戒。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說明不同出家身分者在犯下特定重罪時應受到的「滅擯」處分。
    在律制中,比丘尼若犯根本重罪(波羅夷),或未具足戒的沙彌、沙彌尼、式叉摩那犯下突吉羅(此處特指惡作中極重、不共住之罪),因其行同破戒或不造僧伽淨行,皆不共住,須驅逐出僧團。
    這是維持僧團清淨與戒律嚴肅性的根本處罰。

名相註解
  • 非人:指人類以外的有情眾生,在律藏語境中通常特指天龍八部、鬼神、夜叉等冥界眾生。
  • 有二形:指同時具備男性與女性生殖器官的人,即雙性人或兩性畸形。
  • 黃門:梵語 paṇḍaka 的意譯,指生殖器官殘缺、閹割、或因先天、後天各種因素導致失去性功能或無性徵者。
  • 三種婦:律典中指涉性行為對象之歸類。依《四分律》後文分支或相關律注,通常指女、非女(非人女、陰陽人等)、二根(同時具備男女根者)等三種範疇之婦人部位。
  • 童女:未嫁之女或指幼女,律藏中依其生理或年齡等特徵分為三種類別。
  • 二形:即雙性人、陰陽人,同時具備男女兩性生殖器官者,律法上分自能、他能等三種。
  • 不能男:指性功能障礙、無性能力者或閹人(黃門),律藏中分為生、妒、病等不同成因之三類。
  • 人婦:他人的妻子。
  • 三處:指行淫的三種身體部位,即大便道(肛門)、小便道(生殖器)與口(口腔)。
  • 大便道:指肛門。
  • 二處:在律部中,指男性受淫的兩個部位,即大便道(非道)與口道。
  • 婬心:淫慾之心,即貪戀染著於性行為的心理狀態。
  • 大便道、小便道及口:律藏中統稱為「三道」,是判定是否構成淫戒正犯的合法與非法性交部位界定。
  • 初入犯:指男根(性器官)只要初步插入三道之內,即便僅有少許,即刻成立根本罪(波羅夷罪)。
  • 不入不犯:指若男根完全沒有進入三道,則不成立波羅夷根本罪。此處的「不犯」特指不犯根本成重之罪,非謂完全無過。
  • 有隔:指行淫時,男方或女方身上、器官間有衣物、薄膜、皮、障礙物等物遮隔。
  • 無隔:指行淫時,雙方器官直接接觸,其中間沒有任何衣物或障礙物遮隔。
  • 婬意:淫慾之心,指生起行淫的作意與貪著。
  • 死形:女子的屍體。
  • 初入犯、不入不犯:只要男根前端剛刺入上述三處之一,即構成波羅夷罪(斷頭罪、不共住罪);若尚未刺入,則不構成波羅夷罪的既遂(但仍可能構成突吉羅等下位罪,此處指不犯本罪既遂)。
  • 乃至:表示省略中間文字的過渡詞,此處連結至同樣適用的「男子」犯相情形。
  • 怨家:指仇敵、強權或惡意加害、強迫比丘的第三方。
  • 始入、入已、出時:指性交的三個階段,即男根剛開始插入時、插入之後停留在內時、以及抽出之時。
  • 始入:指非梵行(性行為)剛開始插入的階段。
  • 入已:指非梵行中,器官已經完全插入的階段。
  • 出時:指非梵行結束、器官正在退出的階段。
  • 亦如是:也是這樣。在此指結罪的判罰標準(犯婬波羅夷罪)與前文所列狀況相同。
  • 人睡眠婦女:指正處於睡眠狀態中的人間婦女。
  • 死形未壞:指剛死不久、外表形貌尚未腐爛的屍體。
  • 多未壞:指屍體雖然局部開始腐爛,但大部分形體依然完好未壞。
  • 覺樂:指主觀上覺知、感受到淫慾的快樂與執著。
  • 入覺樂:進入並生起享受、執著淫慾快樂的覺受。
  • 有隔無隔:指行不淨行時,兩者身體之間是有衣服、薄絹等物隔絕(有隔),還是直接接觸(無隔)。
  • 道:於律部淫戒語境中,特指可行淫的法定管道,如大便道、小便道、口道等三處。
  • 非道:於律部淫戒語境中,指上述三處可行淫管道以外的其餘身體部位。
  • 限齊入:指限制在一定的範圍、界限內而行插入。
  • 盡入:指完全、全部插入。
  • 語不語:指不論有沒有口頭表達或相互告知。
  • 不入:指男根與女根(或其餘二道)並未實際交合、進入。
  • 偷蘭遮:梵語 sthūlātyaya 的音譯,意譯為大罪、粗惡罪、粗過。律部中僅次於波羅夷與僧殘的重罪,多用於處置犯根本重罪未遂的方便罪。
  • 不作:指受教唆的人最終沒有實際做出該違犯戒律的行為。
  • 教者:指教唆、命令或勸導他人去犯戒的人。
  • 突吉羅:梵語 durkṛta 的音譯,意譯為惡作或輕垢罪。在律藏中屬於輕微的違行罪,需透過向其他比丘發露懺悔來消除。
  • 比丘尼:受具足出家戒的女性僧侶。
  • 尼突吉羅:梵語 duṣkṛta 的音譯,或譯為「突吉羅」,意譯為「惡作」或「輕垢罪」。在律藏中屬於輕微的違犯,指行為舉止有所違失、不應作而作,或應作而不作。
  • 餘眾:指除比丘、比丘尼以外的出家五眾(沙彌、沙彌尼、式叉摩那)及在家二眾(優婆塞、優婆夷)。
  • 死屍半壞:指屍體已經有一半腐爛、潰爛或損缺,不復完整。
  • 多分:指大部分、絕大多數的份額。
  • 一切:指全部、毫無剩餘。
  • 骨間:指屍體腐化後所殘留的白骨骨節之間。
  • 君持:梵語 kuṇḍikā 的音譯,又作軍持、君遲,意譯為水瓶、淨瓶,是僧侶常隨身攜帶用以儲水、洗手的器皿。
  • 道想:律部術語,此處多指‘非道道想’,即對於非道的境界,錯誤地認為是正道,或在辨識環境、對象時產生錯誤的認知想。
  • 疑:心中猶豫不決、不能確定的心理狀態。在律法中,對戒相或境界有懷疑而仍執意去做,亦需承擔相應的戒罪。
  • 想:指主觀的認知、心想。此處指對行婬對象與處所的判定心念。
  • 非道想:主觀心理上,將可行淫的處所誤認為不是可行淫的處所(想差)。
  • 式叉摩那:梵語 śikṣamāṇā,意譯為學法女。指沙彌尼欲受具足戒前,以兩年時間試學六法的階段。
  • 沙彌:梵語 śrāmaṇera,已剃度出家、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男性僧眾。
  • 沙彌尼:梵語 śrāmaṇerikā,已剃度出家、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女性僧眾。
  • 滅擯:律制中最嚴厲的處分。將犯戒者徹底驅逐出僧團,終身不得重入,不與僧團共住、共事。

三種行不淨行,波羅 夷:人、非人、畜生。復有五種行不淨行,波羅 夷:人婦、童女、有二形、黃門、男子,於此五處行 不淨行,波羅夷。於三種婦行不淨行,波羅 夷。何者三?人婦、非人婦、畜生婦,於此三處 行不淨行,犯波羅夷。三種童女、三種二形、 三種不能男、三種男子,於此行不淨行,波羅 夷亦如是。犯人婦三處,波羅夷:大便道、小便 道及口。非人婦、畜生婦、人童女、非人童女、畜 生童女、人二形、非人二形、畜生二形,三處亦 如是。人黃門二處行不淨行,波羅夷:大便 道及口。非人黃門、畜生黃門亦如是。人男、非 人男、畜生男二處亦如是。比丘有婬心向 人婦女大便道、小便道及口,若初入犯,若不 入不犯。有隔有隔、有隔無隔、無隔有隔、無 隔無隔,波羅夷。若比丘有婬意,向非人婦 女、畜生婦女、人童女、非人童女、畜生童女、人二 形、非人二形、畜生二形,三處亦如是。人黃門、 非人黃門、畜生黃門、人男、非人男、畜生男,二 處亦如是。若比丘婬意向人睡眠婦女,若死 形未壞、多未壞,大便道、小便道及口,若初入 犯、不入不犯。有隔無隔亦如是廣說,乃至 男子亦如是。若比丘為怨家將至人婦女 所,強持男根令入三處,始入覺樂、入已樂、 出時樂,波羅夷。始入樂、入已樂、出時不樂, 波羅夷。始入樂、入已不樂、出時樂,波羅夷。 始入樂、入已不樂、出時不樂,波羅夷。始入 不樂、入已樂、出時樂,波羅夷。始入不樂、入 已不樂、出時樂,波羅夷;有隔無隔亦如是; 從非人女乃至男子亦如是。若比丘為怨 家將至人睡眠婦女,若死形未壞、若多未 壞,覺樂亦如是;有隔無隔亦如是;從非人 女乃至男子亦如是。若怨家強捉比丘大 便道中行不淨,若入覺樂,波羅夷;入已覺樂、 出時覺樂亦如上,乃至有隔無隔亦如上。 從道入道、從道入非道、從非道入道;若 限齊入、若盡入、若語不語、若以婬心,乃至 入如毛頭,波羅夷。方便而不入,偷蘭遮。若 比丘方便求欲行不淨行,成者波羅夷,不成 者偷蘭遮。若比丘教比丘行不淨行,彼比 丘若作,教者偷蘭遮;若不作,教者突吉羅。比 丘尼教比丘行不淨行,若比丘作,尼偷蘭遮; 不作,尼突吉羅。除比丘、比丘尼,餘眾相教 行不淨行,作、不作盡犯突吉羅。若死屍半 壞行不淨,入便偷蘭遮;若多分壞、若一切壞, 偷蘭遮;若骨間行不淨,偷蘭遮;若穿地作 孔、摶泥作孔,若君持口中,犯偷蘭遮;若道 想、若疑,如是一切偷蘭遮。若道作道想,波羅 夷;若道疑,波羅夷;若道非道想,波羅夷;非道 道想,偷蘭遮;非道疑,偷蘭遮。比丘尼波羅夷,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滅擯,是謂為 犯。

31
白話直譯
不犯者,若於睡眠中全無覺知,未生任何樂受及婬意,則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情況下不算犯戒呢?如果是在睡著時完全沒有知覺,沒有享受任何淫樂,而且內心也完全沒有起任何淫慾的念頭,這樣就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持犯」的判定標準,說明戒律的判罪著重於「有心(意業)」。
    在完全無知覺的睡眠狀態下,因缺乏作意的犯罪動機與主觀意樂,且無享受淫樂之事實,故不結罪。
    這展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對行持者心理動機與自覺能力的客觀考量。

名相註解
  • 不犯:律學術語,指行為在特定情境(如精神錯亂、無知覺、無惡意等)下,雖看似違背戒條,但在法理上不評定為破戒或犯罪。

不犯者,若睡眠無所覺知,不受樂一切 無有婬意,不犯。

32
白話直譯
不犯者,於最初未制定戒律、癡狂、心亂、被痛惱纏繞時,皆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不算犯戒,是指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當事人處於愚癡發狂、精神錯亂、以及被極度病痛苦惱折磨的身心失控狀態,這些情況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說明戒條開遮持犯中的「開緣」(免責條件)。
    佛法制戒具備理性與人道考量,凡在戒條未正式制定前發生的行為,基於不溯及既往原則而不算犯戒;若行為時處於精神失常、心智盲昧或因極度病苦而失去行為意志的能力,亦不成立犯戒。
    這展現了律典判定罪相時,極為重視行為人的動機與心體狀態。

名相註解
  • 最初未制戒:指佛陀在某項戒條尚未正式對僧團宣說、制定之前。律律原則為「未制不犯」,即不溯及既往。
  • 癡狂:指精神失常、喪失正常理智與思維能力的狀態。
  • 痛惱所纏:指被嚴重的疾病、劇烈的身體疼痛或逼迫感所糾纏,導致失去正常的判斷或意志力。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 狂、心亂、痛惱所纏,無犯。

33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中遊化。當時王舍城中有一位名叫檀尼迦陶師子的比丘,住在僻靜處的一間草屋中。這位比丘進村乞食,後來有一位拾柴人將他的草屋拆毀並帶走。比丘乞食回來,心想:「我現在獨自住在僻靜處,親自取草木建屋,進村乞食時,卻被拾柴人拆毀我的屋子並帶走。我既然有技藝,何不和泥建成一座完整的瓦屋?」於是這位比丘便和泥建成瓦屋,取柴薪與牛糞燒製,屋成後色澤如火般鮮紅。當時世尊從耆闍崛山下來,遠遠看見這間屋子色如火紅,見後明知故問:「諸比丘!這是什麼紅色?」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有一位比丘名叫檀尼迦陶師子,獨自安住在一間寧靜的草屋中,靠乞食為生。後來有些拾柴人將他的草屋拆毀並帶回家。他回來見到房屋被毀,心想:「我自己有手藝,現在不如建一間完整的瓦屋來居住。」於是他就這樣做了。這間屋子的顏色就是這樣的紅色。這時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那位比丘說:「你這樣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是隨順行,這些都不應該做。怎麼會這樣,檀尼迦比丘陶師子!你自己建這間屋子,還大量堆積柴薪和牛糞來燒製?我常以無數方便宣說慈悲憐憫眾生。怎麼會這樣,愚癡之人!你自己建泥屋,還堆積柴薪牛糞來燒製?從今以後不得再建紅色完整的瓦屋,違者犯突吉羅罪。」這時世尊命令諸比丘:「你們一起前往檀尼迦的屋子,把它拆毀。」諸比丘便依佛教導前往將屋子拆毀。檀尼迦見到諸比丘拆屋後,便說:「我有什麼過錯,為什麼要拆我的屋子?」諸比丘回答:「你沒有過錯,我們也不討厭你。只是因為接受了世尊的教導,所以來拆你的屋子罷了!」檀尼迦比丘說:「若是世尊的教令,那就理當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在羅閱城的耆闍崛山中遊化居住。。當時在王舍城中,有一位名叫檀尼迦的陶工之子比丘,在清靜幽隱的地方住在一間草屋裡。。那位比丘進到村子裡乞食,後來有砍柴的人拆掉了他的草屋,把木料拿回家去。。有位比丘託孤乞食回來後,心裡這樣想:「我現在獨自一個人在清淨空閒的地方,自己採集草木來搭蓋茅屋,當我進村子去託缽乞食的時候,後面來撿柴火的人卻把我的茅屋拆掉,將材料拿回家了。」。我現在自己有手藝,不如去拌和泥土,蓋一座完整的磚瓦房屋。。那時那位比丘就調和泥土,建造了一座完全由陶瓦構成的房屋,接著收集柴火與牛糞來燒製它。房屋落成後,顏色赤紅如同火焰一般。。那時世尊從耆闍崛山走下來,遠遠看見這間房子通紅得像火一樣。世尊看見後,雖然心裡清楚是怎麼回事,還是刻意問道:「諸位比丘!。這是哪一種紅色呢?」。各位比丘對佛陀說:「世尊!。有一位名叫檀尼迦的陶匠兒子出家當比丘,自己一個人在安靜的地方住在一間草屋裡。有一次在他出門託缽乞食之後,一些砍柴的人把他的草屋拆了,並把木材帶回家去。。他回去後看到房子壞了,心裡就想:「我自己有建築的手藝,現在不如來蓋一棟完好穩固的瓦房,住在裡面。」。就應當針對這件事作僧伽羯磨。。那間屋子的顏色就像這樣是紅色的。」。那時世尊用種種方法責備那位比丘說:「你的所作所為是錯誤的,不符合僧伽威儀、不符合沙門法度、不符合清淨梵行、不符合隨順戒法的修行,這是你不應該做的。」。檀尼迦比丘,身為陶工的兒子,你意下如何?。自己建造這間泥屋,還收集了大量的木柴和牛糞來燒製它嗎?。我經常透過無數種權巧方便的方法來宣說戒律與教法,這都是為了憐憫與關懷一切眾生。。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呢,愚癡的人!。自己動手建造泥屋,並且堆積木柴和牛糞來燒製陶磚瓦石嗎?。從今以後,不能建造全部使用紅瓦落成的房屋,如果有人這樣做,就犯了突吉羅罪。。世尊命令所有的比丘說:「你們聚集在一起,互相引領,趕快到檀尼迦的住處,把那個屋子拆毀。」。這時候諸位比丘就依照佛陀的教示,前往那個地方把東西打破。。那時,檀尼迦看到僧侶們把他的房子拆了,就對他們說:「我到底犯了什麼錯,你們要拆掉我的房子?」。大夥比丘回答說:「你沒有犯錯,我們也沒有討厭你。」。我剛纔是奉了佛陀的教導,所以才過來拆掉你的房子而已!」。檀尼迦比丘說:「如果是世尊所給予的教導與指示,那正是最切合時宜、最為適當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開端,交代佛陀宣說戒律或因緣時的說法處所。
    律部經典記載佛陀於各地的遊化活動,以此引出僧團戒條的制定背景(因緣)。

    本句敘述《四分律》制戒因緣的背景人物與處所。
    比丘檀尼迦於阿蘭若處(閑靜處)獨居修道,為後續結製不偷盜戒(第二波羅夷)之緣起。
    律典記載此類背景旨在確立結戒的時間、地點與人物,具備歷史寫實性,不應作象徵或形上學的法界義理推衍。

    此句記述比丘依律制入村落乞食時,居處遭遇破壞的客觀事件。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佛陀制定戒律(如起房舍、結界等相關制戒緣起)的因緣背景,用以說明僧團在實際修道生活中與世俗社會互動時所產生的具體問題。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建造房屋之戒律因緣。
    描述比丘在阿蘭若處(閑靜處)獨自違法砍伐草木、違反規定建造過大或不合制度的房屋,導致外出乞食時,房屋反被撿薪柴的村民拆毀帶走。
    此段因緣旨在引出佛陀隨後制定比丘作屋、作大屋時的限制與僧伽羯磨等戒律,屬於律部實務因緣教法,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十七事之「作房法」,記述制戒之緣起背景。
    佛陀弟子(如難陀、跋難陀等六羣比丘,或此處指特定工匠、比丘之緣由)因具備營造、蓋房之技術,故欲自力和泥造屋。
    在律部語境中,此屬敘事背景,說明比丘建造僧房或居所之緣起,後引出佛陀對比丘自行營作、燒磚造屋等行為之相關戒律規範,非關大乘玄理。

    此處記述比丘因好作房舍而自行燒製磚瓦屋的緣起。
    在律部語境中,此種奢華且傷害微生之作法,往往為後來佛陀制定戒律(如禁止比丘自行作大房舍、燒作瓦屋等)的要因,反映出早期僧團對居所應隨順簡樸、不傷物命的行持規範。

    本句記述世尊從耆闍崛山下來時,遠處看見由外道或弟子所造的特殊房舍(如赤土房等律中所載事件),因應制戒或說法的因緣,雖然早已明悉實情,仍依律典「知而故問」的常例向弟子發問,以開啟後續的教化或制戒緣起。
    律部中世尊的發問皆為建立僧團軌範與制戒的必要前導,非隨意詢問。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為尊者舍利弗與目犍連等人在制戒因緣中的日常對話或佛陀針對特定色相的詢問。
    律典語境強調日常生活的具體規範與如實觀察,應依字面含義直譯,不需作深層的表法或大乘空性、象徵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為律典中弟子向佛陀請示、稟告或申訴的標準敘事開頭。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成員遇有疑義、爭端或見聞非法事件時,皆會向佛陀白告,以此作為佛陀制定戒律(隨犯隨制)的因緣。

    本句記敘律藏中「盜戒」(緣起)的相關背景事件。
    檀尼迦比丘因草屋屢次被砍柴人拆毀拿走,後改用燒磚建造赤土房,進而引發佛陀制定不得造作過大泥房以及隨後涉及取用王家木材而制定不與取(盜)戒的因緣。
    語境屬於律典的緣起歷史敘事,應如實還原情節,不涉及大乘象徵或玄妙法理。

    此處為比丘(佛典記載為羅睺羅或相關因緣)因原本居住的房舍壞損,或因僧團戒律、處所變動,而生起依憑自身泥作瓦匠技藝動工建造安居處所的動機。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敘述引出後續關於比丘能否自作瓦屋、是否犯戒,以及佛陀因應此事件所制定的房舍、挖掘泥土等相關戒律條文。

    本句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事務(羯磨)的程序指示。
    在《四分律》中,當某種特定犯戒因緣或僧團公事發生時,經由大眾集會審查,隨後便應依據律製作出相應的僧伽羯磨(即宗教法律程序與宣告),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為律藏敘事或比對說明之日常用語。
    在《四分律》等律部經典中,此類文句多出於佛陀或弟子們針對僧團房舍營建、衣物染色或日常起居器物等具體事務的制戒緣起、規定或開許,用以具體指稱、界定某種顏色或狀態,不涉及後期大乘大千世界或法界圓融等玄妙象徵義理,應依律典樸實之生活語境理解。

    此句展示律部經典中世尊制定戒律的緣起語境。
    當比丘犯錯時,世尊以種種權巧方便進行嚴厲制誡,從「威儀」(外在行儀)、「沙門法」(出家依循的法則)、「淨行」(遠離淫慾等染污的清淨梵行)及「隨順行」(隨順三十七道品與涅槃的修行)四個層次,判定該行為不符出家身分,以此確立僧團結戒的必要性。

    此句為佛陀詢問檀尼迦比丘的對話開頭。
    在《四分律》中,檀尼迦比丘(又稱達尼迦)因其出身陶工家庭,精通陶藝,曾自作赤土陶房,後又引發盜用王木之戒律事件。
    佛陀以此稱呼詢問,用以釐清其行為動機與事實,屬於制定戒律(此處涉及盜戒)的重要緣起語境。
    律典語境注重事實釐清與因緣次第,不宜作象徵性或玄學化的發揮。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作大房」或「作小房」的戒律因緣。
    記述跋難陀比丘(或此處指達尼迦比丘等)在起造房舍時,為了使泥屋堅固,獨自操勞並收集大量柴薪與乾燥牛糞進行大火燒製。
    律典以此展現出家眾若過度營求勞作、大興土木,甚至燒害微細昆蟲,則違背沙門寂靜修道的本務,進而導出佛陀制定相關房舍作法戒律的因緣。

    此句展現佛陀制戒與說法的根本動機。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強調其化導眾生非出於強制或懲罰,而是基於慈悲心。
    佛陀因應眾生的根器與過失,運用種種「方便」(權巧方法)來制定戒律、宣說教誡,目的在於護念眾生,使其能防非止惡、趣向解脫。

    此句為佛陀對違犯戒律比丘的嚴厲訓誡之辭。
    在律部語境中,「癡人」特指缺乏正知正見、不辨善惡因果而耽著於煩惱、犯下過非的出家眾。
    佛陀以此詰問,旨在令犯戒者自省其無知與過失,以引導其生起慚愧心並依律懺悔,具有維護僧團清淨與制戒的法義功能。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關於建造房舍的因緣。
    佛陀得知有比丘為了建造住處,親自動手造泥屋,並蒐集柴薪、牛糞進行燒製。
    此舉不僅不符合出家沙門的清淨生活,且在燒製過程中容易傷及泥土與柴薪中的微細蟲蟻,有違慈悲護生之律制,故佛陀對此行為進行詰問與制戒。

    此為《四分律》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所制定的戒律。
    佛陀考量僧伽修行應秉持清淨、簡樸與遠離奢華的原則,避免因建築過於華麗而引發世俗譏嫌或出家人自身的貪著心,故禁止比丘建造全為赤色的華麗瓦屋。
    此句體現了律部制戒「隨犯隨制」的因緣,以及維護僧團清淨形象的修持意涵。

    此句出自《四分律》卷一,記述佛陀因陶師子檀尼迦私自砍伐官木、建造過度華麗的赤土陶屋,引發大眾譏嫌與國王不滿,故敕令僧團前往將該陶屋拆毀。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戒律實踐與社會互動,此處佛陀的命令旨在糾正比丘的過失,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形象,並非大乘經典之象徵或比喻義。

    此句記述比丘們依循佛陀的制令或教導,實際執行摧毀、打破不合戒律規定之物(如過大的僧房、違制的缽具或外道迷信之物)。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了僧團對佛制教誡的絕對隨順與即時執行的僧伽行為。

    本句記述陶師之子檀尼迦質問比丘拆除其木屋的緣由。
    在《四分律》中,此事件為引發盜戒(第二僧殘或波羅夷之制戒因緣)的前置事件,呈現了出家眾與在家居士因財產認知衝突而產生的戒律問題,體現律部聖典依事制戒的因緣背景。

    本句為僧團內部比丘之間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過」通常指違反戒律或僧團軌範的過失。
    此處展現僧團處理同修關係時,以事實為根據判斷有無過錯,而非憑藉主觀的喜慍或憎惡,體現僧團和合、清淨與客觀的行事原則。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之「作屋戒」或「大屋戒」相關的緣起背景。
    比丘依世尊律制,在建造僧房或自求作屋時應有一定限度,若違背規定或損害他人、妨礙他物,依律當受佛陀制止與處理。
    此處生動展現執事比丘依法奉行世尊制修戒律、依教奉行以導正不合律制建築的過程,符合律部嚴謹、條例化的實踐語境。

