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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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

T22n1428_006
1

四分律卷第六

2

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 共竺佛念等譯

3

三十捨墮法之一

4
白話直譯
那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世尊允許比丘持三衣,不可過長。當時六群比丘收藏長衣,有的早上穿,有的中午穿,有的傍晚穿,他們經常整理裝飾這些衣服並妥善收藏。諸比丘見狀,對六群比丘說:「佛只允許持三衣,不可過長。這是誰的衣服?」回答說:「這是我們的長衣。」諸比丘聽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譴責六群比丘說:「如來只允許持三衣,你們為何收藏長衣,還分早上、中午、傍晚穿?」諸比丘便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將此事緣由詳實稟告世尊。世尊因此召集比丘僧,以種種方便呵責六群比丘:「你們所作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如此。」「六群比丘,怎會如此!」「如來只允許持三衣,你們卻收藏長衣?」以無數方便呵責後,告訴諸比丘:「六群比丘愚癡,處處有漏,最先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說戒時應這樣說:若比丘收藏長衣,犯尼薩耆波逸提。」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制定了此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世尊允許比丘們持有三件僧衣,不準多餘蓄長。。那時,六羣比丘囤積了超過規定數量的衣服,有時在清晨、有時在中午、有時在黃昏換穿不同衣服,他們經常忙著整理、美化和收藏這些衣物。。眾比丘看見這個情況後,對六羣比丘說:「佛陀只允許僧眾持有三衣,不能多留多餘的衣服。」。「這是誰的衣服?」。回答說:「這是我們多出來的衣服。」。比丘們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習苦行、樂於學習戒律、懂得羞恥慚愧的比丘,就嫌棄並責備六羣比丘說:「佛陀只允許僧眾持有三件僧衣,你們為什麼要囤積多餘的衣服,還分成早上穿的衣服、中午穿的衣服和傍晚穿的衣服呢?」。諸位比丘立刻前往佛陀住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向佛陀頂禮,然後坐在一旁,把這件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地向佛陀稟報。。佛陀這時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全體比丘,用各種方式嚴厲責備六羣比丘說:「你們的所作所為都是不對的,不符合僧侶的儀軌、不符合出家人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不符合順應解脫的行持,這是絕對不應該做的事。」。六羣比丘,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呢?。「佛陀只允許僧眾擁有三件法衣,你們為什麼要囤積多餘的衣服呢?」。佛陀用種種方法嚴厲責備之後,對大家說:「六羣比丘這羣愚癡的人,種下了許多產生煩惱與過失的根源,是開端犯戒的人。」。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戒條,這包含聚集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能夠長久存續,想要宣說戒律的人應當這樣宣讀:如果比丘存放超過規定數量的衣服,就犯了捨墮罪。。世尊就是以這樣的方式,為出家比丘們制定了這條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四分律》制戒因緣的開端,確立了比丘「持三衣」的律制。
    佛陀考量出家人應少欲知足,因此規定每位比丘基本的衣服僅能維持三件,以防過度囤積物資而滋生貪念,此為僧團日常資具管理的基本規範。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
    原始佛教戒律規定,比丘僧伽實施三衣體制,除三衣外不得囤積多餘的衣物。
    六羣比丘違反戒律,蓄積「長衣」並頻繁更換、講究裝飾,違背了出家人少欲知足、不耽溺於外在物質的修行原則。
    此為佛陀制定「長衣過十日不淨施即犯捨墮」之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展現僧團內部依戒律互相提醒的場景。
    佛陀制定戒律,規定比丘只能持有法定的一套「三衣」以維持基本生活所需的清淨與少欲知足,禁止囤積超過規定以外的衣服(即「長衣」)。
    諸比丘見六羣比丘有違規行為,故依佛制戒法予以規勸。

    此句為律典中所載僧團生活或戒律因緣的日常詢問。
    在律部語境中,衣服(衣)涉及比丘的蓄衣規定(如三衣)、離衣宿、受持或淨施等戒律條文。
    釐清衣服的所有權,是判定是否違反僧伽戒律(如蓄長衣過限等)的前提條件。

    此句為比丘回答佛陀或其他詢問者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長衣」並非指長袍,而是指僧伽除了依法持有的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之外,多出來、超過規定數量的衣服。
    根據戒律,比丘若獲得多餘的衣服,必須在規定期限內進行「淨施」或依律處理,不可蓄積私有,此處即在交代該衣物的性質與歸屬。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制戒的因緣。
    六羣比丘因蓄積多餘的衣服(長衣)並依時段頻繁更換,引發過著清淨苦行、嚴持戒律的比丘們的不滿與責難。
    這反映了佛陀制戒「蓄長衣過十日犯捨墮」的背景,旨在戒除僧眾對物質的貪著,維持僧團的清廉與社會觀感。

    本句描述比丘向佛陀請示戒律因緣的標準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凡有修道疑難、僧團諍事或居士譏嫌,比丘皆依此威儀往詣佛所請示,進而成為佛陀制定戒條(隨犯隨制)的緣起。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典型因緣與「非道」判斷。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不無故制戒,必因有僧眾犯錯(此處為六羣比丘犯過),方以此因緣集僧,並透過「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四種層次來界定其行為背離了出家僧侶應有的戒行與解脫道,從而確立制戒的必要性。

    此句為佛陀聽聞六羣比丘造作非法的行徑後,召集大眾並當面質問、訶責六羣比丘的開頭用語。
    在律典語境中,「云何」多用於佛陀對違犯戒律者進行審訊與詰問,用以彰顯其行為的不正當性,隨後便會進行制戒或重申戒法。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聲聞律藏語境。
    佛陀因應僧伽生活實踐,制定比丘衣制的常制與限制。
    比丘依法僅能持有「三衣」以維持基本生活與修行所需,若超過此限制而蓄存多餘的布料或衣服即稱為「長衣」,屬於違犯律制的行為。
    此詰問旨在誡勉僧眾應行頭陀知足、減少物慾執著。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聲聞律藏語境。
    佛陀因六羣比丘所犯的過失,以各種合乎法度的道理與手段進行制止與責備。
    律典中稱「癡人」非世俗詈罵,而是指其缺乏免於違犯戒律的智慧。
    「多種有漏處」指其行為成為滋長漏(煩惱、過失)的溫牀。
    此處強調「最初犯戒」,在律法上屬於制戒的緣起(根本犯),用以明辨是非並作為後續制定戒律的依據。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制定比丘「蓄長衣戒」的因緣與根本戒條。
    佛陀強調制定戒律是為了「十句義」(十種利益),其終極目標是使僧團清淨、正法久住。
    比丘依規定只能持有三衣,若多持有過剩的衣服(長衣)且超過時限,即構成違犯,必須透過捨棄多餘衣服並向僧眾懺悔來清淨罪業。

    此句記述佛陀根據具體發生的過失事件,正式為僧團比丘制定相應的戒條(制戒)。
    律部隨犯隨制,此句標示該條戒律的緣起與制定程序完成。

名相註解
  • 舍衛國:古印度六大城之一,憍薩羅國的首都。
  • 祇樹給孤獨園:祇陀太子與給孤獨長者共同造設並供養佛陀的精舍,為佛陀重要的說法場所。
  • 世尊:佛陀的十號之一,為世間所共同尊崇者。
  • 聽:律部術語,意為允許、許可。
  • 比丘:受具足戒的出家男性僧侶。
  • 三衣:比丘合法持有的三件僧衣,即安陀會(下衣)、鬱多羅僧(上衣)、僧伽梨(大衣)。
  • 長:律部術語,指超出規定數量或時間以外的多餘物資(長物)。
  • 六羣比丘:佛世時常行非法、促使佛陀制定戒律的六位比丘,即難途、跋難途、迦留陀夷、闡那、馬宿、滿宿。
  • 長衣:指超過比丘法定「三衣」(安陀會、鬱多羅僧、僧伽梨)以外的多餘衣物。律制規定蓄積長衣不得超過十日,否則必須捨棄並向僧伽懺悔。
  • 中時:指中午或日中時段。
  • 晡時:指下午申時,即下午三點至五點左右,亦泛指黃昏、傍晚。
  • 藏舉:收藏、保存。
  • 衣:指比丘所穿著的法衣,於律制中對其數量、製作、染色及受持皆有嚴格規範。
  • 頭陀:梵語 dhūta 的音譯,意譯為抖擈、汰洗,指修習清除煩惱、捨棄貪著的十二種苦行生活方式。
  • 樂學戒:樂於學習、持守僧團的戒律與威儀。
  • 聽持三衣:聽,允許之意。三衣指僧伽梨(大衣)、鬱多羅僧(上衣)、安陀會(下衣),是佛制比丘合法持有的三件基本法衣。
  • 畜長衣:蓄積、私藏超過三衣以外的多餘衣服或布料。在律制中,超過限度或時限蓄長衣屬於違戒行為。
  • 頭面禮足:佛教最尊崇的頂禮儀軌,以己之至高頭面,觸接佛陀或尊長之至卑雙足,簡稱頂禮佛足。
  • 在一面坐:退坐於一旁。古印度禮法中,聽法或請示時不可坐在正前方或尊長後方,需退坐側旁以示恭敬。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所組成的僧伽團體。
  • 方便:此處指各種方法、方式,非大乘善巧方便之意。
  • 沙門法:出家修行者(沙門)應當遵守的法度、行持與生活規範。
  • 淨行:清淨梵行,即遠離世俗欲染、符合戒律的清淨行為。
  • 隨順行:隨順三十七道品等解脫法、隨順教法而修持的行為。
  • 如來:佛陀十號之一,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畜:積蓄、存留、囤積之意。
  • 癡人:愚癡之人。此處為佛陀對違犯因果與戒律者的呵斥之詞,指其缺乏漏盡的智慧。
  • 有漏處:有漏指帶有煩惱、能生過失的狀態;處指處所、依據或因緣。此指種下引生煩惱與違犯戒律的根源。
  • 結戒:制定戒律、戒條。
  • 十句義:佛陀制定戒律的十種功德利益,即攝取於僧、僧歡喜、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難調者令調順、慚愧者得安樂、斷現在漏、滅未來漏、正法久住。
  • 說戒:在布薩日由僧中長老向大眾宣讀戒本、檢察清淨。
  • 尼薩耆波逸提:音譯,意譯為「捨墮」。律部術語,指犯此罪者需將違犯的財物(如長衣)捨給僧伽或他人,並向僧眾作懺悔,否則死後將墮落惡趣。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世尊聽 諸比丘持三衣,不得長。時六群比丘畜長 衣,或早起衣、或中時衣、或晡時衣,彼常經營 莊嚴如是衣服藏舉。諸比丘見已,語六群比 丘言:「佛聽持三衣,不得長。此是誰衣?」答 曰:「是我等長衣。」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 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 丘言:「如來聽持三衣,汝等云何畜長衣,早 起衣、中時衣、晡時衣?」諸比丘即往至世尊所, 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以無數方 便呵責六群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 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 何,六群比丘!如來聽持三衣,汝等畜長衣?」 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六群比丘 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 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 者當如是說:若比丘畜長衣者,尼薩耆波 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5
白話直譯
當時阿難從他人處得一件貴重的糞掃衣,想要供養大迦葉,因大迦葉常修頭陀行穿此衣。大迦葉不在,阿難心想:「世尊已為比丘制定戒律,若比丘收藏長衣,犯尼薩耆波逸提。我現在得到這件貴重的糞掃衣,想要供養大迦葉。」「大迦葉常修頭陀行穿這種衣服,但他現在不在,不知該如何是好。」於是前往佛所,頂禮佛足後站在一旁,稟白佛言:「世尊已為比丘制定戒律,若比丘收藏長衣,犯尼薩耆波逸提。我現在得到一件貴重的糞掃衣,想要供養大迦葉。大迦葉常修頭陀行穿糞掃衣。」佛問阿難:「迦葉何時會回來?」阿難稟佛說:「十天後會回來。」世尊因此召集比丘僧,為諸比丘隨順說法,以無數方便闡述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出離法後,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允許收藏長衣最長十天。」「說戒時應這樣說:若比丘衣已縫好,迦絺那衣已出,收藏長衣超過十天,除非是不淨施得的衣服才可收藏。」「若超過十天,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從別人那裡得到一件價值高貴的糞掃衣,想要供養給大迦葉,因為大迦葉一直修持頭陀苦行,總是穿著這種衣服的緣故。。大迦葉當時不在,阿難心裡想:「世尊為比丘們制定了戒條,如果比丘存放超過規定數量的衣服,會犯下尼薩耆波逸提罪。」。我現在得到這件價值高貴的糞掃衣,想要把它供養給大迦葉尊者。。大迦葉尊者平日一直修持頭陀行,並且穿著這件衣服,但他現在不在此地,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就立刻走到佛陀居住的地方,跪下來用頭頂禮佛陀的雙腳,然後站在一旁,對佛陀說:「世尊為比丘們制定了戒條,如果比丘存放超過規定數量的衣服,就會犯下捨墮罪。」。我現在得到了一件十分珍貴的糞掃衣,想要把它供養給大迦葉尊者。。大迦葉尊者常常修持頭陀苦行,只穿著從垃圾堆中撿拾、洗淨縫製而成的糞掃衣。。佛陀詢問阿難:「大迦葉尊者預計什麼時候會回來呢?」。阿難對佛陀說:「十天之後就應該回來了。」。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配合比丘們的根器來宣說佛法,透過種種方便方法讚歎少欲知足、實踐頭陀苦行、喜樂於出離世俗的法門。開示之後,佛陀對比丘們說:「從現在開始,允許大家存放多餘的衣服,但期限最多隻能到十天。」。想要宣說戒律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做衣服的事情已經結束,功德衣的期限也已經解除,在這種情況下蓄存多餘的衣服超過了十天,而沒有對這些衣物作淨施手續,就是違犯了戒律。。如果超過了十天,就會犯下尼薩耆波逸提罪(捨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阿難尊者欲供養大迦葉尊者衣服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呈現了聲聞弟子對於修持頭陀行者的恭敬,以及僧團內部互助的律儀生活背景。
    大迦葉尊者在佛弟子中以「頭陀第一」著稱,其特德之一即是常著「糞掃衣」,阿難因其修行特質而特意將所得之衣欲行供養。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薩耆波逸提法(捨墮法)的緣起。
    記錄了阿難因大迦葉不在,面對多出的衣服時,憶持佛陀所制定的「蓄長衣戒」,體現律典條文制定之因緣與結戒之嚴謹性。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比丘尼捨衣或僧伽供養的律典語境。
    記述了修行者獲得殊勝粗劣卻在律制中極具價值的糞掃衣後,欲以清淨心、尊崇心供養頭陀第一的大迦葉尊者。
    體現了律部中對於清淨衣物的尊崇以及對大德僧伽的恭敬供養。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敘述僧團在處理或分配特定衣物時,提及該衣物的原主或適合修持頭陀行之大迦葉尊者此時不在現場,因而產生如何依律如法處理的疑問。
    展現出律典中對於僧物、衣物分配需依人、依律制裁定的嚴謹態度。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比丘向佛陀稟白已制定的戒律內容。
    此處涉及比丘「蓄長衣」的限制,屬於僧團為維持少欲知足生活、防止積蓄資具而設立的捨墮戒,須依律典的制戒因緣與持犯條相來理解,不可作大乘象徵義的發揮。

    本句出自《四分律》,反映律部中僧伽內部的衣物供養與頭陀行文化。
    糞掃衣本是僧眾採集棄置布料縫製而成的粗劣衣服,旨在破除對物質的執著;此處「貴價」意指該糞掃衣的材質極為優良、世間少有,具有極高價值。
    大迦葉尊者在佛弟子中以「頭陀第一」著稱,終身嚴持糞掃衣等頭陀行,故供養者特將此珍貴的糞掃衣奉上,正契合其修持作風。

    本句記述大迦葉尊者嚴持戒律、樂於苦行的僧伽風範。
    在律部語境中,頭陀行與著糞掃衣是出家眾對治貪欲、遠離奢華、實踐少欲知足的具體修持方式,非為展示神通或象徵圓融,而是原始佛教與律制中實踐清淨生活的核心規範。

    本句為佛陀對侍者阿難的日常詢問,記錄律藏中關於僧團核心弟子大迦葉行蹤的對話,體現佛陀對僧眾動向與僧團事務的關切。

    此句為阿難尊者向佛陀稟白其行程或預期返回的時間。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多涉及僧團日常行止、乞食、遊化或結夏安居等具體事務的交代,展現佛陀與弟子間嚴謹且規律的僧團生活互動,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玄學法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單墮法中關於「蓄長衣過十日」的制戒緣起。
    世尊於制戒前,必先集僧並宣說少欲知足、行頭陀等出離法,以彰顯戒律的核心精神在於杜絕貪執。
    本句正式確立了比丘可合法持有「長衣」(超出三衣以外的衣服)的寬限期限為十天,超過十天不作淨施即犯墮罪,旨在平衡僧眾的實際需要與離欲修行。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三十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的第一條。
    此處規範比丘在「迦絺那衣(功德衣)」五種期滿或捨除(已出),且日常衣物製作、受持完畢後(衣已竟),若有多餘的布料或衣服(長衣),依法只能暫時保管十日。
    若超過十日,必須透過「淨施」(轉移所有權的儀軌)程序才能合法蓄存,否則即構成違犯,此多餘的衣物需被捨棄,且需懺悔罪過。
    此戒旨在防止僧眾積蓄過多財物,以維持少欲知足之清淨生活。

    此句為律部制戒的定量處罰規定。
    在僧團戒律中,比丘或比丘尼蓄積特定物品(如多餘的衣物或缽)有時間限制,若貪執不捨而持有超過十天,即構成「尼薩耆波逸提」罪。
    此戒旨在防範出家人增長貪心、囤積財物,以維持清淨的生活。

名相註解
  • 阿難:佛陀的侍者,常隨佛學,以「多聞第一」著稱。
  • 糞掃衣:指人們棄置於垃圾堆中,經拾取、洗滌、縫製而成的衣服,為出家眾防伏貪心、修持清淨與節儉的衣服,梵語為 pāṃśukūla。
  • 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修持頭陀苦行見稱,被尊為「頭陀第一」,後承續佛陀衣缽。
  • 迦葉:即大迦葉(Mahākāśyap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此處因下文涉及衣物轉贈,特指其人。
  • 貴價:價值昂貴、高價。在律典語境中,即使是糞掃衣,若其質地、來源或因特定緣由而顯得珍貴,亦稱貴價。
  • 佛:指釋迦牟尼佛,律藏中的教法與戒律制定者。
  • 白:下對上、弟子對佛陀的稟告、陳述。
  • 卻後:往後、之後。此處指從當前時間點向後推算。
  • 因緣:此指制戒的具體事由或緣起。
  • 隨順說法:配合眾生的根器、因緣及當時的狀況而宣說適當的法要。
  • 出離法:能令人脫離三界生死輪迴的法門。
  • 齊:限制、在此指期限。齊十日即以十日為限。
  • 衣已竟:指比丘為自己製作或受持所需的三衣等日常衣物已經完成,不需再尋求或製作。
  • 迦絺那衣:又譯功德衣、堅固衣,指僧眾結夏安居圓滿後,信徒供養、用以賞賜給精進安居比丘的布料或衣服。受持此衣期間,比丘可享受五種律制特權(如離衣宿等)。
  • 已出:指功德衣的寬限期滿或依法捨除(功德衣期滿解除),比丘恢復平時的律法約束。
  • 不淨施:指沒有實行「淨施」的合法程序。淨施是律制中將多餘衣物的所有權,依法轉移給特定同修(展轉施),再由其同意借給自己使用的儀軌,用以避免犯下「蓄長衣」的戒律。

時阿難從人 得一貴價糞掃衣,欲以奉大迦葉,大迦葉 常頭陀著此衣故。迦葉不在,阿難作是念: 「世尊與諸比丘結戒,若比丘畜長衣者尼 薩耆波逸提。我今得此貴價糞掃衣,欲以 奉大迦葉。大迦葉常頭陀著此衣而不在, 不知云何。」即往至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 立,白佛言:「世尊與諸比丘結戒,若比丘畜 長衣,尼薩耆波逸提。我今得一貴價糞掃衣, 欲以奉上大迦葉。大迦葉常頭陀著糞掃 衣。」佛問阿難:「迦葉何時當還?」阿難白佛言: 「却後十日當還。」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 與諸比丘隨順說法,無數方便說少欲知足、 行頭陀、樂出離法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 聽畜長衣齊十日。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若比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出,畜長衣經十 日,不淨施得畜。若過十日,尼薩耆波逸提。」

6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編纂時的省略語。
    在《四分律》中,對於核心術語「比丘」的定義(如乞士、破惡、怖魔、受具足戒者等內涵)已於前文詳細開顯,故此處承前省略,以簡鍊文字指引讀者參照上文定義,確保律文法義的一致性與嚴謹性。

比 丘義如上。

7
白話直譯
所謂衣已縫好,是指三衣和迦絺那衣都已完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衣竟」,意思是僧眾的衣服已經製作完成,並且已經結束、捨棄了迦絺那衣(功德衣)的受持期。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僧伽羯磨與戒律規範語境。
    「衣竟」是指僧眾在安居結束後,縫製衣服的事情已經完辦,且迦絺那衣(功德衣)的特殊寬減期限已正式宣告結束。
    在律典中,「衣竟」或「衣出」標誌著比丘不再享有安居後因受持功德衣而獲得的五種開緣(寬減處分),回歸日常的戒律定法。

名相註解
  • 衣竟:指僧眾縫製衣服的事情已經完辦,或者迦絺那衣的功德期限已滿。

衣竟者,三衣迦絺那衣已出。

8
白話直譯
衣服有十種:絁衣、劫貝衣、欽婆羅衣、芻摩衣、讖摩衣、扇那衣、麻衣、翅夷羅衣、鳩夷羅衣、讖羅半尼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侶可以接受的衣服有十種:粗絹做的衣服、棉布做的衣服、羊毛或動物毛織成的衣服、亞麻布做的衣服、細吉貝草皮織成的衣服、大麻布做的衣服、一般麻布做的衣服、樹皮纖維織成的衣服、草類纖維織成的衣服、多種麻類混合織成的衣服。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戒犍度,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在此明確界定比丘、比丘尼等出家眾可以接受信徒供養並納受蓄持的十種衣服材質(十種衣)。
    這是僧團在日常衣著物質上的法定邊界,用以判斷何種材質的衣服符合戒律規定,避免僧眾追求奢華或穿著不符沙門體制的服飾。

名相註解
  • 絁衣:粗絹或綢緞所製的衣服。
  • 劫貝衣:以吉貝(木棉或草棉)果實中的纖維織成的棉布衣服。
  • 欽婆羅衣:以羊毛或野生動物毛織成的毛織衣服。
  • 芻摩衣:以芻摩草(亞麻)的纖維所織成的麻布衣服。
  • 讖摩衣:以讖摩草(一種優質細麻或樹皮纖維)織成的衣服。
  • 扇那衣:以扇那草(大麻或野麻)的纖維織成的粗麻衣服。
  • 麻衣:以普通麻類纖維織成的衣服。
  • 翅夷羅衣:以樹皮纖維製成的衣服。
  • 鳩夷羅衣:以細草或某種野生植物纖維織成的衣服。
  • 讖羅半尼衣:以多種麻類纖維或草木纖維混合交織而成的衣服。

衣者 有十種:絁衣、劫貝衣、欽婆羅衣、芻摩衣、讖 摩衣、扇那衣、麻衣、翅夷羅衣、鳩夷羅衣、讖羅 半尼衣。

9
白話直譯
所謂長衣,是指長度超過如來八指,或寬度超過四指的衣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長衣』,是指長度達到佛陀的八指寬、或者寬度達到佛陀的四指寬的布料。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規定。
    在僧團戒律中,『長衣』是指超過規定尺寸、可在規定時間外串留的布料。
    此處明確界定了構成『長衣』的最低尺寸標準,以此作為持犯蓄長衣戒的判定依據。

