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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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

T22n1428_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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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卷第四

2

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 共竺佛念等譯

3

十三僧殘法之三

4
白話直譯
當時,尊者沓婆摩羅子離佛不遠,世尊知曉而故意問道:「你聽見這位比丘尼所說的話嗎?」回答說:「聽見了!唯願世尊知悉。」世尊告訴他:「現在不應這樣回答我,若是實情就說實情,若不是實情就說不是實情。」這時沓婆摩羅子聽受世尊教誨後,立刻從座位起身,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白言:「我自出生以來,從未記得在夢中行過不淨之事,何況在清醒時行不淨!」世尊回應道:「善哉,善哉!沓婆摩羅子!你應該如此說。」當時世尊告訴諸比丘:「你們應該去詢問這位慈地比丘,不要因無根據的非梵行而誹謗他。這位沓婆摩羅子比丘是清淨之人,若以無根據的非梵行誹謗他,將招致重大罪業。」諸比丘回答說:「如是,世尊!」諸比丘奉佛教誨後,隨即前往慈地比丘處詢問來龍去脈:「此事究竟如何?是否屬實?不要因無根據的非梵行誹謗他,這位沓婆摩羅子是清淨梵行之人,若以無根據的非梵行誹謗清淨梵行之人,會招致重大罪業。」當時慈地比丘被諸比丘質問後回答說:「我知道沓婆摩羅子是清淨梵行之人,並無此事。我來到王舍城時,他為僧眾分配房舍與臥具,給我們分配了不好的房間和臥具。我因此心生不滿,心想:『沓婆摩羅子有偏愛,對喜歡的人給好房好臥具,不喜歡的人就給差的房和臥具。因為不喜歡我,所以給了我差的房和臥具。』在分配受請時也給我不好的食物,因此更加憤怒,心想:『僧眾為何讓這樣有偏愛的人來分配房舍臥具、安排受請與飲食?』但這位沓婆摩羅子其實是清淨梵行之人,並無這些事。」當時諸比丘中,有少欲知足、修頭陀行、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責備慈地比丘說:「你怎能無根據地以非梵行誹謗沓婆摩羅子這位梵行之人?」諸比丘隨即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坐於一旁,將此因緣詳實稟告世尊。世尊當時因這個因緣召集諸比丘,以無數方便呵責慈地比丘:「你所做的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這些都不應該做。怎能無根據地以非梵行誹謗清淨梵行之人?」世尊告訴諸比丘:「有兩種人必定墮入地獄。哪兩種?若非梵行卻自稱梵行,或是真正梵行之人被無根據地以非梵行誹謗,這兩種人必定墮入地獄。」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慈地比丘後,告訴諸比丘說:「這位慈地比丘是愚癡之人!有許多煩惱漏失,最初就犯了戒。從今以後,為諸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條要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因憤怒所覆蔽,對非波羅夷比丘,以無根據的波羅夷法誹謗,意圖破壞其清淨行。若於他時,不論被問或未被問,知道此事無根據而說:『我因憤怒才說這些話。』若比丘作此言,應受僧伽婆尸沙處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尊者沓婆摩羅子就在離佛陀不遠的地方,佛陀心知肚明卻刻意開口問他:「你聽到這位比丘尼剛才說的話了嗎?」。回答說:「我聽到了!。只有佛陀您才能明瞭這件事的因緣與處置方式。」。佛陀對他說:「現在不應該這樣回答我,事情是真的就該說是真的,不是真的就該說不是真的。」。這時候,沓婆摩羅子聽完佛陀的教導,立刻從座位站起來,披搭好衣服露出右肩,右膝跪在地上,合掌對佛陀說:「我從出生以來,連在夢中都不曾記得自己有過不淨的行為,更何況是在清醒的時候呢!」。世尊回答說:「太好了,太好了!。沓婆摩羅子!。「你應該這樣說。」。世尊告訴比丘們:「你們應當審查訊問這位慈地比丘,千萬不要用沒有事實根據、誣賴他人破壞淨行的罪名來誹謗人。這位沓婆摩羅子比丘是清白無瑕的人,如果用沒有根據的非梵行罪名去誹謗他,將會獲得極大的重罪。」。比丘們回答說:「是這樣的,世尊。」。各位比丘聽從佛陀的教導,立刻到慈地比丘住的地方,審問查覈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問他:「這件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件事情是真的嗎?。千萬不要用沒有事實根據的違反清淨戒行罪名去誹謗他人。這位沓婆摩羅子是身心清淨的修行人,如果用毫無根據的惡名去誹謗清淨修行的人,會造下極大的重罪。。這時候,慈地比丘被其他比丘責問之後回答說:「我知道沓婆摩羅子是一位清淨修行的比丘,他絕對沒有做這種破壞戒律的事。」。我來到了羅閱城,那裡的僧眾在分配僧團的房舍和臥具時,卻分給我們比較差的房間和不好的臥具。。我心裡立刻生起不平、無法忍受的想法,就說:『沓婆摩羅子有偏心,遇到他喜歡的人,就分配好的僧房和好的臥具;遇到他不喜歡的人,就分配差的僧房和差的臥具。』。因為不喜歡我,所以分給我差的房間和差的寢具。。輪流派去接受供養,卻總是把我分到差的飲食地方。因為這樣,他心裡更加憤恨,說:『大眾僧為什麼要差派這個有偏心、不公正的人,來為僧眾分配房間被褥,以及輪流派人去接受居士請客喫飯呢?』。然而這位修持清淨梵行的沓婆摩羅子,根本沒有做過這種犯戒的事。。這時候,諸位比丘聽到了這件事,其中那些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苦行、愛樂研學戒律、深具慚愧心的人,都嫌棄並責備慈地比丘說:「你怎麼可以拿沒有事實根據的非梵行罪名,去誹謗清淨修行的沓婆摩羅子呢?」。諸比丘前往佛陀居住的地方,向佛陀頂禮接足,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向佛陀稟報。。佛陀當時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全體比丘,用種種道理和說法來嚴厲責備慈地比丘說:「你的這種行為是不對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不符合沙門的戒律法度,不符合清淨修行,也不符合隨順佛法的修行,是絕對不應該做的。」。為什麼要用沒有根據、憑空捏造的違反清淨戒行罪名,去誣陷和誹謗那些真正修持清淨梵行的人呢?」。佛陀告訴各位比丘:「有兩種人必定會墮入地獄。。這裡所說的兩種是指什麼?。如果本身沒有修持清淨梵行,卻自我宣稱有修梵行;或者對於真正修持清淨梵行的人,用毫無根據的非梵行罪名去誹謗他,這兩種人必定會墮入地獄。」。佛陀用種種方法嚴厲責備了慈地比丘之後,對在場的比丘們說:「這個慈地比丘真是個糊塗、愚癡的人!。在許多容易引發煩惱、過失的情境中,這是第一次有人違犯戒律。。從現在開始為諸位比丘制定戒律,這是為了積聚十種利益,甚至讓正法能長久住世。想要宣說戒律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被瞋恨心所矇蔽,對於沒有犯波羅夷罪的比丘,用毫無根據的波羅夷罪來誣蔑誹謗,想要破壞他的清淨修行。。如果在以後的其他時間,不論別人有沒有來詰問,自己知道這件事是沒有根據的捏造,就承認說:『我是因為心生瞋恨才說這些話的。』。如果有比丘說了這樣的話,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記述佛陀為了處理比丘尼對尊者沓婆摩羅子的誣陷(此為四分律中僧殘罪之因緣),在明知事實的情況下,故意發問以引出當事人的陳述與案件的審理。
    在律典語境中,「知而故問」是佛陀制戒或處理僧團糾紛時的常規作法,旨在制戒時能彰顯公義、令大眾信服,並非真正有所疑惑。

    此為僧團依律制進行僧事羯磨(如布薩、誦戒或問訊罪過)時,比丘針對上座或維那之詢問所作的正式應答,表示自己已聽清法要或羯磨內容。

    此句為律藏中比丘或在家信眾向佛陀請益、稟告時的結語。
    律典語境強調戒法的制定與因緣皆唯佛能知、唯佛能制,展現對佛陀至高無上智慧與斷疑抉擇能力的尊崇與依止。

    本句出自律典,體現佛陀制定戒律與聽審僧眾時對「誠實」與「直質」的嚴格要求。
    僧團處理違犯或爭端時,必須建立在客觀事實的基礎上,佛陀勸誡比丘不應以規避、巧辯或不實的言語來回應質詢,而應如實相告,這也是維持僧團清淨與和合的根本。
    此處展現出律部依循因緣、實事求是的原始佛教教法語境,不作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的延伸。

    本句記述沓婆摩羅子在聽受佛陀教誡後的恭敬儀軌與自誓清淨。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涉及僧殘罪中有關「故意流精」的戒律。
    沓婆摩羅子表達其戒行極其清淨,已達到甚至在夢中都不曾憶念、發生不淨行(流精或行淫)的境界,以此表白自身並未犯戒。
    這顯示了聖者在心念與行為上的高度調伏。

    此句為世尊對比丘、居士或外道所提出符合戒律、正法之請求或讚歎時,所作出的隨喜與讚許回應。
    在律部語境中,「善哉」常作為世尊聽取僧團事務、制戒因緣或如法請法時的開許與印可語。

    沓婆摩羅子!。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佛陀或上座比丘教導僧眾、當事人如何依律制進行僧事宣告(羯磨)或言詞應答的指示語。
    律部經典強調僧團戒律的執行、法事的如法成就,以及言事之際的威儀與真實性,故此處為具體行持指示,不涉及大乘或論書之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
    慈地比丘因私怨而以無根之非梵行(即誣蔑他人犯淫戒)誹謗已證阿羅漢果的沓婆摩羅子比丘。
    佛陀在此指示僧團應依律制進行審檢盤問,以澄清事實,維護僧團清淨,並嚴正警告無根誹謗清淨比丘將背負極嚴重的因果罪報。
    此體現律部「依律治僧、保護清淨、懲治惡作」的原始佛教法規精神。

    此句為律典中弟子上隨佛陀教導的典型應答語,展現出僧團對佛陀的恭敬與信受。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答多出現在佛陀制定戒律或宣說因緣之處,比丘眾以此表示認同並領受佛陀的教誡。

    本句敘述諸比丘奉佛陀之命,向當事人慈地比丘進行案件調查。
    在律部語境中,審查僧團內部的爭議或犯戒事件時,必須遵循「檢問本末」的程序,即向當事人親自核對、查明事實的始末與細節,以確保判決的公正與合法性,體現僧制中依律僧事僧斷、不枉不縱的司法精神。

    此為律部經典中佛陀在處理比丘犯戒事件時,親自詢問當事比丘的固定審訊語。
    依據《四分律》等律法程序的因緣語境,佛陀在聽聞比丘犯戒的舉報後,必定會召集僧眾並親自向當事人核實情況,以確保制戒與判決的公正性,體現律典「不枉不縱」與「現前聽審」的制度化特點。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若無事實根據(無根)而以破根本淫戒(非梵行)的重罪來誣蔑誹謗同修僧寶,屬於極嚴重的犯戒行為,會破壞僧團的和合與清譽,因此律中明文告誡此舉將感召極大的罪報。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
    慈地比丘因與沓婆摩羅子有嫌隙,在無根的情況下誹謗沓婆摩羅子犯不淨行。
    當諸比丘依據戒律程序對其進行詰問、核實時,慈地比丘在壓力下坦承先前所言非實,承認沓婆摩羅子實為清淨的梵行者。
    這體現了律部在處理僧團糾紛與僧殘罪相時,注重當事人的質詢與事實核對程序。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記述僧團內部在分配「僧物」(僧團共同財產,如房舍、臥具等)時發出的不平之鳴。
    在律制中,僧房與臥具的分配涉及「臥具分法」與僧眾平等的戒律原則,此處反映出早期僧團在實際生活中,因分配不公而引發爭執或制戒的因緣背景。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僧團中因分配房舍、臥具而引發的僧伽諍事。
    此處顯現出比丘若未斷除煩惱,易對負責僧事的執事產生染愛、瞋恚等偏私的猜嫌與不滿,屬於律部中關於僧團戒律、威儀及處理諍事之歷史緣起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大圓融等教理。

    此句出自律典中僧眾因私心、偏愛或嫌隙而導致分配僧物不公的敘事語境。
    在律部規範中,僧物(如房舍、臥具等)應依戒律與僧伽制度公平分配,若因個人愛憎好惡而給予他人較差的物資,屬於違背平等心與僧伽和合原則的行為,此處反映了出家眾在日常生活中因煩惱產生的爭執或埋怨。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僧團中因不滿知事比丘分配不公而引發瞋恨心與誹謗的因緣。
    律典旨在規範僧團生活,強調知事僧應秉持平等心辦理僧事,避免因偏愛或嫌惡(愛恚)而產生不公,同時也誡勉僧眾應安受分配,不可因飲食、臥具等利養而生瞋恚、破壞僧團和合。

    此句屬於律部聖典,語境為僧團處理關於沓婆摩羅子遭人以虛妄不實之事進行誹謗的公案。
    佛陀或大眾在此證實、確認該比丘戒行清淨,絕無對方向僧團所指控的惡劣行為或違犯戒律之事,以此彰顯清淨僧寶的修持尊貴與不可受冤。
    」。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之初。
    沓婆摩羅子證得阿羅漢果後,主理僧團分房及分食事務,慈地比丘因不滿其分配,遂與其妹慈地比丘尼共謀,誣陷沓婆摩羅子犯非梵行(淫慾)。
    少欲知足等清淨比丘聞後,依律責備慈地比丘「無根謗他」。
    此處體現律典著重僧團綱紀、戒律實踐與止惡持戒之原始教法語境,不牽涉大乘形上學,純就僧團內部的行為規範與因果業報進行判讀。

    本句描述律藏中結集戒律的典型緣起場景。
    比丘們遇到僧團內部爭端、不合律儀或突發事件時,依循常規前去請示佛陀。
    在此展現了弟子對佛陀的恭敬儀軌(頭面作禮、在一面坐),並如實陳述事件(具白世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法要的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實務僧事與因果緣起,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因特定事件而集僧結戒的經典表述。
    佛陀透過「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四層次的呵責,指出犯戒行為不僅破壞了出家僧侶的外在形象(威儀),更違背了沙門的基本軌範(沙門法)、污染了梵行(淨行),且與解脫道背道而馳(非隨順行),藉此彰顯制定戒律的必要性與莊嚴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犯戒與爭事的語境。
    此處涉及「無根僧伽婆屍沙」罪,指在沒有親眼看見、親耳聽聞或心生懷疑的實據下(即無根),以「非梵行」(如淫慾等重大破戒行為)惡意捏造事實、誹謗清淨的同修。
    律藏以此規範僧眾言語,維護僧團清淨與和合,嚴禁惡意誣告。

    本句為佛陀對僧團的開示,指出有兩種特定行為與心態之人,其業報必定導向地獄受苦。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通常用以誡勉僧眾嚴持戒律、真誠悔過,切莫造作此二種決定墮落地獄之惡業。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以引出隨後對於特定戒律、過失、罪相或法義分類的具體雙重項目說明。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通常用於條陳戒相或分析犯戒因緣的分類。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教法。
    其核心義理在於規範出家眾的戒行與言語。
    前半句「非梵行自稱梵行」指犯了「大妄語罪」(未證言證,或虛誇清淨以謀利養);後半句「以無根非梵行謗之」指犯了「無根謗僧罪」(無事實根據而誣蔑清淨僧犯淫行等重罪)。
    在律法中,此二者皆屬極重罪,因其敗壞僧團清淨、斷人善根,故其因果報應是「一向入地獄」,即必定墮入地獄,無有懸念。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世尊因慈地比丘犯過而進行制戒的因緣。
    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展現律部中佛陀依種種教化手段、從不同角度切入以促使僧眾反省、令正法久住的僧伽教育方式。
    稱其為「癡人」,意在指出其行為違背無我、無貪的佛法智慧,落入無明煩惱中,並非世俗純粹的辱罵,而是導向僧團清淨的嚴厲制誡。

    此句為律典中說明制戒緣起之語。
    佛陀本不無端制戒,皆因弟子於隨順世俗、引發煩惱(有漏)的情境中,首度做出不當行為(最初犯戒),佛陀方因應此事緣而制定相應戒條,此即「隨犯隨制」。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的制戒緣起與根本戒條宣說。
    佛陀表明制戒的目的在於「集十句義」(即制戒的十種利益,如攝取僧、僧歡喜、令不信者信等),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此處所敘述的戒條是針對比丘因瞋恨心而以「無根」(無見、無聞、無疑的虛妄根據)的波羅夷罪(斷頭罪、驅擯罪)誣告清淨比丘,旨在防護僧團內部的和合與清淨,避免惡意誹謗破壞梵行。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中關於「無根謗僧」的條文。
    此處規範比丘若以無根據之事毀謗清淨比丘,隨後無論是否經由僧伽集會詰問,只要在意識到自己是出於瞋恨心而作無根毀謗時,能主動或如實承認「我是因為瞋恨才說這話的」,即構成隨後律制判罪與懺悔的依據。
    此處體現律部重視作持與止持中對於發起心念與實際言行的審檢。

    本句屬於律典判罪的結語。
    比丘若違犯前文所述的特定戒條,並口頭發表了相應的言論,即構成犯戒的行為。
    在《四分律》的體系中,此類行為會被判定為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屬於僅次於波羅夷的重罪,需要依僧團特定的羯磨程序進行懺悔清淨。

名相註解
  • 尊者:對具足德行之出家僧眾的尊稱。
  • 沓婆摩羅子:僧團中的一位阿羅漢,曾負責分配僧房及安排臥具,因辦事公正而遭慈地比丘尼等人嫉恨並惡意誣陷。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眾,此處指慈地比丘尼。
  • 不:同「否」,表示疑問的語氣詞。
  • 聞:聽聞、知悉。此處為律部羯磨程序中,僧眾對宣告內容表示明確知曉的法制用語。
  • 世尊:佛教術語,梵語 Bhagavat 的意譯,為佛陀十號之一,指具足萬德、為世間所欽仰尊敬的至聖者。
  • 報:此處指答覆、回應或稟白。
  • 偏露右臂:即偏袒右肩,佛教禮儀,比丘披搭外衣時露出右肩與右臂,以示恭敬。
  • 不淨:此處指不淨行,於律部語境中特指出家眾所禁止的行淫或故意流精等染污行為。
  • 善哉:梵語 sādhu,意為好、善、讚歎、應諾,在律典中多用於如來對弟子如法言行的讚許或許可。
  • 沓婆摩羅子!
  • 作是說:這樣說。指依律制規定的特定格式或言詞進行宣告或回答。
  • 比丘: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慈地:比丘名,為六羣比丘之一,因與沓婆摩羅子有嫌隙而造謠誣陷。
  • 無根:律部術語,指沒有親眼看見、親耳聽見、或有所懷疑的實際根據,純屬主觀臆測或故意捏造。
  • 非梵行:律部術語,指不貞潔、違反清淨戒律的行為,特指男女淫慾之事。
  • 謗:以虛妄不實的言語或罪名誣衊、破壞他人名譽。
  • 清淨人:指斷盡煩惱、戒行具足、毫無瑕疵的修行者,此指已證聖果的沓婆摩羅子。
  • 受教:聽受佛陀的教導、敕令或教誡。
  • 慈地比丘:律藏中的核心人物之一,即「慈地羯留陀夷」(Dabba Mallaputta),此處依其名指代當事人,其行為常引發相關戒律的制定。
  • 檢問本末:審查、詰問事件的起因與結果。在律部中是指對涉嫌犯戒或涉入爭議的僧眾進行事實核對與審訊的法律程序。
  • 為實爾不: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審問用語。『為實』意為確實、是真的嗎;『爾不』意為是這樣或不是這樣。全句意為核實事情是否屬實。
  • 梵行人:指遠離淫慾、清淨修習佛法的人。
  • 詰問:依據戒律程序進行質問與核實核對。
  • 無是事:沒有這樣的事,指誹謗沓婆摩羅子犯不淨行的指控並非事實。
  • 羅閱城:即王舍城(Rājagṛha),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為佛陀度化眾生的重要據點。
  • 僧分:指僧團共同財產(僧物)的分配。
  • 臥具:指僧眾睡眠時所用的敷具、被褥等物,為比丘四種資具(衣服、飲食、臥具、醫藥)之一。
  • 惡房、惡臥具:指品質粗劣、殘破或條件較差的房舍與睡眠用具。
  • 不忍心:此處指無法容忍、心生不平、起嫌恨心,非指慈悲不忍之心。
  • 愛:此處特指偏愛、染愛或偏私之心。
  • 房:指僧伽藍中的僧房、居室。
  • 差次受請:依據特定順序或輪流次序,差派僧眾去接受居士的飲食供養。
  • 惡食處:指供應粗劣、不佳飲食的供養處所。
  • 㥲恚:瞋恨、憤怒。㥲為瞋的異體字。
  • 眾僧:指僧伽、僧團大眾。
  • 有愛人:指行事不公正、具有偏愛或偏私之心的人。在律典中通常指落入「四阿曲」(愛、恚、怖、癡)中「愛阿曲」的知事者。
  • 梵行:指遠離淫慾、清淨無染的尊貴修行。
  • 頭陀:意譯為抖擻、滌除,指一種藉由減少對衣食住等物質需求來磨鍊意志、淨化煩惱的修持法。
  • 頭面作禮:又稱頂禮、接足禮。即兩膝跪地,兩手舒展,以頭部地面迎接尊者之足,為古印度最恭敬的禮節。
  • 在一面坐:意指退坐於一旁合適的位置,既不居正中以示尊卑,又保持適當距離以便聽法、對話。
  • 因緣:指事情發生的原因與起因,在律藏中特指促成佛陀制定某條戒律的具體事件或緣由。
  • 方便:此指隨順眾生根機與事相所採用的種種教化方法、道理或言詞。
  • 威儀:指比丘行、住、坐、臥四種身相所應具備的端正軌範與儀容。
  • 沙門法:指出家人應當遵守的戒律、法度與修持準則。
  • 淨行:清淨的梵行,特指出家人斷絕淫慾等染污、合乎戒律的清淨生活。
  • 隨順行:隨順三十七道品等趨向涅槃解脫的修行。
  • 一向:佛教術語,此處指決定、必然、毫無例外地趨向某一結果。
  • 癡人:梵語 moha-puruṣa 的意譯,指缺乏佛法智慧、為無明所覆障而造作惡業的人。
  • 有漏處:指容易引發煩惱、過失或滋生流轉生死之法的境遇或事由。
  • 犯戒:違犯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規範。
  • 結戒:制定戒律條文。
  • 十句義:佛陀制戒的十種功德利益,即:攝取僧、極攝取僧、僧歡喜、極僧歡喜、令不信者信、已信者令增長、難調者令調伏、慚愧者得安樂、斷現在漏、滅未來漏。
  • 正法久住:佛陀的正純教法長久存留在世間而不滅失。
  • 波羅夷:律藏中最嚴重的罪名,意譯為斷頭、極惡、驅擯,犯者喪失比丘資格,不得共住,如人斷頭不可復活。
  • 清淨行:又稱梵行,指遠離淫慾等染污、合乎戒律的清淨修行。
  • 異時:他時、以後的時間。
  • 若問若不問:指無論是否經過僧伽、同修的審訊、詰問或質疑。
  • 僧伽婆屍沙:梵語 Saṅghāvaśeṣa 的音譯,簡稱僧殘。意譯為僧始終、僧伽婆屍沙。意指犯此罪者,其僧性命僅存殘餘,必須依僧伽(僧團)實施別住、摩那埵等特殊羯磨,始能恢復清淨,故其救濟需依賴僧伽的初、中、後過程。

時尊者沓婆摩羅子去佛不遠,世尊知而 故問:「汝聞此比丘尼所說不?」答言:「聞!唯世 尊當知之。」世尊告言:「今不應作如是報 我,若實當言實,若不實當言不實。」時沓婆 摩羅子聞世尊教已,即從坐起偏露右 臂、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我從生已來未 曾憶夢中行不淨,況於覺悟而行不淨!」世 尊報曰:「善哉,善哉!沓婆摩羅子!汝應作是 說。」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應檢問此慈地 比丘,莫以無根非梵行謗,此沓婆摩羅子 比丘清淨人,若以無根非梵行謗者獲大 重罪。」諸比丘答言:「如是世尊!」諸比丘從佛 受教,尋至慈地比丘所檢問本末:「此事云 何?為實爾不?莫以無根非梵行謗,此沓 婆摩羅子清淨梵行人,若以無根非梵行謗 清淨梵行人得大重罪。」時慈地比丘得諸 比丘詰問已報言:「我知沓婆摩羅子清淨梵 行人,無是事。我來到羅閱城,彼為僧分房 臥具,與我等惡房、惡臥具。我即生不忍心 言:『沓婆摩羅子有愛,隨所喜者與好房好 臥具,不喜者與惡房惡臥具。以不愛我故, 與惡房惡臥具。』差次受請與我惡食處,由 此倍增㥲恚言:『眾僧云何差此有愛人, 為僧分房舍臥具、差次受請飯食也?』而此 沓婆摩羅子清淨梵行人,無如是事。」時諸比 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 愧者,嫌責慈地比丘:「汝云何以無根非梵 行謗沓婆摩羅子梵行人耶?」時諸比丘往 世尊所,頭面作禮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 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諸比丘,以 無數方便呵責慈地比丘:「汝所為非,非威 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云何以無根非梵行謗清淨梵行人 耶?」世尊告諸比丘:「有二種人一向入地獄。 何謂二?若非梵行自稱梵行,若真梵行以 無根非梵行謗之,是謂二一向入地獄。」世 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慈地比丘已,告諸比 丘言:「此慈地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 犯戒。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集十句義 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 丘㥲恚所覆故,非波羅夷比丘,以無根波 羅夷法謗,欲壞彼清淨行。若於異時,若問、 若不問,知此事無根說,『我㥲恚故作是語。』 若比丘作是語者,僧伽婆尸沙。」

5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的意思,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文結構。
    在《四分律》等律藏文本中,當某個核心名相(如比丘、比丘尼等)在前面章節已進行過詳細的界定與釋義時,後續重複出現時便會以此種指引性語句省略重複的文字,以保持法典條文的精簡。

比丘義如 上。

6
白話直譯
忿怒,是因為十種惡法的因緣而生忿怒,在這十件事中,每一件都能引發忿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發怒生氣,是因為十種壞事的因緣而引發。在這十種情況當中,只要遇到任何一種,就會生起憤恨的心。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的語境,著重於對煩惱名相與行為因緣的微細分析,以作為制定戒律與僧團斷惑的依據。
    此處明示「瞋恚」並非憑空而起,而是依循「十惡法」(即十瞋惱事,如怨家對自己、親友或怨家造成過去、現在、未來的損害,以及非處生瞋等)為因緣。
    修行者應了知此十事皆屬緣生之惡法,於一一事中防護心馬,方能斷除瞋恚之業。

名相註解
  • 十惡法:在此指律典或毘曇中所說的「十瞋惱事」或「十惱亂法」,即引發瞋恨的十種具體緣由。

㥲恚者,有十惡法因緣故㥲,十事中 以一一生㥲。

7
白話直譯
根有三種:見根、聞根、疑根。見根,是親眼見到犯梵行、見到偷五錢或超過五錢、見到殺人。若他人見到,自己從他處聽聞,這也稱為見根。聞根,是指聽聞犯梵行、聽聞偷五錢或超過五錢、聽聞殺人、聽聞自誇獲得上人法,若他人說了,自己從他處聽聞,這就叫聞根。疑根有兩種生起方式:從見生疑、從聞生疑。從見生疑,是指見到與婦女一起進入林中、出林、裸體無衣、男根不淨污身手;手持刀劍沾有血跡,與惡知識為伴,這就叫從見生疑。從聞生疑,是指在暗處,聽到床榻聲、草蓐翻動聲、身體移動聲、交談聲、交會語聲、聽到說我犯梵行、聽到說偷五錢或超過五錢、聽到說我殺人、聽到說我得上人法,這就叫從聞生疑。除了這三根之外,若以其他法誣謗,這就叫無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根據,共有三種:親眼見到的根據、親耳聽到的根據、以及心生懷疑的根據。。這裡說的「見根」,是指親眼看見他人做出不淨行、看見他人偷竊價值五錢或超過五錢的財物,以及看見他人斷絕人的生命。。如果是其他人親眼看見,自己再從那個人那裡聽說,這就叫做見根。。這裡所說的『聞根』,是指聽說有人做出了以下四種行為:第一是違反清淨梵行,第二是偷盜價值滿五錢或超過五錢的財物,第三是斷絕人的生命,第四是自我讚歎、宣稱自己證得了超越常人的聖法。不論是當事人自己說出來而被聽見,還是從別人那裡聽說來的,這些傳聞的依據就叫做聞根。。這裡說的疑根,是指有兩種情況會讓人產生懷疑:一種是因爲親眼看到而產生懷疑,另一種是因爲親耳聽到而產生懷疑。。所謂因為親眼看見而產生懷疑的情況,是指看到了比丘和女人一起進出樹林,或者沒穿衣服赤身裸體,或者是男根有不淨的行跡且污染了身體和手。。手拿著沾了血的刀,和行為不端、引導邪見的惡友在一起,這就是因為錯誤的觀念、見解而引發了對正法的疑惑。。這裡所說的「因為聽聞而產生懷疑」,是指在黑暗的地方,或者聽到牀榻的聲音、聽到草墊翻動的聲音、聽到身體移動的聲音、聽到彼此說話的聲音、聽到男女交會時的言語聲、聽到有人說「我破壞了清淨梵行」的聲音、聽到有人說「偷盜了五錢或超過五錢」的聲音、聽到有人說「我殺了人」、聽到有人說「我證得了高於常人的聖法」,這些情形都叫做因為聽聞而產生懷疑。。除了前面所說的三種依據之外,如果再用其他不實的事情來毀謗他人,這就叫做「無根」(也就是沒有事實根據的毀謗)。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此處的「根」是指比丘據以舉發或揭露他人犯罪的「根據」或「依據」,而非指五根或三無漏根等大乘、毘曇的修行根機。
    律宗在判定僧團內部爭議或諍事時,必須依據見、聞、疑三根來審查舉發是否屬實,若無此三根即構成「無根謗」。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舉罪」或「諍事」的法律依據說明。
    僧團中若要舉發他人犯波羅夷(重罪),必須依據「見、聞、疑」三根。
    此處專指「見根」,即舉罪者必須是親眼目睹嫌犯現行以下重罪:非梵行(淫)、大盜(偷盜五錢以上,達殺生之外的極刑罪量)、殺生(殺死人類)。
    律宗強調依據事實,不可憑空誣謗。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中有關「無根謗」的戒條判定基準。
    律中將判斷是非、罪證的依據分為「見、聞、疑」三根。
    此處界定何謂「見根」的範疇:不僅包含自己親眼目睹,也包含親眼目睹的目擊者(他)將所見如實轉述給自己聽,此類有明確親見源頭的根據,在律制審查中皆屬於「見根」的範疇,用以釐清比丘舉發他人罪行時是否有所依據,而非無根捏造。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用以定義比丘僧團中據以舉發或僧殘、波羅夷等罪相的「聞根」(以聽聞傳言為根據)。
    此處列舉的四項(犯梵行、偷五錢、斷人命、自歎得上人法)即是比丘戒中的四波羅夷重罪(淫、盜、殺、妄)。
    律宗對於「聞根」的判定極為嚴謹,必須是具體聽聞到這四種重罪的言說傳播,方能作為僧團處理「以無根謗」或進行相關諍事審理的律法依據。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判定罪相的僧殘法等語境。
    律部處理戒律爭議與審判時,強調事證的依據。
    「疑根」在此指據以生起懷疑、舉發或判罪的根據與根由,律典將其歸納為因「親見」或「親聞」涉嫌違犯戒律的現象,而對該比丘是否持戒清淨產生合理的懷疑。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或不定法等戒律條文的緣起判定。
    律藏中判定比丘是否犯戒,依據嫌疑的來源分為「從見生(因親眼看見而產生懷疑)」、「從聞生(因聽聞傳言而產生懷疑)」與「從疑生(因事態反常而產生懷疑)」。
    此處具體定義何謂「從見生」,即僧眾或居士親眼目睹比丘與女性有踰矩、親密或不名譽的行為跡象,以此作為舉發或治罪的客觀事實依據。
    此為律部規範,應依戒律實務條文解讀,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說明因與惡友相隨、造作不善業(如捉刀血污之殺生或暴力行徑),導致生起邪見,並由該邪見進一步對正法、戒律生起疑惑,障礙清淨修行。
    律部語境強調防非止惡的行為因果與心態轉變,非屬大乘空性或圓融義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
    在此語境下,這是對僧團中判斷某人是否犯戒時,關於「疑」的具體定義之一。
    律藏注重行為的具體事實與判定依據,當僧眾僅憑聽覺捕捉到牀聲、人聲或涉及根本重罪(波羅夷罪)的言詞,但未能親眼目睹事實時,只能歸類為「從聞生疑」,不能直接據此定罪。
    這展現了律制在審判犯戒事件時,對於證據分類(見、聞、疑)的嚴謹要求。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關於「無根謗」的定義。
    律宗中判定毀謗清淨比丘是否構成「無根」,必須先排除是否有見、聞、疑這三種能生起罪嫌的「根」。
    若不依此三根,純粹憑空捏造或以其他無關的事物進行控訴誹謗,即屬於律法所禁止的無根毀謗,將結重罪。

名相註解
  • 根:在律部語境中,指舉發、諍事或諂謗時所依憑的證據、線索或根據。
  • 見根:親眼看見他人犯戒或違規的實據。
  • 聞根:親耳聽到他人犯戒,或從可靠管道聽聞他人違規的實據。
  • 疑根:雖未親見親聞,但根據時間、地點、人為跡象等客觀環境,合理懷疑他人犯戒的根據。
  • 五錢:古印度摩揭陀國的法定貨幣單位(Maṣaka),為律藏中判定「大盜罪」成立的最低經濟價值標準。
  • 斷人命:殺死人類,屬於波羅夷罪中的殺戒。
  • 他見者:他人親眼看見的人、目擊者。
  • 上人法:又作過人法,指超越常人所能證得的聖法,如禪定、神通、四雙八輩的聖果等。
  • 從見生:因親眼看見某種涉嫌違戒的跡象或行為,進而產生懷疑。
  • 從聞生:因親耳聽到關於某人涉嫌違戒的傳言、聲響或陳述,進而產生懷疑。
  • 從見生者:在律藏中,指因親眼看見具體跡象而對比丘的戒行產生犯戒的懷疑。
  • 惡知識:又稱惡友,指引導他人造作惡業、增長邪見,進而障礙修道的不良同伴或導師。
  • 從見生疑:因執著於錯誤的見解(邪見)而對佛法真理、戒律生起不信任與疑惑。
  • 偷五錢過五錢:律藏中判定犯偷盜重罪(波羅夷)的起盜價值標準。依據古印度摩揭陀國的法律,偷盜五錢以上即處死刑,佛陀亦依此制定盜取五錢或超過五錢即構成破戒重罪。
  • 三根:指見、聞、疑三種產生罪嫌的依據。即親眼看見犯戒、親耳聽聞犯戒、或因種種跡象而懷疑其犯戒。
  • 餘法:指上述見、聞、疑三根之外的其他事物、流言或憑空捏造的事實。

根者,有三根:見根、聞根、疑根。 見根者,實見犯梵行、見偷五錢過五錢、見 斷人命。若他見者,從彼聞是謂見根。聞根 者,若聞犯梵行、聞偷五錢若過五錢、聞 斷人命、聞自歎譽得上人法,若彼說從彼 聞是謂聞根。疑根者,有二種生疑:從見生、 從聞生。從見生者,若見與婦女入林、出林、 無衣裸形、男根不淨污身手;捉刀血污,與惡 知識為伴,是謂從見生疑。從聞生疑者, 若在暗地、若聞床聲、若聞草蓐轉側聲、 若聞身動聲、若聞共語聲、若聞交會語聲、 若聞我犯梵行聲、若聞言偷五錢過五錢 聲、若聞言我殺人、若聞言我得上人法, 是謂從聞生疑。除此三根已,更以餘法謗 者是謂無根。

8
白話直譯
若此人不清淨,未見犯波羅夷、未聞犯波羅夷、未疑犯波羅夷,卻說:「我見聞疑他犯波羅夷。」以無根法誣謗,犯僧伽婆尸沙。若此人不清淨,未見犯波羅夷、未聞犯波羅夷、未疑犯波羅夷,卻生起見聞疑的想法。之後忘記這個想法,卻說:「我見聞疑他犯波羅夷。」以無根法誣謗,犯僧伽婆尸沙。若此人不清淨,未見聞疑他犯波羅夷,心中本有疑,卻說:「我心中無疑。我見聞疑。」以無根法誣謗,犯僧伽婆尸沙。若此人不清淨,未見聞疑他犯波羅夷,心中本有疑,後來忘記疑心,卻說:「我見聞疑。」以無根法誣謗,犯僧伽婆尸沙。若此人不清淨,未見聞疑他犯波羅夷,心中本無疑,卻說:「我心中有疑,見聞疑他犯波羅夷。」以無根法誣謗,犯僧伽婆尸沙。若此人不清淨,未見聞疑他犯波羅夷,心中本無疑,後來忘記無疑,卻說:「我見聞疑他犯波羅夷。」以無根法誣謗,犯僧伽婆尸沙。若此人不清淨,未見他犯波羅夷,卻說:「我聞疑他犯波羅夷。」以無根法誣謗,犯僧伽婆尸沙。若此人不清淨,未見他犯波羅夷,心中本有見想,後來忘記這個想法,卻說:「我聞疑他犯波羅夷。」以無根法誣謗,犯僧伽婆尸沙。若此人不清淨,未見他犯波羅夷,心中本有疑,卻說:「心中無疑。我聽說懷疑他犯了波羅夷罪。」以無根據之事誹謗,屬於僧伽婆尸沙罪。若那人本身不清淨,未親見他犯波羅夷罪,心中有疑,後來忘記這疑心,卻說:「我聽說懷疑他犯了波羅夷罪。」以無根據之事誹謗,屬於僧伽婆尸沙罪。若那人本身不清淨,未見他犯波羅夷罪,心中本無疑,卻說:「我有疑。我聽說懷疑他犯了波羅夷罪。」以無根據之事誹謗,屬於僧伽婆尸沙罪。若那人本身不清淨,未見他犯波羅夷罪,心中本無疑。後來忘記這無疑,卻說:「我聽說懷疑他犯了波羅夷罪。」以無根據之事誹謗,屬於僧伽婆尸沙罪。聽聞懷疑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某位比丘實際上是清淨的,其他人並沒有親眼看到、親耳聽到或懷疑他犯了波羅夷罪,卻故意說:「我親眼看到、親耳聽到、或者懷疑他犯了波羅夷罪。」。用沒有根據的事情去誣告誹謗他人,會犯下僧伽婆屍沙罪。。如果那個人本身確實不清淨,但其他僧眾並沒有親眼看到他犯波羅夷罪、沒有聽說他犯波羅夷罪、也沒有懷疑他犯波羅夷罪,卻在心裡生起了親眼看到、親耳聽到或有所懷疑的成見。。後來忘記了當時的這種推想,就對人說:「我親眼看到、聽說或懷疑他犯了斷頭重罪。」。用沒有根據的事情去造謠誹謗他人,這犯了僧伽婆屍沙(僧殘)罪。。如果那個人本身戒行不清淨,別人也沒有親眼看到、聽說或懷疑他犯了波羅夷罪,他在事後自己心生懷疑,卻對別人說:「我對這件事完全沒有疑惑。」。我是親眼看到、親耳聽到,或者是心生懷疑的。」。用沒有根據的事來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會犯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某個僧人實際上是清淨的,其他人並沒有親眼看到、親耳聽到或合理懷疑他犯了嚴重的波羅夷罪,但這個舉發者在心中生起懷疑後又忘記了這個懷疑,卻還是對別人說:「我親眼看到、親耳聽到或懷疑他犯了罪。」。用沒有事實根據的事來誣蔑誹謗他人,這屬於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那個舉發者本身心不清淨,他並沒有親眼看到、親耳聽到或懷疑對方犯了波羅夷罪,心裡根本沒有懷疑,卻故意說:「我對這件事有懷疑,我親眼看到、親耳聽到而且懷疑他犯了波羅夷罪。」。用沒有根據的事來誣蔑、誹謗清淨比丘,這構成了僧伽婆屍沙(僧殘)罪。。如果某位僧人本身是清淨沒有犯戒的,其他人實際上也沒有親自看到、聽說或懷疑他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在整個過程中大家對他都沒有任何懷疑,後來也沒有因為忘記事情而產生無誤的認定,但這個人卻直接宣稱:「我親自看到、聽說或懷疑他犯了波羅夷罪。」。用沒有根據的事情去誣賴、誹謗他人,這屬於犯了僧伽婆屍沙(僧殘)罪。。如果那個人本身戒行不清淨,而自己並沒有親眼看到他犯下斷頭重罪,就對人說:「我聽說並且懷疑他犯了波羅夷罪。」。用沒有事實根據的事去誹謗他人,這屬於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那個人行為不清淨,而檢舉人實際上並沒有親眼看見他犯下波羅夷罪,只是在過程中曾產生「我有看見」的錯覺,後來忘記了這個錯覺,就對別人說:「我聽說而且懷疑他犯了波羅夷罪。」。用沒有事實根據的事來誣衊、誹謗清淨比丘,這構成了犯僧伽婆屍沙罪。。如果那個修行人本身不清淨,別人也沒有親眼看到他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在這種心中還有存疑的情況下,卻直接斷言說:「這件事情完全不用懷疑。」。我聽到這件事之後,懷疑他已經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用沒有事實根據的事來誣衊、誹謗他人,這屬於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那個人行為不夠清淨,而檢舉人自己並沒有親眼看見他犯下波羅夷罪,心中只是產生懷疑,後來忘記了自己當初只是懷疑,就對別人說:「我聽說而且懷疑他犯了波羅夷罪。」。用沒有事實根據的事來誣蔑、誹謗他人,這構成了僧伽婆屍沙罪(僧殘罪)。。如果某個僧人本身行為不清淨,他並沒有親眼看到對方犯了斷頭大罪(波羅夷罪),心裡其實也沒有懷疑,卻故意說:「我對他的戒行有懷疑。」。我聽到這件事之後,懷疑他已經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用沒有事實根據的事惡意誣陷其他比丘,將會犯下僧伽婆屍沙罪(僧殘罪)。。如果那個人行為不清淨,但沒有人親眼見到他犯了波羅夷重罪,在這種情況下就不應該懷疑或定罪。。事後忘記了自己本來沒有懷疑,就對別人說:「我聽說且懷疑某某人犯了極重罪。」。用沒有事實根據的事來誣蔑誹謗清淨比丘,這會犯下僧伽婆屍沙罪(僧殘罪)。。聽聞後產生懷疑的情況,也是同樣的處理原則。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是有關僧團內部「無根謗」戒條的構成要件。
    律中強調判罪必須依據確實的見、聞、疑「三根」。
    若在毫無根據的情形下,故意捏造事實誣告清淨比丘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在律法上將構成嚴重的違犯,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避免惡意誹謗。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殘(僧伽婆屍沙)法之一。
    說明比丘若因瞋恨心,在毫無事實根據的情況下,以虛妄的重罪誣衊、誹謗清淨比丘,企圖破壞其梵行,即成立僧伽婆屍沙罪。
    此為出家眾極嚴重的戒律違犯,僅次於波羅夷罪,需依僧團特定羯磨程序進行懺悔方能清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僧殘法」。
    此處涉及「無根謗僧殘罪」之判斷前提。
    若某位比丘實質上並不清淨(確實有犯戒之實),但指控他的其他比丘在沒有親見(見)、親聞(聞)、合理懷疑(疑)的客觀事實依據下,僅憑主觀的臆測或成見,就控告該比丘犯了不可救濟的「波羅夷罪」,此種主觀心態與客觀事實的錯置,為律制中結罪與否的關鍵考量。
    律部強調不應以主觀的「見聞疑想」來作無根據的指控。