    本句展現出家比丘對佛陀(世尊)至高權威的絕對尊崇與順從。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的「教勅」即是僧團生活與戒律制定的根本依據,比丘對此表示完全的認同與依循,認為佛陀的開示最符合當下的因緣與需要。

名相註解
  • 遊:遊化、遊行,指佛陀為度化眾生而在各地行化居住,非世俗的遊玩。
  • 羅閱城:古印度王舍城的音譯(Rājagṛha),為摩揭陀國的首都。
  • 耆闍崛山:即靈鷲山(Gṛdhrakūṭa),位於王舍城東北,為佛陀當年重要的說法弘化據點。
  • 檀尼迦陶師子:比丘名。檀尼迦(Dhanika)為其名,陶師子指其出身為陶工之子,非指「陶師」與「獅子」,此為律部固定人物譯名。
  • 閑靜處:指遠離村落、適合寂靜修行的處所,即阿蘭若(Āraṇya)。
  • 取薪人:指在山林中砍柴、蒐集木材以供燃料或建材的人,即樵夫。
  • 全成瓦屋:指結構完整、完全以磚瓦覆蓋建造的房屋。
  • 知而故問:雖然了知實情卻故意詢問。這是佛陀為制戒或說法引導弟子而常用的說法形式。
  • 閑靜:遠離喧鬧、適合禪修修行的寂靜處(阿蘭若處)。
  • 止住:居住、安居。指僧眾在特定處所安頓身心,修行辦道。
  • 作之:指進行羯磨。羯磨為梵語 karma 之音譯,此處特指僧團辦事、斷事、授戒或懺罪時,依律制召集僧眾進行的法定會議與表決程序。
  • 檀尼迦:比丘名,音譯字,佛陀弟子,出身陶工家庭,因擅自取用國王木材造房而成為佛陀制定盜戒(不與取罪)的緣起人物。
  • 陶師子:指陶工的兒子。此指檀尼迦出家前的世俗家族背景。
  • 柴薪:作燃料用的木柴。
  • 牛屎:即牛糞。在古印度常用於混合泥土建築房屋,或乾燥後作為焚燒、烘烤泥磚屋的燃料。
  • 慈愍:慈悲憐憫、愛護顧念。此處指佛陀制戒與說法出於護念眾生的悲心。
  • 泥屋聚:指以泥土築造的房屋或小屋。
  • 自今已去:自今以後、從今往後。去,在此作時間延伸的助詞。
  • 赤色全成瓦屋:全部使用紅色(赤色)建材落成、裝飾的瓦房建築。多指當時較為奢華、醒目的建築風格。
  • 佛教:此處特指佛陀的教導、教誡或命令,非指後世所稱的宗教體系。
  • 破屋:拆毀、破壞房屋。在此指大眾比丘因爲公事或誤解而將檀尼迦所造的木屋拆除。
  • 過:指違反戒律或犯了僧團規矩的過失、罪咎。
  • 教:指佛陀的教令、教導或戒制指示。
  • 教勅:教導與指示,此處特指佛陀對弟子的訓勉、制戒或規勸。

爾時世尊遊羅閱城耆闍崛山中。時羅閱城 中有比丘字檀尼迦陶師子,在閑靜處止 一草屋。彼比丘入村乞食,後有取薪人破 其草屋持歸。比丘乞食還,作是念:「我今獨 在閑靜處自取草木作屋,入村乞食,後 取薪柴人破我屋持歸。我今自有技藝, 寧可和泥作全成瓦屋。」時彼比丘即便和 泥作全成瓦屋,取柴薪牛屎燒之,屋成色 赤如火。爾時世尊從耆闍崛山下,遙見此 舍色赤如火,見已知而故問:「諸比丘!此是何 等赤色?」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有一比丘名 檀尼迦陶師子,獨處閑靜住一草屋,乞食 後諸取薪人破其屋持歸。彼還見舍破即 作是念:『我自有技藝,今寧可作全成瓦 屋於中止住。』即便作之。是其屋色赤如是。」 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言:「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檀尼迦比丘陶師子!自 作此屋,大集柴薪牛屎而燒之?我常無數 方便說慈愍眾生。云何,癡人!自作泥屋聚 積柴薪牛屎而燒之?自今已去不得作赤 色全成瓦屋,作者突吉羅。」爾時世尊勅諸 比丘:「汝等共集相率速詣檀尼迦屋所打破。」 時諸比丘即如佛教往詣打破。時檀尼迦見 諸比丘破屋已便作是語:「我有何過而破 我屋?」諸比丘答曰:「汝無有過,亦不憎汝。我 向受世尊教,故來破汝屋耳!」檀尼迦比丘 言:「若世尊教勅者正是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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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摩竭國瓶沙王有一位守護木材的人,與檀尼迦比丘自幼親近,是舊識。這時檀尼迦比丘前往守材人處說:「你知道嗎?王瓶沙給了我木材,我現在需要木材,可以給我嗎?」那人說:「如果國王給你,無論好壞多少都可隨意自取。」國王所留的重要木材,比丘就直接取來砍伐帶走。有一位大臣主管城中事務,來到木材場,見到國王所留的重要木材被砍伐散亂,便問守材人:「這些國王留下的重要木材,是誰砍伐帶走的?」守材人說:「是檀尼迦比丘,他來到我這裡說:『國王給我木材,我現在需要用木材,可以給我。』我隨即回應:『國王給你木材,隨你取用。』於是比丘就進入木材場砍伐帶走了。」大臣聽了這話後,便對國王心生不滿:「怎麼能把這些重要木材給比丘?明明還有其他剩餘木材可以給他,卻讓這位比丘砍伐重要木材帶走。」這時大臣前往國王處稟告說:「大王!先前所留的重要木材,怎麼會給比丘讓他砍伐帶走?幸好自己還有多餘的木材可以給他,為什麼要毀壞這麼好的木材呢?國王回答說:「我完全不記得有把木材給過別人,如果有人記得,請告訴我。」這時大臣立刻把看守木材的人帶來,領去見國王。當時守材人遠遠看見檀尼迦比丘,便說:「大德!因為你取了木材,現在我被帶走了,請你來為我作證,出於慈悲憐憫。」比丘回答說:「你只管去吧!我馬上就來。」這時檀尼迦比丘隨後前往王所,站在前面默然不語。國王便問道:「大德!我真的給過你木材嗎?」比丘回答說:「確實是你給我的木材。」國王說:「我不記得有給你木材,你能幫我回想一下嗎?」比丘回答說:「國王你自己還記得嗎?剛登基時你親口說過:『如果我在世時,在我境內,有沙門、婆羅門知慚愧、樂於學戒者,給了就取,不給就不取,給了就用,不給就不用。從今天起,沙門、婆羅門,草木和水都可以隨意使用,不得未經允許而取用。從今以後,准許沙門、婆羅門草木及水隨意使用。』」。國王說:「大德!我剛登基時確實說過這樣的話。」國王說:「大德!我說的是無主之物,並不是有主之物。大德應當處死!」國王心中思忖:「我身為剎利王,是以水灌頂而立的王者,怎能因為一點木材就判出家人死刑?這實在不應該。」於是國王用種種方法責備比丘後,命令大臣釋放這位比丘,大家便依王命將他釋放。後來眾大臣都高聲議論不平:「國王是什麼意思?這樣的死罪,竟然只是責備幾句就放了?」當時羅閱城中有些不信佛法僧團的居士,都譏諷說:「沙門釋子沒有慚愧心,也不知畏懼,未經允許就取用,還自稱:『我懂得正法。』這樣怎麼會有正法?連國王的木材都敢取,何況是別人的東西。我們從今以後,不要再親近沙門釋子,不要禮拜、問候、供養、恭敬,也不讓他們進村或停留。當時諸比丘聽聞後,那些少欲知足、修行頭陀、知慚愧、樂於學戒的比丘責備檀尼迦:「怎能偷取瓶沙王的木材?」於是諸比丘前往佛陀處,頂禮佛足後坐在一旁,將此事緣由如實稟告世尊。世尊當時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明知故問:「檀尼迦比丘,你確實是未經國王允許就取走木材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世尊當時以無數方便呵責檀尼迦比丘說:「你所做之事不正,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這都不應該做。為何檀尼迦未經國王允許就取走木材?我曾以無數方便稱讚布施者應取,用者應用。你如今怎能未經國王允許就取走木材?」當時又有一位比丘名叫迦樓,原是國王大臣,通曉世間法,離世尊不遠,坐在大眾之中。當時世尊明知故問迦樓比丘:「依王法,未經允許取物,多少價值應判死刑?」比丘白佛說:「若取五錢,或價值五錢的物品,應判死刑。」「那麼檀尼迦比丘,怎能未經國王允許就取走木材?」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檀尼迦比丘後,告訴諸比丘:「檀尼迦比丘愚癡,多種有漏之處最初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如是說:若比丘,不論在村落或閑靜處,未經允許以盜心取物,凡屬未經允許而取,若被國王或大臣捉獲,或被殺、被綁、被驅逐出國,並被斥為『你是賊、你愚癡、你一無所知。』這樣的比丘屬於波羅夷罪,不得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摩竭陀國的頻婆娑羅王有一位看守木材的工人,和這位檀尼迦比丘從小就是關係親密、深厚的朋友。。檀尼迦比丘走到看守木材的人那裡,對他說:「你知道這件事嗎?。頻婆娑羅王以前答應要送我木材,現在我需要用木材了,你就可以把木材給我。。那個人說:「如果是國王要賞賜的,不管是好是壞、是多是少,都隨自己的心意自由拿取。」。國王所保留的重要木材,比丘們竟然擅自拿取、砍斷並帶走。。那時有一位總管城內大小事務的大臣,走到木材廠時,發現國王特別留下來的重要木料,竟然被砍得亂七八糟。他一看到,立刻質問看管木料的人說:「這些國王交代的貴重木材,到底是誰砍斷拿走的?」。看守木材的人說:「這位檀尼迦比丘來到我這裡,對我說:『國王已經答應把木材送給我,現在我需要使用這些木材,你可以交給我。』」。我隨後就回答說:「國王已經把木材送給你了,你隨心所欲地去拿吧。」。這時比丘就進到木料廠裡,把木材砍斷裁切後拿走了。。大臣聽了這些話以後,立刻抱怨國王說:「怎麼把這麼重要的木材送給比丘呢?」。明明還有其他多餘的木材可以給他,卻讓這個比丘把重要、關鍵的木材砍斷拿走。」。那時大臣前往國王的住處,對國王說:「大王!。先前特地留下來的重要木材,為什麼竟然給了比丘,讓他們砍伐截斷後拿走呢?。「明明還有其他的木材可以給他,為什麼要把這件好好的木材給弄壞呢?」。國王回答說:「我完全不記得自己有把木材送給別人,如果有人記得這件事,請來告訴我。」。這時大臣隨即拘捕了看守木材的人,把他們帶到國王那裡。。看守木材的人遠遠看見檀尼迦比丘,就對他說:「大德!。「因為你砍伐了那棵樹取用木材,現在樹神把我抓起來了,請你前來幫我向樹神澄清解釋,這全是因為你當初慈悲憐愍我的緣故。」。比丘回答說:「你儘管離開吧!。我現在正準備過去。」。檀尼迦比丘後來前往國王的處所,在國王面前安靜地站著。。國王接著問說:「大德!。我真的有把木材給你嗎?」。比丘回答說:「他確實有把木材給我。」。國王說:「我不記得有給你木材,你可以幫我回憶一下當時的情況嗎?」。比丘回答說:「大王您自己還記得這件事嗎?。剛登王位的時候,國王親自宣告:『如果在我的治世期間,在我的國土境內,有懂得羞恥、樂意學習持守戒律的修行人或婆羅門,他們應該是別人給予了纔拿、不給就不拿,別人給予了才用、不給就不用。』。從今天開始,沙門和婆羅門可以自由使用草木和水,但是絕對不可以不經由他人允許、給予就直接拿去使用。。從今以後,允許沙門和婆羅門自由使用草木和水。」。國王說:「尊者!。我剛登基做國王的時候,確實說過這樣的話。」。國王說:「尊者!。我所說的是指沒有主人的東西,而不是指已經有主人的東西。。這位大德應當被處以死刑!」。國王心裡暗自想著:「我是經過灌頂儀式、血統純正的剎帝利王族,怎麼可以為了這點微不足道的木材,就去處死出家修行的人呢?。這是你不應該做的事。」。這時候國王用各種方法責備了比丘之後,就命令大臣們放這個比丘離開,大臣們立刻依照國王的命令把他放走。。後來,大臣們都提高聲音、議論紛紛,心裡感到很不公平,說道:「大王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呢?。「像這樣嚴重的死罪事件,難道就只是這樣責備幾句,就把人給放了嗎?」。當時,王舍城中有許多不信仰、不喜愛佛法僧三寶的居士,都紛紛譏諷責怪說:「這些釋迦摩尼佛的沙門弟子,一點都沒有羞恥之心,什麼因果報應都不怕,竟然偷竊別人的東西,對外卻還自己吹噓說:『我們是明白正法的人。』」。如果像這樣的話,正法又怎麼能夠存在呢?。他連國王所有的木材都敢拿取了,更何況是其他一般人的呢。。我們從今天開始,不要再去親近佛陀的出家弟子,也不要對他們行禮、問安、供養或表示恭敬;不要讓他們進到村子裡來,也不要再提供他們住宿的地方。。這時候比丘們聽到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行頭陀苦行、有羞恥心、樂於學習戒律的比丘,都紛紛指責、埋怨檀尼迦說:「你怎麼可以偷取影勝王的木材呢?」。諸位比丘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頂禮佛陀,然後在一旁坐下,將這件事情的因緣詳細地稟告世尊。。世尊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雖然心中明白卻故意詢問:「檀尼迦比丘,你真的拿了國王沒有給你的木材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世尊用種種方法嚴厲斥責檀尼迦比丘說:「你的所作所為是錯誤的,這不符合僧眾的威儀、不符合修行人的法則、不符合清淨的品行、不符合隨順教法的修行,是絕對不應該做的事。」。檀尼迦為什麼在國王沒有允許給予木材的情況下,就自己去拿取了呢?。我用種種權巧方法來讚嘆並允許這件事,佈施的人應當拿出來給予,接受的人應當拿來使用。。你現在為什麼在國王沒有把木材給你的情況下,就自己拿走了呢?」。這時,又有一位名叫迦樓的比丘,他出家前本是國王的大臣,非常精通世俗法律與應酬禮儀,當時他坐在離世尊不遠的大眾之中。。這時候世尊明明知道卻故意問迦樓比丘說:「在國家的法律中,偷竊多少財物會被判處死刑?」。比丘向佛陀報告說:「如果偷竊了五個錢,或者是偷了價值相當於五個錢的物品,依照當地的法律是應該被判處死刑的。」。「為什麼檀尼迦比丘要在國王沒有同意給予木材的情況下,就把木材拿走呢?」。那時世尊用種種方法呵責檀尼迦比丘之後,對比丘們說:「檀尼迦比丘這個愚癡的人,在種種引發煩惱過失的事情中,成為第一個犯這條戒的人。從今以後,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這是為了匯集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能夠長久存續。以後要宣說戒律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不論是在村莊或在清靜的修行處,生起偷盜的心去拿取別人沒有給予的物品,按照不與取的法律,如果被國王或大臣抓到,不論是處死、捆綁或驅逐出境,並責罵說:『你是小偷,你愚癡,你什麼都不懂。』。這個比丘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不能再與僧團共同生活、參與僧事。」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盜戒(第二波羅夷罪)的緣起背景。
    檀尼迦比丘欲建造木屋,因與看守國王木材的人有舊時交情,遂引發後續向守材人索取、甚至巧局盜取國王木材的事件。
    律典此處旨在交代人物關係,屬敘事背景,依律部現實僧伽規範語境判讀,不牽涉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理。

    本句為律典中敘事之發端。
    檀尼迦比丘(陶師子)因欲取王家木材建造草屋,故前往詢問守材人,此為研判其是否構成「不與取」(盜戒)之關鍵對話背景。
    律部著重於犯罪動機、言行事實之釐清,此處記錄其交涉之始。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不與取戒(盜戒)的緣起因緣。
    大迦留陀夷(或因緣中的比丘)向看管王家木材的人索取木料,宣稱國王曾有過承諾。
    此處涉及律制中關於「王許」與「不與取」的界線判定,屬於律部處理僧團戒律條文制定的歷史與法理脈絡,不可作大乘唯心或法界圓融等哲理化延伸解釋。

    此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屬於律部中關於戒律因緣的敘事脈絡。
    此處描述世俗一般人在面對國王賞賜時的普遍觀念與行為模式,即認為國王既然恩准賜予,受贈者便可不受限制、完全隨自己喜好去挑選物品。
    律典藉由這類世俗情境的發展,進而引出比丘在面對外在財物或供養時,應如何遵循戒律、保持正知正見,而非如同世俗般隨順貪心、不加節制地索取。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盜戒」(不與取)的因緣背景。
    敘述比丘在未經物主(國王)允許的情況下,擅自處置並拿走他人的重要物資,此行為構成了律藏中制定不與取戒(盜戒)的直接導火線,旨在規範僧團邊界與尊重他人財產權。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屬於律部中關於盜戒的因緣(緣起)敘事。
    經文記載大臣巡視時發現王室專用的重要木材遭人非法砍伐截取,進而引發後續對於「盜取王材」是否構成盜罪的犯罪構成要件辨析。
    在律典語境中,此段著重於客觀事實的鋪陳,用以判定盜業的成立與否,並無大乘玄理之象徵義,純粹是說明僧伽制度與戒律制定的歷史緣起與法理背景。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大戒之「不與取」(盜戒)制戒因緣。
    檀尼迦比丘誤導守材人,宣稱國王已將王家木材賜予他,使守材人在誤信的情況下交付木材。
    此段記敘在律學中用以釐清「不與取」的構成要件,包括欺誑、主觀意圖與實際取得財物的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中關於「盜戒」(不與取)的因緣背景。
    敘述陶師之子大迦留(或相關出家人)誤以為國王已允許其隨意取用公家木材,而看守木材的人(我)也因國王先前的承諾而作此回報。
    此段情節是判定是否構成「不與取」罪相的重要事實依據,涉及律藏中關於物主意圖、看守者權限以及盜心成立與否的微細思擇。

    此句記述比丘進入存放木料之處,自行砍伐裁切並取走木材。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此類行為通常涉及僧團或世俗財物的權屬界定,是判定是否構成「不與取」(盜戒)的重要情節。
    律部著重於行為的因緣、事實認定與持犯判斷,此處純為敘事,不涉後期大乘之玄理象徵。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受戒犍度」,記述佛陀制戒的因緣背景(此處涉及盜戒制戒因緣中的木材事件)。
    在律典語境中,大臣以世俗經濟與國家建設的角度出發,認為貴重或關鍵的營造木材(要材)應當收歸國用或妥善管理,因而對國王輕易將木材賞賜或任由出家比丘取用的作法產生不滿與質疑。
    此情節推動了後續比丘取木與法律、戒律之間的爭議,是理解制戒緣起的重要敘事環節。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僧伽造作房舍或取用木料的因緣。
    律部着重於僧團戒律、僧事處理及居士譏嫌之應對。
    此處爲世人或相關人等對管理木料者的指責,認爲其未妥善分配物資,導致重要建築材料被砍伐破壞,體現了律藏中因人、因事、因地制定戒律(犯、不犯)的現實生活背景與資財管理原則。

    此句為律藏敘事文本之起首,記述大臣向國王稟報事件的經過。
    在《四分律》等律典的緣起故事中,常以此類世俗政事或社會背景來引出戒律制定的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屬於律部制戒因緣的敘事語境。
    此為居士或官員對他人處置貴重木材的質疑,屬於僧團與世俗社會互動中引發爭議的公用財產問題,進而引出佛陀制戒的因緣。
    此處非關形上學法義,應依律典歷史敘事理解。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屬於律部中關於僧團生活、財物管理及戒律制定背景(緣起)的敘事語境。
    此為世俗居士或僧眾在特定因緣下的務實對話,反映出佛教戒律中對於「惜物」、「不無故損毀公物或好材」以及僧團與施主間互動的考量。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對話旨在導出大佛制戒的因緣,不宜作大乘玄學、如來藏或法界圓融等勝義諦發揮。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盜戒」之緣起。
    記述瓶沙王對比丘取用王家木材之回應。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涉及「主許」與「偷盜」之判定界線,國王表明自己並無贈與木材之記憶,以此釐清財產所有權之授權狀態,為後續結戒之關鍵前因。

    本句記述《四分律》中因盜戒而引起的事件因緣。
    大臣發現王家木材失竊後,依法捉拿負責看管的守材人並移送國王審訊,此為制戒因緣之歷史背景敘事,非屬法義開示。

    此句記述看守官家木材的人遠遠看見檀尼迦比丘,便主動與其打招呼的場景。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揭開檀尼迦比丘因建造石室、木室而引發「盜戒」(不與取)結戒因緣的關鍵對話起點。
    律典詳細記錄此等社會互動,用以釐清比丘取用木材之主觀意圖與客觀事實。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關於「壞生草木」或建築僧伽藍等緣起。
    比丘因欲建造房屋而向他人索取木材,或指引他人砍伐樹木,導致依附樹木而居的樹神(或非人)不滿而捉縛相關人員。
    此句為被捉縛者呼籲比丘前來解救、澄清責任歸屬的對話,體現律典中關於不傷生草木、不擾非人以及制戒的因緣背景。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比丘對居士或特定對象的對話。
    比丘在答覆對方時,示意對方可以直接離開,無需顧慮。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涉及僧伽與在家眾之間的互動、接受供養或處理特定市井事務後的交代。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當事人表明自己當下的行動意向,表達即刻動身前往某處。
    在《四分律》的因緣背景中,多用於僧眾或外道彼此應酬、交涉或處理僧伽事務時的對話,屬於律部中具體行為與言語的記錄,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之隱喻,應依字面依據實際律典語境理解。

    本句敘述檀尼迦比丘在犯下盜木事件後,前往與頻婆娑羅王會面的情節。
    依據律部語境,此處展現出比丘面對世主法律審判前的僧伽儀態與情境脈絡,是推動後續制戒緣起的重要敘事環節。

    此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與對話開頭。
    國王對出家僧眾表達尊崇,並進一步探問佛法或戒律因緣。
    此處語境屬於律部,著重於教法結集或僧伽與王權互動的實然記錄,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關於「盜戒」(或相關財物糾紛)的因緣背景。
    文中涉及僧侶與俗人(或他僧)因木材所有權產生的對質與諍論,此問句為當事人確認、質疑雙方是否存在實質給付事實的言詞。
    律部文本重在釐清事實因緣以定罪相,故依據實際對話語境解讀,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不與取」(盜戒)的因緣背景。
    比丘回答管理木材的官員,確認對方確實已將木材撥付給自己。
    在律典中,此類對話用以釐清當事人是否有盜心、是否構成「不與取」的犯罪事實,是判定戒律違犯與否的關鍵證言,依循律部重實不重玄的法律語境。

    本句為《四分律》中「盜戒」緣起之記載,敘述頻婆娑羅王與長老 dhaniya(達尼耶)之間的對話。
    國王因事隔已久,不記得曾應允賜予木材,故請對方提出證明或線索以助回憶。
    此處涉及佛教戒律中關於「不與取」的審判過程與事實釐清。

    此為比丘與國王對話的敘事文本。
    在律部語境中,此對答通常用於引導當事人(此處為國王)回憶過往的承諾、誓言或發生的事實,以作為後續釐清戒律因緣或宣說因果法義的契機。

    此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屬於律部的歷史因緣敘事。
    文中的國王在即位時所發誓願,強調對境內有德行、持戒之修行人的尊崇,並特別點出修行人「不與取」(盜戒)的行為核心。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並非講授玄妙的大乘法理,而是展現世俗王權對出家僧侶及外道修行者清淨戒行的期許與規範,亦是僧團建立不與取戒(盜戒)的社會環境背景。

    本句出自律典,體現佛陀依循當時印度的社會環境與波斯匿王等外護者的請託,制定僧團使用物資的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不與而取」屬於盜戒(不與取戒)的範疇。
    此處重申即便國王或施主應允草木、水等自然資源可供出家人自由使用,出家人仍必須遵循律制中「受與」的程序,不可直接認定為無主物而任意取用,以防犯盜心或引發世俗譏嫌,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受欲品」,屬於律部的制戒緣起背景。
    此為國王(或尊長、施主)基於對出家修行者的恭敬,開許沙門與婆羅門等出家人,在僧團生活或日常修行中,可以自由取用國境內的草木與水等自然資源,而不視為偷盜。
    這涉及律藏中「不與取」(盜戒)的開遮邊界判定。