名相註解
  • 如來八指:以佛陀手指的寬度為計量標準。八指橫寬約相當於常人的二尺四寸,為律藏中特用的度量衡單位。
  • 廣:指布料的寬度或橫幅。

長衣者,若長如來八指、若廣四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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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若比丘一天得衣收藏,兩天得衣一直到十天收藏,到了第十一天明相出現,全部犯尼薩耆。若比丘第一天得衣,第二天不得,第三天得衣,第四天得,如此一直到第十天得衣,到了第十一天明相出,九天內所得的衣服全部尼薩耆。若比丘第一天得衣,第二天得衣,第三天不得,第四天得衣。若比丘第一天得衣,第二、三天不得,第四天得衣,乃至第十天得衣,至第十一天明相出,八天內所得的衣服全部尼薩耆。若比丘第一天得衣,第二天得衣,第三、四天不得,第五天得衣。若比丘第一天得衣,第二、三、四天不得衣,第五天得衣,乃至第十天得衣,第十一天明相出,七天內所得的衣服全部尼薩耆。若比丘第一天得衣,第二天得衣,第三、四、五天不得衣,第六天得衣。若比丘第一天得衣,第二、三、四、五天不得衣,第六天得衣,乃至第十天得衣,第十一天明相出,六天內所得的衣服全部尼薩耆。若比丘第一天得衣,第二天得衣,第三、四、五、六天不得衣,第七天得衣。若比丘第一天得衣,第二、三、四、五、六天不得衣,第七天得衣,乃至第十天得衣,至第十一天明相出,五天內所得的衣服全部尼薩耆。若比丘第一天得衣,第二天得衣,第三、四、五、六、七天不得衣,第八天得衣。若比丘第一天得衣,第二、三、四、五、六、七天不得衣,第八天得衣,乃至第十天得衣,第十一天明相出,四天內所得的衣服全部尼薩耆。若比丘第一天得衣,第二天得衣,第三、四、五、六、七、八天不得衣,第九天得衣。若比丘第一天得衣,第二、三、四、五、六、七、八天不得衣,第九、第十天得衣,三天內所得的衣服,至第十一天明相出,全部尼薩耆。若比丘第一天得衣,第二天得衣,第三、四、五、六、七、八、九天不得衣,第十天得衣。若比丘第一天得衣,第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天不得衣,第十天得衣,第十一天明相出,兩天內所得的衣服全部尼薩耆。若比丘第一天得衣,第二天得衣,第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天不得衣。若比丘第一天得衣,第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天不得衣,第十一天明相出,一天內所得的衣服全部尼薩耆。若比丘第一天得衣為不淨施,第二天得衣為淨施,第三天得衣乃至第十天得衣為不淨施,至第十一天明相出,九天內所得的衣服全部尼薩耆。若比丘第一天得衣,第二天得衣為不淨施,第三天得衣為淨施,第四天得衣為不淨施。如此若送給他人、遺失衣服、故意毀壞、作為非衣物、作親友意取或忘記帶走,全部尼薩耆。若犯捨墮,衣服未捨而持去換其他衣服,則一尼薩耆波逸提、一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得到衣服,存留積蓄了一天,或者兩天、三天,直到第十天,如果到了第十一天的天亮時分,這些衣服就都犯了尼薩耆罪(應捨去並懺悔)。。如果比丘在第一天得到布料、第二天沒得到,第三天得到、第四天又得到,像這樣交替增減直到第十天得到布料,到了第十一天黎明時,前面九天內所得到的布料,只要超過蓄存期限就全部構成捨墮罪。。如果比丘在第一天得到衣服、第二天得到衣服,第三天沒有得到,而第四天又得到了衣服。。如果比丘在第一天得到布料,第二天、第三天沒有得到,第四天到第十天之間又陸續得到布料,到了第十一天黎明時,這八天之內所累積得到的布料,都因為超過蓄留期限而犯了捨墮罪。。如果比丘在第一天得到衣服、第二天得到衣服,第三天和第四天沒有得到,到了第五天又得到衣服。。如果比丘在第一天得到衣服,隨後的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都沒有得到衣服,到了第五天又得到衣服,甚至到第十天都有得到衣服,當第十一天的黎明破曉時,只要是那規定七天內所得到的衣服,全部都犯了尼薩耆罪。。如果比丘在第一天得到衣服、第二天也得到衣服,但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都沒有得到衣服,到了第六天又得到衣服。。如果比丘在第一天得到衣料、第二天也得到衣料,但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都沒有得到衣料,直到第七天才又得到衣料。。如果比丘在第一天得到布料,接下來的第二到第六天都沒有得到,而是在第七天又得到布料,甚至到第十天都有得到布料,但一直積蓄到第十一天的黎明破曉時,那麼他在這其中五個不同日子裡所得到的布料,全都犯了捨墮罪。。如果比丘在第一天得到衣服、第二天也得到衣服,但接下來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都沒有得到衣服,到了第八天又得到衣服。。如果比丘在第一天得到布料,接下來的第二天到第七天都沒有得到布料,到了第八天又得到布料,甚至到第十天也得到布料,到了第十一天天亮時,這四天(指第一天、第八天、第九天、第十天)所得到的布料,都因為蓄留超過限期而構成捨墮罪。。如果比丘在第一天得到衣料、第二天也得到衣料,但接下來的第三天到第八天都沒有得到衣料,直到第九天又得到衣料。。如果比丘在第一天得到布料,第二天到第八天都沒有得到,接著在第九天、第十天又得到布料。這三天之內所得到的布料,如果留到第十一天的黎明破曉時還沒有作淨施或決定好用途,全部的布料都構成捨墮罪。。如果比丘在第一天得到布料、第二天也得到布料,但第三天、 Magdalene、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第八天、第九天都沒有得到布料,直到第十天又得到布料。。如果比丘在第一天得到布料,接下來的第二天到第九天都沒有得到布料,到了第十天又得到布料,一直放到第十一天黎明破曉。那麼,這兩天中所得到的布料,全都構成了蓄衣過期的捨墮罪。。如果比丘在第一天和第二天都得到了作衣的布料,但在接下來的第三天、第四天,一直到第十天,都沒有再得到其餘的布料。。如果比丘在第一天得到做衣服的布料,之後第二天到第十天都沒有再得到布料,到了第十一天黎明破曉時,第一天所得到的布料,就全部犯了捨墮罪。。如果比丘在第一天得到衣服,沒有經過淨施程序;第二天得到的衣服,有經過淨施程序;從第三天到第十天得到的衣服,也都沒有經過淨施程序。到了第十一天的黎明時分,這九天之中所得到、且未作淨施的衣服,全部都要捨出。。如果比丘在第一天得到衣物,第二天得到的衣物屬於不淨施,第三天得到的衣物屬於淨施,第四天得到的衣物又是屬於不淨施。。在這些情況下,如果是把衣服送給別人、不小心弄丟了、故意破壞它、改做成不符合僧伽規定的衣物、因為彼此關係親厚而直接拿走、或者是出門時忘記帶走,以上這些情形全都屬於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的規範。
    此處規定比丘蓄積「長衣」(超過規定的多餘衣服)的期限,最高以十日為限。
    若超過十日(即第十一日黎明),即構成違犯「尼薩耆波逸提」罪,該衣服必須捨棄給僧伽或他人,並進行懺悔。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蓄衣期限的條文。
    根據僧伽戒律,比丘若獲得非時衣或多餘的布料(畜長衣),其合法蓄存的最高限期為十日。
    此處說明蓄衣期限的計算方式:從獲得布料的第一天開始算起,即使中間有獲得或未獲得的交替情況,到了第十一天的黎明破曉(明相出),若前九天內所得到的布料仍未作淨(加持作法)或縫製成衣,則該批布料便喪失蓄存的合法性,犯「尼薩耆波逸提」罪,必須將布料捨棄給僧伽,並懺悔其罪過。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比丘蓄衣、失衣及長衣受持期限的戒律因緣。
    律典在此處透過具體的天數排列,來說明比丘在連續或間斷的日期中,取得或未取得衣服的實際情況,以此作為計算蓄衣是否過期(如長衣過十日不淨施則犯戒)或評估其衣食資具是否充足的律法判定基準,屬於律部中對行為與時間的精確量化規範,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薩耆波逸提法(捨墮法)。
    律制規定比丘非時蓄衣的期限最高為十日。
    此處說明「蓄衣十日」的計數規則:若在十日內有某些日子得到布料、某些日子沒得到,只要將最初得衣之日到第十日之間,實際得到布料的天數加總(扣除未得衣的2天,十日內共有8天得衣),若到了第十一日明相出時仍未作淨(如淨施或加持),這8天內所得的非時衣皆因超期而犯捨墮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或受衣相關持犯規定,屬於律典中計算「蓄衣」或「失衣」期限的具體情境設算。
    律宗在判定比丘是否違反「蓄長衣過限」等戒條時,必須精確計算獲得與未獲得衣服的日數,以作為判罪或作法懺悔的依據。
    此處不可擴大解釋為修行境界或象徵隱喻,應依據律部法規的字面法理理解。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比丘蓄留非時衣(或蓄衣)的期限與違犯結罪的界限。
    律法允許比丘在特定期限內積集、存放衣服,但若超過法定天數(通常以七日為限,此處涉及累積計算與明相出的期限判定),未作淨施或捨棄,逾期所持之衣即成為不淨物,僧人即觸犯「尼薩耆波逸提」罪,該衣物必須捨棄給僧伽或他人,並進行懺悔。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蓄長衣」或「分配衣服」等迦絺那衣相關持犯期限的因緣規定。
    律典在此處精確計算日數,用以界定比丘(尼)在特定天數內獲得、持有衣服是否違反戒律程序(如超過限期未作淨施或受持),屬於律部條文中對於時間限制的法理判定。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或衣犍度相關持衣、蓄衣規定之制戒因緣。
    此處藉由具體計數比丘在連續日子中獲得衣料與否的日數,作為計算「畜長衣」或「淨施」等戒律時限(如十日、一月)的基礎判斷標準。
    律典此處建立精確的時間推算,用以判定比丘是否違反關於受持、蓄積非時衣或長衣的戒期規定。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蓄衣過限」的戒律規定。
    比丘依律累積布料(蓄衣)以製作三衣的期限最多為十日。
    此處開示了非連續日子獲得布料的計算方式:比丘在十日之內的不同日子(如文中提及的其中五個日子)分別獲得布料,若超過十日限制(至第十一日明相出),仍未將布料作淨施或裁製成衣,則這些日子所累積的布料皆觸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必須將布料捨棄給僧伽,並進行懺悔。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為計算蓄長衣或淨施衣服期限的具體情境範例。
    律藏中對於比丘受持、蓄存、分配衣服的天數有嚴格的戒律限制(如畜長衣過十日犯捨墮),此處透過逐日計算的方式,作為判定比丘是否違反衣制、如何計算非法蓄衣天數的法理依據。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三十捨墮法」之規定。
    比丘為作衣而積蓄布料,從第一天獲得布料起算,其間雖有中斷,但若累積獲得布料的天數達到四天(或在十日限期內不同日子獲得),至第十一日黎明(明相出)時,若仍未將此等布料作衣、淨施或作限界,即違反「畜衣過十日」的戒律限制。
    此時,所有積蓄的布料均成立「尼薩耆波逸提」,必須將布料向僧伽或清淨比丘認罪並捨棄該物(尼薩耆),經由懺悔程序後方得發還。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僧殘法)中關於「蓄長衣」或「作衣時限」的律文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記錄比丘接受施主供養衣料(非成衣,多為布料)的日數情況。
    其法義意涵在於精確計算比丘獲得衣料的時間與間隔,以此作為評判比丘是否違反「蓄長衣過限」(如超過十日不作淨施)或「求衣、作衣過限」等戒條的依據,體現了律部對於出家人生活資具「知足、遠離貪執、依時依律受持」的制度化規範。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薩耆波逸提法。
    律制規定比丘非時得衣、或蓄積非時衣,在未作淨施前,其合法持有的期限最多為十日。
    此處說明在十日內不同日期分散取得的布料(第一日、第九日、第十日,共計三日得衣),其蓄衣期限的起算點皆以最早取得的第一日為準。
    若至第十一日黎明(明相出)仍未處理,則該十日內累積的所有衣料皆觸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必須將衣物捨出,並在僧眾前懺悔。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中關於畜長衣的限制。
    律制規定比丘非時受衣,至多隻能蓄積、存放十日。
    本句透過具體的時間推移,來說明比丘在蓄衣期限內,各天獲得布料(衣)的實際情況,作為後續判定是否結罪、是否違反「十日蓄長衣限」的計算基礎。
    此處完全屬於律典對持戒行為與條文界定的具體情境描述,應依律部條文計日之法規語境理解。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薩耆波逸提法(捨墮)。
    律制規定,比丘於非提衣時、非衣時所得之淨施衣(布料),最多隻能蓄存十日。
    若超過十日仍未作淨施或裁製,至第十一日明相出時,即結成「尼薩耆波逸提」罪。
    此處計算是以個別布料的持有天數為準。
    第一日所得之衣至第十一日明相出時已滿十日,而第十日所得之衣雖未滿十日,但因與前衣混合或同屬一事,於此處律文判定兩日所得之衣皆須捨棄並對僧眾懺悔。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捨墮法(或比丘蓄衣相關戒律),屬於律典中制定「蓄長衣過十日」等戒條的背景條件或法理推導。
    僧伽律制規定比丘、比丘尼獲得非時衣或多餘布料時,有其保管與受持的期限限制(通常以十日為限),此處旨在界定計算獲得布料天數的具體情境,作為判斷是否犯戒的依據。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薩耆波逸提法(捨墮法)中關於「蓄衣過限」的戒條。
    依據律制,比丘獲得非時衣或多餘的布料,在未作淨施或作持衣法前,最多隻能存放十日。
    若超過十日(至第十一日黎明),該衣料即成為非法蓄持之物,犯尼薩耆波逸提罪,必須將衣料捨置於僧眾或個人面前並進行懺悔。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
    依據律制,比丘若獲得超過蓄持規定的多餘衣服(長衣),必須在十日內對其他比丘作「淨施」(轉移所有權的儀式)或作「受持」加持。
    如果衣服在第一天到第十天之間沒有依法處理(不淨施),一旦到了第十一天的黎明(明相出),這些未經淨施的長衣就犯了蓄長衣過限罪,必須將衣物捨給僧伽或他人(尼薩耆),並進行懺悔。

    本句出自律典,探討比丘在連續幾天內接受衣物供養時,該施捨在律法上屬於「淨施」或「不淨施」的屬性判定,用以作為後續結罪或處置受贈衣物的依據。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三十捨墮法。
    律制規定比丘、比丘尼對衣服的持有有其上限與特定規範。
    若對於多餘的非時衣或畜積之衣,採取了上述贈人、失落、毀壞、改作、親友取或忘失等處理方式,其罪相與離衣、過時之規範相應,皆結歸為尼薩耆波逸提。
    旨在要求僧眾對資生用具保持正念、惜物且不貪戀執著。

名相註解
  • 明相出:指黎明破曉、天剛亮,能辨識手掌紋路的時刻。律中以此作為新一日的開始。
  • 尼薩耆:全稱尼薩耆波逸提(Nisaggiya Pācittiya),律部術語,意譯為「捨墮」。指比丘違犯此戒,其所蓄物質須捨棄給僧伽,並經由懺悔才能免除墮落惡道的罪業。
  • 得衣:指比丘依律制透過乞持、信徒佈施或僧團分配等合法管道,獲得製作僧伽黎(大衣)、鬱多羅僧(上衣)、安陀會(下衣)等三衣或長衣的布料或成品。
  • 淨施:律制中處理多餘衣物(長衣)的法定儀式。比丘將衣服的所有權名義上轉讓給信賴的同修(淨主),使自己不觸犯「蓄長衣過限」的戒律,之後仍可向淨主借回使用。
  • 非衣:指不符合律制規定、僧伽不應蓄持的衣物或布料,或是將袈裟改作世俗雜衣。
  • 親友意取:即「信取」。指彼此關係極為親密、互相信任,未經對方口頭同意便直接取用對方的物品,以為對方絕不介意。

若比丘一日得衣畜,二日得衣乃至十日得 衣畜,至十一日明相出,一切尼薩耆。若比丘 一日得衣、二日不得,三日得衣、四日得,如是 乃至十日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九日中所 得衣盡尼薩耆。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得衣, 三日不得、四日得。若 比丘一日得衣,二日、三日不得,四日得乃至 十日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八日中所得衣 盡尼薩耆。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得衣,三日、 四日不得,五日得。若 比丘一日得衣,二日、三日、四日不得衣,五日 得衣,乃至十日得衣,十一日明相出,七日中 所得衣,盡尼薩耆。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得 衣,三日、四日、五日不得衣,六日得。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三日、 四日、五日不得衣,六日得衣,乃至十日得衣, 十一日明相出,六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若 比丘一日得衣、二日得衣,三日、四日、五日、六 日不得衣,七日得。 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三日、四日、五日、六日 不得衣,七日得衣,乃至十日得衣,至十一 日明相出,五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若比丘 一日得衣、二日得衣,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七 日不得衣,八日得衣。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三日、四日、五 日、六日、七日不得衣,八日得衣,乃至十日得 衣,十一日明相出,四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 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得衣,三日、四日、五日、 六日、七日、八日不得衣,九日得衣。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三 日、四日、五日、六日、七日、八日不得衣,九日、十 日得衣,三日中所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 盡尼薩耆。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得衣,三 日、四日、五日、六日、七日、八日、九日不得衣,十 日得衣。。若 比丘一日得衣,二日、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七 日、八日、九日不得衣,十日得衣,十一日明 相出,二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若比丘一 日得衣、二日得衣,三日、四日、五日、六日、 七日、八日、九日、十日不得衣。若比丘一日得衣,二 日、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七日、八日、九日、十日 不得衣,十一日明相出,一日中所得衣,盡尼 薩耆。若比丘一日得衣不淨施,二日得衣淨 施,三日得衣乃至十日得衣不淨施,至十 一日明相出,九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若比 丘一日得衣、二日得衣不淨施,三日得衣淨 施,四日得衣不淨施。 如是若遣與人、若失衣若故壞 、若作非衣、若作親友意取 若忘去,盡尼薩耆。若犯捨墮,衣不 捨持更貿餘衣,一尼薩耆波逸提、一突吉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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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此捨墮衣應捨與僧,無論多人或一人,不得單獨捨給個人,若捨不成捨,犯突吉羅。捨與僧時,應到僧眾中偏露右肩、脫去皮鞋、向上座禮拜、胡跪合掌,並作此語:「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因故私藏這麼多長衣,超過十天已犯捨墮。我今捨與僧。」捨衣後應懺悔。受懺悔者應先作白,然後接受懺悔,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因故私藏這麼多長衣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眾時到僧眾默許,我接受某甲比丘的懺悔。如是白。作此白後,然後接受懺悔。應對那人說:「自責你的心!」回答說:「是。」若僧眾難以齊集,這位比丘因緣要遠行,應問:「你這件衣要交給誰?」隨他所說,便交給那人。僧團應將這件衣還給該比丘,二次羯磨應如此給予。僧中應指派能行羯磨者,如上所說,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某甲比丘故意持有那件長衣,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已到且僧眾默許,僧團將此衣給那位某甲比丘,該比丘應還給這位比丘。如是白畢。「大德僧聽!這位某甲比丘故意持有那件長衣,犯捨墮,今捨與僧。僧團將此衣給那位某甲比丘,該比丘應還給這位比丘。哪位長老同意僧團將此衣給那位某甲比丘,該比丘應還給這位比丘者請默然,不同意者請說明。「僧已同意將此衣給那位某甲比丘,僧眾默許,故此事如是辦理。」這位比丘在僧中捨衣後不歸還者,犯突吉羅。若歸還時有人說:「不要還。」也是突吉羅。若作淨施、或交給他人、或用作三衣、或作波利迦羅衣、或故意毀壞、或焚燒、或作成非衣、或多次穿著致壞者,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件因為違犯戒律而必須捨棄的衣服,應當要交出來捨給僧團,不論是交給多位僧人還是一位僧人代表接受都可以,但絕對不可以離開僧團大眾去進行私下捨棄。如果違反規定去捨,就不能達到去除戒罪的效果,而且還會另外犯下突吉羅罪。。將物品捨給僧眾。這時,走到僧團當中,偏袒右肩、脫下鞋子、向年長或位高的上座行禮,然後雙膝跪地、右膝著地,合掌說道:「大德僧伽請聽我說!。我某某比丘,因為故意存放了超出規定數量的多餘衣服,並且保留超過了十天,這已經違反戒律,犯了捨墮罪。。我現在將此物捨棄,供養給僧團。。他在捨棄那件衣服之後,應當依法進行懺悔。。這位名為某甲的比丘,因為故意存放了這麼多超過規定數量的多餘衣服,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些衣服交出來捨棄給僧團。。如果僧團集會的時間到了,而且大眾都同意的話,請聽我說明:我現在接受某某比丘的懺悔。。(在僧團羯磨會議中)像這樣向大眾表白說明。」。應當對那個人說:「你應該自我反省、責備自己的內心!」。回答說:「是的。」。如果僧團因為種種困難而難以集會,而這位比丘因為有某些事情需要出遠門,大家應當問他:「你這件衣服要託付給誰管理?」。依照對方所說的需要而給予他。。僧團應當立刻把衣服還給這位比丘,應當通過白二羯磨的程序這樣把衣服給他。。在僧團當中,應該指派能夠勝任主持羯磨儀式的人,就如同前面所說的方法,向大眾作這樣的宣告:「請各位大德僧伽聽我說明!。如果僧團辦事的時機已到,並且全體僧眾都同意,僧團就把這件衣服交給某某比丘,某某比丘事後應當將衣服歸還給原來的比丘。。應當像這樣向大眾白告。」。「各位大德僧眾請聽!。這位某甲比丘因為故意存放了這麼多件多餘的衣服,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些衣服全部捨棄,交給僧團。。僧團拿這件衣服交給某一位比丘,那一位比丘應當把衣服還給這位比丘。。各位長老,如果大家同意僧團把這件衣服先交給某某比丘,而某某比丘以後應當歸還給這位比丘的話,請保持默然;如果有誰不同意,請說出來。。這位比丘在僧團大眾面前完成了捨衣服的儀軌之後,如果沒有把衣服拿回來,就犯了突吉羅(惡作)罪。。如果將衣服作淨施手續、如果派人送給別人、如果拿來製作成三衣、如果製作成生活隨身用的資具衣、如果故意損壞、如果焚燒、如果改製成不是衣服的物件、或者因為頻繁穿著而使其損壞,這些情況全部都犯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的尼薩耆波逸提(捨墮)法。
    僧侶若違犯了關於衣物蓄積、擁有的限制,其處置程序必須先將該物件「捨」給僧伽(或其代表),隨後才能懺悔罪過。
    此處強調「不得別眾捨」,即必須依律制的羯磨或法定程序在僧團大眾、多人或指定的一人面前公開進行,不得私自非法處理,否則無法結罪,並會產生隨順的輕垢罪。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比丘進行財物或衣物「捨(捨斷特定不當持有物或為作淨而捨)」的羯磨儀軌。
    文中詳細規範了在僧伽大眾前履行法定程序時的身口意儀態,展現律制之嚴謹與對僧團之恭敬。

    本句為律部比丘向僧伽或清淨比丘發露懺悔的制式宣告辭。
    在《四分律》比丘三十捨墮法中,第一條即規定比丘若獲得超過「三衣」以外的多餘衣服(長衣),最多隻能存放蓄留十天。
    若超過十天未作「淨施」或法處置,即構成「尼薩耆波逸提」(捨墮)。
    修行者必須將該長衣捨棄給僧伽,並在清淨僧前發露懺悔,方能得清淨。

    此句為律藏中關於物資歸屬的捨棄儀軌。
    在比丘戒律中,對於私有或過剩的物品,透過「捨與」的形式轉為僧物或供養僧眾,體現了出家人摒除貪染、依律處理財物以維繫僧團共住清淨的行為規範。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的處置程序。
    當比丘違反戒律蓄積非法的衣物時,必須先在僧伽、大眾或一人面前,將該非法的衣物捨棄,完成「捨衣」程序後,才能進一步作「波逸提」罪的懺悔。
    此處「當懺悔」是指完成法定的捨棄儀軌後,依律履行隨後的懺罪程序,方得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比丘向僧伽懺悔「捨墮」(尼薩耆波逸提)罪的制式宣告詞。
    根據戒律,比丘若蓄存超過規定數量且非當天所需的多餘衣物(長衣)超過十天,即犯此罪。
    犯此罪者,必須先將違規蓄存的衣物物資「捨」給僧伽或大眾,然後才能進行懺悔、得清淨。

    本句為律典中實行「羯磨」(僧團會議辦事)時的標準宣告程序口訣。
    在僧團大眾集會、人數具足且時間合宜時,由主持羯磨者向大眾宣告,在僧伽默許(忍聽)的情況下,正式受理特定比丘的違犯懺悔,以恢復其清淨僧格。
    此處體現了律部「僧事僧辦」與大眾民主表決的程序正義。

    本句屬於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程序的固定結尾語或特定儀軌引導詞,指上座或羯磨師將特定事項向僧團大眾宣白、表白,以徵求僧眾的默認或同意,屬於律部特有的法事程序用語。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羯磨、治罰或僧眾間相互提醒、糾正過失的語境。
    在比丘犯戒或生起不善心、不順法度的言行時,同修或執事比丘依法應當面予以勸誡與點醒。
    此處的「自責汝心」是令犯過者回歸內心、直面自身的過失,進行發露、慚愧與改過,而非向外推諉,符合律部強調隨犯隨悔、依僧伽制度清淨自心的修行意涵。

    本句為律部僧伽聽訟、審訊、諮問或對話中的簡短答詢紀錄。
    在《四分律》的僧事程序或制戒因緣中,當上座、戒師或審訊者提出詢問以核實事實時,當事人或被詢問者以此語作肯定答覆。
    律部語境強調事實的澄清與戒律條文的緣起,此處直實記錄對話,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玄妙法理。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處理比丘因故欲離開僧團時受持衣物的結界與捨置問題。
    若逢僧伽因難緣無法集會作羯磨,比丘欲遠行前,必須交代其法衣的寄託對象,以符合戒律中關於蓄衣、失衣及離衣宿的相關規定,避免犯戒。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眾接受或分配佈施、衣物等資具時的具體行持規定。
    僧伽應遵循隨順、不爭的原則,依對方的祈請或陳述,適時適量地予以配合提供,以維繫僧團和合與信眾護持。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比丘因違反捨墮(尼薩耆波逸提)規定而將衣物上交僧伽後,經由懺悔清淨,僧團依法返還其衣物的律製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犯戒比丘必須先作捨墮懺悔,隨後由僧伽通過法事程序將物品發還,此舉體現僧伽體制的嚴肅性與作法的法律效力。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進行羯磨(僧團會議與議事程序)前的集體宣告與派遣步驟。
    僧團必須選出具備足夠戒律知識、能正確執行儀軌的「堪能羯磨人」來帶領程序,並以「白」的宣告方式,請求在場的所有僧眾專注聆聽,為接下來的事務表決(羯磨)作準備,充分體現律部「六和敬」與民主議事的精神。

    此句為律部中典型之羯磨(僧團辦事程序)單白羯磨或白二羯磨之部分宣告詞。
    其意在於透過僧伽大眾之集會與公意認可,將特定衣物暫時交予特定比丘使用或代管,並明確其法律歸屬,受委託者事後必須依律歸還原主,以維持僧團資具分配之公正與戒律之嚴肅性。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程序的結語或指示,意指下文或上文所述之白文應當依此特定格式或內容向僧大眾宣告。
    在律部語境中,「白」是羯磨法的重要組成部分,用以向僧眾宣告議案,以徵求大眾的默許或同意。

    此為律藏羯磨(僧伽會議)中宣告對眾人說話的固定羯磨差科語。
    旨在籲請在場符合資格的清淨僧眾專注聆聽,準備表決或宣告僧團事務。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犯「蓄長衣過限」時,向僧團進行懺悔、捨棄違規多餘衣物的標準告白羯磨語。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只允許持有規定數量的三衣,若故意存放超過規定期限且過量的衣服(長衣),即構成「尼薩耆波逸提」(捨墮)。
    依律制,比丘必須將這些違制物品當眾捨給僧伽或大眾,並進行懺悔,方能得清淨。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殘罪或捨墮罪等羯磨(僧團表決程序)的文獻。
    其法義背景屬於律宗僧團制度的具體運作,描述的是當比丘因違犯戒律而需將非法受蓄的衣物(如長衣、非時衣等)捨給僧團時,僧團在完成法律程序後,必須指定一位比丘作為中介或代表,再將該衣物依法物歸原主(或依律處理)的制度化步驟。
    這展現了佛制僧伽律令的嚴謹與通情達理,而非無端沒收僧徒財物。

    此句為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的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之宣告語。
    意在徵求僧團全體成員的同意。
    若大家皆無異議則保持沉默(默然),即代表議案通過;若有異議則須當場提出。
    這體現了僧團「和合」與民主表決的運作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
    在比丘戒的持衣規定中,若衣服超過規定期限未作淨施或捨棄即屬違犯。
    此處指比丘依律向僧團實行「捨衣」的悔過或處理儀軌後,應依規定取回或處理,若擱置不取回,則違反僧伽作持與止持的威儀,故結罪為突吉羅。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條文列舉了比丘在處置或耗損特定衣料、衣服時的各種行為。
    在戒律規定中,僧眾對於信施所供養的衣物必須依律制受持使用,不可隨意廢棄、毀壞或不如法處置。
    若違反這些處置規範,即使不構成嚴重的波逸提等罪,亦皆結歸為「突吉羅」(輕垢罪),用以策勵僧眾珍惜信施、如法管理資生用具。

名相註解
  • 捨墮:梵語 Naiḥsargika-prāyaścittika,音譯尼薩耆波逸提,律部術語。指違犯此戒者,須將所非法蓄積的財物捨給僧伽,並經懺悔才能免除罪過。
  • 僧:梵語 Saṅgha,音譯僧伽,指具足四人以上、依律和合共住的出家五眾團體,此處指受大戒的比丘僧團。
  • 別眾:律部術語,指僧團在進行特定羯磨或法務時,有成員不依僧團大眾規矩,私自、分離或不參與大眾和合的行為。
  • 突吉羅:梵語 Duṣkṛta,意譯為惡作、輕垢罪,是律藏中最輕微的罪名,指行為或言說上的失檢與違規。
  • 捨與僧:律制中比丘若犯蓄積長物等戒,須將該物捨棄交予僧伽大眾。
  • 偏露右肩:偏袒右肩,印度表示恭敬的儀節。
  • 革屣:皮革製成的鞋子,入僧眾中或禮拜時依律應脫下。
  • 上座:僧團中戒臘高、具德望的長老。
  • 胡跪:兩膝跪地,或右膝著地、左膝豎起的跪姿,為西域傳入的敬禮方式。
  • 大德僧聽:羯磨(僧團會議)時的固定祈請語。大德是對僧眾的尊稱;僧聽意為「僧伽大眾請諦聽」。
  • 某甲:律文中的代稱,用以替代實際行懺悔者的名字。
  • 捨與:佛教律藏中處理物品的如法儀式,透過口頭宣說將物品的支配權放棄,轉而歸屬僧團或進行正當處分。
  • 捨衣:指比丘違反戒律而多蓄、非時蓄、或非法獲得衣物時,依律必須在僧眾、或特定對象前捨棄該衣物的處置程序。
  • 懺悔:此處特指律部中對違反「尼薩耆波逸提」罪者,在捨棄非法財物後,依據戒律儀軌向他比丘陳說罪過、求得清淨的法事。
  • 故:故意、明知故犯,或因特定緣故、特意之意。
  • 爾所:這麼多、如此數量。
  • 時到:指羯磨辦事的時間已到,且與會人員、結界等法定條件皆已具備。
  • 忍聽:認可並聽許。在律部羯磨程序中,大眾保持靜默即代表「忍」,表示同意與納受。
  • 如是:如此、像這樣。指代前面所陳述的羯磨白文內容。
  • 自責:自我譴責、自我反省。在律部中,當僧眾犯輕微過失或內心生起不淨念頭時,常透過「自責心」的方式進行懺悔(如心念懺)。
  • 爾:文言副詞、代詞,此處用作肯定的答話,相當於「是的」、「如此」、「沒錯」。
  • 眾僧:即僧伽,出家五眾或四人以上的清淨僧團。
  • 隨彼說:隨順對方所說的語言或提出的需求。
  • 便與:即予給付、分發或配給。
  • 白二羯磨:僧伽辦事的一種宣告與表決程序。即先作一次宣告(一白),隨後作一次表決(一羯磨),全體默然即代表通過,此為辦理一般僧事或返還物品等輕務時所用的程序。
  • 堪能羯磨人:指理解戒律、具備足夠資格與能力去主持僧團議事儀軌的出家僧侶。
  • 羯磨:梵語 karman 的音譯,意譯為「辦事」、「作法」,即僧團舉行會議、處理教團事務、表決罪過或授戒的法定程序。
  • 大德:對德高望重或清淨比丘的尊稱。
  • 故畜:故意蓄存、留存。
  • 某甲比丘:律典羯磨疏文中使用的代稱,相當於現代法律文書中的「某某人」,用以代入實際涉事比丘的名字。
  • 當還:應當歸還。在律部語境中,此「當」字具有戒律條文上的強制性與應然性義務。
  • 長老:對德高望重或戒臘較高之出家僧眾的尊稱。
  • 忍:認可、同意、忍可之意。
  • 默然:保持沉默。在僧團羯磨法中,默然代表不反對、默許與贊同。
  • 僧中:指在比丘僧團大眾之中,通常指四人以上的清淨僧眾集會處。
  • 波利迦羅衣:梵語 parikkhāra-cola 的音譯,指生活隨身所需的資具衣、便衣或補缺用的雜衣。