    此句屬於律部中關於「妄語」或「不實謗僧」的犯罪心理與行為判定。
    僧侶在判斷他人是否犯戒時,必須依據實際的見、聞、疑。
    此處敘述某人起初只是主觀推想(想),隨後忘記了這只是自己的推想,進而將其轉化為確定的言論,對外宣稱親自見聞或合理懷疑他人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在律法上,這涉及了業道的成不成就,以及是否構成故意誣謗的簡別。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之中。
    律中規定,若比丘心懷嗔恨,以毫無事實根據、無見聞覺知之「無根法」去誣衊誹謗清淨比丘,指控其犯了波羅夷(驅逐)重罪,意圖破壞清淨僧團與他人修行,即構成僧伽婆屍沙罪,屬於僅次於波羅夷的重罪,需依僧團律法受別住等處分以求清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的戒律判斷與持犯語境。
    此處討論比丘自身戒行不清淨,雖然他人沒有根據(未見、未聞、未疑)來舉發其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斷頭罪),但當事人自己心中對持犯其實有疑慮,卻在僧團中作不實宣告,聲稱自己心中坦蕩、毫無疑慮。
    這涉及律制中關於「心懷懷疑卻作清淨語」或「妄語」等微細戒相的判定。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判定比丘是否犯戒、或僧伽處理爭事(諍事)時的重要法律證據原則。
    在律部語境中,「見、聞、疑」合稱「三根」或「三根謗」之依據。
    僧團在舉發或審訊戒律案件時,必須依據這三種事實來源:親眼目睹犯戒(見)、聽聞他人舉發或親耳聽見(聞)、或根據客觀跡象而產生合理懷疑(疑),不可憑空捏造或道聽途說。

    此處屬於律部僧殘法(僧伽婆屍沙)的規定。
    意指比丘若因瞋恨心,在毫無事實根據(如未親眼看見、未親耳聽到、亦無所懷疑的根據)的情況下,虛構事實誹謗其他比丘犯了「波羅夷」(斷頭重罪),企圖破壞其梵行,即構成此一重罪。
    此罪需依僧團特定羯磨程序進行懺悔方得清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的制戒因緣與僧伽與共法。
    此處探討的是僧團中「妄語」或「誣榜」的構成要件。
    在律法中,舉發他人犯罪必須依據「見、聞、疑」三根。
    如果舉發者實際上沒有親見、親聞或合理的懷疑基礎(或曾經懷疑但隨後忘失、不確定),卻仍向僧團或他人宣稱自己掌握了確鑿的「見聞疑」證據,即構成不實指控,違犯了律部的妄語或誣榜戒條。
    律部以此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防止惡意或疏忽的控訴傷害清淨比丘。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說明出家眾犯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的具體因緣之一。
    此處特指在沒有見到、聽到或懷疑的實據下(無根),虛構事實來誣告、誹謗其他比丘犯了不淨行(波羅夷罪),此惡業在律制中屬於極嚴重的罪行,需依僧團特定羯磨程序方得清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無根謗」或「妄語」等僧殘、波逸提罪的相關辨析語境。
    律典在此處嚴格區分「實際心境(無疑)」與「口頭表述(宣稱有疑)」的矛盾。
    當比丘明知自己沒有見、聞、疑的實據,卻故意宣稱自己「有見聞疑」而舉發他人犯下最嚴重的波羅夷罪(斷頭罪),此種不實的言陳即構成犯罪。
    這展現了律制在判定罪相時,極度重視行為人內心的真實動機與認知狀態(意樂)。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本之「僧伽婆屍沙」法。
    其核心義理在於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嚴禁僧眾在沒有任何目睹、耳聞或懷疑的實據下(即無根),主觀惡意地以重罪誣陷、誹謗其他清淨比丘。
    此戒旨在杜絕僧團內部因惡意造謠而導致的猜忌與分裂。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關於「誣謗」的戒律語境。
    此處在界定惡心誣謗的具體情狀:被指控的人在本質上是戒行清淨的,指控者在主觀與客觀上皆完全沒有任何對方犯戒的「見、聞、疑」事實根據。
    指控者並非出於合理的懷疑,也不是因為記憶模糊、遺忘而導致課體認定錯誤,而是完全憑空捏造事實,蓄意向他人宣稱自己掌握了對方犯下重罪的依據,此舉在律制中構成嚴重的誣謗行持。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比丘十三僧伽婆屍沙法之一。
    意指比丘若因瞋恨心,故意用毫無事實根據(無根)的重罪(如波羅夷罪)來誣蔑、誹謗清淨比丘,企圖破壞其梵行,即成立此罪。
    這是僅次於波羅夷的重罪,需要依僧團法進行懺悔與治罰以求清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關於「無根謗」或「疑謗」的犯相界定。
    律中強調舉罪必須有根據,若未親眼目睹他人犯罪(不見),僅憑道聽途說便對他人進行存疑性的舉發或誹謗,這在律制中屬於違犯僧團規制的行為。
    對戒體「不清淨」者的舉罪亦須依循律法程序,不可依據不實、不確定的聽聞而隨意舉發。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僧殘)法。
    指比丘在毫無事實根據(無見、無聞、無疑)的情況下,因瞋恨心而以重罪虛妄誹謗清淨比丘,企圖破壞其梵行。
    此行為在律制中屬於僅次於波羅夷的重罪,尚有殘餘僧性,需依僧團特定羯磨儀式進行懺悔方得清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四,屬於律部對僧團中「舉罪(檢舉不法)」時心理狀態與語言事實的微細審查。
    律宗依據「心、境、期、方便、成犯」等條件來判定是否構成妄語罪或誣告。
    此處說明舉罪者雖然實際上「不見」對方犯罪,但其主觀心理曾生起「見想」,後又忘失該想而改以「聞疑」進行舉報。
    這涉及戒律中對於「見、聞、疑」三種舉罪根據的嚴格區分,用以判定舉罪者是否具備誣告之惡心,以及其所犯戒律的輕重。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本之「僧殘法」(僧伽婆屍沙)。
    此戒旨在戒絕僧團內部的惡意誣陷,若比丘在沒有親眼看見、親耳聽聞或生起懷疑的事實根據(即無根)下,故意以能令他人退道或失出家身分的重罪(如波羅夷)來誣謗清淨比丘,則構成此罪。
    這是僧團極重的罪行,需依僧伽律法進行特定懺悔與處分(如別住、意喜、摩那埵)方得清淨。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處理戒律爭議時的誠實原則與審判態度。
    在指控他人犯下根本重罪(波羅夷)時,若無確鑿實據(未親見)且內心尚有疑慮,不得主觀武斷地下定論。
    此舉涉及妄語與誣謗,律宗強調制戒防非,判定罪名須依據現量事實,心存懷疑時應當如實表達疑慮,不可作決定說,以維護僧團的公正與清淨。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向佛陀或大德陳述疑慮的語境。
    在律部中,當僧眾得知他人行為可能違犯戒律時,若無法親眼證實或不能確定其行為是否已完全具足犯罪構成要件,應以「懷疑」的態度提出,尋求僧伽或佛陀的裁決,而非直接定罪,此體現了律法審判的嚴謹性與不妄加斷罪的慈悲。

    此句為律律條文,說明比丘若出於惡心,在毫無事實依據的情況下,以重罪(如阿羅漢果或淫戒等)虛妄捏造、誹謗清淨比丘,在律法上即構成僧伽婆屍沙罪。
    此戒旨在保護僧團清淨與和合,嚴禁惡意誣陷。

    本句出自律典,用以判定僧團中比丘言論是否構成「妄語」或「不實指控」的微細心理與行為界線。
    此處描述的關鍵在於「心中曾有疑,隨後忘其為疑」,導致言行失實,但仍須依據其動機與妄語戒、謗僧戒之具體條文來判定罪相輕重。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不得在毫無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或心生懷疑的實際根據下,以不實的重罪罪名(如波羅夷罪)惡意誹謗其他清淨比丘。
    此行為在律制中屬於極嚴重的罪行,一經查實,即構成僧伽婆屍沙。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戒律實務條文。
    此處論述的是比丘在揭發、檢舉他人犯罪(訶責或不淨觀)時的心理狀態與事實對比。
    律宗強調發言必須依據事實,若內心明知無疑,卻為擊惱他人或出於嫉妒而妄稱「有疑」,企圖以此立案檢舉、誹謗清淨僧,即構成犯戒行為,涉及妄語與惡心謗僧的戒相判決。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陳述或舉發他人涉嫌違犯戒律的言詞。
    在律部語境中,懷疑他人犯戒須依據見、聞、疑「三根」來進行判斷。
    此處說話者依據「聞根」(聽聞他人的傳言或陳述),進而對某位比丘的戒行產生合理的懷疑,認為其可能涉犯了最嚴重的斷頭大罪。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比丘十三僧伽婆屍沙法之一。
    意指比丘若因瞋恨心,在毫無事實根據(無根)的情況下,以涉及嚴重戒律(如淫、盜、殺、妄等大罪)的事實誣衊、誹謗清淨比丘,企圖破壞其名譽與梵行,此惡業在律制中屬於極嚴重的罪相。
    犯此罪者須依僧團制度接受別住、摩那埵等處罰,以期清淨,因其仍有殘餘之出家命根,若能如法懺悔仍可得救,故名僧殘。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戒律判罪須依據確鑿實據,遵循「疑罪從無」與「現前目睹」的原則。
    若僅有不清淨的嫌疑或輕微違犯,但在沒有親眼見到其違犯根本重罪(波羅夷)的情況下,不能主觀推測、臆度或懷疑其失去比丘身分,應維持其僧伽身分,以維護僧團的安定與和合。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判定比丘是否構成「妄語」或「不實謗他犯重罪」的行為情境。
    描述當事人原本心中並無真憑實據或確切疑慮,過後卻忘失了「本無懷疑」的心理狀態,進而對外宣稱自己「聽聞並懷疑」他人犯了斷頭重罪。
    律宗判定罪相需依據當事人的作意(心理狀態)與言行是否相符,此處涉及對他人過失的記憶混淆與不實言詞。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十三法之一。
    此處規範比丘不得在毫無事實根據(無根)的情況下,出於瞋恨心而以重罪(如不淨行等犯戒行為)誣衊、誹謗其他清淨比丘。
    此罪在律制中屬於僅次於波羅夷(擯出)的重罪,犯者須依僧團制度進行六夜摩那埵(意喜)等懺悔程序,方得恢復清淨,故稱僧殘。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犯戒與否、結罪輕重的制戒緣起或審判原則。
    在判斷僧眾言行是否犯戒時,若因聽聞他人之言而對事實、戒條產生懷疑,其結罪與否或處置方式,皆與前述判定「懷疑」之狀況相同。
    此處依律部特有之犯罪構成要件與心態判斷(如迷、疑、知、不知之別),進行具體法義與行為規範之判定。

名相註解
  • 不見不聞不疑:律藏判罪的重要依據,稱為「三根」。若無此三種憑據而控告他人,即屬「無根」誹謗。
  • 無根法:在律典中指毫無事實根據、非親眼見、非親耳聞、亦非有可疑跡象之事。
  • 見、聞、疑:律制中判斷犯罪事實的三種根據(三根)。見指親眼看見犯戒;聞指從可靠處聽聞犯戒;疑指根據其舉止、時間、地點等跡象產生合理的懷疑。
  • 想:此處指主觀的心態、看法或認知上的聯想、成見。
  • 見聞疑:律部判定犯罪事實的三種根據。見指親眼目睹;聞指聽他人宣說;疑指根據時間、地點、人跡等跡象產生合理懷疑。
  • 不清淨:在律部語境中,指僧眾違反戒律、戒行有瑕疵,不具足僧團所要求的清淨身分。
  • 見想:主觀上認為自己親眼看見的心理狀態或錯覺。
  • 聞疑:聽到他人傳說(聞)並對此產生懷疑(疑)。律制中,舉罪必須明確區分是親見、親聞還是有所懷疑。
  • 清淨:指嚴持戒律、無違犯斷頭重罪而內心無愧的狀態。

若彼人不清淨,不見犯波羅 夷、不聞犯波羅夷、不疑犯波羅夷,便作 是言:「我見聞疑彼犯波羅夷。」以無根法謗, 僧伽婆尸沙。若彼人不清淨,不見犯波羅 夷、不聞犯波羅夷、不疑犯波羅夷,生見 聞疑想。後忘此想,便作是言:「我見聞疑 彼犯波羅夷。」以無根法謗,僧伽婆尸沙。若 彼人不清淨,不見聞疑彼犯波羅夷,彼有 疑後便言:「我是中無疑。我見聞疑。」以無根 法謗,僧伽婆尸沙。若彼人不清淨,不見聞 疑彼犯波羅夷,彼生疑後便忘疑,便言:「我 見聞疑。」以無根法謗,僧伽婆尸沙。若彼人 不清淨,不見聞疑彼犯波羅夷,是中無疑, 彼便言:「我是中有疑,見聞疑犯波羅夷。」以 無根法謗,僧伽婆尸沙。若彼人不清淨,不 見聞疑彼犯波羅夷,是中無疑後忘無疑, 彼便言:「我見聞疑彼犯波羅夷。」以無根法 謗,僧伽婆尸沙。若彼人不清淨,不見彼犯波 羅夷,便言:「我聞疑彼犯波羅夷。」以無根法 謗,僧伽婆尸沙。若彼人不清淨,不見彼犯 波羅夷,是中有見想,後忘此想,便言:「我聞 疑彼犯波羅夷。」以無根法謗,僧伽婆尸沙。 若彼人不清淨,不見彼犯波羅夷,是中有 疑,便言:「是中無疑。我聞疑彼犯波羅夷。」 以無根法謗,僧伽婆尸沙。若彼人不清淨,不 見彼犯波羅夷,是中有疑,後忘疑,便言: 「我聞疑彼犯波羅夷。」以無根法謗,僧伽婆尸 沙。若彼人不清淨,不見彼犯波羅夷,是中 無疑,便言:「我有疑。我聞疑彼犯波羅夷。」 以無根法謗,僧伽婆尸沙。若彼人不清淨,不 見彼犯波羅夷,是中無疑。後忘此無疑, 便言:「我聞疑彼犯波羅夷。」以無根法謗,僧 伽婆尸沙。聞疑亦如是。

9
白話直譯
若比丘以無根據的四種事誹謗比丘,說得明白,屬於僧伽婆尸沙罪;若說得不明白,屬於偷蘭遮罪。若以手勢、書信、派人傳話,或作知相,說得明白,屬於僧伽婆尸沙罪;若說得不明白,屬於偷蘭遮罪。除了四種波羅夷罪,若再以其他非比丘法誹謗,說:「你犯了邊罪、犯比丘尼、賊心受戒、破壞內外道、成為黃門、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僧、惡意使佛身流血、成為非人、畜生、二根。」若說得明白,屬於僧伽婆尸沙罪;若說得不明白,屬於偷蘭遮罪。若以手勢、書信、派人傳話,或作知相,說得明白,屬於僧伽婆尸沙罪;若說得不明白,屬於偷蘭遮罪。除此非比丘法外,若再以其他無根據之事誹謗比丘,依前所犯,若以八種無根波羅夷法誹謗比丘尼,說得明白,屬於僧伽婆尸沙罪;若說得不明白,屬於偷蘭遮罪。若以手勢、書信、派人傳話,或作知相,說得明白,屬於僧伽婆尸沙罪;若說得不明白,屬於偷蘭遮罪。除此八種波羅夷外,若再以其他無根非比丘尼法誹謗,說得明白,屬於僧伽婆尸沙罪;若說得不明白,屬於偷蘭遮罪。若以手勢、書信、派人傳話,或作知相,說得明白,屬於僧伽婆尸沙罪;若說得不明白,屬於偷蘭遮罪。除非比丘尼法外,若再以其他無根據之事誹謗比丘尼,依前所犯,除比丘、比丘尼外,以無根據之罪誹謗他人者,屬於突吉羅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用沒有事實根據的四種罪名去誣陷別的比丘,而且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犯戒的行為或企圖不完整、沒有完全既遂,則構成偷蘭遮罪。。不論是用手指沾墨蓋印寫信派人送去,或是製作互相知曉的暗號標記,只要雙方意圖明確、事情成辦,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對於戒律條文或犯罪事實沒有完全明瞭、心存疑惑而去做,則觸犯偷蘭遮罪。。除了最嚴重的四種波羅夷罪之外,又用其他不屬於比丘所應有的非法行為來毀謗他人,說:「你犯了邊罪、強姦了比丘尼、以偷學佛法的心來受戒、曾作外道又破壞戒法、是閹人或性功能異常者、殺害父親、殺害母親、殺害阿羅漢、破壞僧團和合、出於惡心使佛身體出血、是化現為人形的非人、是畜生、同時具有男女兩種性器官。」。如果向他人宣說且對方聽得明白瞭解,就構成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行為時心裡不完全明白、有所疑惑,這樣的情況屬於偷蘭遮罪。。如果用手指蓋印在信件上並派使者送去,或者製作互相約定的記號,只要雙方都清楚明瞭其意思,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未能明白、清楚地了知情況,便犯了偷蘭遮罪。。除了前面提到的非比丘法之外,如果再用其他沒有事實根據的事來誹謗比丘,就按照先前所犯的戒條來治罪;如果是用八種沒有根據的波羅夷重罪來誹謗比丘尼,而且說得清清楚楚,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僧眾不明白事情的真相,就犯了偷蘭遮罪。。不管是透過按指印、寫信託人轉達,還是做出彼此心領神會的暗號、手勢,只要雙方意圖明確,就構成僧伽婆屍沙罪。。如果犯戒的行為還沒有完全完成,則屬於偷蘭遮罪。。除了這八條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之外,如果尼僧再用其他沒有事實根據、不屬於比丘尼法所規範的重罪去誣衊誹謗他人,且情節清楚明確,便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行為人對戒條的判定或違犯的狀況不夠完全明瞭,如此結罪則屬於偷蘭遮罪。。如果是用按手指印的文書派遣信使,或者是作其他可以互相識別的暗號記號,只要彼此意思表達得清清楚楚,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因為不明白、沒聽清楚而沒有完全了知佛法或戒律的內容,就犯了偷蘭遮罪。。除了前面所說關於比丘尼的特定戒條之外,如果再用其他沒有根據的事實來誹謗比丘尼,就按照前面所犯的罪名來懲處;如果是誹謗比丘和比丘尼以外的其他所有人,則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僧伽婆屍沙)。
    此條戒律旨在防範僧團內部的惡意誣陷,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凡是毫無事實根據,而以波羅夷等重罪誣蔑他人的行為,只要表述清晰、能讓對方或旁人聽懂,即結成僧殘重罪。
    律部的判讀須依據具體的戒相定義與結罪緣起,不涉及大乘義理。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等重罪的「方便罪」判定標準。
    在律典語境中,「了了」指犯戒的行為、對象及心理等條件完全具足(即既遂);「不了了」指雖有犯意且已著手行動,但因種種緣故導致行為未完全完成(即未遂)。
    依《四分律》法義,凡欲犯重罪而未遂者,除特定結罪條文外,通常結為「偷蘭遮」罪,以此警惕僧眾防微杜漸,防範根本重罪的發生。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媒嫁戒」的成犯結罪判斷。
    比丘若為男女作媒,其傳遞訊息的方式不限於口頭,若透過在文書上按指印並派使者送達,或是製作雙方約定、能明確傳達結親意願的暗號標記,只要彼此心意了了分明且作法完成,即構成犯戒的條件,結犯僧伽婆屍沙罪。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罪相的原則。
    在四分律語境中,僧侶若對戒條、境想或犯罪構成要件處於「不了了」(心存疑惑、不完全明瞭)的狀態下,仍執意採取行動,雖然可能未完成根本重罪,但因其缺乏戒慎護持之心,在律法上仍會判定構成「偷蘭遮」這一階次的罪行,用以防微杜漸,嚴持戒體。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關於「誣謗」的戒條。
    經文列舉了除四波羅夷之外,用以誣謗他人的種種「非比丘法」。
    這些罪行或身分(如五逆罪、十三難事)皆屬於「遮難」,一旦犯下或具備此身分,即失去成為比丘的資格(或不得受具足戒)。
    以此類不實之詞毀謗清淨比丘,在律制中屬於嚴重的違犯行為。

    此句屬於律部戒相成立的結罪判斷。
    在制戒語境中,構成特定罪相往往取決於對方的理解狀態。
    若比丘向他人宣說某種違反戒律的話語(如涉及粗惡語、婬欲語等),且聽者已經聽聞並明瞭其意(了了),該條僧伽婆屍沙罪便正式成立。
    若對方不明瞭,則可能降一等結罪(如偷蘭遮)。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結罪的判斷中,除了外在行為,亦考量行者的心境。
    「不了了」指行者對於戒相、對象或環境並非完全明瞭確認,在心中存有疑惑、不確定(如對非人誤為人,或對戒條有所遲疑)的情況下仍執意去做,依律制結為「偷蘭遮」罪,用以防攝微細不當之心行。

    此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媒嫁戒」的成犯結罪判定。
    比丘若為男女作媒,其傳達訊息的方式不限於言語,若使用手印、印章或特殊記號等方式作成文書,並派遣使者送達,只要雙方(或使者與對方)明瞭其媒合意圖,即構成制罪的條件,結犯僧伽婆屍沙罪。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的制戒與犯相判決語境。
    此處描述比丘在未完全明瞭、未徹底弄清事情狀況的情形下,進行了某種違反戒律的行為,依其情節輕重與戒相條文,判定其結罪為「偷蘭遮」(粗惡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僧伽婆屍沙法。
    主要規範比丘不得以無根據、無見聞悉疑之「無根」事實,惡意誣控、誹謗其他僧眾犯根本重罪。
    此處區分兩種情況:一是除前面特定戒條外,以其他無根事誹謗比丘,則依其誹謗之具體內容及先前制戒的規定來定罪;二是若以比丘尼所獨有或共同的八種波羅夷重罪去誣告比丘尼,只要言詞表述清楚、對方聽懂,即結成僧伽婆屍沙(僧殘)重罪,顯示佛制戒律對於保護僧團和合、禁止惡意造謠誣陷的嚴厲制約。

    此句屬於律典中判定罪相的戒條語境。
    ‘不了了’指在特定羯磨或行事中,若比丘對於事實真相、戒律規範或當前狀況未能確切了知、明瞭,進而盲目隨行或不當處置;‘偷蘭遮’則是因應此行為不當而成立的罪名。
    律部強調行心與作持之明辨,不明瞭而盲目行事即構成違犯。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媒嫁戒」的判定。
    此處說明只要比丘具有媒合男女的意圖,且不論是透過指印、書信委託還是作暗號等各種媒介方式,只要傳遞的訊息明確,讓對方理解,即結成僧伽婆屍沙(僧殘)罪。
    律典在此界定犯罪的具體行為手段與成罪要件,不依賴於口頭言語,文字或肢體暗號皆可成罪。

    此句屬於律部的判罪結罪依據。
    在律制中,若比丘企圖犯某種重罪(如淫、盜、殺等),但其行為尚未完全成就、未達具足犯的階段,則不結根本重罪,而是依其完成的程度與性質,結「偷蘭遮」這一類型的次重罪。
    這體現了律藏對於犯罪動機、過程與結果的嚴密判定。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本。
    此戒條旨在規範僧團內部不可蓄意誣衊。
    若比丘尼除前述八種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之外,另以毫無事實根據、甚至不屬於比丘尼戒法應斷除的重罪來毀謗他人,經查證屬實者,雖不至驅擯,但已構成需依僧團程序進行別住與懺悔的僧伽婆屍沙罪。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殘支提罪的判罪細則。
    在律典結罪的辨析中,若行為人對於所犯之境、或戒條規範的界線認知不完全、含混不清(不了了),其違犯程度尚不足以構成根本重罪,但已具備違犯的意圖與行持,因此折中結犯「偷蘭遮」(大罪、粗惡罪)。

    本句屬於《四分律》中僧殘法(僧伽婆屍沙)第六條關於「為男子娶婦、女子嫁夫,往來媒嫁」的成罪結罪條件。
    此處說明媒人傳達男女雙方意願的手段,不限於口頭言語,若使用蓋有指印的書信、文書,或者彼此約定、可以明白理解的特定暗號記號,只要訊息明確傳達並達成媒合,即構成犯戒的要件。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是在判定僧眾在聽受戒法、布薩或聽法時,若因自身心不端謹或不注意,導致對戒相法義未能徹底明瞭、通達(不了了),依律制應結結罪,其罪相屬於「偷蘭遮」(粗惡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
    主要在規範僧團內部及對外言語造作的罪相判斷。
    律中對「無根誹謗」依對象不同而有輕重結罪之別。
    若誹謗同等身分之比丘、比丘尼,依前文律條重者可結僧伽婆屍沙(僧殘);若誹謗其餘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乃至在家居士等「餘人」,則結較輕的突吉羅罪。
    彰顯律制中依受戒尊卑、身分及所謗內容,判斷因果罪業與僧團治理之次第。

名相註解
  • 四事:指波羅夷罪(殺、盜、淫、妄四重禁罪)。
  • 說而了了:說話者表達得清晰明確,聽者也完全明白其誣謗的內容與對象。
  • 了了:在律典中指犯戒的條件、行為已完全具足且既遂。
  • 不了了:指犯戒的行為或條件未完全具足,即未遂。
  • 偷蘭遮:梵語 Sthūlātyaya 的音譯,意譯為「大罪」、「粗惡罪」或「粗過」。是佛教戒律中的罪名,屬於僅次於波羅夷與僧伽婆屍沙的重罪。多用於懲罰犯根本重罪的方便罪(未遂犯)或某些特定的獨立罪項。
  • 指印書:以手指沾墨等方式蓋印於文書信件上,作為憑信。
  • 知相:互相約定、用以傳達特定訊息或意圖的暗號、標記。
  • 四波羅夷:比丘戒中最嚴重的四條斷頭罪,即殺、盜、淫、妄,犯者即失去比丘資格,逐出僧團。
  • 非比丘法:不符合比丘身分、不應由比丘所作的非法事由。
  • 邊罪:曾犯波羅夷罪而被擯出僧團(棄於佛法邊外)的人,再度混入僧團中受戒,即稱犯邊罪。
  • 賊心受戒:為了名利或盜法而賊住於僧團中,未經合法儀式而自稱比丘,或以欺騙手段前來受戒。
  • 破內外道:原為外道,皈依佛法受戒後,又反悔返回外道,後又再企圖返回佛法中受戒者。此處「內」指佛法,「外」指外道。
  • 黃門:梵語 Paṇḍaka,指閹人、無性徵或性功能異常者,律制中屬於十三難之一,不得受具足戒。
  • 五逆: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僧(破和合僧)、惡心出佛身血,為極重之逆罪。
  • 二根:同時具備男根與女根(雙性人),律制中不許受具足戒。
  • 指印書使:以指印或蓋章於書信上,並派遣使者傳達。
  • 作知相:製作彼此能夠識別、領會含意的記號或暗號。
  • 波羅夷法:梵語 parājika。律藏中最嚴重的罪名,意譯為斷頭、極惡、退沒。犯者喪失比丘或比丘尼資格,驅逐出僧團。
  • 書使:寫信並委託使者去傳達。
  • 非比丘尼法:不屬於比丘尼所應受持、規範的戒律教法。
  • 比丘尼法:此處指《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有關「無根謗」的特定戒律條文。
  • 餘人:在此指除比丘、比丘尼之外的其餘人等,包含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以及在家二眾(優婆塞、優婆夷)。
  • 突吉羅:梵語 duṣkṛta 的音譯,意譯為惡作、輕垢罪。律藏中屬於較輕微、可透過向他人或對自懺悔而清淨的罪相。

若比 丘以無根四事謗比丘,說而了了,僧伽婆尸 沙;不了了,偷蘭遮。若指印書遣使、若作知 相,了了,僧伽婆尸沙;不了了,偷蘭遮。除四 波羅夷,更以餘非比丘法謗,言:「汝犯邊罪、 犯比丘尼、賊心受戒、破內外道、黃門、殺父、 殺母、殺阿羅漢、破僧、惡心出佛身血、非人、 畜生、二根。」說而了了者,僧伽婆尸沙;不了了 者,偷蘭遮。若指印書使、若作知相,了了,僧伽 婆尸沙;不了了,偷蘭遮。除此非比丘法,更以 餘無根法謗比丘,隨前所犯,若以八無 根波羅夷法謗比丘尼,說而了了,僧伽婆尸 沙;不了了,偷蘭遮。若指印、若書使、若作知相, 了了,僧伽婆尸沙;不了了,偷蘭遮。除此八波 羅夷,更以餘無根非比丘尼法謗,了了,僧伽 婆尸沙;不了了者,偷蘭遮。若以指印書使、若 作知相,了了,僧伽婆尸沙;不了了,偷蘭遮。 除非比丘尼法,更以餘無根法謗比丘尼 者,隨前所犯,除比丘比丘尼,以無根罪謗 餘人者,突吉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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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比丘尼,屬於僧伽婆尸沙罪;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屬於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比丘尼所犯的僧伽婆屍沙罪(僧殘罪);。學法女、男少僧、女少僧如果違反這條戒律,則屬於突吉羅罪(惡作罪)。。這就叫做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比丘尼戒條的標題或開總綱之語。
    「僧伽婆屍沙」為出家五眾所犯重罪之一,程度僅次於波羅夷罪。
    犯此罪者,其僧伽生命殘存無幾,必須依僧伽大眾(僧團)行羯磨法、修清淨行,方能回復僧格,故漢譯又常作「僧殘」。
    此處特指針對比丘尼所制定的僧殘戒條。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對不共住或特定戒條適用對象與罪相的規定。
    說明在特定違犯情境下,尚未受具足戒的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其相應的判罪結歸為「突吉羅」。
    在律典中,針對未受具足戒的沙門羣體,若有違犯,多數比照或結歸為突吉羅罪,以此促其警惕、防護威儀。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比丘行為是否結罪的結語。
    在《四分律》等律部經典中,透過對特定行為的開、遮、持、犯進行詳細辨析後,以此句作為最終的行為定性,明確判定該行為已構成違犯戒條。

名相註解
  • 式叉摩那:梵語 śikṣamāṇā 之音譯,意譯為學法女。指沙彌尼欲受具足大戒前,以兩年時間受持不婬、不盜、不殺、不虛誑語、不飲酒、不非時食等六法,用以驗相與習學戒行的階段。
  • 沙彌:梵語 śrāmaṇera 之音譯,意譯為勤策男、息慈。指已剃度、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大戒的男性出家眾(年齡通常在七歲以上、二十歲以下)。
  • 沙彌尼:梵語 śrāmaṇerikā 之音譯,意譯為勤策女。指已剃度、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式叉摩那或具足大戒的女性出家眾。
  • 犯:指違犯戒律。在律部語境中,行為若不符戒法規定且不具備開緣條件,即判定為「犯」,並依情節輕重結罪。

比丘尼,僧伽婆尸沙;式叉摩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11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形有: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因懷疑而據實說、開玩笑說、因病急說、獨自說、在安靜處說、夢中說,或本想說此卻錯說彼,皆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構成犯戒的情況包括:根據自己親眼看到、親耳聽到或合理懷疑的依據來說出真實情況;或者是開玩笑說、說話太快急促、獨自一人自言自語、在安靜無人的地方說、在夢中說話,以及本來想說這件事卻口誤說成那件事,這些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關於「妄語」或「謗戒」的開緣規定。
    佛教戒律在判定是否犯戒時,極為重視「作意(動機)」與「心意識狀態」。
    若僧眾說出不實言語或指控,但其動機並非刻意欺誑、毀謗,而是基於合理的見、聞、疑三種根據(三根)且自確認為真實,或是處於開玩笑、口誤、心神非故意(如夢話、獨語)等缺乏「根本壞戒惡心」的狀態下,在律制上皆屬於不犯。

名相註解
  • 不犯:律藏術語,指僧眾的行為雖然在形式上符合戒條的某些表面特徵,但因缺乏犯意、具備特殊開緣或心智處於非常態,因而不構成破戒或犯行。

不犯者,見 根、聞根、疑根說實,戲笑說、若疾疾說、若獨說、 靜處說、夢中說、若欲說此錯說彼,無犯。

12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形還有:最初尚未制定戒律、因癡迷、瘋狂、心神混亂或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免除犯戒罪責的情況包括:第一,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所犯的行為;第二,精神失常發狂、意識錯亂,或者被劇烈的病痛折磨而失去正常思維能力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律部中「無犯」的判定標準,展現佛陀制戒的理性與慈悲。
    律典中每條戒相之後多設有「無犯」開許,用以界定罪與非罪的界線。
    凡是在佛陀正式因緣制戒之前所發行的行為(即「最初未制戒」),不溯及既往;而若行為人處於精神失常、心智混亂或被重病劇痛折磨到失去自由意志的狀態,因缺乏犯戒的故意與正常認知能力,亦不成立犯戒之罪。

名相註解
  • 無犯:律相術語,指在特定的特殊情況或心智狀態下,雖然表面上違反了戒相,但在律法上判定為不構成犯戒、不著罪。
  • 最初未制戒:律部術語,指佛陀在某個特定過失發生前,尚未正式對僧團宣說並制定該條戒律。佛教戒律具備「隨犯隨制」且不溯及既往的特性。
  • 癡狂、心亂:指精神失常、喪失理智或意識陷於顛倒錯亂的狀態,此時缺乏正常的思維與自制力。
  • 痛惱所纏:指肉體或精神受到極度劇烈的病苦、逼迫所困縛,導致失去正常的行為控制能力。

無 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13
白話直譯
佛陀在王舍城耆闍崛山時,慈地比丘從山下來,看見一隻公羊與母羊交配,見後彼此說:「這公羊就是沓婆摩羅子,母羊就是慈比丘尼。」我現在要告訴諸比丘:「我以前只是聽聞無根據的事誣謗沓婆摩羅子,現在我們親眼看到沓婆摩羅子確實與慈比丘尼行不淨行。」隨即前往諸比丘處說:「我們先前聽聞無根據的波羅夷罪誣謗沓婆摩羅子,現在親眼看到沓婆摩羅子與慈比丘尼行婬。」諸比丘問:「這是怎麼回事?」你們不可用無根據的事誣謗沓婆摩羅子這樣修梵行的人,用無根據的事誣謗修梵行者會有重罪。當時慈地比丘被諸比丘質問後,便說:「沓婆摩羅子沒有這種事,他是清淨之人。我們剛才從耆闍崛山下來,看見公羊與母羊交配。我們就彼此說:『這公羊是沓婆摩羅子,母羊是慈比丘尼。』我們今天親眼所見。本想向諸比丘說:『我以前聽聞無根據的事誣謗沓婆摩羅子,現在親眼看到他與慈比丘尼行婬。』但其實沓婆摩羅子是清淨之人,確實沒有這回事。」諸比丘聽後,其中有少數知足、行頭陀、樂於學戒、懂得慚愧的人,責備慈地比丘:「你們怎能用異分無根波羅夷罪誣謗清淨的沓婆摩羅子?」諸比丘便去見世尊,頂禮後坐於一旁,將此事緣由詳述給世尊聽。世尊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以無數方便責備慈地比丘:「你們所作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沓婆摩羅子修梵行,你們怎能用異分無根波羅夷罪誣謗清淨的沓婆摩羅子?」責備後又告訴諸比丘:「慈地比丘愚癡之人!有許多煩惱漏失,最初就犯戒。從今以後,與諸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因忿恨,於異分事中斷章取義,非波羅夷比丘卻以無根波羅夷法誣謗,想破壞他人的清淨行。他日後無論被問或未被問,若知是異分事中斷章取義,這比丘自己說:『我因忿恨才這樣說。』說這種話的,就是僧伽婆尸沙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王舍城的靈鷲山中。當時慈地比丘從靈鷲山上下來,看到一隻大公羊正在和母羊交配,看完後便獨自說道:「這隻公羊就是沓婆摩羅子,那隻母羊就是慈比丘尼。」。於是他們前往比丘們那裡說:「我們以前聽說有人用毫無根據的波羅夷罪來誹謗沓婆摩羅子,現在我們卻親眼看見沓婆摩羅子與慈比丘尼發生淫行。」。比丘們說:「這件事情是怎麼發生的?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們不要用沒有根據的事情來誣陷清淨修行的沓婆摩羅子,用沒有根據的事情誣陷清淨修行的人會犯下嚴重的罪過。」。這時慈地比丘受到其他比丘們的責問之後,就這樣說:「沓婆摩羅子並沒有做這種事,他是清淨無瑕的人。」。我們剛才從耆闍崛山走下來的時候,看到一些公羊正在跟母羊進行交配。。我們當下就互相說:『這隻公羊就是沓婆摩羅子,母羊就是慈比丘尼。』。我們今天親眼看到了這件事。。但是這位沓婆摩羅子是持戒清淨的人,實際上並沒有被誣告的這樁惡事。。各位比丘聽到這件事之後,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嚴格修行苦行、樂於學習戒律且有羞恥心的比丘們,都紛紛指責慈地比丘說:「你們怎麼可以憑空捏造不同性質的重罪,來誣陷沓婆摩羅子這位清淨修行的阿羅漢呢?」。諸位比丘立刻前往世尊那裡,以頭面接足禮頂禮佛足,然後坐在一旁,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向世尊報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用各種方式嚴厲責備慈地比丘說:「你們的所作所為是錯誤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不符合沙門的戒律法度、不是清淨的修行、不順應正法與律儀,這是絕對不應該做的事。」。沓婆摩羅子一直以來都在修持清淨的梵行,你們為什麼要用完全不相干、毫無事實根據的波羅夷重罪,去控訴和誹謗這位清淨無瑕的沓婆摩羅子呢?。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戒條,這能生起十種利益進而讓正法長久保存。以後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有比丘因為瞋恨心,從其他不相干的事情中擷取片段,對沒有犯根本重罪的比丘,用毫無根據的波羅夷重罪去誹謗他,想要以此破壞他的清淨修行。。那個人在事後不論有沒有受到詢問,心裡明白自己只是在其他不相干的事情中抽取片面的情節來捏造罪名,該比丘隨後自己承認說:『我是因為心生怨恨,才會說出這些誣陷的話。』。如果說了這樣的話,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案屬於律部中僧殘罪之「誣謗」案例。
    慈地比丘因私怨,意圖誣陷已證阿羅漢果的沓婆摩羅子犯非梵行(淫戒)。
    其藉由見到公羊與母羊交配之景,起心構陷,將畜生行淫強行附會為僧尼犯戒,此為後續發動惡意毀謗的起因。
    律部語境著重於戒律條文的緣起、犯境與心理動機,此處如實記錄其造業之動機與言行。