    此句為《四分律》中提及國王向出家比丘請教或對話時的稱呼語。
    在律典語境中,國王對具足戒比丘尊稱「大德」,展現當時世俗王權對三寶與出家僧團的恭敬,此為佛教經典中標準的對話啟始句。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戒犍度中,頻婆娑羅王與佛陀初次見面時的對話回顧。
    此句屬於佛典中的歷史敘事,記述國王承認自己過去所立下的誓願或說過的話。
    在律典語境中,此段主要在確立國王對佛法僧三寶的恭敬支持,並非闡述形而上的法義,應依歷史事實與世間法律的脈絡來解讀,不應導向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國王對比丘(僧團長老或出家人)的恭敬稱呼與對話開端。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國王向佛陀或弟子請法、供養或商討僧伽事務時,常以此尊稱建立對話。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語境,佛陀在此明確界定戒律條文中涉及的「財物歸屬權」。
    在判定是否構成盜戒(不與取)或特定僧物處理時,物件「有主」或「無主」具有關鍵的法律效力。
    佛陀強調此處規範的對象僅限於無人認領或無所有權的財物,而非已有具體所有權歸屬的物品,用以釐清僧眾在拾獲或處理無主物時的行為邊界與持犯標準。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處理根本重罪(波羅夷罪)或世俗法律制裁的相關語境。
    在律典中,「大德」是對比丘的尊稱。
    此處判決或斥責某位出家眾犯了極重罪業,依律或依當時世俗法律應當受到斷除命根(或開除僧籍、形同死人)的嚴厲懲罰。
    律部著重於戒律條文與僧團治罰的具體實踐,此處應依字面之法律與戒律制裁含意理解,不可引申為大乘經論的象徵義或法身不滅等抽象哲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的「不與取」戒(盜戒)緣起。
    瓶沙王(頻婆娑羅王)在得知尊者大迦留陀夷因取用皇家木材而被守林人揭發後,內心產生了自我反省。
    這段話展現出印度傳統中剎帝利王族的崇高階級意識,同時反映出國王對出家人(僧寶)的敬畏與護持之心。
    從律學語境來看,此處突顯出世俗王法在面對出家僧團時的態度,進而引出佛陀制定盜戒的因緣,而非探討大乘法界或空性哲理,應純粹從戒律因緣與世俗法律的互動來理解。

    此句為律部中結罪、判捨或呵責僧眾行為的常見判語。
    在《四分律》語境中,佛陀或僧伽依據戒律原則,判定某種行為不符合沙門體制與佛法戒行,屬於不應當做的非法、非律行為。

    本句記述世俗王權對犯錯或遭嫌隙比丘的處置過程。
    在《四分律》語境中,此類敘事呈現佛陀制定戒律的世俗背景與因緣。
    國王雖行使權力進行斥責,但最終不加監禁而釋放,反映出古印度世俗法律與僧團戒律之間的互動與分際。

    此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受戒犍度」,背景為頻婆娑羅王免除出家眾的租賦、徭役與王法懲處後,引起朝廷諸臣的不滿與議論。
    律典重在記述僧團因緣、戒律制定的歷史脈絡與世俗社會的互動,此處展現出世間法與出世間法在權益、法律上的衝突,為後續佛陀制定相應戒律(如不應度逃避王法者出家)的緣起。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戒律制定因緣的背景敘事,通常出現在俗人或比丘對犯罪者處置過輕表示不滿的語境。
    在律部語境中,「死事」或「死罪」比喻極重罪(如波羅夷罪),若觸犯則斷絕佛法慧命,如同世間死刑。
    此句反映了世間法律與僧團戒律在處置犯罪時的張力,俗人以世間法衡量,認為如此重罪不應僅作口頭呵責便予以放行。

    本句記述大乘或聲聞律藏中制戒的因緣(緣起)。
    居士因見到僧眾有「不與而取」(偷盜)的行為,進而對整個僧團產生不信任與譏嫌。
    這顯示出「不與而取」不僅違反世間道德與法律,更直接破壞佛教的清淨形象與正法傳播,是後來佛陀制定「盜戒」(波羅夷罪)的重要導火線。
    律典語境強調戒律的制定源於保護僧團清淨與維護信眾護法之心的實際需求。

    此句處於律部制戒的因緣背景中。
    在律典語境下,「正法」的住世與延續,完全依賴於僧團成員依循戒律、軌範來行持。
    若僧眾行為不檢、違背清淨行,即會破壞僧團的和合與威德,進而導致正法衰滅。
    此處以反問語氣強調,若不建立規矩或任由放逸,正法便無法久住。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盜戒」之緣起。
    敘述尊者達摩耶舍(或相關比丘)誤取、或執取官家王領之木材,導致國王或官吏前來盤查。
    此處以「國王之物尚且敢取」之極端事例,來反襯、彰顯該行為之大膽與違犯法律、戒律之嚴重性,用以說明制定不偷盜戒(波羅夷罪)的因緣背景。
    律典判讀應依循世間法與僧團戒律之互動,著重於因緣與行為邊界,不作玄學式的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背景通常為在家居士或外道因見僧團中部分比丘的不當言行,或受外道唆使而對佛弟子產生嫌恨、失去信心,進而集體抵制僧團。
    這反映了律藏中制定戒律的緣起,多與維持僧團與居士關係、維護佛教社會形象有關。
    此處的抵制行為包含切斷居士對僧團的四事供養,並拒絕其進入村落與安止,在律法語境中屬於在家眾對出家眾的抵制表現。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屬於律典敘事語境。
    此為盜戒(大淫、大盜、大殺、大妄語之四大根本重罪)制戒因緣的關鍵情節。
    在律典中,凡有比丘犯下不軌行為,往往由「少欲知足、行頭陀、知慚愧、樂學戒」的清淨僧伽羣體提出不滿與責難,隨後進一步上稟佛陀,成為佛陀因茲制戒、匡正僧團紀律的發起緣由。
    這體現了律部依因緣制戒、重視僧團清淨與社會譏嫌的特點。

    本句記述比丘依律向佛陀請示事件的日常威儀與請法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遭遇僧團執事、戒律或生活疑難時,須集體或派代表前往佛所,依「頂禮、退坐一面、具白」的法定程序向佛陀稟告,此為制戒或開遮的重要緣起。

    此句記述佛陀因陶師子檀尼迦私取國王木材之事,召集僧眾進行查問,為制定不盜戒(盜伽羅邏罪)之緣起。
    佛陀「知而故問」是律藏中佛陀判定戒相、建立因緣時的固定軌範,旨在令當事人親自承當,以昭公信,並依此彰顯制戒之正當性與次第。

    本句為律典審訊或詢問情節中的對答語,當事人坦承或確認先前所問之事實。
    在《四分律》的僧伽規範與戒律審查(如治罰或結戒因緣)中,透過當事人的口頭確認,以建立犯罪或違規事實的法律效力,體現佛制律法重視當事人陳述與事實核對的程序正義。

    本句為弟子答話、呼喚或結尾的稱尊,在律典對話中常作響應、認同,或作為長行對話之結語。
    依據《四分律》律部語境,此處係指佛陀,展現弟子對佛陀的恭敬與尊崇。

    此句出自《四分律》盜戒之緣起。
    世尊依據律部「制戒」之因緣,針對比丘不當的行為給予嚴正訶責。
    在律部語境中,犯戒行為皆被定性為非威儀、非沙門法等,以此突顯建立僧團戒律與威儀的必要性,並作為後續制定戒律條文的依據。

    此句為律藏「盜戒」(不與取)緣起事件的關鍵質問。
    檀尼迦比丘誤解了國王先前的承諾,在國王未正式授權、撥給的情況下,擅自拿取了國家所有的木材,從而引發不與取的戒律問題。
    律部的判讀須依循因果犯罪事實與動機之釐清,此處著重於確認其行為是否符合「不與而取」的盜戒構成要件。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關於衣食等資生物資的施受規範。
    佛陀強調在合乎戒律的原則下,透過種種方便教化,鼓勵施主歡喜佈施,也允許出家僧眾接受並如法使用這些信施物資,以維持色身修道,兩者相輔相成,落實佈施與受施的律制功德。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屬於評斷比丘是否犯下「不與取」(盜戒)的關鍵法律審理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構成偷盜罪的要素之一是「知主未給予而故意取走」,此處以此詰問來釐清當事人是否有不與取的犯意與行為事實,非關形而上學或空性義理,純屬僧團戒律的司法調查。

    本句敘述制戒因緣的背景人物。
    迦樓比丘因曾任王臣、熟稔世俗律法與處事規範,其身分背景與隨後引出的制戒或僧團條例有關。
    律典中常藉由熟知世法的比丘之言行,來對比或彰顯出世間佛法與世俗律法的異同,並依此建立僧團的威儀與戒規。

    本句為《四分律》中制定盜戒(不與取)的因緣。
    佛陀具足一切智,本已悉知世間法律與比丘所犯,但為了正式制定戒律,故遵循律法程序「知而故問」,以此引出犯罪事實與世間國法的判刑標準,作為制定比丘犯根本重罪(波羅夷)的量刑依據。

    本句出自《四分律》初大不共法(波羅夷法)中關於「盜戒」的緣起討論。
    比丘向佛陀陳述當時摩揭陀國王舍城的法律:凡盜取價值滿五錢或以上者即判死罪。
    佛陀隨後依此世間王法,制定出家眾若盜取滿五錢之物,即犯波羅夷罪(斷頭罪),失去比丘資格,必須驅擯。
    此處「應死」是指依世間法律應判死刑,而非指佛法中要處死犯戒者。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為佛陀確立不偷盜戒(盜戒)的關鍵緣起。
    此處羣眾或瓶沙王對於出家人檀尼迦未經國王允許便擅自搬走官家木材的行為提出質疑。
    在律部語境中,此句涉及「不與取」(偷盜)的定義界定,是推動佛陀制定不偷盜戒的重要因緣。

    本經文屬於律部語境,記述釋迦牟尼佛因檀尼迦比丘盜取王家木料之事,開示並首度制定「不與取」(盜戒)之戒條與波羅夷罪的因緣。
    佛陀強調制定戒律是為了「十句義」(十種利益,如攝取於僧、令僧歡喜等),最終目的是為了正法久住。
    此處展示了佛教戒律「隨犯隨制」的特點,並依世間法律的嚴重後果來定義盜罪的判罰標準。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比丘失去僧身資格的法律斷案。
    在律部語境中,「波羅夷」是極重罪,一旦違犯即自動喪失比丘資格,如同斷頭不可復生。
    僧團隨之必須執行「不共住」的處分,即擯棄於僧團之外,剝奪其參與僧團羯磨(會議)及共同生活的權利,以維護僧團的清淨。

名相註解
  • 摩竭國:即摩揭陀國(Magadha),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中印度佛教興盛的重要核心地域。
  • 瓶沙王:即頻婆娑羅王(Bimbisāra),摩揭陀國國王,佛陀的重要護法,後皈依佛教並建造竹林精舍供養僧團。
  • 守材人:負責看守、管理國王官有林木或木材的官吏或工人。
  • 知識:此處指朋友、熟人、相識者,非指知識經驗或善知識之深厚法義。
  • 王瓶沙:即摩揭陀國的頻婆娑羅王(Bimbisāra),常音譯為瓶沙王、頻婆娑羅王、影勝王,是佛陀時代的重要護法侍者。
  • 材木:建造房屋、僧伽藍摩(寺院)所需的木料、木材。
  • 隨意自取:隨順自己的心意、喜好,自由地挑選或拿取物品。
  • 要材:重要、關鍵或作特定用途的木材。
  • 輒:擅自、輕率地。
  • 大臣:古印度輔佐國王、總管國家或地方政務的高級官員。
  • 統知城事:總管、治理城市中各項行政與公共事務職責的官稱或職權。
  • 材坊:專門儲存、加工或管理木材的官辦場所、木材廠。
  • 檀尼迦比丘:陶師之子檀尼迦,佛陀時代的比丘,因私自取用王家木材建造屋舍,成為佛陀制定不與取(盜戒)的當事人。
  • 見與:交給我、送給我。「見」字在此作為代詞性助詞,表示動作偏向己方。
  • 尋:隨即、不久。此處作時間副詞,表示前後動作緊接發生。
  • 報:回報、回答。
  • 與:給予、贈送。
  • 材:木材。於律藏此段脈絡中特指國王所指派、看管的公家木料。
  • 恣意:任憑己意、隨心所欲。
  • 斫截:砍伐與裁切。
  • 幸自:猶言「明明」、「本自」,表示理所當然或事實擺在眼前。
  • 餘材:多餘、次要或剩餘的木材。
  • 王所:國王所在之處。
  • 與之:給予他。此處「之」為代名詞,指代特定對象。
  • 壞:損壞、毀壞。此指將完好的木材砍伐、截斷或作不當處置。
  • 都:完全、全然。
  • 自憶:自己記憶、記得。
  • 取材:取用木材。此指砍伐樹木以作為建築或器物之用。
  • 攝我:將我捉拿、抓去或拘禁。此指樹神或非人因不滿樹木被砍伐而對當事人採取報復或拘留行動。
  • 決了:澄清、判決或解決紛爭。此指前來說明真相以解除非人的誤解或束縛。
  • 報言:回答說、答覆道。
  • 正爾:正當、正是此時。此處指當下正要、準備進行某種動作。
  • 默然而住:安靜、不發一言地站立。在律典語境中常指僧眾在特定場閤中保持肅穆、等待或默認的儀態。
  • 憶念:此處指促使他人回憶、提醒或提出證明以幫助想起過去發生的事。
  • 與而取、不與不取:律部關於「盜戒」的核心定義。別人給予(與)纔拿取(取),別人不給予(不與)就不拿取(不取)。不與而取即構成「不與取」(盜罪)。
  • 不與而用:未經物主或管理者的同意、給予(不與)便行取用。這是律藏判定是否構成「盜罪」(不與取)的核心定義。
  • 登位:指繼承王位、登基做國王。
  • 無主物:沒有所有權人、無人認領或歸屬的財物。
  • 有主物:已有具體所有權人(如他人、僧伽、常住等)所攝屬的財物。
  • 應死:依律法或世俗法判決應處以死刑,或指犯了波羅夷罪(斷頭罪)而在僧團中失去比丘資格,形同斷絕法身慧命的死人。
  • 剎利王:指印度四姓階級中的剎帝利(Kṣatriya)王族,屬於統治與軍事階級。
  • 水澆頭種:指灌頂(Abhiṣeka)王族。古印度國王登基時,會以四大海之水澆其頭頂以示祝福與合法地位,此處用來象徵血統純正、地位尊貴的合法君王。
  • 不應:不應當、不允許。在律典中通常指不符合戒律規範、非法的言行。
  • 訶責:斥責、責備。律疏中常指對違逆法度者進行言詞糾正。
  • 臣:指朝廷的大臣、官員。
  • 王意云何:意為「國王的心意是如何?」或「國王究竟是怎麼想的?」,在律部語境中是臣下對國王決策表示不解或質疑的切要用語。
  • 死事:在此指等同於世間死刑的極重罪行。在律法語境中,常比喻比丘犯了「波羅夷罪」,將被逐出僧團,喪失僧性,如同處死。
  • 居士:在家學佛修道之男子,此處泛指城中的在家居民。
  • 佛法眾:指佛寶、法寶、僧眾寶(僧寶),即皈依的三寶。
  • 沙門釋子:指佛教的出家僧侶。沙門泛指出家修道者,釋子指佛陀(釋迦牟尼)的弟子。
  • 不與而取:佛教術語,指未經物主同意或允許而私自取走他人財物,即偷盜、盜竊。
  • 王材:指屬於國王、官府或國家所有的木材、物資。
  • 餘人:指國王以外的其他一般平民百姓。
  • 安止:指安置、止宿,此處特指居士為遊化各地的比丘提供住處、房舍或牀座供其留宿安居。
  • 頭陀:意譯為抖擻、滌除,指一種修持清淨、簡樸、刻苦的去欲修德行法。
  • 一面坐:退坐於一旁。既不正面迎佛,亦不背佛,保持恭敬且便於聽法、對話的距離。
  • 具白:詳細、完整地稟告。
  • 不與取:梵語 adattādāna,指未經物主同意或給予而私自取走,為「盜」的律文核心定義。
  • 稱歎:稱讚讚歎,此處亦含有許可、讚許之意。
  • 與者:指實行佈施、給予物資的人,即施主或同修僧眾。
  • 取者:指接受佈施、獲取物資的人,此處特指出家僧伽。
  • 迦樓:比丘名,此處指曾任王臣的出家比丘。
  • 世法:世間的法律、政治、禮儀及處事規範。
  • 迦樓比丘:即迦留陀夷比丘,此處指引發盜戒制定因緣的當事僧侶。
  • 王法:世間國王的法律、國家法治標準。
  • 白佛言:下位者對佛陀稟白、陳述。
  • 直:同「值」,價值、相當於。
  • 五錢:古印度摩揭陀國的貨幣單位(五罽利沙槃),為當時國法判處死刑的起刑點,亦為比丘戒中盜戒犯波羅夷罪的判罪基準。

爾時摩竭國瓶 沙王有守材人,與此檀尼迦比丘少小親厚 知識。時檀尼迦比丘往至守材人所語言:「汝 知不耶?王瓶沙與我材木,我今須材便可 與我。」彼人言:「若王與者,好惡多少隨意自 取。」王所留要材,比丘輒取斫截持去。時有一 大臣統知城事,至材坊見王所留要材斫 截狼藉,見已即問守材人言:「此王所留要 材,誰斬截持去?」守材人言:「是檀尼迦比丘,來 至我所而作是言:『王與我材,今須材用便 可見與。』我尋報言:『王與汝材,恣意取之。』時 比丘即入材坊斫截持去。」時大臣聞此語 已即嫌王言:「云何以此要材與比丘?幸自 更有餘材可以與之,而令此比丘斫截要 材持去。」時大臣往至王所白言:「大王!先所 留要材,云何乃與比丘令斫截持去?幸自 更有餘材可以與之,何故壞此好材?」王 報言:「我都不自憶以材與人,若有憶者語 我。」時大臣即攝守材人來將詣王所。時守 材人遙見檀尼迦比丘語言:「大德!以汝取 材故今攝我去,汝可來為我決了,慈愍故。」 比丘報言:「汝但去!我正爾往。」時檀尼迦比丘 後往王所,在前默然而住。王即問言:「大德! 我實與汝材不?」比丘答言:「實與我材。」王 言:「我不憶與汝材,汝可為我作憶念。」比 丘報言:「王自憶不?初登位時口自發言:『若我 世時,於我境內,有沙門、婆羅門知慚愧樂 學戒者,與而取、不與不取、與而用、不與不 用。從今日沙門、婆羅門,草木及水聽隨意 用,不得不與而用。自今已去,聽沙門婆羅 門草木及水隨意用。』」王言:「大德!我初登位時 實有如是語。」王言:「大德!我說無主物,不說 有主物。大德應死!」王自念言:「我剎利王水澆 頭種,云何以少材而斷出家人命?是所不 應。」爾時王以無數方便訶責比丘已,勅諸 臣放此比丘去,即如王教放去。後諸臣 皆高聲大論不平:「王意云何?如此死事,但爾 呵責而放也?」時羅閱城中有諸居士不信 樂佛法眾者,皆譏嫌言:「沙門釋子無有慚 愧、無所畏懼,不與而取,外自稱言:『我知正 法。』如是何有正法?尚取王材,何況餘人。 我等自今已往,勿復親近沙門釋子,禮拜、問 訊、供養、恭敬,無使入村、勿復安止。」時諸比 丘聞,諸少欲知足、行頭陀、知慚愧、樂學 戒者嫌責檀尼迦:「云何偷瓶沙王材木耶?」 爾時諸比丘往至佛所,頭面禮足已在一 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 因緣集比丘僧,知而故問:「檀尼迦比丘,汝 審爾王不與材而取不?」答言:「實爾!世尊。」世尊 爾時以無數方便訶責檀尼迦比丘言:「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檀尼迦王不與材而 取?我無數方便稱歎與者當取、取者當用。汝 今云何王不與材而取耶?」爾時復有一 比丘名曰迦樓,本是王大臣善知世法,去 世尊不遠在眾中坐。爾時世尊知而故問 迦樓比丘言:「王法不與取,幾許物應死?」比 丘白佛言:「若取五錢、若直五錢物應死。」「云 何檀尼迦比丘,王不與材而取?」爾時世尊以 無數方便呵責檀尼迦比丘已,告諸比丘: 「檀尼迦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 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 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若在 村落、若閑靜處,不與盜心取,隨不與取 法,若為王、王大臣所捉,若殺、若縛、若驅出 國,『汝是賊、汝癡、汝無所知。』是比丘波羅夷, 不共住。」

35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省略語,表示「比丘」一詞的定義與內涵已在前文詳細說明,在此不重複贅述。
    律藏中對「比丘」通常有破惡、怖魔、乞士等多重定義。

比丘義如上。

36
白話直譯
所謂村落有四種:一是四周有圍牆,二是有柵欄,三是圍牆不全,四是四面皆有房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村落可以分為四種類型:第一種是四周有完整矮牆圍繞的村落;第二種是四周用柵欄或籬笆防護的村落;第三種是籬笆或矮牆不夠完整、有缺口的村落;第四種是直接由房屋相連並圍繞在四周所形成的村落。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屬於律典中對「村落」(聚落)一詞的法律定義與界定範圍。
    律藏在制定戒律(如盜戒、淫戒等處所的判定)時,必須對空間範圍有極其精確的法律定義。
    此處依據村落的防禦防護構造,將其細分為四種型態,用以作為比丘行持戒律時,判定是否屬於「村落」範圍的法定依據,屬於原始佛教律部的具體法相分別,不涉大乘象徵義理。

名相註解
  • 村:律藏中泛指人類聚居的處所,為戒律中判定結界、托鉢、犯戒結罪空間邊界的重要基準。
  • 周匝垣牆:四周有完整的磚石或泥土矮牆圍繞。
  • 柵籬:用木條、竹竿或編織物所做成的柵欄、籬笆。
  • 籬牆不周:籬笆或矮牆不完整,存在殘缺或未完全包圍的情況。

村者有四種:一者周 匝垣牆,二者柵籬,三者籬牆不周,四者四周 屋。

37
白話直譯
所謂閑靜處,是指村外空曠安靜之地,這就叫閑靜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閑靜處,就是指村莊外面的空曠安靜地方,這就叫做閑靜處。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僧伽修行居所(阿蘭若)的邊界與定義規定。
    律部強調僧團戒律與生活規範,此處界定「閑靜處」以便於判定僧侶託缽、結界或修持的地理範圍,其核心在於遠離村落喧囂以利於攝心修道,而非大乘經系之法性、空性等隱喻。

名相註解
  • 村外:指村落(Gāma)的界線之外。律制中區分村落與野外,用以規範比丘的行止與持戒範圍。

閑靜處者,村外空靜地是謂閑靜處。

38
白話直譯
所謂不與,是指他人不願捨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不與」,是指物主沒有同意放棄或佈施該項物品。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屬於不與取(盜戒)的釋相。
    律典在此界定「不與」的定義,即只要物主心中尚未生起捨心、未同意給予,該物即屬有主物,不可擅自取走,這是構成盜罪(波羅夷罪)的關鍵前置條件。

名相註解
  • 不與:指未經物主同意、許可或施捨的狀態,為不與取(盜竊)的前提。
  • 他不捨:他人心中尚未放棄對該物的所有權或支配權。

不與 者,他不捨。

39
白話直譯
所謂盜,是以盜心取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偷盜,是指懷著佔為己有的偷盜之心去拿取別人的財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對「盜戒」犯相的根本定義。
    在僧殘、波羅夷等戒條中,構成偷盜罪的成立,必須具備「盜心」(主觀的犯意)與「取物」(客觀的行為)。
    若無盜心而誤取,或非出於據為己有的動機,則不構成此律文所定義的盜罪。
    這體現了律部判罪時對主觀意圖與客觀行為並重的特點。

名相註解
  • 盜心:指明知是他人財物,而企圖不告而取、據為己有的貪心或犯意。
  • 取:指動手將他人財物移離原處、改變歸屬的實際行為,是盜罪成立的客觀要件之一。

盜者,盜心取也。

40
白話直譯
所謂隨不與取,是指五錢或價值五錢的物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凡是未經同意而私自拿取他人的財物,如果是五個銅錢,或者價值相當於五個銅錢的物品。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四分律》中波羅夷罪(斷頭罪)的盜戒判分標準。
    律藏規定,偷盜他人財物若達到「五錢」或「價值五錢」的程度,即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將失去比丘資格。
    此條文用以確立盜戒結罪的量刑基準。

隨不與取者, 若五錢、若直五錢。

41
白話直譯
所謂王,是指擁有自主權、不屬於他人的國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做國王的人,在國家中擁有最高的自主權,不需要聽命或隸屬於任何人。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受戒犍度」,用以界定「國王」在世俗法與律制上的法律身分。
    在僧團制定「不應度國王人(官職、軍人、逃兵或受王命制約者)出家」的戒律語境下,說明真正的國王具有絕對的自主權、非他人所屬。
    此處應依律典的世俗法制與僧團規範來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經論的「法王」或心靈上的「解脫自在」。

名相註解
  • 王者:此指世俗的國家統治者、國王。
  • 自在:在此處指世俗法律地位上的自主權、支配權,非關禪定或解脫的法義。
  • 不屬人:不隸屬於他人、不受他人管轄或支配。