此捨墮衣應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 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捨與僧 時,往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向上座禮、 胡跪合掌,當作是語:「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 故畜爾所長衣,過十日犯捨墮。我今捨與 僧。」彼捨衣竟當懺悔。受懺悔人當作白然 後受懺,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故 畜爾所長衣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 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懺悔。白如是。」作此 白已,然後受懺悔。當語彼人言:「自責汝 心!」答言:「爾。」若眾僧多難集,此比丘若因緣 事欲遠行,應問言:「汝此衣與誰?」隨彼說 便與。僧即應還此比丘衣,白二羯磨應如 是與。僧中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說,作 如是白:「大德僧聽!某甲比丘故畜爾所長衣 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僧持 此衣與彼某甲比丘,彼某甲比丘當還此 比丘。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故畜 爾所長衣犯捨墮,今捨與僧。僧持此衣與 彼某甲比丘,彼某甲比丘當還此比丘。誰諸 長老忍僧持此衣與彼某甲比丘、彼某甲 比丘當還此比丘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 已忍與彼某甲比丘衣竟,僧忍,默然故,是 事如是持。」是比丘於僧中捨衣竟,不還者 突吉羅。若還時有人言:「莫還。」者,突吉羅。若 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持作三衣、若作波利 迦羅衣、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壞 者,盡突吉羅。

12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尼薩耆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是所謂的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如果犯了這條戒律,就屬於捨墮罪;。這就叫做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四分律》中對比丘尼戒條的判罪名稱。
    律部語境中,「尼薩耆波逸提」為三十捨墮法之制空統稱,意指犯此罪者,須將非法所得之財物或多餘衣鉢於僧伽大眾前捨棄,並經由懺悔而得清淨。
    若不懺悔,死後將墮落惡道。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結論語。
    在《四分律》的戒相判定中,比丘若違犯了相應的戒條規定,具足了構成犯罪的諸多因緣,在律制上即正式判定其罪名成立,歸屬於相應的罪聚之中。

名相註解
  • 比丘尼:受具足大戒的女性出家僧侶。
  • 犯:指違犯戒律。在律部語境中,特指比丘違背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而結罪的行為。

比丘尼,尼薩耆波逸提;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13
白話直譯
不犯者,十日內若轉作淨施、或交給他人,或認為被賊奪、遺失、焚燒、漂流,未作淨施、未交給他人,皆不犯。若衣被奪、遺失、焚燒、漂流,自己取穿、或他人給予穿、或他人給予使用,皆不犯。若受付囑衣者,遇到命終、遠行、停留途中、被賊強奪、被猛獸所害、被水漂沒,如此未作淨施、未交給他人,皆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構成犯戒的情況是:在十天之內,如果已經把衣物作了轉淨施,或者派人送給別人;或者是心裡以為已經被賊偷了、掉了、燒了、被水沖走了,所以實際上沒有作淨施也沒有送人,這都不算犯戒。。如果是衣服被別人搶走、不小心弄丟、被火燒掉、或是被水沖走,在此情況下自己拿衣服來穿、或者由別人送衣服給他穿、或者由別人幫他製作衣服,都不算犯戒。。那個接受託付代為保管衣物的人,如果遇到了生命終結、出遠門、還俗、被盜賊強行抓走、被兇猛野獸傷害,或者是被大水漂流淹沒等情況,在這種不得已的狀態下,即使沒有將衣物作淨施處理,也沒有派人送還給原主,並不構成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蓄長衣過十日」的開緣(不犯)規定。
    比丘若獲得超過自身需要的長衣,依法只能存放十日,超過即犯波逸提罪。
    但若在十日內履行了律法程序(如轉淨施、派人送出),或主觀上認定該衣已因外在變故(賊奪、遺失、火燒、水漂)而滅失,縱使實際上未完成程序,在律制的主客觀判讀上皆不落入犯戒的範疇,體現了佛制戒律「制心、論想」與務實的特點。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衣制(如畜長衣、離衣宿等戒品)的開緣。
    佛教戒律在制定特定限制時,皆會設立免責條款(開緣)。
    此處指若比丘因不可抗力或外在災患導致失去原有的袈裟,在急需衣服遮體的情況下,採取特定的通權達變手段(如自取、受贈、請人製作),在律法上不構成違犯。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衣法」與「持衣」的開緣規定。
    比丘在受寄、託付他人保管衣物(付囑衣)時,若受託者遭遇死亡、失聯、還俗或天災人禍等不可抗力之變故,導致無法及時對該衣物進行「淨施」(合法化處理)或送還給原主,在律制上屬於特殊開緣情況,不判定為違反不得蓄積過量衣物的戒條(不犯)。
    此處展現了佛制戒律中隨緣因、隨情境而有通融開緣的縝密與通達,不流於刻板教條。

名相註解
  • 轉淨施:律制術語。比丘將多餘的衣物(長衣)透過一定的宣告程序,在名義上施捨給熟識的同修,使其所有權「淨化」,以符合不蓄長衣的戒律,但實物仍可借回自己使用。
  • 遣與人:派遣他人將衣物送給別人。
  • 賊奪想:主觀上認為衣物已被盜賊強奪或偷走。
  • 失想:主觀上認為衣物已經遺失。
  • 燒想:主觀上認為衣物已被火燒毀。
  • 漂想:主觀上認為衣物已被水漂流沖走。
  • 奪衣:衣服遭到他人強行奪取。
  • 漂衣:衣服遭到水汛、大水沖走。
  • 著:穿著、使用。
  • 與作:給予製作,指由他人代為縫製或提供工料製作衣服。
  • 不犯:戒律術語,指在特定情況(開緣)下,雖看似違反條文,但因無犯意或出於不可抗力,而不成立罪名。
  • 付囑衣:指寄託、託付給他人保管的僧衣。
  • 休道:指放棄修行、退道還俗。

不犯者, 齊十日內若轉淨施、若遣與人,若賊奪想、若 失想、若燒想、若漂想,不淨施、不遣與人,不 犯。若奪衣、失衣、燒衣、漂衣,取著、若他與著、若 他與作,彼不犯。彼受付囑衣者,若命終、若 遠出、若休道、若為賊強將去,若為惡獸所 害、若為水漂溺,如此不作淨施、不遣與人, 不犯。

14
白話直譯
不犯者,最初未制定戒律、癡狂、心神錯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包括:在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當事人正處於瘋狂、精神失常、以及被極度病痛與苦惱所困擾折磨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律典中「不犯」的根本原則。
    佛教戒律的判定具備法律的「罪刑法定」與「責任能力」精神。
    凡在佛陀開示制定該條戒相之前的行為,不溯及既往;而若在行為時,比丘已喪失正常的精神意志或遭遇極度身心痛苦折磨,導致失去行為抉擇能力,亦不評定為犯戒。

名相註解
  • 未制戒:指佛陀尚未正式對某項惡行宣告制定戒條。此時期的行為不具備犯戒的法律效力。
  • 癡狂:指精神失常、喪失理智與分辨能力的心理狀態。
  • 心亂:指心意散亂顛倒,失去正念與自制力。
  • 痛惱所纏:指被嚴重的生理疾病痛苦或心理憂惱所逼迫糾纏,使其失去正常的意志表達。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 惱所纏。

15
白話直譯
那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六群比丘持衣,交託親友比丘前往人間遊行。受付囑的比丘得到這件衣,多次在日中曝曬。諸比丘見後便問:「佛只許比丘持有三衣,不得持長衣。這是誰的衣服?他立刻回答:「這是六群比丘的衣服,是我的親友寄放在我這裡。我在人間遊行,怕有蟲蛀壞,所以曬一曬。」諸比丘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懂得慚愧的比丘,便譴責六群比丘:「你們怎能把衣服託付給親友比丘,自己在人間遊行卻不帶衣服?」譴責後,他們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在一旁坐下,將此事緣由詳實稟告世尊。世尊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團,呵責六群比丘說:「你們的行為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麼做。怎能把衣服託付給親友比丘,自己在人間遊行卻不帶衣服?」世尊用無數方便呵責後,告訴諸比丘:「六群比丘愚癡,處處有漏,最先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種義理,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衣服已備,迦絺那衣已捨,三衣中若有一件離身在別處過夜,犯尼薩耆波逸提。」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六羣比丘拿著自己的僧衣,寄託給關係親近的同修比丘代為保管,然後前往各處村落城鎮遊化。。各位比丘看到這個情況後就問道:「佛陀只允許比丘留存三件法衣,不準有多餘的法衣。。這是誰的衣服?」,。那個人隨即回答說:「這些是六羣比丘的衣服,我的親友寄放在我這裡。我因為在各地遊歷,擔心衣服被蟲咬壞,所以纔拿出來曬太陽。」。諸位比丘聽說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嚴格修行頭陀苦行、樂於學習戒律且具有羞恥心的比丘,便埋怨責備六羣比丘說:「你們怎麼可以把自己的袈裟託付給關係親近的比丘,自己不帶袈裟就在人間到處遊蕩呢?」。在表達不滿與責備之後,來到世尊居住的地方,向世尊頂禮接足,然後坐在一旁,將這件事情的始末原委詳細地向世尊稟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責備六羣比丘說:「你們這樣做是不對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態、不符合修行人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品行、不符合順應戒律的修行,這是完全不該做的事。」。佛陀用種種方法嚴厲地斥責之後,對比丘們說:「六羣比丘這羣愚癡的人,種下了許多產生煩惱與過失的根源,是最初違犯戒律的人。」。從現在起,我要為比丘制定戒律,為了達成十種目標,乃至讓正法久住。以後誦戒時,應該這樣宣說:「若比丘的三衣已經完成,且迦絺那功德衣也已經捨去,這種情況下,若比丘在睡覺時,與自己的三衣中任何一件分開過夜,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世尊就像這樣,為比丘們制定了不可違犯的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的緣起開頭,交代佛陀宣說此段戒律(或因緣)的時間與地點,屬於「六成就」中的時成就與處成就。
    律部記載多基於歷史事實與僧團實際運作,此處提供明確的地理背景。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在前往外地遊化前,將不隨身攜帶的僧衣託付給熟識比丘保管。
    在律制中,比丘遊行、乞食時,對衣缽的持有與寄託有嚴格的戒律規範(如蓄衣限制與付囑法),以防範因多蓄衣物或離衣而犯戒。
    六羣比丘的行為往往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中關於「衣過限不淨施」或「長衣」的相關緣起。
    律制中佛陀慈悲,因應出家僧眾維持生活與修道的最低需求,聽許每位比丘可合法擁有並持有三種法衣(安陀會、鬱多羅僧、僧伽梨)。
    除了這三衣之外,若有多餘的衣服(即稱作『長衣』),則必須依律制在規定期限內(通常為十日)進行淨施或作法處理,不得私自私蓄、長久據為己有,否則即犯僧殘或波逸提等戒。
    此舉旨在破除僧眾對物質的執著,維持清淨、少欲知足的沙門生活。

    此句為律典中詢問某件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或屬僧伽之衣所有權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衣物的歸屬、持犯(如蓄長衣、離衣宿等)與戒律條文的判定直接相關,故須嚴謹確認其主體。

    本句出自律典,記載比丘在人間遊化時,處理他人寄託衣物的戒律因緣。
    展現出僧團在日常生活中,對於衣物等資具防護、保管的實際狀況,以及由此引發的戒律判定脈絡。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六羣比丘因違反僧團「不離三衣」的戒規,而遭到清淨、持戒比丘嫌責的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戒相與僧團紀律,此處彰顯出少欲知足等清淨比丘與放逸的六羣比丘在行持上的對比,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發起因緣。

    本句記述比丘或居士在對某種不合律儀的行為產生譏嫌與責怪後,前往向佛陀請示與稟告的過程。
    在律部中,「以此因緣具白世尊」是制定戒律(結戒)的常見前置緣起,佛陀往往因聽取此類制戒因緣後,集僧開示並制定相應的戒條。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因緣。
    每當有僧眾行事失當(此處為六羣比丘),佛陀便以此事件為因緣召集大眾,公開呵責並指出其錯誤,隨後依此制定戒條。
    這反映了律藏「因事制戒」的次第與原始教法特質。

    本句展現律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與「體制」。
    佛陀並非無故制戒,而是因僧團中有人行為失當(此處為六羣比丘),引發在家眾譏嫌或障礙修行,佛陀遂先制止、斥責,指出其行為會增長有漏煩惱,並以此為契機宣說戒相,成為後世僧眾遵循的軌範。

    本句敘述「長衣戒」的結戒意旨。
    律藏制定戒律旨在攝僧、令正法久住。
    此處指比丘必須隨身攜帶三衣,不可離衣過夜,是為了培養僧人對衣物的少欲知足,並維護僧格威儀。
    若捨棄「迦絺那衣」(功德衣)的特殊護持後,未依規定守持三衣,即構成「尼薩耆波逸提」(應捨墮),需捨棄違法持有的物品並懺悔。

    此句結語說明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與過程。
    律藏制度中,佛陀「隨犯隨結」,即因應僧團中具體發生的過失事件,才正式確立相應的戒條,以此防非止惡、攝受僧團,而非無因由地預先制定。

名相註解
  • 爾時:那時。在佛典中常用於引出特定的時間背景。
  • 付囑:寄託、託付。在律部語境中,指將自身物件(如衣缽)合法寄託給其他比丘代為保管或處理。
  • 人間遊行:指在遊化各處村落、城鎮、社羣之間,廣行教化,不固定安居於一處。
  • 遊行人間:指僧侶離開定居的伽藍,到各地遊化、乞食或參訪,是佛世僧團的修行生活常態。
  • 少欲知足:對於未得之物不奢求稱為少欲,對於已得之物能滿足稱為知足,為佛教出家眾的基本德行。
  • 威儀:出家人在起居、行走、坐臥等日常行為中所應具備的莊嚴儀態與規矩。
  • 有漏:漏指煩惱。有漏意為漏落於生死、增長煩惱過失之處。此處指引發煩惱、招致垢染的行為或根源。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比 丘持衣,付囑親友比丘往人間遊行。受付 囑比丘得此衣,數數在日中曬。諸比丘見 已便問言:「佛聽比丘畜三衣,不得長。此是 誰衣?」彼即答言:「此六群比丘衣,是我親友寄 我遊行人間,恐虫壞故曬耳。」諸比丘聞,中 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嫌責六群比丘:「汝等云何以衣付囑親友 比丘,離衣人間遊行?」嫌責已往世尊所,頭面 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 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以衣付囑親友比 丘,離衣遊行人間?」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 已,告諸比丘:「六群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 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 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 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捨,三衣中若離一一 衣異處宿,尼薩耆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 丘結戒。

16
白話直譯
當時有一位比丘,患有乾痟病,所穿糞掃僧伽梨特別沉重。這位比丘因有事需在人間遊行,但身體無法負擔,心中思惟:「世尊已為比丘制定戒律,不得離衣過夜。若離衣過夜,便犯尼薩耆波逸提。但我現在患乾痟病,這件糞掃僧伽梨極重,又有事需在人間行走,實在無法攜帶。我現在該怎麼辦?」便對同伴比丘說:「世尊已為諸比丘制定戒律,若比丘三衣已備,迦絺那衣已捨,三衣中若有一件離身過夜,便犯尼薩耆波逸提。但我患乾痟病,這件衣服極重,又有事需在人間行走,實在無法攜帶。我現在該怎麼辦?諸位大德,請為我去稟白世尊,若世尊有教誡,我必遵從。」於是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在一旁坐下,將此事緣由詳實稟白世尊。世尊便召集諸比丘僧團,告訴他們:「從今以後,允許僧團為這類患病比丘結不失衣白二羯磨。應當如此施行。那位比丘應該到僧團中,偏露右臂,脫下鞋子,向上座頂禮,跪下合掌,作如是說:『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患乾痟病,這件糞掃僧伽梨很重,因有事需在人間行走,實在無法攜帶。我現在向僧團請求結不失衣法。』應當如此請求,乃至三次。僧團中應指派能行羯磨者,如上所述,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某甲比丘患乾痟病,這件糞掃僧伽梨很重,因有事需在人間行走,實在無法攜帶,向僧團請求結不失衣法。若僧團時到,僧團默許,便為這位比丘結不失衣法。如是宣白。」「大德僧聽!某甲比丘患有乾痟病,糞掃僧伽梨衣病情嚴重,因有事需在人間行走,無法自行攜帶,今向僧團請求結不失衣法。現在僧團為某甲比丘結不失衣法,諸位長老中,誰同意僧團為某甲比丘結不失衣法的請默然,若不同意請說話。」「僧團已同意為某甲比丘結不失衣法,僧團默然即表示同意,此事應如此執行。」從今以後應如此宣說戒條:若比丘衣物已齊備,迦絺那衣已領出,三衣中有任一衣單獨存放於他處過夜,除非經僧羯磨,則犯尼薩耆波逸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有一位比丘,患有嚴重的消渴病(類似糖尿病的慢性消耗性疾病),他因為穿著用廢棄布料縫製的大衣而感到身心沉重、難以承受。。而我現在正患有枯瘦的消渴病,身上這件由棄置碎布縫製的大衣又非常沉重,如今因為有些事情需要到外地人間遊行,實在沒有體力帶著它隨行。。我現在應該怎麼處理纔好呢?」。於是就對同伴比丘說:「世尊為大眾比丘制定了戒條,如果比丘的三件法衣都已經縫製完成,而且功德衣的特定期限也已經結束了,這時候比丘如果在三衣當中離開了任何一件衣服而單獨過夜,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但是我得了消渴症(糖尿病類型的疾病),這件衣服實在太重了。現在因為有些事情需要到各地僧團或民間去走動,我實在沒辦法帶著這麼重的衣服一起上路。。我現在應該怎麼做纔好呢?。請各位大德幫我走一趟去向佛陀報告,佛陀如果有什麼吩咐或規定,我一定會遵守執行。」。世尊就召集全體比丘僧宣佈:「從現在開始,允許僧團為這個生病的比丘,舉行『不失衣』的白二羯磨(通過兩次宣告來作出的僧團決議)。。應當按照這樣的方式來給予。。那位比丘應當走到僧團當中,偏袒右肩、脫下鞋子,向上座師父行禮,接著右膝跪地、雙手合掌,應當這樣說:『大德僧伽請聽我說!。我現在向僧團請求舉行羯磨作法,受持『不失衣』的規定,使我即使不隨身攜帶三衣也不會犯戒。」。應當按照這樣的方式來請求,最多可以重複說三次。。僧團中應當指派能夠勝任主持羯磨儀軌的人,如同前面所說的作法,向大眾作這樣的宣告:『諸位大德僧伽請聽!。如果僧團大眾認為時機已經成熟,並且大眾都同意的話,就為這位比丘舉行不失衣法的羯磨儀式。。應當像這樣向僧伽進行宣告。」。「諸位大德比丘們,請聽我說!。現在僧團要為某甲比丘作法,結定『不失衣界』。在座的各位長老,如果贊同僧團為某甲比丘結定不失衣法的請保持沉默;如果不贊同的,請提意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僧團中比丘因患病而引出有關衣制(糞掃衣、三衣重量與受持)的戒律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允許比丘依病苦等實際需求調整衣物的持犯,此處記錄了制戒的背景起因。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制度語境。
    記述比丘因身體罹患重病(乾痟病),且遵循頭陀行所縫製的糞掃大衣過於沉重,在需要外出遊行時面臨體力無法負荷的實際困難。
    此為律藏中制定關於衣服、蓄物或聽許轉贈等戒條的因緣背景,呈現佛陀依據僧眾實際生活與健康狀況而權巧制定戒律的「隨犯隨制」特色。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當事人遭遇戒律疑難、突發狀況或僧團事件時,向佛陀、長老或大眾請示應對與處置方法的經典詰問。
    在《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中,此問話通常會引出佛陀隨犯隨制制定戒條,或是給出具體的僧伽羯磨與生活威儀指引。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薩耆波逸提法。
    記述比丘間互相提醒僧伽制戒的具體內容。
    當僧眾完成三衣的縫製,且象徵寬限期的「迦絺那衣(功德衣)」期限結束後,比丘必須嚴格遵守「衣不離身」的戒律。
    若因懈怠或疏忽導致三衣中的任何一件離開自身而單獨過夜,即結犯尼薩耆波逸提罪。
    此戒旨在引導比丘戒除貪執、守護資具,並保持頭陀捨財的修行正念。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衣著與生活事宜的語境。
    經文記述比丘因身體疾病(乾痟病)導致體力虛弱,無法承受沉重衣物的負擔,加之有遊行人間的因緣需求,因而向佛陀或僧團提出關於衣服處置的特殊請求。
    律典的法義在於「因病開遮」,展現佛陀制定戒律時,會依據比丘的實際身心狀況與實際需求(如人間遊行)進行合理的權變與開許,而非僵化執著。

    此為律典敘事中,當事人遭遇戒律抉擇、罪咎或突發狀況時,內心產生的疑慮、反省或求助之詞。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多用於比丘或比丘尼面臨涉犯戒律的處境,或對法事儀軌有所疑惑時,思惟下一步該如何如法處理的關鍵轉折語。

    此句展現律部中比丘對佛陀制戒與教導的極高尊崇。
    在僧團運作中,尊僧、敬佛、依教奉行是維繫僧伽和合與正法久住的根本態度。
    透過請託同修向佛陀請示,表達出謹慎不擅專、唯佛是從的律儀風範。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衣法」的特殊開許。
    依律制,比丘不可離三衣而宿(即「離衣宿」),否則犯戒。
    但若比丘因重病無法妥善攜帶、守護三衣,佛陀在此開許僧團可透過「白二羯磨」的法律程序,為該病比丘特別宣告、通過決議,使其在失去對衣服的實質攜帶或看管時,在律法上不視為犯戒,此程序稱為「結不失衣羯磨」。

    此為律部中有關僧伽羯磨(僧團辦事程序)或授戒、與衣食等特定作法的規範結語,強調必須嚴格依循前文所述的法律軌則與羯磨程序來實行給予,不可違背律法規定,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記述比丘在僧團中向僧伽進行羯磨(僧團集會辦事)或陳啟事務時的標準威儀與白文(宣告詞)開頭。
    比丘欲對僧團有所陳白,必須身心恭敬,展現特定的羯磨威儀(偏露右臂、脫革屣、禮上座、胡跪合掌),並以「大德僧聽」作為請求僧伽大眾專注聆聽的法定開頭,體現律部重視僧團和合與法事運作的嚴謹次第。

    本句屬於律典中比丘向僧伽(僧團)提出特定請求的宣告。
    在律制中,比丘原則上必須隨身攜帶三衣(安陀會、鬱多羅僧、僧伽梨),若離衣過夜即屬犯戒。
    但若遇到特殊緣故或特定環境限制,比丘可向僧團請求舉行羯磨法(結界作法),豁免「離衣過夜」的罪名,此特殊規定或作法即稱為「不失衣法」。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羯磨作法或受戒、乞衣物等僧事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求」通常指特定僧事作法中的白四羯磨或受戒時的請求發願。
    律制規定特定事項必須遵循確定的言詞與儀軌,並以「三說」(重複陳述三次)為標準,以示審慎與大眾僧的正式通過。

    本句描述律典中僧團執行羯磨(僧團會議儀軌)前的預備程序。
    在進行單白、白二、白四羯磨之前,必須先在僧團中選出一位嫺熟戒律、口齒清晰且能勝任主持的僧人(堪能羯磨人)來擔任羯磨師。
    由他負責向大眾進行「白」(宣告),以此告示大眾會議開始,要求與會大眾專注聆聽並保持肅靜,為後續正式表決僧團事務作準備。
    這展現了律部僧團運作的民主與嚴謹程序。

    本句為律典中典型的羯磨(僧團表決儀式)常規用語。
    此處屬於「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中的白文或羯磨文公式,用於徵詢僧團大眾意見。
    法義上體現了僧團「和合」與「民主表決」的運作原則。
    此處針對特定比丘的情況,在符合戒律規定的條件下,由僧團通過宣告與默許,為其成就「不失衣」的特許界限,使其在特定範圍或情況下,不受離三衣宿的限制而不犯戒。

    此句為律藏羯磨法(僧伽業事程序)中的標準結語,指在向大眾僧宣佈完特定事項(如單白羯磨、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中的「白文」)後,說明應當以此等言詞向大眾宣告表白。

    此句為律藏羯磨(僧伽集會辦事)程序中標準的白、告、白羯磨開頭語。
    發言者以此呼籲在場的大眾僧伽集中注意力,諦聽即將宣佈的表決事項。
    在律典語境中,此句展現僧團和合、民主表決、依律治僧的制度特色。

    本句為律部僧伽羯磨(僧團議事程序)中的單白羯磨或白四羯磨之徵詢意見辭(羯磨疏白)。
    「結不失衣法」屬於羯磨法的一種,指僧團透過集體決議,為特定比丘或特定區域結定一處界限,使其在此界內即使不隨身攜帶三衣,亦不犯「離衣宿」之戒,用以慈悲與便利生病或有特殊需要的僧眾。

名相註解
  • 乾痟病:一種以多飲、多尿、形體消瘦為特徵的慢性消耗性疾病,類似現代的糖尿病或嚴重消渴症。
  • 糞掃:指糞掃衣,即撿拾他人拋棄在垃圾堆、塚間等處的廢棄布料,經洗滌、縫製而成的衣服,為頭陀行者所持。
  • 僧伽梨:大衣、重衣,為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之一,由九條至二十五條布料縫製而成,通常在外出、入王宮或說法時穿著,分量較重。
  • 人間行:指比丘離開遊止的精舍或阿蘭若,前往世俗聚落、城鎮遊化、乞食或辦理因緣事務。
  • 已竟:在此指三衣的縫製、染色等作衣工序已經全部完成。
  • 宿:指過夜,具體以明相出(天亮能看清手紋)為判定界限。
  • 不堪持行:無法承受並攜帶著行進。堪為承受、容忍之意。
  • 教勅:教導與敕令,在律典語境中特指佛陀隨緣制戒或對僧眾的具體指示。
  • 不失衣:律部術語,指病比丘因病無法隨身攜帶三衣時,經僧團羯磨開許,雖離衣而宿亦不犯失衣、離衣之罪。
  • 與:給予、授與。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指依法授與戒體、分發資具、或通過羯磨賦予特定身分或權利。
  • 偏露右臂:即偏袒右肩,將右邊的衣服披搭於左肩,露出右臂,是印度佛教表示恭敬的威儀。
  • 乞:向僧團提出請求、啟白。
  • 結不失衣法:指透過僧團羯磨(會議作法)來建立一個特定區域(結界),在此界限內,比丘即使沒有隨身攜帶三衣過夜,也不會犯「離衣宿」的罪戒。
  • 三說:律部術語,指將特定的請求、表白或白文重複陳述三次,以完成法定僧事程序(如白四羯磨中的三番羯磨)。
  • 不失衣法:律制比丘不可離開自己的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在外過夜(離衣宿)。但若遭遇特殊狀況(如生病、衣壞等),可經由僧團羯磨作法,準許其在一定期限或特定界限內,即使離衣過夜也不算破戒、不失去衣所有權,此特殊優待程序稱為結不失衣法。