    本句敘述六羣比丘與慈地比丘等共謀,企圖以現行犯的偽證來陷害沓婆摩羅子。
    在《四分律》中,這屬於僧殘罪(僧伽婆屍沙)中「無根謗波羅夷罪」與「假不相似事件謗波羅夷罪」的展現。
    此處的法義在於明辨戒律的制修因緣,彰顯僧團處理誣謗事件時必須依據事實,不可聽信無根、偽造之詞,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公正。

    此為諸比丘見到特定事件、僧團爭端或犯戒因緣時,向當事人或彼此間詢問、探究事情原委的律典常見敘事句。
    律部經典在結戒或定罪前,必先釐清事實真相,此句即是用於引出後續因緣、犯罪動機與事實經過的關鍵詢問語。

    此句出自律部,佛陀告誡僧眾不可在毫無根據、未親眼目睹或聽聞的情況下,惡意指控或誹謗證果的聖者(如沓婆摩羅子)。
    在律制中,以「無根」之事誣謗清淨梵行人,屬於極嚴重的違犯,會引發嚴重的惡業與戒律處分,藉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四,屬於律部僧殘法(僧伽婆屍沙)的「無根謗戒」語境。
    慈地比丘因與沓婆摩羅子(沓婆摩羅子當時負責分配僧食與指派臥具)有過節,受其妹慈地比丘尼挑唆,無根據地誣陷沓婆摩羅子犯不淨行。
    在受到僧團諸比丘的秉公詰問與審查後,慈地比丘無法提出證據,最終承承認其誣妄並為其澄清。
    此段體現僧團依律制「詰問」以釐清事實、維持清淨的戒律實踐過程,不可套用大乘玄理詮釋。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背景,記錄比丘向佛陀或同修述說沿途所見之俗世畜生欲行。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客觀見聞常為引出後續戒律制定、行持規範或比丘心念檢視的因緣,應依據律部務實、平直的因緣記錄來理解,不作過度深奧的法界象徵或哲理引申。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慈地比丘尼無根謗沓婆摩羅子尊者」的公案背景。
    此段敘述其他比丘看見公羊與母羊交配時,藉機借題發揮,以此影射並惡意誹謗已證阿羅漢果的沓婆摩羅子尊者與慈比丘尼私通。
    在律部語境中,此情節展示了僧團中惡意誹謗(無根謗)產生的過程,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如故意無根謗他勝處罪)的因緣。

    本句為律部聖典中僧眾或當事人陳述事實的證言。
    在律典的審理或敘事語境中,強調「目自見之」具有嚴格的證據法學意義,用以確認事實非聽信傳言,而是透過現量眼識親自證知,作為僧團判斷戒律違犯或事件真偽的直接依據。

    本句為律藏《四分律》中,佛陀或大眾為沓婆摩羅子澄清清白的關鍵語句。
    沓婆摩羅子遭他人以不淨行(破淫戒)惡意誹謗,經大眾依僧伽業法(僧團表決程序)審查後,確認其戒行清淨,並無犯戒之實。
    此反映律部處理僧團內誹謗事件時,重視事實調查與維護清淨僧人格的程序正義。

    本句記述慈地比丘等人因嫉妒而惡意誣陷沓婆摩羅子,引起僧團中嚴持戒律、具足慚愧心之清淨比丘的譴責。
    此為《四分律》中制訂「僧殘罪」(故意以無根波羅夷罪謗他比丘)之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紀律與實行,著重於對犯戒行為的審查與維持僧團的清淨。

    本句記述比丘們依循僧團儀軌向佛陀請示的過程。
    在律典中,凡遇僧團爭端、戒律疑義或突發事件,比丘們會依循特定禮儀(頂禮佛足、退坐一面)向佛陀如實稟告,以此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宣說法義的緣起。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因緣敘事。
    佛教戒律的制定皆因僧團中發生了不當事件(因緣),佛陀隨後召集大眾,透過制止與呵責錯誤行為,確立僧團的行為規範。
    經文中的四個「非」字,層層界定了違緣行為對出家身分、戒行及隨順解脫道的全面違背,展現律典在維持僧團清淨與威儀上的嚴謹要求。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四,屬於律部的僧殘法(僧伽婆屍沙)中關於「無根謗」的戒條背景。
    佛陀在此嚴厲斥責以毫無根據的最高重罪(波羅夷)來惡意誣陷已證果、清淨修行的比丘,此行為嚴重破壞僧團和合與清淨。
    在律典語境中,此句強調禁止「無根謗」的因緣與制戒的嚴肅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為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為僧團制定戒律的宣告。
    文中「十句義」指的是制定戒律的十種利益(如攝取於僧、僧歡喜、令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等),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此戒條旨在禁止僧眾因瞋恨而以無根、捏造或張冠李戴的重罪誹謗清淨比丘,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無根謗」或「異分謗」的戒律條文。
    此處開示犯戒比丘的事後心理與表白狀態。
    比丘在陷害他人後,無論他人是否前來詰問,其內心自知所舉發的罪狀並非事實,而是從其他不相干的事件(異分事)中斷章取義(取片)來移花接木。
    最終該比丘向僧伽或相關大德坦白交代,承認自己是基於瞋恨心而進行不實指控。
    律典以此審查犯戒者的動機與事實認定的心理過程,作為定罪與隨後僧伽處分(如治罰、懺悔)的依據。

    本句為律典定罪、結罪的判斷語。
    僧眾若出言觸犯相關戒條,即構成僧伽婆屍沙罪。
    此為比丘、比丘尼戒中的重罪,需經由僧伽大眾依據羯磨法進行治罰、懺悔方得清淨。

名相註解
  • 羅閱祇: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的摩揭陀國首都王舍城(Rājagṛha)之音譯。
  • 耆闍崛山:即靈鷲山(Gṛdhrakūṭa),位於王舍城東北,為佛陀說法的重要場所。
  • 羝羊:公羊。
  • 慈比丘尼:慈地比丘的妹妹,後受慈地比丘教唆,配合前往佛所誣告沓婆摩羅子強姦。
  • 比丘所:比丘們的住處或所在之處。
  • 婬:指男女交妄,在出家戒律中屬於第一波羅夷重罪。
  • 重罪:在律法中指嚴重的違犯行為,此處主要指犯僧殘罪(僧伽婆屍沙),是需要僧團進行集體懺悔與限制特定權利才能清淨的重罪。
  • 行婬:指動物的交配行為或人類的淫慾行為,此處特指畜生的交配。
  • 我等:我們。此處為複數代名詞,指稱在場的複數僧眾或見證者。
  • 目自見之:親眼看見這件事。目作副詞用,指親眼;之為代名詞,指代涉案的具體事實或行為。
  • 實無此事:指經過僧團如法審查後,確認誹謗者所指控的犯戒行為完全不屬實。
  • 少欲知足:對未得之物不貪求稱為少欲,對已得之物能滿足稱為知足。
  • 異分:指不同性質、不同類別或不同事件的範疇。在此指拿不相干的嫌疑或不同性質的罪名來張冠李戴。
  • 頭面禮足:又稱頂禮佛足。以自身至高之頭部,禮拜佛陀至下之雙足,為佛教中最尊崇的敬禮儀式。
  • 具白:完整、詳細地稟白或陳述。
  • 比丘僧:指受過具足戒的男性出家五眾之一,此處的「僧」指僧伽(Sangha),即出家比丘的清淨集體。
  • 說戒:在布薩日向僧眾宣說、誦念戒本。
  • 異分事:指其他類別、不相干的事情或案件。
  • 取片:擷取片段、斷章取義或張冠李戴。
  • 作是語:說了這番話。在此指上述不實的控訴或誹謗之詞。

佛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時慈地比丘從耆 闍崛山下,見大羝羊共母羊行婬,見已自 相謂言:「此羝羊即是沓婆摩羅子,母羊即是 慈比丘尼。」我今當語諸比丘言:「我先以聞 無根法謗沓婆摩羅子,我等今親自眼見沓 婆摩羅子實與慈比丘尼行不淨。」即便往 詣諸比丘所言:「我等前聞以無根波羅夷 謗沓婆摩羅子,今親自眼見沓婆摩羅子 與慈比丘尼行婬。」諸比丘言:「此事云何?汝 等莫以無根法謗沓婆摩羅子修梵行人, 以無根法謗梵行人得重罪。」爾時慈地比 丘得諸比丘詰問已,便作是言:「沓婆摩羅 子無有此事,是清淨人。我等向者從耆闍 崛山下,見諸羝羊與母羊行婬。我等即自 相謂言:『此羝羊是沓婆摩羅子,母羊是慈比 丘尼。』我等今日目自見之。當向諸比丘說 言:『我本以聞無根法謗沓婆摩羅子,今眼 自見共慈比丘尼行婬。』然此沓婆摩羅子 是清淨人,實無此事。」諸比丘聞已,中有少 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慈 地比丘:「汝等云何以異分無根波羅夷謗沓 婆摩羅子清淨人?」諸比丘即往世尊所,頭面 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以無數方便呵責慈 地比丘:「汝等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 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沓婆摩羅子 修梵行,汝等云何以異分無根波羅夷謗 沓婆摩羅子清淨人?」呵責已告諸比丘:「慈 地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 去與諸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以㥲恚 故,於異分事中取片,非波羅夷比丘以無根 波羅夷法謗,欲壞彼清淨行。彼於異時若 問、若不問,知是異分事中取片,是比丘自言: 『我㥲恚故作是語。』作是語者,僧伽婆尸沙。」

14
白話直譯
比丘的意義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就和上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句式。
    在《四分律》等律藏中,對於重要核心術語(如「比丘」)在初次出現時皆有詳細的定義與名相釋義;當該詞於後文再度出現時,結集者或律主便會以「義如上」來承前省略,以避免文字冗長重複。
    此句確立了律典前後定義的一致性,需依循律藏前文對比丘身份與資格的嚴格界定來理解。

比丘義如上。

15
白話直譯
忿恨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瞋恚的內涵與定義如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文中的省文。
    在《四分律》比丘戒因緣或條文逐字釋義中,若遇與前文相同之名相與定義(如瞋恚心的心相與過患),便以「如上說」簡化,指示行者參照前文已詳細闡釋之律相,以維持律典體例之精簡。

㥲恚如上說。

16
白話直譯
異分是指:若比丘未犯波羅夷,卻說見他犯波羅夷,以異分無根法誣謗,屬僧伽婆尸沙罪。若比丘未犯波羅夷,卻說他犯,屬僧伽婆尸沙罪。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誣謗,屬僧伽婆尸沙罪。若比丘未犯波羅夷,卻見他犯波夜提、波羅提提舍尼、偷蘭遮、突吉羅、惡說,以異分事無根波羅夷法誣謗,屬僧伽婆尸沙罪。若比丘犯僧伽婆尸沙,他卻說是犯波羅夷,並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誣謗,這就是僧伽婆尸沙。若比丘犯僧伽婆尸沙,他卻說是犯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偷蘭遮、突吉羅、惡說,並以異分事無根波羅夷法誣謗,這就是僧伽婆尸沙。不清淨或與不清淨人相似,名字相同、姓氏相同、形相相同,因這個人的事誣謗對方,並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誣謗,這就是僧伽婆尸沙。若不清淨人與清淨人相似,名字相同、姓氏相同、形相相同,因這個人的事誣謗對方,並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誣謗,這就是僧伽婆尸沙。若清淨人與不清淨人相似,名字相同、姓氏相同、形相相同,因這個人的事誣謗對方,並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誣謗,這就是僧伽婆尸沙。若清淨人與清淨人相似,名字相同、姓氏相同、形相相同,因這個人的事誣謗對方,並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誣謗,這就是僧伽婆尸沙。若親眼見他在家時犯婬、偷盜五錢或超過五錢、或殺人,便對人說:「我見比丘犯婬、偷盜五錢或超過五錢、或殺人。」並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誣謗,這就是僧伽婆尸沙。若聽說他在家時犯婬、聽說偷盜五錢或超過五錢、聽說殺人、聽說自稱得上人法,便說:「我聽說他犯婬、聽說偷盜五錢或超過五錢、聽說殺人、聽說自稱得上人法。」並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誣謗,這就是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己說:「聽到聲音,我犯婬、聽說偷盜五錢或超過五錢、聽說殺人、聽說自稱得上人法。」並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誣謗,這就是僧伽婆尸沙。若比丘以異分無根四事法誣謗比丘,說得明白,則犯僧伽婆尸沙;說得不明白,則犯偷蘭遮。若用手勢、書寫、使人、或作標記,表達明確,則犯僧伽婆尸沙;表達不明確,則犯偷蘭遮。除了四波羅夷外,若以其他異分無根非比丘法誣謗,說:「你犯邊罪,乃至二形如上所說。」說得明白,則犯僧伽婆尸沙;說得不明白,則犯偷蘭遮。若用手勢、書寫、使人、或作標記,表達明確,則犯僧伽婆尸沙;表達不明確,則犯偷蘭遮。除上述情形外,若以其他異分無根法誣謗比丘,則依前面所犯處理。若比丘以異分無根八波羅夷法誣謗比丘尼,說得明白,則犯僧伽婆尸沙;說得不明白,則犯偷蘭遮。若用手勢、書寫、使人、或作標記,表達明確,則犯僧伽婆尸沙;表達不明確,則犯偷蘭遮。除八波羅夷外,若以其他異分非比丘尼法誣謗,說得明白,則犯僧伽婆尸沙;說得不明白,則犯偷蘭遮。若用手勢、書寫、使人、或作標記,表達明確,則犯僧伽婆尸沙;表達不明確,則犯偷蘭遮。除非比丘尼犯戒,又以其他異分無根法誹謗比丘尼,隨所犯處理。除了誹謗比丘、比丘尼,若以異分無根法誹謗他人者,屬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異分』呢?如果比丘實際上沒有犯波羅夷罪,卻揚言親眼看見他犯了波羅夷罪,用完全不相干、毫無根據的事實來惡意誹謗,這就構成了僧伽婆屍沙罪。。拿別樁案件、毫無事實根據的波羅夷重罪來誣告其他比丘,這行為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一位比丘實際上沒有犯波羅夷罪(斷頭重罪),別人只是看到他犯了波夜提、波羅提提舍尼、偷蘭遮、突吉羅或惡說等較輕的戒律過失,卻拿這些不相干的事情作為藉口,憑空捏造、沒有根據地誹謗他犯了波羅夷罪,這樣去誹謗他的人,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僧殘罪)。。如果面對一個不清淨的人,或者與不清淨之人相似的人,因為他們的的名字、姓氏、外貌相同,就拿這個人的不淨事蹟去誹謗另一個人,這種屬於以異分無根的波羅夷罪來誣蔑他人,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有犯戒不清淨的人,跟持戒清淨的人在名字、姓氏和長相上都非常相似,而有人利用這個不清淨者所犯的惡事,去誣賴那個清淨的人,這就屬於憑藉不同身分的事實、毫無根據地以波羅夷罪來誣衊他人,這行為在律法上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一個持戒清淨的人和另一個犯戒不清淨的人長得很像,而且兩人的名字、姓氏、相貌都相同,清淨的人因此被牽連,有人就用那個不清淨者的惡事來誣衊這名清淨者,拿本來屬於別人的事、毫無事實根據的「波羅夷」重罪來誹謗他,這樣誹謗的人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有兩位戒行清淨的比丘彼此相似,他們的名字、姓氏和外貌都相同,比丘明知那是甲的事,卻故意拿來誣賴乙,以此種雖有部分相似但本質相異的無根據波羅夷重罪來誣衊對方,這便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看見某人在過去還是出家前的在家僧人時,犯了邪婬、偷盜五錢或超過五錢、或者是殺人,就去對別人說:「我看到那個比丘犯了邪婬、偷盜五錢或超過五錢、還有殺人。」。如果聽說某個人在以前還沒出家、還是在家人的時候,有犯邪婬、偷盜五錢或超過五錢、殺人,或者自稱得到過聖人的法,這個人就會到處這麼說:「我聽說他以前犯過邪婬、偷盜五錢或超過五錢、斷人性命,還聽說他自稱得到過聖人的法。」。用其他不相干的事情作為藉口,在沒有事實根據的情況下,誣告其他比丘犯了斷頭大罪,這行為屬於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僧殘罪)。。如果比丘自己說:「聽到某種聲音時,我犯了邪婬;或者聽到聲音時,我偷盜了價值五錢或超過五錢的財物;或者聽到聲音時,我殺了人;或者聽到聲音時,我妄稱自己證得聖人法。」。如果用其他類別且沒有事實根據的波羅夷重罪去誣告、毀謗其他比丘,毀謗者會犯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比丘拿其他案件裡沒有事實根據的四種嚴重過失來誣陷另一位比丘,並且在說明的過程中意思表達得非常清楚,這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用手指比劃、寫字、派人傳話,或者製作可以識別的標記,只要意圖表達得非常清楚明瞭,就屬於犯了僧伽婆屍沙罪。。不論是用手勢指點示意、用文字書寫、派遣使者傳達,或是製作暗號標記,只要讓對方清楚明白其意圖,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除了前面提到的事情之外,如果又用其他不同性質、沒有事實根據的罪名來誹謗比丘,就要根據他所犯的具體誹謗行為,比照前例的戒律來判定罪名。。不管是透過手勢示意、寫信、派人傳話、或者是做互相瞭解的記號,只要能讓人明瞭其中的意思,就構成僧伽婆屍沙罪。。如果對戒律的內容還沒有真正完全明白,卻自以為已經完全明白、不再研習,這樣的心態與行為構成偷蘭遮罪。。無論是透過按指印、寫書信、派人傳達、或者是做特定的暗號,只要彼此的意圖表達得非常明確,就構成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的條文,規範禁止以「異分無根」之事誹謗清淨比丘。
    此處屬於律部的戒律司法判斷語境。
    比丘若主觀上明知對方無罪,卻故意摘錄其他完全不相干的事實(異分),或憑空捏造(無根),指控他人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斷頭罪、驅擯罪),在律法上即構成次嚴重的「僧伽婆屍沙」罪,需依僧團程序進行懺悔與治罰。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僧殘法(僧伽婆屍沙)之規定。
    此條戒律是為了防止僧團內部以莫須有的極重罪(波羅夷)來惡意抹黑、毀謗清淨比丘。
    若所借用的罪名毫無事實根據,且是移花接木、移轉自其他不相干的事件(異分),在結罪上即構成僧伽婆屍沙(僧殘),屬於僅次於波羅夷的重罪,須依僧團公開進行懺悔與治罰程序方得清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僧伽婆屍沙法。
    此處規範的是「以異分事無根波羅夷法謗」的犯罪構成要件。
    在律部語境中,若比丘故意以「無根」(毫無事實根據)的最高重罪(波羅夷)去誣陷清淨或未犯此罪的比丘,且其藉口是源於對方犯了其他性質完全不同(異分事)的輕罪,這種張冠李戴、刻意羅織罪名的惡意誹謗行為,在律法上已構成僅次於波羅夷的「僧伽婆屍沙」重罪,需經僧團集體進行羯磨與別住懺悔方能清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無根謗」的戒律條文。
    僧團中若比丘以主觀的相似性(如名字、姓氏或相貌相同),將某個真正犯戒(不清淨)之人的惡事,移花接木到另一個清淨或無辜的比丘身上,藉此誣陷對方犯了最高的波羅夷(斷頭)重罪。
    由於此誹謗毫無事實根據,且非同類相推,故稱「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依律結罪為僧伽婆屍沙(僧殘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僧伽婆屍沙)中關於「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他比丘」的戒條。
    此處指出,若某甲是不清淨的犯戒者,某乙是清淨的持戒者,兩人在名、姓、相貌上正好相同或相似。
    如果明知某甲有犯戒事實,卻故意藉此去誣告、誹謗清淨的某乙犯了斷頭大罪(波羅夷),在律制上,因為某甲與某乙是全然不同的兩個人(異分),雖然某甲真有其事,但對某乙而言仍屬毫無根據(無根),此種故意誣陷的行為已構成僧殘罪的違犯。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僧殘法(僧伽婆屍沙)中關於「無根謗」的條文。
    佛陀制定此戒是為了防止僧團內部惡意誣陷、破壞他人清淨名譽。
    此處界定了「異分無根謗」的情形:雖然有某件事發生,但那是「他人(不清淨人)」的事,只因兩人名姓、相貌相似,便將他人的罪名張冠李戴到「清淨人」身上。
    由於並非完全憑空捏造罪名,而是錯把彼事當此事,但在主觀上仍具誹謗惡意且無事實根據,故結犯次於波羅夷的僧伽婆屍沙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中「無根謗他」的條文。
    此處說明「異分無根謗」的具體樣態:當兩個清淨比丘在名、姓、相貌上有相似點時,將甲犯戒的事實,張冠李戴到清淨的乙身上。
    雖然有「同名、同姓、同相」的片面事實(異分),但對被誣謗的乙而言,該罪全然不實(無根),故構成「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依律結犯僧伽婆屍沙(僧殘)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指出的情境涉及比丘犯根本重罪(波羅夷罪)的誣妄或錯認。
    核心法義在於辨析「出家前(在家時)」所犯的過錯,不能與「出家後(為比丘時)」的戒體混淆。
    若某人出家前曾犯此三種重罪,後來出家為比丘,旁人若對他人宣稱「我看見該比丘犯了重罪」,此行為在律制上涉及是否構成誣謗比丘波羅夷罪的罪相判定,必須嚴格釐清時間節點與身分。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隨順波羅夷(根本重罪)或僧殘等戒條之相關因緣。
    描述僧團中若有人聽聞其他比丘在過去未出家時,曾犯下相當於四根本罪(淫、盜、殺、妄)的行為,便四處傳播、以此指責或揭發。
    律典在此處旨在釐清舉發、毀謗或隨順等罪相之成立與否,屬於律部明文規範僧伽行為與諍事處理之原始教法語境,不具備大乘象徵義。

    此處屬於律部中比丘僧殘法(僧伽婆屍沙)的戒條規定。
    指比丘心懷嗔恨,故意藉由其他不相干的事件或將他人之事張冠李戴(異分),在完全沒有事實根據(無根)的情況下,誣衊、誹謗其他比丘犯了不可救的波羅夷大罪。
    若經查證確為蓄意誣謗,該誣告的比丘即成立僧伽婆屍沙罪。
    此戒旨在杜絕僧團內部因嗔恨而產生的惡意毀謗,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波羅夷」篇章。
    此處描述比丘自述罪狀的特殊情境,即將「聽到某種聲音」與「手犯波羅夷罪(婬、盜、殺、大妄語)」相聯繫,作為其犯罪的發端或自白內容。
    在律部語境中,此涉及對犯罪動機、事實認定與精神狀態的審查,用以判定該比丘是否真正構成結犯四波羅夷罪之條件。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為比丘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的條文之一。
    意思是說,若比丘故意以「異分」(不屬於此事件、非同類的事實)且「無根」(完全沒有見、聞、疑等事實根據)的最高重罪(波羅夷)來惡意毀謗清淨比丘,企圖破壞其僧格,雖然被毀謗者並未真正犯波羅夷,但毀謗者本身之行為已構成嚴重的破僧和合與傷害僧團之罪,因此依律判處次重的僧伽婆屍沙罪,需依僧團特定儀軌進行懺悔與治罰以求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僧殘法(僧伽婆屍沙)的戒條。
    其法義核心在於嚴禁出家僧眾以無根據、不實的嚴重罪名惡意誣陷同修,破壞僧團的和合與清淨。
    此處強調「說而了了」,即誣衊的言詞必須達到能讓對方或大眾清晰理解的程度,方結成僧伽婆屍沙重罪,若表意不明則結罪較輕。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比丘為男女媒嫁的戒條。
    佛制比丘不得作媒人,此處說明作媒的手段不限於口頭言語,若透過手勢、文字、差遣使者或設定暗號標記等任何方式,只要其媒合男女的意圖明瞭、傳達成功,即結犯「僧伽婆屍沙」重罪。
    此處展現律典在結罪判定上,偏重於內心動機與實質行為效果的達成,而非僅限於表面形式。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比丘為男女媒嫁(作媒)的結罪結相。
    律制規定比丘不得作男女媒介,若透過指劃、書寫、差使或作記號等任何溝通方式,只要傳達成功且雙方領會明瞭,即構成媒嫁罪的正犯條件,結犯僧伽婆屍沙。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關於「無根謗」的戒條。
    此處指出,除了前文已經界定的特定嚴重情事外,比丘若再以其他不同性質、完全沒有事實根據(無根)的清淨戒行缺失來惡意誹謗其他比丘,律典將依其誹謗的具體內容與動機,比照前述的無根誹謗罪刑進行結罪與處罰。
    這屬於律部規範僧團內部言語造作、維護僧伽和合與名譽的嚴格條文。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比丘「作房」或「作大房」等涉及為自身或為他人建造房屋的戒條。
    經文中規範若比丘透過各種媒介(手勢、文字、使者、特殊記號)來主導、指示違規建房的事宜,只要其指示的內容明確且被對方理解,即觸犯了律藏中次重的「僧伽婆屍沙」罪。
    此戒旨在防範比丘假手他人或以間接手段規避戒律律文。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在持戒與學戒的過程中,對於戒相、因緣或判罪標準尚未真正明瞭(不了),卻心生增上慢或懈怠,自以為已經明瞭(了者),因而停止求學或盲目依此判斷,此種違犯律儀的行為,依律部制判屬於「偷蘭遮」罪。
    這強調了出家眾對佛制戒律應保持嚴謹、不輕慢且精進隨學的態度。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中關於「媒嫁戒」的犯罪結罪判定。
    比丘若為男女雙方往來牽線、撮合婚姻,不論採取何種溝通媒介(如親自指劃、書寫文字、差遣他人或暗號標示),只要傳遞的結親意圖已徹底傳達且對方明瞭,即結犯「僧伽婆屍沙」重罪。
    此處強調結罪的條件在於溝通行為的完成與明瞭(了了)。

名相註解
  • 波夜提:意譯為單墮、懺悔罪,犯者若不對他人懺悔,死後將墮入惡道。
  • 波羅提提舍尼:意譯為向彼悔、應對向悔,屬性質較輕、對人表白懺悔即可清淨的罪。
  • 惡說:指言語上的不當違過,與惡作(突吉羅)相對。
  • 不清淨人:指已經犯了破戒重罪、失去清淨戒體的僧人。
  • 異分無根波羅夷法:律語。指雖然有某些部分(如名、姓、相貌)與犯戒者相同、相似,但對被指控者而言,其犯下波羅夷罪的說法完全沒有事實根據。
  • 盜五錢若過五錢:偷盜價值滿五個摩沙迦(錢)或超過五錢的財物。在律法中,盜滿五錢即構成波羅夷(斷頭)重罪的犯戒標準。
  • 四事法:此處指《四分律》中所規定最嚴重的四波羅夷罪(殺、盜、淫、妄)。
  • 指印:以手指作手勢、比劃或捺印等方式來傳達訊息。
  • 書:撰寫文字或書信。
  • 使:差遣、指派使者去傳遞消息。
  • 隨前所犯:指根據其所犯的具體誹謗情節,比照前條已成立的罪刑條文進行裁決結罪。
  • 不了:未能完全明瞭、通達戒律的義理或戒相。
  • 了者:自以為已經完全明瞭、明白的人。

異分者,若比丘 不犯波羅夷,言見犯波羅夷,以異分無 根法謗,僧伽婆尸沙。若比丘不犯波羅夷, 謂犯,僧伽婆尸沙。以異分無根波羅夷 法謗,僧伽婆尸沙。若比丘不犯波羅夷, 彼見犯波夜提、波羅提提舍尼、偷蘭遮、突吉 羅、惡說,以異分事無根波羅夷法謗,僧伽婆 尸沙。若比丘犯僧伽婆尸沙,彼言犯波羅 夷,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伽婆尸沙。若 比丘犯僧伽婆尸沙,彼謂犯波逸提、波羅提 提舍尼、偷蘭遮、突吉羅、惡說,以異分事無根 波羅夷法謗,僧伽婆尸沙。不清淨、不清淨 人相似,名同、姓同、相同,以此人事謗彼,以 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伽婆尸沙。若不清 淨人與清淨人相似,名同、姓同、相同,以此 人事謗,彼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伽婆 尸沙。若清淨人與不清淨人相似,名同、姓同、 相同,以此人事謗彼,以異分無根波羅夷 法謗,僧伽婆尸沙。若清淨人清淨人相似,名 同、姓同、相同,以此人事謗彼,以異分無根 波羅夷法謗,僧伽婆尸沙。若見本在家時,犯 婬、盜五錢若過五錢、若殺人,便語人言:「我 見比丘犯婬、盜五錢若過五錢、若殺人。」以 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伽婆尸沙。若聞本 在家時,犯婬、聞盜五錢若過五錢、聞殺人、 聞自稱得上人法,彼便作是言:「我聞彼犯 婬、聞盜五錢若過五錢、聞斷人命、聞自稱 得上人法。」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伽 婆尸沙。若比丘自語:「聞響聲,我犯婬、聞盜 五錢若過五錢、聞斷人命、聞自稱得上 人法。」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以異分無根四事法謗比丘,說而了 了者,僧伽婆尸沙;說而不了了者,偷蘭遮。若 指印、若書、若使、若作知相,了了者,僧伽婆 尸沙;不了了者,偷蘭遮。除四波羅夷,以餘 異分無根非比丘法謗言:「汝犯邊罪,乃至二 形如上說。」說而了了者,僧伽婆尸沙;不了了 者,偷蘭遮。若指印、若書、若使、若作知相,了了 者,僧伽婆尸沙;不了了者,偷蘭遮。除上事更 以餘異分無根法謗比丘,隨前所犯。若比丘 以異分無根八波羅夷法謗比丘尼,說而了 了者,僧伽婆尸沙;不了了者,偷蘭遮。若指印、 若書、若使、若作知相,了了者,僧伽婆尸沙;不 了了者,偷蘭遮。除八波羅夷,以餘異分非比 丘尼法謗,說而了了者,僧伽婆尸沙;不了 了者,偷蘭遮。若指印、若書、若使、若作知相, 了了者,僧伽婆尸沙;不了了者,偷蘭遮。除非 比丘尼法,更以餘異分無根法謗比丘尼,隨 所犯。除謗比丘比丘尼,以異分無根法謗 餘人者,突吉羅。

17
白話直譯
比丘尼,屬僧伽婆尸沙。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屬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比丘尼所犯的僧伽婆屍沙罪業;。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違反戒律,則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這就叫做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比丘尼僧殘罪的標題或總啟。
    律部中,「僧伽婆屍沙」是僅次於波羅夷的重罪,犯此罪者會被剝奪部分僧權,須依僧伽之法行懺悔、出罪,使僧團清淨、生命殘餘的戒體得以回復,故依其法義框架屬於「毘尼(律部)」之制戒與懺罪範疇,不可引入大乘圓融或空性義理詮釋。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條文,規定未具足戒的出家羣體(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有違犯,其罪相層級屬於「突吉羅」。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並非指比丘或比丘尼的波羅夷等重罪,而是針對上述三眾建立的違犯判罰標準,旨在維護僧團的威儀與戒行次第。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結罪判定語。
    在辨明某種特定行為的成立要件後,以此句判定該行為已構成違犯戒律的罪名,是律部確立罪相與結罪的標準用語。

比丘尼,僧伽婆尸沙;式叉摩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18
白話直譯
不犯者,見根、聞根、疑根據實而說,戲笑說、急促說、獨自說、夢中說,或想說此卻說彼,皆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包括:根據自己親眼看到、親耳聽到或合理懷疑的依據來說出真實情況;或者是開玩笑說、說得太快來不及思考、自言自語、在夢中說話,以及本來想說這件事卻不小心說成那件事,這些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旨在釐清「妄語罪」的開緣(不犯的特殊情況)。
    佛教戒律判定是否犯戒,極為重視「動機(意樂)」與「認知事實」。
    若比丘是依據眼見、耳聞或合理懷疑的事實而說,並無欺誑之心;或者是在玩笑、語速過快、獨言、睡眠等無意識或無蓄意欺瞞的狀態下發言,乃至於口誤,因缺乏成立妄語罪的根本故意,故皆評定為不犯。

名相註解
  • 疾疾說:說話極為快速。此指因語速過快而未經思慮吐露之言。
  • 獨說:自言自語。指不是對著他人發言,因而不構成欺誑對象的條件。

不犯者,見 根、聞根、疑根說實,戲笑說、疾疾說、若獨說、夢 中說、若欲說此錯說彼,不犯。

19
白話直譯
不犯者,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或因癡狂、心亂、痛苦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當事人處於癡狂、精神錯亂、以及被極度痛苦與煩惱所困擾折磨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每條戒相後方的「開緣」(不犯的情形)說明。
    律部的判罪原則極為重視當事人的動機與精神狀態。
    此處列出根本不具備犯戒主觀條件的幾種特例:一是「未制戒前」的行為不溯及既往;二是當事人失去行為能力(癡狂、心亂);三是因極度生理或心理痛苦折磨而失去正常意志(痛惱所纏)。
    這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兼顧法理與人情的開遮持犯原則。