王者,得自在、不屬人。

42
白話直譯
所謂大臣,是指各種輔佐國王的大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大臣,是指有著各種不同職責的大臣來共同輔佐國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世俗名相的法相定義(毘尼分別)。
    《四分律》在制定戒律條文時,必須先對經文中出現的關鍵字(如「國王」、「大臣」等)進行精確的法律與世俗定義,以作為後續判定犯戒與否、結罪輕重的法理依據。
    此處說明「大臣」是指在國家體制中,各自各司其職、分工輔佐君王治理國政的各級官員。

名相註解
  • 輔佐:協助、幫忙治理。

大 臣者,種種大臣輔佐王。

43
白話直譯
所謂波羅夷不共住,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犯了波羅夷罪以及不能與僧團共同居住的含意,就像前面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指引性文句。
    在《四分律》等戒律文本中,當某個核心戒條或根本罪名(如波羅夷)的定義、相狀及處分方式已在前半部文本中詳細論述過,後文再度提及相同罪相或後續戒品時,便會使用「如上說」或「如前說」來省略重複的文字,以維持律典體例的簡煉。
    此處重申凡犯波羅夷者即喪失僧分,不得再與清淨僧團同受利養、同作羯磨。

波羅夷不共住者 如上說。

44
白話直譯
有三種未經允許取物,屬於波羅夷:一是親手取,二是目睹取,三是派人取。又有三種取,屬於波羅夷:一是認為非己物而取,二是非暫時借用而取,三是未經同意而取。又有三種取:一是取他人物品,二是認為是他人物品而取,三是舉起離開原處。又有三種取:一是有主之物,二是認為有主而取,三是舉起離開原處。又有三種取:一是他人看守,二是認為他人看守而取,三是舉起離開原處。又有四種未經允許取物,屬於波羅夷:親手取、目睹取、派人取、舉起離開原處。還有四種取,屬於波羅夷:以非己物之想取、不暫時取、未經同意取,或舉起離開原處。還有四種取:取他人物、以他物之想取、若為重物、或舉起離開原處。還有四種:有主物、有主之想、若為重物、或舉起離開原處。還有四種:他人守護、以他護之想、若為重物、或舉起離開原處。還有五種不與取,屬於波羅夷:親手取、見他人取、派人取、若為重物、或舉起離開原處。還有五種:以非己物之想取、不暫時取、非同意取、若為重物、或舉起離開原處。還有五種:若為他物、以他物之想、若為重物、以盜心舉起離開原處。還有五種:有主物、有主之想、若為重物、以盜心、舉起離開原處。還有五種:他人守護、以他護之想、若為重物、以盜心、舉起離開原處。還有六種不與取,屬於波羅夷:親手取、見取、派人取、若為重物、以盜心、舉起離開原處。非己物、非己物之想有六種,也是如此,這是六種取屬於波羅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三種偷盜不與取的行為會構成波羅夷罪:第一是自己親手去偷取,第二是囑託看守人拿取,第三是派遣別人去偷取。。另外還有三種竊取財物的行為會構成波羅夷罪:第一是明知不是自己的東西,卻當作是自己的東西而拿走;第二是並非抱持著暫時借用的心態而拿走;第三是沒有經過主人的同意或許可就拿走。。另外還有三種判斷是否犯了偷盜罪的條件:第一是所拿的東西確實是別人的財物,第二是心裡明白那是別人的財物而想要據為己有,第三是已經把那個財物舉起並移開了原來放置的地方。。另外還有三種構成盜取的情形:第一是財物本身有主人,第二是主觀上明知財物有主人而決定執取,第三是行為上將財物移動並離開了原來放置的地方。。另外還有三種構成盜取的情形:第一是拿走他人看管守護的財物,第二是心中認定那是有人看管的財物卻仍動手拿走,第三是隻要把財物舉起並移離原來的處所,就構成盜取行為。。還有四種偷盜的行為,會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第一是自己親下手去偷;第二是看到財物後,以眼神或言語示意隨從看顧並據為己有;第三是派別人去偷;第四是將財物移動離開了它原本的位置。。另外還有四種偷盜的行為,會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第一是心裡明知不是自己的東西卻據為己有而取;第二是不是出於暫時借用的心態而取;第三是未經過所有人的同意而取;第四是把財物拿起來移離原來放置的地方。。另外還有四種偷竊取財的方式:一是偷取別人的東西;二是明知那是別人的東西而執意偷取;三是偷取笨重的物品;四是把物品移動、舉起而離開它原本放置的地方。。另外還必須符合四個條件才會構成犯戒:第一是這件物品是有主人的,第二是偷盜者心裡也知道這是有主人的,第三是這件物品屬於貴重之物,第四是動手將它舉起並移離了原來放置的地方。。另外還有四種判定偷盜罪的關鍵狀況:第一是那件物品由他人看管防護;第二是主觀上認為那是他人看管防護的物品;第三是那件物品屬於沉重不易移動的東西;第四是動手將物品舉起並離開了原本放置的地方。。另外還有五種偷盜的行為,會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一是自己動手偷取物品;二是盯著並配合他人去拿取物品;三是派別人去偷取物品;四是移動沉重的物品;五是把物品移動、舉離它原本放置的地方。。另外還有五種構成盜罪的條件:第一是認定那不是自己的東西卻執意拿走;第二是心中沒有暫時借用的意思而據為己有;第三是未經主人同意就擅自取走;第四是所拿的是具備一定價值的貴重物品;第五是已經把物品舉起、移離了它原本放置的地方。。這還需要具備五個條件:第一是這件東西是別人的財物,第二是自己也知道這是別人的財物,第三是這件東西達到了一定的重量和價值,第四是自己生起了偷盜的念頭,第五是動手將這件東西移動、離開了原來放置的地方。。另外還有五個條件:第一是財物有主人,第二是心裡明白這是有主人的財物,第三是那件財物屬於貴重物品,第四是生起偷盜的意圖,第五是把財物移動、離開了原來的位置。。這當中又包含五個條件:第一是物品屬於他人管轄守護,第二是自己也明白這是他人守護的物品,第三是該物品具有相當的價值,第四是內心生起偷盜的意圖,第五是實際動手把物品移離原本的位置。。另外還有六種偷盜的行為會構成波羅夷罪,分別是:自己親自動手去拿、用眼神示意或暗示來取得、派別人去拿、所偷的是貴重物品、本身具有偷盜的意圖、將物品移離了原本放置的地方。。不屬於自己的財物,心裡也明白那不是自己的財物,這類情況共有六種,也和前面一樣,這就叫做六種因採取盜取行為而構成波羅夷罪的情形。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比丘戒中不與取(盜戒)的結罪形式與業相判定。
    波羅夷是律藏中最嚴重的根本罪,犯者即失去比丘資格,如同斷頭不可復生。
    此處依律藏「不與取」的犯罪構成要件,明確規範出三種親自或間接完成盜業的行為模式,只要符合其一且達法定價值(五錢),即結波羅夷罪。
    這反映原始僧團對盜業在作相(行為造作)上的嚴格界定。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的盜戒(不與取戒)條文,說明在何種主觀心態與客觀條件下,竊取他人財物會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斷頭罪、不共住罪)。
    律藏判定盜罪是否成立,極為重視作犯者當時的「心理動機(想)」。
    此處列出的三種情況,正反向說明瞭若缺乏「己物想」、「暫用想」或「主意想(同意)」,而將他人財物據為己有,即具備盜心,只要達到法定價值,即結犯波羅夷重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屬於律部的根本戒(波羅夷罪)判定基準。
    律宗在界定「盜戒」是否完成、何時結成重罪(根本罪)時,必須具備特定條件。
    此處提出三種關鍵要素:一、客體是他人的財物(他物);二、主觀意圖上,明知是他人財物且具有竊取之心(他物想取);三、客觀行為上,必須將該財物「舉離本處」(移動位置),只要財物一離開原處,即判定為盜罪完成(犯波羅夷重罪)。
    這展現了律部對於持戒、犯戒判定極為嚴密且具體的法理邏輯。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盜戒(不與取)成立條件的判定依據。
    律典判定盜罪是否成不犯、輕犯或重罪(波羅夷),需從物件的客觀狀態(有主)、行為人的主觀意圖(有主想取)以及盜取的具體行為完成度(舉離本處,即不與取罪成的主要臨界點)來綜合考量。
    此處非指大乘或阿含經系中作為煩惱的「四取」或「十二因緣的取」,而是指具體偷盜行為的判定標準。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盜戒」(不與取)的判定標準。
    律藏在判定「盜罪」是否成立(即是否結重罪)時,極其重視物主對財物的支配權(他護)、行為人主觀的意圖與認知(他護想),以及客觀上是否完成對財物的掌控。
    其中「舉離本處」是判定盜業究竟、罪報成立的關鍵物理動作界線。

    本句闡述律部關於偷盜(不與取)構成根本重罪(波羅夷)的四種具體行為樣態。
    律藏判定偷盜成罪的關鍵在於主觀上有盜心,客觀上實施了盜行並達到了「舉離本處」(財物位置發生移動)的結罪標準。
    無論是自己動手、暗示看管、或唆使他人,只要導致財物離開原處,即觸犯不與取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盜戒」(不與取戒)。
    此處說明構成「盜不與取」並達到「波羅夷」(斷頭、擯出)重罪的四種關鍵構成要件。
    律典判定盜罪是否成立,須從犯者的心理認知(非己物想、非暫取、非主同意)與實際行為(舉離本處,即令財物離開原有的支配狀態)來綜合審查。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屬於律部中關於「盜戒(不與取)」的細相判決。
    在律宗的「盜業成不」判定中,必須依據物主、盜心、物體重量以及是否「離本處」(即物品是否產生物理位置的移動,為盜罪結成重罪的關鍵指標)來精密衡量。
    此四種取,即是律法中用以判定盜取行為與罪相成立的四個關鍵面向與行為界線。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盜戒(不與取)」成業、成重罪(波羅夷)的具體判定標準。
    律藏在判定盜罪時,極為注重行為的心理動機與客觀事實的結合。
    此處提出的四個條件是判定盜心與盜行是否完全成立的關鍵:物必須有主,主觀上必須具備竊盜的認知(非無主想或己物想),物品價值必須達到規定分量(重物),且在行動上必須完成「離處」(改變物品原本的位置),如此方構成盜罪的完成(究竟)。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盜戒」(波羅夷罪)的細相判定。
    佛教戒律在審查「不與取」(偷盜)是否成罪時,極為嚴密,須從「物主防護狀況」、「盜心(主觀認知)」以及「物品是否實際位移(成盜相)」等多重維度來綜合裁量。
    此處提出的四種情形,正是律藏用來判定盜罪是否成立、何時結罪(達到「究竟」)的法理依據。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不與取」(偷盜)成立波羅夷罪(斷頭、驅擯重罪)的具體行為態樣。
    佛陀在此明確界定了偷盜罪成立的五種行為方式與物理判定標準,包含行為主體(自取、遣人、看他)以及認定盜業完成的物理位移標準(重物、舉離本處)。
    這屬於律部的法理判定,旨在防範僧團結成盜罪,不應引申為大乘的象徵義或心法。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屬於律部中關於「盜戒(不與取)」成立、具足罪相的細部條文。
    律府在判定盜罪是否徹底成就(成重罪)時,必須檢視主觀作意與客觀行為。
    此處列舉的五種狀況,涵蓋了主觀上的「非己物想」、「無暫借意」、「非主同意」,以及客觀上的「物品具備應盜價值(重物)」與「完成盜取位移(舉離本處)」,是判定結罪輕重的重要律法依據。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盜戒(不與取)」成立、具足而構成重罪(波羅夷)的具體條件與因緣判定。
    律宗透過對犯罪對象(他物、他物想、重物)、主觀意圖(盜心)以及客觀行為(舉離本處)的嚴密分析,來裁定僧侶是否真正犯了盜取不與取物之罪,此為律部特有的法義與法相分析體系。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屬於律部(毘尼)的術語體系。
    此處正詳細定義構成「盜戒」(波羅夷罪)的具體成立要件。
    律藏判定盜罪是否圓滿,須同時具備這五個關鍵條件:客觀上有主、主觀上有主想、財物價值達到規定重量(五錢)、主觀上有不與而取的盜心、以及客觀上完成「舉離本處」的盜行。
    五緣具足,即結重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判定盜罪(波羅夷罪)是否成立的核心具緣(犯罪構成要件)。
    律律判定偷盜罪成,通常須同時具備物屬他護、明知他護、達五錢以上之重物、有偷盜意圖,並在行動上完成「舉離本處」(使物體脫離原主控制範圍),方纔結成根本重罪。
    此處為律典結罪的法理依據,非屬大乘玄理。

    本句闡述《四分律》中構成不與取(偷盜)波羅夷罪(斷頭大罪、根本重罪)的六種關鍵要素與行為相狀。
    律部對盜罪的判定極其嚴密,需從行為主體(自手、遣人)、示意方式(看取)、盜取對象的價值(重物)、主觀意圖(盜心)以及犯罪完成的界限(舉離本處)等維度綜合審定。
    具備這些條件即結成不可悔的波羅夷重罪,喪失比丘資格。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盜戒(不與取)。
    律典在此分析構成盜罪最高刑罰「波羅夷」的心理與行為條件。
    「非己物、非己物想」是指客觀上是他人的財物,主觀上也有明確的認知,並非誤拿。
    在這種主客觀條件下,若實施了「取得」(將財物移離原處、據為己有)的行為,依情節與手段共有六種狀況會徹底破壞戒體,招致斷頭、不共住的波羅夷重罪。

名相註解
  • 看取:律藏術語。指不親自動手,而透過言語或暗示命令當時負責看管財物的人(如看守者、庫藏人等)將財物交出或移走,藉此達成不與取的目的。
  • 遣人取:派遣自己或看守者以外的第三人去執行不與取的偷盜行為。
  • 非己物想取:明明不是自己的財物,卻在心中當作是自己的財物而動手拿走。此處指不具備「己物想」而行竊。
  • 非暫用取:並非出於「暫時借用、事後歸還」的心意,而是以永久據為己有的盜心拿走財物。
  • 非同意取:未獲得物主明確的同意、許可或基於親厚信任的默許(主意)而逕自拿走財物。
  • 他物:他人所有的財物,為盜戒所侵害的客體。
  • 他物想取:主觀心理狀態,指明知該物是他人所有(他物想),而興起不與而取的盜心(取)。
  • 舉離本處:律學術語,指將偷盜的物品舉起、移動,使其離開原本安放的位置。這是判定盜罪是否「成犯」(究竟)的標準界限。
  • 有主:指該財物或物件在客觀上是有所屬主人的,非無主孤物。
  • 有主想取:主觀上認定、知曉該物件是有主人的,在此心態下進行竊取。
  • 他護:指財物正處於他人(物主或受託人)的看管、守護、支配狀態下。
  • 他護想取:行為人主觀上認為、判定該物是有人守護的,並在此心態下行盜。
  • 不暫取:非出於「暫時借用且隨後歸還」的意圖,而是意在永久佔有。
  • 不同意取:未獲得物主、守護者或相關所有人的首肯、默許或同意,即擅自取走。
  • 有主想:指作意與認知。明知該財物是有主人的,而非誤以為是無主物或自己的物品。
  • 重物:指所盜財物的價值達到了律制規定應處以重罪(波羅夷)的法定價值分量(如五錢)。
  • 他護想:行為人主觀上認為該物品是有主且正受他人防護看管的。這是構成盜心與盜罪的重要心理要件。
  • 若重物:指體積或重量龐大、不易隨意搬動的財物。在律典中,重物的盜罪結罪標準,往往與輕物「舉離原地」的認定有所不同(例如移動其位置、或使其離地即算成盜)。
  • 若舉離本處:指將財物舉起、移離其原本放置的處所。在律法中,這通常是「盜相完成」(盜罪究竟,結波羅夷重罪)的關鍵行為指標。
  • 看他取:指自身雖未動手或遣人,但藉由暗示、默許或協同,看著他人(如共謀者)動手取走財物而心中認可並達成盜心。
  • 他物想:主觀上認知、確認該物件為他人所有之物,而非無主物或自己之物。
  • 非己物想:主觀心理狀態,明知該財物不屬於自己所有,不具備「己物想」或「親厚想」(以為是朋友的而拿取)。

有三種不與取,波羅夷:若自手取、 若看取、若遣人取。復有三種取,波羅夷:非 己物想取、非暫用取、非同意取。復有三種 取:他物、他物想取、若舉離本處。復有三種 取:有主、有主想取、若舉離本處。復有三種 取:他護、他護想取、若舉離本處。復有四種不 與取,波羅夷:自手取、若看取、若遣人取、舉 離本處。復有四種取,波羅夷:非己物想取、 不暫取、不同意取、若舉離本處。復有四種 取:他物、他物想取、若重物、若舉離本處。復 有四種:有主、有主想、若重物、若舉離本處。復 有四種:他護、他護想、若重物、若舉離本處。 復有五種不與取,波羅夷:若自手取、若看 他取、若遣人取、若重物、若舉離本處。復有 五種:非己物想取、不暫取、非同意取、若重物、 若舉離本處。復有五種:若他物、他物想、若重 物、盜心舉離本處。復有五種:有主、有主想、若 重物、盜心、舉離本處。復有五種:他護、他護想、 若重物、盜心、舉離本處。復有六種不與取,波 羅夷:自手取、看取、遣人取、若重物、盜心、舉離 本處。非己物、非己物想有六種,亦如是,是 為六種取得波羅夷。

45
白話直譯
所謂處,包括:地處、地上處、乘處、擔、虛空、樹上、村落、阿蘭若處、田地、處所、船、水處、私自越關不納稅、取他人寄存物;取水、楊枝、樹果、草木;無足眾生、二足、四足、多足;同屬財物、需求、伺候、守護、巡邏要道,這些都稱為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處(處所或特定情境)」,包括了地面上、架高的地上物、車船等交通工具上、挑擔的物品中、空中、樹木上、村莊裡、寂靜的修行處、田地間、一般居所、船隻上、水域中,或者是私自通過關卡來逃避稅金,以及私吞他人寄放的信任財物;。如果拿取了水、楊枝、樹上的果實、草木等物;。不論是沒有腳的、兩隻腳的、四隻腳的,還是有很多隻腳的眾生;。如果是共同經營財產或事業、或是彼此約定好、或是伺機等候、或是看守保護、或是巡邏把守交通要道,這些狀況都叫做「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盜戒」(不與取)的判定範疇。
    律典在此詳細定義構成盜罪的空間、載體與情境(即「處」)。
    只要在這些特定處所或狀態下,將不屬於自己的財物移離原處(離處),即在法律與戒律上構成盜業的完成。
    此界定極為嚴密,涵蓋了不動產、動產、運輸中物品,乃至逃稅與侵佔信託物等經濟犯罪行為,用以精確判定罪相之輕重。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不與取(盜戒)或僧伽公物、他人所有物的規範範疇。
    在律制中,即使是自然界的水、楊枝(齒木)、樹果或草木,只要其已有特定所有權歸屬(如屬於僧伽、他人或神廟),僧眾皆不可任意私自拿取,否則即構成犯戒。
    律部條文以此細緻規範來界定僧侶受用資具的清淨與合法性。

    本句出自律典之因緣背景,通常用於開示眾生之範疇(如對一切眾生慈悲,或泛指一切有情類別)。
    律部此類表述依循阿含經系之現世觀察與分類,指的是世間一切不同軀體構造的動物或有情,無足如蛇、二足如人鳥、四足如牛馬、多足如百足蟲。
    修行者應對這所有類別的生命皆抱持平等、不傷害之戒心。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定義「處」的律相語境(通常與盜戒之犯罪構成要件相關)。
    此處所說的「處」,是指判定是否構成盜業或其他共犯罪名時,所涉及的共同關係、約定、守備或特定關卡位置等範疇。
    律文透過窮舉這些具體行為與情境,來精確界定法律效力所及的空間或行為範疇,以便僧團裁判罪相輕重。

名相註解
  • 處:律部術語,指盜戒中判定物體是否「離本處」的空間界線或特定情境狀態。
  • 阿蘭若處:梵語 aranya 之音譯,意譯為寂靜處、空閑處,指遠離村落、適合比丘清修的荒野或森林。
  • 關塞:指國家設立用以檢查往來行人並徵收稅款的關卡、要塞。
  • 不輸稅:指逃避、不繳納法定的國家稅款。
  • 寄信物:指基於信任而寄託、寄放給他人保管的財物。
  • 楊枝:即齒木,古印度僧侶用以嚼刷揩齒、清潔口腔的木條,多用楊樹枝製成。
  • 草木:泛指地上的草與樹木,在律典中常作為判定「有主物」或「無主物」的界限對象。
  • 無足:沒有腳的生命,如蛇、蚯蚓、魚類等。
  • 二足:兩隻腳的生命,如人類、鳥類等。
  • 四足:四隻腳的生命,如象、馬、牛、羊、獅、虎等走獸。
  • 多足:許多隻腳的生命,如蜈蚣、馬陸、各類昆蟲等。
  • 同財業:指共同出資或共同經營財產與事業的夥伴關係。
  • 要:指彼此約定、期約或合謀。
  • 伺候:指在旁窺伺、等待時機。
  • 邏要道:指在交通要道上巡邏或把守關卡。

處者,若地處、若地上處、 若乘處、若擔、若虛空、若樹上、若村、若阿蘭若 處、若田、若處所、若船、若水處、若私度關塞 不輸稅、若取他寄信物;若取水、楊枝、樹果、 草木;無足眾生、若二足、四足、多足;若同財業、 若要、若伺候、若守護、若邏要道,是謂處。

46
白話直譯
地處,指地中未被發掘的伏藏七寶、金銀、珍珠、琉璃、貝玉、硨磲、瑪瑙、生像、金寶、衣被。若還有其他地中所需且屬於主人的物品,若以盜心取五錢,或超過五錢;或牽挽取;或埋藏;或舉起離開原處,初次離開即犯波羅夷。若只是準備舉起但未舉起,則犯偷蘭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地處」,是指埋藏在地下還沒有被挖掘出來的各種財寶,包括金、銀、珍珠、琉璃、貝玉、硨璩、瑪瑙等七寶,以及天然形成的貴重金屬和衣物。。或者是其他存放在土地中、有主人的需用物品,如果生起偷盜的念頭而將它拿走,其價值達到五錢或超過五錢;。如果是透過拉扯或牽引的方式把物品拿走;。如果把財物埋藏在地下;。如果把物品舉起並使它離開原來的位置,在剛剛離開原處的那個當下,就已經構成犯了波羅夷罪(根本重罪)。。如果已經採取行動,想要揭發其他僧眾的罪過,但最後因為某些原因而沒有揭發成功,這樣會構成偷蘭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盜戒」(不與取戒)的條文解釋。
    律藏在界定盜罪時,必須嚴格定義「盜取之對象物」所處的狀態與處所。
    「地處」即是其中一種財物存在的空間狀態。
    若在此處生起盜心並動搖、移轉該埋藏物,即構成犯罪的相應條件。
    此處依律典務實、具體的法相特質,對「地處」進行名詞定義,不涉及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理。

    此句為《四分律》中波羅夷罪(斷頭罪)盜戒的犯相判定基準。
    律藏規定,盜取有主物價值滿五錢或超過五錢者,即結犯根本重罪,不可悔改改過,將失去比丘資格。
    此處強調「屬主者」與「盜心」,說明構成盜罪必須具備「知是有主物」與「起偷盜意圖」的心理要件,且盜取金額達到當時王法判死刑的「五錢」基準。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盜戒」(不與取)之犯相判定。
    在判決是否構成盜罪的「五柱」(或移動物品主體)過程中,「牽挽取」指以手或工具拉扯、牽引有生命或無生命之物,使其離開原處。
    若物品因此離開原地,即構成盜罪的根本成犯。

    此句屬於《四分律》中關於「盜戒(不與取)」的犯相判定。
    在律部語境中,「埋藏」是指將他人的財物隱藏於地底,企圖據為己有。
    當偷盜者完成了「埋藏」且使財物離開原主的掌控,即構成不與取的盜罪結犯。
    此處依律典條文的因緣次第,用以細緻判定盜業在行為上的成立標準與持犯輕重。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盜戒」犯相的結罪判定。
    在盜戒的成立要件中,以「舉離本處」(將財物移動離開原本的位置)作為盜罪業道究竟、得根本重罪的判準。
    此處明示只要盜心成就且行色具備,於財物剛脫離原處的瞬間,即結犯最高級別的波羅夷罪(斷頭罪、不共住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團羯磨與制罪的規範。
    在律制中,「舉」是指依戒律程序揭發、擯斥有罪的僧眾。
    若僧人已起發起心並著手採取行動(方便),企圖揭發他人罪行,但因故未能完成「舉罪」的最終結果,在律法上雖未臻至根本罪,但其著手實施的未遂行為,仍構成粗重罪,故結判為「偷蘭遮罪」。