時有一比丘,有乾痟病,有糞掃 僧伽梨患重。此比丘有因緣事欲遊行人 間,不堪持行,自思念言:「世尊與比丘結戒, 不得離衣宿。離衣宿,尼薩耆波逸提。而我 今乾痟病,有糞掃僧伽梨極重,有因緣事 欲往人間行,不堪持行。我今當云何?」即 語同伴比丘:「世尊與諸比丘結戒,若比丘 三衣已竟,迦絺那衣已出,比丘三衣中若離 一一衣宿,尼薩耆波逸提。而我得乾痟病, 此衣極重,有因緣事欲人間行,不堪持行。 我今云何?諸大德為我往白世尊,世尊有 所教勅,我當奉行。」時諸比丘往世尊所, 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 尊。世尊即集諸比丘僧告言:「自今已去聽 僧與此病比丘結不失衣白二羯磨。應如 是與。彼比丘應往至僧中,偏露右臂、脫 革屣向上座禮,胡跪合掌當作是說:『大德 僧聽!我某甲比丘得乾痟病,此糞掃僧伽 梨重,有因緣欲人間行,不堪持行。我今從 僧乞結不失衣法。』應如是求,乃至三說。 僧中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作如是白:『大 德僧聽!某甲比丘得乾痟病,有糞掃僧伽梨 衣重,有因緣事欲人間行,不堪持行,從 僧乞結不失衣法。若僧時到僧忍聽,與此 比丘結不失衣法。白如是。』『大德僧聽!某甲 比丘得乾痟病,有糞掃僧伽梨衣患重,有 因緣事欲人間行,不堪持行,今從僧乞 結不失衣法。今僧與某甲比丘結不失衣 法,誰諸長老忍僧與某甲比丘結不失衣 法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某甲比 丘結不失衣法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 是持。』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衣已 竟,迦絺那衣已出,三衣中離一一衣異處宿, 除僧羯磨,尼薩耆波逸提。」

17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定義和義理,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文獻中的省文結構。
    在律部文獻(如《四分律》)中,對於核心身分「比丘」的定義(如乞士、破惡、怖魔、受具足戒者等內涵),通常會在卷初或首次出現該詞的段落進行詳盡的逐字訓釋。
    後續條文若再度提及,則以此類省文方式指引讀者查閱前文,避免重複贅述,以保持律文結構的嚴謹與精簡。

比丘義如上說。

18
白話直譯
所謂衣已齊備,指的是三衣,並且迦絺那衣已領出。三衣是指僧伽梨、欝多羅僧、安陀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製衣法事已經完成」,是指僧伽黎、鬱多羅僧、安陀會這三件出家僧衣已經縫製完成,並且迦絺那衣的功德衣期已經捨除或結束。。這裡所說的三衣,是指僧伽梨、欝多羅僧、安陀會這三種出家人的法定法衣。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結界、捨衣相關語境。
    法義上在說明比丘「衣竟」的定義:一者為僧伽所需的三衣(大衣、七條衣、五條衣)已經裁縫、受持完畢;二者為雨安居後受持的功德衣(迦絺那衣)的限定特權期間已經宣告結束(出衣)。
    這關係到比丘離衣宿、蓄長衣等戒條的開遮限制。

    本句開示出家僧侶合法允許擁有的三種基本法衣(即三衣制度)。
    在律部語境中,三衣是比丘防寒蔽體、參與布薩、托鉢、入聚落及日常起居所必需的隨身物件,非此不名為僧服,亦不得隨意多蓄。
    此規範體現了少欲知足、頭陀節制的原始佛教僧團修持生活。

名相註解
  • 欝多羅僧:上衣、中價衣或七條衣。由七條布片縫製而成,為入僧眾中、聽經、禮佛、誦戒時所穿著的法衣。
  • 安陀會:內衣、下衣、五條衣或作務衣。由五條布片縫製而成,為僧侶在寺院內日常作務、睡眠及作常務時所穿的內襯衣。

衣已竟者,三衣也,迦絺那衣已出。三衣者,僧 伽梨、欝多羅僧、安陀會。

19
白話直譯
所謂衣,有十種,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衣服,一共分為十種,就和前面所說的內容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典中對於僧伽受持、使用衣服(法衣與生活用衣)的條文規定。
    律宗依循「因緣、次第、戒相」之原始教法語境,此處指出合乎戒律規定的衣服共有十種種類,其具體名目與規範已於前文(上文)詳細說明,故此處承前文進行簡略指引,用以確立僧團受持衣物的合法邊界與戒相規範。

名相註解
  • 十種:指十種合乎律制、允許僧伽受持或施予的衣物種類。在《四分律》前後文脈中,通常指校量衣、功德衣、或特定財質、來源合律的十種衣物(如:財物衣、借得衣、受與衣等合法衣相)。

衣者,有十種,如上 說。

20
白話直譯
僧團,是指一次說戒一次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僧團」,是指在同一個界限範圍之內,共同參與誦戒和辦事僧事羯磨的僧眾整體。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律制中「僧伽」在具體法事上的定義與同一性。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構成一個完整的「僧」(僧伽),必須在同一個結界範圍內,全體比丘(或比丘尼)共同參與同一場說戒(誦戒)與同一場羯磨(僧團集體決議之辦事法),不可在同一界內分裂為兩組各自進行,以此彰顯僧團的「和合」本質。

僧者,一說戒一羯磨。

21
白話直譯
不失衣者,僧伽藍內有一界;失衣者,僧伽藍內有若干界。不失衣者,樹下有一界;失衣者,樹下有若干界。不失衣者,場地有一界;失衣者,場地有若干界。不失衣者,車上有一界;失衣者,車上有若干界。不失衣者,船上有一界;失衣者,船上有若干界。不失衣者,村內有一界;失衣者,村內有若干界。不失衣者,房舍有一界;失衣者,房舍有若干界。不失衣者,講堂有一界;失衣者,講堂有若干界。不失衣者,庫藏有一界;失衣者,庫藏有若干界。不失衣者,倉庫有一界;失衣者,倉庫有若干界。僧伽藍有四種,如前所述。樹,是指能讓人雙足等高,蔭蔽並可在下方跏趺而坐的樹木。場,是指在其中耕作五穀的地方。車,是指車輛可以迴轉的地方。船,是指船隻可以迴轉的地方。村,有四種,如前所述。堂,是指多為開敞通透的建築。庫,是指儲藏各種車乘、輦輿及販賣物品的地方。倉,是指儲存米穀的地方。僧伽藍界,是指這是僧伽藍界,不是那個僧伽藍界;這是僧伽藍界,不是那個樹界,乃至庫藏界,不是那個庫藏界,也都是如此。這是樹界,不是那個樹界,乃至庫藏界、僧伽藍界也都是如此。這是場界,不是那個場界,乃至僧伽藍界、樹界也都是如此。其他各界的句法也同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不失衣」,是指在僧院的範圍內設有一個特定的結界界限;。這裡所說的丟失衣物情形,是指在同一個寺院範圍之內,存在著好幾個不同的結界。。這不算是失去衣服,因為這棵樹有它特定的結界範圍。。這裡所說的失去僧衣,是指在樹下修行時,對於僧衣離開身體的距離有特定的界限範圍規定。。這裡所說的『不失去僧衣所有權』,是指在曬穀場或打穀場中,另外劃定並結出一個特定的結界範圍;。這裡所說的丟失僧伽黎衣,是指在打穀場中設有幾種不同的結界範圍。。判定比丘沒有失去離衣宿不犯戒的資格,是因為行進中的車子本身就形成了一個獨立的結界範圍;。這裡所說的丟失僧衣,是指車子已經載著僧衣跨越了多個不同的結界區域。。不會失去對僧伽袈裟的管轄與受持資格,是因為船隻本身具有一個獨立的結界;。這裡所說的丟失僧衣,是指在船上時,因為船隻移動或停泊而有不同的戒界範圍規定。。所謂不失去對僧伽梨等衣的守護,是指整個村落都屬於同一個結界範圍;。這裡所說的「丟失僧衣」,是指在村落的範圍內,設有若干個劃定僧伽活動或結夏安居的結界邊界。。判定不屬於失去僧衣的情況,是指僧舍之內只存在一個結界範圍;。這裡所說的「丟失僧衣」,是指僧舍內部劃分有不同的結界範圍。。所謂的不會失去衣持犯資格,是指在僧堂內部屬於同一個結界範圍;。這裡所說的「丟失僧衣」,是指講堂或僧舍等建築物中,存在著好幾種不同結界的邊界劃分。。所謂不失去僧伽大衣所有權的情況,是指在存放衣物的庫房設有特定的結界範圍;。這裡所說的丟失僧衣,是指僧伽的庫房中劃分有若干個不同的保管界線。。這裡所說不會讓人失去衣法、不犯離衣宿罪的界限,是指在糧倉之內可以另外結出一個獨立的結界;。這裡所說的遺失僧衣,是指在存放衣物的僧伽倉庫裡劃分有不同的結界範圍,因而產生不同的戒律適用情況。。僧伽藍(僧眾居住的園林)共有四種,就像上文所說的那樣。。這裡所說的樹,是指樹蔭遮蔽的範圍,剛好足夠容納一個人結跏趺坐的面積。。這裡說的「場」,是指用來打穀、脫粒或晾曬五穀的打穀場。。這裡說的「車」,指的是車子能夠迴轉、調頭的空間範圍。。這裡所說的船,指的是船隻迴旋、掉頭或轉向的特定水域或範圍。。這裡所說的村落,一共分為四種,就如同前文所解說的那樣。。這裡所說的『堂』,是指四周大多沒有遮蔽、比較敞開通透的建築物。。這裡所說的庫,就是用來存放和蓄積各種車輛、天子與貴族所乘的輦輿,以及用來貿易販賣的各種貨物的地方。。這裡所說的「倉」,就是用來儲存和堆放稻米穀物等糧食的倉庫。。這裡所說的僧伽藍界,是指這個僧伽藍的結界範圍,不等於另外一個僧伽藍的結界範圍;這個僧伽藍的結界範圍,也不等於另外一處樹林的結界範圍;依此類推,這裡的庫藏結界範圍,同樣不等於另外一處庫藏的結界範圍。。這裡所說的樹木邊界,並不等同於那一棵樹木的邊界。依此類推,倉庫的邊界、僧伽藍摩(寺院)的邊界,也是同樣的道理。。這裡的打穀場結界不是那邊的打穀場結界,甚至連僧院結界、樹林結界也是這樣的道理。。其餘的情況在建立條文或判罪時,文句的組合方式也都和上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伽結界與持衣規定的說明。
    律制規定比丘不可離三衣過夜,否則即犯「離衣宿」之罪。
    此處釋義指出,若在僧伽藍(僧院)內部設有「不失衣界」(或稱持衣界),比丘即便未隨身攜帶三衣,只要其身與三衣同在該結界範圍內,即不算犯離衣宿罪。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尼日常衣物權屬與持犯界限的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僧伽藍(寺院)內部會依據不同法事或生活需要而劃分、結集不同的「界」(結界)。
    此處定義「失衣」的法理情境,說明若在同一僧伽藍的多個結界之中移動或遺忘衣物,其對於衣物所有權的認定(是否離宿、是否失去持犯戒體)需依據具體的結界範圍來判定。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不失衣」的界限判定。
    在佛教戒律中,比丘受持三衣(特別是大衣)時,若衣服離開身邊超過一定範圍(離宿)即屬犯戒。
    此處說明若將衣服放置於樹上,只要仍在該樹所屬的特定「界」之範圍內,即不視為「離衣」或「失衣」。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日常戒律之語境。
    此處討論比丘在樹下坐禪或休息時,僧衣(如大衣、七條衣等)離開身體而構成「離衣宿」或「失衣」犯戒的具體空間界限(界)。
    律藏對於在不同環境(如房屋、樹下、空地)中,僧衣與人體容許的最遠距離(界)有嚴格的定量規定,若超出此界限即屬失衣犯戒。
    此處並非指玄學、法界或哲學上的界,而是指實體空間的戒律法定界限。

    此句屬於律典中有關「衣法」(僧伽衣服規定)的釋相。
    在僧團中,比丘遠離自己的三衣過夜通常會犯戒並失去衣的所有權。
    但此處規定了例外情況:若在曬打穀物的場所(場)工作,只要在該場所內另外「結界」(劃定特定法定範圍),比丘即使因勞作而暫時離開衣服,只要衣服或人在此界限內,即視為未遠離衣服,不算是「失衣」。

    本句屬於律部條文,說明在特定場所(如打穀場)中,僧侶因結界範圍的界定而判定是否構成「離衣(離開自己的三衣)」之戒律違犯。
    律藏中對「失衣」的判定與「界(結界)」的劃分有直接關係,若衣服與僧人雖同在場中,但分屬不同結界,則可能構成離衣宿的犯相。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比丘「離衣宿」犯戒與否的界線判定。
    比丘依法不得離開自己的三衣而過夜,否則即屬犯戒。
    但在乘車旅行等特殊情境下,若將衣服放在車上而人與衣保持在同一部車的範圍內,因車子本身在律法上被視作一個移動的獨立結界(車界),故判定為沒有離開衣物,不失去持衣的戒法效力。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律中,比丘「離衣宿」(與三衣分離而宿)會犯戒。
    此處界定比丘搭乘車輛時,若人與僧衣分離,車子載著僧衣前行,究竟行經多少個「界」(僧團結界或地理邊界)即算正式喪失對該衣的合法持有(或構成離衣宿的犯相),用以判定罪名是否成立。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衣界」(僧伽結界與受持袈裟的範圍)的律例。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若在移動的船上,只要船隻本身形成一個獨立的物理或法規範圍(一界),僧侶就不會因為船隻移動而脫離結界、導致「失衣」(失去對袈裟的如法受持)。

    此句出自《四分律》卷六,說明比丘「離衣宿」犯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的具體界限判定。
    比丘不得離開自己的三衣而宿,否則即屬「失衣」。
    當比丘乘船時,因船隻處於動態或特定水域,其戒衣與人體之間的空間距離(衣界)有特殊的界限劃分標準,此句即為總標船上判定衣界有多種不同的情況。

    此句說明律制中有關「離衣宿」的免責特殊界限。
    比丘在村落中,若該村落屬於同一個結界範圍內,則在此範圍內移動或停留,不視為離開自己的三衣而宿,故不犯離衣宿罪。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離衣宿」或「失衣」等戒相的定義與界線判定。
    律宗極為重視「結界」(僧伽法定之法定區域),比丘的衣服若離開了結界範圍,或在村落的不同界標內遺失、分離,會牽涉到是否犯戒、如何結罪以及如何尋回的法規判定。
    因此必須明確定義「村有若干界」作為處罰或豁免的地理與法理依據。

    本句屬於律部比丘尼房舍作法及衣食持犯的具體界線規定。
    在律制中,比丘或比丘尼必須「衣不離宿」,若離衣宿則犯戒。
    此處界定「不失衣」的物質與空間條件,若僧舍內部僅劃定單一結界範圍,比丘尼雖未隨身攜帶衣物,但只要仍在同一結界之內,即不算「離衣宿」,因此不構成失衣的犯相。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衣法(比丘攜帶與保管三衣之規定)的定義或判罪前提。
    比丘若離開自己僧衣的結界範圍過夜,即構成「離衣宿」之戒罪。
    此處解釋「失衣」的地理判定標準,必須視該僧舍內部所劃定的若干結界(如大界、院界、房界等)而定,以明確比丘是否真正脫離了僧衣的合法結界範圍。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離衣宿」持犯與結界範圍的判定。
    比丘依法必須隨身攜帶三衣,若離衣過夜即屬犯戒。
    但在特定界內(如堂內同屬一界),即使僧伽與衣物未在同一處所,亦視為未離衣,不構成失衣犯戒。

    此句屬於律典中有關「離衣宿」(僧侶與其加持的三衣分離而宿)的罪相判定。
    僧侶在結界內活動時,若因講堂等建築物內部存在不同的結界(如大界、內界或別相界等),導致僧侶與僧衣處在不同的界線範圍內,即便兩者距離很近,在律法上也可能被判定為「失衣」(失去對衣的守護,構成離衣宿犯戒)。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關於僧伽「衣法」與「結界」的規定。
    在比丘持衣的戒律中,若衣物離開自身超過一定範疇(如離宿)即可能犯戒或失去該衣的所有權。
    此處說明在特定條件下(如存放在僧伽的庫藏之中),因該處設有特殊的「界」(結界),即使僧伽的衣物與自身分離,在律法上仍視為合法寄存,不會因而喪失衣的所有權或犯離宿罪。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伽體制中,僧衣的保管與結界(特定區域的劃定)密切相關。
    若僧尼將僧衣放置於庫房中,而該庫房內部劃分有不同的界域(界),若僧衣移出原本設定的守護界之外,或在不同界域間移動而失去原有作持的守護,在律制上即構成「離衣宿」或「失衣」的犯罪判斷基準。
    此處是用來界定失衣責任與戒律持犯的邊界。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衣界」與「離衣宿」的持犯規定。
    比丘在受持三衣時,若夜間遠離三衣而宿,即犯離衣宿罪。
    但若在特定區域(如倉中)內依法結界,此區域即為獨立之界。
    只要人與衣同在該界之內(例如人在此處,衣在倉中另一處),即不算遠離三衣,不犯離衣宿罪,故稱「不失衣」。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衣失卻與結界判罪的律文定義。
    在律制中,比丘離衣宿(離開三衣過夜)會犯戒,但若衣物置於僧伽的「倉」內,而該處劃有特定的結界(如庫房界、不失衣界等),則在法理上不視為遠離僧衣。
    此處指明判斷是否構成『失衣』,須依據倉庫內所劃定的若干種結界界相來裁決。

    此句屬於律典中對於僧團日常止住、行事邊界或處所類型的規範界定。
    依《四分律》語境,此處係指僧伽藍(僧園)的四種分類,用以建立僧團羯磨(僧事)行法的處所依據。
    說明應如前文所述之四種界限或分類,保持律制界相的明確性,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引申。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僧伽結界、託缽或坐臥處所等戒律條文的界定名詞釋義。
    此處對「樹」的定義並非指植物學上的樹木本身,而是從戒律實務出發,判定該樹木的樹蔭遮蔽範圍是否足以讓一名比丘在下面結跏趺坐禪修或止宿,以此作為持戒或判定空間邊界的標準,符合律部務實、明確的法律體系語境。

    此句屬於律典中對特定名相的定義界定(毘尼中名相定義)。
    在《四分律》中,為了明確戒條的適用範圍與犯罪構成要件,會針對日常生活中的種種場所或器物給予精確的定義。
    此處將「場」定義為處理與整治五穀的勞作場所(打穀場),以此作為判斷僧侶在該處活動或涉及相關物品時,是否違反相應戒律(如盜戒或與居士往來之規定)的空間基準。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對戒條界說的地理、空間範圍定義。
    在制戒或界定特定行為空間範圍(如結界、受戒或判定盜業罪相)時,律典常以「車(車迴轉處)」作為具體的空間計量與範圍基準。
    此處非隱喻,應依律部實務法規之字面語境解讀。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戒條名相的具體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凡釋一字或一物,多以當下法相、空間範圍或行為邊界為準。
    此處對「船」的定義,並非泛指舟楫工具本身,而是從廣義的行為邊界出發,將「船隻迴轉、調頭、停泊之處(即相關水域環境)」亦納入該名相所涵蓋的制戒或論罪範圍,以防範條文適用時的漏洞,體現了律部「依實界定、條理嚴謹」的特色。

    此句為律典中對「村」(村落)之名相定義的承接文。
    在《四分律》等律藏語境中,為精確判定比丘、比丘尼是否犯盜戒(如離本處)、結界範圍或乞食規範,必須對「村」、「村落」等地理空間與聚落型態進行嚴格的法相定義。
    此處指其分類有四種,具體內涵見前文所述。

    本句屬於律部對僧伽房舍與建築構造的定義。
    在《四分律》中,為了明確界定僧眾居住、集會等不同建築空間的名稱與持犯界線,對各類房舍進行具體定義。
    此處指明『堂』這種建築形式的特點在於其結構多為開放、無牆壁或少牆壁遮蔽的敞露狀態,用以區別有密閉牆壁的『房』或其他遮蔽性較高的建築。

    本句屬於《四分律》中對特定名相的制戒邊界與定義。
    律典中為了明確界定犯罪結罪的相狀(如盜戒中的「離處」或特定財物的歸屬),必須對世俗的建築物、設施或處所給予精確的法律定義。
    此處對「庫」的界定,著重於其功能為儲藏車輛載具與商業販賣的物資,依據律部語境,此定義用以判定僧團戒律中涉及此類場所與財物的行為邊界,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此句為《四分律》中對「倉」的制戒名相定義。
    在律典語境中,定義「倉」的範疇旨在釐清出家僧眾對於食物儲存、百物受用及相關戒條(如別眾食、畜積什物等)的具體邊界,屬於律制操作上的客觀法相界定,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六,屬於律部語境中關於「結界」範圍與界限的規定。
    律中規定僧團進行布薩、羯磨等法事,或界定財產所屬、防止盜戒等犯相時,必須明確劃定「界」(結界)。
    此處說明各個「界」的獨立性與排他性,不同地理區域或功能所劃定的結界(如僧伽藍界、樹林界、庫藏界)各歸其本位,此界之法效與財務範疇不得與彼界相互混淆,用以作為持律與判定是否犯戒的法理依據。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中的「界」(sīmā)之規定。
    律典中的「界」是指結界、邊界或區域劃分,具有明確的法律效力與僧團羯磨(會議)適用範圍。
    此處強調不同性質或不同所有權的界限(如樹界、庫藏界、僧伽藍界)各歸其本位,彼此獨立不相混淆,用以判定財產歸屬、僧事合法性或犯戒與否的範疇。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結界」範圍與定義的規範。
    在律制中,僧團進行羯磨(僧事表決)或比丘布薩(誦戒)時,必須明確劃定「界」(Sīmā),以判定僧眾是否集會齊全、有無別眾(非法脫離僧團活動)。
    此處說明不同的「場界」(打穀場劃定的邊界)彼此獨立,不能相互混淆;同理,僧伽藍界(僧院範圍)與樹界(樹林範圍)的結界劃定也是各自獨立,界限分明,不可相混。

    本句屬於律典中常見的省略語。
    在《四分律》規定諸多戒相、犯緣及制罪文句時,若後續條文的結構、制罪原則與前文相同,即以此語指示律師、僧眾比照前文的格式與作法來組合句義,不另行贅述。

名相註解
  • 僧伽藍:梵語 Saṅghārāma 之音譯,意譯為眾園、僧院,即僧眾所居住、修行之園林建築。
  • 界:律部術語,指通過特定作法(羯磨)所劃定的宗教法定活動範圍(結界),在此範圍內僧眾共同遵循特定戒律規範。
  • 失衣:在律藏語境中,指比丘因疏忽、遺忘或超出法定距離,導致僧衣與自身分離,未能如律護持三衣而構成犯戒的狀態。
  • 若干界:指若干種特定、法定的空間邊界與距離限制。律制中依據比丘身處的不同地形(如樹下、露地、屋宇),各有不同的「衣界」判定標準。
  • 場:指曬穀場、打穀場,僧眾在此從事農業勞作或處理穀物。
  • 一界:指在特定場所中,依據律制通過羯磨程序所劃定、結集的特定法定範圍(結界),在此範圍內適用特殊的律法豁免規定。
  • 舍:指僧舍、房舍,出家眾居住修行的建築空間。
  • 堂:指講堂、僧堂、食堂或僧眾集會的建築物。
  • 庫藏:指僧伽用來儲存、保管公物或私人寄託衣物的特定房舍或處所。
  • 倉:指僧伽用於存放衣物、糧食等僧物的庫房。
  • 與人等足:此處「足」意為充足、足夠。指樹蔭的範圍剛好足夠容納一個人。
  • 蔭覆:樹蔭遮蔽覆蓋的範圍。
  • 跏趺坐:即結跏趺坐,佛教徒禪修盤腿而坐的姿勢,為比丘打坐的標準坐法。
  • 治五穀:指整治、處理五穀,包含脫粒、去殼、篩選、晾曬等農業勞作。
  • 車迴轉處:指一輛車子在行進中能夠順利完成迴旋、掉頭所需的實體空間範圍,在律典中常作為界定地理邊界或法定範圍的具體參照物。
  • 船:於本律語境中,特指包含船隻本身及其迴旋轉向所及之空間與水域。
  • 迴轉處:指船隻掉頭、轉向、迴避或操作運行時所涉及的特定範圍。
  • 村:指人所聚居的村落。在律藏中,村落的判定關乎戒律條文的適用邊界(如界外、界內、村中、阿蘭若處等)。
  • 四種:指四種村落的分類。在《四分律》前文中通常指圍舍村、木柵村、土牆村、大牆村(或自然村、作村、結界村、不結界村等,依律典上下文而定)。
  • 庫:指儲存財物、器用的房舍或場所,在律制中為判定盜業等持犯的重要處所邊界。
  • 車乘:泛指各種用以載人運物的車輛。
  • 輦輿:古代天子、天女或貴族所乘坐的轎子或手推車、人力挽拉之車。
  • 儲積:指收存並聚集物資,在此特指儲備糧食。
  • 僧伽藍界:指僧眾住處(僧伽藍,即寺院)所結的界限。在此界限內,僧眾共同生活並進行宗教法事。
  • 樹界:指以樹林或特定林地為範圍所劃定的結界。
  • 庫藏界:指僧團存放糧食、財物或生活物資的倉庫區域所劃定的結界,與財務管理及判定盜戒密切相關。
  • 場界:指在打穀場(場)所劃定的結界範圍。
  • 作句:指在律典中組織、編排制戒或結罪的條文句式。

不失衣者,僧伽藍 裏有一界;失衣者,僧伽藍裏有若干界。不 失衣者,樹有一界;失衣者,樹有若干界。不 失衣者,場有一界;失衣者,場有若干界。不 失衣者,車有一界;失衣者,車有若干界。不 失衣者,船有一界;失衣者,船有若干界。不 失衣者,村有一界;失衣者,村有若干界。不 失衣者,舍有一界;失衣者,舍有若干界。不 失衣者,堂有一界;失衣者,堂有若干界。不 失衣者,庫藏有一界;失衣者,庫藏有若干 界。不失衣者,倉有一界;失衣者,倉有若干 界。僧伽藍者,有四種,如上。樹者,與人等足 蔭覆跏趺坐。場者,於中治五穀處。車 者,若車迴轉處。船者,若船迴轉處。村者, 有四種,如上。堂者,多敞露。庫者,儲積藏 諸車乘、輦輿販賣之物。倉者,儲積米穀。僧伽 藍界者,此僧伽藍界、非彼僧伽藍界,此僧伽 藍界、非彼樹界,乃至庫藏界、非彼庫藏界亦 如是。此樹界、非彼樹界,乃至庫藏界、僧伽藍 界亦如是。此場界、非彼場界,乃至僧伽藍界、 樹界亦如是。餘者作句亦如上。