名相註解
  • 癡狂:律部開緣術語,指精神失常、喪失理智與辨別能力的狀態。
  • 心亂:指心神錯亂、無法自主控制意識的心理狀態。

不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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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那時佛在彌尼搜國阿奴夷界,諸豪族釋子信心堅固,向世尊請求出家。當時有釋種子兄弟二人:一名阿那律,次名摩訶男。阿那律的母親非常疼愛他,總不離開身邊,並為他設置三時殿,春夏冬三季讓他與婇女們隨意享受五欲娛樂。這時摩訶男釋子對阿那律說:「如今諸釋種豪族子孫都以堅定信心向世尊求出家,唯獨我們家中沒有人出家。兄長可知家業,公私事務一併交付於你,弟弟我想出家。若你不能,弟弟我就持家業,兄長你可以出家。」阿那律說:「我現在不能出家,你若能就去吧。」摩訶男如此再三勸說,阿那律也再三回應:「我不能出家。」摩訶男對阿那律說:「若你不能出家,我現在就向兄長說明持家業的事,應該管理家人、修繕房屋,侍奉尊貴親友,出入王宮遵守禮儀,還有耕田種作等各種事務。」阿那律回應:「你說的這些事太繁瑣,我無法承擔!為何不說在五欲中一起娛樂呢?家業之事你自己處理,我想以信心向世尊求出家。」摩訶男回應:「兄長可去向母親辭行。」這時阿那律便到母親處稟告:「請母親聽我所說,諸釋種子都已出家,唯獨我家沒有人出家,我現在想去世尊處求出家。若母親允許,我便出家修清淨行。」母親回應:「我只有你們兩人,情感深厚,從不想離開你們。如今怎能讓你出家呢?乃至於死都不願分離,何況還活著就要分別。」當時阿那律再三向母親請求出家。母親也再三回答:「絕不放你去!」阿那律再三向母親請求出家,母親便心中思量:「該用什麼方法讓兒子不出家。」又想到:「釋種子跋提,他母親非常疼愛他,必定不會允許他出家。應該對阿那律說:『若跋提的母親放他出家,我也放你出家。』」。念畢便對阿那律說。當時阿那律聽到母親這番話後,前往跋提那裡說:「你現在知道嗎?諸釋子都已出家,但我們還沒出家,我們兩人可以一起出家。」跋提回答:「我無法出家,你若想出家隨你。」阿那律如此再三勸說,跋提也再三回應:「我不出家。」阿那律說:「我今天能否出家,全在於你。」跋提回應:「你為什麼說出家這事全看我?」阿那律說:「我向母親請求出家,母親回我說:『你若能讓跋提出家,就准你出家。』所以一切都取決於你。」跋提回應:「你先等等!我要去稟告母親。」這時跋提釋子便前往母親那裡,長跪稟告母親說:「母親你知道嗎?諸釋種子都已出家,唯獨我們家沒有,我現在信心歡喜,想向世尊求出家,願母親允許。」母親回答:「我不准你出家。為什麼呢?我只有你這一個兒子,內心非常愛念,不願片刻離開眼前,乃至於死都不想分離,更何況生時分別。」跋提如此再三請求母親只求允許,母親也再三回絕,不准他出家。母親見兒子心意堅定,心中暗自思忖:「我該用什麼方法讓兒子不出家?」這時母親思考:「阿那律的母親非常疼愛兒子,她終究不會同意讓他出家。如果她同意讓兒子出家,我也會放手讓兒子出家。」想好後便對跋提說:「若阿那律的母親同意讓他出家,我就准你出家。」這時跋提釋子去找阿那律說:「我母親已經同意我出家,我們現在可以再在家停留七年,盡情享受五欲快樂,然後再出家。」阿那律說:「七年太久了,人命無常。」跋提又說:「若不能七年,那六年、五年、四年、三年、二年、一年,在家享受五欲可以嗎?」阿那律說:「一年也太久,我無法忍受,人命無常。」跋提說:「若一年也不行,那七天內一起享受五欲可以嗎?」阿那律說:「七天也太久,我無法忍受,人命無常。」跋提說:「若七天也不行,那六、五、四、三、二、一個月一起娛樂可以嗎?」阿那律說:「一個月也太久,我無法忍受,人命無常。」跋提說:「若一個月也不行,那七天內一起娛樂可以嗎?」阿那律回答說:「七天不算久,若能在七天內出家就很好。如果不出家,那我就要出家了。」於是諸位釋子在七天內,盡情享受五欲,彼此娛樂。七天過後,阿那律釋子、跋提釋子、難提釋子、金毘羅釋子、難陀釋子、跋難陀釋子、阿難陀釋子、提婆達釋子,以及第九位剃髮師優波離,各自沐浴潔淨,用香塗身,梳理鬚髮,佩戴珠寶瓔珞,乘坐大象和馬離開迦毘羅衛城。當時國中的人民看見諸釋子,彼此說:「這些釋子,先沐浴身體、佩戴瓔珞,乘大象馬進園遊玩,今天也一樣。」諸釋子乘大象馬到界內下來,脫下衣服、瓔珞和大象,對優波離說:「你一直依靠我們生活,現在我們要出家,這些寶衣和大象都給你作為生活資糧。」諸釋子隨即前往阿㝹夷彌尼國。優波離在後心中思忖:「我本來靠這些釋子維生,今天他們因信樂捨我去世尊那裡出家,我現在也寧可跟隨他們出家,若他們有所成就,我也能得到。」優波離便將得到的寶衣瓔珞,用白疊布包好,掛在高樹上,心想:「有來取的人就給他。」於是他前往諸釋子那裡,對他們說:「你們走後,我就生起這個念頭:『我一直依靠諸釋子生活,今天你們因信樂跟隨世尊求出家,何況我怎能不跟隨出家呢!你們所得到的,我也應該能得到。』」。於是諸釋子和優波離一起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站在一旁,對佛說:「世尊!我們的父母已經同意我們出家,願大德允許我們出家。唯願世尊先度優波離。為什麼呢?我們心中多有憍慢,想要去除憍慢。」當時世尊便先度優波離,接著度阿那律、跋提釋子、難提釋子、金毘羅釋子、難陀釋子,優波離受大戒成為上座。當時有大上座名毘羅荼,另度釋子阿難陀,其餘由上座次第度跋難陀、提婆達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停留在彌尼搜國的阿奴夷地方。當時許多出身豪門貴族的釋迦族青年,對佛法生起了極為堅定的信心,於是向世尊請求允許他們出家修行。。有兩位釋迦族的兄弟:一位名叫阿那律,另一位名叫摩訶男。。關於阿那律,他的母親非常疼愛他,經常不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他的母親還為他建造了適合三個季節居住的宮殿,在春季、夏季和冬季裡,讓他和許多宮女自由享受五欲的快樂,互相娛樂。。這時候,摩訶男釋子對阿那律說:「現在釋迦族許多豪門貴族的子孫,都憑著堅定的信心跟隨世尊請求出家,可是我們這一支家族裡面,卻連一個出家的人也沒有。」。哥哥您可以掌管家裡的產業,所有對外和對內的事務我都全部託付給您,弟弟我想要出家修行了。。如果你無法辦到,那麼由弟弟來管理家中的產業,哥哥則可以去出家。」。阿那律說:「我現在沒辦法出家,你可以自己去。」。摩訶男這樣連續勸說了三次,阿那律也一再回答說:「我沒辦法出家。」。摩訶男對阿那律說:「如果你不能出家,那我現在就該向兄長你說明主持家業的各項事務:應當管理家中的工人、修繕治理房屋住宅,還要應酬侍奉顯貴高官以及各位親朋好友,出入王宮等場所的威儀禮節要求就是這樣,另外耕田種作等農務也必須依循時令季節來進行。」。阿那律回答說:「你所說的事情太過繁雜瑣碎了,我實在沒辦法承受。」。為什麼不乾脆說是在五種感官慾望中互相追求快樂呢?。「掌管家業這些事情,你自己去做吧,我想基於信仰去跟隨世尊,請求出家。」。摩訶男回答說:「哥哥,你可以去向母親告別。」。阿那律隨後走到母親那裡,對母親說:「請聽兒子說句話,您應當知道釋迦族的年輕子弟們都紛紛一同去出家了,唯獨我們家沒有人出家,我現在想要去佛陀那裡,求請讓我出家。」。如果母親同意的話,就可以出家去修行清淨的梵行。」。他的母親回答說:「我只有你們這兩個孩子,對你們的疼愛和牽掛非常深,心裡本來是一點也不想讓你們離開我身邊的。」。現在怎麼能夠讓你出家呢?。甚至到了死亡都不願意互相分離,更何況是在活著的時候要被迫分開呢。。這時候,阿那律接連幾次向母親請求,表達自己想要出家修道的想法。。他的母親也一再地回答說:「我絕對不會答應讓你去出家的!」。阿那律一再向母親請求允許他出家,母親心裡便盤算著:「該用什麼辦法才能讓兒子打消出家的念頭呢?」。隨後又想:「釋迦族的子弟跋提,他的母親非常疼愛他,一定不肯答應讓他去出家。」。應當對阿那律說:『如果跋提的母親同意讓她的兒子出家,那麼我也會同意讓你出家。』」。心中這樣想過之後,就立刻對阿那律說。。阿那律聽了母親說的這些話後,就走到跋提那裡,對跋提說:「你現在知不知道呢?。「釋迦族的子弟們全都出家了,可是我們兩個人卻還沒出家,我們乾脆一起去出家吧。」。跋提回答說:「我沒辦法忍受出家修行的生活,你想去出家的話就隨你的便吧。」。阿那律這樣一再地勸說他,跋提也一再地回答說:「我是不會出家的。」。阿那律回答說:「我今天能夠出家,這件事情完全是因為你的緣故。」。那個人回答說:「你為什麼要把出家的這件事,全都推給我來做主呢?」。阿那律回答說:「我向母親辭別想要出家,母親對我說:『你如果能勸說跋提一起出家,我才會允許你出家。』」。所以這只是互為因緣、互相影響而產生的現象罷了。。跋提回答說:「你先停下來!。「等我先去向母親稟報。」。這時候,跋提釋子立刻走到母親那裡,雙膝跪地對母親說:「母親,您現在知道這件事嗎?。釋迦族的子弟們都紛紛出家了,唯獨我們這一支家族沒有人出家。我現在生起清淨的信心與好樂心,想要跟隨世尊請求出家,希望母親能允許我、成全我。。他的母親回答說:「我不答應你出家。」。這是什麼原因呢?。我只有你這麼一個兒子,心裡非常疼愛想念你,一刻也不想讓你離開我的視線,甚至到死都不願意和你分開,更何況是活著的時候互相離別呢。。跋提就這樣連續幾次懇求母親,希望母親能答應自己的請求,但他的母親也一再地回答兒子,不答應讓他出家。。他的母親看到兒子出家的心意這麼堅定,私底下心裡想:「我該用什麼方法,才能讓兒子打消出家的念頭呢?」。這時他的母親心裡想:阿那律的母親非常疼愛自己的兒子,她絕對不會答應讓他出家的。。「如果他答應讓孩子出家,我也會同意讓我的兒子出家。」。他想了想之後,立刻對跋提說:「如果阿那律的母親同意阿那律出家,我就答應讓你出家。」。那時跋提釋子去到阿那律那裡,對他說:「我媽媽已經答應讓我出家了,不過我們現在可以先等等,在留在家裡七年,盡情享受世間的五種慾望快樂,之後再來出家。」。阿那律回答說:「七年的時間實在太久了,人的生命無常、難以預料。」。跋提又說:「如果你不能堅持修行七年,那六年總可以吧?或者五年、四年、三年、二年、甚至一年,之後再回家享受世俗的五欲之樂,這樣可以嗎?」。阿那律回答說:「一年時間太長了,我沒辦法等待,因為人的生命短暫無常。」。跋提說:「如果你沒辦法忍受一年的時間,那在七個月當中以五欲尋歡作樂,這樣總可以了吧!」。阿那律回答說:「七個月的時間太長了,我沒辦法等那麼久,人的生命是短暫且無常的。」。跋提說:「如果沒辦法維持七個月,那六個月、五個月、四個月、三個月、二個月或者一個月,大家一起享樂總可以吧!」。阿那律說:「一個月的時間實在太長了,我沒辦法等待那麼久,因為人的生命短暫且無常。」。跋提子說:「如果沒辦法一個月的話,那可以在七天裡面一起聚會娛樂嗎!」。阿那律回答說:「七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如果七天期滿之後你真的能夠出家,那就太好了。」。「如果他不選擇出家,那麼我應當去出家。」。這時候,釋迦族的子弟們在七天當中,盡情享受著五欲的快樂,互相娛樂。。滿了七天之後,這時候阿那律王子、跋提王子、難提王子、金毘羅王子、難陀王子、跋難陀王子、阿難陀王子、提婆達多王子,以及第九位的理髮師優波離,每個人都洗浴乾淨,在身上塗抹香料、梳理好鬍鬚頭髮、戴上珍珠寶玉瓔珞,分別騎著大象和駿馬,一起離開了迦毘羅衛城。。那時國中的百姓看到釋迦族的子弟,就互相議論說:「這些釋迦族的公子,以前洗完澡、戴著珍寶瓔珞,騎著大象和壯馬到園林裡遊玩,就像今天這個樣子。」。那時,釋迦族的子弟們騎著大象和馬,到了邊界處就走下大象,脫下身上的衣服、珠寶首飾,連同大象一起交給優波離,對他說:「你以前都是依靠我們照顧來維持生活的,我們現在要去出家了,就把這些珍貴的衣服和大象都送給你,讓你可以用來維持自己的生活。」。諸位釋迦族的子弟隨即向前行進,抵達了阿㝹夷彌尼國。。優波離走在後面,心裡獨自想著:「我原本是靠著這些釋迦族的公子們照料才得以維生,今天他們因為生起清淨的信心與愛樂,離開我而去跟隨佛陀出家了。我現在不如也跟著他們一起去出家,如果他們能證得解脫的聖果,我也應當能同樣證得。」。這時候,優波離就把得到的珍貴衣服和首飾,用白色的細棉布包起來,掛在高高的樹上,心裡想著:「如果有人來拿,就送給他吧。」。在這時候,優波離就前往諸位釋迦族公子的住處,對他們說:「你們來了之後,我就生起一個想法:『我平常都是依靠諸位公子才能維持生計,如今諸位公子都出於清淨的信心,跟隨世尊請求出家修道了,更何況是我,怎麼能不跟著一起出家呢!』。各位釋迦族的子弟所證得的果位或法益,我也應當要證得。」。這時候,釋迦族的子弟們和優波離一起來到佛陀的地方,他們雙頭頂禮佛陀的雙腳,然後退到一旁站著,對佛陀說:「世尊!。我們的父母已經同意我們出家了,希望大德也能允許我們出家。。希望世尊能夠先為優波離剃度出家。。是什麼原因呢?。「我們這羣人有很多驕傲自大的心態,這是為了想要消除這種驕慢心的緣故。」。那時世尊便先度化優波離出家,接著依次度化阿那律、跋提釋子、難提釋子、金毘羅釋子與難陀釋子;由於優波離最先受具足戒,因此在眾人中成為最上座。。當時有一位名為毘羅荼的大上座,單獨剃度了釋迦族的阿難陀出家;其餘順位較後的上座們,則剃度了跋難陀和提婆達多。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佛陀於阿奴夷界時,釋迦族豪族子弟因生起堅固信心而發心隨佛出家的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記述僧團建立、戒律制定背景的重要敘事,展現出當時釋迦族集體皈依、欣樂出家法修行的歷史情境,應依據歷史敘事與律部次第進行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象徵義。

    此句記述佛陀回到家鄉迦毗羅衛城後,釋迦族子弟紛紛隨佛出家的背景。
    阿那律與摩訶男為親兄弟,後阿那律出家證得阿羅漢果,成為佛陀十大弟子中的「天眼第一」;摩訶男則留在家中繼承王位,為虔誠的在家居士。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建立與出家因緣的歷史敘事,應依聲聞律典的歷史事實理解,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的過度詮釋。

    本句敘述阿那律尊者出家前在家門的富貴與受寵狀況。
    律典此處記載其世俗生活的極致享受,與後文其發心出家、精進修道形成強烈對比。
    經文提及的「三時殿」與「五欲自恣」,反映了古印度貴族階層的奢華生活型態,也是阿含與律典中常見用以凸顯佛弟子捨離世俗、走向解脫的敘事背景。

    此句記述佛陀返回故鄉迦毘羅衛國度化釋迦族時,摩訶男因見其餘釋種豪族皆有子弟隨佛出家,而深感自己家族不應在佛法修持上落後,故向其弟阿那律提議出家之事。
    語境屬於律部僧團建立的歷史因緣,呈現早期釋迦族青年因對佛陀生起堅固信心而相繼出家修道的盛況。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展現出家修道前的世俗身家處理。
    在律典語境中,凡欲出家者,若身為家庭骨幹,通常須妥善安置、交代世俗家業與公私責任,在得到家人理解或完成職責交接後,方能無後顧之憂地安心入道,此處體現了佛製出家時對世俗倫理與責任的尊重與妥善處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戒犍度中,關於出家前家族財產與責任分配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涉及世俗責任的了結。
    兄弟中若有一人無法兼顧或實踐某種承諾(如共同維持家庭或修行),則採取分工:一人留世承擔贍養與家族產業的世俗責任,另一人方能無後顧之憂地捨離世俗、加入僧團。

    本句為阿那律與其兄長摩訶男商議出家時的對話。
    在律典敘事語境中,此處展現出阿那律因世俗牽絆(如耽於王族享樂或對母親的顧慮)初期表現出退縮,反映了出家修行前世俗習氣與發心之間的拉扯。

    本句記述釋迦族諸王子出家前,摩訶男與阿那律兩兄弟間的對話。
    摩訶男因感念家族應有代表隨佛出家以維繫種姓尊榮,故勸導其弟阿那律,然阿那律此時耽於宮廷享樂、畏懼出家苦行而予以拒絕。
    此段反映律藏對於僧團僧伽成員出家因緣的客觀歷史記錄,無大乘經系的象徵寓意。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戒犍度中,佛陀允許釋種出家時,摩訶男(Mahanāma)與其弟阿那律(Anuruddha)商議,若有一人不出家而留守在家,所必須承擔的世俗家業重擔。
    這段對話反映出當時古印度釋迦族豪門世族的世俗生活與治家繁瑣,包含了管理僕役、房屋修繕、社交應酬、出入宮廷的禮儀以及督導農業生產。
    摩訶男藉由詳述這些繁重的世俗事務,令阿那律思擇出家與在家的利弊,屬於律典中記述佛弟子出家因緣的歷史敘事,應依聲聞律典的實際社會背景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

    本句為律部記載比丘僧團成員間的對話。
    阿那律尊者直言表達對他人言論過於繁複、瑣碎的不耐與無法接受,反映出佛陀時代僧伽日常生活中的真實互動與直質個性,也體現修道者好求簡潔、不喜世俗繁雜言語的特點。
    律部語境應就事論事,不作過度深奧的法性延伸。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中對戒律因緣的詰問。
    在部派佛教的律部語境中,著重於出家僧眾戒行的制修與防非止惡。
    此處以反問語氣直指對五欲貪著的本質,作為釐清或詰問某種不當行為或言論的依據,而非後期大乘之玄妙法義。

    此句反映出家者斷絕世俗家業、專崇佛法的決心。
    在律典語境中,「以信出家」強調出家的正當動機是源於對三寶的清淨信仰,而非為了逃避債務、課稅或懲罰。
    出家前須將世俗資產與家業付託他人,方能一心專修梵行。

    此句為律藏敘事,記述摩訶男勸導其兄長(即阿那律)在出家前應先向母親辭別,符合佛製出家須得父母允許的戒律精神與世間倫理。

    本句記敘阿那律向母親請求出家之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展現了佛陀成道後回鄉說法,引發釋迦族(諸釋種子)集體出家隨佛修道的歷史背景。
    阿那律因見族中同輩皆已出家,深感自身身為釋族一員不應耽染俗樂,故向母親辭親求道,這是律藏中有關僧團建立與釋族出家因緣的重要敘事。

    此句體現佛陀律制中關於出家資格的審查原則。
    在律藏語境中,凡欲求出家者,必須獲得父母的允許與同意。
    此處特別強調「母聽許」,說明在特定因緣或家庭狀況下,獲得母親的授權認可是合乎律法程序、得以剃度出家並修習沙門淨行的必要條件。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戒犍度中父母不聽子出家的因緣。
    情節記述佛陀弟子(或欲出家者)懇求父母允許其出家,其母基於世俗母子恩愛、難捨難離的情感而予以拒絕。
    律部語境在此呈現世間親情執著之深,與出家修道需割愛辭親、追求解脫的教法形成對比,屬於說明制定「父母不聽不得出家」戒條的現實因緣背景。

    此句為律部中關於出家資格與審查的詰問語境。
    在僧團律制中,接納新成員出家必須符合特定的戒律程序與資質條件(如無債務、父母同意、非奴隸等),若不符條件,則不允許其加入僧團。

    本句語境出自《四分律》中關於僧團戒律或世俗情執之描述。
    在律典的因緣背景中,多用以表達世俗在家眾(如夫妻、父母子女或親友)之間深重的愛結與執著,無法割捨。
    律宗依此因緣,彰顯世俗恩愛之縛與出家修道需斷除情執、捨離家庭的必要性。

    本句敘述佛陀的堂弟阿那律(阿難陀之兄,亦譯為阿那律陀)在聽聞佛法後,生起清淨信心,因而向母親懇求允許其出家修道的因緣。
    在律部及阿含經的傳統中,出家通常需要得到父母的允許,此句體現了尊者追求解脫的堅定決心。

    此句出自《四分律》受戒犍度中,講述求出家者(如耶舍或相關弟子)欲離俗出家,依律制須取得父母允許。
    母親因愛子心切,多次嚴正拒絕其出家請求。
    此處體現出家修道過程中,世俗情愛牽絆與難捨能捨的因緣考驗,亦為後續律制規定「父母不聽,不得度」之背景緣起。

    本句記述佛陀堂弟阿那律尊者出家前的因緣。
    律部經典記載佛弟子出家過程,多詳述其世俗阻力與因緣轉折。
    此處呈現阿那律出家意志堅定,而其母依慈愛執著之心,試圖尋求權宜之策以阻止其隨佛出家,為後續提出「若摩訶男出家,聽汝出家」之條件埋下伏筆。

    此處記述阿那律等釋迦族王子在思維勸導同伴出家時的考量。
    在律典語境中,家庭的允可是出家的重要世俗律法前置條件。
    此句反映出涉世未深的年輕王子們,在衡量親情牽絆與出家抉擇之間的現實阻礙,展現佛陀開示出家法時,世俗眷屬執著的真實情境。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四,屬於佛陀成道後回祖國迦毗羅衛城度化釋迦族王孫出家的歷史背景。
    當時釋迦族的長輩(此處指阿那律的母親)為了阻撓或設下條件,要求阿那律必須與其堂兄弟跋提(當時的釋迦族國王)共同進退。
    這反映了律藏中關於出家須經父母同意的早期因緣,也體現了釋迦族內部親族關係的互動。

    此句記述尊者或佛陀在心中生起思維、作意後,隨即對阿那律尊者進行言說開示或交代。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了僧團尊長與弟子、或同修之間因應當前因緣而進行的直接教導與互動,體現原始佛教重視心念隨後生起言行之因果次第。

    本句敘述釋尊堂弟阿那律聽從母親的開示或條件後,隨即前往說服其好友跋提(即跋提王子)一同出家。
    在《四分律》受戒法中,此段記載釋尊回迦毗羅衛國度化釋氏子弟出家的因緣。
    律典記載此類對話旨在還原僧團建立與戒律制定背後的歷史緣起,語境屬於原始佛教的敘事,不涉後期大乘的玄理。

    此句記述佛陀成道後回到故鄉迦毗羅衛國,引發釋迦族年輕子弟紛紛跟隨出家的出家潮。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呈現了當時釋迦族青年受家族與同儕氛圍影響,相效投身僧團的背景歷史,為隨後僧團制定相關戒律或制度的緣起因緣。

    此處記述跋提對同伴出家要求的拒絕與回應,呈現佛陀時代釋氏童子隨佛出家過程中的個人意志抉擇與心態,屬於律藏中關於僧團建立與出家因緣的歷史敘事,不涉及深層教理闡釋。

    本句敘述阿那律勸說跋提出家遭拒的互動過程。
    在《四分律》中,此段記載佛陀回到故鄉迦毗羅衛國,釋迦族子弟相繼隨佛出家的因緣。
    阿那律與跋提均為釋迦族王室子弟,阿那律欲遵母命與一兄弟出家,因而前去勸說當時地位顯赫的跋提(Bhadiya),此處展現了初期核心王室成員在面對出家抉擇時的心理拉鋸與律藏記載的歷史實態。

    本句為阿那律對其同伴(即引導或成就其出家者)表達謝意之言。
    在律典敘事語境中,展現了佛陀弟子們在捨俗出家、加入僧團的過程中,彼此間的因緣牽引與互相成就,體現了出家梵行依仗善知識與同行助緣的重要性。

    此句出自《四分律》卷四「受戒犍度」,記述出家求道者與其世俗親友、親屬或尊長之間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此句反映出家並非一己之私事,往往牽涉到家庭與社會關係。
    此處對方提出詰問,質疑為何將是否容許出家、出家後的資具供養或相關責任等事由,全推由他一人來承擔或決定。

    本句敘述佛陀堂弟阿那律尊者在律藏中記載的出家因緣。
    其母因疼愛不捨,故提出極難達成的條件,要求他須與身為釋迦族釋種王(或高階貴族)的跋提一同出家,方肯首其請求。
    此段反映出佛陀成道後回到故鄉迦毗羅衛城,釋迦族青年相繼隨佛出家的歷史背景,屬於律部中僧團成立與核心弟子出家因緣的歷史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探討戒律緣起、僧團行事或因緣牽涉的脈絡。
    「相由」指因緣互相依託、由彼此引發。
    律典語境注重實際的事緣、因果關係與犯戒的因緣組成,此處強調事出有因、彼此牽連,不可用大乘唯識或法界圓融等後期義理過度解讀,應回歸原始佛教與律部重視業因、緣起的本質。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
    跋提(Bhaddiya)在此對前來勸說或引導的同伴表達制止或拒絕,屬於僧團僧伽在日常生活或出家因緣中的對答互動,應依律典實際語境的字面義理理解,不宜作過度的法義延伸。

    本句為律典敘事中人物的對話,屬於出家或行事前的徵得許可程序。
    在《四分律》中,行者在作重大決定(如出家僧伽生活或重大承諾)前,多須依循世俗倫理與戒律規定,先向父母稟告並取得首肯,此體現了佛法不壞世間法的戒律精神。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的敘事語境。
    跋提釋子欲捨俗出家,故前往向母親辭別或稟告重要事宜。
    長跪為佛教表示敬意的合掌跪姿,反映律典對長幼與出家前世俗倫理權重之禮儀規範。

    此句記述佛陀返鄉度化釋種,釋迦族青年紛紛響應出家,舍利弗與目犍連亦協助剃度。
    經文主角因見同族皆已出家,唯獨己門未有,遂向母親請求準許出家。
    在律典語境中,父母允許是男子出家具足戒的必要世俗因緣與律制條件,體現佛教僧團在建立之初,對世間倫理及家族和諧的尊重。

    此句記述出家需得父母允許的緣起背景。
    在律典中,父母的許可通常是成立合法出家身分的必要條件之一,旨在維護世俗倫理與僧團的社會和諧。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
    在《四分律》制定戒相與闡述因緣時,通常在提出某一禁止行為、規範或斷定後,以此句自我提問,用以引出後文具體的制戒緣由、過患或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佛陀欲出家或僧團弟子出家時,父母極力阻撓的敘事語境。
    展現了世俗凡夫強烈的愛結與親情執著。
    在律典因緣中,此類世間恩愛是出家修道的重大障礙,佛陀藉此突顯「割愛辭親」以成就無上道業的必要性,並非否定孝道,而是將小愛昇華為救度一切眾生的大悲。

    本句敘述釋迦族王子跋提(Bhadrika)向母親請求出家受阻的因緣。
    在律部傳統中,出家必須獲得父母的同意,這是佛陀為了維繫社會倫理、避免與世俗家庭產生嚴重衝突而制定的戒律原則。
    此處忠實記錄了跋提再三懇求與母親堅決反對的拉鋸過程,展現早期僧團成立時,成員出家面臨的實際世俗阻力。

    本句記述羅睺羅(或經中相關出家幼童)之母見其出家意願極其懇切堅定,因而思索阻礙或留難的方法。
    於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了世俗親情對出家修道的牽絆,亦是後續佛陀制定因緣與戒律(如 parental consent 父母同意方得出家)的前置敘事。

    本句敘述阿那律尊者在示現出家前,其堂兄拔提(bhaddiya)的母親在心中所作的思惟,反映出人間母子情深、難捨能捨的世俗障礙,為後續阿那律克服困難、順利出家並證果的因緣作鋪墊。
    符合律部記載佛弟子出家因緣的歷史實錄風格。

    此句出自《四分律》,語境為佛陀成道後回到迦毗羅衛城,其子羅睺羅或釋氏童子等欲隨佛出家,父母宗親對此事件的協商與表態。
    在律典制度中,父母的允許是童子出家不可或缺的法定條件,此句反映出世俗家庭在尊長或相關長輩首肯後,才同意放捨孩子加入僧團的律制背景。

    此段記載於《四分律》受戒犍度中,釋迦族王子等佛陀釋種親族出家之因緣。
    在此脈絡下,跋提與阿那律為從兄弟,因族親長輩間的約定或限制,須待阿那律獲得母親首肯出家,跋提方能獲得出家之允許。
    此處反映出佛陀時代律制注重家族倫理、凡出家必先徵得父母同意之戒律精神原型。

    本句記述跋提釋子與阿那律相約出家的因緣。
    釋子雖獲母親許可,但仍貪戀世俗享樂,提出延緩七年出家的要求。
    此段反映律藏在處理僧團成員出家因緣時,對俗世習氣與五慾障礙的如實記錄,體現原始佛教中離欲出家過程的心理轉折與戒律規範的背景背景。

    本句體現部派佛教律典中對於「人命無常」的根本警覺。
    阿那律聽聞佛陀說教化出家需時七年,立刻指出七年之期過於遙遠,因為人的生命脆弱且隨時可能消逝。
    此語境強調修行應把握當下,不應推延,符合阿含與律部教法中對於無常苦空的即時現觀要求。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戒犍度中,跋提尊者勸導、度化舍利弗或相關尊者(或其親友出家)之進程對話。
    展現律典中勸令出家、層層遞減修行期限以作引導的說法方便。
    說明若無法長期修持,亦可短期修道,切莫直接沉溺於世俗五欲之中。

    此句體現原始佛教與律部時期對於生死無常的強烈警覺。
    阿那律出家心切,深知生命在呼吸之間,不應虛度光陰或拖延出家時程。
    此處語境屬於律部的歷史敘事與依循佛法初諦的實修態度,不可導向大乘法界或圓融義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中關於出家僧侶反悔、欲還俗或動搖於戒行之因緣。
    跋提(Bhadiya)在此向對方提出折衷的妥協條件,若無法堅持一年的梵行生活,是否可以縮短時限至七個月,在期間內享受世俗的五欲之樂。
    此處反映出律部文獻中,佛陀制定戒律前,僧團成員間對於修持梵行與放縱世俗慾望之間的拉扯與對話,呈現出真實的人性掙扎與律制建立的背景。

    此處記述阿那律論及出家修道之迫切性。
    在律典脈絡中,佛弟子體悟生命短暫、遷流不居(無常),因而生起強烈的出離心與精進心,不願拖延出家修行的時日。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描述跋提(此指未出家前的跋提王子)與欲出家的舍利弗或相關尊者(此段脈絡通常為諸釋氏子弟出家前之協商)在協調延遲出家、享受世俗五欲的時間。
    此處展現世俗眾生對於捨離欲樂、趣向出家的耽染與不捨,故逐月遞減期限以求暫時的世俗娛樂。
    律典如實記錄此等對話,用以彰顯出家捨欲之不易,並作為後續制戒或描述僧團成立因緣的背景敘事,不可引入大乘圓融或空性義理,須依律部歷史敘事與戒律本懷理解。

    本句體現律部聖弟子對於無常的強烈警覺。
    阿那律聽聞佛法或受教時,深感人命在呼吸之間,不應拖延懈怠,即使一個月的期限也嫌太長,展現出精進剋期取證、不敢虛度光陰的急迫感,符合阿含與律部的原始教法語境。

    本句為律部記載比丘與俗家親友互動之緣起情節。
    跋提子受親友(或在家眾)邀請共同娛樂,在對方退一步提出縮短時限的要求下,面臨是否違反僧伽戒律與威儀的考驗。
    律典以此類對話引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戒犍度中,阿那律陀與其族兄(或眷屬)商議出家的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七日」常作為權衡、考慮或處理世俗事務的寬限期。
    阿那律此言展現其對求出家者既給予寬限,又寄予慇切期盼的僧伽立場,符合原始佛教律制中有關出家前世俗事務處置與決心考驗的次第。

    本句為《四分律》中特定因緣下的對話片段,體現律典記載僧伽制度與出家因緣的寫實語境。
    在此脈絡下,「出家」指捨離世俗家業、剃除鬚髮、受持戒律以專修梵行的行為,應依歷史與制戒因緣解讀,不宜作大乘象徵義或心性義的延伸發揮。

    本句敘述釋迦族子弟在出家前或特定因緣下,於世俗生活中沉溺於感官享樂的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世俗五欲享樂常作為後續反省、厭離世俗、乃至佛陀制定戒律的背景因緣,以此對比出家清淨修行的殊勝。

    本句敘述釋迦族核心王室子弟及理髮師優波離一同出家前的場景。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記錄了佛陀成道後返回故鄉,引導族人、堂兄弟等王室青年以及奴隸階級的優波離共同出家修道的歷史背景。
    此舉打破了古印度四姓階級的限制,展現佛法平等的僧伽制度。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戒犍度,記錄舍利弗與目犍連初出家時,國中人民目睹釋氏子弟出家後的威儀,進而聯想並對比其過去在家時奢華享樂的世俗生活。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用以顯發出家修道前後的生活對比,以及世人對出家僧眾行為舉止的省察與輿論反饋,是制定戒律與僧伽制度的重要緣起背景。

    本句記述釋迦族子弟(如阿難、跋提、阿那律等)集體跟隨佛陀出家修道的過程。
    他們在國境邊緣捨棄世俗尊貴的財物與坐騎,並將之贈予隨行的剃頭匠優波離,展現決心捨離世俗榮華、斬斷階級觀唸的僧團平等精神。
    這在律部中是建立僧伽平等、打破四姓階級的重要前導事件。

    本句為律部歷史背景之敘事,記載釋迦族的青年子弟(如阿難、阿那律、優波離等)出家修行前,集體前往阿㝹夷彌尼國的歷程。
    依律部語境,此處屬僧團成立初期的歷史史實記敘,無大乘或象徵教義之引申。

    本句記述優波離尊者出家之因緣,展現律部聖賢初發心之質樸與因緣。
    優波離原為釋迦族王室之理髮奴隸,因見諸王室公子(釋子)捨俗從佛,遂生發隨行出家、求證聖果之念,體現原始佛教不分種姓、法皆平等的解脫精神。

    本句記敘優波離尊者(此時尚未出家)與釋迦族童子一同出家途中,捨棄隨身貴重財物的過程。
    優波離體會到世俗財寶的虛妄與出離的決心,故將波斯匿王等所賜的貴重衣物與瓔珞留下,既不貪戀財物,亦抱持不慳吝、廣行佈施之心,此舉展現其初步的清淨離欲心,與律部強調的捨離世俗貪縛、防護清淨的語境相符。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戒犍度,記述優波離(原為釋迦族的宮廷理髮師)看到拔提、阿那律等諸釋迦族諸王子公子隨佛出家後,引發其內心震動與隨行出家的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此段呈現了佛法平等的精神,不分剎帝利貴族或首陀羅賤民,皆得依信心平等入道。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戒犍度,反映了出家修行者(此處指釋迦族子弟或跟隨佛陀出家者)對於修行成就的期許與自信。
    在律典語境中,「所得」通常指沙門四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等出家修行的聖果或定慧法益,強調依循佛法修持,人人皆能平等證得與諸同修相同的成就。

    本句記述釋迦族子弟與優波離共同求見佛陀並依禮行敬的經典場景。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特別突出了階級破除與僧伽平等的前提。
    優波離原為宮廷理髮師,出身低賤,與釋迦族貴族子弟一同求見佛陀並依佛法頂禮,為隨後釋迦族子弟請求讓優波離先出家以破除傲慢的心態埋下伏筆。
    經文展現了佛門不分種姓、法隨法行的根本精神。

    此句為求出家者向比丘僧團(大德)提出出家請求的祈請語。
    依據律制,凡欲出家者,必須先取得父母的允許,否則僧團不得予以剃度。
    此處呈現了求出家者已具備「父母允許」之世俗合法條件,進而向僧團請求剃度許可的律務程序。

    本句出自釋迦族諸王子(如阿難、阿那律等)集體出家時的請求。
    王子們為了破除自身的驕慢心,特請世尊先允許出身低賤的奴僕優波離出家,如此一來,優波離便成為戒臘較高的學長,身為王子的他們就必須向優波離禮拜頂禮。
    這展現了佛法僧團中不分階級、依戒長幼的平等精神。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於承上啟下,準備引出下文對於某項戒律規定、制戒因緣或僧團行為的具體理由與解釋。
    律部語境著重於因緣制戒與實踐依據,此問旨在帶出行為對錯的關鍵判準。

    本句展現修行者自我反省與出家求道的動機。
    在律典語境中,多指特定族姓或階級(如釋氏子弟等)出家時,自承往昔居於尊位、習於尊榮而具足憍慢心,故依止佛法出家,藉由過團體僧伽生活與受持戒律,以摧伏、斷除內心的傲慢執著。

    本句敘述佛陀為釋迦族諸王子剃度出家的依律次第。
    世尊特意讓出身低微的奴僕優波離先出家受戒,使原本尊貴的釋子們必須依戒臘向其禮拜,以此破除世俗的種姓階級傲慢,彰顯佛法平等、以戒為尊的律制精神。

    本句記述佛陀回到家鄉迦毘羅衛國時,釋迦族子弟隨佛出家的歷史事件。
    在僧團律制中,大上座與次上座依據僧臘與德行分擔剃度新人的職責,展現早期僧團在發展過程中,因應人數增加而建立的制度化授戒與依止關係。

名相註解
  • 彌尼搜國:古印度國家名,此處指佛陀遊化所至之地。
  • 阿奴夷界:阿奴夷(Anupiyā),為末羅國(Malla)的一處邑鎮或地區,此處音譯為阿奴夷,指該國境內特定區域。
  • 釋子:釋迦族的子弟,此處特指發心皈依佛陀的釋迦族貴族青年。
  • 出家:剃除鬚髮,捨離世俗家緣,專修清淨梵行的佛教修行生活方式。
  • 釋種子:指釋迦族的後代、子弟。
  • 阿那律:佛陀的堂弟,甘露飯王之子(亦有說是斛飯王之子),出家後精進修行,雖雙目失明卻證得天眼通,為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意譯為「無滅」或「如意」。
  • 摩訶男:阿那律的兄長,佛陀成道後繼淨飯王與拔提王之後執掌釋迦族政事。在南傳佛教與部派律典中,常記載其對僧團的護持與佈施。
  • 三時殿:古印度將一年分為熱時、雨時、寒時(或稱春、夏、冬)三季,貴族為適應氣候而建造三種不同構造的宮殿以供居住。
  • 婇女:宮中的女官或宮女。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五根對應色、聲、香、味、觸五境所產生的欲樂。
  • 家業:家庭的產業或世俗生計。
  • 公私之事:指對外的官府公共事務或社會交往,以及對內的家族私人事務。
  • 持家業:主持、管理世俗家庭的產業與生計。
  • 卿:古代人與人之間的親切稱呼,此處指其兄長摩訶男。
  • 白:稟告、說明、陳述。
  • 典領:主管、統領、管理。
  • 奉望:侍奉、酬答、瞻望,指與社會上層的社交往來。
  • 貴勝:地位高貴、有名望的人。
  • 知親:知交與親屬,即親朋好友。
  • 王所:國王居住或理政的地方,即王宮、朝廷。
  • 不堪:無法忍受、不能承受。
  • 居業:居住於家宅並經營世俗產業。
  • 辭:告別、辭行。
  • 居門:指家族、門戶,此處指阿那律自己這一家。
  • 聽許:律藏術語,指許可、同意或批准。
  • 報言:回答說。在律典敘事語境中,常用於人與人之間的對話答覆。
  • 汝等二人:你們兩個人。此處指家中的兩個孩子。
  • 目前:眼前、身邊。指父母照顧、相伴的視線範圍內。
  • 死:指壽命終盡,此處特指生離死別中的死別。
  • 生別:指活著的時候彼此分離、不能相聚。
  • 放:此處特指「允許、放任其出家」。在律典語境中,凡求出家者,皆須經父母同意並「放」任,僧團方得予以剃度受戒。
  • 尋復:隨即、不久之後、隨後。
  • 跋提:釋迦族的王子,後與阿那律等人一同出家,為佛陀弟子,在律部記載中以「釋種子跋提」或「跋提長老」為人所知。
  • 聽:允許、許可、答應。
  • 任意:聽憑、隨順對方的意願,不加干涉。
  • 一以:完全、全憑。在此用以強調其出家的因緣全賴對方成就。
  • 一以見由:完全由我來決定、聽從我的意見,或全歸咎於我。其中「見」為被動助詞,指代自己;「由」意為聽憑、任由或推咎。
  • 相由:互相因依、互為緣由。指事情的發生是彼此牽連、互相影響而成的。
  • 跋提釋子:即跋提(Bhaddiya),釋迦族人,佛陀的堂弟,後隨佛出家證阿羅漢果,於僧團中被譽為「高貴出身中第一」。
  • 長跪:佛教禮法之一,雙膝著地,臀部抬起,上身挺直的跪姿。
  • 一門:指同一個家族、宗支。
  • 信樂:指對佛法生起清淨的信心與愛樂。
  • 見聽:希望得到允許、聽許。見,此處作助詞,表示對我施加某動作。
  • 愛念:指世俗親情間的貪愛與執著思念,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描述父母對子女的深厚情感。
  • 心至:心意誠懇、極其專注堅決。此處指發心出家的意願極為強烈。
  • 極意:盡情、隨心所欲。
  • 無常:一切有為法生滅遷流、剎那不住的本質,此處特指人命的短暫與不可預測性。
  • 娛樂:此處特指世俗的五欲之樂,非指佛法中的禪悅或法喜。
  • 跋提子:跋提(Bhaddiya)之子,此指佛陀弟子中的某位比丘(或六羣比丘之一系),依律典脈絡為引發佛陀制定特定戒律的當事人。
  • 竟:結束、期滿、完畢。
  • 提婆達:即提婆達多,佛陀的堂弟,後隨佛出家卻企圖分裂僧團。
  • 優波離:原本是釋迦族的持奴剃髮師,後與諸王子一同出家,由於嚴持戒律,成為十大弟子中的「持戒第一」。
  • 迦毘羅衛城:古印度釋迦族的首都,亦是佛陀成道前的故鄉與王宮所在地。
  • 瓔珞:由寶石、珍珠等串成,用以裝飾頸部或身體的貴重飾品,此處代表世俗貴族的奢華裝束。
  • 界內:此處指釋迦族的國境邊界。
  • 阿㝹夷彌尼國:古印度地名、部落地區,亦譯為阿奴夷、阿㝹夷聚落。為末羅國(Malla)境內的一個邑落,是佛陀剃度釋種子弟及優波離出家之處。
  • 所得:指修行佛法所證得的沙門果位或解脫境界。
  • 白疊:指白色的細棉布或毛織布,源自梵語 paṭa 或 paṭaka,古印度常用以包裹貴重物品或製衣。
  • 相將:一同、相隨、結伴。
  • 詣:前往、到訪,多用於對尊長者的造訪。
  • 卻住一面:退向一旁站立或坐下,表示恭敬且不阻礙尊者的進退空間。
  • 大德:對年德兼備、具足戒行之比丘的尊稱,此處指受請求的僧伽成員。
  • 度:此處特指出家得度,即接引、許可其加入僧團並授具足戒。
  • 憍慢:憍與慢的合稱。憍指對自己具備的長處(如門族、色力、財富等)產生染著、自負的心態;慢指與他人比較時,心生高舉、輕蔑他人的心態。在律部中,此心態為妨礙隨順戒法、摧伏自我的主要障礙。
  • 爾時:那時,此指阿那律等諸釋子前來求出家之時。
  • 難提釋子:釋迦族王子,與阿那律等人一同出家受具足戒。
  • 金毘羅釋子:釋迦族王子,加入僧團出家修道者。
  • 難陀釋子:此指與阿那律等同時出家之釋迦族青年,非指佛陀胞弟孫陀羅難陀。
  • 受大戒:指受具足戒,即比丘應受持的二百五十條戒律,代表正式成為僧團出家眾。
  • 上座:僧團中依受戒先後(戒臘)而定的尊稱,受戒在先者為上座。
  • 毘羅荼:長老比丘名,亦譯為毘羅吒、維藍茶,為負責剃度釋子阿難陀的依止阿闍黎。
  • 阿難陀:佛陀的堂弟,後成為佛陀的常隨侍者,以「多聞第一」著稱。
  • 跋難陀:釋迦族子弟,出家後與六羣比丘多有往來,常為律藏結集之因緣人物。
  • 提婆達多:佛陀的堂弟,阿難陀的親兄長,出家後曾試圖分裂僧團。