名相註解
  • 地處:律藏中用以界定盜戒犯罪對象所處的空間分類之一,指埋藏於地下的財物處所。
  • 伏藏:埋藏於地下的財寶。
  • 生像:又作生色、生像金,指未經人工精煉、天然形成的貴重金屬或黃金原材料。
  • 衣被:泛指衣服、被褥等布料織品,在古代印度亦屬於貴重財產與交易媒介。
  • 屬主者:屬於特定所有人(物主)的財物。
  • 牽挽:拉扯、牽引、牽動。
  • 埋藏:律部術語,指將財物掘地掩埋以行隱匿。於盜戒中,此行為涉及財物處所的變更與私自佔有的意圖,是判定盜罪是否成不共住(波羅夷)或突吉羅等罪相的關鍵動作之一。
  • 舉:指依法、依律程序揭發、指出或擯斥犯戒僧眾的罪過。

地處 者,地中伏藏未發出七寶、金銀、真珠、琉璃、 貝玉、硨璩、瑪瑙、生像、金寶、衣被。若復有餘 地中所須之物屬主者,若以盜心取五錢、 若過五錢;若牽挽取;若埋藏;若舉離本 處,初離處波羅夷。若方便欲舉而不舉,偷 蘭遮。

47
白話直譯
地上處,指金銀、七寶乃至衣被未埋藏者,若還有其他地上所需且屬於主人的物品,若以盜心取五錢、或超過五錢,或牽挽取、或埋藏、或舉起離開原處,初次離開即犯波羅夷;若只是準備舉起但未舉起,則犯偷蘭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地上處,是指放置在地面上的金銀、七寶乃至衣服被褥等沒有被埋進土裡的物品,或者是其他在地面上生活所需、並且是有主人的財物。如果有人抱著偷盜的心,去拿取價值五錢或超過五錢的財物,不管是透過牽引拉扯、就地埋藏,或者是舉起來離開原來放置的地方,只要在財物剛剛離開原處的那一刻,就判定犯了波羅夷罪。。如果已經採取行動,想要揭發其他僧眾的罪過,但最後因為某些原因而沒有成功揭發,這樣會犯下偷蘭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盜戒」(第二波羅夷),屬於律部對「地上物」偷盜犯罪成立與否的具體判決標準(犯相)。
    律部強調「犯緣具足」與「動處成盜」,此處詳細界定了地上財物的範圍(有主、未埋藏)及構成偷盜最高罪責「波羅夷」的條件:一、盜心(犯罪主觀意圖);二、價值滿五錢或超過五錢(犯罪經濟標的);三、動離本處(犯罪既遂之行為判定)。
    「初離處」即是判定偷盜罪既遂、失主失去所有權的關鍵界線。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僧殘法或相關羯磨處罰語境。
    「舉」是指依法揭發、彰顯他人的罪過,使其接受僧團的審判與處治;「方便」是指已經採取了趨向該目的的前置行動(方便行)。
    在律制中,若動機與行動已發起,但最終未達成「成功舉發」的結果,雖未構成根本罪,但其方便行已成,故結判為次重的「偷蘭遮罪」。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對於犯罪動機與行為階段(已遂、未遂)的嚴密判定。

名相註解
  • 地上處:律部術語,指偷盜對象所處的空間範疇之一,此處特指暴露或放置於地面上、未經埋藏的有主財物。

地上處者,金銀、七寶乃至衣被不埋, 若復有餘地上所須之物屬主者,若以盜 心取五錢、若過五錢,若牽挽取、若埋藏、若 舉離本處,初離處波羅夷;若方便欲舉而不 舉,偷蘭遮。

48
白話直譯
乘處有四種:象乘、馬乘、車乘、步乘;若還有其他乘具皆稱為乘。乘具上若有金銀、七寶乃至衣被,或其他所需有主之物,若以盜心取五錢、或超過五錢,或牽挽取、或埋藏、或取離開原處,初次離開即犯波羅夷;若只是準備舉起但未舉起,則犯偷蘭遮。若取乘具從道路到道路、從道路到非道路、從非道路到道路、從坑中到岸上、從岸上到坑中,如此舉起離開原處,初次離開即犯波羅夷;若只是準備取而未取,則犯偷蘭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乘處』,交通工具共有四種:象車、馬匹、車輛以及步行;。如果還有其他可以用來載運的交通工具,也全部叫做乘。。車子上面如果有金銀、七寶甚至衣服被褥,或者有其他生活所需的有主之物,如果抱持偷盜的心,拿取了價值滿五錢或超過五錢的財物,不論是用牽引拉扯的方式偷、埋藏的方式偷,或是拿走使其離開原本放置的地方,只要財物剛離開原處的瞬間,就結成波羅夷罪。。採取了準備舉發的種種手段行為,想要揭發他人的罪過,但最終沒有完成舉發,此行為構成偷蘭遮罪。。如果搬動或推動車輛,不管是從一條路移到另一條路、從路上移到路外、從路外移到路上,或是從坑洞裡移到岸上、從岸上移到坑洞裡,像這樣拿取物品使其離開原來的位置,在物品剛剛離開原處的當下,就判定犯了波羅夷罪。。如果已經採取行動企圖偷竊,但最後沒有成功得手,這屬於偷蘭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
    此處非大乘佛教所指的運載眾生至彼岸之教法(如三乘、大乘),而是指現實僧團生活中所使用的具體交通工具與出行方式(四兵/四種軍乘),用以界定僧侶出行時的戒律規範與行為邊界。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乘」的遮難或名相定義界定。
    在律部語境中,「乘」係指具體用以承載、運輸人或物的交通工具(如馬車、牛車等),此處旨在進行律相上名詞外延的窮盡式界定,不可與大乘、小乘等教法上的「三乘」佛理混淆,應依世俗實物與律法規範語境來理解。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盜戒(不與取戒)。
    律中詳細規定構成盜戒重罪(波羅夷)的具體行為與結罪界限。
    其判罪核心在於「盜心」、「有主物」、「價值滿五錢」以及動作完成的指標「離本處」。
    只要具備不與取的盜心,所竊財物價值達到當時王法判死刑的五錢標準,且該物在物理或所有權上「初離本處」,盜罪即告成立,失去比丘資格。

    此句屬於律部的犯罪動相判決。
    在僧團中,「舉」是指依法揭發、指控他人的罪過。
    僧人若已著手採取種種方便手段(即已付諸行動)想要舉發他人,但因為某些原因最終未能完成舉發的結果,雖然沒有成就最嚴重的正罪,但其著手實施的方便行為本身,依律制判定為犯了「偷蘭遮」罪(大罪、粗惡罪)。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犯罪動向與因緣階段(方便、根本、成已)的嚴格判定。

    本句屬於律部大戒中判定「盜戒」成犯的關鍵結罪界線。
    律藏中判定盜罪是否成立,是以物品是否「離本處」(離開原本的位置、喪失原主人的掌控)為標準。
    此處詳細列舉推動、搬移車乘等大型交通工具時,各種起點與終點的空間轉換情境,只要行為人具備盜心,且該物品一跨越原有的界線而「初離處」,在律法上盜罪的最高根本重罪即宣告成立。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盜戒(不與取)的結罪判斷。
    在律部語境中,「方便」指為了達成犯罪目的所採取的預備行為或手段;「欲取而不取」指主觀上有偷盜意圖,且已付諸行動,但因外在障礙或自身原因而未完成「離處」(物品未真正移離原處)的犯罪結果。
    因未達根本罪(波羅夷),故結次粗罪,即偷蘭遮罪。

名相註解
  • 乘處:指使用交通工具或出行方式的處所與範疇。乘,指運載工具。
  • 象乘:以大象作為騎乘或拉車的交通工具。
  • 馬乘:以馬匹作為騎乘或拉車的交通工具。
  • 車乘:泛指由畜力或人力牽引的車輛。
  • 步乘:指步行、徒步徒行。在律典語境中,步行亦列為出行、前進的一種方式。
  • 乘:指車輛、輿馬等運載工具。於律部中多用於判定出家人使用、畜養或乘搭各類交通工具時的戒律持犯。
  • 初離處:指財物剛離開原本放置的處所、位置,是判定盜心行為已然既遂、結成重罪的關鍵時間點。
  • 離本處:律部術語,指物品離開原本所在的處所或位置,是判定盜罪既遂(成犯)的核心判準。

乘處者,乘有四種:象乘、馬乘、車乘、 步乘;若復有餘乘盡名為乘。乘上若有金銀、 七寶乃至衣被,若復有餘所須有主物,若以 盜心取五錢、若過五錢,若牽挽取、若埋 藏、若取離本處,初離處波羅夷;方便欲舉 而不舉,偷蘭遮。若取乘從道至道、從道 至非道、從非道至道、從坑中至岸上、從 岸上至坑中,如是取離本處,初離處波羅 夷;若方便欲取而不取,偷蘭遮。

49
白話直譯
擔處,包括頭擔、肩擔、背擔、或抱持,還有其他擔物,這些擔物上有金銀、七寶乃至衣被,或其他所需有主之物,以盜心取五錢、或超過五錢,或牽挽取、或埋藏、或取離開原處,初次離開即犯波羅夷;若以方便想要舉起而未舉起,屬於偷蘭遮。若搬運者,從一處到另一處、從正道到正道、從正道到非道、從非道到正道、從坑中到岸上、從岸上到坑中,如此以盜心將物品移離原處,初次移動即犯波羅夷;若以方便想要取而未取,屬於偷蘭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在擔負處偷盜』,是指他人正用頭頂著、肩膀扛著、背上背著,或者用雙手抱著,以及用其他方式攜帶的財物。在這些攜帶的物品中,不論是金銀、七寶、衣服被褥,還是其他有主人的生活必需品,如果懷著偷盜的心思去盜取價值達到五錢或超過五錢的財物,不論是用牽引拉扯的方式奪取、就地埋藏起來,還是拿走使其離開原來的位置,只要財物剛離開原本處所的當下,就判定犯了波羅夷罪。。如果已經採取行動,想要揭發其他僧眾的罪過,但最後因為某些原因而沒有揭發出來,這樣會構成偷蘭遮罪。。如果企圖偷竊擔載的物品,不論是把物品從這條路移到另一條路、從路上移到路外、從路外移到路上,或是從坑裡移到岸上、從岸上移到坑裡,像這樣帶著偷盜心將物品拿離原本的位置,只要物品一離開原處,就構成了波羅夷重罪;。如果已經採取行動企圖偷竊,但最後因為某些原因而沒有得手,這在戒律上屬於偷蘭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盜戒(第二波羅夷法)。
    律典在此詳細定義『盜財離處』的犯罪構成要件。
    針對他人正以各種身體部位擔負、攜帶的財物(擔處),若盜賊以盜心竊取,其罪成(犯波羅夷)的關鍵點在於『離本處』,即財物失去原本的依附位置。
    只要盜取財物價值滿五錢且使其移動離開原處,即刻結成最重之波羅夷罪,不可悔改,喪失比丘資格。

    本句屬於律部僧殘法或相關戒條中的判罪結罪階段。
    在律典語境中,「舉」是指依據戒律依法揭發、檢舉他人的罪過。
    僧眾若出於特定動機(如欲非法舉罪或未審實而舉),已經發動「方便」(採取前置行動、著手實施),但由於種種因緣導致「不舉」(未能完成揭發的結果),因其惡行未遂或未達根本罪,依律結判定為「偷蘭遮罪」(粗惡罪)。
    這體現了佛律在判定罪相時,會依據動機、方便(行動)與究竟(結果)來劃分罪責輕重。

    本段說明律藏中「偷盜戒」(第二波羅夷)成立的客觀空間判斷標準。
    戒律中判定偷盜罪行既遂的關鍵在於「離本處」。
    經文列舉了各種移動物品的地形與情境,強調只要行為人具有偷盜的意圖(盜心),且將物品移動至完全脫離原先的位置,在物品離開原處的瞬間,即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盜戒(不與取)的因相與果相判決。
    在律法中,犯盜罪有其成業的次第。
    「方便」指為了達到偷盜目的所採取的種種預備行動或前置手段(如設謀、舉足、伸手等);「欲取而不取」是指主觀上有偷盜的故意且已付諸行動,但因外在障礙或自身放棄等緣故,最終未能在客觀上將財物移離原處(即未完成「得物」的根本罪條件)。
    根據《四分律》等律典,此時雖不構成波羅夷(根本罪),但其方便行已成,故結判為「偷蘭遮」罪(粗惡罪、大罪),用以警惕修道者防護微細業行。

名相註解
  • 擔處:指他人正用身體擔負、搬運、攜帶財物的情境或位置。
  • 取擔:指竊取他人挑擔或裝載的物品。

擔處者, 頭擔、肩擔、背擔、若抱、若復有餘擔,此諸擔上 有金銀、七寶乃至衣被,若復有餘所須之物 有主,以盜心取五錢、若過五錢,若牽挽 取、若埋藏,若取離本處,初離處波羅夷;若 方便欲舉而不舉,偷蘭遮。若取擔者,從道 至道、從道至非道、從非道至道、從坑中 至岸上、從岸上至坑中,如是以盜心取 離本處,初離波羅夷;若方便欲取而不取, 偷蘭遮。

50
白話直譯
空地者,若風吹毛羽、或劫貝拘遮羅、或差羅波尼、或芻摩、或麻、或綿、或鉢耽嵐婆、或頭頭羅、或雁、或鶴、或孔雀、鸚鵡、鸜鵒,若還有其他所需之物且有主,以盜心取五錢,或超過五錢並移離原處,初次移動即犯波羅夷;以方便想要取而未取,屬於偷蘭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空處,如果是在空中被風吹動的獸細毛,或是棉花、樹皮布、差羅波尼草織物、芻摩草織物、大麻、絲綿、鉢耽嵐婆草織物、頭頭羅植物纖維,或者是大雁、白鶴、孔雀、鸚鵡、八哥等飛禽,或是其他凡是人所需要且有主人的物品,如果抱持著偷盜的心,竊取價值達五個銅錢或超過五個銅錢的財物並使其離開原來的位置,就在財物剛離開原處的那一刻,便犯了波羅夷罪;。動手準備偷竊也採取了行動,但最後沒有成功把物品偷到手,這屬於偷蘭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盜戒(不與取)中關於「空處盜」的具體條文。
    律典在此界定凡是在虛空中移動、飄浮或飛行的有主之物,皆屬「空處」範疇。
    比丘若以盜心竊取這些財物(如空中飄散的各種紡織原料、纖維,或飛行中的馴養鳥類等),只要財物價值達到當時王法判死罪的「五錢」基準,且該物一旦被移動而「離本處」(位置改變),在剛離開原處的當下,偷盜的犯罪行為即告完成,結犯根本重罪「波羅夷」,喪失僧團資格。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盜戒的因相與果罪判定。
    在律法中,凡具備盜心並已發起前方便(付諸行動),但在尚未真正取得財物、未違揹物主支配權之前,因故中止或未完成盜業,其根本不作罪(未成重罪),而依據其方便行判定為較輕的「偷蘭遮」罪(大罪、粗惡罪)。

名相註解
  • 空處:指財物所處的空間狀態,此處特指在空中飄浮、移動或飛行的有主之物。
  • 毳:指野獸的細毛。
  • 劫貝:即吉貝,指棉花或棉織物。
  • 拘遮羅:指某種植物纖維或織物(或指樹皮、某種樹名)。
  • 差羅波尼:梵語音譯,指某種植物纖維製成的織物。
  • 芻摩:梵語 kṣuma 的音譯,指亞麻、野麻或大麻所織成的布料。
  • 鉢耽嵐婆:梵語音譯,指某種草本植物纖維或其織物。
  • 頭頭羅:梵語音譯,指某種植物纖維。
  • 鸜鵒:即八哥鳥。

空處者,若風吹毳、若劫貝拘遮羅、若 差羅波尼、若芻摩、若麻、若綿、若鉢耽嵐婆、若頭 頭羅、若雁、若鶴、若孔雀、鸚鵡、鸜鵒,若復有餘 所須之物有主,以盜心取五錢、若過五 錢離本處,初離波羅夷;方便欲取而不取, 偷蘭遮。

51
白話直譯
高處者,若舉物於樹上、牆上、籬笆上、樁上、龍牙樁上、衣架上、繩床上、木床上,或大小蓐上、桌上、地墊上,有金銀乃至衣被及其他所需之物在上,以盜心取五錢,或超過五錢,無論是牽拉、埋藏,或舉離原處,初次移動即犯波羅夷;以方便想要舉起而未舉起,屬於偷蘭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高處,是指如果有人把物品放在樹上、牆上、籬笆上、木橛上、象牙形狀的牆鉤上、衣架上、繩牀或木牀上,或者放在大小墊子、桌案、地上鋪設的席墊上,當上面放有金銀甚至衣服被褥等其他生活所需物資時,有人生起偷盜的心,去竊取價值達五錢或超過五錢的財物,不論是用牽引拉取的方式、還是就地埋藏,只要把物品舉起移動,在物品剛剛離開原本放置處的當下,就判定犯了波羅夷罪。。採取方便行意圖將物品舉離原處,但最終沒有成功舉起,此時構成偷蘭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四分律》中盜戒(第二波羅夷法)的細相判決。
    律藏在此處對偷盜的「處所(環境狀態)」進行嚴格定義,說明若財物置於各種高處物件上,盜取者只要以盜心使財物「離本處」(離開原先放置的立體空間邊界),在剛離開的剎那(初離),盜罪的根本業道即告成就,結犯不可悔的波羅夷罪。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盜戒的因相判定。
    在《四分律》的犯相中,判定盜罪是否完成(究竟),常以「離處」(物品離開原位)為標準。
    此處的「舉」即是令物離處的一種動作。
    當修行者已生起盜心並採取初步行動(方便),企圖將物品舉起,但因故未能成功令物離處(不舉),其盜業尚未究竟,因此不構成波羅夷(重罪),而是結較輕的偷蘭遮(粗惡罪)。

名相註解
  • 杙上:杙,音yì,指釘在牆上或地上的木橛、木釘,可用以掛物。
  • 龍牙杙上:指形狀如象牙或龍牙的精緻牆鉤、壁釘,多用於懸掛貴重衣物(此處「龍」字於印度語境中多與大象那伽相關,即象牙形壁鉤)。
  • 大小蓐上:蓐,音rù,指草墊、毛氈、坐墊或臥墊。大蓐為臥具,小蓐為坐具。
  • 地敷上:指鋪設在地面上的席子、地毯、布墊等敷設物。

上處者,若舉物在樹上、牆上、籬上、 杙上、龍牙杙上、衣架上、繩床上、木床上,若 大小蓐上、机上、地敷上,有金銀乃至衣被 及餘所須之物在上,以盜心取五錢、若過 五錢,若牽挽取、若埋藏,若舉離本處,初離 波羅夷;方便欲舉而不舉,偷蘭遮。

52
白話直譯
村落之處,有四種情形如上所述。若村中有金銀乃至衣被及其他所需之物,有主,以盜心取五錢,或超過五錢,無論牽拉、埋藏,或舉離原處,初次移動即犯波羅夷;以方便想要舉起而未舉起,屬於偷蘭遮。若以機關攻擊破壞村落、或以水淹、或依靠親厚或強力,或以言語辯說誑惑而取,初次即犯波羅夷;以方便想要取而未取,屬於偷蘭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村落範圍,就像前面提到的有四種類型。。如果在村子裡面有金銀、衣服、被子或其他生活所需的物品,而且這些東西是有主人的,僧侶如果生起偷盜的心,去拿取價值滿五個銅錢或超過五個銅錢的財物,不論是用牽引拉扯的方式奪取、掩埋隱藏的方式竊取,或是直接舉起搬離原處,只要在財物剛離開原本位置的當下,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動用各種方法企圖把物品舉起移動,但最後沒有成功舉起來,這構成偷蘭遮罪。。如果是利用器械攻打並破壞村莊、用大水灌溉淹沒村莊,或是依仗有權勢的親友威逼,或者是用花言巧語欺騙迷惑他人來奪取財物,在剛獲得財物的當下,就犯了不可悔的波羅夷罪。。動手採取偷竊的前置方便行,心裡想要偷取而最後沒有真正得手,這成立偷蘭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村聚」(村落界限)的定義說明,用以判定比丘是否結界、離衣宿、或犯盜戒等戒律行為的空間基準。
    此處承接前文,指明村落的型態與範疇有四種分類。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屬於比丘不盜戒(第二波羅夷法)的條文。
    律部著重於行為的戒相界定與判罪標準。
    此處明確指出了構成「不與取(偷盜)」重罪的三個核心要素:第一、「有主物」與「盜心」;第二、「五錢或過五錢」的經濟價值(此為當時摩揭陀國法律規定判處死刑的偷盜起刑點);第三、「離處」的物理動作,即只要財物一離開原有的位置,盜罪即告成立,結犯不可悔的波羅夷罪。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盜戒(摩訶羅阿遮利耶)的犯相判決。
    在律藏中,盜業的完成以「離處」(物品離開原處)為根本重罪。
    此處處於「方便階段」,即已經著手實施盜竊,企圖舉動他人財物,但由於種種原因(如力量不足、被發現或改變主意)而未能成功使物品離開原處。
    因為未完成「離處」,故不構成波羅夷(根本重罪),而是結方便中罪,即偷蘭遮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大戒中的盜戒(第二波羅夷法)。
    經文羅列了透過暴力、水災、權勢威逼以及言語詐欺等各種非法手段奪取他人物品的犯罪樣態。
    判罪的關鍵在於「初得」二字,意指只要犯者生起盜心並付諸行動,在財物離本處、落入自己支配的最初一刻,盜業即告完成,當下便結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喪失僧比丘資格。

    本句為律部對盜罪(波羅夷)之結罪分級。
    在戒律中,若已著手實施盜竊(作方便),但因種種原因並未真正將財物移離原處(不取),雖未成就波羅夷重罪,但其方便行已構成嚴重的「偷蘭遮」罪(粗惡罪)。

名相註解
  • 村處:指僧伽戒律中所界定的村落範疇,是判定空間界限(結界)與持戒行為的重要地理依據。
  • 四種:指律部中對村落的四種分類,通常指一村、二村、有圍牆村、無圍牆村,或依居住型態劃分的四種村聚類型。
  • 機關:指攻城或破壞村落所使用的器械、兵器或器具。
  • 親厚強力:指關係親密且具有權勢、威力的有力人士。
  • 誑惑:以虛妄不實的言語欺騙、迷惑他人。
  • 初得:指盜心成就、採取行動且財物剛落入自己支配的最初時刻。

村處者, 有四種如上。若村中有金銀乃至衣被及 餘所須之物,有主,以盜心取五錢、若過 五錢,若牽挽取、若埋藏,若舉取離處,初離 波羅夷;方便欲舉而不舉,偷蘭遮。若以機 關攻擊破村、若作水澆、或依親厚強力,或 以言辭辯說誑惑而取,初得波羅夷;方便 欲取而不取,偷蘭遮。

53
白話直譯
阿蘭若處者,村外有主的空地,該空地有金銀七寶、衣被及其他所需有主之物,以盜心取五錢,或超過五錢,無論舉取、埋藏,舉離原處,初次即犯波羅夷;以方便想要舉起而未舉起,屬於偷蘭遮。若以方便破壞他人空地、或以水淹、或依親厚強力,或以言語辯說誑惑而取,初次即犯波羅夷;以方便想要取而未得,屬於偷蘭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阿蘭若處,是指村莊外面有主人的空曠地方。如果在那片空地裡,有金銀七寶、衣服被子以及其他生活所需的有主財物,有人帶著偷盜的心,偷取了價值五錢或超過五錢的物品,不論是舉起來拿走,還是就地埋藏起來,只要物品一離開原來的位置,在剛離開的當下就犯了波羅夷罪。。修行人計畫、動手要拿取某件不屬於自己的物品,但在還沒有完全離開原處、完成盜竊行為之前,因為某種原因而中止,這樣的罪過屬於偷蘭遮罪。。如果用種種方法去侵佔他人的空地,像是故意澆水耕作佔為己有、或者是仗恃著自己跟有權勢者的親密關係或強大勢力來強奪,甚至是用花言巧語欺騙迷惑對方來奪取,就在剛得到這塊地的主權時,就犯了不可悔的波羅夷罪。。動手設法要偷竊財物,但最後沒有得手,這在律法上屬於偷蘭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盜戒(第二波羅夷法)。
    律典在此界定偷盜罪的空間範圍與結罪判定。
    於阿蘭若(寂靜處、空地)偷盜有主物,其結罪核心在於「舉離處」(移離原處)。
    只要盜心成立,且所竊財物價值達到當時王法判死刑的「五錢」基準,不論是搬走或就地掩埋,財物一旦位移,即刻成就波羅夷重罪,失落比丘資格。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盜戒的因相與果罪判決。
    在佛教戒律中,「方便」指為了達成犯罪目的所採取的種種手段或準備動作;「舉」指將物品移離原處(離處),這是盜罪完成(究竟)的判斷標準。
    修行人已有盜心並採取行動(方便欲舉),但最終因故未能真正將物品移離原處(而不舉),其盜業未達究竟,因此不犯波羅夷(重罪),而是結犯偷蘭遮(次重罪)。
    這顯示了律部對於犯罪動機、過程與結果的嚴密心理與行為判讀。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的盜戒(不與取戒)條文。
    律典在此界定侵佔土地等不動產的犯罪相狀。
    無論是透過物理上的改造(壞地、水澆)、人際勢力的壓迫(親厚強力),或是言語上的詐欺(言詞辯說),只要將他人的不動產據為己有,在業道完成、生起得彼物之心的初一刻,即結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盜戒之犯相與因罪結判。
    在律制中,凡是懷著盜心發起方便(採取行動、施設手段),但在財物離本處、未完全得手之前因種種緣故而中止或未果,此時不構成犯根本不可悔罪(波羅夷),而是結犯次一等的粗惡罪(偷蘭遮)。