22
白話直譯
僧伽藍界,是指在僧伽藍邊緣,由中間的人用石頭或磚頭擲到的範圍,就是界限。乃至庫藏界也同此規則。若比丘將衣物放在僧伽藍內,自己卻在樹下過夜,在天亮前,若已捨棄衣物、或手持衣物、或到達擲石所及之處;若未捨棄衣物、未手持衣物、未到達擲石所及之處,天亮後,隨所離衣物過夜,犯尼薩耆波逸提。除了三衣外,若離開其他衣物,犯突吉羅。若比丘將衣物留在僧伽藍內,自己去場地過夜,在天亮前,若捨棄衣物、或應手持衣物、或到達擲石所及之處;若未捨棄衣物、未手持衣物、未到達擲石所及之處,天亮後,隨所離衣物過夜,犯尼薩耆波逸提。乃至在庫藏過夜,每一句規則也都相同。若比丘將衣物留在樹下,自己去場地過夜,乃至在庫藏、僧伽藍等處過夜也同此規則。不失衣物者,若在阿蘭若處無界限,八棵樹之間,每棵樹相隔七弓。遮摩梨國所用的弓法,一弓長為中臂四肘。若比丘在無村的阿蘭若處,將衣物留在這八棵樹之間,自己在別處過夜,天亮前,若未捨棄衣物、未手持衣物、或未到達擲石所及之處,天亮後,犯尼薩耆波逸提。除了三衣外,離開其他雜衣,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僧伽藍界,是指在僧伽藍的邊緣,由一個體力中等的人,用石頭或者磚塊往前丟,投擲所能達到的最遠範圍,這個範圍就叫做界線。。甚至到了儲藏財物的庫房邊界,也都是同樣的規定。。如果比丘把僧衣放在僧院裡面,自己卻到樹下過夜,在天亮黎明之前,無論他是放棄了這件衣、或是用手拿著這件衣、或者是走到距離僧衣有一擲石那麼遠的地方;。如果比丘沒有放棄衣物的所有權、沒有用手拿著衣物、也沒有走到距離衣物一投石所及的範圍之內,當黎明曙光出現時,在遠離這件衣物的地方過夜,就犯了捨墮罪。。除了安陀會、鬱多羅僧、僧伽梨這三件出家僧伽必隨身攜帶的法衣之外,如果僧眾與其他獲準蓄持的衣物分離而過夜,即構成突吉羅罪。。如果比丘把僧衣留在寺院裡面,自己去打穀場等作場過夜,在天亮明相出現之前,他必須滿足以下任一條件以避免犯戒:或者宣告捨棄這件衣,或者隨手拿著這件衣,或者本人走回到距離這件衣在擲石頭所能及的範圍之內;。比丘如果沒有放棄多餘衣服的所有權、沒有親手拿著衣服,也沒有在天亮前走到距離衣服一擲石遠的範圍內,當黎明微光出現時,只要在遠離這件衣服的地方過夜,就犯了捨墮罪。。甚至是在倉庫或儲藏室裡過夜,以下每一條戒文的句式也都是這樣。。如果比丘把僧衣留在樹下,自己去打穀場過夜,或者去倉庫、僧團寺院過夜,情況也是一樣。。這裡說的『不失衣』,是指如果比丘在沒有明確結界的阿蘭若林野處修行,其範圍是以八棵樹的中間為限,或是樹與樹之間相隔七弓的距離,在該範圍內不離衣宿就不算失衣犯戒。。遮摩梨國製作弓的方法,弓的長度大約是中等身材者的四個手肘長。。如果比丘在遠離村落的寂靜林野中,把僧伽梨等衣留在這八種樹木範圍之內,自己卻到其他地方過夜。在天亮前的明相未出現時,他既沒有作法捨棄這件衣,也沒有親手拿著它,或者沒有來到距離放衣處一擲石遠的範圍內。當天亮明相出現時,便犯了捨墮罪。。除了僧伽黎、鬱多羅僧、安陀會這三件規定隨身的大衣之外,如果離開了其他各式備用的小衣而獨自宿夜,就觸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說明出家僧團結界時,關於「僧伽藍界」(寺院範圍)的法義判定標準。
    律中為防護僧團清淨、避免與世俗混淆,必須明確劃定界限。
    此處採用實際的物理距離「中人擲石或磚所及處」來界定邊界,體現佛陀依世間具體可行的方法來制定戒律與僧伽制度,具有務實性與操作性,屬於律部特有的結界體系。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文中「亦如是」承接前文關於僧伽結界(如大界、村界、不寄宿界等)的判定標準與戒律適用情形,說明在認定庫藏(儲藏僧物、供養財產之所)的區域邊界時,其結界法、法事執行或作持規範,皆比照前述原則辦理,用以維護僧團財物的合法管理與不失壞。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離衣宿」的持犯結罪邊界規定。
    律制規定比丘不可遠離三衣過夜,此處說明若將衣安置於僧伽藍(僧院)內部,而人至界外的樹下住宿時,在天亮(明相出)之前的種種行為情境,用以判定是否構成「離衣宿」之犯相。

    此為《四分律》中關於比丘「蓄衣過夜」的戒律規定。
    律制規定比丘不可隨意遠離自己的三衣過夜,以防生起貪執或散失。
    若要避免犯戒,必須在黎明(明相出)前完成「捨衣」(作法放棄或轉贈)、「手捉衣」(親自持著)或「至擲石所及處」(身處在與衣相近的法定範圍內),否則即構成離衣宿的違犯。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條文,旨在規範比丘對衣物的守持與離宿。
    律中規定比丘不可與「三衣」分離過夜;而對於三衣之外的其他百一物或長衣(餘衣),若未經合法加持(如淨施或說淨)而與之分離過夜,同樣會結罪。
    此處指出離餘衣的罪相為突吉羅,用以防止比丘積聚過多資具或對財物生起貪執心。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三十捨墮法(或比丘僧伽婆屍沙、尼薩耆波逸提相關持衣戒條之制戒緣起),屬於律部規範僧侶日常持衣的戒律語境。
    此處規定比丘若因故必須離衣宿(衣與人分離過夜),在黎明「明相未出」的關鍵時限前,必須透過「捨衣」(作法捨棄)、現前「捉衣」或保持在「擲石所及」的界線內(視同未離衣),以符合律法規定,避免犯離衣宿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薩耆波逸提(捨墮)法。
    此戒旨在限制比丘蓄積過多衣物。
    比丘若擁有超過規定數量的衣(或離宿衣),必須在期限內作淨施捨棄所有權。
    若未捨棄、未親手持著,且在黎明(明相出)時人與衣分離超過法定距離(擲石所及處),即構成離衣宿的違犯,該衣須捨給僧伽,並懺悔罪過。

    此處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住宿限制(如「宿宿戒」或與非受具足戒者同宿)的省略性敘述。
    透過「乃至…亦如是」的法律擬制句型,將「庫藏」(儲藏財物的處所)比照前文所列舉之其他特定場所,適用相同的遮戒條文與結罪結句,以達文字簡約之效果。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離衣宿」的持犯界限規定。
    律制規定比丘不可遠離三衣(大衣、七條衣、五條衣)而過夜。
    此處具體指出,不論比丘是將僧衣留在樹下,而自己前往打穀場、倉庫或僧伽藍等其餘場所留宿,皆屬於「離衣宿」的違犯界限,用以釐清僧衣與比丘身處之處的空間距離與結界規範。

    此句出自《四分律》,是有關比丘「離衣宿」之戒條限制。
    「不失衣」是指在此特定範圍內,比丘與其三衣不算分離。
    律中規定,若在沒有作法結界的阿蘭若(寂靜處、林野),則以法定的物理距離來界定持衣範圍,防止比丘因疏忽而遠離三衣,旨在培養出家人對法衣的敬重與防護心。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生活器物或世俗工藝規格的記事,旨在說明特定地域製造弓箭的長度標準。
    此處應依律典中對度量衡的實用性與規範性語境來理解,不涉及大乘經典之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等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比丘三十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中關於「離衣宿」的戒律規範。
    律制規定比丘不可離衣過夜,以防生起貪執或遺失。
    但在非村落的荒野(阿蘭若)中,因地形與環境特殊,故以「八樹間」為界。
    若比丘未能在此範圍內守護衣物,亦未依法作法淨施(不捨衣)、未親手持著(不手捉衣),且身處放衣處一擲石距離之外(不至擲石所及處),一旦夜盡天曉(明相出),即結犯捨墮罪,需將衣物捨出並向僧眾懺悔。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衣制與蓄衣、離衣宿的戒律規範。
    比丘依制應常隨身攜帶三衣。
    除此主要三衣外,其餘私蓄或備用的雜衣(如雨浴衣、剃髮衣等小衣),若在宿夜時使其離開自身防護範圍之外,依律制屬於違犯輕垢罪。

名相註解
  • 中人:指體力、力氣皆屬於中等,既非特別強壯也非特別虛弱的普通成年男子。
  • 乃至:律文常用之展轉、包含詞,表示推及其他同類情形。
  • 明相未出:黎明破曉前,天色微明但尚未能辨識手掌紋路的時段。
  • 擲石所及處:律文中用以量度距離的標準,指成年男子正常投擲石頭所能到達的距離,此處作為判斷是否與衣遠離的界線。
  • 餘衣:指三衣以外,律制所允許僧眾蓄持的其他衣物(如雨浴衣、剃髮衣等)或長衣。
  • 場處:指打穀場、作場或工作之處,此處指僧伽藍外比丘暫時前往看管或工作的場所。
  • 應手捉衣:隨手捉持、拿取僧衣,使衣不離身。
  • 不捨衣:未依法作淨施設捨衣服的所有權。
  • 庫藏宿:指在儲藏衣物、糧食或財寶的倉庫內住宿。律制中對於比丘在非正規僧房(如露地、庫藏等處)留宿有其相應的限制作法。
  • 阿蘭若:梵語 Āraṇya,意譯為寂靜處、空閑處、林野,指遠離村落、適合出家人修行之處。
  • 無界:指該阿蘭若處並未依照律法作白四羯磨來劃定明確的僧伽結界(大界)。
  • 弓:古代印度長度單位(梵語 Dhanus),一弓約為四肘(約六尺或近兩公尺)。
  • 遮摩梨國:古印度國名,指瞻波國(Campā)。
  • 中肘:佛教度量衡單位,指中等身材者從肘至中指尖的長度。
  • 阿蘭若處:意譯為寂靜處、空閑處,指遠離村落、適宜修行人居住的林野荒僻之地。
  • 八樹間:指律制中所指定的八種樹木所涵蓋的範圍,在此範圍內視同同一結界。此處特指在阿蘭若處界定離衣距離的特定植物環境。
  • 明相:指天亮時,在室外肉眼能看清自己手掌紋路的時刻。律中以此作為新舊一日交替的時間節點。
  • 雜衣:指三衣以外,允許比丘隨身蓄持用以遮醜、禦寒或特定用途的其他各式衣服或布料。

僧伽藍界者, 在僧伽藍邊,以中人若用石、若塼擲所及處 是名界。乃至庫藏界亦如是。若比丘置衣 在僧伽藍內,乃在樹下宿,明相未出, 若捨衣、若手捉衣、若至擲石所及處;若不 捨衣、若不手捉衣、若不至擲石所及處, 明相出,隨所離衣宿,尼薩耆波逸提。除三 衣,若離餘衣,突吉羅。若比丘留衣著僧 伽藍內,往場處宿,明相未出,若捨衣、若 應手捉衣、若至擲石所及處;若不捨衣、 若不手捉衣、若不至擲石所及處,明相 出,隨所離衣宿,尼薩耆波逸提。乃至庫藏宿, 一一句亦如是。若比丘留衣樹下,往場處 宿,乃至庫藏、僧伽藍處宿亦如是。不失衣 者,若阿蘭若處無界,八樹中間一樹間七 弓。遮摩梨國作弓法,長中肘四肘。若比 丘無村阿蘭若處留衣著此八樹間,異處 宿,明相未出,不捨衣、不手捉衣、若不至 擲石所及處,明相出,尼薩耆波逸提。除三 衣,離餘雜衣,突吉羅。

23
白話直譯
這種捨墮衣,應當捨給僧團、或眾多人、或一人,不得單獨捨給某一眾。若捨衣不成為正式捨棄,犯突吉羅。捨給僧團時,應當到僧眾中,偏袒右肩,脫下鞋子,向上座禮拜,跪下合掌,作如是白:\n「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因離衣過夜犯捨墮,今將此衣捨與僧。」捨衣之後,應當懺悔。受懺者應先作白,然後接受懺悔,白詞如下:「大德僧聽!這位某甲比丘因離衣宿而犯捨墮,現在將衣物捨與僧團。若僧眾時節已到,僧眾默許,我接受某甲比丘的懺悔。如是作白。」作完這段白詞後,方可接受懺悔。應對那人說:「自責你的內心。」他回答說:「是。」僧團應立即將衣物還給這位比丘,並依二次羯磨如法給予。僧團中應指派能行羯磨者如前所述,作如下白詞:「大德僧聽!某甲比丘因離衣宿而犯捨墮,現在將衣物捨與僧團。若僧眾時節已到,僧眾默許,請將此衣物還給某甲比丘。如是作白。」「大德僧聽!這位某甲比丘因離衣宿而犯捨墮,現在將衣物捨與僧團。僧團將此衣物還給某甲比丘。哪位長老同意僧團將此衣物還給某甲比丘者請默然,不同意者請說明。」「僧團已默許將衣物還給某甲比丘,僧眾默然,故此事如法執行。」若僧團捨衣後未歸還,則犯突吉羅。歸還時若有人說:「不可歸還。」則犯突吉羅。若轉作淨施、或交付他人、或用作三衣、或作波利迦羅衣、或故意毀壞、或焚燒、或製作非衣物、或多次穿著致毀壞者,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件因犯了捨墮罪而必須放棄的衣服,應該交給全體僧團、或者幾位比丘組成的羣體、或者某一位比丘,絕對不能脫離僧大眾而私下交給個別的人。。如果想要放棄衣物或物品,卻沒有符合律法規定的程序而未能完成放棄,就犯了突吉羅(輕垢)罪。。要把物品捨給僧團時,應當走到僧眾面前,偏袒右肩、脫下鞋子,向上座行禮,然後雙膝跪地、雙手合十,這樣宣告說:「大德僧伽請聽我說!。「我某甲比丘,因為離開了自己的法衣去過夜,犯了捨墮罪。我現在把這件衣服捨棄給僧團。」。他將該物捨棄交出之後,應當依律進行懺悔。。接受懺悔者應當先作白,然後才能接受懺悔。應這樣作白:「大德僧聽!」。這位名叫某甲的比丘,因為離開了自己的法衣單獨過夜,觸犯了捨墮罪。現在他把這件法衣捨出來,交還給僧團。。如果僧團處理這件事的時間已經到了,而且僧團大眾都同意聽取,那麼我現在就接受某甲比丘的懺悔。。像這樣向大眾僧報告。」。作完這番羯磨宣告之後,纔可以接受對方的懺悔。。應當對那個人說:「你應當在心裡自我反省並責備自己的過錯。」。那個人回答說:「是的。」。僧團應當立刻把衣服還給這位比丘,應當透過一次宣告、一次表決的僧事程序,把衣服給與他。。僧團當中應當指派有能力主持羯磨儀式的人,就像上面所說的那樣,進行這樣的宣告:「各位大德僧伽請聽我說!。某位比丘因為離開自己的法衣過夜而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件衣服捨出來交給僧團。。如果大眾僧辦理羯磨的時間已經到了,大眾也同意,就拿這件衣去還給那位某某比丘。。應當像這樣向大眾僧宣告。」。「諸位大德長老、各位僧眾請聽我說!。這位某甲比丘因為離開自己的法衣過夜,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件法衣捨出來交給僧團。。僧團執持這件衣服,歸還給那位特定的比丘。。各位長老比丘,有誰同意僧團把這件衣服還給那位某某比丘,請保持沉默;如果有誰不同意,請說出來。。「僧團已經同意把這件衣物分給某位比丘了。僧團成員都表示贊同,因為大家全體保持沉默,這件事情就依照這樣決定並執行。」。如果比丘在僧團大眾當中,表明捨棄了多餘的衣服,後來卻沒有依法取回,就犯了突吉羅罪。。在要回去的時候,如果有人對你說:「不要回去。」。的人,即犯了突吉羅罪。。如果將這件衣服轉作淨施程序處理、或者送給別人、或者拿來製作成三衣、或者做成附屬的日常資具衣、或者故意損壞它、或者放火燒掉、或者改製成不符合僧伽規定的衣服,又或者是因為頻繁穿著而使其損壞,這些行為全都落入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處理比丘違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時的懺悔程序。
    比丘若多存蓄了衣物而犯戒,必須將該非法的衣物「捨」給僧伽(四人以上)、眾多人(二至三人)或一人,在作法懺悔後方能得清淨。
    律制嚴格規定「不得別眾捨」,即必須依據法度在僧團界內或向指定的法定對象進行,不可私自遊離於僧團集體運作之外,以維繫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規範。
    在僧團中,比丘對於多餘的衣物或物品若欲行「捨」(作法放棄所有權),必須依照律律規定的特定對象、言語及羯磨程序來進行。
    如果心想放棄,但在程序或對象上不合法,導致「捨」的法式未能圓滿達成,即構成「不成捨」,在戒律上便屬於結罪的違犯行為。

    此句記述律部中比丘進行財物或衣物捨入僧團(僧伽)時的法定儀軌與白表程序。
    展現出律航體系中對於僧團威儀、長幼長序以及羯磨(僧團表決事務)前宣告程序的嚴謹要求。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如法捨財、捨衣的標準身口儀態。

    本句為比丘違反「離衣宿」戒條時,向僧伽進行懺悔、捨財的標準羯磨宣告語。
    依《四分律》規定,比丘不得離開自己的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而於他處過夜。
    若違反此戒,即構成尼薩耆波逸提(意譯為捨墮),必須將違規的衣物捨給僧伽或大眾,並在清淨僧前行懺悔法,方能得清淨。

    此為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或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等戒條中的犯戒處置程序。
    比丘若違律非蓄而蓄、或過量蓄積特定物品,必須先將該違規長物(蓄積物)在僧伽、大眾或一人面前捨棄交出,完成「捨」的法律程序後,才能進一步作「懺悔」以清淨戒罪。
    此處呈現律典中先捨後懺、依法除罪的次第。

    此文說明律藏中受懺的規範程序。
    在接受懺悔前,必須先進行「作白」,即向僧團宣告事項,以確保羯磨程序的嚴謹性與合法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三十捨墮法。
    律制規定,比丘不得離開自己的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於他處過夜,若違反則構成「離衣宿」之罪。
    此罪屬於「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犯者必須將違規擁有的財物(此處為離宿之衣)在僧伽(僧團)或大德前捨出,並進行懺悔,方能得清淨。
    此條文為比丘向僧團表白並行捨衣程序時的羯磨或對首白辭。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程序的事相表白。
    在僧團集會中,作羯磨者正式向大眾宣告,若各項準備條件已具足,且大眾皆無異議,則由特定人選依律法代表僧團接受該比丘的罪咎懺悔,以回復其清淨僧格。

    此處為律部羯磨(僧伽會議)程序中的固定儀軌用語。
    在向僧眾宣讀完提案(一白)或表決內容後,結語以此句表示「以上所表白的事實或提案就是這樣」,用以確認宣 white 內容結束,隨後進入徵求僧眾同意的程序。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程序。
    在完成特定的白磨(宣告)程序後,僧伽或特定的受懺僧人才具備合法資格接受犯戒僧者的懺悔,以恢復其清淨戒體。
    此為律制之法定程序,不可顛倒。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團依戒律處置違規比丘的具體程序與言詞指示。
    在律制中,「自責心」是一種讓犯錯僧眾主動覺察、反省自身過失的導引方式,藉由作法與言語的提醒,促使其內心生起慚愧心並發露懺悔,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行的健全。

    此句為律典審訊、詢問或對話中的典型應答,用以確認事實。
    律部處理戒律與僧伽事務時,極為重視當事人的親口陳述,此處「爾」即是確定、肯定的答覆,作為後續判罪或處置的依據。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財產處理與僧事程序的規定。
    當特定因緣消除或條件成就時,僧伽(僧團)必須依律制將暫管或特定名目的衣服歸還給該比丘。
    在執行此項行政決定時,必須通過「白二羯磨」的法律程序,即先向大眾宣告(一白),再進行一次表決(一羯磨),經全體僧眾默認通過後,方具備律法效力,體現了佛制僧團事權公允與大眾共決的民主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事羯磨的程序說明。
    文中的「白」是指羯磨法中的「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前的宣告(唱相),目的是向大眾僧宣告即將進行的僧事,要求僧眾一心專注、和合聽受,以維持律典中僧團事務的合法性與嚴肅性。

    此句為律部比丘犯「離衣宿」捨墮罪(尼薩耆波逸提)時的懺悔捨衣儀軌用語。
    「離衣宿」是指比丘未經羯磨結界許可,與自己的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分離而過夜。
    犯此戒者,其衣物必須捨給僧伽、小眾或個人,並進行懺悔,方能得清淨。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單白羯磨(或白二、白四羯磨前之告白)常規公式用語。
    「若僧時到僧忍聽」是向大眾宣告,若辦理僧事的時間已到(僧眾已集、和合),且大眾皆默然表示聽許同意,則進行後續的僧事表決與執行。
    此處的具體僧事為將先前受處分、留置或共產處理的衣財,依法歸還給特定的某位比丘(某甲)。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羯磨(僧事會議)程序中的宣告用語。
    「白」是向僧大眾陳述、表白或宣告特定事務。
    在羯磨法中,凡事必須先向大眾僧表白,使大眾知悉,稱為「白」,此句為規定或描述應當如何進行宣告的結語。

    此為律藏中進行羯磨(僧團會議)時的固定宣告起始語,用以促使在場所有僧眾集中注意,聆聽即將宣讀的會議事務與決議內容,為僧團實施大眾集會程序的重要表白。

    此句為律部比丘犯「離衣宿」捨墮罪時的懺悔捨物對白。
    依《四分律》規定,比丘不得離開自己的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而在其餘之處過夜,若違反則犯三十捨墮(尼薩耆波逸提)之一。
    犯此罪者,須將違法持有的衣物捨給僧伽、大眾或個人,隨後接受懺悔,方得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羯磨(僧團會議決議)執行階段的行文。
    其法義與修行意涵在於展現僧團依律制處理財物或衣物糾紛時的公正與程序正義。
    當特定衣物的歸屬或如法性經僧團審查確定後,即由僧團代表依決議將衣物發還給當事比丘,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為律典中僧伽執行羯磨(僧團會議決議)時的標準羯磨文。
    在律部語境中,「忍」代表同意、認可。
    僧團在處理僧事時,透過詢問大眾意見,以「默然」表示無異議通過,以「說」表示提出反對意見,遵循和合僧團民主表決之精神。

    本句為律部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表決通過後的宣告結語(結羯磨)。
    在羯磨法中,提出議案並徵詢大眾意見後,若全體僧眾默然不語,即代表對該議案無異議,法案正式通過並產生法律效力。
    此處屬於阿含與律部的實務行政語境,著重於僧團運作的民主程序與法規執行,不可引申為大乘常寂光淨土或禪宗的禪定默然。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衣法的規定。
    比丘若擁有過多、不合規定的衣服(蓄長衣等),必須在僧眾或清淨比丘前進行「捨」的儀軌。
    若在僧中捨衣之後,卻不依循律製程序將衣收回(不還),在作持上不符制律,故結「突吉羅」罪。
    此展現律部精準的行為規範與止持要求,不可擴大解釋為大乘捨離財物的象徵義。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法或波逸提法的因緣脈絡。
    描述比丘在執行某項特定僧團事務、外出行腳或乞食準備返回常住時,遭遇他人勸阻或制止的特定情境。
    律典以此作為判定比丘行為是否違犯戒律條文的客觀因緣與言行界線。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罪名輕重的結罪語。
    依據《四分律》等律部部類語境,「突吉羅」為僧團戒律中的輕罪、惡作罪。
    凡違反相應戒條規定者,即構成此罪,需依律制進行懺悔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規範比丘對於特定衣物(如長衣、非時衣等)在法定期限或規定外的處理方式。
    律經詳細羅列各類處置行為,若未依律法如期捨棄、淨施或如法合用,而採取轉施、送人、裁作他衣、刻意毀壞、燒毀、改製為外道俗人衣服,乃至頻繁穿著令其折損,皆屬違犯僧伽規制,結罪為「突吉羅」。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僧伽財物、衣持管理的嚴謹性與防非止惡的因緣次第。

名相註解
  • 捨墮衣:因違反戒律多蓄、長蓄或非時蓄衣而必須依法捨棄的衣服。捨墮,梵語 Naiḥsargika-prāyaścittika,音譯尼薩耆波逸提,意為將非法物品捨棄給僧眾並作懺悔,以救拔墮落。
  • 眾多人:律語,指二至三位比丘組成的羣體,人數未滿四人故不稱僧伽。
  • 別眾捨:離開僧團集體或違反律制規定的法定程序,私自向特定對象作捨衣懺悔。
  • 捨:律部術語,指僧眾依據戒律程序,放棄不合規定多蓄的衣物、缽具等物品之所有權或使用權。
  • 離衣宿:律部術語,指比丘遠離自己應持的三衣(大衣、七條衣、五條衣)而在其他地方過夜。
  • 受懺人:指受持戒律、接受他人發露懺悔的僧眾。
  • 作白:指僧團羯磨(會議)程序中,用以發起公告或請示的表白宣告。
  • 懺:指懺摩,意為忍、容恕,此處指比丘陳述自身過罪並祈求僧團寬恕、認可清淨的儀軌。
  • 受懺:接受犯戒者的懺悔悔過。
  • 自責汝心:律航術語,指犯戒或違規者應當在內心自我譴責、反省過失。為律制中令僧眾導向懺悔的程序之一。
  • 持:受持、執行、保持。指此決議已定案,大眾應共同遵守執行。
  • 不還:不依律制將所捨之衣取回、收領。
  • 還時:指返回、歸來的時候,於律典語境中多指比丘在外出乞食、行腳或辦理僧事後欲返回住處或僧伽藍之際。

此捨墮衣,應捨與 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 成捨,突吉羅。捨與僧時,當往僧中偏露 右臂、脫革屣向上座禮,胡跪合掌作如 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離衣宿犯捨 墮,我今捨與僧。」彼捨已當懺悔。受懺人當 作白然後受懺,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 甲比丘離衣宿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 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懺。白如是。」作此 白已,然後受懺。當語彼人言:「自責汝心。」 彼答言:「爾。」僧應即還此比丘衣,白二羯磨 應如是與。僧中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作 如是白:「大德僧聽!某甲比丘離衣宿犯捨 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持此衣 還彼某甲比丘。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 比丘離衣宿犯捨墮,今捨與僧。僧持此衣 還彼某甲比丘。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衣還 彼某甲比丘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 與彼某甲比丘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 是持。」若僧中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還時 若有人言:「莫還。」者,突吉羅。若轉作淨施、若 遣與人、若持作三衣、若作波利迦羅衣、若 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壞者,盡突吉 羅。

24
白話直譯
比丘尼則犯尼薩耆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犯突吉羅。這就是所謂的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比丘尼所犯的尼薩耆波逸提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這就是所謂的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或判罪的標題或總啟,指出以下條文所規範的對象為比丘尼,所涉及的罪相屬於「尼薩耆波逸提」。
    這是僧團戒律中極為重要的一類罪名,其特點是必須先將違犯的物品在僧眾或個人面前捨棄,然後再行懺悔,以此消除罪業並導正行持。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伽波羅夷罪或僧殘罪等重戒的附帶判罪規定(隨罪)。
    當比丘或比丘尼犯了某一重罪時,若尚未受具足戒的式叉摩那、沙彌或沙彌尼也犯了相同性質的過失,依律制不判處與具足戒僧眾同等的重罪,而是判處突吉羅罪,以此促其警惕省察。

    本句為律部對僧伽戒條行為的定罪結界語。
    在《四分律》等律典中,於列舉特定違犯戒律的行為相狀、因緣後,以此句進行判定與總結,明確界定該等行為即構成違犯戒律,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行的威儀。

名相註解
  • 式叉摩那:梵語 Śikṣamāṇā 的音譯,意譯為學法女,是指沙彌尼欲受具足戒前,以兩年時間試驗學習六法的女性出家眾。
  • 沙彌:梵語 Śrāmaṇera 的音譯,意譯為勤策男,是指已剃度出家、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男性。
  • 沙彌尼:梵語 Śrāmaṇerikā 的音譯,意譯為勤策女,是指已剃度出家、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女性。