爾時佛在彌尼搜國阿奴夷界,時諸豪族 釋子執信牢固,從世尊求出家。時有釋種 子兄弟二人:一名阿那律,次名摩訶男。阿 那律者,其母愛念常不離目前,其母與設三 時殿,春夏冬使與諸婇女五欲自恣共相娛 樂。時摩訶男釋子語阿那律言:「今諸釋種豪 族子孫,盡以信堅固從世尊求出家,而我 一門都無出家者。兄可知家業,公私之事 一以相付,弟欲出家。若不能者,弟當持家 業,兄可出家。」阿那律言:「我今不能出家,卿 能可去。」摩訶男如是再三語,阿那律亦再三 報言:「我不能出家。」摩訶男語阿那律言:「若 不能出家者,我今當白兄持家業事,應典 領作人修治屋宅,奉望貴勝及諸知親,出 入王所威儀禮節其事如是,耕田種作務 及時節。」阿那律報言:「卿之所說極為繁 碎,我所不堪!何不說言於五欲中共相娛 樂耶?居業之事卿自為之,我欲以信從世 尊求出家。」摩訶男報言:「兄可往辭母。」時阿 那律即詣母所白言:「聽子所說,當知諸釋 種子皆共出家,而我居門獨無出家者,我今 欲往詣世尊所求出家。若母聽許便當出 家修清淨行。」其母報言:「吾正有汝等二人, 愛念情深初不欲離目前。今云何令汝出 家也?乃至於死猶不欲相離,況當生別。」時 阿那律如是再三白母欲求出家。其母亦再 三答:「終不放汝!」時阿那律再三從母求出 家,母即自思念:「當以何方便令子不出家。」 尋復念言:「釋種子跋提,其母甚愛念,必不 聽出家。當語阿那律言:『若跋提母放子出 家,我亦放汝出家。』」念已即語阿那律。時阿 那律聞母此言已,往跋提所語言:「卿今知 不?諸釋子盡出家,然我等未有出家者,我 等二人可共出家。」跋提報言:「我不堪出家, 卿欲出家任意。」阿那律如是再三勸之,跋 提亦再三報言:「我不出家。」阿那律報言:「我 今日出家之事一以由汝。」彼報言:「卿云何 以出家之事一以見由?」阿那律報言:「我辭 母出家,母報我言:『汝若能令跋提出家者, 當放汝出家。』是以相由耳。」跋提報言:「卿且 止!須我往白母。」時跋提釋子即往母所, 長跪白母言:「母今知不?諸釋種子盡出家,唯 我一門獨無,我今信樂欲從世尊求出家, 願母見聽。」其母報言:「我不聽汝出家。何以 故?我正有汝一子,心甚愛念,不欲須臾 離目前,乃至於死猶不欲相離,而況生別。」 跋提如是再三白母唯見聽許,其母亦再三 報子不聽出家。其母見兒心至,竊自念 言:「我當作何方便令子不出家?」時母思惟: 「阿那律母甚愛其子,彼終不聽令出家。若 彼聽出家者,我亦當放子出家。」念已即語 跋提言:「若阿那律母聽子出家,我當放汝。」 時跋提釋子往阿那律所語言:「我母已聽 我出家,我等今可且復自停,更在家七年,五 欲極意共相娛樂,然後出家。」阿那律報言:「七 年極遠,人命無常。」跋提復言:「若不能七年 者,寧可六年,若五四三二一年,在家五欲自 娛耶!」阿那律報言:「一年極遠,我不堪忍,人 命無常。」跋提言:「若不堪一年,可七月中五 欲自娛耶!」阿那律報言:「七月極遠,我不堪 忍,人命無常。」跋提言:「若不堪七月,可六五 四三二一月共相娛樂耶!」阿那律言:「一月極 遠,我不堪忍,人命無常。」跋提子言:「若不能 一月者,可七日之中共相娛樂耶!」阿那律 報言:「七日不遠,若七日竟能出家者善。若 不出家,我當出家。」時諸釋子七日之中,極 意五欲共相娛樂。滿七日已,時阿那律釋 子、跋提釋子、難提釋子、金毘羅釋子、難陀釋 子、跋難陀釋子、阿難陀釋子、提婆達釋子、 優波離剃髮師第九,各淨洗浴已,以香塗身 梳治鬚髮著珠瓔珞,乘大象馬出迦毘 羅衛城。時國人民見諸釋子,自相謂言:「此 諸釋子,先洗浴其身著瓔珞具,乘大象 馬入園遊觀亦如今日。」時諸釋子乘大象 馬齊其界內下象,脫衣服瓔珞具并象, 與優波離語言:「汝常依我等以自存活,我 等今者出家,以此寶衣并大象與汝用自 資生活。」時諸釋子即前進至阿㝹夷彌尼國。 優波離在後心自思念:「我本由此釋子得 自存活,今日以信樂捨我從世尊出家,我 今寧可隨逐出家,若彼有所得我亦當得。」 時優波離即以所得寶衣瓔珞,以白疊裹 之懸著高樹,念言:「其有來取者與之。」於是 便往詣諸釋子所,白諸釋子言:「汝等來後, 我即生念:『我常依諸釋子得自生活,今日 諸釋子以信樂從世尊求出家,而況我不 隨逐出家耶!諸釋子所得我亦當得。』」時諸 釋子及優波離,相將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却 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父母已聽出家, 願大德聽我出家。唯願世尊先度優波離。何 以故?我等多有憍慢,欲除憍慢故。」爾時世 尊即先度優波離,次度阿那律,次跋提釋 子,次難提釋子,次金毘羅釋子,次難陀釋 子,優波離受大戒最為上座。時有大上座 名毘羅荼,別度釋子阿難陀,餘次上座度 跋難陀提婆達多。

21
白話直譯
世尊度化諸釋子後,派他們前往占波國。諸釋子接受世尊及諸上座的教導後,前往彼國,各自思惟證得增上地,提婆達多證得神足通。跋提釋子獨自在阿蘭若處樹下塚間思惟,夜深時高聲說:「非常快樂!非常快樂!」附近的比丘聽到,心想:「這位跋提比丘,過去在家時常以五欲自娛,如今捨棄榮華出家修道,獨自在阿蘭若處樹下塚間,夜深時自稱『非常快樂!非常快樂!』這跋提釋子,莫非是在回想在家時五欲自娛,而自稱非常快樂嗎?」比丘們天亮後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在一旁,將此事緣由詳述給世尊聽。世尊吩咐一位比丘:「你快去請跋提比丘來。」比丘領命,隨即前去告訴跋提比丘:「世尊請你過去。」跋提比丘便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在一旁。世尊明知故問:「跋提,你是否真的獨自在阿蘭若處、塚間、樹下直到半夜,自稱非常快樂嗎?」跋提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說:「跋提!你觀察了什麼義理,才會自稱非常快樂呢?」跋提白佛說:「我過去在家時,內外常用刀杖自我防護。即使如此防護,仍然心懷恐懼,害怕外來仇敵賊人來奪我性命。如今我獨自在阿蘭若處、墳場、樹下,直到深夜也毫無恐懼,身毛不會豎立。大德!我思惟出離的快樂,因此才自稱非常快樂。」世尊說:「善哉,善哉!族姓子!這正是你應該的,以信心出家,樂於清淨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世尊度化了釋迦族的子弟讓他們出家,隨後派遣他們前往佔波國。。這時候,釋迦族的子弟們在接受了世尊以及各位長老的教導之後,就前往那個國家。他們各自專注思惟,因而證得了更高的修行果位;而提婆達多也在此時證得了神足通。。跋提釋子獨自一個人在寂靜的荒野、樹下或墳墓間禪修思惟,在黎明夜過時大聲喊著:「真是太快樂了!。太快樂了!」。住在附近的僧眾聽到了,心裡想著:「這位跋提比丘以前還沒出家、過著世俗生活時,總是沉溺在五欲的享樂之中。後來他捨棄了那些榮華富貴的快樂,出家修持正道,現在獨自住在寂靜荒野的樹下或墓地裡,每當黑夜過去、黎明到來時,他卻自己感嘆地說:『真是太快樂了!。「太快樂了!」。這位出身釋迦族的跋提比丘,該不會是想到以前還沒出家、在世俗家裡享受五欲之樂的日子,所以才一直自己喊著『太快樂了』吧?。諸位比丘在隔天清晨前往佛陀居住的地方,向佛陀頂禮接足,然後在一旁坐下,將這件事情的始末完整地向佛陀稟報。。世尊吩咐一位比丘說:「你去把跋提比丘快點叫過來。」。這位比丘聽從了佛陀的指示,立刻走過去叫跋提比丘說:「佛陀正叫你過去。」。跋提比丘隨即前往佛陀的住處,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頂禮佛陀,然後在位置的一側坐下。。佛陀心裡明白卻刻意追問:「跋提,你真的是一個人待在寂靜荒野、墳場、樹底下直到半夜,還自己一直說很快樂、很快樂嗎?」。跋提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佛陀說:「跋提!。你是體會到什麼樣的因緣,才一直自己說『很快樂、很快樂』呢?」。跋提對佛陀說:「我以前還沒出家在家生活的時候,住處內內外外常常要依靠刀劍和棍棒,才能保護自己的安全。」。像這樣小心防護,心裡還是會感到恐懼,害怕外面會有仇敵或強盜跑來,奪走自己的性命。。現在我一個人待在遠離村落的安靜地方、墳墓間或者是樹下,直到半夜都完全沒有恐懼,也沒有汗毛直豎的害怕表現。。大德!。我想起出家修道、遠離世俗欲樂的法喜,所以才會忍不住自己說『真是太快樂了,真是太快樂了』。」。佛陀對他說:「很好,很好!。出身良家的男子!。這正是你應當做的,因為生起信心而出家,並樂於修習清淨的梵行。」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佛陀度化釋迦族子弟出家受具足戒後,派遣僧團弟子前往佔波國進行遊化、弘法的歷史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度」特指出家得度,展現早期僧團在佛陀指導下,有計畫地至各地傳播教法、建立僧伽的僧事活動。

    本句敘述釋迦族子弟依循佛陀與長老座下的教法修行,各自獲得層次提升的修證成果。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特別點出提婆達多雖然後來叛僧,但在早期隨佛出家時,亦曾依教奉行並證得初級的世俗神通(神足通),為後續情節發展的關鍵背景。

    本句敘述跋提釋子修持頭陀行,在寂靜處禪思,體驗到遠離世俗欲樂、證得法樂的法喜。
    律典中此情境通常對比其出家前身為王族的警衛恐懼,顯現出家後的內心清淨與安穩。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當事人對特定情境或和合狀態所表達的內心喜悅或讚歎。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描述世俗之樂、禪定之樂或僧團和合、法喜滿足之言詞表達。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跋提比丘(Bhadriya)出家前後的心境對比,引起旁人誤解的因緣。
    跋提比丘過去身為王室貴族(釋迦族人),享受極高的世俗欲樂;出家後轉為修持遠離塵囂的頭陀行。
    旁人(諸比丘)尚未理解其所得的法樂、離欲之樂,因而對他在艱苦環境中高喊「甚樂」感到疑惑,此為隨後佛陀召集大眾、拔提比丘自陳「過去身為國王時充滿恐懼,如今雖居荒野卻心無畏懼、寂靜安樂」的法義因緣。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戒行與比丘行為的現實記錄,此處突顯的是解脫物慾後的無畏與真正的清淨法樂。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當事人對特定情境、修持狀態或佛陀教導所表達的由衷讚嘆與喜悅感受,展現出當下的安樂與滿足。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戒犍度。
    跋提釋子出家後於林野中修行,頻頻感歎「甚樂(太快樂了)」,引起旁人誤解,以為他是在懷念世俗五欲之樂。
    實際上,他所表達的是擺脫世俗王位與雜務、在佛法中獲得解脫的法喜之樂。
    佛陀隨後召見他,澄清了這一點,並藉此開示真正的寂滅之樂。
    此處語境屬於律典歷史敘事,應依實質歷史事件與解脫道次第詮釋,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描述比丘依律向佛陀請示與稟報事件的常規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以此因緣」承接前文發生的特定違犯或爭議事件,是佛陀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直接導火線。
    諸比丘依循「禮佛、退坐、陳述」的僧團軌範,如實向佛陀反應大眾遇到的問題,展現律制建立前僧伽處事依循佛陀教導的清淨程序。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的敘事開端。
    世尊因特定緣由(如制定戒律或導正僧團行為),派遣比丘召集當事人跋提比丘。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佛陀作為僧團引導者建立規制的客觀過程,無後期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承辦佛陀教敕的實際互動。
    在律典語境中,「受教」展現弟子對佛陀(世尊)教令的隨順與尊奉;透過「即便往喚」的日常僧團行為,體現佛陀與弟子、弟子與弟子間,依止戒法與日常作務的互動關係。

    本句記述跋提比丘前往晉見佛陀時的威儀與常規禮節。
    在律部語境中,弟子見佛必須具足恭敬,從「詣所」、「禮足」到「一面坐」,展現了律制中所規範的僧伽威儀與對佛陀的崇高敬意,為後續請法或受教的標準前置動作。

    本句出自律部,記述佛陀對比丘修行狀態的詰問。
    經典語境中「知而故問」為佛陀引導僧眾顯發教誡、制定戒律的常見因緣,並非真正有所疑惑。
    此處旨在覈實跋提比丘在遠離聚落的嚴峻環境中禪修,非但未生恐懼,反而體會到遠離世俗欲染、法喜充滿的解脫之樂。

    本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回應。
    比丘跋提在面對詢問或質直時,秉持佛教不妄語、如實直質的精神,如實承認並回答當下的狀況,為後續戒律的制定或僧團事件的評斷提供真實依據。
    律部語境強調實言、實行,此處即表現出當事人坦誠直言的態度。

    此句為對話中對佛陀的尊稱結語。
    在律典的對答語境中,通常承接上文的回答或請求,表示對佛陀至高無上的尊敬與禮讚。

    此句為佛陀開示或呼喚弟子的敘事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通常因特定因緣、事件或戒律制定的需要,而對特定比丘(此處為跋提比丘)進行教誡或詢問。

    此句為佛陀或比丘詢問他人何以心生法喜的問話。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此類詢問通常源於某位出家人(如過去曾為國王的長老,或證果後的比丘)在禪修或經行時,因體會到出家遠離世俗欲染、獲得解脫法樂,而情不自禁地感嘆「甚樂甚樂」。
    此處的「觀察何義」是指對四諦、因緣或出家利益的省察。

    本句為跋提比丘(原為釋迦族王子的跋提跋羅)出家得道後,對比丘們及佛陀述說其心中出家前後的心境轉變。
    他在王室生活時,雖擁有世俗權位,卻因耽憂盜賊與政敵加害,日夜恐懼,必須依賴大量武裝侍衛與兵器防護;而出家修道、證得阿羅漢果後,縱使獨處林野,亦無所畏懼,體現了世俗欲樂與佛法解脫的強烈對比。
    因本經屬《四分律》律部,此敘事旨在說明制戒因緣及出家僧伽無畏、少欲知足之清淨生活特質,不宜引申為大乘法界或空性象徵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從律典實踐的角度,描述世俗凡夫對於身命、財產財物的執著與不安。
    即便做出了種種防範與保護措施,內心深處的恐怖與貪生怕死之念依然無法消除,用以對比或引出出家修道、捨離世俗資財後,內心方能獲得真正的安穩與無畏。

    本句展現出家修行者獨居阿蘭若等處修習遠離、克服內心恐懼的精神。
    在律部語境中,阿蘭若、塚間、樹下為佛陀所許可的頭陀行處或寂靜修道所,修行者在此藉由正知正念戰勝對黑暗、野獸及鬼神的怖畏,達到身心安穩、不生驚怖的定力狀態。

    此處為律部比丘(或比丘尼)受戒、羯磨、對首懺悔或僧伽集會時,對上座或大眾僧的尊稱,用以祈請對方注意聆聽接下來的陳述。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跋提長老(或相關出家聖眾)於林野禪坐時的自慶語。
    此處的「樂」並非世俗的五欲之樂,而是指剃度出家、遠離王位或世俗縛著後,內心清淨、解脫無憂的「出離之樂」。
    這體現了律部中對於捨離世俗、嚴持戒律進而引生禪定與解脫慧的修學效益。

    此句為世尊聽取比丘或居士報告正當的見解或行為後,所給予的極高讚歎與印可。
    「善哉」在律典中常作為佛陀對符合戒律、正法之言行的肯定。

    此為佛陀或尊者對前來求法、出家或聽受戒律者(通常出身於婆羅門或剎帝利等良家、清淨家族)的親切稱呼。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誡勉聽法者、戒子或當事人,使其專注聽受教法或律制。

    本句出自律典,為教導或讚歎特定對象依循正因出家修行的教誡。
    律部著重外在行為與內在動機的清淨,指出真正的出家者應當建立在對佛法僧三寶的「正信」基礎上,並在出家後以欣樂、好樂的心態去實踐遠離染污、防非止惡的清淨戒行,如此方能成就出家的真實利益,符合律制的規範與期待。

名相註解
  • 佔波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位於恆河下游南岸(今印度比哈爾邦東部與西孟加拉邦一帶)。
  • 教授:指教導、訓誨修行法要。
  • 增上地:指修行的勝進階段或更高的果位層次。
  • 提婆達得:即提婆達多,佛陀的堂弟,隨佛出家後曾修得神通,後因爭奪僧團領導權而背叛佛陀。
  • 神足證:證得神足通。神足通又稱如意通,為六神通之一,能自由變現、飛行自在。
  • 阿蘭若:梵語 araṇya 之音譯,意譯為寂靜處、空閑處,指遠離村落、適合禪修的荒野或森林。
  • 塚間:墓地,為頭陀十二行(或十三支)之一,於此處思惟生死無常、修不淨觀。
  • 明旦:清晨、翌日清晨。
  • 世尊所:佛陀居住或停留的地方。
  • 阿蘭若處:意譯為寂靜處、空閑處,指遠離村落、適合比丘清淨禪修的荒野或森林。
  • 中夜:指夜間三個時段(初夜、中夜、後夜)的中間階段,約當現今的午夜時分。
  • 實爾:確實如此、正是這樣。表示肯定、如實的認可。
  • 佛:指釋迦牟尼佛,自覺、覺他、覺行圓滿的聖者。
  • 觀察:修習止觀、思惟察看因緣或法理。
  • 義:此處指義理、道理或利益。
  • 白佛:向佛陀稟白、陳述。在律典與經藏中,下座對上座、弟子對佛陀陳述意見時皆使用「白」。
  • 刀杖:指古代的武器與防衛工具。刀指兵刃,杖指棍棒、木杖。
  • 衛護:防衛保護。
  • 外怨賊:外來的怨敵與強盜。
  • 身毛不竪:身體的毛髮沒有豎立。形容內心極度安穩、毫無恐懼的心理與生理狀態。
  • 出離之樂:指遠離世俗五欲、家庭與煩惱束縛,依出家修道所生起的清淨解脫之樂。
  • 族姓子:梵語 Kulaputra 的意譯,又譯作「善男子」。指出身良家、有信仰的男子。在律部語境中,常用於稱呼前來求道或接受教誡的清淨信士。
  • 以信出家:指發自內心的正信心而選擇剃度出家,非為謀求名利、逃避債務或迫於生計,是律典中認可的正當出家動機。

爾時世尊度諸釋子已遣 詣占波國。爾時諸釋子受世尊及諸上座 教授已,往詣彼國,各自思惟證增上地, 提婆達得神足證。時跋提釋子獨在阿蘭 若處樹下塚間思惟,於夜過已高聲稱言: 「甚樂!甚樂!」其邊諸比丘聞念言:「此跋提比丘 本在俗時,恒五欲以自娛樂,捨彼榮樂出 家為道,獨在阿蘭若處樹下塚間,於夜過 已而自稱言:『甚樂!甚樂!』此跋提釋子將無自 念本在家時五欲自娛,而自稱言甚樂耶?」 時諸比丘明旦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 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勅一比丘: 「汝可速喚跋提比丘來。」比丘受教,即便往 喚跋提比丘言:「世尊喚汝來。」時跋提比丘即 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世尊知而 故問:「云何跋提,汝實獨在阿蘭若處、塚間、 樹下至中夜,自稱言甚樂甚樂耶?」跋提答 言:「實爾。世尊!」佛言:「跋提!汝觀察何義而自 稱言甚樂甚樂耶?」跋提白佛言:「我本在家 時,內外常以刀杖而自衛護。如是衛護猶 有恐怖,懼有外怨賊而來侵奪我命。今 我獨在阿蘭若處、塚間、樹下,至於中夜無 有恐懼身毛不竪。大德!我念出離之樂,是 故自稱言甚樂甚樂耳。」世尊告言:「善哉,善哉! 族姓子!是汝所應,以信出家樂清淨行。」

22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王舍城耆闍崛山,瓶沙王沒有兒子,於是召集善於觀相的婆羅門來為諸夫人占相,說:「你們占察這些夫人,誰會生子?」婆羅門占相說:「這位年輕的夫人將會生子,但這是國王的仇敵。」國王聽到這話後,當夜與這位夫人交合,於是懷孕。後來生下一個男孩,容貌端正,未生子時婆羅門曾說:「這將是國王的仇敵。」因此取名為未生怨。這位王子年歲漸長,提婆達以神通力令王子生起信樂。提婆達心想:「我想要聚集徒眾。」那時世尊在拘睒彌國,當地有人名叫迦休拘羅子,命終不久生於化自在天。迦休天子在半夜來到大目犍連處,頂禮足下,站在一旁,對目連說:「提婆達心中想作惡,並生起念頭:『我想要聚集徒眾。』」。迦休天子說完這話後,頂禮繞行一圈便消失不見。目連天亮後前往世尊處,頂禮足下,在一旁坐下,將此因緣詳實稟告世尊。世尊問目連說:「你怎麼看?如同迦休天子所說,確實如此沒有錯嗎?」目連白佛說:「確實如此。世尊!」世尊告訴目連:「不要這麼說,我未曾見過諸天、世人、諸魔梵王、沙門、婆羅門所說能完全如實無違,唯有如來的言語絕不虛妄。」佛告訴目連:「世間有五件事最為尊貴。」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世尊住在王舍城的靈鷲山。當時頻婆娑羅王沒有兒子,國王於是召集了精通相術的婆羅門,讓他們為各個夫人看相,並對他們說:「你們幫這些夫人看相,哪一位應當會生兒子?」。婆羅門看了看面相占卜說:「這位年輕的夫人將來會生下一個兒子,而這個兒子會成為國王的冤家仇人。」。國王聽了這些話以後,就在那天晚上與這位夫人同房,夫人隨後就懷孕了。。後來生下了一個男孩,容貌非常端正。在這個孩子還沒出生時,婆羅門占卜師就預言說:「這個孩子將來一定會成為國王的仇敵。」。因為這個緣故,為他取了個名字叫作「未生怨」。。後來這位王子漸漸長大,提婆達多顯現神通,讓王子對他產生信任並心生歡喜。。提婆達多心裡想著:「我想召集並畜養屬於自己的弟子徒眾。」。那時佛陀在拘睒毘國。當時那個國家有一個人,名叫迦休拘羅子,他去世後不久,便轉生到化自在天之中。。這時候,迦休天子在半夜裡來到大目犍連住的地方,向大目犍連頂禮接足後站在一旁,對目連說:「提婆達多心裡想要做惡事,生起這樣的念頭:『我想招聚、畜養自己的徒眾。』」。這時候,迦休天子說完了這些話,便向佛陀頂禮接足,並繞佛致敬完畢,隨即隱沒不見了。。這時,大目鍵連在夜半過去後,前往世尊所在的地方,頂禮佛足,在一旁坐下,將這件事的因緣詳細稟白世尊。。佛陀問大目犍連說:「你心裡怎麼想的?你的看法如何?。「就像迦休天子所說的,事情真的是這樣沒有錯嗎?」。目犍連向佛陀稟告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佛陀對大目犍連說:「不要說這種話。我看遍世間,所有天神、凡夫、魔王、梵天、出家修行者或婆羅門,他們所說的話都無法做到完全符合事實且毫無差錯,只有如來所說的話纔是絕對真實、毫無虛妄的。」。佛陀對目犍連說:「世間有五種人或事是最值得尊崇敬重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敘事之緣起。
    記述佛陀在王舍城耆闍崛山時,摩揭陀國瓶沙王(頻婆娑羅王)因無子嗣而召集婆羅門佔相。
    律典以此社會背景與王室因緣,引出後續相關戒律或教化因緣的發生,展現佛陀依教化時機而隨緣示導之原始佛教語境。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阿闍世王等因緣故事的敘事背景。
    婆羅門透過佔相預言未出生的嬰兒將成為父王的怨敵,此即為日後「未生怨」之名相由來,體現了世間因果報應與宿世業緣的律部敘事風格,無需過度引申大乘玄理。

    本句為律典中記述因緣的敘事文本。
    描述國王聽取建議或預言後進行房事並受孕的過程,為後續制戒因緣或特定人物(如善來比丘等)的出生成因鋪陳背景。
    律部風格重在客觀平實記錄事件始末,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等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敘事背景。
    記載阿闍世王(或類似背景之王儲)出生前的異相與佔相預言,屬於古代印度社會常見的相術文化記述。
    此預言為後續劇情中父子反目、怨結交織的因緣埋下伏筆,在律典語境中用以引出相關戒律或事件的緣起,而非闡述形而上的法界圓融或空性義理。

    本句敘述摩揭陀國阿闍世王(Ajātaśatru)名字的由來。
    在律部及阿含經等原始佛教語境中,阿闍世王於母胎時,佔相師即預言此兒入世後將弒父,故於其未出生時即與父親結怨,因而得名。
    此處記述依循歷史敘事與因果緣起,不作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如來藏義演繹。

    本句敘述阿闍世王子在成長過程中,提婆達多藉由展現世俗神通來獲取王子的信賴與崇拜。
    在律部語境中,此情節為提婆達多破僧伽、犯逆罪的因緣之一。
    律典在此處呈現神通雖能令人一時信樂,若動機不純,反成造作惡業、分裂僧團的工具,藉此凸顯戒律與正知見的重要性,而非讚歎神通。

    本句記述提婆達多生起名利心,企圖分裂僧團、自立門戶的心理動機。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以佛陀為導師,依戒律和合共住。
    提婆達多欲「畜徒眾」反映出其貪圖供養、名聞利養與權力的破僧企圖,是導致後續破和合僧事件的根本導火線。

    本句敘述佛陀於拘睒毘國結戒或說法的因緣背景。
    提及迦休拘羅子命終後,因其生前福德,往生至欲界天中的化自在天。
    此屬律部制戒的緣起敘事,呈現原始佛教中關於善業感召天報的因果觀,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本句記述迦休天子在深夜向大目犍連尊者通報提婆達多試圖分裂僧團的惡念。
    在律部語境中,「畜徒眾」在此並非單純的弘法度眾,而是指提婆達多為了個人權欲與私利,企圖破僧並自立門戶、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
    這反映出律藏中對於僧團純淨性以及防範分裂僧團(破僧罪)的早期歷史背景與戒律因緣。

    本句記述迦休天子向世尊請示或讚歎後,依律部佛典常見之禮儀,對佛陀表達最高敬意並退下的過程。
    在原始佛教與律典語境中,天子(欲界或色界天人)於聽法或請法後,必行「頭面作禮」(五體投地、以頭觸佛足)與「遶」(右繞三匝)之敬禮,隨後以天人神通力「即沒不現」,此為標準的佛典敘事結尾句式。

    本句記述大目鍵連尊者於黎明時分前往佛所,依律儀頂禮佛陀後,將先前所見之事件因緣(此處指餓鬼之見聞)向佛陀詳細稟報,為律藏中制戒或開示因緣的典型敘事句。
    律部語境著重於事件發生之實錄、僧伽與佛陀之間的如法進止,此處展現弟子對佛陀的恭敬與依止。

    此句為世尊在律藏中針對特定戒律事件、僧眾行為或神通展現時,向弟子提出詢問的發問句,旨在引導弟子自陳心意或見解,隨後依此建立戒律規範或進行法義教誡。
    符合律部「因事制戒」或「隨事教化」的原始語境。

    本句為佛陀或尊者向大眾或當事人核實情況的詢問語。
    在律典語境中,制戒或處理僧團事件前,必須向相關見證者或當事人進行言詞查證,以確保事實之真實性,體現佛律治僧的嚴謹與客觀。

    此句為大目鍵連尊者向佛陀如實確認、稟告其所觀察或經歷之事實。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答多用於釐清僧團事件之起因、因緣或證實某種神通所見,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因果之緣起。

    此處為佛陀弟子或對話者向佛陀尊稱的感嘆或結語。
    在《四分律》等律部經典中,對話多出於僧伽制戒因緣,此尊稱展現出對佛陀教導的至高尊敬與信受。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展現佛陀在戒律與法義判讀上的至高權威性。
    佛陀開示目連,世間一切凡夫、天神乃至其餘宗教導師(沙門、婆羅門)所宣說的言論,皆受限於自身的煩惱與知見,無法達到徹底如實、毫無違失的境界;唯有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的佛陀(如來),其言教才具備絕對的如實性與不虛妄性。
    此語境強調制戒與說法必須唯佛是遵,不可將世俗或其他教派的標準與佛法混淆。

    此句為佛陀向弟子大目犍連開示的緣起。
    在《四分律》的律典語境中,此處通常是指世間最尊貴的五種存在(如佛、法、僧、戒等,或指特定的五種尊者、德行),用以確立僧團倫理、修行核心或表彰法道之尊高,引導比丘生起恭敬心與重法心。

名相註解
  • 瓶沙王:即頻婆娑羅王(Bimbisāra),中印度摩揭陀國國王,為佛陀的重要護法。
  • 能相:精通看相、占卜之人。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掌管祭祀、占卜與知識的祭司階層。
  • 佔相:觀察人的面相、體相或預兆以斷言吉凶的占卜技能。
  • 王怨:國王的怨敵、仇人,此處指預言該子未來將與父王為敵(即未生怨之意)。
  • 交會:指男女行房、性交。
  • 有娠:懷孕。
  • 記:指相記、預言或占卜。婆羅門透過觀察天象或孕婦異相,對未生兒子的未來做出預測。
  • 未生怨:梵語 Ajātaśatru 的意譯,即阿闍世王。指其在未出生前,佔相師便預言他將弒父,故名「未生怨」。
  • 王子:指阿闍世王子(Ajātaśatru),摩揭陀國頻婆娑羅王之子。
  • 神通力:指世俗修得的超自然能力,如神足通、他心通等。此處指提婆達多修得的世俗五通。
  • 畜:蓄養、收留、統理。在律典語境中指攝受、畜養弟子。
  • 徒眾:指跟隨修學的弟子、大眾。
  • 拘睒毘國:古印度六大名城之一,位於恆河支流耶木拿河畔,為跋蹉國的首都。
  • 命終:生命的結束,即死亡。
  • 化自在天:又稱他化自在天,為欲界六天的第六天,此天眾生能隨心所欲幻化享受他人所化現的娛樂資具。
  • 迦休天子:欲界天的天子名,過去曾為比丘,後生於天界,常守護佛法並通報僧團訊息。
  • 大目揵連:即大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在一面立:恭敬地站在一旁,不直接對坐,符合佛世時弟子或天神見佛及大阿羅漢的禮儀。
  • 畜徒眾:蓄養、招聚跟隨自己的弟子或羣眾。在律制中,若懷抱惡心私自招聚徒眾以破壞僧團和合,屬於極重惡行。
  • 遶:指繞佛。佛教傳統禮儀中,需右繞(順時針方向)佛陀或佛塔三匝,以表至誠恭敬。
  • 目連:即大目鍵連(Mahāmāgalyāyan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此處隨順律藏漢譯之簡稱。
  • 夜過已:指黑夜已過,即天亮黎明之時。
  • 魔梵王:指欲界之主魔王波旬與色界之主大梵天王,在此泛指天界中具大勢力的神祇。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意譯為勤息,指一切出家修道者的通稱。
  • 如來:梵語 Tathāgata,佛陀十號之一,指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者,在此為佛陀自稱。
  • 五事:指五種最尊貴的事物或存在。在律藏相關語境中,常指佛、法、僧伽、戒律及教法等,或指具備特定德行的五種尊者。

爾時 世尊在羅閱祇耆闍崛山,時瓶沙王無子,時 王即集能相婆羅門令占相諸夫人,語言: 「汝占此諸夫人,何者應生子?」婆羅門占相 言:「此少壯夫人當生子,而是王怨。」王聞是 語已,於其夜與此夫人交會,即便有娠。 後生男,顏容端正,未生子時婆羅門記言:「當 是王怨。」因此立字名未生怨。然此王子年 漸長大,提婆達以神通力使王子信樂。提 婆達念言:「我欲畜徒眾。」爾時世尊在拘睒 毘國,時彼國中有人,名迦休拘羅子,命終 未久生化自在天中。時迦休天子中夜時 來至大目揵連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 白目連言:「提婆達心欲為惡,而生念言:『我 欲畜徒眾。』」時迦休天子作此語已,頭面 作禮遶竟即沒不現。時目連夜過已往世 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 世尊。世尊問目連言:「汝意云何?如迦休天 子所言實爾無錯耶?」目連白佛言:「實爾。 世尊!」世尊告目連:「莫作是說,我不見諸天、 世人、諸魔梵王、沙門、婆羅門所說如實無違, 唯除如來言不虛也。」佛告目連:「世有五事 最尊。」

23
白話直譯
當時提婆達前往太子阿闍世處,以神通力飛在空中,有時現身說法、有時隱身說法、有時現半身說法、有時不現半身說法,有時身出煙、有時身出火,或變身為嬰孩,身上佩戴瓔珞,在太子懷中翻轉吸吮太子的手指,太子阿闍世見此變化,驚懼得身毛豎立。這時提婆達看出太子心生恐懼,便說:「不要害怕!」不要害怕!」太子問道:「你是誰?」回答說:「我是提婆達。」太子說:「你真的是提婆達的話,就恢復你本來的身形。」隨即恢復原來的身形。見到後信心和歡喜更加增長,信心增長後又更加供養。這時阿闍世每天帶領五百輛車,早晚前來問候,並供養五百鍋飲食。當時諸比丘聽說阿闍世每天帶五百輛車,早晚問候提婆達,並供養五百鍋飲食,便到世尊處頂禮佛足,坐在一旁,將此事緣由詳實稟告世尊。世尊當時告訴諸比丘:「你們各自收攝其心,不要貪著提婆達的利養。為什麼呢?即使阿闍世每天帶五百輛車,早晚問候並供養五百鍋飲食,也只會助長提婆達的惡心。就像有人打惡狗的鼻子,只會讓那隻狗更加兇惡。比丘們應當知道,這也是如此,即使阿闍世每天帶五百輛車,早晚問候提婆達,並供養五百鍋飲食,也只會增長提婆達的惡心罷了。」這時摩竭國王瓶沙聽說阿闍世每天帶五百輛車,早晚問候提婆達,並供養五百鍋飲食。於是瓶沙王每天帶領七百輛車,早晚問候世尊,並供養七百鍋飲食。這時提婆達聽說瓶沙王帶七百輛車,早晚問候世尊並供養七百鍋飲食,因為利養心生嫉妒,立刻失去神通,心中思忖:「我現在應該等佛大眾集會時,前往佛前哀求說:『世尊年事已高,壽命超過常人,修學佛道已久,應該安住於寂靜,默然自守。世尊是諸法之主,應該把僧團託付給我,我會護持僧眾。』」。這時提婆達等大眾集會時,便如所想的向世尊陳述。佛告訴他:「我尚且不把僧團託付給舍利弗、目連,更何況你這愚癡涕唾之身,怎能託付給你。」這時提婆達心想:「如今世尊竟在大眾中說我是愚癡涕唾之身。」於是心生不滿。這就是提婆達在今生中,最初對世尊生起不滿之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提婆達多去到太子阿闍世那裡,用神通力量飛到空中,有時現出全身來說法,有時隱藏身體來說法,有時露出一半身體說法,有時不露出半邊身體說法;有時身上冒出煙,有時身上冒出火;有時又把自己變成一個嬰兒,身上戴著華麗的瓔珞首飾,在太子的懷抱裡翻來覆去、吸吮著太子的手指。當時太子阿闍世看到這番奇異的神通變化,心裡非常害怕,嚇得全身寒毛直豎。。提婆達多知道太子心中恐懼,立刻對他說:「不要害怕!。心裡不要害怕!」。太子問道:「你是什麼人?」。回答說:「我是提婆達多。」。太子說:「如果你真的是提婆達多,就請變回你原來的身體吧。」。不久之後,他又變回了自己原本的身體。。看見之後就更加深了信心與歡喜,既然生起了信心與歡喜,就進一步增加所要供養的物品。。阿闍世王每天帶著五百輛車子,早晚前去問候請安,並且供養五百大鍋的食物與飲料。。諸比丘聽說阿闍世王每天都帶著五百輛車的隨從,早晚去向提婆達多請安問候,並且供養五百大鍋的飯食。比丘們隨即前往世尊那裡,向佛陀頂禮接足,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始末詳細地稟告世尊。。世尊那時告訴比丘們:「你們每個人都要收攝好自己的心念,千萬不要對提婆達多所獲得的利養生起貪心與執著。」。是什麼原因呢?。即使阿闍世王每天帶著五百輛車的隨從,早晚向提婆達多請安,並且供應五百釜的飲食,這也只會助長提婆達多的貪婪與惡念。。這就好像一個男子去打惡狗的鼻子,反而讓那隻狗變得更加兇悍暴躁。。諸位比丘應當知道這件事也是這樣,即使阿闍世國王每天帶著五百輛車的隨從,早晚都去向提婆達多請安問候,並且供養他五百大鍋的食物,這也只會增長提婆達多的貪婪與惡念罷了。。摩竭陀國的影勝王聽說阿闍世王子每天帶著五百輛隨從車馬,早晚去向提婆達多請安,並且提供五百釜的食物來供養他。。當時頻婆娑羅王每天都帶著七百輛車,早晚去向佛陀問候請安,並且隨行供養七百釜的食物。。那時提婆達多聽說頻婆娑羅王帶領了七百輛車子,每天早晚去向佛陀問候請安,並且供養七百鍋的食物。他聽了以後,因為貪著這些名利供養而生起嫉妒心,立刻就失去了神通。於是他心裡這樣盤算:「我現在應該等佛陀和僧團大眾聚集的時候,去到佛陀面前哀求懇請說:『世尊您年紀已經老邁,壽命也超過了一般人,修行學道的時間非常久,應該住在清淨閒適的地方,安靜地頤養天年。’」。世尊是所有佛法的統領者,應當把僧團託付給我,我應當來保護照顧僧團。。那時候,提婆達多等著大家聚集在一起,隨即把自己心裡盤算的想法,向佛陀全部稟告。。佛陀對提婆達多說:「我尚且沒有把僧團交付給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和神通第一的目犍連,何況是你這種愚癡、充滿不淨涕唾之身的人,怎麼可能把僧團託付給你呢。」。這時候提婆達多心裡想:「現在世尊當著大家的面,竟然斥責我是個愚昧無知、像鼻涕唾液一樣令人厭惡的人。」。就生起了無法容忍、看下去的心思。。這就是提婆達多在這一生當中,第一次對佛陀生起無法容忍、懷恨在心的念頭。
法義解析
  • 本記敘出自律部,描述提婆達多為求利養、意圖分裂僧團,因而修習世俗神通,並以此神變誘惑、震懾未登基的阿闍世太子。
    在律部與阿含教法語境中,此處展現的屬於「世俗四禪」所引發的凡夫神通(非漏盡通),其目的在於展現神異以獲取世俗權勢與供養。
    這與佛陀教導「以正法化導」而非「以神變惑眾」的根本立場相違,也為隨後提婆達多破僧與阿闍世弒父的因緣埋下伏筆。

    本句敘述提婆達多察覺阿闍世太子心生恐懼後,隨即開口安慰勸誘。
    此處為律部記載佛陀與僧團歷史事件的敘事語境,展現提婆達多結交權貴、蓄意拉攏阿闍世太子的互動過程,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超驗法義,純依歷史因緣與次第導向後續僧團破僧事件的發生。

    此句為律典敘事語境中的安慰、止恐怖之語。
    在《四分律》的因緣背景中,多為佛陀或具德比丘遭遇特定事件(如面臨暴惡之人、非人騷擾或制戒因緣時),對受驚嚇者所作的寬慰、令其安心之詞,旨在穩定僧團或居士之身心,使其能安住於正念與戒律軌範之中。

    此句為悉達多太子出四門遊觀時,見到出家人(沙門)時的開口詢問。
    在《四分律》的敘事語境中,此問引出了太子與沙門的對話,使太子體會到出離世俗、尋求解脫的利益,是促成太子出家修道的重要關鍵因緣。
    律部此處記述著重於歷史敘事與出家緣起,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人物對話,用以確認當事人身分。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提婆達多常涉及僧團制戒的因緣,此處記錄其自報姓名的實況,為結戒或敘事之關鍵依據,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戒羯磨法中有關提婆達多示現神變企圖動搖或彰顯身分之情節。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記述著重於客觀事實的敘事與戒律因緣的引出,太子以此言語測試並要求提婆達多收回神通、顯現真實形相,用以辨明正邪與虛實。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神通示現或轉變形體的敘事語境。
    在律典的因緣故事中,常有比丘或外道示現神通改變形體,隨後回復本尊的描寫。
    「尋復其身」表示神變結束後,恢復成其原本的出家僧相或凡夫身形,此敘事旨在說明神通的暫時性與變幻性,在律部語境中通常作為結戒因緣的事實陳述,不涉及大乘法界圓融或常樂我淨等常住身相的詮釋。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在家居士或外道在見到佛陀或僧團比丘的威儀、神變或聽聞因緣法後,內心生起清淨的信心與歡喜(信樂),進而引發實際的佈施修福行動,增加供養的衣服、飲食、臥具或醫藥等資生供具。
    律典語境強調因緣果報與戒律威儀對信眾的感化作用,此處的「信樂」偏向對三寶的清淨信與隨喜,並落實於具體的供養行為中。