名相註解
  • 阿蘭若:梵語 araṇya 之音譯,意譯為寂靜處、空閑處,此處特指村落之外、無人居住但法權上有主人的空曠土地。

阿蘭若處者,村外有主 空地,彼空處有金銀七寶、衣被及餘所須有 主物,以盜心取五錢、若過五錢,若舉取、若 埋藏,舉離處,初離波羅夷;方便欲舉而不 舉,偷蘭遮。若以方便壞他空地、若作水澆、 或依親厚強力,或以言詞辯說誑惑而 取,初得波羅夷;方便欲取而不得,偷蘭遮。

54
白話直譯
田地者,稻田、麥田、甘蔗田,或其他田地,田中有金銀七寶、衣被及其他所需之物,有主,以盜心取五錢,或超過五錢,無論舉取、埋藏,舉離原處,初次即犯波羅夷;以方便想要舉起而未舉起,屬於偷蘭遮。若以方便破壞他人田地,或以水淹壞、或依親厚強力、或以言語辯說誑惑而取,初次即犯波羅夷;以方便想要取而未取,屬於偷蘭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田處,是指水稻田、大麥小麥田、甘蔗田或其他各類田地。在這些田地裡面,放有金銀、七寶、衣服被褥以及其他生活需要的所有物品,並且這些物品都是有主人的。如果抱持著偷盜的心,竊取價值滿五錢或超過五錢的財物,不論是直接舉起拿走,還是先埋藏在地下,只要讓物品離開了原本的位置,在剛離開的當下,就判定犯了波羅夷罪。。採取了行動企圖要揭發、舉出他人的罪過,但最終沒有成功舉發,這屬於偷蘭遮罪。。如果用計謀去破壞別人的田地,像是引水淹灌來破壞、或是倚仗關係親密且有勢力的權貴,又或者用言白辯解來欺騙迷惑他人進而霸佔田地,在剛開始霸佔得到手的時候,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以偷盜的意圖採取了行動,但最終沒有真正把財物取走,這在律法上構成偷蘭遮罪(粗惡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盜戒(第二波羅夷法)的隨釋。
    律典在此定義「田處」之盜。
    犯罪結罪的關鍵在於:物品有主、具盜心、價值滿五錢(摩揭陀國法定結重罪之基準)、且完成「舉離本處」的偷盜動作。
    一經離處,即構成盜罪既遂,犯僧伽中之極重罪,不可投懺,喪失比丘資格。

    本句屬於律部僧團中有關「舉罪」與「犯相」的判定。
    在律制中,若欲揭發他人罪行,已著手採取行動(方便),但因故未能完成舉發的結果(不舉),依據其動機與未遂的行為階段,結結為「偷蘭遮」罪(大罪未遂或次重罪)。
    這體現了律藏對於犯罪動機、行為過程(方便)與結果成就之間因果結罪的嚴密審思,不可依大乘圓融或唯心觀點來過度解讀,應純依律相條文判讀。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大戒之「盜戒」條文。
    律典判定「盜罪」的成立,不限於直接竊取,若以惡意計謀破壞他人田地所有權(如決水灌田),或利用人事背景(親厚強力)、訴訟辯詞(言詞辯說)等手段強佔,只要達成「移屬」之事實,在「初得」(所有權轉移之初契)時,即結犯僧團中最嚴重的「波羅夷」重罪,不可共住。

    此句屬於律典中判定盜戒成犯與否的界線。
    在盜戒的犯相中,若具備盜心並已著手實施偷盜的「方便」(前置行動或手段),但由於客觀障礙或主觀放棄而未能完成「離處」(未能真正取得財物),此時不構成根本不淨肉(波羅夷)罪,而是結制較輕一等的「偷蘭遮」罪,用以警惕僧眾防微杜漸。

名相註解
  • 田處:律藏界定偷盜場所與對象的分別之一,指在各類農田、耕地範圍內發生的盜竊行為。
  • 欲取而不取:指具有偷盜的意圖想要奪取,但最終未能實際完成盜取的結果。

田處者,稻田、麥田、甘蔗田、若復有餘田,彼田 中有金銀七寶衣被及餘所須之物,有主, 以盜心取五錢、若過五錢,若舉取、若埋藏, 舉離處,初離波羅夷;方便欲舉而不舉,偷 蘭遮。若以方便壞他田,若作水澆壞、若依 親厚強力、或以言詞辯說誑惑而取,初得 波羅夷;方便欲取而不取,偷蘭遮。

55
白話直譯
處所者,若家宅、若市集、若果園、若菜園、若池塘、若庭前、若舍後、或其他地方,若有金銀七寶、衣被及其他所需之物,有主,以盜心取五錢,或超過五錢,無論舉取、埋藏,舉離原處,初次即犯波羅夷;以方便想要舉起而未舉起,屬於偷蘭遮。若破壞他人處所、或依親厚強力、或以言語辯說誑惑而取,初次即犯波羅夷;以方便未能得,屬於偷蘭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處所,是指民宅、市場、果園、菜園、池塘、庭院前面、房屋後面,或是其他任何地方。在這些地方有金銀、七寶、衣服被褥以及其他生活所需物品,而且這些物品都是有主人的。如果抱持偷盜的心,竊取價值滿五錢或超過五錢的財物,不論是直接舉起拿走,還是先埋藏掩蓋起來再取走,只要將物品舉起、移離原來的放置處,在物品剛離開原處的當下,就破了根本大戒,構成波羅夷罪。。以淫慾心做出犯戒的加行準備,身體動了卻沒有完成染污的行為,這構成偷蘭遮罪。。如果破壞別人對地方的產權、或是靠著親近的關係與強大的勢力逼迫、或是用花言巧語欺騙迷惑來奪取財物,在剛得到財物的當下,就犯了不可悔的波羅夷罪;。採取了前方便的手段,但最終沒有完成犯罪的根本結果,這時結罪為偷蘭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盜戒(不與取戒)條文,屬於律部的法相釋義。
    條文界定了構成盜戒最高處分(波羅夷)的具體條件:一、處所:涵蓋一切私產與公共空間;二、對象:有主人的貴重或生活財物;三、主觀條件:具足「盜心」(偷盜的意圖);四、定罪標準:盜取財物價值達「五錢」或以上(古代印度王法判死刑的偷盜標準);五、既遂判定:「舉離處」,即只要財物被移動、脫離原主控制範圍,不論手段是直接拿走或就地埋藏,在離處的初剎那即結成波羅夷罪,不可悔改。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淫戒(僧殘或波羅夷之加行)範疇。
    律典中「方便」指為了達成犯罪目的所採取的預備行為(加行);「欲舉而不舉」指內心懷著淫慾,正要舉身或採取進一步動作以遂其欲,但在尚未完全成就根本罪的關節點上停頓或未遂。
    因其罪業尚未圓滿,故不結根本重罪,而是結「偷蘭遮」(大罪、粗惡罪)。
    律部判罪極其嚴格,依心、境、加行、根本等階段條分縷析,此處即是說明非根本罪的加行未遂罪相。

    本句出自《四分律》盜戒(不與取)的判定標準。
    律中詳細分別各種竊取手段的犯相:『壞他處所』指變更界限或侵佔土地;『依親厚強力』指利用私交或權勢強行索取;『言詞辯說誑惑』指透過訴訟、巧辯或詐欺手段騙取。
    不論採取何種手段,只要達到令前主失去對財物的支配權,且自身『初得』該財物的狀態,即結成最重的波羅夷罪。
    這展現了律部對於盜業在行為、心理與客觀結果上的嚴密審定。

    此句為律部制戒與結罪的法義。
    在《四分律》等律典中,凡欲犯根本重罪(如殺、盜、淫、妄),在尚未達成根本結果之前,所採取的方法、手段、前置準備行為,皆稱為「方便」。
    若因故中途停止或未能得逞,稱為「方便不得」,此時雖不犯根本重罪,但其前置的預備罪行依然成立,依律結罪為「偷蘭遮」罪(麤惡罪或大罪),用以防微杜漸,嚴持戒律。

名相註解
  • 市肆處:集市、市場或商店等貿易買賣的場所。
  • 舉離處:律部判定偷盜罪既遂的專業術語。指將偷盜物品舉起、移動,使其離開原本放置的位置或脫離原主的控制領域。
  • 壞他處所:指侵佔、變更他人土地、房屋或界標,使原主人失去對該處所的管轄權。
  • 親厚:指親密、深厚的私人關係。
  • 強力:指強權、勢力、威權。
  • 不得:指未能完成、未能得逞或未達成犯戒的根本結果。

處所者, 若家處所、若市肆處、若果園、若菜園、若池、若 庭前、若舍後、若復有餘處,彼有金銀七寶衣 被及餘所須之物,有主,以盜心取五錢、若 過五錢,若舉取、若埋藏取,舉離處,初離波 羅夷;方便欲舉而不舉,偷蘭遮。若壞他處 所、若依親厚強力、若以言詞辯說誑惑 而取,初得波羅夷;方便不得,偷蘭遮。

56
白話直譯
船處者,小船、大船、臺船、獨木舟、舫船、櫓船、龜形船、鼈形船、皮船、浮瓠船、果船、懸船、筏船,若還有其他船上有金銀七寶、衣被及其他所需之物,有主,以盜心取五錢,或超過五錢,若埋藏並移離原處,初次即犯波羅夷;以方便想要取而未得,屬於偷蘭遮。若從此岸到彼岸、從彼岸到此岸,無論逆流、順流、沉入水中、移到岸上,或解開移動,皆屬波羅夷;以方便想要取而未得,屬於偷蘭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船隻之處』,包含了小船、大船、有樓閣的臺船、獨木船、兩船並聯的舫船、有櫓的船、龜形船、鱉形船、皮製的船、用葫蘆綁結作浮具的船、用巨大果殼做的船、懸吊懸掛的船,以及木筏等各種船隻。如果這些船上有金銀、七寶、衣服被褥或其他生活必需品,而且是有主人的,有人若是抱持著偷盜的心,拿取了價值滿五錢或超過五錢的財物,或者是就地埋藏、移離原來的地點,只要在財物剛剛離開原本處所的當下,就判定犯了波羅夷罪。。生起盜心並已經採取了偷竊的前置方便行動,但最終沒有得到財物,這在律法上屬於偷蘭遮罪。。如果將財物從這岸運到對岸、從對岸運到這岸,或者逆流、順流運送,或者沉入水中、移到岸上,又或者解開繩索使財物移動位置,都屬於盜取行為,犯波羅夷罪;。採取了盜竊的前置方便行為,企圖設法取得財物,但最終沒有成功得手,這在律法上構成偷蘭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一,屬於盜戒(第二波羅夷法)中關於「盜船及船上物」的犯罪構成要件與制罪界限。
    律典在此詳列當時各種船隻的型態(船處),並說明偷盜的對象不限於船隻本身,亦包含船上所載的種種財物。
    犯戒的成立條件有三:一是「有主物」,二是具有「盜心」,三是盜取價額達到「五錢或超過五錢」(當時摩揭陀國的法定重罪盜額)。
    而判定犯罪既遂的時間點,即在於財物「初離本處」(不論是移動、奪取或就地埋藏改變物權歸屬),一旦離開原處,即刻成立最嚴重的「波羅夷」重罪,失去比丘資格。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盜戒(不與取夷)。
    律部判定犯罪,依據動機、方便(行動過程)與成犯(結果)。
    此處指行為人已起盜心並動手實施「方便」罪行,但因緣不具足、或因旁人驚動而未能真正取得財物。
    因未達「移處」得財的根本重罪標準,故不犯波羅夷(斷頭罪),而是結方便未遂的「偷蘭遮」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盜戒」(不與取)的判定標準。
    律中依據盜取財物時,財物所產生的「離處」(離開原生處所)狀態來定罪。
    此處指在水運或水邊情境下,凡是將他人財物移動位置、轉移空間,不論是兩岸運送、隨流飄動、沉水匿藏、搬移上岸,或是解開繫縛使財物漂移,只要財物主體脫離了原主人的控制範圍並成立竊盜心,即構成不與取罪的既遂,結犯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本句說明《四分律》中盜戒的「方便未遂」結罪情況。
    僧侶若生起盜心並付諸行動(方便),在尚未真正將財物移離原處、未既遂之前,因種種緣故而未能得財,雖然不構成根本重罪(波羅夷),但因其盜心與盜行已成,仍須依其情節進展結「偷蘭遮」罪,以此戒防微杜漸,嚴持僧團清淨。

名相註解
  • 船處:律藏盜戒中用以界定犯罪對象(偷盜場所與標的)的分類標籤之一,指與船隻及船上財物相關的處所。
  • 臺船:指船上有建築物、樓閣的船隻。
  • 一木船:即獨木舟,由單一樹幹剜空製成的簡易船隻。
  • 舫船:將兩隻或多隻船隻並聯綁縛在一起的聯體船。
  • 浮瓠船:利用乾燥的葫蘆(瓠)作為浮力工具或結集而成的渡水器具。
  • 栰船:即木筏或竹筏。
  • 此岸、彼岸:指水流的這一邊與對岸,此處特指盜取財物時移動空間的起點與終點。
  • 解移處:指解開繫縛財物的繩索、鎖扣等,使財物因而移動原處。

船處 者,小船、大船、臺船、一木船、舫船、櫓船、龜形船、 鼈形船、皮船、浮瓠船、果船、懸船、栰船,若 復餘船上有金銀七寶衣被及餘所須之物, 有主,以盜心取五錢、若過五錢,若埋藏 離本處,初離波羅夷;方便欲取而不得,偷 蘭遮。若從此岸至彼岸、從彼岸至此岸, 若逆流、若順流、若沈著水中、若移岸上,若解 移處,波羅夷;方便欲取而不得,偷蘭遮。

57
白話直譯
水處者,若將金銀七寶及諸衣被藏於水中,或水獺、魚、鼈、失收摩羅,或優鉢羅華、鉢頭摩華、拘物頭華、分陀利華,以及其他水中之物,有主,以盜心取五錢,或超過五錢,無論牽取、埋藏,移離原處,初次即犯波羅夷;以方便想要取而未得,屬於偷蘭遮。若以方便毀壞他人水源而取水,乃至於偷蘭遮皆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水中場所,是指如果有人把金銀七寶和各種衣服被褥藏在水裡,或者水中本來就有的水獺、魚、鱉、鱷魚,以及青蓮花、紅蓮花、黃蓮花、白蓮花等其他水中的東西,這些都是有主人的。如果有人抱著偷盜的心,去拿取價值滿五錢或超過五錢的物品,不論是拉扯帶走還是就地埋藏,只要讓這些物品離開了原先所在的位置,在物品剛剛移動離開的當下,就犯了最重的波羅夷罪。。動手想要偷竊卻沒有成功拿到財物,這在律法上屬於偷蘭遮罪。。如果用各種方法破壞別人的蓄水設施來取水,乃至於所犯的偷蘭遮罪等罪相,都與前面所說的條文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盜戒(第二波羅夷法)。
    律宗對於盜罪的結犯,依據盜取的處所(如陸地、水中、空中等)與手段有極為嚴密的「相狀」判定。
    此處針對「水處」進行定義與結罪判定。
    犯盜戒的核心要素包含:有主物、知是有主物、有盜心、物值五錢或以上、舉離本處。
    只要具備這些條件,且物品「初離本處」(不論是拉離原位、藏匿或帶走),偷盜的業道即告完成,當下便結犯最高刑罰的「波羅夷罪」(斷頭罪,喪失僧比丘資格)。

    本句說明佛教戒律中關於盜戒的「成犯與否」判定。
    在具備偷盜意圖並採取行動(方便)的過程中,若最終因為種種原因未能實際將財物移離原處、據為己有(不得),雖不構成盜戒根本重罪(波羅夷),但其犯意與未遂行為仍構成嚴重的次等罪過,即判定為偷蘭遮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盜戒(波羅夷罪)的細相判決。
    僧侶若以設計、掘鑿等便利手段(方便)破壞他人的水池或水渠以竊取水資源,隨其盜心的完成程度、盜產的價值高低或犯罪未遂的階段,其結罪的層次與前面「盜水」的條文相同,可判至偷蘭遮(大罪)等階位。

名相註解
  • 水處:律典中用以判定盜罪相狀的空間分類之一,指水中環境或沉於水中的場所。
  • 失收摩羅:梵語 śiśumāra 的音譯,即鱷魚、鼉,或指水中的一種大系巨獸。
  • 優鉢羅華:梵語 utpala 的音譯,意譯為青蓮花。
  • 鉢頭摩華:梵語 padma 的音譯,意譯為紅蓮花、赤蓮花。
  • 拘物頭華:梵語 kumuda 的音譯,意譯為黃蓮花,或指地蓮花、白蓮花的一種。
  • 分陀利華:梵語 puṇḍarīka 的音譯,意譯為白蓮花,特指大白蓮花。
  • 壞他水處:破壞他人蓄水、引水或止水的設施(如堤防、水池、水渠)。

水 處者,若藏金銀七寶及諸衣被沈著水中, 若水獺、若魚、若鼈、若失收摩羅,若優鉢羅 華、鉢頭摩華、拘物頭華、分陀利華,及餘水中 物,有主,以盜心取五錢、若過五錢,若牽 取、若埋藏,離本處,初離波羅夷;方便欲取而 不得,偷蘭遮。若以方便壞他水處取,乃至 偷蘭遮如上。

58
白話直譯
不需納稅者,比丘無納稅之法,若白衣應納稅之物,比丘以盜心視為他人過失之物,若擲於關外,無論五錢或超過五錢,或埋藏舉取,或以辯詞欺誑,或以咒術取得,乃至以方便偷蘭遮,皆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不繳納稅金的規定,比丘依據戒律本身並沒有繳納世俗稅金的義務。如果有在家人擁有應當繳稅的物品,比丘生起偷盜的心念,幫他把物品帶過稅關,或者把物品扔到關卡外面,如果這件物品價值達到五錢或超過五錢,不論是採取埋藏後移動位置、用巧妙的言辭欺騙矇混、還是用咒術把物品弄過關,只要開始實施偷盜的方便手段,就構成偷蘭遮罪,都和前面所說的判罪標準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大戒中的盜戒(波羅夷罪)條文。
    律宗依據「不輸稅」的情境判定盜心與盜罪的成立。
    出家僧侶依當時印度及佛教戒律規定,本身不屬於繳納世俗稅賦的對象,但若世俗在家人(白衣)為了逃稅,而委託比丘夾帶或運送應稅物,比丘若明知而生起幫人逃稅(損害國王或官府稅收)的盜心,並採取丟擲、埋藏、言詞欺騙、持咒等手段幫忙過關,其罪處便依物品價值判定。
    若偷盜行為尚未完全成就,或尚未達到「五錢」的最高刑罰標準,其行為過程的方便罪即結「偷蘭遮」罪。

不輸稅者,比丘無輸稅法, 若白衣應輸稅物,比丘以盜心為他過物 若擲關外,若五錢、若過五錢,若埋藏舉、若 以辯辭言說誑惑、若以呪術過,乃至方便 偷蘭遮如上。

59
白話直譯
取他人寄託信物者,受託保管信物後,若以盜心取五錢或超過五錢,將物品從頭上移至肩上,或從肩上移至頭上,從右肩移至左肩,從左肩移至右肩,或從右手移至左手,從左手移至右手,或抱在懷中、放在地上,只要舉離原處,初次離開即犯波羅夷。若以方便,則犯偷蘭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侵佔別人寄託信任的財物,是指接受委託持有該財物後,生起貪盜之心想據為己有,而竊取價值達五錢或超過五錢的物品。無論是將物品從頭上移到肩膀,從肩膀移到頭上,從右肩移到左肩,從左肩移到右肩,或者從右手移到左手,從左手移到右手,以及抱在懷中、放置地上,只要將物品舉起使其離開原本存放的位置,在剛離開原處的當下,就判定犯了波羅夷罪。。如果已經開始採取行動但尚未完成犯行,這屬於方便階段,應判定為偷蘭遮罪(粗惡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盜戒(不與取戒)條文。
    律宗判定盜罪成犯與否,以「舉離本處」為關鍵。
    受託保管他人財務,本屬合法持有,但若轉變心念生起據為己有之「盜心」,並付諸行動改變物品的物理位置(如在身體各部位間移動、抱持或置地),只要該物完全脫離原先存放的位置或狀態,且價值達到當時法律或僧團規定的五錢基準,即構成盜罪最高級別的完成階段,當下失僧資格。

    此句為律部制戒中判定罪相輕重的標準。
    在律典中,凡欲犯根本戒而開始採取行動、籌劃(即「方便」),但因故未能完成根本罪者,其所結的罪稱為「方便偷蘭遮」。
    這屬於律部依犯罪動機與行為階段進行罪相判定的核心術語。

名相註解
  • 離處:使物品離開原本存放的處所或位置,是盜罪成立的物理判準。

取他寄信物者,寄持信物去, 作盜心取五錢、若過五錢,頭上移著肩 上,肩上移著頭上,從右肩移著左肩上,從 左肩移著右肩上,若從右手移著左手,從 左手移著右手,若抱中、若著地,舉離處,初 離波羅夷;方便,偷蘭遮。

60
白話直譯
水者,無論大小盆及其他各種水器,或眾香水、藥水,若以盜心取五錢或超過五錢,無論牽取或棄置,皆犯波羅夷。若以方便,則犯偷蘭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水,是指盛放在大盆、小盆或其他各種盛水器具裡的水,或者是調配了各種香料的香水、含有藥材的藥水。如果抱著偷竊的心思去拿取,其價值達到了五個摩揭陀國銅錢,或者超過了五錢,不論是採取牽引移動的方式據為己有,還是故意傾倒、遺棄使原主失去,都屬於觸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犯下這種行為的方便(前方便)階段,構成偷蘭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盜戒」(不與取戒)的隨犯結罪細則。
    律典在判定盜戒時,是以物品的財產價值(滿五錢)作為判處最高罪行「波羅夷」的標準。
    此處明確界定了「水」作為盜竊對象時的範疇(必須是經由人工器皿盛裝、具備所有權與財產價值的特定水體,如盆中水、香水、藥水,而非自然界中無主的江河水),以及構成盜罪的行為相狀(牽取或令其流失損害的棄)。
    這體現了律部依據「不與取」之因緣、行為動機、物件價值及結果來精確判定罪相的教法語境。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犯戒罪相的結罪標準。
    在《四分律》等律部部派佛教語境中,僧侶在著手準備實施某種重罪(如波羅夷、僧殘)的過程中,尚未達到根本成業的完成階段,其所付出的行為與努力稱為「方便」(前方便)。
    此時所結犯的罪業雖未達根本重罪,但已構成嚴重的粗惡罪,稱為「偷蘭遮」(大障善道罪)。

名相註解
  • 牽取:盜取行為的一種相狀,指透過牽引、拉動、移動盛水器具或引流等方式使物品離開原處並落入自己控制中。
  • 棄:此指以損壞、傾倒、流失等方式使原主徹底失去對該物品的所有權。在律法中,凡以盜心使原主失物,即使自身未最終獲利,亦結盜罪。

水者,若大小盆及餘 種種水器,若眾香水、若藥水,以盜心取五 錢、若過五錢,若牽取、若棄,波羅夷;方便,偷 蘭遮。

61
白話直譯
楊枝者,無論一根、兩根、眾多、一把、一束、一抱、一擔,或經香熏、藥塗,若以賊心取五錢或超過五錢,牽挽離開原處,初次離開即犯波羅夷。若以方便,則犯偷蘭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楊枝,不論是一根、兩根、很多根、一把、一束、一抱還是一擔,也不論是用香薰過或塗了藥的,只要抱持著偷盜的心,拿取了價值滿五錢或超過五錢的楊枝,在動手牽引拉扯、讓楊枝剛離開原來位置的那個剎那,就斷絕了佛法命根,構成犯下波羅夷重罪。。在著手採取行動但尚未完成犯罪要件的階段,構成了偷蘭遮罪(大粗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盜戒」的具體結罪條文。
    律典以「楊枝」(古印度用以淨齒的木片)為例,說明盜罪的成立不論盜取物品的數量多寡(從一根到一擔)或附加價值(薰香或塗藥),其定罪關鍵在於:一、主觀上有「賊心」(盜心);二、客觀上物品價值達到「五錢」(摩揭陀國法定可判死刑的盜竊數額);三、行為上讓物品「離本處」(位移),只要剛離開原處,即根本罪成,結犯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本句為律部制戒中對於犯罪階段與罪相結歸的判定。
    在《四分律》等律典中,「方便」指為了達成犯戒結果而採取的著手、準備或前置行動;若因故未能完成根本罪,則依此方便行結歸「偷蘭遮」罪。
    此展現了律制對於防非止惡、微細護戒的因果判定。