比丘尼,尼薩耆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 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25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形有:僧團依法作羯磨,標誌尚未明顯、手持衣物、或捨衣、或到達可擲石之處、或有劫奪想、失落想、焚燒想、漂流想、毀壞想、水道阻斷、賊難、猛獸難、河水暴漲、被強力者奪取、被繫縛、或有生命危險、或梵行難,若未捨衣、未手持衣、未到可擲石之處,皆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包括:僧團已經為他舉行了相關的羯磨儀式;在黎明破曉之前,手裡拿著衣服,或者已經捨棄衣服,或者待在丟擲一塊石頭所能到達的距離之內;或者主觀上認為衣服會被劫奪、會遺失、會被燒毀、會被水漂走、會被損壞;或者客觀上遇到水道阻斷、道路險阻、盜賊侵擾、惡獸威脅、溝渠大水暴漲、被有權勢或強悍的人捉住、被綁縛,或者是遇到了生命危險、清淨梵行受到威脅的緊急狀況,此時即使沒有捨棄衣服、沒有手持衣服、沒有待在丟擲石頭所及的範圍內,也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四分律》中關於「離衣宿」等戒條的開緣(不犯情況)規定。
    律律規定比丘不得與三衣分離而宿,但若有特殊因緣則不在此限。
    此處羅列了僧伽作法免除、主觀認知、自然災害及人身安全等免責條件,體現佛陀制戒「因病設藥、遇緣則開」的務實與慈悲精神,旨在保護修道者的生命與梵行,而非執著於外在條文的死板限制。

名相註解
  • 梵行難:指修持清淨不淫等梵行的過程中遇到了強迫、侵犯或重大威脅,可能導致戒體受損的危難。

不犯者,僧與作 羯磨,明相未出,手捉衣、若捨衣、若至擲 石所及處,若劫奪想、若失想、若燒想、若漂想、 若壞想、若水道斷路嶮難、若賊難、若惡獸 難、若渠水漲、若強力者所執、若繫縛、或命 難、或梵行難,若不捨衣、不手捉衣、不 至擲石所及處,不犯。

26
白話直譯
不犯的還有:最初未制定此戒、癡狂、心神錯亂、或被劇痛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包括:第一,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第二,當事人在精神錯亂、心智失常,或是被嚴重的病痛折磨到失去理智的狀態下所做出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常見的「開緣」判定,即不構成犯戒的特殊免責條件。
    佛教戒律的制定遵循「隨犯隨制」原則,在佛陀尚未正式宣說該戒條前發生的行為不溯及既往,故稱「最初未制戒」;而「癡狂、心亂、痛惱所纏」則是指行為人在精神、心理或生理遭受極端創傷、疾病幹擾,導致完全失去自由意志與抉擇能力,此時所犯行為在法理上不具備故意的犯罪動機,因此亦判定為不犯。

名相註解
  • 最初未制戒:指某一戒條在佛陀因特定因緣正式制定發布之前,僧眾所做的相關行為不予追究,為戒律不溯及既往的原則。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 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27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有一位比丘因僧伽梨衣破舊損壞,心想:「世尊為比丘制定戒律,衣物已經結夏,迦絺那衣已出,允許十日內保存長衣,超過則犯尼薩耆波逸提。但我這件僧伽梨衣已經破舊損壞,十天內無法再辦新衣,我現在該怎麼辦?」便對同意的比丘說:「善哉大德!為我稟白世尊,若世尊有教誨,我必奉行。當時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雙足後坐於一旁,將此因緣詳白世尊。世尊因這個因緣召集諸比丘,告訴他們:「從今以後,准許比丘儲存長衣,直到滿足為止。」當時六群比丘聽聞世尊允許儲存長衣直到滿足,他們有糞掃衣及其他種類衣服,若同類衣服不足,便取其中一件糞掃衣,洗淨四角頭點作為淨衣,交給親友比丘後,自己在人間遊行。當時受託的比丘因為外出已久未歸,便將衣服拿出來晾曬。諸比丘見狀便問:「世尊制定戒律,只准許儲存三衣,不可超過。這是誰的衣服?」回答說:「這是六群比丘的衣服。六群比丘說:『世尊制定戒律,允許儲存長衣直到滿足。』但他們有糞掃衣及其他種類衣服,若同類不足,便取其中糞掃衣,洗淨四角頭點作為淨衣,交給我去人間行走,擔心腐壞所以晾曬而已。」當時諸比丘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譴責六群比丘:「怎能說世尊允許儲存長衣直到滿足,卻因同類衣服不足,取其中糞掃衣洗淨四角頭點作為淨衣,交給親友比丘去人間行走?」諸比丘便前往世尊處,頂禮雙足後坐於一旁,將此因緣詳白世尊。世尊因這個因緣召集諸比丘,呵責六群比丘:「你們的行為不正,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六群比丘,你們怎麼可以這樣!世尊允許比丘儲存長衣是為了滿足所需,怎能因同類衣服不足,取其中糞掃衣洗淨四角頭點作為淨衣,交給親友比丘去人間行走?」以無數方便呵責後,告訴諸比丘:「這些愚癡之人!有許多煩惱漏失,最初便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如是說:若比丘衣已用盡,迦絺那衣已出,若比丘得非時衣,想要使用,應立即受用,受用後應盡快製作成衣。若已足夠則善,若不足則可儲存一個月,以滿足所需。若超過儲存期限,則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佛陀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當時有一位比丘,他的大衣已經陳舊破爛了,他心裡想:「世尊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在做完衣服、功德衣的期限結束並捨除之後,只允許在十天之內保存多餘的衣服,如果超過十天,就會犯尼薩耆波逸提罪。」。可是我這件大衣已經又舊又破了,十天之內也沒辦法再弄到或做好一件新的,我現在該怎麼辦纔好呢?。就對志同道合、想法一致的比丘說:「太好了,大德!。請幫我向世尊稟告,如果世尊有什麼教誡或指示,我一定會依教奉行。」。這時,比丘們前往世尊居住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頂禮佛足,然後退坐在一旁,將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地稟告世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而召集所有的比丘,對他們說:「從今天開始,允許比丘可以存放多餘的衣服,但存放的時間最多隻能到第十天為止。」。那時,六羣比丘聽說世尊允許僧眾存留多餘的衣服甚至到足夠的數量。他們自己本來就有從垃圾堆撿來的糞掃衣和其他各類衣服,但覺得一般的衣服不合心意,於是挑選了其中的糞掃衣,經過清洗、染色,並在衣服的四個角和邊緣點上雜色做「作淨」儀式,隨後寄託給關係親近的僧友,自己就離開去外地遊化了。。當時接受委託代為保管物品的比丘,因為看到寄放東西的比丘出門很久都沒有回來,於是就把那些寄放的衣物用品拿到外面去晾曬。。眾比丘看到這個情況後便問道:「世尊制定戒律只允許出家人擁有三件僧衣,不能超過這個數目。」。這是誰的衣服呢?」。回答說:「這是六羣比丘的衣服。」。六羣比丘說了這樣的話:「佛陀制定戒律,是允許我們存放多出來的衣服,甚至可以放滿十天。」。而他只有糞掃衣和其他幾件衣服,跟同伴共用很不夠。所以他拿出其中的糞掃衣,經過清洗和染色,並在衣服的四角和中間點上顏色作淨標記。因為他要到外地去遊行,就把衣服寄託在我這裡,我是擔心衣服會悶爛損壞,纔拿出來晾曬的。」。當時其他比丘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苦行、愛好學習戒律、有羞恥心的人,都紛紛指責六羣比丘說:「你們怎麼能說佛陀允許出家人留存多餘的衣服,是為了滿足生活所需,卻又因為嫌同類的衣服不夠好,而從中挑選糞掃衣,拿去清洗、染色、在四個角上點記作淨,然後寄託在相識的比丘那裡,自己到各處去遊化呢?」。諸位比丘隨即前往世尊居住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頂禮佛足,然後在一旁坐下,將這件事情的完整經過詳細地稟告世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們,責備六羣比丘說:「你們的行為是不對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態、不符合修行人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品行、不符合隨順教法的修行,這是絕對不應該做的。」。六羣比丘,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呢?。世尊既然允許比丘因為實際需要的緣故而存放多餘的衣服,但如果相同的衣服不夠用,可不可以拿中等的糞掃衣,清洗乾淨並染上顏色,在衣服的四個角上點上顏色作淨,然後寄放在熟識的親友比丘那裡,自己前往各地去遊化呢?。佛陀用種種方法呵責之後,對各位比丘說:「這個愚癡的人!。在許多容易引發煩惱、產生過失的情況中,這是最早制定的戒律項目。。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這是為了聚集十種利益,甚至讓正法能夠長久存續。想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的衣服已經做好了,功德衣的開緣期也已經結束,這時如果比丘得到不合時宜的布料,有需要就可以接受,接受之後應當趕快把它做成衣服。。如果材料已經足夠了那就很好;如果還不夠,可以允許存留、蓄積一個月,為了讓材料能夠湊滿數量。。如果超過了規定的期限或數量而蓄存,就犯了捨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說法、結戒的序分,交代事件發生的時間與處所。
    佛陀以此因緣,於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為比丘大眾開示並制定戒律。
    律部語境偏重歷史實然性與教制建立的因緣,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記述比丘因大衣破壞而引發對蓄衣戒律的思惟。
    此屬律部制戒因緣,涉及比丘受持迦絺那衣(功德衣)結束後,對於非時衣或長衣(多餘之衣)的合法存放期限規定,旨在規範僧團生活、防止比丘貪著物質。
    法義判讀需依律部戒條之具體法相,不可作象徵性、心性義之延伸發揮。

    此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因衣物破損且無法在短期內(律法規定的寬限期內)如法獲得新衣時的顧慮。
    反映出僧團戒律對於比丘持有、蓄存衣物的時間與件數有嚴格的規範,若超過規定期限未作「淨施」或「加持」,則會犯戒。
    因此比丘在衣壞且無法及時籌辦新衣時產生此疑問。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僧團內部互動或諍事處理過程中的對話。
    律典語境注重戒律條文與僧伽羯磨、共事之規範,「同意比丘」指在見解、意願或法務立場上相合一致的比丘。
    此語表現出僧團成員之間的互勉與認同。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對話,展現佛弟子對佛陀(世尊)的極高尊重與對戒律教誡的絕對服從。
    在律部語境中,「教」多指佛陀針對特定事件所制定的戒規、僧伽軌理或具體教導,弟子聞教後皆當依教奉行,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記述比丘因遭遇特定事件(如犯戒或見到僧團異動),集體向佛陀請示。
    其行文嚴格遵循律藏聖典中請法或白佛的標準軌範,展現僧伽對佛陀的恭敬。
    此類因緣的稟白通常是佛陀制定戒律(制戒)的直接導火線。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之第一戒。
    佛陀因跋難陀比丘無限制蓄積多餘衣物而制定此戒。
    律制規定,比丘除隨身應持的三衣之外,若獲得多餘的衣物(即長衣),必須在十日內進行「淨施」或處理,不得私自蓄積超過十日。
    本句展現了律部隨犯隨制、因緣制戒的特點,旨在防止僧眾生起貪執心,維持清淨簡樸的沙門生活。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六羣比丘利用佛陀允許僧眾蓄長衣(多餘衣服)的寬容規定,鑽研戒律漏洞的行徑。
    他們將糞掃衣加工並作淨(壞色、割截或點淨)使其符合戒律形式,卻非因缺乏衣物而蓄存,而是出於貪心與執著,隨後將衣物寄託他人便外出行腳,違背了佛陀允許蓄長衣是為瞭解決實際生活所需、免除匱乏的本意。
    這屬於律部中制定特定戒條(如蓄長衣過限)的因緣背景。

    此句記述僧團日常生活中,比丘代同修保管衣物等日常用品的律制情境。
    律藏規定,出家眾所擁有的衣物、臥具等需時常晾曬以防潮防蟲,若受人寄託,受寄者亦應善盡保管職責。
    此處情節為後續引出相關戒律條文的緣由(如因晾曬而遭竊或引發其他爭議)。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展現比丘們見到某種現象(如有人多蓄衣服)後向佛陀請益或質疑的情境。
    律典中佛陀因應僧團實際生活需要,制定比丘衣制的常規:只允許持有「三衣」以維持最基本的生活與修行,禁止多蓄,用以杜絕貪求與奢華,彰顯律部少欲知足、依戒生活的原始教法語境。

    本句為律典中的詢問對話,用於釐清僧團內部僧伽梨、鬱多羅僧或安陀會等三衣及日常用衣的所有權,以確認是否涉及因無主物、錯取或違犯蓄衣、離衣等戒律規定。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或相關人員對衣物所有權的陳述。
    六羣比丘在律藏中常充當制定戒律的緣起人物,其行為活動常引發佛陀制定相應的僧伽規範。
    此處語境屬於律部制戒因緣的客觀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三十捨墮法。
    六羣比丘欲藉由曲解佛陀制戒的本意,來為自己過度蓄積多餘衣物的行為辯護。
    在律制中,「聽畜長衣」雖有開許,但設有「至多十日」的嚴格限制(即「滿足」之律意),逾期不作淨施則犯捨墮罪。
    六羣比丘故意隱去具體限制,僅強調佛陀「聽畜」的開許,屬於斷章取義、逃避僧伽規制的表現。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僧伽日常生活中關於衣物處理與代為看管的具體記述。
    經文反映了比丘實踐少欲知足、受持糞掃衣的戒律生活,同時展現了僧團內部代管衣物的規範。
    比丘將衣物交託他人保管並前往外地人間遊行時,受託比丘基於慈心與愛惜物命,履行妥善維護衣物的職責。
    此處提及的「作淨」程序,是律制中為防止比丘對好衣產生貪執,或避免衣物相混,而在新衣或新得衣上點染壞色的法定儀軌。

    本句記述持戒嚴謹的清淨比丘對六羣比丘違規行為的斥責。
    佛陀聽許比丘蓄長衣的本意是慈悲因應僧眾的實際生活匱乏,六羣比丘卻利用此教法貪求多得,一邊不滿足於現有的長衣,一邊又收集糞掃衣,且未依規定真正穿用或合法處理,而是透過「作淨」的假性程序後寄放他處,隨即離開。
    這違背了律制建立「少欲知足」與「頭陀」防非止惡的本懷。

    本句記述比丘們遇到疑義或突發事件時,依循律制前往請示佛陀的標準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以此因緣」通常指特定戒律因以制定的緣由(即事緣)。
    諸比丘先展現恭敬之身業(頂禮、依位而坐),再進行言語之請示(具白),體現了佛世時僧團「以佛為師」並依循制戒因緣請法判決的運作模式。

    本句出自律藏,記述佛陀因六羣比丘示現的過失而召集大眾,並進行嚴厲制誡,為後續制定戒律的導火線。
    佛陀從威儀、沙門法、淨行、隨順行四個層次,由外在行儀到內在心法,全面否定六羣比丘的錯誤行為,彰顯律藏「因犯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質,不涉及後期大乘的圓融或象徵義理。

    此句為佛陀對違犯戒律的六羣比丘所提出的嚴厲詰問與責備。
    在律典語境中,「云何」多用於佛陀得知比丘造作非法律、非梵行之事後,召集大眾並當面質問當事人,以此引導其坦白,作為後續制戒或結罪的緣起。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有關比丘蓄衣限制的制戒因緣。
    佛制比丘原則上僅能持三衣,若有超出規定的衣服稱為「長衣」。
    此處是比丘向佛陀請示:在長衣開許的限度內,若正規衣料不足,是否可以將撿拾來的中等糞掃衣,依律制經過洗染、點淨(割截或作淨標記)程序後,寄託在同修處,以便自己外出遊化。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僧團對於物資管理、不貪蓄長物,同時又兼顧實際生活需要的戒律條文考量。

    此句展示律部經典中,佛陀制戒前的「因緣」處理。
    當比丘犯錯時,佛陀先以種種教化、權巧方法嚴厲責備其錯誤,隨後對大眾宣告,以此作為制定戒律、規範僧團的依據。
    「癡人」在律典語境中並非流俗的詈罵,而是指缺乏正知見、不明因果、違反僧團清淨規矩的犯戒者。

    此句屬於律典的判罪或結戒語境。
    所謂「有漏處」,在律部中特指引發煩惱、漏落生死或生起過失的因緣與處所。
    此句旨在明確指出該特定行為是諸多過失因緣中,僧團最初制戒的緣起(即根本戒、最初犯)。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戒條制定背景與戒相條文。
    佛陀表明制戒是基於「十句義」(十種制戒利益,如攝取僧、僧歡喜等),最終目的是讓正法久住。
    後半段為具體戒相:在正常製衣完成且功德衣(迦絺那衣)的五種開緣特權解除後,比丘若在規定時間之外獲得布料(非時衣),若有需要可以接受,但必須在規定期限內趕快製作完成,避免積蓄過期而犯戒。

    此處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或尼薩耆波逸提法中有關衣料(迦絺那衣或急施衣等)蓄存的規定。
    比丘在募集或獲得做衣的布料時,若當下數量已夠做一套僧伽梨(大衣)等,就應當依法裁作;如果布料不夠,佛陀允許僧眾可以合法蓄存這份布料,但期限最長為一個月,目的是為了讓比丘有足夠的時間尋求剩餘的布料以湊滿做衣所需的份量。
    若超過一個月未作,則構成違犯律制。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戒條結罪判文。
    指比丘或比丘尼若違反戒律中關於衣物、鉢等資具的蓄存期限或數量限制,即構成「尼薩耆波逸提」罪。
    其處理原則是必須先將違制物品捨棄給僧伽或大眾,然後再行懺悔。

名相註解
  • 同意比丘:指見解相同、意願一致或共同參與某項僧伽事務的比丘。
  • 教:教導、教誡,在律部中特指佛陀所制的戒律或給予的指示。
  • 乃至滿足:律部特定省稱,指「乃至滿足十日」。意即留存多餘衣物的期限,最多不可超過十天(至第十天明相出時若未作淨施即犯戒)。
  • 作淨:又稱「點淨」或「淨施」。指比丘獲得新衣或多餘衣物時,為破除對新美衣物的貪執,依法對衣服進行壞色(點上青、黑、木蘭等色)或形式上的捨給,使其符合律制合法使用的程序。
  • 受寄比丘:接受他人委託,代為保管衣物或隨身用品的出家男僧。
  • 行久:出門在外、出行歷時久遠。
  • 曬:將衣物、臥具或書籍等曝曬於陽光下,以防黴爛、蟲蛀,為律藏中所準許且鼓勵的日常維護行為。
  • 滿足:於此律典語境中指法定的最高期限,即蓄存長衣至多不可超過十日。
  • 具白:完整、詳細地稟告。
  • 最初犯戒:指在該類行為中,僧團最早因緣而制定並違犯的戒條。
  • 迦絺那衣已出:迦絺那衣(Kathina)即功德衣。指僧團在安居結束後受持功德衣的特權期限已經宣告結束(出,指捨、解除)。
  • 非時衣:指在規定的迦絺那衣受持期間之外、非正式受衣時節所獲得的布料或衣服。
  • 足:指做衣服的布料數量已經足夠、具足。
  • 一月:一個月,為律制中允許蓄存未作衣料的法定最長寬限期限。
  • 過畜:超過戒律允許的法定時限(如過限蓄衣)或法定數量而私自蓄存。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比 丘有僧伽梨故爛弊壞,自念言:「世尊與 比丘結戒,衣已竟迦絺那衣已出,聽十日 內畜長衣,過者犯尼薩耆波逸提。然我此僧 伽梨故爛弊壞,十日中間更不能辦,我今 當云何?」即語同意比丘言:「善哉大德!為我 白世尊,若世尊有教,我當奉行。」時諸比丘 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 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告 言:「自今已去聽比丘畜長衣,為乃至滿足 故。」時六群比丘聞世尊聽畜長衣為乃至 滿足故,彼有糞掃衣及餘種衣,同者不足, 取中糞掃衣浣染四角頭點作淨,持寄親 友比丘已人間遊行。時受寄比丘以其行久 不還,便出曬之。諸比丘見已問言:「世尊制戒 聽畜三衣,不得過。此是誰衣耶?」報言:「此是 六群比丘衣。六群比丘作是言:『世尊制戒聽 畜長衣乃至滿足。』而彼有糞掃衣及餘種 衣,同者不足,取中糞掃衣浣染四角頭點作 淨,持寄我往人間行,恐腐壞故為曬之 耳。」時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云何言 世尊聽畜長衣為乃至滿足故,而以同衣 不足,取中糞掃衣浣染四角頭點作淨,寄 親友比丘往人間行。」諸比丘即往至世尊 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 尊。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呵責六群比 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六群比丘! 世尊聽比丘畜長衣為滿足故,而以同衣 不足,取中糞掃衣浣染四角頭點作淨,寄 親友比丘往人間行?」以無數方便呵責 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 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 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衣 已竟,迦絺那衣已出,若比丘得非時衣,欲須 便受,受已疾疾成衣。若足者善,若不足者 得畜一月,為滿足故。若過畜,尼薩耆波逸 提。」

28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的定義和含意,與上文所說的完全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句式。
    在《四分律》中,對特定核心術語(如「比丘」)的詳細定義與資格審查通常會在卷初或初次出現時完整羅列(如受具足戒、持戒破惡、乞士等義)。
    後續文本為避免繁複贅述,遂以「義如上」直接引導讀者參照前文的律制定義,以維持法律條文的嚴謹與精煉。

比丘義如上。

29
白話直譯
所謂衣已用盡,是指三衣已盡,迦絺那衣已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衣服已經做好了,是指僧眾的三衣都已經縫製完成,而且功德衣的開遮期限已經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判犯界限說明。
    律典中「衣已竟」有兩種情況:一是僧伽功德衣(迦絺那衣)的期限已過或已宣告捨除,二是僧眾個人所需的「三衣」已經縫製完成,不再有作衣的事緣。
    在此狀態下,若有違反衣法的行為(如離衣宿等),即構成犯戒。

衣已竟者,三衣竟迦絺那衣 已出。

30
白話直譯
所謂時者,若無迦絺那衣,自恣後一個月;若有迦絺那衣,自恣後五個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時(許可受蓄、分配衣料的時間)」,是指在沒有受持功德衣的情況下,為僧眾自恣日後的一個月內;如果是有受持功德衣的情況,則是自恣日後的五個月內。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在界定僧眾受持、分配或蓄持衣料的法定時間期限(時衣與非時衣的界線)。
    依律制,僧眾結夏安居結束後舉行自恣。
    若該僧團未受持功德衣(迦絺那衣),則法定的「衣時」僅有自恣後的一個月;若僧團依律受持了功德衣,則「衣時」可延長為自恣後的五個月。
    在此期限內,僧眾受施衣物、分衣等皆屬合法,不受平常持衣數量的嚴格限制。

名相註解
  • 時:律語,指法定的時間、期限,此處特指法定的「衣時」(準許僧眾接受、分配、蓄持衣料的有效期間)。
  • 自恣:梵語 Pravāraṇā 的意譯。指夏安居結束的最後一天(七月十五日),僧眾集會,任意由他人揭發或自己反省安居期間的過失,並依法懺悔,令僧團清淨。

時者,無迦絺那衣自恣後一月,若有 迦絺那衣自恣後五月。

31
白話直譯
所謂非時者,是指超過此期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非時』,就是指時間超過了規定的限制。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名相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時」與「非時」主要用於判定僧眾飲食、持物或行事的合法時間。
    此處明確界定,凡是超出了戒律所規定的特定時間界限,即判定為「非時」,用以作為結罪或判斷是否犯戒的基準。

名相註解
  • 非時:律航術語,指不合乎戒律規定之合法時間。在僧團飲食規定中,通常指正午日影過中以後至次日明相出之間的時間。

非時者,若過此限。

32
白話直譯
所謂衣者,指十種衣,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衣,是指前面提到過的十種衣。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典中對戒律條文術語的界定(定義)。
    在《四分律》此段脈絡中,為了明確戒相邊界,特指「衣」的具體範圍即是前文所列舉的十種允許出家人蓄持或使用的衣服種類,以此作為持戒或犯戒的判定基準。

名相註解
  • 十種衣:指律典中所允許蓄持的十種衣服種類。在《四分律》後續或前文界定中,通常指校量或允許持用的特定布料、裁製之衣(如:財物衣、非財物衣、乃至居士供養之各類染衣等,或指十種合法衣料來源)。

衣 者,十種衣,如上。

33
白話直譯
若十日內同類衣服已足,應裁割、或縫綖拼接、或縫製成衣、或作為淨施、或交給他人;若未裁割縫製成衣、未縫綖拼接、未作淨施、未交給他人,至第十一日明相出現,依衣服數量犯尼薩耆波逸提。若同類衣服不足至第十一日,等到同類衣服足時,第十一日應裁割縫製成衣、或縫綖拼接,若未裁割縫製成衣、未縫綖拼接、未作淨施、未交給他人,至第十二日明相出現,依衣服數量全部犯尼薩耆波逸提。如此一直到第二十九日也同樣如此。若同類衣服不足三十日,無論足或不足、同類或不同類,應當即日裁割縫製成衣、或縫綖拼接、或作淨施、或交給他人,若未裁割縫製成衣、未縫綖拼接、未作淨施、未交給他人,至第三十一日明相出現,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十天之內,留存的布料或衣服已經夠用了,就應該把它加以裁剪、或者用線拼合、或者縫製成僧衣、或者依照律法作淨施、或者送給別人;。如果比丘得到布料後,沒有把它裁剪縫製成衣服、沒有用線拼合縫好,也沒有作淨施(名義上轉讓所有權以除貪執)、沒有送給別人,就這樣放置到了第十一天的黎明破曉。那麼不論布料多少,都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捨墮罪)。。如果用來做衣服的布料不夠,最多可以存放留置到第十一日。如果布料已經足夠了,在第十一日當天就應該進行裁剪、縫製做成僧衣,或者用線拼湊縫合。如果既不裁剪縫製做衣,也不用線拼合,又不作淨施(名義上轉讓所有權以除貪執),也不送給別人,直到第十二天黎明破曉時,不論這布料有多少,都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捨墮罪)。。像這樣一直到第二十九天,也都是同樣的作法。。如果存放這件與他人共用的衣料還不到三十天,不論時間是滿還是不滿、不論是共用的衣服還是個人的衣服,都應該在當天進行裁割並縫製成大衣,或者用線拼湊縫綴,或者對他人作淨施,或者送給別人。如果既不裁割縫製,也不用線縫綴,不作淨施,也不送給別人,直到第三十一天的天亮時分,就會觸犯捨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中關於蓄長衣的規定。
    佛陀制戒允許比丘留存長衣(超過規定數量的衣服或布料)最多不超過十日。
    在此期限內,比丘必須對該衣物進行處理,使其符合戒律要求,否則即構成犯戒。
    處理方式包括自行加工製作成合制僧衣,或透過「淨施」程序轉移所有權,亦或直接與人。
    此舉旨在防範出家人對財物的貪執,保持僧團清淨簡樸的生活型態。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中比丘「畜過限衣」的戒條規定。
    佛制比丘只許保有三衣,若獲得額外布料(長衣),必須在十日內進行裁製、淨施或轉贈。
    若超過十日(即第十一日明相出)仍未處理而據為己有,即結犯「尼薩耆波逸提」罪。
    此戒意在防範出家人對財物、衣服生起貪著與蓄積之心,維持清淨僧伽的少欲知足生活。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捨墮法。
    主要規範僧眾對於「長衣」(多餘的布料或衣服)的存放期限與處理程序。
    佛制此戒是為了防止僧眾對衣物過度積蓄、滋生貪心。
    僧人若獲得多餘布料,在因緣具足(同衣足)的情況下,必須限期內(十一日內)製成衣服或進行法理上的處理(如淨施、送人),否則逾期(至十二日明相出)即構成違犯,需將衣物交出(尼薩耆)並向大眾懺悔(波逸提)。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羯磨(辦事程序)、布薩或受戒等涉及特定日數期限的法規規定。
    在佛教律制中,處理集體事務、懺悔或持齋等,常有連續施行數日的定製,此處以遞推句式表明從起始日至第二十九天皆應遵循相同的軌則與程序,展現律部強調法規連續性與嚴謹性的特色。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比丘尼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中關於蓄長衣的戒律規定。
    佛陀制戒僧眾不可囤積過多衣料(長衣),以免增長貪心。
    對於與他人共用、共有或因特殊緣故留存的衣料,律制規定了三十日的期限。
    比丘尼必須在期限屆滿前,將衣料進行法定的處理(如製成僧衣、綖拼、淨施或轉贈),否則若任其逾期,至第三十一日明相出現時,即結成尼薩耆波逸提罪,需將衣服捨棄並在僧眾前懺悔。

名相註解
  • 同衣足者:指蓄留的長衣或布料已經足夠,或指共同生活、使用衣物之期限與條件已滿足。
  • 綖拼:以線將碎小布料拼合縫綴。綖,線也。
  • 同衣:指製作同一件僧衣所需要的一整套、足夠數量的布料。
  • 二十九日:指白月或黑月的第二十九天,或指連續計數的第二十九天。律藏中常用於計算布薩日、別住、意喜等僧事期限。