    此句記述阿闍世王在提婆達多教唆下,對其生起極大信心並給予奢華供養的歷史背景。
    在《四分律》等律藏記載中,這種過度的名利供養非但沒有成就功德,反而助長了提婆達多破僧壞法的惡心。
    律部語境著重於如實記載因緣事件,以此警示出家眾對於在家名利供養應保持正念,避免落入利養入心而破壞僧團和合的陷阱。

    本句記述提婆達多因獲得阿闍世王的利養供養,進而滋長名利心與叛逆心的前因。
    比丘們將此見聞稟告世尊,引出後續世尊對於利養危害修行、如何破壞善根的開示。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呈現了僧團外在環境的變動,以及僧眾凡事向佛陀請示、如實稟告的戒律生活紀律。

    本句屬於律典敘事語境。
    佛陀見到提婆達多因獲得名利供養而走向破僧、作惡的道路,故及時警戒僧團大眾。
    修行者若貪著世間名利與物質供養,心即容易散亂並退失道心,甚至流向惡道。
    佛陀開示「攝心」與「莫貪利養」,是僧團防非止惡、維持戒行清淨的重要基礎,符合律部重視行為防護與內心防非的次第教法。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引出下文針對特定戒律、制戒因緣或僧伽業障因果的具體解釋。
    在《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中,此問通常用於闡明佛陀制定某條戒律的根本因緣、其所防範的過失,或說明僧團行事的法理依據,體現律藏重視因緣、因果與實踐次第的特點。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教法語境。
    此處揭示世俗的過度恭敬與利養,對於無德或具邪見者(如提婆達多)不僅無益,反而會流於名聞利養,助長其貪瞋癡等惡業與破僧的惡心。
    律典以此說明盲目供養與貪求利養的過患,強調修行的清淨因緣與戒律防護。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中關於諍事或僧伽規勸的上下文。
    此譬喻旨在說明若處置、規勸具有惡性或剛強難調的眾生(或僧眾)時,方法若不得當(如直接打擊其要害或厲言刺激),非但不能使其折伏或止息惡行,反而會激起其瞋恨心,使其反彈更大、更加兇惡。
    於律部語境中,提示僧眾在處理僧事或調伏他人時,應注意方法與因緣,避免採取粗暴手段以致適得其反。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因緣敘事。
    佛陀藉此駁斥名聞利養對修行的危害。
    世俗的豪奢供養(如阿闍世王對提婆達多的盲目崇拜與厚供)並非利他功德,反而會成為助長修行者貪執、傲慢與惡心的逆緣,彰顯律制中強調少欲知足、遠離名利誘惑的根本精神。

    本句敘述阿闍世王子受到提婆達多的利誘與煽動,破格以極高規格的車乘與飲食日夜供養提婆達多,展現兩人結盟的開端。
    在律部語境中,此情節為提婆達多因貪圖利養而走向破僧、謀逆等惡業的關鍵轉折點,用以警示出家眾利養對修行的危害。

    本句敘述摩揭陀國頻婆娑羅王對佛陀及僧團的極高恭敬與盛大供養。
    在律典語境中,此紀錄旨在彰顯佛陀初成道後於王舍城弘法時,世俗王權對佛法的全面護持,這也是僧團得以安穩建立、僧伽律制隨後逐步制定發展的重要世間緣起。

    本段記述提婆達多因貪圖頻婆娑羅王對佛陀的隆重供養與恭敬,心生嫉妒,導致其由世俗禪定所引發的五通隨即退失。
    這展現了律部及阿含經系中對於名聞利養(利養)的戒懼,強調心生貪恚、名利障道會直接破壞定力與神通。
    隨後提婆達多試圖藉口佛陀年邁,勸請佛陀隱退,實為奪取僧團領導權的奪權前奏,體現其破僧伽藍、圖謀不軌的動機。

    本句為提婆達多於律藏中所述之語,反映其企圖替代佛陀統領僧團的野心。
    從律典脈絡來看,佛陀隨即拒絕其請求,強調僧團依法律(戒律)而住,非由個人主宰,此突顯律部中「僧伽自治」與「依法不依人」的組織根本原則。

    本句記述提婆達多於僧團大眾集會時,依其先前心中所籌劃之意圖,向佛陀提出特定請求。
    此處體現律典敘事中,僧團大眾集會是正式提出議案或陳述事件的法定時機。
    提婆達多在此脈絡下伺機發言,為律藏中推動特定戒律因緣或事件發展的關鍵情節。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提婆達多向佛陀請求統領僧團遭到拒絕的場景。
    佛陀強調僧團乃和合大眾,並非屬於世襲或權力私相授受的組織。
    即便是智慧與神通第一的兩大弟子舍利弗與目犍連,佛陀亦不以統治者姿態宣稱「交付」僧團,藉此破除提婆達多將僧團視為世俗權力權柄的愚癡執著,展現律部聖法中僧伽平等、依法不依人的和合精神。

    本句記述提婆達多因不滿佛陀在大眾面前對他的嚴厲斥責而心生怨恨,這也是導致他後來分裂僧團、叛逆佛陀的導火線之一。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真實還原了僧團歷史事件與人物心理轉折,用以彰顯戒律制定與僧團和合的背景背景,不具備後期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此處記述律典中有情眾生或比丘在見到不合行儀或不恰當的事情時,內心產生排斥、無法容受的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以引出後續的勸諫、檢舉或制定戒律的因緣。

    本句敘述提婆達多與佛陀結怨的起點。
    在律部文獻中,詳細記載了提婆達多因嫉妒佛陀的威德與僧團引導權,進而生起惡念、破壞僧團團結的因緣。
    此處的「不忍心」特指無法容忍他人的成就而生起的嫉恨與違逆之心,是其未來造作破僧、害佛等忤逆重罪的初發端。

名相註解
  • 阿闍世:古印度摩揭陀國的太子,頻婆娑羅王之子,後受提婆達多唆使弒父篡位。
  • 欶:吸吮。
  • 太子:此處指阿闍世太子,摩揭陀國頻婆娑羅王之子。
  • 尋:副詞,不久、隨後之意。
  • 復其身:恢復他原本的身體或形相。
  • 供養:指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資具,奉事佈施給佛法僧三寶。
  • 將從:帶領、跟隨。
  • 問訊:佛教僧團或信眾間互相問候、請安的禮節。
  • 釜:古代的一種大鍋,此處用作計算食物分量的單位。
  • 攝心:收攝、管制散亂的心念,使其安住於正念之中。
  • 利養:指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或泛指名利與物資的酬報。
  • 五百:印度傳統常以「五百」表示數量極多,此處指隨行車輛與供養飲食器具數量之巨大。
  • 摩竭國:即摩揭陀國(Magadha),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中印度佛法盛行之處。
  • 瓶沙:即頻婆娑羅王(Bimbisāra),意譯為影勝王,摩揭陀國國王,阿闍世之父,皈依佛陀並大力護持佛教。
  • 王瓶沙:即頻婆娑羅王(Bimbisāra),中印度摩揭陀國國王,佛陀的重要護法,常於律典中出現並啟請佛陀制定相關戒律。
  • 神通:此處指世俗禪定所發的五通。這類神通並不屬於斷除煩惱的漏盡通,若心生惡念、貪著利養,神通便會退失。
  • 諸法之主:佛法的統領者、主宰者。在此指佛陀為一切佛法的創始與教導者。
  • 僧:梵語 Saṅgha(僧伽)的簡稱,特指出家五眾所組成的清淨修行團體,即僧團。
  • 付囑:交付、託付、囑託。指將某事或某物託付給特定的人負責。
  • 將護:護持、照顧、率領保護。在律典語境中指對僧團的帶領與管理。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涕唾之身:比喻凡夫由不淨物質組成的肉身,也藉此斥責提婆達多貪執名位、心念污穢,如同無價值的鼻涕唾液。

爾時提婆達往至太子阿闍世所, 以神通力飛在空中,或現身說法、或隱 身說法、或現半身說法、或不現半身說 法,或身出煙、或身出火,或變身作嬰孩, 身著瓔珞在太子抱上轉側欶太子指,時 太子阿闍世見此變恐懼身毛為竪。時提婆 達知太子恐懼,即語言:「勿懷恐懼!勿懷恐 懼!」太子問曰:「汝是何人?」答言:「我是提婆達。」太 子言:「汝實是提婆達者,還復汝身。」尋復其 身。見已即增信樂,既信樂已更增所供養。 時阿闍世日日將從五百乘車,朝暮問訊并 供五百釜飲食。時諸比丘聞阿闍世日從五 百乘車,朝暮問訊提婆達,并供養五百釜 飲食,即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 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告諸比丘:「汝 等各自攝心,莫生貪著提婆達利養也。何 以故?正使阿闍世日日從五百乘車,朝暮 問訊并供五百釜飲食,正可增益提婆達惡 心。譬如男子打惡狗鼻,而令彼狗更增凶 惡。比丘當知此亦如是,正使阿闍世日日 從五百乘車,朝暮問訊提婆達,并供五百 釜飲食,正可增提婆達惡心耳。」時摩竭國 王瓶沙聞阿闍世,日日從五百乘車,朝暮問 訊提婆達,并供五百釜飲食。時王瓶沙日將 從七百乘車,朝暮問訊世尊,并供七百釜 飲食。爾時提婆達聞瓶沙王將從七百乘車, 朝暮問訊世尊并供七百釜飲食,聞已以 利養故生嫉妬心即失神通,便作是念:「我 今當伺候佛大眾集時,往至佛所求哀請 言:『世尊年已老邁,壽過於人,學道亦久,宜 居閑靜默然自守。世尊是諸法之主,宜可 以僧付囑於我,我當將護。』」爾時提婆達 伺大眾集,即如所念具白世尊。佛告言:「我 尚不以僧付舍利弗、目連,況汝癡人涕唾 之身,豈可付囑。」時提婆達生此念:「今世尊 於大眾中乃言我愚癡涕唾之身。」即生不 忍心。此是提婆達於此生中,最初於世尊 所生不忍心。

24
白話直譯
這時提婆達去見阿闍世說:「國王以正法治國能得長壽,你父親死後你才能當王,如今年老衰邁,不能久在五欲中自娛。你可以殺父,我來殺佛,在摩竭國內有新王、新佛,治理國家教化人民,這不是很快樂嗎?」王子回答說:「可以。」隨即問提婆達:「你需要什麼?」回答說:「我需要人手。」於是就給他人手。這時提婆達便派兩人前去謀害佛,並吩咐說:「你們去殺佛後,再從別的路回來。」派遣二人離去後,又再派四人,並說:「你們去攔截那兩人,若有機會就殺了他們,再從其他路回來。」之後又再派八人,並說:「你們去攔截那四人,若在路上有機會就殺了他們,再從其他路回來。」如此每次人數加倍派遣,乃至達到六十四人。就這樣,根本斷滅,無法分辨,也不知是誰加害世尊。當時世尊正坐在猪坎窟中,從窟中出來,在山崖下經行。佛自念道:「過去我所造的因緣,今日正是時候。」這時二人接受提婆達多的指使,便穿上鎧甲,手持刀杖前往世尊處,心中想著:「我要加害佛。」剛生起這個念頭時,立刻無法前進,心想:「世尊具有大神德、無量威力,即使弟子也有神力,我們怎能加害世尊?」剛生起這念頭便能前行,遠遠看見世尊容貌端正,諸根寂靜安定,得最上調伏與第一寂滅,諸根堅固如調御的龍象,心意清明不亂,如澄澈之水,內外分明。見到後心生歡喜,便放下刀杖在一旁,走到世尊前,頂禮後坐在一旁。世尊漸次為二人說微妙法義,使其心生歡喜並勸勉修善,講布施、持戒、得生天福,呵斥欲望不淨,讚歎出離。二人當下於座上一切塵垢消除,得法眼淨,見法得法,白佛言:「從今以後受三自歸,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成為優婆塞。」從今以後,終身不殺生,乃至不飲酒。當時世尊告訴二人:「你們若要回去,應從那條路走,不要從這條路回去。」二人便從座位起身,頂禮佛足,繞佛三圈後離去。到提婆達多處說:「世尊有大神德威力,無量弟子也有神力,我們怎能加害世尊?」當時提婆達多回應說:「你們出去!」「滾開!」「要你們有何用?怎麼兩個人連一個人都殺不了?」提婆達多帶著忿怒,親自前往耆闍崛山,手持大石遠遠擲向世尊。這時有天神接住大石放在山頂,從石邊飛出一小塊碎石,擊中佛的腳趾,傷及皮膚流血。當時世尊右顧如大龍,說道:「從未有過瞿曇竟做出這種事。」世尊隨即回到窟中,自己摺好僧伽梨四層,右脇臥如師子,雙腳相疊,極為疼痛,專心忍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婆達多去到阿闍世王子那裡說:「用正法治理國家的國王才能活得長壽。你如果一定要等到父親去世之後才當國王,那時候你已經年老力衰了,就沒有辦法長久地在五欲享樂中過安逸的生活。。「你可以殺掉你的父親,我也去殺掉佛陀,這樣在摩竭陀國境內就會有新的國王和新的佛陀。我們分別治理國家和教化眾生,難道不快樂嗎?」。王子回答說:「可以這樣辦。」。隨即詢問提婆達多:「你需要什麼東西呢?」。回答說:「我需要人手來幫忙。」。隨後就把東西給了別人。。那時提婆達多立刻派了兩個人去,想要謀害佛陀,並交代他們說:「你們去把佛陀殺了之後,要從另外一條路回來。」。派了兩個人離開之後,又再派了四個人,對他們說:「你們去迎頭攔截那兩個人,有機會就把他們殺了,然後繞別條路回來。」。後來他又另外派了八個人,吩咐他們說:「你們去迎頭攔截那四個人,如果在路上有機會,就把他們殺掉,然後改走別條路回來。」。像這樣依次加倍派人,一直增加到六十四個人。。像這樣連根都被砍斷消滅了,讓人完全無法分辨,也不知道究竟是誰想要加害世尊。。世尊那時候在豬坎窟裡面禪坐,後來從這個洞窟出來,在山巖下面往返漫步修習。。佛陀心裡想著:「我過去所造下的因緣業報,成熟受報的日期就在今天。」。這時候,那兩個人聽從了提婆達多的教唆,立刻穿上盔甲,拿著刀劍和棍棒,朝著佛陀走去。他們兩個人心裡想著:「我們要去殺害佛陀。」。心裡剛生起這個惡念,立刻就動彈不得無法前進,於是心想:「佛陀具有極大的神通與無量威德,連祂的弟子都擁有神力,我們這些人怎麼可能傷害得了佛陀呢?」。剛心生這個念頭,就得以走到佛前。遠遠看見世尊的容貌端正莊嚴,感官與心識都極其寂靜安定,成就了至高無上的自我調伏與第一寂滅。他的諸根堅固不動搖,就像被馴服的龍或大象一樣;心意毫無散亂與差錯,如同澄淨的水,由內到外都清澈無瑕。。看見之後生起了歡喜的心,立刻放下手中的刀與手杖並放在同一個地方,走上前去到世尊居住的地方,以頭頂禮佛足,然後在一旁坐下。。佛陀由淺入深地為這兩個人講解佛法,讓他們心生歡喜並鼓勵他們行善。佛陀先講了佈施、持戒和昇天的福報,接著斥責五欲的污穢,並讚歎出離世俗、追求解脫的功德。。這兩個人立刻在座位上斷除了一切煩惱塵垢,證得清淨的法眼,親見四聖諦、證悟佛法。他們對佛陀說:「我們從今天開始接受三皈依,皈依佛陀、皈依佛法、皈依僧團,成為在家的男居士。」。從現在開始,直到這一生壽命結束為止,都要堅持不殺生甚至不喝酒。」。世尊對兩個人說:
「如果你們想要回去,應當改走另外那條路,不要走這一條路。」。就從座位上站起來,以頭頂跪拜佛陀雙足,圍繞佛陀右旋走了三圈,然後離開。。他們來到提婆達多那裡,對他說:「佛陀具有極大的神通與功德威力,他的無數弟子也都有神通力量,我們這些人怎麼可能害得了佛陀呢?」。那時候提婆達多回答說:「你出去!。趕快消除這惡行並離開!。我要你有什麼用呢?。為什麼兩個人不能共同殺害一個人呢?。提婆達多帶著這股憤恨的心情,自己走到耆闍崛山,手裡拿著大石頭從遠處扔向佛陀。。那時有天神立刻接住石頭並放在山頂上,但從那塊石頭的邊緣彈出了一塊小碎石片,打中了佛陀的腳趾,造成皮膚受傷而流血。。這時世尊像大龍一樣向右轉身觀看,這樣說道:「從未見過的瞿曇竟然做了這樣的事。」。這時世尊回到洞窟裡,自己把大衣折了四折敷設好,像獅子王一樣向右側躺下,兩腳相疊,雖然身體極其疼痛,但祂依然保持專注的正念,一心忍耐著。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四分律》記述提婆達多教唆阿闍世王子篡位之始。
    提婆達多以俗世的「壽命」與「五欲享樂」為誘餌,一方面迎合凡夫貪圖現世享樂的心理,另一方面利用阿闍世對權力的渴望,挑撥其與頻婆娑羅王之父子關係。
    律部此處旨在詳實記錄僧團分裂與阿闍世王造下五逆重罪的因緣背景,行文著重敘事之客觀,不涉及後期大乘經典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為提婆達多慫恿阿闍世王子篡位並企圖謀害佛陀的經典對話。
    提婆達多欲奪取僧團領導權,阿闍世欲奪取王位,兩人遂密謀造作弒父(殺阿闍世父王頻婆娑羅)與出佛身血這兩項逆罪。
    律典記錄此歷史敘事,旨在闡明佛教根本重罪「五逆罪」的發生背景與戒律因緣,語境屬於部派佛教的律制與歷史事實記錄,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句記述律藏因緣故事中,王子對他人提議的允許與應允。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用以釐清戒律制定的歷史背景(緣起),展現當時世俗王室與僧團或相關事件的互動過程,文字質樸直接,純屬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玄理。

    本句為《四分律》中記載佛陀出家前,提婆達多向悉達多太子(佛陀)乞求物品或表現出不滿時的歷史敘事對話。
    律典語境強調戒律起源、因緣背景與僧團早期人物之互動,此處應視為歷史人物間的具體對話,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義之延伸詮釋。

    此句出自《四分律》受戒或僧事處置之僧伽條文語境。
    在律部中,「人眾」多指操辦僧事、羯磨或執勞時所需之僧眾或助手,此處表示因特定事務而需要足夠法定人數之僧眾(或助事者)集會辦理。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財務或物品處置的因緣。
    律典此處記述特定行為的發生過程,指當事人未能依僧伽律制如法處理、保管或受持物品,隨即將其轉贈、付託或給予他人,從而構成引發制定戒律或判罪的具體行為事實。
    在律部語境中,此屬行為事實之客觀記述,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之象徵義。

    本句記述提婆達多出佛身血、破僧伽藍等惡行之開端,屬於律部中關於僧團叛逆事件的歷史背景敘事。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此段真實記錄了提婆達多為奪取僧團領導權而策劃的謀殺行動,展現其五逆重罪的具體造作過程,用以說明戒律制定或僧團分裂事件的因緣,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隱喻。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調達(提婆達多)串通阿闍世王欲謀害佛陀的因緣。
    此段記敘調達設計層層派遣刺客的陰謀,前一人去刺殺佛陀,後續則派更多人去滅口前人,以掩蓋罪行。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用於釐清殺生戒中關於「教人殺」、「輾轉教人殺」等業報與戒條結罪的因緣背景,呈現出殺心與計策的惡業相續。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敘述提婆達多欲謀害佛陀的記載。
    提婆達多於第一波派遣四人刺殺失敗後,因內心惡念不除,隨即發動第二波行動,派遣八人企圖於途中截殺前四人以滅口。
    此處記錄了佛陀當年在僧團內部及外在面臨的具體危害事件,屬於律藏中說明制戒因緣的敘事背景(緣起),用以彰顯業報與僧團早期歷史,不涉及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敘述僧團事務或長老派遣使者的過程。
    文中描述人數以倍數遞增的派遣方式(如由一人至二人、四人、八人等),直至多達六十四人,用以處理特定僧務或進行溝通,體現律典中對於僧事處理程序與規模的具體記錄。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並非指大乘的「斷滅空」或煩惱的「斷滅」,而是指具體的事件、因緣或僧團事務之根基被徹底破壞、斷絕,導致事態不明、無法明辨是非因果,甚至無法查明企圖加害佛陀的始作俑者。
    律典著重於僧團戒律、行為因果與實際事件的釐清,故此處應依實務與字面事件脈絡理解,不宜引申為玄妙法理。

    本句記述釋迦牟尼佛(世尊)於豬坎窟禪坐後,出窟至山巖下進行經行的日常修行與生活作持。
    律部文體著重於佛陀與僧團活動的時間、地點及具體行為,以作為制定戒律或因緣敘事之背景,此處應依原始佛教與律典語境理解,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體現律部與阿含經系的核心業感緣起教理。
    即使是圓滿成佛的世尊,過去生中所造作的業因,在因緣會遇時仍須依循因果律領受其果報。
    此處佛陀知悉過去業緣成熟,故作此思維,彰顯因果業報不虛、唯自作自受的佛法根本法則。

    本句記述提婆達多蓄意破僧、謀害佛陀的律藏歷史。
    此處反映出惡知識的教唆能驅使他人產生極重惡業(弒佛之逆罪心念),在律制語境中,這展現了惡友對修行者的牽引破壞,亦是律藏結集僧團危機事件的具體紀錄。
    律部著重實際行為與根本心念的對應,此處的「心念」即構成了犯意的發起。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提婆達多欲謀害佛陀的記載。
    情節描述惡人慾加害佛陀時,因佛陀之威德與神力感應,使其身體受制無法前行,隨即生起驚懼與折服之心。
    律典此處展現佛陀之不可降伏性與神聖威德,用以彰顯佛陀及僧團的功德神力,並突顯謀害者企圖的徒勞與惡業受挫。

    本句描述佛弟子因淨信心而得以親近佛陀,並讚歎佛陀的外相與內德。
    在《四分律》等聲聞律典的語境中,核心在於透過戒行與禪修達到對感官(諸根)的完美防護與調伏。
    佛陀作為「正等正覺」者,其內心達到最究竟的煩惱息滅(第一寂滅),表現在外則是諸根不隨境轉(諸根堅固、意不錯亂),展現出清淨、安詳、無瑕的阿羅漢與佛陀聖者風範。

    此句描述外道或惡人受佛陀威德感化後,轉惡向善的關鍵行為與態度轉變。
    在律部語境中,「捨刀杖」象徵放下止息暴力與殺害生靈的惡業,為納受戒法、歸依三寶的先決身心準備。
    「前詣、作禮、一面坐」為佛典中弟子聽法、請法標準的威儀與羯磨前置禮節,展現對佛陀身教、言教的恭敬。

    本句體現律部與阿含經系常見的「漸次說法」(又稱端正法、漸始化導)。
    佛陀對根基未熟的在家眾或初學者,不直接講述深奧的四聖諦或空性,而是依序宣說佈施、持戒、生天福報(施、戒、生天),先以此奠定善根;隨後指出世間欲樂的過患(呵欲不淨),引導其產生厭離心;最後讚歎出離世俗的功德,使其心意柔軟清淨,為進一步接受四聖諦等解脫道法治做準備。

    此處描述二人聽聞佛法後,當下斷除見惑,證得初果聖位(預流果),即律部與阿含經系常見的「見諦成道」過程。
    其隨後對佛陀表白願皈依三寶並受持五戒,成為正式的在家佛弟子,展現律部中在家二眾依止三寶的僧伽建制因緣。

    此句為律部中受持五戒的誓言結語。
    在佛教律制中,「盡形壽」代表戒體的有效限期是以此生肉體壽命為限。
    不殺生至不飲酒涵蓋了佛教在家五戒(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的完整範疇,是學佛修行的根本戒法。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與制誡語境。
    世尊針對特定情境下的兩位比丘或居士給予具體的行動指引,指示其改變回程的路線,以避免特定因緣或過失(如遭遇險難、譏嫌或違犯僧伽戒律)。

    此句記述佛陀座下弟子或信眾聽法受教後,向佛陀辭別的律儀威儀。
    起坐、頂禮、右繞三匝皆為古印度表達極其尊崇的最高敬禮儀軌,展現出求法者對佛法僧三寶的恭敬心與感恩心。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提婆達多企圖謀害佛陀,而受命的刺客在見證佛陀的威德或反省後,產生敬畏與悔意,回頭向提婆達多表示無法加害佛陀。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平實記述僧團叛逆事件的過程,展現佛陀與聖弟子實際證得的神通威德令常人折服,不可作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的延伸發揮。

    本句為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提婆達多破僧事緣的敘事記載。
    提婆達多拒絕聽從勸諫,並驅逐前來勸阻的僧眾。
    律部記載應依歷史實然與戒律條文情境理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理。

    此處為僧伽集會審理或擯出惡比丘、斥責非法行徑之強烈律令用語。
    意在命令犯戒或行非法者滅除惡法、離開僧團或清淨界,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為佛陀或僧團長老在制戒緣起中,對犯戒、有過失的比丘或弟子所作的嚴厲斥責之詞。
    在律部語境中,此語常用於因僧眾行為不端、違背法隨法行,未能起到住持正法、淨化身心的作用,因而遭到喝責,用以警醒犯過者令其生起慚愧心。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犯殺生戒(阿蘭若、波羅夷罪)的因緣與波羅夷法研判。
    律典在此處透過問答方式,釐清多人共謀殺害一人時,罪責與業報應如何判定,以及在何種特定法律或業力因緣限制下,會構成「二人不能殺一人」的律法結罪界定。

    本句敘述提婆達多因生起強烈瞋恨心而企圖出佛身血的歷史事件。
    在律部語境中,此紀錄旨在呈現僧團叛逆者的惡行與造作逆罪的因緣,而非著重於形而上的象徵意義。
    提婆達多的行為在佛教戒律與業報理論中,屬於五逆重罪之一的「出佛身血」,此處直實記錄其謀害佛陀的具體動作。

    本句記述提婆達多欲推山石傷害佛陀時,護法天神於空中接住大石,但迸裂的碎石片仍擊傷佛陀腳趾的歷史事件。
    在《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中,此事件屬於佛陀示現受報的「十難」之一。
    就戒律與法義而言,這確立了提婆達多此舉構成五逆重罪中的「出佛身血」,為律相判罪提供了具體的歷史事實背景。

    本句描述佛陀展現如大龍般的威儀身相。
    「右顧猶如大龍」指佛陀轉身時,不似凡夫僅扭轉頸部,而是全身如大龍或象王般整體向右旋轉,顯現極其莊嚴穩重的威儀。
    後半句「未曾有瞿曇...」在律典語境中,多為外道、天人或目擊大神通者對佛陀(瞿曇)驚歎、讚頌之語,表達對佛陀成就稀有難得之事的敬畏。

    本句描述佛陀身體示現生病或受傷時的威儀與心境。
    依律部語境,此處呈現佛陀肉身亦受因緣色身限制,會產生劇烈疼痛,但佛陀具足正知正念,依「師子臥」之威儀調伏色身痛苦,體現「一心忍之」的定力與內證功夫,為出家眾面對身疾時的修行表率。

名相註解
  • 正法:此處指世間符合公理正道、德治的治國法度,並非特指佛教的出世間正法。
  • 老耄:年老、年邁。古漢語中多指八九十歲,此處泛指年歲極高、體力衰退的狀態。
  • 摩竭:即摩竭陀國(Magadha),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當時的國王為頻婆娑羅王,此國為佛陀講授重要戒律與經法的主要道場所在地。
  • 新王:指阿闍世(Ajātaśatru),當時為摩竭陀國太子,後聽信提婆達多之言弒父登基。
  • 新佛:提婆達多(Devadatta)自稱。他企圖取代釋迦牟尼佛,成為僧團的新統領者。
  • 可爾:可以、可行、就這樣。
  • 須何等:需要什麼。「何等」為古代疑問詞,指什麼、哪類事物。
  • 人眾:此處指僧伽集會或辦理僧事所需之特定人數、大眾,亦可指執事之幫手。
  • 語言:對……說、告訴。在此為動詞用法,指對後派的四人下達指令。
  • 逆:迎面、迎頭攔截。指迎向先發二人的來路進行截擊。
  • 若得:若得到機會、若方便的話。
  • 餘道:其他的道路、別條路。此指為了掩人耳目、隱匿罪行而採取不同的回程路線。
  • 得:得到機會、可行。
  • 轉倍:依次加倍、順序倍增。
  • 遣人:派遣人員或使者。
  • 根本:在此指事件的根源、基礎或核心因緣。
  • 斷滅:徹底斷絕、消滅,此處指具體事物的滅絕,而非哲學上的斷滅見。
  • 分別:辨別、查明、思惟省察。
  • 豬坎窟:古印度王舍城附近的洞窟名,為佛陀與弟子常居止禪修之處。
  • 經行:佛教修行法門之一,指在一定區域內往返漫步,用以對治昏沉、調和身心或思維法義。
  • 緣對:指過去所造的業因與其相對應應受的果報,即因緣果報。
  • 期:限定的時日、期限,此指果報成熟交會的時間點。
  • 提婆達教:此處的「教」指教唆、命令、唆使,非指宗教教義。
  • 神德:指依神通與戒德所顯現的不可思議功德力量。
  • 正使:文言連詞,相當於「縱使」、「即使」。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即人的感官與心智認知系統。
  • 調伏:指調和、防護並降伏自己的心意與諸根,使其不染著五欲塵境。
  • 第一寂滅:最究竟的煩惱息滅與涅槃安穩境界。
  • 龍象:古印度用以比喻威猛、大力且善順受調教的巨獸,佛門中常用來尊稱具足大修持力、戒行堅固的聖者。
  • 微妙法:指深奧、精微且能令人解脫的佛法。
  • 施、戒、生天福:指佈施、持戒和藉此功德轉生天界的福報,是佛陀教化在家大眾、建立世間善法根基的基礎三法。
  • 欲不淨:指世間的五欲(色、聲、香、味、觸或財、色、名、食、睡)本質是染污、無常且會帶來痛苦的。
  • 出離:遠離世間欲樂與生死輪迴,趨向涅槃解脫的出世間修行。
  • 塵垢盡,得法眼淨:指斷盡見惑,證得初果(須陀洹果),能如實照見四聖諦,不再被煩惱障蔽。
  • 見法得法:親自見證四聖諦之理,並證得初果之法。
  • 三自歸:即三皈依,誓願歸投、依止佛法僧三寶。
  • 優婆塞:梵語 Upāsaka 的音譯,指受持三皈五戒的在家男眾,又譯為清信士、近事男。
  • 盡形壽:只要此期生命的形體與壽命尚存,指一生、終身。
  • 乃至:此處為省略語詞,省略了五戒中的「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三戒。
  • 乃更:此處作副詞用,意為應當改變、改由。
  • 頭面禮佛:即頂禮、五體投地。以己之尊貴頭面,接佛之至卑雙足,為佛教最高敬禮方式。
  • 遶三匝:圍繞三圈,在印度以右繞(順時針)為敬,表示隨順、恭敬之意。
  • 神德威力:指因修持而成就的大神通、功德與威嚴力量。
  • 神力:指神通力量(Riddhi-prātihārya)。
  • 滅去:律部中用於斥責、擯出或命令犯戒比丘消除惡行、離開現處的嚴厲宣告語。
  • 殺:指斷絕眾生斷命根之行為。在律部中涉及是否結成波羅夷罪(重罪)的具體行為判定。
  • 恚意:瞋恨、憤怒的心念。
  • 天:指欲界或色界的護法天神。
  • 佛足指:佛陀的腳趾。
  • 傷皮血出:指皮膚受傷流血,此處即是佛教聖教量中提婆達多犯下「出佛身血」逆罪的具體事證。
  • 右顧猶如大龍:形容佛陀轉身時的莊嚴威儀。佛陀視物或轉身時,身體不隨意扭動,而是如大龍或大象般全身整體右旋轉動,表徵內心定慧外現的威儀。
  • 瞿曇:梵語 Gautama 的音譯,又譯作喬答摩,為釋迦族的姓氏。此處多為外道、非佛教徒或天人對佛陀的稱呼。
  • 襞:折疊之意。
  • 僧伽梨:佛教術語,音譯自梵語 Saṅghāṭī,指僧伽大衣、重衣,為三衣之一,入王宮、聚落或說法時所穿。
  • 師子臥:佛教術語,指如獅子般向右側臥,右脇著地,左足累於右足之上,為佛教出家人法定的睡眠與休息姿勢。

時提婆達往阿闍世所語言: 「王以正法治者得長壽,汝父死後乃得作 王,年已老耄不得久在五欲中而自娛樂。 汝可殺父、我當殺佛,於摩竭國界有新 王、新佛,治國教化不亦樂耶?」王子報言:「可 爾。」即問提婆達:「汝須何等?」答言:「我須人 眾。」即便與人。時提婆達即遣二人往欲害 佛,教言:「汝往殺佛已,更從餘道來。」遣二人 去後,復更遣四人,語言:「汝逆彼二人,若得 便殺,更從餘道來。」後復更遣八人,語言:「汝 逆彼四人,若於道路得便殺之,更從餘 道來。」如是轉倍遣人乃至六十四人。如是 根本斷滅,不可分別、不知誰害世尊。世尊 爾時在猪坎窟中坐,從此窟出於山巖下 經行。佛自念言:「昔我所作緣對,期在今日。」時 二人受提婆達教,即著鎧執持刀杖往趣 世尊,彼二人心念:「我欲害佛。」適生此念,即 時不能得前,念言:「世尊有大神德、威力無 量,正使弟子亦有神力,我等豈能得害世 尊?」適生此念即便得往,遙見世尊顏貌端 正,諸根寂定得上調伏第一寂滅,諸根堅固 如調龍象,意不錯亂,猶水澄清,內外清徹。 見已發歡喜心,即捨刀杖置在一處,前詣 世尊所,頭面作禮在一面坐。世尊漸漸為 二人說微妙法,使發歡喜勸令修善,說 施、說戒、說生天福,呵欲不淨、讚歎出離。二 人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見法得 法,白佛言:「自今已去受三自歸,歸依佛、 歸依法、歸依僧,作優婆塞。自今已去,盡形 壽不殺生乃至不飲酒。」時世尊告二人言: 「汝欲還者乃更從彼道去,莫從此道。」即從 坐起,頭面禮佛遶三匝而去。到提婆達所 語言:「世尊有大神德威力,無量弟子亦有神 力,我等豈能害世尊耶?」時提婆達報言: 「汝出去!滅去!何用汝為?云何二人不能殺 一人?」提婆達乘此恚意,自往耆闍崛山,手 執大石遙擲世尊。時有天即接石置山頂 上,從彼石邊有小迸石片,來打佛足指 傷皮血出。時世尊即右顧猶如大龍,作 如是言:「未曾有瞿曇乃作是事。」時世尊即 還入窟,自襞僧伽梨四疊,右脇臥猶如 師子,脚脚相累極患疼痛一心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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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許多比丘聽聞提婆達多派人加害佛陀,各自手持杖石圍繞窟外,高聲呼喊。佛從窟中出來,對比丘們說:「你們為何手持杖石圍繞窟外大聲呼喊?」「就像捕魚人抓到魚時的呼喊聲。」諸比丘白佛言:「剛才聽說提婆達多想來加害佛陀,所以我們手持杖石來到窟前,擔心仇敵來加害世尊。」佛告訴比丘們:「你們各自回到住處,專心修道,諸佛常法,無需遮護。」「為什麼呢?」已經戰勝一切怨敵。你們比丘應當知道,轉輪聖王若被外在怨敵所害,這是不可能的事。如來也是如此,若有眾多惡人來加害,這也是不可能的事。告訴諸比丘:「世間有五種被尊崇者。哪五種呢?有的被尊崇者,戒行不清淨,卻自稱:『我戒行清淨。』弟子親近並如實知道,心想:『現在我的師父戒行不清淨,卻自稱戒行清淨,我若向在家白衣說,對方就不會歡喜。如果對方不歡喜就不應該說,讓他接受他人供養,之後自會明白。』諸比丘,這就是世間尊法,弟子因戒而生護持,師父也希望弟子護持。第二,諸比丘!有的命業不清淨,卻自稱:『我命業清淨。』如前所說。第三,諸比丘!有的見解智慧不清淨,卻自稱:『我見解智慧清淨。』如前所說。第四,有的言語不清淨,卻自稱:『我言語清淨。』如前所說。第五,有的身處法律之外,卻自稱:『我在法律內清淨。』如前所說。諸比丘!世間有這五種被尊崇的法。諸比丘!我現在持戒清淨,也自稱:『我持戒清淨。』不讓弟子護持我,我也不求弟子護持。諸比丘!我命業清淨,自稱:『我命業清淨。』如前所說。諸比丘!我見解智慧清淨,自稱:『我見解智慧清淨。』如前所說。諸位比丘!我所說是清淨,自稱說:『我所說是清淨。』如前所說。諸位比丘!我在戒律之中,自稱說:『我在戒律之中。』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許多比丘聽說提婆達多派人來傷害佛陀,大家都拿著木棍和石頭圍在石窟外面,大聲地喊叫。。佛陀從洞窟裡走出來,對僧團的比丘們說:「你們為什麼拿著棍子和石頭,圍在洞窟外面大聲喊叫呢?」。就像捕魚的人抓到魚時高聲呼喊的聲音一樣。」。諸比丘對佛陀說:「剛才聽說提婆達多想要來傷害佛陀,所以我們手裡拿著木棍和石頭來到這個石窟,擔心仇敵來傷害世尊。」。佛陀告訴比丘們說:「你們每個人各自回到自己的住處,專心一意地修行道業。諸佛一貫的法則,是將法義完全公開,沒有任何隱瞞,也不會對任何人有私心的偏袒庇護。」。是什麼原因呢?。因為已經戰勝了所有的怨敵執著。。你們各位比丘,應當知道轉輪聖王如果是被外來的敵人所害死,這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如來也是這樣,如果有任何邪惡的勢力或惡人想要來傷害他,那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佛陀告訴諸位比丘說:「世間有五種應受尊崇敬重的人。。什麼是這五種法呢?。有些長老自己的戒律明明不清淨,卻自己宣稱說:「我的戒律是清淨的。」。弟子們因為親近依止而確實瞭解了這個情況,彼此私下說:『現在我們的師父戒行其實不清淨,卻還自己宣稱戒行清淨。我們如果把這件事去對在家的居士們說,師父知道了肯定會不高興。』。如果對方聽了不高興,就不應該繼續勸說。先放在一邊,由著他去接受別人的佈施,以後他自己自然會明白過來。」。諸位比丘,正如世間所尊崇的常理,弟子是為了戒律而生起守護之心,而作為導師的,也同樣需要求得弟子的守護。。第二點,諸位比丘們!。有的比丘生活方式或謀生手段不符合戒律規定,卻自己宣稱:『我的生活方式是完全符合戒律、清淨無瑕的。』。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第三種情況,各位比丘!。有些人他的見解與智慧其實並不清淨,卻自己宣稱說:『我的見解與智慧是清淨的。』。就如同上面所說的內容一樣。。第四種情況,是有些人的言說實際上並不符合戒律、不夠清淨,卻自我宣稱說:『我的言說是很清淨的。』。就如同上面所說的內容一樣。。第五種情況,是有人實際上處在佛法戒律之外,卻自己宣稱說:『我是處在佛法戒律之內且持戒清淨的。』。就跟上面所說的一樣。。諸位比丘,事情就是這樣的。。世間有這五種法是被大家尊崇敬重的。。各位比丘們!。我現在持守戒律很清淨,也對大家宣告說:『我的持戒是清淨的。』。不叫弟子來保護我,我自己也不會去尋求弟子的保護。。諸位比丘,應當像這樣來行持。。我的生活謀生方式是清淨的,自己對大眾宣稱說:『我的生活方式完全符合戒律,沒有雜染。』。就和上面所說的內容一樣。。諸位比丘,情況就是這樣的。。我自己的見解和智慧已經達到了清淨的境界,並且對別人宣稱說:『我的見解和智慧都已經清淨了。』。就和上面所說的內容一樣。。各位比丘們!。我所說的話是清淨的,自己宣稱說:『我說的話沒有瑕疵。』。就和上面所說的內容一樣。。各位比丘!。我明明身在佛陀所建立的法與戒律之中,卻還特意自我宣稱說:『我是在佛法戒律之中的人。』。如同上面所說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提婆達多企圖謀害佛陀時,僧團比丘們自發性齊聚護衛的僧伽反應。
    在《四分律》的律典語境中,此段記載展現了早期僧團對佛陀安全的高度警覺與護持,亦反映出當時提婆達多分裂僧團、危害佛陀的歷史事件背景。
    比丘們環繞佛陀所在的石窟高聲喊叫,旨在示警並威嚇潛在的刺客。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載佛陀針對僧團比丘的異常行為進行詰問。
    此處展現佛陀隨機設教、依事作制限的律法語境,為後續制定戒律或進行制教開端之緣起(緣由)。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規範僧伽言行或描述特定情境的譬喻。
    以捕魚者捕獲獵物時因歡喜或招引同伴而發出的喧鬧呼喊,比喻聲音粗俗、嘈雜或不夠寂靜,用以誡修道者應保持威儀,遠離世俗喧鬧之聲。