名相註解
  • 賊心:偷盜的心,即明知非己所有而欲據為己有的歹意。

楊枝者,若一、若兩、若眾多、若一把、若一 束、若一抱、若一擔、若香所熏、若藥塗,若賊心 取五錢、若過五錢,若牽挽取離本處,初離 處波羅夷;方便,偷蘭遮。

62
白話直譯
園者,凡一切有主的草木叢林花果,若以盜心取五錢或超過五錢,牽挽、舉取或埋藏,離開原處,初次離開即犯波羅夷。若以方便,則犯偷蘭遮。無足眾生者,如蛇、魚及其他無足眾生有主者,若以盜心取值五錢或超過五錢,皆犯波羅夷。若以方便,則犯偷蘭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園,是指所有一切有主人的草木、樹林和花果。如果抱著偷竊的心,拿取了價值五錢或超過五錢的財物,不論是用牽引拉扯的方式拿取、舉起來或者埋藏起來,只要讓物品離開了它原來的位置,在剛剛離開原處的那個時刻,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著手實行戒律所禁止的行為,但尚未完成犯罪結果時,所構成的偷蘭遮罪。。這裡說的沒有腳的眾生,是指蛇、魚以及其他所有沒有腳的生物。如果這些生物是有主人的,出於偷盜的心思去抓取,而牠們的價值達到五個錢或超過五個錢,就觸犯了不可悔的波羅夷重罪。。著手採取行動去犯戒,在尚未完成犯罪結果的階段,構成偷蘭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的盜戒(不與取戒)條文。
    律典在此界定盜戒中關於「園(園林、果園)」的犯罪構成要件。
    犯盜戒而結成最重罪(波羅夷)必須滿足幾個條件:物有主、知有主、有盜心、物值五錢或以上、以及「離本處」(即物品移動位置,代表盜業成就)。
    此處詳細列舉了「牽挽」、「舉」、「埋藏」等不同的盜取行為相狀,並嚴格判定以「離本處」為犯波羅夷罪的臨界點,體現了律部對於罪相判定極其精準與務實的法義特點。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犯罪階位術語。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在著手實行(方便)某項惡行(如殺、盜、淫等大罪)的過程中,如果因故未能完成犯罪結果,其「方便」的行為本身即構成一種獨立的罪名。
    依《四分律》判決,此時結罪為「方便偷蘭遮」。

    本句屬於《四分律》中「盜戒」的具體犯相判決。
    律藏對於盜戒的成立,是以盜取「有主物」且價值達「五錢」(當時摩揭陀國的法定重罪標準)為制戒與判罪的依據。
    此處明文將無足動物(如蛇、魚等)歸入有主物的範圍,若他人對此動物擁有所有權,僧侶以盜心強佔或取走,且該動物的世俗價值達五錢以上,即構成盜戒最高階的「波羅夷」罪,將失去比丘資格。

    本句為律部制戒或判罪之具體術語。
    『方便』在此處指犯罪的預備階段或未遂行為(方便行)。
    當比丘著手實施欲犯某重罪的行為,但尚未達到該罪的最終判定結正標準時,其前置的著手行為或未遂結果,即依律制判定為『偷蘭遮』罪。
    此乃防微杜漸、依行為階段判罪之法義。

名相註解
  • 無足眾生:指生物分類中沒有四肢、軀幹直接著地或在水中游動的動物,如蛇、壁虎類(部分)、魚類等。
  • 有主者:指該財物或眾生已有所有權人歸屬,非無主之物。
  • 直五錢:價直五個錢幣。五錢是佛陀在摩揭陀國依據當時國法判處死刑的偷盜金額,而制定為佛法中破根本戒的起算點。

園者,諸一切草木叢 林華果有主,以盜心取五錢、若過五錢,若 牽挽取、若舉若埋藏,離本處,初離處波羅 夷;方便偷蘭遮。無足眾生者,蛇魚及餘無足 眾生有主者,盜心取直五錢、若過五錢,波 羅夷;方便,偷蘭遮。

63
白話直譯
二足眾生者,如人、非人、鳥及其他二足眾生有主者,若以盜心取值五錢或超過五錢,皆犯波羅夷。若以方便,則犯偷蘭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兩足眾生,包括人類、非人、鳥類以及其他有主人的兩足眾生。如果帶著偷盜的心,去竊取價值達到五錢或超過五錢的此類眾生,就觸犯了不可悔的波羅夷罪;。修行人若著手採取行動、施設種種便利手段想去犯戒,但在尚未完成根本罪業時便中斷,這屬於偷蘭遮罪(大罪、粗惡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盜戒(不與取)的判定標準。
    在律法中,非人物品或活體眾生若已有「主」(歸屬權所有者),即不可非法奪取。
    此處明確規範盜取「兩足眾生」時,若該眾生有主,且其價值達到當時王法判死刑的起刑點(五錢)或超過五錢,即構成波羅夷罪的根本重罪,犯者失去比丘資格。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結罪因緣與犯相層次的判決判定。
    在律制中,「方便」指為了達成某種犯戒目的而採取的預備行為、方法或未遂階段的手段。
    當修行人發心並著手實行犯罪,但尚未構成該條戒法的根本成犯(根本罪)時,依其動機與行為進展,會結算為「方便罪」。
    在此脈絡下,此未遂或預備的方便行為,依律制判定為「偷蘭遮」罪。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對於犯罪動機、過程與結果的嚴密審查,防微杜漸,在根本罪尚未成就前即以次重的罪名予以規範處罰。

名相註解
  • 二足眾生:指兩隻腳的生物,如人類、鳥類或某些人形的非人眾生。

二足眾生者,人、非人、鳥 及餘二足眾生有主者,以盜心取直五錢、 若過五錢,波羅夷;方便,偷蘭遮。

64
白話直譯
四足眾生者,如象、馬、牛、駱駝、驢、鹿、羊及其他有四足眾生有主者,若以盜心取值五錢或超過五錢,皆犯波羅夷。若以方便,則犯偷蘭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四足眾生,是指大象、馬、牛、駱駝、驢、鹿、羊,以及其他所有有主人的四腳動物。如果抱持偷盜的心,竊取這些動物,而其價值達到五錢或超過五錢,就構成波羅夷罪。。在著手準備或實施犯罪但尚未完成犯罪結果的階段,屬於犯了偷蘭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盜戒」的判定標準。
    依律部語境,盜戒的成立須具備「盜心」、「有主物」及「盜取達到一定價值(五錢)」等要素。
    此處具體規範偷盜活體畜生(四足眾生)的犯罪界線,若所盜取的有主動物價值滿五錢或以上,即結成最重的「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

    本句屬於律典判罪的因緣與結罪判定。
    在《四分律》的戒法中,欲犯根本重罪而著手實施前置行為(方便),但因故未能完成犯罪結果(根本),此未遂階段的罪行應結判為「偷蘭遮罪」。

名相註解
  • 四足眾生:指具備四隻腳的動物、畜生。

四足眾生 者,象、馬牛駱駝、驢、鹿、羊及餘有四足眾生有 主者,以盜心取直五錢、若過五錢,波羅 夷;方便,偷蘭遮。

65
白話直譯
多足者,如蜂、欝周隆伽、百足及其他多足眾生有主者,若以盜心取值五錢或超過五錢,皆犯波羅夷。若以方便,則犯偷蘭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多足眾生,是指蜜蜂、欝周隆伽(可能是某種多足昆蟲),或者是蜈蚣以及其他有主人的多足動物。如果有人抱持著偷盜的心,竊取了價值達到五錢或超過五錢的這類眾生,就犯了不可悔的波羅夷罪;。在採取行動而尚未完成犯罪的著手階段,或者是行為未遂時,結成偷蘭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盜戒」的條文。
    佛制波羅夷盜戒的根本結罪界限為「盜取有主物價值滿五錢或超過五錢」。
    此處特別針對「多足眾生」進行界定,說明即使是蜜蜂、蜈蚣等動物,只要牠們屬於他人所有(有主物),若以盜心竊取其本身或其產物(如蜂蜜),價值達到五錢之法定標準,即構成波羅夷罪(極重罪,喪失僧分,驅擯出僧團)。

    此句屬於律部戒相罪名判定之規定。
    在僧團戒律中,若比丘在實施某種具體罪行(如淫、盜、殺等)的過程中,採取了前置行動或著手準備(即「方便」),但最終因為種種原因而未能完全成就該根本重罪,在律制上其著手或未遂的行為本身,即構成「偷蘭遮」這一層級的罪行。

名相註解
  • 多足者:指具有多條腿的昆蟲或動物,如百足、蜂類等。
  • 欝周隆伽:梵語音譯,為古印度律典中記載之多足蟲名或特定昆蟲。
  • 百足:指蜈蚣或類似的多足節肢動物。

多足者,蜂、欝周隆伽,若百足 及餘多足眾生有主者,以盜心取直五錢、 若過五錢,波羅夷;方便,偷蘭遮。

66
白話直譯
同財業者,若同事業所得財物應共同擁有,若以盜心取值五錢或超過五錢,皆犯波羅夷。若以方便,則犯偷蘭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同財業者」,是指合夥做生意、共同工作所獲得的財產物資,大家應當共同享有。如果有人生起偷盜的心,私自拿走價值相當於五個銅錢,或者超過五個銅錢的共有財物,就會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直接喪失僧眾資格。。動手實施犯戒的準備行為,構成偷蘭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盜戒(第二波羅夷法)。
    律典在此界定「共有財產」的偷盜判定標準。
    僧團或世俗中合夥共有之財產,雖自身亦有持分,但若未經合夥人同意,以非法佔有的「盜心」私自取走達法定價值(五錢),即等同於偷盜他人財物,在律法上即結重罪。
    這呈現了律部對於產權關係與盜心構成要件的嚴謹微細判讀。

    此為律部說明犯罪結罪階段之術語。
    僧侶在實施足以構成重大破戒(如根本罪)的行為時,只要開始著手實施前置的準備工作(方便),雖然尚未達成犯罪的最終結果,但在著手當下即已結成「偷蘭遮」這一層級的罪。
    此句體現了律部「動身發語即成罪業」的嚴謹結罪過程。

同財業者, 同事業得財物當共,以盜心取直五錢、若 過五錢,波羅夷;方便,偷蘭遮。

67
白話直譯
共要者,若與他人共謀,指示某時去、某時來,或穿牆取物、或在路上劫取、或縱火,從中所得財物皆共用,若以盜心取值五錢或超過五錢,皆犯波羅夷。若以方便,則犯偷蘭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共要』,是指和別人共同策劃並約定,教導對方說:在什麼時候去、什麼時候回來,或者挖牆洞偷東西、在路上搶劫、或者放火燒毀房屋,事後把得到的財物拿來平分。如果抱著偷盜的心,奪取了價值五錢或超過五錢的財物,就犯了不可悔的波羅夷罪。。採取了著手付諸行動的方便行,結果未能完全成遂,因此犯了偷蘭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盜戒(第二波羅夷法)。
    經文在此定義何謂「共要投盜」(共同謀盜)。
    在律部語境中,凡是與他人共謀,不論是教導作案時間、提供作案方法(如穿牆、劫道、放火),只要最終共謀者共同分得贓物,且該贓物總價值達到「五錢」(摩揭陀國當時的法定重罪標準),即構成盜戒的根本罪,結成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

    此句屬於律部中關於犯相(結罪階段)的判定。
    在《四分律》等律典中,僧侶在企圖犯某種重罪(如殺生、偷盜等)時,於採取初步行動、籌劃準備的「方便」階段,若因故未能徹底成遂根本重罪,則依據其動作與動機的進展程度,結犯「偷蘭遮」這一階級的罪過。
    此處的「方便」特指惡業的準備與著手階段(方便罪),非指大乘經典中度化的善巧方便。

名相註解
  • 共要:共同約定、共謀。指兩人以上共同謀劃行盜。
  • 穿牆:鑿穿牆壁。指入室盜竊的手段。

共要者,共他 作要教言,某時去、某時來,若穿牆取物、若 道路劫取、若燒,從彼得財物來共,以盜心 取直五錢、若過五錢,波羅夷;方便,偷蘭遮。

68
白話直譯
伺候者,若自言將前往觀察某村、城邑、船渡處、山谷、人居處、市場、作坊等地,於彼處所得財物一切共用,若以盜心取值五錢或超過五錢,皆犯波羅夷。若以方便,則犯偷蘭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伺候」,是指僧眾中負責看管或窺探財物的人。如果心想「我應當去觀察那個村莊、城鎮、渡口、山谷、住所、市場或作坊」,並且在那些地方將眾人共有或他人所有的財物,以偷盜的心私自取走,其價值達到五錢或超過五錢,就犯了不可悔的波羅夷罪。。動手採取了行動,構成偷蘭遮罪(大粗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盜戒(第二波羅夷法)。
    經文定義了「伺候(看管、窺探財物)」情境下的盜罪結犯標準。
    律法規定,凡以盜心竊取不與取之物,只要該財物在村落、城邑、渡口等任何處所,且其價值達到當時王法判死刑的起刑標準(五錢或過五錢),即結成最重之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必須擯出僧團。

    此為律部中有關犯戒階段與罪相的判定。
    ‘方便’是指為了達成犯戒目的所採取的預備或著手實施行為;‘偷蘭遮’則是因其著手實施但尚未完全成就根本罪,或者針對特定對象所結的罪名。
    在律典中,當比丘興起犯意並動手執行,但尚未達到最終結果時,其中間的著手階段即結方便偷蘭遮罪。

名相註解
  • 伺候者:指在僧團或共同事務中負責看守、伺機或窺探財物的人。
  • 作坊處:指手工業者製造器物的工場、工作場所。

伺候者,我當往觀彼村,若城邑、若船渡處、 若山谷、若人所居處、市肆處、作坊處,於彼所 得物一切共,以盜心取直五錢、若過五錢, 波羅夷;方便,偷蘭遮。

69
白話直譯
守護者,若從外得財來自言要守護,所得財物一切共用,若以盜心取值五錢或超過五錢,皆犯波羅夷。若以方便,則犯偷蘭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守護者,是指負責看管別人從外面帶來的財物的人。如果雙方本來約定這份財物是大家共同所有的,但守護者卻生起偷盜的心,私自拿取了價值滿五錢或者超過五錢的財物,這就犯了波羅夷罪(最嚴重的斷頭罪,會失去比丘資格)。。著手採取欲犯戒的預備行動,即構成偷蘭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盜戒」犯緣判定。
    律中詳細釐清在共同關係或委託關係下的偷盜界線。
    此處說明受託管理財物(守護者)的身份,在有共有約定或特定管理責任下,若生起據為己有的偷盜心,且竊取財物價值達到當時王法判死刑的「五錢」基準,即構成根本重罪。

    此處屬於律部毘尼(戒律)語境。
    在《四分律》等律典中,凡比丘企圖犯某種重戒,而在著手採取預備、未遂或尚未圓滿具足該罪主要條件的階段(即「方便」),其所感召的罪刑為「偷蘭遮」(粗惡罪)。

名相註解
  • 守護者:指受他人委託、承擔看管與保護財物責任的人。

守護者,從外得財 來我當守護,若所得物一切共,若以盜心 取直五錢、若過五錢,波羅夷;方便,偷蘭遮。

70
白話直譯
看道者,自言要看守道路,若有王軍、賊軍、長者軍來,應相互通報,所得財物一切共用,若以盜心取值五錢或超過五錢,皆犯波羅夷。若以方便,則犯偷蘭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負責看守道路的人說:『我來負責看守道路,如果有國王的軍隊、盜賊的軍隊、或地方豪權的軍隊走過來,我們應當互相通知,如果途中獲得什麼財物,大家全部平分。』如果在此過程中,有人以偷盜的心私自拿取價值五錢或超過五錢的財物,即犯了根本重罪,失去比丘資格。。在著手進行戒律所禁止的行為時,如果尚未達到根本罪的圓滿,則會結下偷蘭遮(粗惡)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盜戒(第二波羅夷)。
    文中描述結伴同行的比丘或共謀者分工看守道路以求財物,並約定利益均分。
    此處彰顯律部對於「共謀盜竊」的判罪標準:只要當初有共同盜竊的約定,不論是負責看守、通知或實際下手者,只要盜取的財物價值達到「五錢」的法定重罪標準,全體共犯皆等同犯下波羅夷罪,當即失去僧伽資格。

    此為律部說明犯戒因緣與判定罪相之術語。
    「方便」在此指為了達成犯戒結果而採取的著手、準備、前置行為(方便罪);「偷蘭遮」為其所結之罪名。
    意指修行者在欲犯某戒而採取行動的過程中,雖未完成根本業道,但已構成嚴重的未遂罪或隨順罪。

名相註解
  • 看道:看守、瞭望道路,指在特定路段負責把風或戒備。
  • 長者:此處非指德高望重之人,而是指古印度地方上擁有財勢、武裝家僕的豪強或大富長者。

看道者,我當看道,若有王者軍來、若賊軍 來、若長者軍來,當相告語,若有所得財物 一切共,若以盜心取直五錢、若過五錢,波 羅夷;方便,偷蘭遮。

71
白話直譯
若以方便求得超過五錢,或實得超過五錢,皆犯波羅夷。若以方便求得超過五錢,或得五錢,皆犯波羅夷。以方便手段求得超過五錢,實得少於五錢,犯偷蘭遮。以方便手段求得超過五錢,未得,犯偷蘭遮。以方便手段求得五錢,實得超過五錢,犯波羅夷。以方便手段求得五錢,實得五錢,犯波羅夷。以方便手段求得五錢,實得少於五錢,犯偷蘭遮。以方便手段求得五錢,未得,犯偷蘭遮。以方便手段求得少於五錢,實得超過五錢,犯波羅夷。以方便手段求得少於五錢,實得五錢,犯波羅夷。以方便手段求得少於五錢,實得少於五錢,犯偷蘭遮。以方便手段求得少於五錢,未得,犯突吉羅。教人以方便手段求得超過五錢,實得超過五錢,二人皆犯波羅夷。以方便手段教人求得超過五錢,實得五錢,二人皆犯波羅夷。以方便手段教人求得超過五錢,實得少於五錢,二人皆犯偷蘭遮。以方便手段教人求得超過五錢,未得,二人皆犯偷蘭遮。以方便手段教人求得五錢,實得超過五錢,二人皆犯波羅夷。以方便手段教人求得五錢,實得五錢,二人皆犯波羅夷。以方便手段教人求得五錢,實得少於五錢,二人皆犯偷蘭遮。以方便手段教人求得五錢,未得,二人皆犯偷蘭遮。以方便手段教人求得少於五錢,實得超過五錢,取者犯波羅夷,教者犯偷蘭遮。以方便手段教人求得少於五錢,實得五錢,取者犯波羅夷,教者犯偷蘭遮。以方便手段教人求得少於五錢,實得少於五錢,二人皆犯偷蘭遮。以方便手段教人求得少於五錢,未得,二人皆犯突吉羅。以方便手段教人求得五錢,若超過五錢,受教者取異物,取者犯波羅夷,教者犯偷蘭遮。以方便手段教人求得五錢或超過五錢,受教者在異處取物,受教者犯波羅夷,教者犯偷蘭遮。若以方便手段教人求得五錢或超過五錢,受教者認為是使喚取物,無盜心而取,得五錢或超過五錢,教者犯波羅夷,受使者無犯。若教人取物,受教者認為是教其偷盜,若取得,正值五錢或超過五錢,受教者犯波羅夷,教者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使用各種方法企圖偷竊價值超過五個錢幣的財物,並且實際入手了超過五個錢幣的財物,這就犯了根本重罪,失去比丘資格。。如果用盡各種方法手段去謀求超過五錢的財物,並且實際上得到了五錢,就觸犯了不可悔的波羅夷重罪。。比丘如果生起偷盜的心,並且採取行動打算偷取價值超過五錢的財物,但在動手後,最後實際偷到的財物價值卻不到五錢,此時因為沒有達到原本預期的盜取數額,所以不算犯根本重罪,而是犯了偷蘭遮罪(粗惡罪)。。採取了偷盜的加行手段,企圖竊取價值超過五個摩沙迦(五錢)的財物,但最後沒有成功得手,這在律法上結成偷蘭遮罪。。使用各種方法企圖偷盜價值五錢的財物,結果實際得到了超過五錢的財物,這就構成了根本重罪。。用盡各種手段企圖偷盜價值滿五錢的財物,最後實際得到了五錢,這便犯了戒律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以偷盜的意圖和手段來謀取價值五錢的財物,如果最後實際得到的財物不滿五錢,這屬於未遂或不滿限制的狀況,判犯偷蘭遮罪。。採取偷竊的預備行動想取得價值五錢的財物,但最後沒有成功得手,結成偷蘭遮罪。。用各種手段或計謀想要少給對方五錢的財物(如買賣、付稅等藉故少付),結果實際少付的金額超過了五錢,這就等同於盜取超過五錢的財物,構成波羅夷罪。。使用各種手段來企圖減少付出五錢的代價,最後因此得到相當於五錢的利益,這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比丘採取各種方法設法減少(上交或判定)五個錢的財物,並且成功減少了五個錢,這構成了偷蘭遮罪。。犯人採取了種種手段和方法,試圖將所偷盜的財物價值減少到不滿五個錢的程度(以逃避重罪),但最後沒有成功,這時便犯了突吉羅罪。。教唆他人用各種方法去偷取超過五個錢幣的財物,如果真的偷到了超過五錢,教唆者與動手偷竊者兩個人都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透過各種方法教別人去偷竊或謀取超過五錢價值的財物,只要最後實際到手了五錢,那麼教唆的人和動手的人,兩個人都同樣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用計策教唆別人去索求超過五個銅錢的財物,結果實際上只得到不到五個銅錢,這時教唆者與去索求的執行者兩人都犯了偷蘭遮罪。。用種種方法教唆別人去偷價值滿五錢以上的財物,如果最後沒有偷成功,教唆者與動手者兩個人都同樣犯了偷蘭遮罪。。用計策教別人去偷盜價值五錢的財物,如果最後實際偷到的財物超過了五錢,那麼教唆的人和動手偷的人,兩個人都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用計策教別人去偷取或騙取價值五錢的財物,只要最後拿到了五錢,教唆的人和動手拿的人都同樣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使用方法教唆他人去偷竊價值滿五錢的財物,如果實際偷到的金額不滿五錢,這兩種情況(教唆者與下手者)都同樣結罪為偷蘭遮。。用計策教唆他人去偷取價值五錢的財物,結果沒有成功,教唆者與前去偷竊的人兩人都犯了偷蘭遮罪。。用設計好的方法教別人去要求減免五錢的債務或稅賦,如果實際上得到的利益超過了五錢,親自去盜取獲利的人犯波羅夷罪,而在背後教唆指使的人則犯偷蘭遮罪。。使用各種方法教人去企圖減少、剋扣五錢的價值,最後實際得到了五錢,動手竊取的人犯了波羅夷罪(斷頭重罪,逐出僧團),教導方法的人則犯了偷蘭遮罪(粗惡重罪)。。用計策教人設法減少(或免除)五錢的債務或財物,如果真的成功減少了五錢,教唆者與犯罪者兩人都同樣犯了偷蘭遮罪。。用各種方法教別人去要求減免五錢的債務或費用,雖然沒有成功,但教人的人和被教的人兩個人都同樣犯了突吉羅罪。。用各種方法教別人去拿價值五錢的財物,如果超過了五錢,接受教唆的人拿了別人的東西,動手拿的人犯了波羅夷罪(斷頭重罪,逐出僧團),教唆的人則犯了偷蘭遮罪(大粗罪)。。用種種方法教唆別人去偷盜價值五錢或超過五錢的財物,如果受教唆的人在別的地方把財物偷到手了,那麼去偷的人就犯了失去比丘資格的波羅夷重罪,而教唆的人則犯了重罪未遂或次等的偷蘭遮罪。。如果有人用種種方法教唆別人去拿取價值五錢或超過五錢的財物,而被教唆的人以為只是受命去幫忙拿東西,心裡並沒有偷盜的意圖便去拿了,最後確實拿到了五錢或超過五錢的財物。在這種情況下,教唆的人犯了斷頭重罪(波羅夷),而實際去拿東西的受使喚者則沒有犯罪。。如果教導別人去拿某件物品,聽從教導的人誤以為是要他去偷竊,如果真的把物品偷到手,而且價值相當於五錢或超過五錢,那麼聽從教導而偷竊的人就犯了波羅夷重罪,而原本的教導者則沒有犯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四分律》比丘戒中「盜戒」的結罪條款。
    根據律部語境,犯盜戒而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必須滿足兩個核心條件:一是主觀上有盜心且施設方便去求取超過五錢的財物(方便求過五錢),二是客觀上財物已離本處並為己所有,達到五錢或以上的法定犯罪金額(得過五錢)。
    此處「五錢」是古印度摩揭陀國的法律判死刑金額,佛陀依此作為出家人結根本重罪的世俗法度量衡標準。

    本句為《四分律》中盜戒(第二波羅夷法)的根本犯罪判決標準。
    律宗根據此句立下「五錢成重」的結罪界限。
    只要比丘主觀上有盜心,並透過各種方便手段去謀取價值滿五錢或超過五錢的他人財物,在財物離本處、實際落入盜者手中(「得五錢」)的當下,即成就波羅夷重罪,喪失僧分,驅擯出僧團。