若十日中同衣足者,應裁割、 若綖拼、若縫作衣、若作淨施、若遣與人; 若不裁割縫作衣、若不綖拼、不淨施、不 遣與人,十一日明相出,隨衣多少尼薩耆 波逸提。若同衣不足至十一日,同衣足即十 一日應裁割縫作衣、若綖拼,若不裁割縫 作衣、若不綖拼、若不淨施、若不遣與人, 至十二日明相出,隨衣多少盡尼薩耆波 逸提。如是乃至二十九日亦如是。若同衣不 足三十日,若足、若不足、若同衣、若不同衣,應 即日裁割縫作衣、若綖拼、若淨施、若遣與 人,若不裁割縫作衣、若不綖拼、若不淨 施、若不遣與人,至三十一日明相出,尼薩 耆波逸提。

34
白話直譯
這件尼薩耆應該交給僧團,不論是多人或一人,都不應單獨交給個別人。若交付不成為捨,則犯突吉羅。捨與僧時,應前往僧眾中,偏袒右肩,脫去皮鞋,面向上座禮拜,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有某件衣,超過規定天數而犯捨墮。我現在捨與僧。」捨後應當懺悔。受懺者應作白:「大德僧聽!這位某甲比丘,有某件衣,超過規定天數而犯捨墮。現在捨與僧。若僧時已到,僧眾默許,我接受某甲比丘的懺悔。如是白畢。」如是白畢,然後受懺者應對其說:「自責於心。」彼回答:「是。」僧團應立即將此比丘的衣物歸還,並依二次羯磨如法給予。僧中應指派能行羯磨者如前,作如是白:「大德僧聽!這位某甲比丘有某件衣,超過規定天數而犯捨墮,現在捨與僧。若僧時已到,僧眾默許,將此衣歸還某甲比丘。如是白畢。」「大德僧聽!這位某甲比丘有某件衣,超過規定天數而犯捨墮,現在捨與僧。僧團現在將此衣歸還某甲比丘。哪位長老同意僧團將此衣歸還某甲比丘者請默然,不同意者請說明。」「僧已默許將衣物歸還某甲比丘,僧眾默然,故此事如法執行。」若僧團捨衣後未歸還,則犯突吉羅。歸還時若有人教說:「不要歸還。」則犯突吉羅。若未歸還,轉作淨施、或交給他人、或用作三衣、或作波利迦羅衣、或故意毀壞、或焚燒、或作成非衣物、或多次穿著損壞者,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件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的物品,應當對著僧團、或者多位比丘、或者一位比丘來作捨棄,不應該在離開大眾的私下場合來作捨棄。。如果想要放棄戒體,卻沒有符合法度而未能成功捨戒,這就犯了突吉羅罪。。把財物捨給僧團的時候,應當走到僧眾當中,右肩袒露、脫掉皮鞋,向上座師父頂禮,右膝跪在地上,合掌這樣說:「大德僧團請聽!。我某某比丘,存留了這麼多件衣服,並且超過了規定的天數,因而犯了捨墮罪。。我現在把這件物品捨出,奉獻給僧團。」。把不應持有的物品捨棄、交出之後,應當依據戒律進行懺悔。。接受懺悔的人應當向大眾宣告:「各位大德比丘請聽我說!。這位名叫某甲的比丘,擁有了這麼多件衣服,並且蓄留超過了規定的天數,這就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個物件捨棄,奉獻給僧團。。如果僧團處理這件事的時間已經到了,並且大眾都同意的話,我現在就接受某甲比丘的罪咎懺悔。。像這樣向佛陀稟白。」。做完這樣的白告說明之後,然後接受他的懺悔,並且應當對那個人說:「你心裡要自我責備反省。」。那個人回答說:「是的。」。僧團應當立刻把衣物還給這位比丘,應當透過一次宣告、一次表決的僧事程序來這樣送還。。僧團之中應當按照前面所說的方法,選派有能力主持僧事程序的人,應當像這樣向大眾宣告:「各位大德僧伽請聽我說!。這位名字叫作某甲的比丘,擁有這麼多件衣服,因為存放超過了規定的天數而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些衣服捨棄交給僧團。。如果僧團處理這件事的時機已經成熟,並且大家都同意,就應當把這件衣服歸還給某甲比丘。。應當像這樣向僧伽稟白。」。「諸位大德長老、僧眾請聽我說!。這位某某比丘留有這麼多衣服,因為放了超過規定的天數而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些衣服捨棄出來,上交給僧團。。僧團現在把這件衣服歸還給這位名芬為某甲的比丘。。各位長老,如果大家同意僧團把這件衣服還給這位比丘的話,請保持安靜;如果有誰不同意,請說出來。」。「僧團已經同意把這件衣服給某某比丘了。僧團成員都表示贊同,因為大家都在靜默中沒有異議,這件事情就依照這樣決定並執行。」。如果比丘在僧團大眾當中,履行了捨衣的法律程序,事後卻不把衣服取回,這就犯了突吉羅罪。。在回去的時候,如果有人勸說:「不要回去。」。的人,犯了突吉羅罪。。如果沒有歸還(離宿的衣服),而是把衣服轉作淨施給別人、或是派人送給別人、或是拿來做成三衣、或是做成資具衣、或是故意弄壞、或是燒掉、或是改做成不是衣服的東西、或是常常穿著讓它破損,這些行為都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規範比丘或比丘尼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時,其非法持有的物品應如何依律作捨。
    律制要求此財物必須在清淨大眾(僧伽)、或四人以下的多人、或一人面前公開捨棄,以表懺悔,嚴禁脫離僧團規範而在私下或不合律制的「別眾」狀態下處理物資,此為彰顯律法之公開性與僧團之和合性。

    此句出自律部,說明捨戒的法律效力與違犯。
    在律制中,比丘欲還俗或放棄所受的戒體,必須具足特定的作法與對象(如向解語人明言捨戒)。
    若捨戒的作法不具足、語義不明瞭或對方未聽懂,則捨戒的程序不成就,比丘身分依然存在。
    此時若率爾行非梵行等事,不僅捨戒未成,更因作法不當而違犯突吉羅(輕垢)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因持有過量或非法財物(如過量受蓄衣物、缽具等)觸犯尼薩耆波逸提罪後,進行「捨財懺悔」的法事儀軌與具體威儀。
    此為律部特別注重之羯磨作法與僧團會議程序,藉由身口意三業的恭敬表現(偏露右肩、脫革屣、禮拜、右膝著地、合掌),向僧伽表達誠懇懺悔、歸還或上繳物品的決心,並以「大德僧聽」作為祈請僧伽集體專注聆聽的法定開頭語。

    本句為律部比丘向僧伽或清淨比丘懺悔「蓄衣過限」時的制式宣告文。
    比丘依律制只能持有三衣,若獲得長衣(多餘的衣服),必須在十日內作淨施或捨棄。
    若超過十日仍未處理,即構成「捨墮」罪,必須將該衣物捨給僧伽、大眾或個人,並進行懺悔,方得清淨。

    此句屬於律典中比丘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時,向僧伽(僧團)進行懺悔並捨出多餘或不淨之物的儀軌用語。
    在律部語境中,犯者必須將違規擁有的物品(如過制長衣、非時受蓄的鉢等)當眾捨給僧團、大眾或個人,以完成懺悔程序,展現清淨無私、依循戒律的修行態度。

    此為律部中處理「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的僧伽程序。
    比丘(或比丘尼)若犯了非法蓄積、過量索求衣物等戒條,必須先將該違規物品在僧伽(僧團)、幾位比丘或一位比丘面前「捨棄」(交出),解除對物品的貪執佔有後,才能正式進行「懺悔」以清淨罪相。
    若不先捨棄物品,其懺悔則不合法、不發生法律效力。

    此句為律典中實行羯磨(僧團表決辦事)或特定僧事程序時的宣告開頭。
    受懺人在接受犯罪比丘的懺悔後,必須向僧團大眾表白,以進行後續的清淨或出罪程序。
    這是律部中維持僧團和合與戒律嚴肅性的標準儀軌。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處置比丘蓄衣過制的戒條。
    比丘依律制僅能持有規定數量的衣服(如三衣),且為應付特殊需要而蓄留的「長衣」也有法定天數限制(如十日)。
    若衣服數量超過限制,或蓄留時間超過法定期限,即構成「尼薩耆波逸提」(漢譯「捨墮」)。
    其處理程序是必須將該衣物捨棄給僧伽或他人,並在僧團中懺悔方能免罪,以此杜絕出家眾對物質的貪執。

    此句為律典中僧眾處理非時衣、過蓄長物等違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時,向僧伽進行「捨財懺悔」的羯磨程序或表白用語。
    僧侶須先將違制多蓄的物品捨給僧團或他人,方能懺除其罪。

    此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中的宣告(白詞)程序。
    在僧團集會處理僧眾違犯戒律的懺悔時,主持羯磨者向大眾宣告,若眾人皆已到齊且因緣成熟,便在僧團默許(忍聽)下,由指定者或主持者代僧團接受該比丘的懺悔,使其恢復清淨。
    此體現律宗「僧事僧斷」與重視大眾共決的民主精神。

    此句屬於律部僧團中下座對上座,或比丘對佛陀陳述事情、進行稟告時的固定結語或敘事語彙。
    在《四分律》等律典中,「白」是下對上、或在僧伽羯磨中正式陳述意見的專用詞,表示所要稟告的內容就像前面所敘述的那樣。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僧團實施僧事或羯磨程序時的具體作法。
    當求懺悔的比丘依據戒律完成了向僧伽或清淨比丘的「白告」(陳述犯戒罪相與求懺意願)後,負責主持或接受懺悔的清淨比丘方能為其進行受懺程序,並應當面訓誡、期勉犯戒者在內心生起深刻的自責與慚愧心,以達到真正改過遷善、回復清淨的戒律效能。

    本句為律典記載僧團問答或審訊、對質時的對話記錄。
    在《四分律》等律法語境中,制戒或處理僧眾犯戒事件時,通常需要透過當事人雙方的如實答覆來核實案情。
    此處為當事人針對詰問做出肯定、承認的如實回應,是律制羯磨或僧事處理中確認事實的核心程序。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僧事羯磨規範,規定僧伽在特定情境下歸還比丘衣物的法定程序。
    律部重視制戒因緣與作持程序,此處要求透過「白二羯磨」的集體決議方式,合法撤銷先前的處分或奪衣決定,將衣物正式歸還給當事比丘,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進行僧團集會(羯磨)的法定程序。
    僧團在處理重要事務、受戒或處分時,必須推舉出一位熟悉戒律、言詞清晰且具足相應資格的比丘(即堪能羯磨人)來擔任主持者,負責向大眾宣告事務(白)並徵詢大眾意見。
    此處的「白」是僧團羯磨程序的開始,用以集中大眾注意力,確保會議合法有效。

    本句為律部比丘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時,向僧伽大眾進行懺悔並捨棄多餘衣物的制式宣告文。
    依《四分律》規定,比丘蓄積多餘的衣物若超過十日未作淨施,即構成捨墮罪,必須將衣物捨給僧伽、清淨大眾或個人,並進行懺悔,方能得清淨。

    本句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表白案文的固定結語。
    在僧團集會達到法定人數且無人異議時,由羯磨師宣告此提議通過,隨即執行將被暫時收受或處分的衣服歸還給特定比丘的法定程序。
    這體現了僧團和合、依律辦事的民主體制。

    本句為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結束時的固定結語。
    通常在白四羯磨等儀軌中,上座或羯磨師向僧眾宣告完表決案(白)或徵詢意見後,以此句作為該段宣告文的作法總結,表示「應當像這樣稟白」。

    此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程序開始時的固定宣告語,用以促使在場僧眾專注聆聽即將宣讀的表白內容,為成就羯磨法公事之開端。

    此為律部中比丘犯「捨墮」(尼薩耆波逸提)時,向僧伽大眾實行捨物懺悔的定型化白文。
    比丘非時蓄衣或蓄過量衣,超過規定的限度天數(如十日),即構成犯戒。
    依律制,比丘必須先將違規蓄積的財物(衣)捨棄給僧伽或大眾,然後才能依法進行懺悔、清淨罪業。

    此句為律部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決議)或特定儀軌時的宣告差置用語。
    此處僧伽依律法程序,將先前因特定緣由(如離宿、蓄長衣等)收受或清點的衣物,正式發還給原主(某甲比丘),使其重新獲得該衣物的所有權與使用權,以符合戒律規範。

    本句為律部僧伽羯磨(僧團會議)中的表決白文。
    在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的程序中,上座或羯磨師向大眾宣告提案後,以此言詞徵詢僧眾意見。
    透過「默然」表示贊同,「發言」表示反對的方式,來達到全體一致通過(一心和合)的決議效果。
    此處處理的是將依律暫時收受或沒收的衣服歸還給特定比丘的法律程序。

    本句為律部中「羯磨」(僧團會議議決程序)的標準結尾白。
    在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程序中,宣告完提案與徵詢意見後,若大眾皆默然無異議,羯磨師即作此結論,表示提案已獲僧伽通過,正式產生法律效力,不容更改。

    此為律部中有關衣法的規定。
    比丘若持有長衣(超過規定數量的衣服)或其他特定衣物超過限期,必須在僧團中進行「捨衣」的作法以表懺悔並去除非法執著。
    然而,捨衣僅是解除其非法持有的狀態,作法完畢後,僧眾通常會將衣物還給原主,原主亦應依律收回。
    若作法結束後故意不取回,導致僧物滯留或程序未完結,則違反僧團律儀,構成輕垢罪(突吉羅)。
    此處屬阿含與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實踐與作法次第,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本中有關僧伽婆屍沙(僧殘)罪或相關戒條的限制。
    記述比丘尼在特定行止(如遊行或返回僧團)的過程中,遭遇他人勸阻或教唆不還的律制情境。
    法義判讀應依循律典對行為因緣、教唆者動機與戒律條文適用性的判定,不涉及大乘玄理。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罪名結罪的公式化定型句尾。
    在《四分律》的戒條制律或因緣判定中,承接前文所述的違犯行為與主體,表明凡是做出該等行為的人,即構成「突吉羅」這類輕罪。
    此處依律部語境精煉直譯,補充省略的罪名動詞,不作世俗化或大乘法界義的延伸發揮。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蓄長衣」或「離衣宿」之相關犯相與開遮判斷。
    當比丘持有不合律制規定的衣物(如超過時限未作淨施的長衣,或離宿未還的衣物),若未依律制如法歸還或處理,而私自將其轉作淨施、贈送他人、改製成三衣或資具衣、故意毀壞、焚燒、改製為非衣之物,或者頻繁穿著使其損壞,以企圖規避捨墮等重罪,此等如律處置前的違規變更與毀滅行為,皆結罪為突吉羅(輕垢罪)。

名相註解
  • 不成捨:未能成就捨戒。指不符律制規定的捨戒法式,在律法上不發生捨戒的效力。
  • 僧時到:指僧團集會處理特定事務的時機已成熟、人數已足法定要求,可以開始進行羯磨。
  • 僧忍聽:僧伽默許聆聽。在律典羯磨中,若大眾保持沉默不反對,即代表認可與聽許。
  • 差:差遣、選派、推舉。
  • 僧聽:意為僧伽聽受。僧,即僧伽(Saṅgha),指四人以上的清淨比丘僧團。
  • 還:指返回、歸還,於律典中多指比丘或比丘尼遊行後返回僧團、住處,或依期歸返。

此尼薩耆應捨與僧、若眾多人、 若一人,不應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 捨與僧時,當往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 向上座禮,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白:「大德 僧聽!我某甲比丘,有爾所衣、過爾所日犯 捨墮。我今捨與僧。」捨已當懺悔。受懺人當 作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有爾所衣、過 爾所日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 聽,我受某甲比丘懺。白如是。」作如是白 已,然後受懺當語彼人言:「自責汝心。」彼答 言:「爾。」僧應即還此比丘衣,白二羯磨應如 是與。僧中應差堪能羯磨人如上,當作 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有爾所衣、 過爾所日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 忍聽,持此衣還某甲比丘。白如是。」「大德 僧聽!此某甲比丘有爾所衣、過爾所日犯 捨墮,今捨與僧。僧今持此衣還此某甲 比丘。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衣還此某甲比 丘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彼 某甲比丘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 持。」若僧中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還時若 有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不還,轉作淨 施、若遣與人、若持作三衣、若作波利迦羅 衣、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壞者,盡 突吉羅。

35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尼薩耆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是所犯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若是犯了這條戒,是屬於尼薩耆波逸提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尼如果違反,均處以突吉羅(惡作)罪。。這就叫做犯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戒本的罪相結歸語,明確指出比丘尼若違反相應戒條,將結犯「尼薩耆波逸提」罪。
    律典中此類判罪需依因緣、戒條條文及結罪界限來判定。
    此處依部派佛教(法藏部)律制語境,純粹用作行為規範與僧團制度的判定,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明文規定未受具足戒的出家二眾(沙彌、沙彌尼)以及處於過渡階段的學法女(式叉摩那),若有違反此處相應戒條之行為,其所結歸的罪名為「突吉羅」。
    在律典體系中,此罪屬於輕罪,旨在防微杜漸,規範僧團未成年或未具足戒者的威儀與品德。

    在律部語境中,此句是用於判定比丘行為是否違犯戒條的結語。
    根據比丘所做的特定行為,對照戒本規定後,最終定性該行為構成違法、破戒,即為「犯」。

比丘尼,尼薩耆波逸提;式叉摩那、 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36
白話直譯
不犯者,若在十日內同穿一件衣服,或裁剪、或縫補、或縫製衣服,若同衣不足至第十一日,應同衣足時裁剪、縫補、縫製衣服、清淨布施、或交付他人,乃至二十九日也皆如此。至三十日,不論衣服足夠與否,同衣或不同衣,當天就應裁剪、縫補、縫製衣服、清淨布施、或交付他人,皆不犯。若有奪取之想、遺失之想、焚燒之想、漂流之想,未裁剪、未縫補、未縫製衣服、未清淨布施、未交付他人,皆不犯。若衣服被奪、遺失、焚燒、漂流,而自己取來穿著、或他人給予穿著、或作為被用,皆不犯。若受寄存衣的比丘命終、或遠行、或中途停留、或遭賊、或被惡獸所害,或被水漂走,未裁剪、未縫補、未縫製衣服、未交付他人,皆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是:如果在得到布料的十天之內,做衣服的材料都齊備了,或者已經開始裁減、用線拼縫、製作成衣服;如果材料不夠而拖到了第十一分,等到材料齊備的那天,就應該立刻裁減、用線拼縫、做成衣服,或者將布料作淨施、送給別人,像這樣乃至延續到第二十九天也都是同樣的處理方式。。到了滿三十天的這一天,無論作衣的材料有沒有集足,也無論衣料是同類的還是不同的,只要在當天進行裁割、用線拼縫、直接縫製成僧衣,或者作淨施、送給別人,就不算犯了蓄長衣的戒律。。如果比丘心裡認為衣服是被搶走的、或是遺失了、被火燒毀了、被水沖走了,或者對於布料沒有進行裁割、沒有用線拼湊、沒有縫製成僧衣,也沒有作淨施程序、沒有送給別人,在這些情況下都不算犯戒。。如果比丘的衣服被搶走、遺失、燒毀或被水沖走,在這種沒有衣服穿的特殊情況下,自己去拿衣服來穿、接受別人贈送的衣服來穿,或者是把布料做成被單,都不算犯戒。。如果接受他人寄放僧伽梨的比丘去世了、或者出了遠門、或者還俗、或者遭到盜賊搶劫、或者被兇猛的野獸傷害、或者衣服被水沖走,在這些情況下,只要沒有對這件衣服進行裁剪、拼綴、縫製成衣服,也沒有把它送給別人,就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中關於蓄長衣或蓄長布料的免犯條件。
    佛制僧眾不可蓄積過多不作處理的布料(長衣)。
    此處規定在限期內若對布料進行實質加工(裁、拼、縫)或合法處分(淨施、送人),即不構成違犯。
    若因材料不足而超過常規的十日限期,則在材料具足當日必須依規定作加工或處分,最長期限可寬延至二十九日。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三十捨墮法(或比丘三十捨墮法中關於蓄長衣的限期規定)。
    佛制僧眾不可蓄積過剩的長衣超過十日,若有因緣需要集資作衣,期限最長為三十日。
    至第三十日當天,無論材料是否具足或相稱,都必須對該衣料做出處理(如製作、淨施或轉贈),否則即構成「蓄長衣過限」的捨墮罪。
    此條文展現佛制戒律對於僧眾遠離物慾執著、保持少欲知足的生活要求。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衣制的開緣(不犯情況)規定。
    佛教戒律注重「心相」(動機與認知),若僧人主觀上認為布料或衣服已非自己所有(如遭奪、失、燒、漂),或該布料尚未進入裁縫製衣、淨施、贈與等法定處理程序,則不構成違反相關衣戒的罪名。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衣制的開緣(例外規定)。
    佛教戒律具備「開、遮、持、犯」的彈性,在正常情況下,比丘對於衣服的蓄持、受持與製作有嚴格的數量與程序限制(如非時衣、過量衣等規定)。
    然而,當比丘遭遇不可抗力的災禍(如遭盜劫、遺失、火災、水災)而失去衣服時,律制允許開緣,此時不論是拾取、受贈或改製衣物,皆不構成犯戒,以保障出家眾的基本生存與威儀。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受寄衣(畜長衣或展轉淨衣)的開緣規定。
    比丘接受他人寄託僧伽梨等衣物後,若因不可抗力之變故(如寄託者命終、遠行等),或自身遭遇劫難、水災,只要未私自處分該衣物(如裁剪、縫製或轉贈),即不構成違犯蓄長衣等戒條,體現律法因應實際特殊情境的開遮持犯。

名相註解
  • 同衣足:指製作一件衣服所需的布料或配件完全齊備、足夠。
  • 足、不足:指製作衣服的材料或件數是否已經集滿、充足。
  • 同衣、不同衣:指衣料的材質、顏色、質地是否屬於同一類別。
  • 奪想:主觀心念中認為財物已被他人強行劫奪。
  • 受寄衣:接受他人寄託、代為保管的僧伽梨等法衣。

不犯者, 若十日內同衣足、若裁割、若綖拼、若縫作 衣,若同衣不足至十一日,同衣足應裁割、 若綖拼、若縫作衣、若淨施、若遣與人,乃至 二十九日亦如是。至三十日若足、若不足、若 同衣、若不同衣,即日應裁割、若綖拼、若縫 作衣、若淨施、若遣與人,不犯。若奪想、若失 想、燒想、漂想,不裁割、不綖拼、不縫作衣、 不淨施、不遣與人,不犯。若奪衣、若失衣、若 燒衣、若漂衣,而取著、若他與著、若作被,不犯。 若受寄衣比丘命終、或遠行、或休道、或被賊、 或為惡獸所害,若為水所漂,若不裁割、不 綖拼、不縫作衣、不遣與人,不犯。

37
白話直譯
不犯者,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或因癡狂、心神錯亂、或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包括: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的時候,或者行為人正處於精神失常、心智錯亂、被極度病痛逼惱而無法自主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開緣(免責條款)規定。
    律宗的基本精神在於審查犯罪的意圖(心相)與情境。
    在佛陀尚未正式對某項惡行制定戒律之前,由於缺乏明確法規,故不論犯;而在戒律制定後,若行為人正處於癡狂、心亂、痛惱等失去主觀自由意志與正常思維能力的狀態下,其所作行為亦不納入犯戒的範疇,體現了佛教戒律的客觀性與人性化。

不犯 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38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當時有一女子名叫蓮華色,其父母將她嫁給欝禪國人,後來懷孕,她想回娘家生產,生下一女,容貌端正。蓮華色與女兒同在屋內,這時蓮華色的丈夫與蓮華色的母親私通。當時蓮華色的婢女見到此事,便告訴蓮華色。蓮華色聽後,心中思惟:「唉!怎能女兒與母親共事一夫,女人身有何用?」於是捨下懷中的女兒,放在屋內離去,前往波羅㮈城,住在城門外,身上滿是塵土,赤足腳破。當時城中有位長者,其妻去世,乘車帶眾人出波羅㮈城到園中遊玩,看見蓮華色站在門外,容貌端正但身蒙塵土、赤足腳破,便心生好感。便上前問她:「你屬於誰家?」蓮華色回答:「我無所屬。」長者又問:「若無所屬,願意做我妻子嗎?」她答道:「可以。」於是長者叫她上車,一同回家成為妻子。後來某時,蓮華色的丈夫聚集大量財寶,從波羅㮈前往欝禪國經商,正逢當地少女節慶遊樂之日,蓮華色所生的女兒也盛裝參加。這女子容貌端正,長者見到便心生念想,問旁人:「這是誰的女兒?」有人回答:「這是某人的女兒。」又問:「住在哪裡?」答曰:「在某處。」又問:「在什麼街巷?」答曰:「在某街巷。」長者又問:「她家門朝哪個方向?」答:「朝向某處。」便前往其家,問她父親:「這是你的女兒嗎?」答曰:「是我女。」又問:「能嫁給我嗎?」回答說:「可以。」長者問:「要多少財物?」她父親回答:「給我十萬兩黃金就可以嫁給你。」她父親便莊嚴打扮女兒,從欝禪國回到波羅㮈。當時蓮華色遠遠看見,便把她當作自己親生女兒來看待,這女孩見到蓮華色也把她當作母親看待,於是長久親近熟悉。蓮華色幫女孩梳頭,問道:「你是哪個國家的人?」「是哪家女兒?」回答說:「我是欝禪國人。」又問:「家在什麼地方?」「在什麼里巷?」「家門朝向哪裡?」「父親是誰?」女孩回答:「我家在某地、里巷某處、家門朝向某方,父親名叫某甲。」又問:「你母親姓什麼?」女孩回答:「我不認識母親。」只聽人說:「母親名叫蓮華色,年輕時離開了我。」當時蓮華色心中自念:「這就是我的女兒。」便自責道:「唉!何必有女人身呢?怎會今天母女竟共事一夫?」於是離開那家,前往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林精舍中。。那時有一個名叫蓮華色的女子,父母把她嫁到欝禪國。後來她懷孕了,因為快要生產而想回到孃家,結果在半路上或回到孃家後,生下了一個容貌非常端正的女兒。。那時蓮華色和她自己的女兒一起住在屋子裡,結果蓮華色的丈夫竟然和蓮華色的母親發生了私通的行為。。當時蓮華色比丘尼的婢女看到了這件事,隨即跑去告訴蓮華色比丘尼。。蓮華色比丘尼聽了之後,心裡暗自想著:「哎呀!。「為什麼做女兒的會和母親共同嫁給同一個丈夫,要這種女人的身體有什麼用呢?」。於是立刻放下抱著的女人,安置在屋子裡面後就離開了。他走到波羅捺城,站在城門外面,全身沾滿了灰塵,光著腳且皮膚都破裂了。。這時候城裡有一位長者,他的妻子過世了。他坐著車帶領隨從走出波羅奈城,到園林裡遊賞散心,看見這位蓮華色比丘尼站在門外,雖然容貌端莊秀麗,身上卻沾滿灰塵,而且光著腳、皮膚都破皮流血了,長者便對她生起愛著與關切的心念。。就走到那個女子面前問她說:「妳是誰家的人(或依附於誰)?」。蓮華色比丘尼回答說:「我是自由的,不屬於任何主人或丈夫。」。長者接著又問:「如果妳現在沒有主婚人或歸屬的對象,可以嫁給我做妻子嗎?」。回答說:「可以,就這麼辦。」。就立刻叫她上車,一起坐車回家,娶她做妻子。。後來有一天,蓮華色的丈夫準備了豐富的貨物財寶,從波羅㮈城到欝禪國去經商。那時剛好遇到那個國家的童女節慶慶典,女孩子們都在嬉戲玩樂,蓮華色所生的女兒穿著漂亮的衣服,也在那些玩耍的女孩當中。。這個女子長得很端正,長者一看到她,心裡就唸念不忘,於是問旁邊的人說:「這是誰家的女兒?」。回答說:「這是某某人的女兒。」。又接著問:「你住在哪個地方?」。回答說:「在某個地方。」。又接著問道:「在哪一條街或哪一條巷子裡呢?」。回答說:「在某條街道巷弄裡。」。長者接著問道:
「他家的門和窗戶是朝向哪個方向呢?」。回答說:「要到某個地方去。」。就立刻到那個人的家裡問他的父親說:「這是你的女兒嗎?」。回答說:「這是我的女兒。」。又接著問她說:「妳願意嫁給我嗎?」。回答說:「可以這樣。」。長者問道:「你需要多少東西呢?」。他的父親回答說:「只要給我十萬兩黃金,我就把他交給你。」。她的父親就為女兒打扮修飾,從欝禪國帶著她回到波羅㮈。。當時蓮華色比丘尼在遠處看見那個女子,就把她當作自己親生的女兒來看待;而那個女子看到蓮華色,也把她當作自己的母親來看待,於是兩人就長久親密地生活在一起。。蓮華色比丘尼幫一個女孩子梳頭,順口問她說:「你是哪一個國家的人?。這是哪一家的女孩子呢?」。回答說:「我是欝禪國的人。」。又接著問:「你的家在什麼地方?。住在德里的哪一條街巷?。門是朝哪一個方向開的?。他的父親是誰呢?」。那個女子回答說:「我家住在某個地方、某條街巷裡,大門朝向某個方向,父親的名字叫作某某。」。又問他:「你母親姓什麼?」。女子回答說:「我不認識我的母親。」。只是聽到別人說:「我的母親名叫蓮華色,在我小的時候就離開我了。」。這時候蓮華色比丘尼心裡想著:「這就是我的女兒。」。就自我怨恨責備說:「唉!。為什麼要承受這女人的身體呢?。為什麼今天你們母親和女兒竟然共同配屬於同一個丈夫呢?。就離開了那個家庭,前往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說法背景的敘事。
    記述佛陀開遮持犯等戒律條文的特定時空背景與因緣,屬於「因緣總序」的一部分。
    律部經典強調歷史真實性與教法生起的實際緣由,此句確立了結戒或說法的空間坐標。