    本句記述提婆達多企圖破僧害佛的律藏歷史背景。
    比丘們出於護師心切,出於本能手持武器前來防衛。
    此段落後續引出佛陀示現大威神力、說明如來終不為他人所害的法義,並藉此因緣制定僧伽相關戒律,屬於律部結戒的緣起(緣由)。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展現了早期僧團面對外在威脅時的真實反應,以及佛陀超越世俗武力防衛的聖者境界。

    本句彰顯律部教法的根本精神與諸佛說法的無私。
    佛陀勸勉僧眾應安居住處、依循戒法與禪修專意修道。
    後半句「諸佛常法無所覆護」為本段核心法義,指出諸佛宣說正法與因果法則時,皆是公開透明、平等普遍的(即如《阿含經》所載,佛陀說法「無有師拳」,不隱瞞祕密);同時,因果業報自作自受,佛陀無法代為承受或違背因果給予私自的庇護,修行者必須依法律己,自依止、法依止。

    此處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於承上啟下,準備引出下文制定戒律、制戒因緣或開遮持犯的具體原因,展現佛陀制戒的因緣法理與慈悲考量。

    此句為律典中對「阿羅漢」等聖者德號之釋義或讚頌語。
    在律部與部派毘曇語境中,聖者以智慧斷除煩惱,不再受縛於貪瞋癡等內外怨賊,故稱「勝怨」或「殺賊」。

    本句出自《四分律》,佛陀藉由世間具足大福德的轉輪聖王不受外怨所害的世俗定理,來比喻或引申因果福德的必然性。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表述多用於確立某種法制、因果或如來功德的決定性,強調大福業力所保護之人,非外在粗暴力量所能摧毀,依此建立僧團對因果業報與佛法威德的堅定信心。

    本句彰顯如來福德與威神之力圓滿,已斷盡一切惡業,具備大防護力,世間任何暴惡之徒或惡緣皆無法毀壞或謀害如來。
    在律部語境中,此常出現在提婆達多等惡人試圖謀害佛陀卻終不能成功的敘事脈絡中,用以安徒眾之心,凸顯佛陀的尊特與不可動搖性。

    此句為佛陀對僧團比丘的開示起首,旨在宣說世間應受大眾恭敬、尊崇的五種對象。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開示通常用以確立僧團內外的倫理秩序、戒行尊卑或功德歸向,引導比丘生起恭敬心與正信。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提起下文之詰問句。
    在《四分律》的律制與因緣敘事中,佛陀在開示特定戒律、學處或法義法數時,先以提問引出後續將詳細展開的五種具體項目或行為規範。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團中可能有僧眾未能如法持戒、身口意業已有毀犯,卻在布薩或大眾前隱瞞實情,妄稱自己持戒清淨。
    這在律制中涉及「妄語」與「覆藏」的過失,破壞僧團的誠實與和合原則。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之僧殘法。
    記述弟子發現和尚或阿闍梨戒行有瑕疵、不清淨時的心理掙扎。
    弟子因親近依止而知悉實情,一方面見師父覆藏罪過、自稱清淨而感到不合理;另一方面又顧慮若將和尚的惡行向在家居士揭露,將引發師長怨恨或破壞僧團威信,呈現出律部經典中極為寫實的僧團內部倫理與戒律執行的情境。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其法義在於闡明僧眾在勸導、度化或指出居士、同修過失時,應當觀察因緣與對方的接受度。
    若對方心生抗拒、不願納受,則不應強行勸說,以免引發怨恨或謗法之過。
    應當暫時擱置,任其隨順自身因緣去領受他人的佈施或教化,待時機成熟後,對方自然能覺知反省。
    這體現了律制中慈悲與智慧並重的勸誡原則,避免無謂的爭執與僧俗衝突。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律部聖典中僧團師徒體系與戒律維持的互動關係。
    在佛教律制中,弟子依止師長學習戒法,其敬順與守護源於對戒律尊重的內在動機;而師長(如和尚、阿闍黎)雖然地位崇高,但也需要弟子的外在護持與威儀警策,以此形成互助共修、維繫正法不墜的僧團關係。

    此句為律典中承前啟後、條列戒律成因或犯相的遞進發問或說明。
    在《四分律》中,佛陀於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時,常依序條列各項理由或分類,此處為第二項要點的宣告。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語境。
    佛陀在此揭示僧團中可能出現的虛妄不實現象。
    「命」指邪命與正命。
    若出家眾違反戒律規定,以不正當的方式(如占卜、算命、看相、諂媚、巧言利養等)維持生活,即稱為「命不清淨」(邪命);而內心明知自己犯戒、生計不純,卻為了維持名聞利養或掩蓋過錯,對外妄稱自己守持淨戒、依正命而活,這涉及了欺誑與妄語,是律制所禁止的犯戒行為。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結尾語。
    在《四分律》等戒律文獻中,當遇到重複發生的犯戒因緣、羯磨僧事程序或制戒條文時,為了精簡篇幅,不再重述已詳細說過的內容,故以「如上說」來指引讀者比照前文。
    此句在律部語境中具有法律條文的互照效力,用以維持律制規範的一致性。

    此句為律典中承前啟後、列舉條例或過犯類別的制教語境,用於開示多種情況、戒相或犯相中的第三種事項,以提醒聽法僧眾注意聽審。

    本句出自《四分律》,從律制與僧團實踐的語境來看,這是對僧眾戒律行為或自稱證量時的審查。
    在律典中,『見慧清淨』意指斷除邪見、成就如實知見的聖者智慧。
    修行者若未得言得、未證言證,於自身未清淨處妄作清淨宣稱,在律制上涉及虛妄作妄語的戒行過失,此處旨在揭示其心行不實之狀態。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結語,用以指引閱讀者參照前文已詳細敘述的僧團規範、犯相或制戒因緣,避免文字重複。
    依《四分律》部類語境,此處特指對於特定戒相、結戒背景或羯磨作法的判定,應完全等同於前方章節所開示之標準。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開示犯戒或不清淨行持的惡人,具有欺誑、不實的特質,其言說在律制上已有瑕疵、不符如法戒行,卻仍覆藏己過、妄自宣稱清淨,為典型缺乏慚愧心的表現。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性結語,意在指引閱讀者參照前文已詳細敘述的僧團規範、戒律因緣或作持程序,以避免文字重複贅述。
    於《四分律》語境中,此類文句要求持律者嚴格依循前文所述的標準與步驟執行僧事。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的「法律」特指佛陀所制定的教法與戒律(法與律)。
    此句描述一種破戒、不聽僧伽教誡或本非佛法僧團成員,卻虛妄自稱符合戒律、具足清淨戒體的欺誑行為。
    在律典中,這涉及了對自身持戒狀態的虛妄陳述,屬於對不實名相的自我標榜。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語,用以承接前文已詳細敘述的戒律條文、因緣或僧伽羯磨程序,避免文字重複,其法義核心在於嚴格遵循前述已確立的僧團法度與制戒原則。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開示或總結戒律因緣時的呼喚與定語,用以叮囑在場僧眾應如實奉行、引以為戒。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紀律與因緣制戒的實際事緣,非涉玄理。

    本句出自律部,佛陀說明在世間或僧團中,有五種特定的法、原則或身分地位,是應當受到尊重、敬奉與遵循的。
    判讀上應立足於律部對僧團倫理與修持規範的具體指引,而非大乘玄學之精神象徵。

    此句為佛陀對出家僧團的稱呼語,用以提起大眾注意,隨後宣說戒律規範或教法。
    在《四分律》語境中,屬律典宣說戒本緣起或制戒時的標準呼喚語。

    此句屬於律部語境,記述比丘在僧團布薩(誦戒)或僧事處理中,依律制如實表白自身戒行清淨的法定程序。
    在律制中,自稱持戒清淨是僧團審查資格或進行布薩時的重要告白,必須基於事實,若有犯戒而作此宣稱則構成「妄語」。

    本句體現佛陀於律部中展現的自依止與無所畏懼精神。
    佛陀具足功德與法力,已斷除一切怖畏與執著,故無需仰賴弟子隨身防衛或照料其安全,亦不生起求護之心。
    此與大乘經典中佛陀或法師需由諸天護法神將衛護之語境不同,此處強調的是佛陀身心自足、無依無求的解脫特質。

    此句為佛陀對僧團大眾的叮囑或總結語。
    在律典語境中,「如是」多指代前文所述的戒律規範、僧事儀軌或應有的威儀行持,要求比丘們依循教導切實奉行,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行的圓滿。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布薩或受戒時,比丘表明自身行為清淨、無犯戒瑕疵的自白。
    在律部語境中,「命」特指與僧侶生活、謀生方式相關的「活命」或「生計」。
    僧侶若依止正當、符合戒律的方式維持生命,不落入五種邪命,即稱為「命清淨」。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結語,意在指引閱讀者參照前文已詳細敘述的戒律條文、因緣或判定標準,避免文字重複,維持律文的簡潔性。

    此句為佛陀開示律法或制戒緣由時的結語或承接語,用以重申、總結前文所述的因緣或法義,令在場僧眾集註聽受。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大妄語」或自稱得聖法(未證言證)的戒律語境。
    在律部中,出家眾若未實證聖果或殊勝智慧,卻為了名聞利養而自我宣揚、吹噓自己已得清淨智慧、解脫或斷除煩惱,即構成犯戒。
    此句反映了犯戒者自我炫耀、欺誑他人的言行表現。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或指引句,意在指示讀者或僧眾,此處的戒相、因緣或處理程序,完全等同於前文已經詳細敘述過的比丘或比丘尼戒條、羯磨法度。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文句是為了保持文本精簡,避免重複繁複的法規條文與制戒因緣。

    本句為佛陀對出家僧眾的呼喚與警策,屬於律典中宣說戒律、因緣或教誡時的典型發言開端。
    四分律語境強調僧團的集體性與戒律的實踐,以此呼喚引導僧眾專注聆聽隨後的開示。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布薩或僧伽羯磨等集會語境。
    比丘在僧團大眾前,表明自己沒有違反戒律或隱瞞過失,其言語及所表白之行持皆符合律法,沒有任何染污與罪咎,故稱「言說清淨」。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結語。
    在《四分律》等律藏條文中,若遇到重複發生的緣起、制戒背景或作持程序,為了避免文句冗長,皆會以「如上說」或「如前說」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詳細記載之內容,此處應依律部條文的文獻結構進行理解。

    此句為佛陀對出家男眾弟子的稱呼語,用以和集大眾,準備宣說戒律因緣、制定戒條或開示法要。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此稱呼通常承接上文的緣起(如某比丘犯過),為佛陀制戒或聽許諸事的前導詞。

    本句出自《四分律》,語境屬於律典編記。
    在律部中,「法律」特指佛陀所指授的「正法」(Dharma)與「戒律」(Vinaya)體系。
    此處反映出某種犯戒或起爭執、自我標榜的情境,當事人身處僧團法規中,卻刻意強調、自稱自身符合法度,有著自恃、虛妄或違背默然僧法之嫌。
    應依律典制戒因緣與僧團法制判讀,不宜導向大乘玄學義理。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或總結用語。
    在《四分律》等戒律條文中,若遇到與前文重複的制戒緣起、犯相、判罪標準或僧伽羯磨程序時,通常會以「如上說」來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詳細記載的規範,以避免文字冗長重複。

名相註解
  • 窟:指僧眾或佛陀於山野中修持、居住的石窟。
  • 捕魚者:指以捕魚為業的人,在律典語境中常作為世俗喧鬧、殺生行業的譬喻背景。
  • 向:剛才、不久前。
  • 所止:指僧眾各自安居、止住、修行的處所。
  • 專意:一心一意,心不散亂。
  • 常法:諸佛如來一貫、不變的常規與法則。
  • 無所覆護:指諸佛宣說正法絕不隱瞞遮蔽(無所覆),且對於因果業報平等等視,不私自偏袒庇護(無所護)。
  • 怨:指煩惱賊或障礙修道的惡因緣,在部派佛教中常比喻為侵害自性功德的怨敵。
  • 轉輪聖王:簡稱輪王,佛教宇宙觀中統治四天下的至高世俗君主,具足三十二相,以正法治世,擁有極大福德與威勢。
  • 無有是處:絕對沒有這種道理,即是不可能發生的意思。
  • 尊:指受人恭敬、尊崇、敬重的人或德位。
  • 戒不清淨:指違反了僧團的戒律、軌則,身口二業有所毀犯且未依律懺悔。
  • 白衣:指在家佛教徒、居士。因古印度在家人習慣穿著白色衣服而得名,相對於出家僧侶所穿的染衣(袈裟)。
  • 不喜:指心不歡喜、產生抗拒或不悅的心理狀態。
  • 置:擱置、暫且放下,指不再繼續言說或勸導。
  • 受人施:接受別人的佈施、施捨或教化因緣。
  • 世間尊法:指世間普遍認同、尊崇的倫理法則或常理。
  • 戒生護:因戒律而生起守護之心,或指弟子為了防護戒體、護持戒法而行持守護。
  • 師求弟子護:導師(和尚、阿闍黎等)亦需要求弟子的協助與護持,體現律制中師徒相依的連帶責任。
  • 命:此指「活命」或「謀生方式」,即出家眾維持生命的衣食來源與生活手段。符合戒律與正法的稱為「正命」,違反戒律手段維持生活的稱為「邪命」。
  • 如上說:律典編纂的省略術語,意指此處的具體情節、處置方法或制戒因緣,皆與上文所述之規定完全相同,毋庸重複贅述。
  • 見慧:指見地與智慧。在律部語境中,特指符合正法的知見與斷除煩惱的如實智慧。
  • 言說清淨:指說話符合戒律與正法,無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等過失,且行事與言論皆如法、無可指責。
  • 法律:指佛陀所建立的教法(法,Dharma)與規製作度(律,Vinaya),非指世俗之法律。
  • 五種:指此段律典上下文所條列的五種尊法。
  • 尊法:應受尊崇、敬重、禮遇的法規或原則。
  • 持戒:受持並守護佛陀所制定的戒律,不使毀犯。
  • 弟子:此處特指隨佛出家修學的僧眾。
  • 護:守護、防衛。指人身安全的保護或生活上的侍奉防範。
  • 如是:此處作指示代詞與勸誡語,意為「應當如同前文所說的這樣」。
  • 見:指對佛法的認知、見解,此處特指斷除邪見後的正見。
  • 慧:指斷除煩惱、通達諸法實相的智慧(般若)。

時眾 多比丘聞提婆達遣人害佛,各各皆執杖 石遶窟高聲大喚。佛從窟出,語諸比丘:「汝 等何為執此杖石遶窟大喚?如捕魚者得 魚喚聲。」諸比丘白佛言:「向聞提婆達欲來 害佛,是故我等手執杖石來至窟所,恐怨 家來害世尊。」佛告比丘:「汝等各還所止專 意修道,諸佛常法無所覆護。何以故?已 勝諸怨故。汝等比丘,當知轉輪聖王若為 外怨所害,無有是處。如來亦復如是,若 有眾惡來害,無有是處。」告諸比丘:「世有五 種尊。何謂五?或有尊,戒不清淨,自稱言: 『我戒清淨。』諸弟子親近如實知之,言:『今我 師戒不清淨,自稱我戒清淨,我若向諸白 衣說彼即不喜。若彼不喜則不應說,置令 受人施,後自當知。』如是諸比丘,彼世間尊 法,弟子為戒生護,師求弟子護。二者,諸比 丘!或有命不清淨,自稱言:『我命清淨。』如上 說。三者,諸比丘!或有見慧不清淨,而自稱: 『我見慧清淨。』如上說。四者,或有言說不清 淨,自稱言:『我言說清淨。』如上說。五者,或有 在法律外,而自稱言:『我在法律內清淨。』如 上說。如是諸比丘!世有是五種以為尊法。 諸比丘!我今持戒清淨,亦自稱言:『我持戒清 淨。』不令弟子護我,我亦不求弟子護。如是 諸比丘!我命清淨,自稱言:『我命清淨。』如上 說。如是諸比丘!我見慧清淨,自稱言:『我見慧 清淨。』如上說。諸比丘!我言說清淨,自稱言: 『我言說清淨。』如上說。諸比丘!我在法律內, 自稱言:『我在法律內。』如上說。」

26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告訴諸比丘:「你們可以派遣舍利弗去告知諸位白衣大眾,若是提婆達多所做之事,則不是佛法僧的事,是提婆達多自己所作。應該作白二羯磨,並如前選派能執行羯磨之人,如是宣白:『大德僧眾請聽!若僧眾時到並同意,現在派遣舍利弗比丘前往諸位白衣大眾處說明,提婆達多所做之事不是佛法僧的事,應知這是提婆達多自己所作。如是宣白。』『大德僧眾請聽!僧眾現在派遣舍利弗比丘前往諸位白衣大眾處說明,提婆達多所作之事不是佛法僧的事,是提婆達多自己所作。哪位長老同意僧眾派遣舍利弗前往諸位白衣大眾處說明提婆達多所作不是佛法僧的事,請默然;不同意者請說明。』『僧眾已同意派遣舍利弗前往諸位白衣大眾處說明提婆達多所作之事,不是佛法僧的事。僧眾同意,因為默然,所以此事就這樣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對比丘們說:「你們可以派舍利弗去通知在家的居士大眾:提婆達多所做的一切行為,都不代表佛、法、僧三寶,全是他個人的行為。」。應當舉行白二羯磨的程序,應該像前面說過的那樣,選派一位有能力主持羯磨儀式的人,然後進行這樣的宣告:『各位大德僧伽請聽我說!。如果僧團辦事的時機已經成熟,大眾也同意,現在就派遣舍利弗比丘去向各位在家居士宣告:提婆達多此後的所作所為,都不代表佛陀、佛法和僧團,大家應當知道這純屬提婆達多的個人行為。。進行了這樣的羯磨宣告。」。「諸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僧團現在派遣舍利弗比丘去向所有的在家居士大眾宣佈,提婆達多最近的所作所為並不代表佛、法、僧三寶,純粹是他個人的行為。。各位長老,如果大家同意僧團派遣舍利弗去向各位在家居士宣佈提婆達多所做的事情不符合佛法僧,請保持沉默;如果有人不同意,請說出來。」。僧團已經通過表決同意差遣,舍利弗便前往向各位在家居士大眾,宣告提婆達多所做的事情不屬於佛、法、僧的範疇,宣告完畢。。「僧團已經表示同意,因為大家此時都保持沉默,這件事情就這樣決定並遵照執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提婆達多因意圖分裂僧團並自立為師,其言行已背離戒律與正法。
    世尊因此指示僧團進行「羯磨」(僧團會議決定),派遣舍利弗向在家信眾公開聲明(即擯斥或作擯出羯磨的宣告),釐清僧團與提婆達多個人行為的界線,以維護三寶的清淨與聲譽,避免信眾因提婆達多的不法言行而對佛教產生誤解。
    此處體現律典中對於僧團清淨與社會公信力的重視,屬於羯磨法中的一環。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規定僧團集會辦事的法式(羯磨)。
    「白二羯磨」是指一次宣告(一白)加上一次徵求同意的表決(一羯磨),這是僧團處理一般特定事務時所採用的民主程序。
    主持者必須是熟悉律法、具有足夠能力的僧人(堪能羯磨人),以確保儀式的合法性與有效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調部品,屬於律典中有關僧團擯斥、劃清界限的法律羯磨(僧事程序)。
    提婆達多因圖謀破僧、自立門戶,其惡行已危及僧團清淨與社會信譽。
    佛陀依僧伽律制,透過「白二羯磨」程序,正式差遣舍利弗向王舍城的在家信眾(白衣)公開聲明:提婆達多此後的言行皆不代表三寶,由其自負因果。
    這在律學上稱為「羯磨告白衣」,是佛教史上最早的免責與除名聲明,旨在保護三寶名譽不因個人破僧惡行而受損。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團執行「羯磨」(僧伽會議議事程序)時的固定結語。
    在律典中,「白」是指向僧眾宣告、表白議案;「白如是」表示以上已經依照律製程序向大眾宣告完畢,隨後將進入徵求僧眾同意(羯磨)的階段,是維持僧團和合與制度運作的重要法律儀軌。

    本句為律典中羯磨(僧伽表決與宣告程序)的標準開頭。
    此為白四羯磨或單白羯磨的召集語,旨在提醒與會的所有比丘集中注意力,共同聽取即將宣佈的僧團事務,以達成大眾的共識與法定效力。

    本句語境出自律典,記述提婆達多破僧、作諸惡行後,僧團依據羯磨程序,正式派遣舍利弗向大眾進行「擯斥羯磨」或公開宣告。
    這在律制上屬於劃清界線的法律宣告,表明其行為不代表三寶核心,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名譽。
    此處應依律部務實、嚴謹的教製法規解讀,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

    此為律典中僧伽執行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的標準宣告宣告詞。
    在提婆達多分裂僧團並行惡法後,僧團透過羯磨程序,正式差遣舍利弗向在家的居士大眾澄清提婆達多的行為不代表佛法僧三寶,以此維護三寶的清淨與信眾的視聽。
    此句體現了律典中凡事依羯磨程序、尊重僧意(以默然表示贊同,反對則發言)的羯磨製度。

    本句出自《四分律》調部品。
    提婆達多因破僧伽、另立五邪法而犯下分裂僧團之逆罪。
    佛陀命令僧團作「羯磨」(僧團會議),派遣舍利弗前往王舍城向在家居士(白衣)公開宣佈:提婆達多之後的言行皆是其個人所為,不代表佛陀、佛法與僧團。
    此處「僧已忍差」即指僧團已完成羯磨程序,一致默忍(同意)差遣舍利弗執行此公開宣告之任務。

    本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程序的固定結語。
    在宣佈羯磨內容並進行問決後,若大眾皆無異議、保持沉默,即代表僧伽全體通過此項決議,此後全體僧眾皆須共同遵守此決定。

名相註解
  • 差:派遣、差遣之意。
  • 佛法僧事:指代表佛教三寶、符合戒律與正法,並由清淨僧團全體認可的公事。
  • 白二羯磨:僧團辦事的一種議事程序。先作一次宣告(白),隨後進行一次表決(羯磨),共二段,故稱白二羯磨。
  • 羯磨:梵語 karman 的音譯,意譯為辦事、作法、業。指僧團依據戒律召開會議,處理集體事務、授戒或處分違犯者的宗教儀式。
  • 堪能羯磨人:具有足夠智慧、能力並精通律法,能正確主持羯磨儀式的僧人。
  • 大德僧聽:白羯磨時的固定法語。大德是對僧眾的尊稱;僧聽意為請僧伽共同聽審、聽受。
  • 僧時到僧忍聽:律典羯磨(僧伽會議)的標準告白用語。僧時到,指辦理此項僧事的時機已成熟、人數已齊全;僧忍聽,指僧團大眾默然同意聽取提案。
  • 長老:對戒德具足、出家年資較長之比丘的尊稱。
  • 忍:認可、同意、堪忍。
  • 忍差:律部羯磨(僧團會議)術語。指僧團在宣讀羯磨文後,大眾默然無異議(忍),表示通過表決並正式差遣特定僧人執行任務。
  • 默然:保持沉默。在律典羯磨法中,『默然』即代表贊同與無異議。
  • 持:受持、遵守。指全體僧眾應當共同遵守、執行這項通過的決議。

時世尊告諸 比丘:「汝等可差舍利弗使告諸白衣大 眾,若提婆達所為事者,則非佛法僧事,是提 婆達所作。應作白二羯磨,當差堪能羯磨 人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 忍聽,今差舍利弗比丘向諸白衣大眾說, 提婆達所為事者非佛法僧事,當知是提婆 達所作。白如是。』『大德僧聽!僧今差舍利弗 比丘向諸白衣大眾說,提婆達所作事非 佛法僧事,是提婆達所作。誰諸長老忍僧 差舍利弗向諸白衣大眾說,提婆達所作 非佛法僧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差 舍利弗向諸白衣大眾說提婆達所作事, 非佛法僧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27
白話直譯
當時舍利弗聽到這番話後心生疑惑,便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在一旁,白佛說:「世尊!我該如何在白衣大眾中說他的過失?為什麼呢?我過去曾在白衣大眾前讚歎他的善行,說他是大姓出家、聰明、有大神力、容貌端正。」佛告訴舍利弗:「你先前讚歎提婆達多聰明、有大神力、大姓出家,確實如此嗎?」回答說:「大德!確實如此。」「所以舍利弗!你現在應該前往白衣大眾中說:『提婆達多過去如此,今日如此。應知提婆達多所作不是佛法僧的事,是提婆達多自己所作。』」。於是舍利弗奉佛教誨後,前往白衣大眾中說:「提婆達多過去如此,今日如此。應知提婆達多所作之事不是佛法僧的事,是提婆達多自己所作。」當時大眾中支持提婆達多的人便說:「沙門釋子因為供養而生嫉妒心,不喜歡提婆達多得到供養,所以在大眾中說:『提婆達多所作不是佛法僧的事,是提婆達多自己所作罷了。』」。其中有信仰佛的人便說:「提婆達多也許已經做了,也許將要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舍利弗聽了這些話之後心裡產生疑惑,立刻前往世尊那裡,向世尊頂禮接足,然後在一旁坐下,對佛陀說:「世尊!。我怎麼可以在家外護居士大眾面前,去宣說出家僧眾的過錯與惡行呢?。這是什麼原因呢?。我原本向在家居士們讚歎他的好話,說他是出身於豪門大族而出家的,不但聰明、具有大神通力,而且容貌極為端正。。佛陀對舍利弗說:「你以前曾稱讚提婆達多很聰明、有大神通力,又是出身於名門望族而出家的,這確實是真的嗎?」。回答說:「長老大德!。確實是這樣的。」。「所以,舍利弗啊!。你現在應該到在家的居士大眾當中告訴他們:『提婆達多以前的所作所為是那樣,現在的所作所為卻是這樣。』。應當知道提婆達多所做的事情並不屬於佛法僧三寶的事務,這純粹是提婆達多個人的行為。』」。那時候舍利弗聽從了佛陀的教導,走到在家的居士大眾當中,對他們說:「提婆達多以前的所作所為是這樣,今天的所作所為也是這樣。。大家應當知道,提婆達多所做的一切事情,都不代表佛法僧三寶,這純粹是提婆達多個人的行為。」。那時候,僧團大眾中贊成、支持提婆達多的人就說:「這些釋家沙門是因為供養的利益才生起嫉妒心,不高興看到提婆達多得到豐富的供養,纔在大眾面前宣稱:『提婆達多所做的一切不屬於佛法僧僧團,純粹是提婆達多個人的行為。』」。其中信仰並敬愛佛陀的人就這麼說:「提婆達多,可能已經做了這件事,或者接下來將要去做。」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舍利弗聽聞他人的言論後產生戒律或教法上的疑惑,因而依循僧團禮法,親自向佛陀請示。
    這體現了律部中比丘遇疑不自作主張,依教奉行,向佛陀求證以確立戒律行持標準的嚴謹態度。

    本句體現律部中維護僧團清淨與和合的戒律原則。
    在律典語境中,僧侶若有犯戒或過失,應依僧伽羯磨程序於僧團內部處理,不應向未受具足戒的在家居士宣說,以免破壞大眾對三寶的信心,進而損害正法住世。
    此處反映出家人自我省察與維持僧伽尊嚴的戒律自律自覺。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引出下文針對特定戒律、因緣或制戒緣由的具體解釋與說明,符合律部法義中重因緣、辨名相與確立因果關係的敘事次第。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比丘僧伽成員背景與社會評價的敘事。
    在《四分律》語境中,此處敘述某位比丘(或僧團成員)向在家信眾(白衣)讚美另一位比丘的言行與尊貴出身(大姓),展現出早期僧團與世俗社會互動時,尊貴身世、智慧、神通及外相端正等特質常為世人所稱道。
    此處應如實依律典敘事還原,不宜作過度法義延伸或象徵化解釋。

    本句為佛陀向舍利弗核實其過去對提婆達多評價的對話。
    在《四分律》等律藏語境中,提婆達多雖後期叛僧造逆,但其出家初期確實具備世智聰辯與世俗神通,且出身釋迦族之豪貴。
    佛陀此問是為引出後續關於僧團戒律、名利危害或提婆達多轉變的教誡,展現律藏重事實、因緣與大眾現前評議的特點。

    本句為律典對話中,下座比丘或居士對上座、尊長比丘的敬稱答語。
    呈現律部制戒背景中,僧團內部或僧俗互動時的長幼尊卑禮儀與說話次第。

    此為律部經典中,當事人或比丘在面對佛陀、上座或同儕質詢、核對事實時,表達誠實確認的應答語。
    律藏高度重視僧團的誠實與戒律的如實奉行,此語體現了在戒律審查或事件釐清過程中,僧眾不妄語、如實直說的態度。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承啟語。
    佛陀在對舍利弗闡述僧團因緣、戒律因起或比丘行持的因果關係後,以此作結並引出後續的教誡或規定。
    依律部語境,此處展現佛陀因應具體事件而對上首弟子進行制戒或點撥的次第教法。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僧殘法」之相關情節,背景為提婆達多因破僧、行惡,佛陀遂命弟子向在家大眾公開宣告提婆達多的轉變與惡行,使其行為與僧團切割。
    這體現了律制中為了維護正法與僧團清淨,必須向社會大眾(白衣)說明事實,以免大眾因個別僧人的惡行而對整體三寶產生誤解或誹謗。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佛陀令僧團對提婆達多進行「擯出」或宣告其行為與僧團無關的法律程序。
    提婆達多因試圖分裂僧團、自立門戶並另立破僧五法,其言行已違背戒律與正法。
    佛陀在此明確指示大眾,提婆達多此後的一切言行,皆不代表佛陀、正法與僧團(三寶),其法律責任與因果業報皆由其個人承擔,藉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名譽。

    本句記敘舍利弗尊者奉佛陀之命,向在家居士揭露提婆達多一貫的惡行本質。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為了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威信,正式向社會大眾澄清調達的個人行為並不代表佛陀僧團,以免居士因提婆達多的破僧惡行而對三寶退失信心。

    此句出自律典,背景為提婆達多企圖破僧、另立僧團並謀害佛陀,佛陀因而指示僧團進行「羯磨」(僧會決議),向大眾宣告提婆達多的所作所為皆與僧團無關,由其自負因果。
    在律部語境中,這展現了佛陀釐清教團公眾立場與個人行為的嚴謹法制,以維護三寶的清淨與聲譽。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四,記述提婆達多因獲得頻婆娑羅王之子阿闍世太子的豐厚供養,導致其黨羽與支持釋尊的僧團之間產生嫌隙與流言。
    提婆達多的支持者指責佛陀弟子(沙門釋子)是因為嫉妒提婆達多獲得供養,纔在公開場合劃清界線、宣稱其行為不代表三寶。
    這反映了當時僧團內部因名利供養而面臨分裂的前兆,屬於律藏中記載僧團歷史與戒律因緣的敘事,應依原始佛教與律典歷史脈絡解讀,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僧團內部對於提婆達多所作所為的議論。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呈現出不同立場僧俗大眾對特定事件(如提婆達多破僧或涉嫌違犯戒律之行為)的預測與評斷,反映出當時社會與僧團對其行為的關切。

名相註解
  • 白衣眾:指在家居士、俗人。因古印度俗人多穿著白色衣服,故以此代稱。
  • 說其惡:宣說他人的過錯、罪惡或犯戒行為。
  • 大姓:指古印度種姓制度中地位崇高或資財豐厚的豪門大族(如剎帝利、婆羅門等尊貴種姓)。
  • 大神力:指具有強大的神通力量、神足通等特德。
  • 佛法僧:即三寶(Triratna),佛陀、佛陀所成就的清淨正法、以及依教奉行的出家僧團。
  • 所作非佛法僧:指其所作所為不屬於三寶的事務,不具備三寶所認可的合法性與代表性。
  • 忍可:贊同、認可、支持。
  • 沙門釋子:指隨佛陀(釋迦牟尼)出家的清淨僧侶、佛弟子。

時 舍利弗聞此語已心疑,即往至世尊所,頭 面禮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我當云何 在白衣眾中說其惡?何以故?我本向諸白 衣讚歎其善言,大姓出家、聰明、有大神力、 顏貌端正。」佛告舍利弗:「汝先讚歎提婆達聰 明、有大神力、大姓出家,實爾以不?」答言:「大 德!實爾。」「是故舍利弗!汝今應往至白衣大 眾中語言:『提婆達先時如是,今日如是。當 知提婆達所作非佛法僧,是提婆達所作。』」爾 時舍利弗承佛教已,往白衣大眾中,語言: 「提婆達先時如是,今日如是。當知提婆達 所作者非佛法僧,是提婆達所作。」時大眾中 忍可提婆達者即言:「沙門釋子以供養故 生嫉妬心,不喜提婆達得供養故,便於大 眾中說言:『提婆達所作非佛法僧,是提婆達 所作耳。』」中有信樂佛者便作此言:「提婆達 或能已作,或方當作。」

28
白話直譯
當時阿闍世王暗自用衣服包裹佩刀,急速進入宮中想要加害其父。這時守門人發現後搜查,從他身上找到刀,問道:「你拿這把刀要做什麼?」他回答:「我想進宮殺害國王。」守門人問:「是誰教你生起這種心念的?」他答道:「是提婆達教我的。」於是守門人立刻帶他去見眾大臣,說:「阿闍世想要害王。」這時大臣們問:「是誰教你的?」他答道:「是提婆達教我的。」在眾人中有大臣說:「沙門釋子全都做這種事,應該全部殺掉。」也有大臣說:「諸沙門釋子並非全都作惡,不該全部殺死,只有王子提婆達所為,現在應該殺他。」還有大臣說:「這些沙門釋子並非全都作惡,雖然提婆達、阿闍世所作應當處死,但不應殺他們。為什麼?國王是法王,聽了必定不高興。」於是守衛將他帶到瓶沙王前,稟告國王:「這阿闍世想要害王。」國王問:「是誰教你的?」他答道:「是提婆達。」其中有大臣說:「沙門釋子全都作惡,應該全部殺掉。」國王聽到這話心裡非常不悅。其中有大臣說:「沙門釋子並非全都作惡,不該全部殺死。只有提婆達、阿闍世所作,國王應該殺他們。」國王聽到這話心裡也不高興。其中有大臣說:「沙門釋子並非全都作惡,不該全部殺死。這是提婆達、阿闍世所作,雖然現在應該處死,但不應殺他們。為什麼?國王是法王,恐怕聽了必定不高興。」這時瓶沙王認同這番話,告訴眾大臣:「這些沙門釋子不一定全都作惡,所以不該全部殺死。至於提婆達、阿闍世所作,也不應殺他們。為什麼?佛陀曾命舍利弗在大眾中說:『提婆達所作的事,並非佛、法、僧所為,這只是提婆達自己的行為。』因此不應殺他們。」這時父王責備太子阿闍世後,告訴眾大臣:「可以寬恕太子阿闍世。」隨即將他釋放。當時眾大臣都高聲說:「阿闍世所做的事罪大該死,怎麼只是輕微責備就放走了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闍世暗中把刀藏在衣服裡面,急匆匆地走進皇宮,想要殺害他的父親。。那時守門的人發現了異常,搜查他的身體找到一把刀,就問他說:「你拿著這把刀想要做什麼?」。回答說:「我想進宮去殺掉國王。」。守門的人問他:「是誰教你生起這種想法的呢?」。回答說:「這是提婆達多教我做的。」。看守門戶的人隨即帶著他前往各位大臣那裡,並對大臣們說:「阿闍世王子想要殺害國王。」。這時候,各位大臣開口問道:「是誰教你這麼做的?」。回答說:「這是提婆達多教我做的。」。羣臣裡面有一位大臣說:「這些沙門釋氏弟子都做出這種犯戒的事,全部都應該殺掉。」。有些大臣說:「這些出家釋迦弟子並非全都在做壞事,不應該把他們全部殺掉,這完全是王子提婆達多一個人所做的,現在應當只殺他。」。有些大臣說:「這些佛教出家人並不全是壞人,雖然提婆達多和阿闍世的所作所為罪大惡極、依法該死,但我們也不應該動用殺刑處死他們。」。這是什麼原因呢?。國王是依正法治理國家的國王,聽到這件事必定會不高興。。這時候,負責看守的將領前去見瓶沙王,稟告大王說:「這個阿闍世想要加害大王。」。國王問道:「是誰教你這麼做的呢?」。回答說:「這個人是提婆達多。」。其中有一位大臣說:「這些沙門釋家弟子全都是壞人,應該把他們全部殺光。」。國王聽了這番話之後,心裡感到非常不高興。。其中有一位大臣說:「出家修行佛法的僧子並不是每個人都做壞事,不應該把他們全部殺光。」。只是這一切都是提婆達多和阿闍世犯下的罪行,國王您應當依法處死他們。」。國王聽了這些話,心裡也很不高興。。其中一位大臣勸諫說:「釋迦族的出家修行者並不全都是壞人,不應該把他們全部殺光。」。這是提婆達多和阿闍世所犯下的罪行,現在他們雖然按照世間法律應當被判處死刑,但僧團或佛弟子仍不應該動手殺害他們。。這是什麼原因呢?。國王是世間法律的主宰者,恐怕他聽到這件事後一定會不高興。」。瓶沙王聽了很高興,贊同這番話,就對大臣們說:「這些佛門出家人不一定個個都是壞人,所以不應該把他們全部殺光。」。這雖然是提婆達多和阿闍世所做的事情,但也不應該因此而殺害他們。。是什麼原因呢?。佛陀先前派舍利弗在大家面前公開宣佈:「提婆達多所做的行為不能代表佛法僧三寶,那純粹是他個人的行為。」。所以,大家不應當殺害生命。」。這時候,父王訓斥了太子阿闍世之後,對大臣們說:「可以寬恕太子阿闍世。」。不久之後,就立刻把它放走了。。這時各位大臣都一起大聲說:「阿闍世所犯下的罪行重大,應該判處死刑,怎麼能只稍微責備他一下,就這樣放他走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提婆達多煽動阿闍世王篡位害父的律藏緣起背景。
    在《四分律》等律部經典中,此處記錄了阿闍世受惡知識影響,意圖弒父(頻婆娑羅王)的歷史事件,屬於五逆罪中的「弒父」未遂前方便,用以引出後續僧團戒律的制定因緣。
    判讀時應依歷史敘事與律法因果框架,不作大乘法界象徵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中,屬於判定戒律因緣的敘事文本。
    律典通常詳細記載犯戒的世俗緣起與背景,此處客觀記錄守門人盤查並起獲武器的過程,作為後續制定不可持刀等相關戒律的現實因緣,展現律部依事成犯、因事制戒的次第特徵。

    本句為《四分律》中敘事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相關緣起事件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記錄旨在釐清比丘或相關人物的言行意圖與事實,作為判定戒律條文適用性與犯罪結罪與否的依據,不具備大乘經系的玄奧法界隱喻或象徵義。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之相關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此為當事人雙方或相關人員的對話紀錄,用以釐清犯戒動機與教唆者。
    法義上強調行為的發起皆由心念(生此心)與他人唆使(誰教汝)所引發,是判斷結罪輕重(自作、教他作)的關鍵事實依據。

    此句為律部中比丘回答佛陀或僧伽質問的言事紀錄。
    提婆達多於僧團中屢次教唆、煽動部分比丘另立門戶或行不淨事,此處為當事比丘坦承其違背戒律的行為背後乃受提婆達多之指使與教導,為律藏中釐清犯戒因緣與判定罪相的重要關鍵對話。

    本句記述阿闍世王謀逆事件的發展過程。
    在《四分律》等律藏記載中,提婆達多煽動阿闍世王子奪權。
    此處守門者發現異狀或密謀後,立即將當事人帶往朝中大臣處稟報。
    律典以此歷史事件為背景,用以制訂相關戒律與說明因緣,展現原始佛教對於世俗政事與僧團內亂交織事件的客觀記錄,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隱喻。

    本句為律部記載僧伽或居士涉及法律、戒律事件的敘事文本。
    大臣依世俗職權審問當事人,用以釐清行為的背後指使者或動機,為判定罪相輕重與戒律制定因緣(緣起)的重要關鍵。