    本句屬於《四分律》中關於「盜戒(不與取)」的犯相與罪相判決。
    在律部中,判定盜戒的罪名輕重,是根據盜心(預期盜取的數額)與結果(實際取得的數額)來交叉比對。
    依僧伽之律法,盜取五錢或超過五錢的財物即構成「波羅夷」根本重罪(斷頭不共住)。
    此處「方便求過五錢」是指比丘起初的盜心與下手方便是瞄準五錢以上的財物,但最後「得減五錢」(實際只拿到四錢、三錢等不足五錢的財物),由於「結罪以得物為準」,實際所得未滿五錢,因此不構成波羅夷罪,而是結制「偷蘭遮」罪。
    這體現了律部「方便未遂」或「結果未達預期」的結罪層次。

    本句屬於《四分律》中盜戒(摩訶波羅夷)的結罪分級規定。
    律部處理盜戒時,以盜取「五錢」作為判斷是否構成驅擯(波羅夷,斷頭罪)的根本界線。
    當比丘已發起盜心並採取行動(方便求),且其目標財物價值已超過五錢,但由於外在因素或未竟全功而未能真正將財物移離原處(不得),因未具備「盜業究竟」的條件,故不落波羅夷罪,而是依其盜未遂的加行,結判為次一等的粗罪(偷蘭遮)。

    本句為《四分律》中盜戒(第二波羅夷法)的結罪制斷。
    律中規定盜取他物價值滿五錢即成根本重罪。
    此處闡明具備盜心並採取「方便」(即付諸行動的籌劃與手段)去竊取五錢,而結果所獲得的財物分量或價值「過五錢」(達到或超過五錢),其因果行相圓滿,即結犯不可悔的波羅夷罪。

    此句為律部關於盜戒(不與取)的結罪判量。
    在《四分律》中,判定盜罪是否達到最嚴重的「波羅夷」(斷頭、驅逐出僧團)級別,是以古印度當時王法的判刑標準「五錢」為基準。
    只要主觀上有盜心並付諸行動(方便求),客觀上最終獲得了價值滿五錢的財物(得五錢),即屬犯罪根本成辦,結犯波羅夷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盜戒(摩訶波羅夷罪)的結罪邊緣判定。
    在律制中,盜取「五錢」是構成根本重罪(波羅夷)的量刑標準。
    此處說明若僧眾已發起偷盜的方便(即採取了盜竊的行動與手段),其本意在於取得五錢以上的財物,但最後實際到手的財物價值不滿五錢(得減五錢),因未達成根本罪的圓滿條件,故不結波羅夷罪,而是結次一等的偷蘭遮(粗惡罪、大罪)。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因行、果成以及盜取價值判定極其嚴密的法理邏輯。

    本句屬於《四分律》盜戒(摩訶波羅夷)之不與取僧祇支、偷蘭遮判罪準則。
    在律典中,凡著手實施盜竊,但因客觀原因未達成「得財」(未離本處或未實質掌控)的結果,依其本意若欲盜五錢以上者,結偷蘭遮(大罪、粗惡罪),屬於盜戒的未遂罪。

    此句屬於律部戒相之判定。
    在《四分律》盜戒中,犯「波羅夷」(斷頭罪、驅擯不共住)的量刑標準為盜取「五錢或超過五錢」。
    此處的「方便求減」是指主觀上有盜心,並在行為上採取迂迴、欺瞞等手段,企圖減少自己應付的款項(例如漏稅、少給貨款等),實質上等同於竊取他人財物。
    若因這個手段而實際獲利、少付的金額達到或超過五錢,其盜業即告圓滿,觸犯僧伽中最高情節的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盜戒」(不與取)的判定標準。
    在律法語境中,犯盜戒而達到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其起罪的經濟價值基準為「五錢」。
    此處的「方便求減五錢,得五錢」是指修行人運用欺誑、瞞騙等手段,使自己應付的款項減少五錢,其本質等同於竊取了他人的五錢利益,只要最終實際獲得此五錢的利益,即結成波羅夷重罪,失僧修身分。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盜戒(波羅夷罪)的隨犯結罪判定。
    在律法中,盜取價值五錢或以上的財物即構成不可悔的波羅夷罪。
    若以欺誑、遮瞞等方便手段,使他人或官府減少向自己索取五錢(即變相令自己不當得利五錢),且該手段已實施成功,雖未直接拿取實物,但因其行為屬於盜心且涉及五錢之價值,依律結判定為偷蘭遮罪(大罪,屬於未遂或波羅夷之次重罪)。

    此句出自《四分律》偷盜戒(大盜戒)的犯相判決。
    在律部語境中,「五錢」是構成根本重罪(波羅夷,斷頭罪)的起盜價值界限。
    若盜取五錢以上則成重罪;若在作案過程中,「方便」(採用各種手段、計謀)企圖將盜取的財物價值削減至五錢以下(以求減輕罪責),但最終未能如願(不得),此時雖然大罪未成,但其發起盜心的方便行已經構成犯罪,依律判處突吉羅(輕垢罪)。

    本句闡明律部盜戒中有關「教唆犯」與「實行犯」的同等罪責。
    在律法中,非僅親自動手偷盜構成重罪,若以種種計策、手段教唆他人去實行盜竊,只要最後盜取財物的價值達到「五錢」的定罪標準,則教唆者(教人)與實行者(彼人)兩者皆結正犯之罪。
    這體現了律制對於盜心與盜行交互成就的嚴謹判別。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盜戒(不與取)的判定標準。
    在律法中,凡是以不合法手段(方便)教唆他人去竊取、謀求財物,其犯罪結罪的基準是以「實際所得財物的價值」來計算。
    雖然教唆的目標是「超過五錢」,但只要最終動手者實際獲得了「滿五錢」的財物,盜心與盜行即在法理上圓滿,因此教唆者(教人)與實行者(受教者)皆結犯僧團中最嚴重的根本重罪(波羅夷),將會失去比丘資格並被擯出僧團。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盜戒(大淫、大盜、大殺、大妄語之大戒)的因緣與方便罪判決。
    在律法中,若親自盜取五錢以上即構成根本重罪(波羅夷)。
    此處判定的是「教唆他人」且「未達預期目標」的因緣:主觀意圖是教人索求、盜取五錢以上的重罪,但客觀結果僅獲得減於五錢的輕物。
    因為目的未遂,未達波羅夷的根本罪標準,但其惡心與方便行已成,故教唆者(方便者)與執行者(求者)雙方皆結「偷蘭遮」這一種粗重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盜戒(波羅夷罪)的因相與果相判定。
    律法規定盜取價值滿五錢的財物即構成根本重罪。
    此處指發起盜心並施設方便、教唆他人去實施盜竊,只要其目標價額達到五錢以上,即便最終因故未能既遂(不得財),依律仍須結次重罪,教唆者與受教者皆結犯「偷蘭遮」(大罪)。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比丘戒之盜戒(不與取戒)。
    在律典中,判定盜戒是否成立重罪(波羅夷),是以當時王法所定判死刑或重罪的偷盜金額「五錢」為基準。
    此處說明「教唆偷盜」的因果與罪相:教唆者以種種方便教人去偷五錢,而受教者實際下手偷得超過五錢的財物,因其本意已達五錢之重罪標準,且實際犯罪所得超過此限,故教唆的主犯與下手的從犯,兩者的盜心與盜行皆已具足,皆結犯最嚴重的「波羅夷」重罪,失去比丘資格。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盜戒(不與取)的判定。
    在律法中,犯盜戒而結成最重之「波羅夷罪」的起點金額為「五錢」。
    此處判定「教人盜」與「親自盜」的共犯關係:教唆者雖未動手,但透過「方便」(設計、安排、指使)讓受教者去執行,只要受教者最後實際取得滿五錢的財物,盜業即告圓滿,教唆者與執行者兩人都同樣結犯根本重罪。

    本句屬於律部大戒(盜戒)的結罪邊界判決。
    在律法中,犯盜戒要構成最重的「波羅夷罪」(斷頭罪、驅出僧團),必須具備「物主想、有盜心、價值滿五錢、舉離本處」等條件。
    若發心教唆他人去偷滿五錢的財物,在處置、策劃的階段(方便),以及最終實際得手卻不滿五錢時,因未達根本重罪的條件,故在律制上判定為「偷蘭遮罪」,用以警戒僧眾不可起心造作盜業。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盜戒(波羅夷罪)的判定因緣。
    根據律制,盜取他人財物價值滿五錢即成波羅夷罪(斷頭不共住)。
    此處屬於「教人盜」的犯相,教唆者與被教唆者已採取行動(方便),但因故未能實際取得財物(不得),未達根本罪的完成階段,故兩人都只成立波羅夷罪的粗罪、未遂罪,即「偷蘭遮」。
    這展現了律部對於犯罪意圖、行為階段與實際結果的嚴密判定準則。

    本句為律部關於盜戒(不與取)的因相與罪相判定。
    佛制僧伽戒律中,盜取價值滿五錢(古印度王法判死刑的偷盜額度)即構成根本重罪。
    此處明示,不論是親自下手還是以權宜手段(方便)教唆他人減免應付財物,只要實際非法所得的價值超過五錢,親自執行的主犯即破根本戒(波羅夷),而教唆的從犯亦結次重罪(偷蘭遮)。
    展現律部對於犯罪動機、手段與結果的嚴密審查。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盜戒。
    說明教唆他人行盜的犯罪判相與罪名差別。
    在律法中,判定盜戒成立且達最重罪(波羅夷)的起算金額為「五錢」。
    當教導者(教者)設計方便巧計,教唆實行者(取者)去剋扣或竊取達五錢價值的財物,一旦實行者最終成功取得該財物,實行者即完成犯罪主體,犯最嚴重的波羅夷罪;而教唆者雖然沒有親自動手取得財物,但因促成盜業,依律判犯次重的偷蘭遮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盜戒(不與取)的條文。
    此處明示結罪的因果與權變:行為人雖非直接竊取實物,而是透過「方便」(權變、計策)教導他人免除或減少本應支付的五錢債務,只要「得減」(造成實質財產損失的結果成立),不論是教唆者還是執行者,其非法侵害他人財產的罪行即成立。
    因未達直接奪取五錢的重罪結犯標準,故依律結判為次重的「偷蘭遮罪」。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盜戒(或與財物相關的隨生罪)的結罪判斷。
    在律制中,「方便」指為了達成某個犯戒結果所採取的預備行為或手段。
    若教唆他人進行不當減免財物(價值達五錢可構成重罪),雖然最終「不得」(未 successful 達成結果),但因其已有犯意與不當的行為手段,依律條規定,教唆者與受教者雙方皆結「突吉羅」罪。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對於行為動機與手段的防護,不因結果未遂而完全不制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盜戒(第二波羅夷法)之結罪判定。
    律藏中關於盜罪的成立,以竊取價值滿「五錢」為根本重罪的判罰界線。
    此處說明「教唆他人行盜」的因果與罪相:教唆者原本僅教人取五錢,若受教者逾越此限度而竊取超過五錢的財物,因受教者直接完成了盜取五錢以上的行為,故主犯(受教者)直接成就波羅夷重罪;而教唆者(教人者)雖有教唆之意,但受教者所取已超乎其原本所教的範圍,故教唆者未成就根本波羅夷罪,而是結「偷蘭遮」重罪。
    這展現了律部對於主犯、從犯、教唆心念與實際業果之間極為精細的犯罪構成要件與因緣判析。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盜戒(第二波羅夷法)。
    在律部中,判定盜戒結罪的標準以古印度王法「盜五錢」為斷頭重罪的限界。
    此處解析「教人偷盜」的因果與結罪關係:教唆者雖未親自下手,但若受教唆者確實於他處實施並完成了盜竊五錢以上的行為,受教者直接構成盜取重物,結根本重罪(波羅夷);教唆者則因屬於間接犯罪且其教唆行為與最終取物之處或情境存在變異(異處取物),在因果結構上未完全契合根本罪的直接成就,故結次重罪(偷蘭遮)。

    本句為律部關於盜戒(不與取)中「教人盜」的犯罪結罪判決。
    在律法中,構成偷盜重罪(波羅夷)必須具備「盜心(主觀偷盜意圖)」與「不與取(客觀取得具一定價值的財物)」。
    此處教唆者具備盜心並唆使他人,且客觀上財物損失已達五錢的重罪界限,故教唆者主客觀條件具足,結犯波羅夷重罪。
    而實際下手者(受使者)主觀上缺乏盜心,僅是順從依從,故不構成偷盜罪。

    本句闡述律部關於盜戒中「教人與受教」的犯相結罪判決。
    結罪的關鍵在於「作意(動機)」與「行為」是否相符。
    教導者的本意只是讓人拿取物品(無盜心),但受教導者產生誤解,生起盜心並實施偷竊行為。
    當盜取物品價值達到法定結重罪的「五錢」標準時,實施偷竊的受教導者因具備盜心與盜行而結根本重罪(波羅夷);教導者因自始至終無盜心,故在盜罪上不成立犯罪。

名相註解
  • 方便求:指為了達到偷盜目的而採取的身口意行動、手段或籌劃。
  • 減五錢:指不滿五錢、不足五錢的數額。
  • 得減五錢:指實際獲得的盜取財物價值少於五錢。
  • 二俱:指教唆者(發心造作、出言教人者)與實行者(承受教唆、動手盜取者)兩個人。
  • 異物:非己之物,即他人的財物。
  • 無犯:指在律法上不構成犯罪、不承擔特定戒罪。

方便求過五錢、得過五 錢,波羅夷。若方便求過五錢、得五錢,波羅 夷。方便求過五錢,得減五錢,偷蘭遮。方便 求過五錢,不得,偷蘭遮。方便求五錢,得 過五錢,波羅夷。方便求五錢,得五錢,波羅 夷。方便求五錢,得減五錢,偷蘭遮。方便求 五錢,不得,偷蘭遮。方便求減五錢,得過五 錢,波羅夷。方便求減五錢,得五錢,波羅夷。 方便求減五錢,得減五錢,偷蘭遮。方便求 減五錢,不得,突吉羅。教人方便求過五錢, 得過五錢,二俱波羅夷。方便教人求過五 錢,得五錢,二俱波羅夷。方便教人求過五 錢,得減五錢,二俱偷蘭遮。方便教人求過 五錢,不得,二俱偷蘭遮。方便教人求五錢, 得過五錢,二俱波羅夷。方便教人求五錢, 得五錢,二俱波羅夷。方便教人求五錢,得 減五錢,二俱偷蘭遮。方便教人求五錢,不 得,二俱偷蘭遮。方便教人求減五錢,得過 五錢,取者波羅夷,教者偷蘭遮。方便教人 求減五錢,得五錢,取者波羅夷,教者偷蘭 遮。方便教人求減五錢,得減五錢,二俱偷 蘭遮。方便教人求減五錢,不得,二俱突吉 羅。方便教人求五錢,若過五錢,受教者取 異物,取者波羅夷,教者偷蘭遮。方便教人求 五錢、若過五錢,受教者異處取物,受教者 波羅夷,教者偷蘭遮。若方便教人求五錢、 若過五錢,受教者謂使取物,無盜心而取, 得五錢、若過五錢,教者波羅夷,受使者無犯。 若教人取物,受教者謂教盜取,若取得,直 五錢、若過五錢,受教者波羅夷,教者無犯。

72
白話直譯
有主且有主想,不經允許而取,五錢或超過五錢,犯波羅夷。懷疑有主,若取五錢或超過五錢,犯偷蘭遮。無主物但有主想而取,五錢或超過五錢,犯偷蘭遮。懷疑為無主物而取,五錢或超過五錢,犯偷蘭遮。取有主物並認為有主,少於五錢,屬於偷蘭遮。取有主物而心生疑慮,少於五錢,屬於突吉羅。無主物卻認為有主而取,少於五錢,屬於突吉羅。對無主物心生疑慮而取,少於五錢,屬於突吉羅。比丘尼,屬於波羅夷;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屬於突吉羅滅擯,這就是所犯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件財物是有主人的,而且偷竊者心裡也明白這是有主人的,在主人沒有允許的情況下私自拿走,偷竊的財物價值達到五錢或者超過五錢,就觸犯了斷頭大罪,喪失僧侶資格。。如果財物是有主人的,但行盜者心中存有懷疑,此時若是偷取了價值滿五錢或超過五錢的財物,則成立偷蘭遮罪。。如果某個物品實際上沒有主人,但比丘誤以為它是有主人的而執意偷取,且該物品價值達到五錢或超過五錢,則判定犯下偷蘭遮罪。。對於沒有主人的物品,心中懷疑它是有主人的卻仍決定偷取,如果這件物品的價值達到五錢或超過五錢,則判定犯了偷蘭遮罪。。拿取有主人的財物,心裡也明白這是有主人的,如果財物的價值不滿五錢,就犯了偷蘭遮罪。。如果拿取了有主人的財物,心裡拿不準這是不是別人的東西(或者不知道該不該拿),而且這件財物的價值不到五錢,就犯了突吉羅(惡作)罪。。如果是沒有主人的東西,卻誤以為是有主人的東西而拿走,且東西的價值不滿五錢,這屬於突吉羅罪。。對於沒有主人的物品,在心存懷疑的情況下拿取,如果物品的價值不滿五個錢幣,則犯了突吉羅罪。。比丘尼如果犯了波羅夷罪;。式叉摩那、沙彌和沙彌尼,如果犯了突吉羅罪或者遭到滅擯處分,這都屬於違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四分律》中比丘不與取(盜戒)的成業結罪標準。
    律部根據「物有主」、「有主想」、「不與取」的盜心與盜行,並以當時王法判死刑的「五錢」為結重罪的經濟價值門檻。
    若條件皆具足,則結成僧團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不可懺悔,直接擯出僧團。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盜戒(不與取)的持犯判決。
    依《四分律》規定,盜取有主物滿五錢即構成波羅夷(根本重罪)。
    然而,此處成立「偷蘭遮」(粗惡罪)的關鍵在於「疑」:行盜者對於該物是否有主、或對自己是否有權取用等心相存有懷疑,在心相不具足決定(非決定想)的情況下,即使盜取了滿五錢或超過五錢的財物,亦不失根本波羅夷罪,而是降一等結成「偷蘭遮」罪。
    這體現了律部「依心成罪」與隨事結罪的嚴密審判框架。

    本句屬於《四分律》盜戒(第二波羅夷)中的想差結罪條文。
    比丘雖具足盜心,且盜取價值滿五錢之重物,但因該物客觀上為「無主物」,其對象(境)與主觀認知(想)不符,不滿足波羅夷罪必須「盜取有主物」的條件,故律制不結根本重罪,而是降格結為「偷蘭遮」罪,用以懲戒其惡劣的盜心與行為。

    本句出自《四分律》盜戒(不與取)的判定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構成不與取重罪(波羅夷)必須滿足「有主物、作有主物想、具偷心、值五錢或過五錢、離本處」等條件。
    此處是指比丘面對「無主物」時,主觀上產生了「這或許是有主物」的懷疑,卻依然基於偷心而取走。
    因為該物實質上是無主物,不滿足波羅夷重罪的客觀要件,但由於主觀上有盜心且價值已達五錢以上,故不落空過,結結粗罪(偷蘭遮)。
    這展現了律制在判定罪相時,必須條分縷析地權衡主觀心相與客觀境相的嚴密邏輯。

    此句屬於律部中關於盜戒(不與取)的結罪判相。
    在《四分律》的因緣法中,盜取他人財物依據其價值與結心來定罪。
    若拿取有主之物,且主觀上有主想(未誤認成無主物),若盜取財物的價值未達到滿五錢的重罪(波羅夷)標準,則結判為次重的偷蘭遮罪。
    這展現了律部依據「心、境、物值」來精準判定罪相輕重的持犯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盜戒(不與取)的判定。
    在律制中,犯不與取罪(盜罪)的成立與判罪輕重,取決於主觀意圖(是否有盜心、是否心存懷疑)以及所竊財物的客觀價值。
    此處指出,即使在拿取有主物時心中存有疑惑(不確定是否為有主物,或不確定是否可以拿取),只要其價值不足「五錢」(古印度摩揭陀國的貨幣標準,五錢以上即構成根本重罪波羅夷),在律法上仍構成違犯,判為突吉羅罪。
    這說明律制對於防範僧眾貪念、守護淨戒的規範極其嚴密,心存懷疑且拿取微物亦不免責。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盜戒(不與取)的結罪與心相判斷。
    在律法中,判定盜罪是否成立以及罪相輕重,需依據「物主(有無主人)」、「想(主觀認知)」、「值(物品價值)」與「取(盜取行為)」四個要素來抉擇。
    此處「無主物」在客觀上不構成盜取他人財產的波羅夷重罪;但主觀上,修行者生起「有主想」,即具備了竊盜他人財物的作犯意圖。
    然而因客觀上無受害者,且物品價值不滿五錢,故不結重罪,而是結制教上的「突吉羅」輕罪,用以防護僧眾的貪心與行為防線。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盜戒的判罪隨結。
    在戒律中,拿取不屬於自己的財物有嚴格的界定。
    此處指對於沒有主人的財物,比丘在心中存有懷疑(如懷疑其是否有主,或懷疑自己是否有權拿取)的情況下而逕自取走,且該財物的價值未達到滿五錢(滿五錢通常構成波羅夷重罪),因此根據其動機中的「疑心」與物件價值的「不滿五錢」,結犯輕垢罪「突吉羅」。
    這顯示了佛制戒律不僅審查行為結果(物件價值),同時嚴格審查作持時的內心意樂與審慮過程。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戒條主體與罪名判決的法律斷案條文。
    指出此條戒律的適用對象為比丘尼,而其所犯的罪相判定為「波羅夷」,即僧團中最嚴重的極惡罪。
    犯此罪者即喪失僧尼資格,失去戒體,必須驅擯出僧團,如同斷頭不能復生,無法再與僧團共住、共同行法。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規範,說明出家五眾中尚未受具足戒的基層僧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有違逆戒法的行為,依其情節輕重,輕者結「突吉羅」(惡作罪),重者則受「滅擯」(驅逐出僧團)的處分。
    這明確界定了未成年或未受具足戒之出家眾的違犯範疇與懲處原則。

名相註解
  • 無主:沒有所有權人的財物。
  • 疑取:心中存有懷疑(例如懷疑是否為有主物、懷疑是否為他人所攝持)而仍行竊取。

有 主有主想,不與取,五錢、若過五錢,波羅夷。有 主疑,若取五錢、若過五錢,偷蘭遮。無主有 主想取,五錢、若過五錢,偷蘭遮。無主物疑取, 五錢、若過五錢,偷蘭遮。取有主物有主想,減 五錢,偷蘭遮。取有主物疑,減五錢,突吉羅。無 主有主想取,減五錢,突吉羅。無主物疑取,減 五錢,突吉羅。比丘尼,波羅夷;式叉摩那、沙彌、 沙彌尼,突吉羅滅擯,是謂為犯。

73
白話直譯
不犯者,因為認為是給予、認為是自己所有、認為是糞掃物、認為是暫時取用、認為是親厚之意,這些情況一切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盜戒的情況包括:以為別人要送給自己而拿取、以為那是自己原本就有的東西、以為那是別人丟掉不要的垃圾、只是想暫時借用一下、因為彼此關係很親密而認為對方一定會同意,這些情況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盜戒(不與取夷)的「不犯」條款。
    佛教戒律在判定是否構成犯罪時,極為重視主觀的「作意」(動機與認知)。
    若比丘在拿取他人財物時,主觀上缺乏竊盜的惡意,而是基於誤認、誤解或親密信任,則在律制上不評定為犯盜罪。
    這體現了律法在維持僧團清淨的同時,亦兼顧實際心理動機的合理性與通假性。

名相註解
  • 與想:主觀上以為財物的主人已經將該物贈與給自己。
  • 己有想:主觀上誤以為該物件是自己本來就擁有的財物。
  • 糞掃想:主觀上認定該物件是被拋棄、無主的無價值廢棄物(如糞掃衣之來源)。
  • 暫取想:主觀上並無永久佔有的意圖,只是想暫時借用、隨後即歸還。
  • 親厚意想:基於雙方平日深厚的情誼與信任,主觀上認為即使未經對方的口頭同意而直接拿取,對方得知後也必定會同意而不會計較。

不犯者,與想 取、己有想、糞掃想、暫取想、親厚意想,一切無 犯。

74
白話直譯
無犯者,最初尚未制定戒律、癡狂、心神錯亂、被痛苦纏繞,這些都屬於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不算犯戒,是指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的時候,或者是處在愚癡狂亂、神智不清、以及被極度痛苦和煩惱所折磨糾纏的狀態,這些情況都叫做不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律部中開緣(不犯)的通則。
    在佛陀因人、因事發生成開遮制戒前,不構成犯戒;若行為人處於精神失常、心智錯亂,或受極大生理痛苦、強烈煩惱控制而失去意志抉擇能力時,其行為不具備犯罪(犯戒)的心理要件,故不成立犯相。

名相註解
  • 未制戒:指佛陀尚未正式宣說、制定某條戒律之前。律部原則為隨犯隨制,未制戒前的行為不溯及既往。
  • 癡狂、心亂:指精神失常、心智耗損或處於顛狂狀態,失去正常的理智思維與分辨能力。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 纏,是謂無犯。。

四分律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