    此為律部中比丘或相關當事人接受僧團或佛陀詰問時的對答紀錄。
    文中提及「提婆達」,即提婆達多,在律藏語境中常作為破僧、教導不法行或違逆僧伽制度的負面代表。
    此句反映出犯罪或違規者交代其行為動機與教唆源頭的實況。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四,屬於律部的因緣敘事。
    記載因有部分比丘不自愛而犯下嚴重過失(如此處前後文提及的犯淫戒等事),引發世俗大眾及朝廷官員的極度不滿與嚴厲譴責。
    這段話反映了當時佛教僧團若出現害羣之馬,將會招致社會的全面否定與毀謗,這也是佛陀隨犯隨制、制定戒律以保護僧團與正法久住的重要外在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阿闍世王因聽信提婆達多之言欲加害佛陀及僧團時,朝中大臣所提出的諫言。
    大臣區分了整體僧團與提婆達多個人的罪行,反映出律部文獻中世俗政治與佛教僧團互動時的法律與倫理判斷,強調罪責自負,不可株連清淨僧眾。

    此句出自《四分律》卷四,屬於律典歷史背景的敘事。
    敘述阿闍世王與提婆達多共謀殺父奪位並迫害佛陀,部分朝臣對如何處置佛陀弟子(沙門釋子)所發出的議論。
    大臣主張不應採取連坐法擴大懲處,應區分少數作惡者與多數無辜的出家僧眾,且從法律或人道立場提出不應輕易行殺,展現出理性的評判,符合律部注重因緣與法律事實的實用語境。

    在律典中用以引出律條制定、修正或制戒因緣的詰問句,藉由問答形式來說明特定行為規範的成因與其必要性,使僧眾明瞭制戒的緣由與犯相。

    此處「法王」指依正法治國的世俗君王(轉輪聖王或賢明國王),而非大乘經論中對佛陀的尊稱。
    律藏此語境強調世俗君王具有正義與法律威嚴,若聽聞僧團或社會上有違犯世間法律、道德或戒律之事,必然會產生不悅並可能依法裁處,故僧伽應當謹慎隨順世法、避免社會譏嫌。

    本句敘述阿闍世王密謀弒父奪位的歷史事件。
    在《四分律》等律藏記載中,阿闍世受提婆達多煽動,企圖殺害父王頻婆娑羅(瓶沙王)。
    守衛將領發現其陰謀後,立即向瓶沙王通報。
    此處體現律藏記載佛陀時代僧團發展與當時王室政治事件相互交織的歷史背景,也是引出後續制定戒律或論述業報的緣起。

    此為律藏因緣法(緣起)中的對話紀錄,記載佛陀制定戒律的背景事件。
    國王針對特定行為審問當事人,用以釐清教唆者與實際行為人的責任,屬於律典判定犯戒動機與共犯關係的敘事脈絡。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答。
    在《四分律》僧團事務與戒律制定的背景下,此處點出特定事件的關鍵人物。
    提婆達多在律藏中常作為示現破僧、引發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反面背景人物,本句即是在查問或確認特定行為的犯戒主體是誰。

    本句為律典中所敘述的外在違緣事件。
    大臣對佛陀出家弟子產生極大的瞋恨與偏見,提議施加暴力迫害。
    律典記載此類事件,通常用以引出後續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或展現僧團在世俗社會中所面臨的考驗與僧俗互動關係。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背景,描述國王聽取某項言論或回報後的主觀心理反應。
    在《四分律》的因緣故事中,此類王臣的不悅常為制定戒律或改變僧團與世俗互動方式的契機,體現了佛教戒律隨順世間世評、避免社會譏嫌的「隨緣隨犯而制」特質。

    此句記述了在佛子面臨迫害的歷史事件中,有開明的大臣挺身而出,主張依個人行為進行理性判斷,不應採取無差別的株連與殺戮。
    這反映了律藏在敘述事件時,亦體現世間普遍的公正與因果觀念,惡行應歸咎於個人而非整個僧團。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語意為針對提婆達多與阿闍世王合謀破僧、弒父等違逆重罪,旁人依據世間法律及業果果報向國王提出的斷罪建議。
    律典中記載此類世間刑法與僧團戒律的互動,反映了佛教早期對世間王權與法律秩序的尊重。

    此句記述國王聽取特定言論後的心理反應。
    在律典敘事語境中,此類情節多用於引導後續的緣起事件、僧伽規範的制定,或展示在家信眾與出家僧團、世俗王權之間的互動關係。
    此處純屬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義理的象徵或玄學詮釋。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大臣在面對暴政或外來侵害企圖誅滅僧團(釋子)時,出面諫阻的言論。
    反映出古印度社會對佛教僧團的普遍認知,強調應依個人行為分別對待,而非因少數人或刻板印象而實施集體懲罰,符合律部注重個體戒行與因果業報的實質正義原則。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律部對於持戒與業報的嚴謹規範。
    即便提婆達多與阿闍世王犯下出佛身血、弒父等五逆重罪,依世間法或因果律條雖當受死,但對佛弟子而言,佛教根本戒律嚴禁殺生。
    律航的立場在於維護不殺生戒的絕對性,不可假借懲惡、正義或世間法理而破壞不殺生戒,體現了慈悲與戒律高於世間刑罰的佛法本意。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以引出下文針對特定戒律、僧團因緣或行為果報的詳細理由與成因解釋。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某項制戒因緣、羯磨(僧團會議)程序或行為判罪的背後依據,以建立戒律的合理性與威德。

    本句出自《四分律》,語境為出家僧團處理世俗事務或與王權互動時的考量。
    律典中的「法王」在此特指國王為「世間法律與秩序的維護者」(即治世之王),而非大乘經論中對佛陀的尊稱。
    此處表達出家眾行事需顧及世俗律法與統治者的態度,避免引發國王與僧團間的摩擦,體現了佛教戒律中「不違國制」的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頻婆娑羅王聽取大臣建議後,改變原先可能株連所有釋僧的看法,體現律典中世俗王權與僧團互動的歷史背景。
    從律部語境來看,此處突顯了國王對佛陀僧團(沙門釋子)的護持,避免了因少數人的不當行為而導致僧團整體遭受迫害,確立了王權對佛教的基本寬容態度。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在僧團與世俗法律、惡人罪行交織的語境中,強調佛教戒律對「不殺生」的嚴格堅持。
    即便面對串通謀逆、破壞僧團的提婆達多與阿闍世王,僧眾亦不得採取報復性殺害。
    律部判讀應嚴格依循止持戒法與因果業報,不導向大乘圓融或象徵義詮釋。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以引出下文對戒律條文、因緣或制戒意義的進一步解釋、理由陳述或因緣說明。

    此句出自律典,記述提婆達多(提婆達)破僧、企圖分裂僧團,佛陀因此令舍利弗於大眾前公開聲明,將其個人惡行與僧團切割。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擯出」或公開宣示不共住的前置程序,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名譽,表明個人因果由其自負,與三寶體制無涉。

    本句為律典中結戒或勸誡的斷制語。
    在《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中,「不應殺」是基於不傷害眾生(慈悲)以及維持僧團清淨、避免世俗譏嫌的戒律規範。
    律藏中對於殺生有嚴格的制戒因緣與因果判定,此處作為因緣分析後的結論,強調僧眾應當嚴格遵守不殺生戒。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文本。
    記載了頻婆娑羅王在訓誡犯錯的太子阿闍世後,向羣臣表達寬恕之意。
    展現律部經典編纂中,對於王室事件引發僧團戒律制定或社會因緣的歷史敘事背景,宜依據原始佛教及律典的因緣次第與歷史實然面進行判讀,不宜作過度的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義詮釋。

    此句記述特定因緣事件的後續處置動作。
    在《四分律》比丘戒因緣中,此處通常是指當事人(如比丘、居士或特定人物)在發生某事或抓獲某物(或人)後,隨即將其釋放或放行,反映出律典敘事中處理特定對象時的行為細節與因緣轉折。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戒犍度中關於阿闍世王犯逆罪之相關背景敘事。
    大臣們的議論反映了世俗法律對於弒父或背叛等重大罪行的嚴厲懲處(判處死刑),與隨後佛教戒律在處理出家資格、業報與僧團規製作抉擇時的背景互動。
    律典藉由世俗法律的嚴苛與大眾的輿論,引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破僧、殺父者不得受具足戒)的因緣。

名相註解
  • 疾疾:急速、匆忙的樣子。
  • 守門者:負責看守門戶、稽查進出人員的衛兵或僕役。
  • 執:持有、握持。
  • 害王:殺害國王。
  • 生此心:生起這種念頭或想法。在律部語境中,多指生起違反戒律、欲行不軌或特定世俗事務的心思。
  • 將:帶領、引導。
  • 王:指摩揭陀國的頻婆娑羅王(Bimbisāra)。
  • 大臣:輔佐國王治理國政、執掌法律或審判的官員。
  • 教:教唆、指使或傳授。在律部中,行為受他人教唆或自作,對於結罪的輕重有別。
  • 法王:在此指依正法治國的國王,即法治之王、如法之王。在律藏等早期佛教語境中,常與世俗賢王或轉輪聖王並稱,用以比喻或代指世俗統治者,非指佛陀。
  • 衛守將:負責護衛、看守的將領。
  • 不應殺:律部核心持戒原則,即無論對方犯下何等重罪,佛弟子皆不得親自或教唆他人行殺戮之事。
  • 父王:指摩揭陀國的頻婆娑羅王(Bimbisāra),他是佛陀的重要護法,後被其子阿闍世幽禁而死。
  • 放去:釋放、放走。
  • 呵責:斥責、責備。律制中亦為一種對違犯戒規僧眾的治罰處分,此處指世俗上的責難。

時阿闍世密自衣裹帶 刀,疾疾入宮欲害其父。時守門者發覺搜 求身上得刀,問言:「執此刀欲作何等?」報 言:「我欲入宮害王。」守門者問言:「誰教汝乃 生此心耶?」答言:「提婆達教我。」時守門者即 將詣諸大臣所語言:「阿闍世欲害王。」時諸 大臣問言:「誰教汝?」答言:「提婆達教我。」眾中 有臣言:「沙門釋子皆作此事,盡應當殺。」或 有臣言:「諸沙門釋子不盡為惡,不應盡殺, 唯是王子提婆達所作,今當殺之。」或有臣言: 「此沙門釋子不盡為惡,但提婆達、阿闍世所 作雖應死,不應殺。何以故?王是法王,聞必 不悅。」時即衛守將詣瓶沙王所,白王言:「此 阿闍世欲害於王。」王問:「誰教汝耶?」答言:「是 提婆達。」中有大臣言:「沙門釋子一切皆惡,盡 應殺之。」王聞此言心甚不悅。中有臣言: 「沙門釋子不盡為惡,不應盡殺。但提婆達、 阿闍世所作,王應殺之。」王聞此言心亦不 悅。中有大臣言:「沙門釋子不盡為惡,不 應盡殺。是提婆達、阿闍世所作,今雖應死, 不應殺。何以故?王是法王,恐聞必不悅。」時 王瓶沙悅可此語,告諸臣言:「此一切沙門 釋子不必皆惡,是故不應盡殺。是提婆達、 阿闍世所作,亦不應殺。何以故?佛先命舍 利弗在大眾中說言:『提婆達所作者非佛 法僧,是提婆達所作耳。』是故不應殺。」時父 王呵責太子阿闍世已,告諸大臣:「可恕太 子阿闍世。」尋即放去。時諸大臣皆共高聲言: 「阿闍世所為事大應死,云何小爾呵責便放 去耶?」

29
白話直譯
這時提婆達多既教唆他人加害佛陀,又教阿闍世加害父親,惡名傳播,供養斷絕。當時提婆達多帶著自己和四人,共五人,挨家挨戶乞食:一名三聞達多,二名騫荼達婆,三名拘婆離,四名迦留羅提舍,加上他自己共五人。當時諸比丘聽聞提婆達多教唆他人加害佛陀,又教阿闍世加害父親,惡名傳播,供養斷絕,帶著自己和四人挨家挨戶乞食,便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坐於一旁,將此因緣詳實稟告世尊。世尊隨即召集大眾,明知故問提婆達多說:「你真的帶著四人挨家挨戶乞食嗎?」他回答:「是的。世尊!」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提婆達多:「你所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這些都不應該做。你為什麼要另外帶四人挨家挨戶乞食?我以無數方便開示,應當慈憫在家人,你現在為何還要另外帶四人挨家挨戶乞食?」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提婆達多後,便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不得分眾乞食,只允許最多三人一起乞食。為什麼這樣?有兩個利益:一是為了攝受難以調伏者,二是為了慈憫在家人。為什麼呢?怕那些難以調伏的人自立小團體,擾亂僧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婆達多既然教唆別人去加害佛陀,又教唆阿闍世王子殺害自己的父親,他的壞名聲因此傳遍各地,不再有人供養他物資。。這時候提婆達多和他的四個同伴挨家挨戶去託缽乞食。這四個人分別是:第一位叫三聞達多,第二位叫騫荼達婆,第三位叫拘婆離,第四位叫迦留羅提舍,加上提婆達多本人總共是五個人。。這時,許多比丘聽說提婆達多教唆他人謀害佛陀,又教唆阿闍世王殺害父親,使得他的惡名到處流傳,信眾的供養完全斷絕,只能連同提婆達多自己在內的五個人,挨家挨戶去乞討食物。比丘們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頂禮佛足後坐在一旁,將這些情況詳細地稟告佛陀。。世尊隨即召集了大眾,明明知道實情卻故意詢問提婆達多說:「你真的帶領了四個人,挨家挨戶去託缽乞食嗎?」。回答說:「是的。」。世尊!」。世尊用種種方法責備提婆達多說:「你的行為不對,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不符合修行人的法則、不符合清淨的品行、不符合隨順戒法的修行,這是完全不該做的。」。你為什麼要單獨帶著四個人,挨家挨戶去託缽乞食呢?。我已經用種種的方法教導過你們,應該要慈悲憐憫在家的居士,你現在為什麼還單獨帶著四個人,挨家挨戶地去乞食呢?。這時,世尊用各種方法責備了提婆達多,隨後告訴各位比丘:「從今以後,僧團中不得另外聚集大眾分開喫界外食,只允許最多三個人一起喫飯。」。之所以要這樣做,是因為有兩種好處:第一是為了引導和約束那些難以調伏的僧眾,第二是為了慈悲憐憫在家的居士。。這是什麼原因呢?。「擔心那些是難以教導和調伏的人,所以自己私下集結另外的羣眾,來幹擾和惱亂大眾僧團。」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提婆達多因謀逆佛陀與教唆弒父之惡行,在僧團與社會上聲名狼藉,導致其原本豐厚的世俗利養徹底斷絕。
    於律典語境中,此處展現因果業報的現世顯現,亦為後續戒律制定或僧團分裂事件的因緣背景。
    解析時依循律部歷史敘事,不引入大乘權實或象徵義理。

    本句記述提婆達多與其核心追隨者共五人結黨,在僧團中另立派系並共同進行乞食活動。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這是提婆達多試圖破僧、分裂僧團(破羯磨僧或破法輪僧)的具體行為表現。
    律航著重於僧伽的清淨與和合,提婆達多等五人背離僧團的共住共食法規,自行結黨乞食,屬於違犯僧殘等重罪的前置或展現。

    本句記述提婆達多因發起「破僧」及謀逆惡行,導致名聲敗壞、失去供養的歷史事件。
    在律部語境中,提婆達多核心跟隨者共五人(即提婆達多五眾),此處呈現其造作五逆重罪後現世即受的果報:惡名昭彰且信眾斷絕供養,迫使原本受國王豪權供養者必須沿街乞食。
    諸比丘將此見聞稟白佛陀,為後續佛陀針對提婆達多黨羽制定戒律或開示因果之緣起。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世尊因提婆達多結黨別眾乞食而召集大眾,並對其進行制誡的緣起。
    律藏中「知而故問」為佛陀制戒的常規程序,佛陀具足一切智,雖已悉知比丘所犯過失,但為令犯戒者自承其罪、彰顯制戒之公正,並向大眾明示制戒因緣,故特意發問,以此作為制定僧伽別眾食戒的教法依據。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答語。
    在比丘受戒或僧團審查戒律、詢問事實的脈絡中,當事人對所提問的問題表示肯定、確認與事實相符。
    律典紀錄注重事實陳述與質詢應答,此處即為當事人如實承認或確認詢問內容的對話。

    此句為比丘或信眾在律藏因緣對話中,尊稱佛陀並準備陳述或啟白事情的結尾稱呼語,屬於對佛陀的最高敬稱。

    本句屬於律部戒律因緣的敘事,記敘世尊因提婆達多破壞僧團、違背戒律的行為而進行嚴厲呵責。
    世尊從威儀、沙門法、淨行、隨順行四個層次,指出其行為全面背離了出家修行者應有的軌範,以此作為制定戒律或制處僧眾的教化因緣。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生活規範的詰問。
    在佛教戒律中,比丘託缽乞食有其羣體與威儀的規定,原則上應依僧團次第或一定人數進行,若私自結黨、特定人數(如四人成組,在律中常涉及別眾羯磨或特定僧伽法事的法定人數)單獨行動,可能違反僧團的「別眾」禁忌或破壞集體威儀,故遭此詰問。

    本句為佛陀對比丘制戒前的呵責。
    在律典語境中,「慈愍白衣家」是指僧團至居士家乞食時,應顧慮居士的負擔與觀感,不可過度索求或成羣結隊造成居士困擾。
    佛陀呵責比丘私自帶領特定人數(四人成眾)挨家乞食,違反了僧團乞食的威儀與慈愍居士的原則,此為結制戒律的因緣。

    此處記述世尊因提婆達多分裂僧團及別眾受食之行,為了維護僧團的和合與清淨,制定「不得別眾食」的戒律。
    律中規定四人以上即構成「眾」,若四人以上在僧團之外別聚受食,會損害僧團整體共食、共修的和合形象。
    因此世尊聽許最多至三人共食,避免形成另一獨立的「僧眾」而導致僧團分裂。

    本句說明制戒或行法的原因與利益。
    律典中佛陀制戒皆有其因緣與十利。
    此處特別強調兩大核心功能:一者對內(僧團內部),能攝受、折服性格剛強、不守規矩的難調眾生,令其安住於清淨律儀;二者對外(社會信眾),能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保護在家居士的信心與護持,不令其對三寶生起嫌恨或造作惡業,體現了律法自利利他的雙重功德。

    在律典的論述或戒律因緣的敘事中,此句為承上啟下的設問語,用以引出下文對於特定戒條、僧團行為或制戒因緣的具體理由與因果解釋。
    依《四分律》等律部語境,此問多用來彰顯制戒的必要性、實質理據或行為的過失所在。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中有人因性格剛強、不遵教制而難以調伏,進而私自拉攏部分僧眾,脫離常住僧團的共住、共修規範(形成別眾),進而引發僧團內部的分裂與困擾。
    律部注重僧團的和合與清淨(六和敬),「結別眾」屬於破壞僧團和合、擾亂法務的違緣行為。

名相註解
  • 乞食:出家僧眾藉由挨家挨戶託缽接受信眾佈施食物,以維持肉身、去除傲慢並與眾生結緣的修行方式,亦是僧伽基本的生活資具(四依輸之一)。
  • 三聞達多:提婆達多破僧時的四位核心追隨者之一,音譯名,常與提婆達多共同行動。
  • 騫荼達婆:提婆達多核心追隨者之一,律典中記載其參與提婆達多破壞僧團和合的行動。
  • 拘婆離:亦作瞿波離、俱迦利,提婆達多的重要弟子,積極協助其行破僧事,後因惡口誹謗舍利弗、目犍連而墮入地獄。
  • 迦留羅提舍:提婆達多黨羽中的第四人,與上述三人共同構成提婆達多的五人叛逆集團。
  • 通己五人:指包含提婆達多自身在內的五位核心核心跟隨者(提婆達多、三聞達多、騫荼達婆、迦留羅提舍、拘迦利),在律中常被稱為提婆達多五眾。
  • 大眾:此處指僧團全體或集會的比丘大眾。
  • 知而故問:律藏術語,指佛陀雖以智慧悉知比丘所犯之事,但為了確立制戒的公開性與合法性,讓當事人親自承認,因而故意開口詢問。
  • 四人:在律制中,「四人」以上即構成一個「僧伽(僧團)」的最低法定人數,可獨立進行羯磨。此處提婆達多私自帶領四人,即意味著他在現有僧團之外,另組小型僧團進行別眾活動。
  • 家家乞食:挨家挨戶託缽乞食。律制中若無特殊緣由或未經僧團羯磨,特定小組不得私自與主流僧團分開、私下接受特定居士或成羣逐家乞食,此涉及「別眾食」等戒律問題。
  • 別將:單獨率領、另外帶領。在律典語境中,常指未經僧團同意或不依常規,私自帶領特定少數人行動。
  • 別眾食:四人(含)以上的比丘,在僧團常食之外,另外集會接受施主供養而受食,此舉違反僧團和合原則,為律制所禁止。
  • 齊:此處作「至多」或「限度」解,指數量上的限制上限。
  • 攝:指攝受、折服或引導。律部中指以戒法和僧團威德來約束、教化剛強難調的僧眾。
  • 白衣家:指在家居士。古印度在家人多穿白衣,故以白衣指代俗家或居士,此處指受僧團行為影響的世俗信眾。
  • 難調人:指性格剛強、不依教奉行、難以用戒律教化調伏的僧人。
  • 別眾:指在應當和合共事(如布薩、羯磨、受食等)的僧團範圍內,僧人私自結羣,不參加大眾的共用法務,或自行舉辦,此舉違反律制。

爾時提婆達既教人害佛,復教阿闍 世害父,惡名流布,利養斷絕。時提婆達通 己五人家家乞食:一名三聞達多,二名騫荼 達婆,三名拘婆離,四名迦留羅提舍,及其 身為五。時諸比丘聞提婆達教人害佛,復 教阿闍世害父,惡名流布,利養斷絕,通己 五人家家乞食,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 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即集大眾, 知而故問提婆達言:「汝實將四人家家乞 食耶?」答言:「如是。世尊!」世尊爾時以無數方 便呵責提婆達:「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 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汝云 何別將四人家家乞食耶?我無數方便說,應 慈愍白衣家,汝今云何別將四人家家乞 食?」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提婆達已,即 告諸比丘:「自今已去,不得別眾食,聽齊三 人食。所以然者,有二事利故:為攝難調 故,為慈愍白衣家故。何以故?恐彼難調人 故,自結別眾以惱眾僧。」

30
白話直譯
提婆達多當下生起這個念頭:「從未有過!瞿曇沙門竟然斷人糧食。我寧可破壞那僧團,等我死後也能留下名聲說:『沙門瞿曇有大神力、智慧無礙,但提婆達多能破壞他的僧團。』」。當時提婆達多便去找同伴比丘說:「我們現在可以一起破壞那僧團,等我們死後也能留下名聲說:『沙門瞿曇有大神力、智慧無礙,但提婆達多能破壞他的僧團。』」。當時提婆達多的同伴三聞達多,智慧高明,便回答說:「沙門瞿曇有大神力,他的弟子眾也一樣,我們怎麼可能破壞那僧團?」提婆達多說:「如來常常稱讚頭陀,少欲知足、樂於出離的人,我現在有五種法,也是頭陀勝法,適合少欲知足、樂於出離者:終身乞食、終身穿糞掃衣、終身露天而坐、終身不食酥鹽、終身不食魚和肉。我現在持這五法,教導比丘們使他們信受歡喜,應當對比丘們說:『世尊以無數方便讚歎頭陀,少欲知足、樂於出離者。我們現在有五法,也是頭陀勝法:終身乞食,乃至不食魚和肉,可以一起實行。』年輕比丘必定多數接受教導,上座比丘恐怕不會信受,藉此方便就能破壞僧團。」當時三聞達多對提婆達多說:「如果這樣做,確實能破壞那僧團。」當時提婆達多便以五法教導比丘們說:「世尊以無數方便讚歎頭陀,少欲知足、樂於出離者。我們現在有五法,也是頭陀、少欲知足、樂於出離的勝法:我們終身乞食、終身穿糞掃衣、終身露天而坐、終身不食酥、鹽、魚和肉。」當時許多比丘聽到提婆達多以這五法教導比丘們,使他們信受歡喜,詳細內容如前所述。比丘們聽後,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坐於一旁,將此因緣詳實稟告世尊。佛告諸比丘:「提婆達多今日想要斷絕四聖種。哪四種?我常以無數方便說明衣服能引發知足,我也稱讚衣服能引發知足;同樣地,我以無數方便說明飲食、床、臥具、治療疾病的醫藥能引發知足,也稱讚飲食、床、臥具、醫藥能引發知足。比丘們應當知道,提婆達多今天想要斷絕四聖種。」當時世尊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明知故問提婆達多說:「你確實想用這五法教導比丘們嗎?」詳細內容如前所述。回答說:「是的。世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婆達多心裡便生起這樣的想法:「這真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沙門瞿曇竟然斷絕了人們的飲食。。「我寧可去破壞他們的僧團。這樣一來,在我死後還能留下名聲,讓大家說:『沙門瞿曇雖然擁有極大的神通與沒有障礙的智慧,但是提婆達多竟然能夠破壞他的僧團。』」。提婆達多隨即前往同夥比丘的住處,對他們說:「我們現在應該一起來破壞瞿曇的僧團。這樣一來,我們死後就能留下名聲,讓人們傳誦說:『沙門瞿曇雖然擁有極大的神通力,智慧也毫無阻礙,但是提婆達多卻能夠破裂他的僧團。』」。提婆達多的同伴名叫三聞達多,是個聰明有才華的人,他回答說:「沙門瞿曇有很大的神通威力,他的弟子和信徒大眾也都是這樣,我們怎麼有能力去破壞他們的僧團呢?」。提婆達多說:「佛陀平時經常讚歎和宣說苦行,認為那是少欲知足、喜歡遠離世俗的修行。我現在提出了五條戒律,也是高於佛法的殊勝苦行,同樣能做到少欲知足、喜歡遠離世俗:就是一生都只靠乞食為生、一生都只穿撿來的破布做成的衣服、一生都只在露天的地方打坐、一生都不喫酥油和鹽、一生都不喫魚和肉。」。我現在依循這五種法來教導比丘們,足夠讓他們生起信心與歡喜,應當對比丘們說:『佛陀以種種權巧方法,讚歎實踐頭陀苦行、少欲知足且樂於遠離世俗的人。』。我們現在有五種規矩,也是苦行中殊勝的方法:這一生都只靠乞食度日,乃至於完全不喫魚和肉,可以共同來遵守奉行。。年輕的僧侶必定容易接受教導,但年長的資深僧侶恐怕不會信從接受。利用這種權巧手段,就能夠破壞他們的僧團和合。」。這時候三聞達多對提婆達多說:「如果這樣做的話,就足夠破壞他們的僧團和合了。」。提婆達多就用五種戒法來教導比丘們說:「佛陀用各種方法讚嘆讚許修習頭陀苦行、少欲知足而且喜愛遠離世俗過出家生活的人。。我們現在有五種修行方法,這也是屬於頭陀苦行,能夠讓人少欲知足,並且樂於修持出離世俗的殊勝法門:我們應當終身實行乞食、終身穿著由廢布料縫製的糞掃衣、終身在露天之處禪坐、終身不喫酥油、鹽巴、魚類和肉類。。那時候,許多比丘聽說提婆達多用這五條戒法來教導其他比丘,讓大家聽了都很信服、高興,詳細的情況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各位比丘聽了之後,走到世尊住的地方,以頭面頂禮佛足,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因緣經過,完整地向世尊稟報。。佛陀對比丘們說:「提婆達多今天想要斷絕四聖種(四種聖者的清淨生活軌範)。。是哪四種呢?。我經常以各種方法說明,對於衣服應當抱持著能引導我們走向知足的態度,我也讚歎這種因衣服而知足的修持;同樣地,我也用各種方法說明,對於飲食、牀椅臥具、疾病醫藥等資生用品,都應當抱持著能引導我們走向知足的態度,並且讚歎這種因四事資生而知足的修行。。「比丘們應當知道,提婆達多今天想要斷絕四種聖者的清淨傳承。」。世尊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雖然心裡明白卻刻意詢問提婆達多說:「你真的想要用這五條戒法來教導比丘們嗎?」。詳細的說法就如同上面所記載的一樣。。回答說:「是的,就是這樣。。世尊!」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提婆達多因見到某種殊勝或特殊的情境,而於心中產生驚歎與執著。
    律部文體多為敘事結構,此處忠實記錄提婆達多發起惡念或驚異之因緣,為後續戒律制定或事件發展的導火線。
    經系語境上屬於聲聞律藏之歷史敘事,應視為客觀歷史事件之記錄,無涉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律典,為當時外道或一般大眾對佛陀的毀謗與誤解。
    在律部語境中,此詞反映了世俗對佛陀制定戒律(如過午不食、或因特定因緣限制信眾供養等)或因佛陀帶領僧團乞食而引發資生託缽事件時的譏嫌與怨恨,表現出當時社會環境對佛教僧團建立初期的僧俗互動與戒律實踐的真實反應。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提婆達多出於嫉妒與名利心,企圖分裂僧團(破僧輪)的惡行與心理動機。
    在律部語境中,「破僧」屬於五逆重罪之一,分為「法輪僧」與「羯磨僧」之破。
    提婆達多此舉旨在挑戰佛陀的權威,建立自己的派系,其核心動機在於追求世俗的名聲與影響力,乃至不惜背負毀滅正法僧團的惡名。

    本句記敘提婆達多企圖分裂僧團的動機與言論,屬於律藏中關於「破僧」(五逆罪之一)的歷史緣起。
    提婆達多出於名利與嫉妒心,試圖透過展現能與佛陀抗衡的勢力,來建立自己的權威並獲取後世的名聲。
    在律部語境中,「破僧輪」特指法輪僧造作違背佛陀教法與戒律的教派分裂行為,情節極其嚴重。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提婆達多同黨企圖分裂僧團時的對話。
    文中反映出反對佛陀的勢力亦承認佛陀及其僧團具有威德神力,並意識到破壞僧團(破僧輪)的難度。
    律部記載此類事件,旨在顯現破僧罪業之深重,以及維護僧團和合、清淨的重要性。

    本段記述律部中提婆達多破僧之事件背景。
    提婆達多刻意提出比佛陀所制更為嚴苛的「五法」,表面上是標榜極端的少欲知足與頭陀苦行,實則是為了動搖僧團對佛陀中道教法的依止,企圖藉此標新立異、收買人心,進而分裂僧團。
    佛律僧團一向實行中道,頭陀行屬於自願修持而非強制性戒律,提婆達多將其改成強制性的「盡形壽」教條,違反了佛陀通權達變、慈悲中道的制戒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記述佛陀或上座比丘建立僧團修持規範的教導。
    核心在於透過「五法」來引導比丘僧眾修習「頭陀行」,強調律典中對於「少欲知足」與「出離心」的重視,並說明佛陀日常以多種方便法門稱揚讚歎此類清淨苦行,以勉勵僧眾剋制物慾、精進修行。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調達(提婆達多)企圖破僧、另立門戶的記載。
    提婆達多提出較佛制更為嚴苛的「五法」作為頭陀苦行,試圖在戒律與生活型態上標榜比佛陀及其僧團更具神聖性,以此拉攏、煽動部分比丘跟隨,達成其分裂僧團的政治目的。
    在律部語境中,此五法並非佛陀所制的正法,而是屬於「別眾」與「破和合僧」的惡法背景。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欲破壞僧團者(如提婆達多等)所採取的離間策略。
    其利用年輕比丘涉世未深、易受引導的特點進行拉攏,同時避開經驗豐富、不易動搖的上座比丘,以此分化僧團。
    破僧輪即是使和合僧團分裂,屬於五逆重罪之一。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提婆達多與其同黨謀劃分裂僧團(破僧)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破僧」屬於五逆重罪之一,指以邪法或手段令和合僧團分裂為二,導致僧眾無法共同進行布薩、羯磨等僧事,此處展現了其黨羽推動破僧的密謀細節。

    本句記述提婆達多藉由推崇世尊一貫主張的少欲知足、頭陀苦行與出離精神,作為引導比丘接受其「五法」的說詞,意圖藉此分裂僧團。
    律部語境著重於戒律的修持與僧團的紀律,提婆達多在此將極端的苦行(五法)與佛陀教導的「中道」及「少欲知足」相混淆,以合法的佛法名相包裝其分裂僧團的意圖。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四,為調達(提婆達多)提出「五法」以求別立僧團、分裂僧伽的經典段落。
    在律部語境中,頭陀行(苦行)本為佛陀聽許比丘依個人志願修持的加行,非強制戒律。
    提婆達多將此五法(此處列出乞食、糞掃衣、露坐、斷酥鹽魚肉等,不同律典記載略有出入)倡導為必須嚴格遵守的勝法,企圖藉由更嚴苛的戒條來標榜自身清淨,以此蠱惑人心、破壞僧團的和合。
    此處應依律部原始教法因緣判讀,理解苦行與中道教法的界線。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提婆達多為了分裂僧團,提出比丘應終身實行五種嚴格的苦行戒法(即「五法」,包括盡形壽乞食、著糞掃衣、露地住等),並以此煽動、吸引部分比丘隨順他。
    在律典語境中,此情節為僧團面臨破僧危機(分裂僧團)的關鍵轉折點。
    由於上文已詳細記載過其內容,此處以「廣說如上」略過重複之處。

    本句描述比丘們在聽聞事件後,依循僧團威儀向佛陀請示的標準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因緣經」之起始,比丘將世俗或僧團內發生的爭議、事件如實稟告佛陀,作為佛陀制定戒律(制戒)的緣由。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聲聞律藏語境。
    提婆達多圖謀破僧、另立僧團,其惡行不僅破壞僧團和合,更是對聲聞修行根基的毀壞。
    佛陀在此指出提婆達多企圖斷絕少欲知足的修行傳統,警示大眾其行為的嚴重性。

    此句為律典中承上啟下的提問句。
    在說明戒律因緣、法義或修學名相時,先列出數量(如四法、四事),再以此問句引出後續具體的四種項目,為佛典中常見的徵問定式。

    本句展現律部聖典的核心出家修持原則,即比丘對於「四事供養」(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的「知足」教法。
    佛陀強調透過各種善巧方便引導僧眾,令其明白受用物質資具的目的在於遮苦進道,而非追求貪欲,以此趣向少欲知足的解脫境界。
    此處的「趣得知足」指這些資具是達成知足、斷除貪染的途徑與助緣。

    此句為佛陀對僧眾的宣告。
    在律部語境中,「四聖種」是出家修行者賴以成就聖道的四種清淨生活態度,即對衣服、飲食、臥具隨分知足,以及樂於斷惡修道。
    提婆達多另立「五法」企圖破僧,其核心目的是破壞僧伽依循的四聖種,故佛陀指出其行為實質是在斷絕成就聖道的根本因緣。

    本句記述提婆達多推行「五法」企圖破僧時,佛陀依循律制召集僧伽進行審問的過程。
    佛陀「知而故問」是為了讓當事人親自確認其主張,以便依法判定其行為是否構成破僧罪,展現僧團依律處理爭議的程序正義與慈悲化導。

    此為律典編纂時的省略語。
    在《四分律》等戒律條文中,若遇到重複出現的制戒因緣、羯磨程序或法義解釋,為了避免文句冗長,常以「廣說如上」等語代表直接套用或參照前文的詳細內容。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對答語,表示受訪者或被詢問者對尊者、佛陀或審理者所提問題的確認與肯定。
    在律制問彈、布薩、或大眾集會中,常用於確認事實或印證戒律規範。

    此處為佛弟子或對話者對佛陀的尊稱結語,承接前文的對話內容,在律典語境中用於向佛陀請示、稟白或表示領受教法。

名相註解
  • 未曾有:梵語 Adbhuta,意指從未發生過、極為稀有、令人驚歎之事。此處為提婆達多目睹某事後發出的驚歎語。
  • 破彼僧輪:破僧輪即「破法輪僧」,指以邪法、別立五法等手段,在同一個界內分裂依正法治世的僧團,使僧眾分裂為兩派,各自進行羯磨布薩,此為五逆重罪之一。
  • 我身滅後:此指自身命終、死亡之後。
  • 沙門瞿曇:沙門為出家修道者的通稱;瞿曇為佛陀世俗家族的姓氏(釋迦族之本族姓)。當時外道或未皈依者常以此稱呼佛陀。
  • 伴比丘:指與提婆達多志同道合、共同謀劃分裂僧團的隨從比丘,如三聞達多等。
  • 提婆達伴:提婆達多的同伴。提婆達多為佛陀的堂弟,後反叛佛陀,企圖分裂僧團。
  • 破僧輪:即破和合僧。在佛教律制中,以邪見、邪法破壞清淨和合的僧團,使其分裂為二,屬於五逆重罪之一。
  • 樂出離:喜歡遠離世俗、生死及一切煩惱繫縛的清淨狀態。
  • 糞掃衣:指人們拋棄在垃圾堆、墳墓等處的廢布料,經清洗縫製而成的僧服,為頭陀支之一。
  • 酥鹽:酥為牛乳精製的油脂(乳酪類);鹽為調味料。此處指不喫提味及滋補的營養品,代表極端的飲食限制。
  • 五法:此處指律文脈絡中特定的五種修持律法或原則。
  • 年少比丘:指受戒時間較短、戒臘尚淺或年齡較輕的出家僧侶。
  • 上座比丘:指受戒年歲高、戒臘長,在僧團中具德望與領導地位的資深僧侶。
  • 僧輪:指和合運轉的僧伽團體。輪有轉動、摧破之義,用以喻僧團法輪之運轉。
  • 露坐:在露天無遮蔽的地方禪坐修行,為頭陀支之一。
  • 酥鹽魚及肉:酥,指由乳汁提煉的酥油;鹽,古代視為珍貴調味品或補給物。提婆達多主張終身禁絕此四種食物,以此作為標榜自身清淨的嚴苛戒條。
  • 廣說如上:詳細情節與文句就如同上文所載。
  • 四聖種:指聖者所依循的四種能生聖道的清淨生活方式,即對衣服、飲食、臥具隨分知足(前三者),以及樂於斷惡修道(第四者)。這四者是遠離貪著、生起一切聖法的根本。
  • 趣得知足:趣向並達成少欲知足的修行狀態。
  • 牀、臥具:合稱臥具,指牀椅、被褥、草蓆等供僧眾睡眠、坐臥休憩之具。
  • 病瘦醫藥:簡稱醫藥,指用於治療疾病、調理身體的藥物與醫療資具。
  • 廣說:詳細說明。相對於「略說」而言。

提婆達即生此念: 「未曾有!瞿曇沙門乃斷人口食。我寧可破彼 僧輪,我身滅後可得名稱言:『沙門瞿曇有 大神力、智慧無礙,而提婆達能破彼僧輪。』」時 提婆達即往伴比丘所語言:「我等今可共 破彼僧輪,我等死後可得名稱言:『沙門瞿 曇有大神力、智慧無礙,而提婆達能破彼僧 輪。』」時提婆達伴,名三聞達多,智慧高才,即 報言:「沙門瞿曇有大神力,及其弟子徒眾亦 復如是,我等何能得破彼僧輪?」提婆達言: 「如來常稱說頭陀,少欲知足、樂出離者,我今 有五法,亦是頭陀勝法,少欲知足、樂出離 者:盡形壽乞食、盡形壽著糞掃衣、盡形壽露 坐、盡形壽不食酥鹽、盡形壽不食魚及 肉。我今持此五法,教諸比丘足令信樂,當 語諸比丘言:『世尊無數方便歎譽頭陀,少欲 知足、樂出離者。我等今有五法,亦是頭陀勝 法:盡形壽乞食,乃至不食魚及肉,可共行 之。』年少比丘必多受教,上座比丘恐不信 受,由此方便故得破其僧輪。」時三聞達多 語提婆達言:「若作如是,足得破彼僧輪。」 時提婆達即以五法教諸比丘言:「世尊無 數方便歎譽頭陀,少欲知足、樂出離者。我等 今有五法,亦是頭陀,少欲知足、樂出離勝法: 我等盡形壽乞食、盡形壽著糞掃衣、盡形壽 露坐、盡形壽不食酥鹽魚及肉。」爾時眾多 比丘聞提婆達以五法如是教諸比丘令 其信樂,廣說如上。諸比丘聞已,往至世尊 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 尊。佛告諸比丘:「提婆達今日欲斷四聖種。 何等四?我常以無數方便說衣服趣得知 足,我亦歎說衣服趣得知足,我亦以無數 方便說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趣得知足, 亦歎說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趣得知足。 比丘當知,提婆達今日欲斷四聖種。」時世 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知而故問提婆達 言:「汝審欲以五法教諸比丘不?」廣說如 上。對曰:「如是。世尊!」

四分律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