    本句為《四分律》中蓮華色比丘尼出家前因緣的敘事背景。
    律典記載其身世坎坷,遭逢家庭變故與倫理悲劇,後感悟世間無常、因緣染污,終至佛前求出家,證得阿羅漢果並成為比丘尼中神通第一。
    此處純為敘事,說明其第一段婚姻與生育長女之始末,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如來藏理,應依原始佛教與律典歷史敘事語境解讀。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敘述蓮華色比丘尼出家前所遭遇的家庭巨變與倫理悲劇。
    此情節旨在揭示世間愛欲的無常、染污與混亂,並作為其後續對世間極度厭離、進而發心出家修道並證得神通第一比丘尼的關鍵因緣。
    律典記載此歷史背景,用以彰顯佛法能令遭遇極深苦難之眾生獲得解脫的功德。

    本句記錄律藏中因緣發起的客觀事件經過。
    記述蓮華色比丘尼的婢女目睹特定事件後,向其主(蓮華色比丘尼)進行稟報,從而引發後續的制戒因緣或僧團事件。
    律典敘事首重客觀事實與因緣次第,此處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玄妙法理,純為僧團生活與戒律制定背景的歷史性敘述。

    本句記述蓮華色比丘尼在聽聞特定言論或事件後,引發內心的省思與警惕。
    律典中「咄」為感嘆詞、警醒詞,反映出其對戒律或因果關係的敏銳覺察,為隨後採取相應律儀行為的動機。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因特定染污事件而引出戒律制定的緣起敘事(因緣)。
    語境展現了世俗倫理與出世間戒法對於母女共事一夫之亂倫行為的強烈厭惡與呵責。
    此句藉由對女身及貪欲所引發之家庭倫常混亂的質疑,旨在喚起對欲染的厭離心,並作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社會與道德背景。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比丘戒律緣起的背景敘事。
    描述當事人因急迫或特定因緣,匆忙安置女子後奔走他洲,展現出其身心疲憊、奔波勞碌的狼狽狀態。
    律部文體旨在客觀記述事件發生的時間、地點、人物及具體行為,作為後續制定戒律的現實依據,不涉及大乘法界象徵或深奧玄學,應依實事求是的歷史與行為語境理解。

    本句描述波羅奈城長者因喪妻出城散心,途中偶遇蓮華色比丘尼(此時為出家前或初出家之流浪狀態)的情景。
    文中「便繫意在彼」展現世俗眾生因見色相端正而生起執著與愛染,是引發後續因緣的關鍵敘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情節多為制定戒律或敘述比丘、比丘尼出家前因緣的背景鋪陳,強調世俗欲樂的無常與出家修行的威儀、身相在世間所引發的反應。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僧殘法,涉及與婦女交往之戒條背景。
    在古印度社會,女性通常依附於父親、丈夫或家族,此處詢問其歸屬,是為了確認該女子是否有監護人(主護者),以判定後續男女接觸行為是否違反律制、構成犯戒。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語境。
    蓮華色比丘尼在出家前或出家初期面對世俗主權、婚姻或人口買賣之質問時,聲明自身主體性,不屬於任何外在勢力(如父母、丈夫或主人)所擁有。
    在律部規範中,涉及出家身分之確立與世俗法律權利關係(如免除奴隸身分、取得自主權方得受具足戒)之釐清。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中,關於長者欲娶離家女為妻的敘事。
    律典語境注重世俗法治與僧伽戒律的互動。
    在古印度社會,女性通常依附於父、兄或丈夫(即「有所屬」),若「無所屬」則代表其具有人身自主權或不受特定家長管轄,長者此問旨在確認其法定身分是否符合通婚的世俗規範,以免引發法律或宗族糾紛。

    此為律部制戒或僧事僧伽羯磨、僧眾對答時的應允之詞,表示同意前者的提議或請求,展現僧團依循律制、達成共識的運作過程。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制戒緣起的因緣故事。
    律典文字多為敘事體,此處客觀記錄世俗男女結為夫婦的過程,以此引出後續比丘與之相關的戒律因緣。
    律部經典著重於僧團戒規的制定背景,非屬大乘玄理,故不作象徵義或法界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為《四分律》中蓮華色比丘尼出家前因緣的敘事,展現世俗生活的無常與業緣的錯綜複雜。
    律典敘事風格直白,著重交代人物、時間、地點及事件背景,為後續業報因緣的展開鋪墊,不宜過度引申象徵義或形上學法義。

    本句描述律藏緣起故事中的情節,展現凡夫因觸對美色而生起貪著與執唸的心理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引出後續因緣以制定相應的戒律,用以防護僧團或信眾的心念與行為。

    此句為律典中詢問與確認身分的對話。
    在僧團戒律的制定背景中,確認特定人物的身分、氏族或家系,往往與釐清制戒因緣(如牽涉特定居士、外道或眷屬)以及判定犯戒與否、涉及何人有關,此處為如實陳述身分的敘事。

    本句為律典中詢問僧侶或居士居止、安居或停留處所的日常問答,屬於僧伽制戒因緣或僧事審問中的常規對話,用以釐清行為發生的地點與環境背景,不涉及大乘經系的常住、無住或心性住處等形上學隱喻。

    此句為律典中詢問與答覆僧團成員或特定事件發生地點的標準行政對話。
    在《四分律》的戒律條文中,判定一項行為是否違犯,往往需要釐清特定的時空背景與處所(如是否在僧伽藍內、是否在聚落中),此答話即為釐清事實處所的制式表述。

    本句屬於《四分律》中僧伽婆屍沙法(僧殘法)或波逸提法等戒條制定背景的因緣(緣起)敘述。
    在律典編纂中,佛陀或僧伽為了釐清犯戒事件的具體時間、地點與當事人,會進行詳細的詰問。
    此處「問在何街巷」體現了律部聖典對於涉案時空背景與事實認定採取極為嚴謹、客觀且實事求是的態度,不容模糊,以此作為判定是否結罪或制定戒律的依據。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或居士對答的敘事言詞,用以說明特定僧眾、居士或事件發生的具體位置。
    律部經典記載佛陀因人、因事、因地而制定戒律的緣起,此處對答呈現出早期僧團與世俗社會互動時,對於特定地點的探詢與如實回應,屬於制戒緣起中的事務性敘述。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記錄居士(長者)向他人詢問特定住家建築結構的過程,用以判定或指認特定處所。
    在《四分律》的僧伽婆屍沙法或相關戒相背景中,探問房舍、起房之處的格局與座向,通常涉及佛陀所制定的「建房舍」或「造大房」之規範(如不可妨礙他人、須有通風採光等安全與律儀考量)。
    應依律部務實、寫實的僧團生活與法制背景判讀,不可作任何大乘玄學、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的過度延伸詮釋。

    此句為律典中僧眾或比丘相互問答、交代行蹤的實用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出行、乞食或移居他處時,依僧伽軌理與戒律要求,需如實說明去向,以維持僧團的清淨、和合與行止紀律,避免因行蹤不明而引發譏嫌或違反僧伽共有之制,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日常生活的嚴謹性與戒律運作。

    此句記述律部中制戒因緣的敘事過程。
    比丘或相關人員因特定事件前往當事人家中,向其父親核實女子身分。
    律典條文重在釐清事實與因緣,以便確立戒律制定的背景與規範界線,不涉及大乘經典之空性或法界圓融等玄理。

    本句為《四分律》中比丘、比丘尼戒本等戒條成立背景(因緣)的對話紀錄。
    此處為當事人據實回答其與身邊女性的親屬關係,屬於律部中釐清僧眾是否違反與女性接觸、相處等戒律規定的事實事實陳述,語境極為生活化,不涉及深奧大乘法義或象徵義。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關於媒介男女婚姻(作媒人)的戒律因緣背景。
    文中男子向女子直接求婚詢問,屬於世俗男女婚嫁之言語。
    律部文體重在如實記錄事件發生的客觀對話與行為因緣,以作為制定戒律的依據,此處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或象徵隱喻,應依律典樸實之敘事語境理解。

    本句為律典敘事中,雙方達成共識或應允請求的對話。
    在《四分律》僧伽間的互動或居士與比丘的應答中,此為表示同意、許可的制式用語,展現僧團日常互動或制戒緣起中的溝通程序。

    此句為律部記載僧伽與居士互動的日常敘事。
    長者欲向比丘供養,故詢問具體需要的物品數量,以此釐清供養的範圍與僧眾的實際需求,屬於制定戒律背景中的情節敘述,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

    此句記述佛陀時代居士與他人商榷出家或贖身等世俗事務之對話,反映當時律典中關於金錢交易與家庭社會關係的歷史背景。
    於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戒律制定的緣起與因緣,字面意在說明其父提出的世俗條件,無深奧之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義理,當依實質敘事理解。

    此句為律藏因緣故事中的敘事,描述舍衛城或波羅㮈等地的居士,其女嫁至外國或自他國歸返之情節。
    於律典語境中,「莊嚴」意指世俗的塗香、著華鬘或服飾珠寶之打扮,非大乘經之功德莊嚴或法界莊嚴。
    此處純屬事件發展之過程敘述,無特定教理發揮。

    本句記述蓮華色比丘尼出家前的一段倫理悲劇因緣。
    在不知彼此真實身分的情況下,母女二人因宿世血緣與業力牽引,在相遇時直覺地產生母女相待的心念,並因此長期共同生活。
    此情節於《四分律》中用以引出後續錯綜複雜的家庭倫理變故,藉此顯現世間貪愛執著所帶來的苦迫與無常,屬於律部記載戒律制定背景的因緣敘事,應依歷史敘事與因果業感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法界象徵義。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文,記載蓮華色比丘尼與某位女子接觸並詢問其背景的因緣。
    律部經典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制定緣起,此處透過日常生活的互動,引出後續的戒律規範或事件發展,不涉及深奧的大乘法界或空性玄理,應依其原始敘事語境理解。

    本句為《四分律》中比丘或相關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詢問語。
    律部經典記載佛陀因人、因事、因地而制戒的因緣,其中包含大量僧團與世俗社會互動的對話與敘事,此句即為日常問話,旨在查明當事人身分以釐清情節,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或居士回答自身出身背景的對話。
    在律部文本中,記述僧團戒條的制定背景(緣起)時,經常需要明確涉事人員的國籍或居住地,以確立事件發生的地理與社會情境。

    此句為律典中詢問出家或受戒者背景的常規言談。
    律部注重戒律的實施與僧團的僧伽事務,此處旨在釐清特定僧侶或當事人的世俗身分與居所,以建立明確的事實背景,不涉及大乘玄妙的法界或心性隱喻。

    此句為僧團或佛陀在處理戒律案件、詢問涉案僧尼或居士身分與居住處所時的常用詰問語。
    屬於律部中有關事件發生地點與當事人背景的實務調查,旨在確立制戒因緣與事實真相,無涉後期大乘法義之玄理象徵。

    本句出自律部,為僧伽在建造、安置房舍或僧房門戶時,詢問或規定門戶朝向的實用生活律儀對話,旨在建立合理的僧團作息環境與防範賊風、外擾。
    律部經典語境重視實修生活的行為規範與具體事相,無須引申為法門朝向等大乘象徵義。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話敘事,用於釐清特定人物的身分背景或血緣關係。
    在僧團處理相關戒律事件或世俗事務時,確認當事人的家族背景與父母身分是重要的事實依據,不涉及深層的大乘玄理,應依佛陀制戒的歷史因緣背景來理解其事實脈絡。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敘事語境。
    記述制戒背景(緣起)中,當事人女子向僧侶或相關人員說明自身家庭住處與父親姓名的具體身分資訊。
    律典文字多為具體寫實之生活場景,此處「某處」、「某甲」為結集者或譯者省略具體地名與人名的通稱用法,用以客觀記錄案情緣起,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此句為僧伽受戒或詢問身世背景時的常規律典問答,旨在釐清當事人的家庭出身與宗族背景,屬於律部中核實身分、確認有無遮難等法定程序之一,依循毘尼(律法)的實質次第與因緣作記錄。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尼戒律或相關因緣的敘事,記錄當事人之間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對話旨在釐清事實與人物關係,作為制定戒律或評判是非的依據。
    應依字面事實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經論的象徵義或法界隱喻。

    此句為《四分律》中蓮華色比丘尼出家前,其子敘述其身世之家庭變故。
    此敘事反映世間愛別離苦、親情無常,並非闡述甚深法界義理,應依律典敘事語境客觀理解。

    本句記述蓮華色比丘尼(出家前)在經歷錯綜複雜的倫常變故後,於特定情境下認出眼前之人即是自己親生女兒的心理活動。
    屬於律典中敘述人物生平因緣的敘事文本,應依《四分律》之歷史敘事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或法界隱喻。

    此句描述比丘或當事人因覺知自身過失、違犯戒律或心生不善法,因而生起慚愧心,對自己進行嚴厲的譴責與反省。
    「咄」為表示驚詫、呵斥或自責的感嘆詞,在律典語境中常用於自省或警戒他人犯戒之過失。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比丘尼因體悟染污或苦空而生厭離的語境,或指對女身障礙、不淨與隨之而來的繫縛產生厭離心,旨在表達依律典出家修道、欲求解脫、不貪著欲樂與色身的出離意向。

    此句出自《四分律》卷六,屬於律部中有關淫戒或社會倫理引發譏嫌的因緣背景。
    佛門戒律之制定,多因僧眾或信眾之不當行為引發世俗非議,此處展現出世俗倫理中母女共事一夫的混亂現象,成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規範僧團與居士行為的緣由。

    本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語境。
    記述比丘、比丘尼或佛陀在處理特定因緣或事件後,離開居士家庭,回到僧團的常住居所。
    反映出早期佛教僧團在城鎮遊化乞食後,回歸阿蘭若或竹林精舍等寂靜處安居、修行的生活模式。

名相註解
  • 羅閱城:即王舍城(Rājagṛha),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為佛陀度化眾生的重要據點。
  • 迦蘭陀竹園:又稱竹林精舍(Veṇuvana Kalandakanivāpa),為迦蘭陀長者所獻,是佛教歷史上第一座僧伽藍(精舍)。
  • 蓮華色:梵語 Utpalavarṇā,巴利語 Uppalavaṇṇā。音譯為優鉢華色、鄔波羅華色。因其膚色如青蓮華般美麗而得名,後出家證阿羅漢果,為佛陀大弟子之一,比丘尼中神通第一。
  • 欝禪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即阿槃提國(Avanti)的首都鄔闍衍那(Ujjayinī),位於今西印度馬爾瓦(Malwa)地區。
  • 私通:指違反倫常或婚姻關係的非正當性行為。
  • 婢:指在家時隨侍或供奴役的婢女。在律典語境中,部分出家女性在特定因緣下仍有隨侍之人,或指過往家庭關係中的侍女。
  • 咄:佛教律典與阿含經中常見的感嘆詞,常用於表示驚訝、自責、警醒或斥責。
  • 女:此處指女兒。
  • 夫:丈夫、配偶。
  • 女人身:女人的身體,於律典語境中常作為貪欲對象或反思欲染不淨的觀察點。
  • 波羅㮈城: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迦屍國的首都,即今之瓦拉納西(Varanasi),是佛陀初轉法輪聖地鹿野苑的所在地。
  • 跣足:赤足、光著腳,不穿鞋襪。
  • 長者:指年高德劭、財富豐盈且具社會地位的在家居士。
  • 跣:赤足、光腳不穿鞋。裂足、破足即因赤足走路而使腳底皮肉破損。
  • 屬:隸屬、依附、歸屬。指古代印度女性在法律或社會習俗上,受父親、丈夫、兄弟或家族等主護者的監護狀態。
  • 無所屬:在律法語境中指自身具有獨立自主權,非屬他人之奴婢、隸屬物或未獲守護者許可之狀態。
  • 婦:此處指正妻或配偶。
  • 可爾:表示贊同、允許或答應之詞。在律部語境中常用於回應他人的請求、詢問或依循僧團的法式安排。
  • 為婦:結為夫婦或娶為妻子。
  • 波羅㮈: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的迦屍國首都,即今之瓦拉納西(Varanasi),為佛陀初轉法輪之地。
  • 治生:謀生、經商、做生意賺取產業。
  • 童女節會:古代印度特定節日,未婚女子聚集遊玩、歡慶的集會。
  • 端正:形容容貌美麗、體態莊嚴。
  • 繫念:心念緊緊繫縛於特定對象上,此處指因貪愛而產生的執著與思念。
  • 傍人:身邊的人、旁人。
  • 報言:回報、回答說。
  • 住:指僧侶或居士的居住、止宿或結夏安居之處,在律部語境中多指具體的精舍、僧伽藍或聚落處所。
  • 復:副詞,再、又、接著。
  • 街巷:街道與巷弄,指城鎮中居民聚居、往來的公共通道。
  • 某街巷:指特定名稱的街道與巷弄。在律典中,常用「某」作為代稱,用以泛指或隱去具體的街道名稱。
  • 門戶:指房屋出入的門與通風採光的窗戶。
  • 報:回答、答覆。
  • 索:索取、請求、需要。
  • 幾許:多少。
  • 百千兩金:數量詞。百千即十萬,此指極大數量的黃金,於律典中常用作形容高昂價值的貨幣或財寶。
  • 莊嚴:在此指世俗的修飾、打扮、裝飾,使儀容盛美。
  • 所生女想:認作自己親生女兒的心念、想法。想,指心所法中的取像、認知作用。
  • 狎習:親近、習慣相處,此處指母女般親密地共同生活。
  • 里巷:指城鎮中的街坊、居所巷弄。
  • 那向:哪裡、何處,此指空間的朝向、方位。
  • 姓:指古代印度的種族姓氏(如婆羅門、剎帝利等四姓,或具體家族氏族名),於律典中用以辨識出家僧眾或居士的出身背景。
  • 云何:疑問詞,意為為何、怎麼、為什麼。
  • 母子:在此處依語境是指母親與女兒。古漢語中「子」可兼指兒女,於此特指母女二人。

爾時佛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中。時有女 人名蓮華色,其父母嫁與欝禪國人,後遂 懷妊,彼欲產還父母家,產一女顏貌端正。 彼蓮華色與其女共在屋內,時蓮華色夫 與蓮華色母私通。時蓮華色有婢見之便 語蓮華色。蓮華色聞已內自思惟:「咄!云何女 與母同一夫,何用女人身為?」即捨抱上女 著屋內而去,往至波羅㮈城住城門外立, 身蒙塵土塗跣足破。時城中有長者其婦 命終,乘車將從出波羅㮈城至園遊看,見 此蓮華色在門外立,顏貌端正而身蒙塵 土塗跣破足,便繫意在彼。即至女前問 言:「汝屬誰?」蓮華色報言:「我無所屬。」長者復 問:「若無所屬,能為我作婦不?」答言:「可爾。」即 呼上車同載而歸為婦。後於異時蓮華色 夫大集財寶,從波羅㮈往至欝禪國治生, 時值彼國童女節會戲笑之日,蓮華色所生 女著好服飾亦在其中。此女端正,長者見 之即繫念在心,便問傍人:「此是誰女?」報言: 「此某甲女。」復問:「住何處?」答言:「在某處。」復 問:「在何街巷?」答言:「在某街巷。」長者復問: 「其家門戶何向?」答:「向某處。」即往其家問 其父言:「此是汝女耶?」答曰:「是我女。」復問: 「能嫁與我不?」報曰:「可爾。」長者問:「索幾許物 耶?」其父報言:「與我百千兩金即便與之。」其 父便莊嚴其女,從欝禪國還至波羅㮈。 時蓮華色遙見,便作所生女想視之,此女 見蓮華色亦作其母意視之,遂久狎習。蓮 華色與女梳頭,問言:「汝是何國人?誰家女 耶?」答言:「我是欝禪國人。」復問:「家在何處?在 何里巷?門為那向?父為是誰?」其女報言:「我 家在某處、里巷某處、門向某處、父名某甲。」 復問:「汝母何姓?」女報言:「我不識母。」但聞人 言:「母名蓮華色,少捨我去。」時蓮華色心自 念言:「此即是我女。」便自怨責:「咄!何用女人 身為?云何今日母子復共一夫?」即捨彼家 而去,往至羅閱城迦蘭陀竹園。

39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與無數大眾圍繞說法,蓮華色遠遠看見世尊,容貌端正,諸根寂靜安定,得最上調伏,如調御龍象,如清澈之水,毫無塵垢。見後心生歡喜,來到世尊前頂禮佛足,站立一旁。世尊漸次為她說微妙法,講布施、持戒、生天之福,呵責欲望不淨,讚歎出離,又詳細分別四諦苦集滅道。當時蓮華色就在座上得法眼淨,如同新洗白布沒有塵垢容易染色,蓮華色得法清淨也是如此。見法、得法、證得果位,當前稟白佛言:「願世尊允許我出家,在佛法中修清淨行。」佛告訴阿難:「你帶蓮華色去見摩訶波闍波提,讓她度這位婦人出家。」阿難即奉佛教,帶她去見摩訶波闍波提,說:「世尊有教令,請你度這位婦人出家。」於是讓她出家。他在其他時候持續思惟精進,終於證得阿羅漢果,具大神通力。當時有許多比丘尼住在僻靜處,蓮華色比丘尼則獨自在一片林中靜坐思惟。蓮華色比丘尼住處有一名賊首常在林中,蓮華色比丘尼持守威儀禮節,舉止端正,那賊見到後便生起善心。後來有一次,賊首獲得大量豬肉,吃剩後用白布包好,掛在樹枝上,說:「這林中若有沙門、婆羅門,具大神通力者,便可取去。」他心裡是為了蓮華色比丘尼而這麼做。當時蓮華色比丘尼以天耳聽聞、天眼清淨,看見有白布包著的豬肉懸掛在樹枝上。夜深後,她對式叉摩那和沙彌尼說:「你們去某處樹上,有白布包著的豬肉,把它取來!」她們便前去取回,交給蓮華色比丘尼。蓮華色比丘尼吩咐煮熟,到用餐時親自前往耆闍崛山,與諸位上座比丘一同食用。當時有一位比丘身穿破舊補丁的僧伽梨,蓮華色比丘尼見到後生起慈悲心,便問那比丘:「大德!你為何穿著這麼破舊的僧伽梨?」他回答:「大姊!這只是因為法規用盡,衣服才破損。」蓮華色比丘尼身穿一件高價僧伽梨,對比丘說:「大德!我將這件衣服給你,你所穿的衣服可以給我嗎?」比丘回答:「可以。」他便脫下僧伽梨給比丘尼,比丘尼則換上比丘的破舊衣服。後來,蓮華色比丘尼穿著這件破舊衣服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站在一旁。世尊明知故問:「你為何穿著這麼破舊的衣服?」蓮華色比丘尼便將因緣詳細稟白世尊。世尊告訴她:「你不應如此。蓮華色!准許你持有五件完好堅固的衣服,其餘衣服可隨意清淨布施給他人。為什麼呢?婦女穿著外衣尚且不好看,何況是破舊的衣服。」世尊因這個因緣召集比丘僧,明知故問那比丘:「你真的從蓮華色比丘尼那裡取了衣服嗎?」他回答:「的確如此。」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那比丘:「你所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這是不該做的事。怎能向比丘尼取衣?」責備後,告訴諸比丘:「這個愚癡人!多種有漏之處,最初違犯戒律。從今以後,與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長久住世。欲說戒者應如是說:若比丘從比丘尼取衣,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世尊正被無數的大眾圍繞著宣說佛法。從遠處看望世尊,只見他容貌端嚴端正,眼耳鼻舌身意等諸根都寂靜安定,得到了最上等的調伏,就像被馴服的龍與大象一樣溫順,又像清水般澄澈,沒有絲毫的塵垢與污穢。。看見之後生起歡喜的心,走到佛陀那裡,用頂禮的最高敬禮—以頭面觸地頂禮佛足,然後在一旁恭敬地站立。。世尊循序漸進地為他宣說精妙的法門,先說佈施和持戒能獲得生天的福報,並斥責欲樂的污穢不淨,讚歎擺脫世俗的出離功德,接著又完整且詳盡地解析了苦、集、滅、道四聖諦。。蓮華色當下在座位上證得了法眼淨。就好像一塊乾淨的新白布,沒有任何污垢,非常容易染上顏色,蓮華色證得清淨法眼也是這個樣子。。他親眼見證了佛法,領悟了真理,並證得聖者的果位。於是走到佛陀面前說:「希望世尊允許我出家,在佛法之中修習清淨的梵行。」。佛陀對阿難說:「你帶這位蓮華色比丘尼到摩訶波闍波提那裡,讓摩訶波闍波提為她辦理出家受戒。」。阿難聽了佛陀的教導與吩咐,就走到大愛道比丘尼那裡,對她說:「佛陀有下達教令,請妳剃度並安置這位婦人。」。隨即度化他,讓他剃度出家。。他在往後的日子裡深入思惟、天天進步,最後證得了阿羅漢果位,並且擁有極大的神通力量。。有許多比丘尼在安靜修行的地方居住,當時蓮華色比丘尼獨自待在另一片樹林裡禪坐冥想。。蓮華色比丘尼居住的地方,經常有盜賊的首領待在裡面。有一次,蓮華色比丘尼保持著莊嚴的威儀和端正的禮節走進來,那個盜賊頭目看見她如此安詳嚴肅的舉止,心裡立刻生起了善良和恭敬的念頭。。後來有一次,強盜頭子得到了很多豬肉,喫飽之後把剩下的肉包起來,掛在樹枝上說:「這座樹林裡如果有名聲清淨、有大神通的修行人,這些肉就送給他拿去喫吧。」。而她的心思其實是向著蓮華色比丘尼的。。蓮華色比丘尼用天耳聽到聲音,接著用清淨的天眼看到有人用白色的細棉布包裹著豬肉,掛在樹枝上面。。天亮之後,對式叉摩那和沙彌尼說:「妳們去那邊某棵樹上,那裡有白布包裹著的豬肉,拿過來吧!」。就立刻過去把東西拿過來,交給了蓮華色比丘尼。。蓮華色比丘尼吩咐人把食物煮好,到了喫飯的時候,她親自走到耆闍崛山上,把食物送給各位上座比丘,和他們一起食用。。有一位比丘穿著破爛不堪、縫縫補補的大衣,蓮華色比丘尼看到之後,心裡生起慈悲憐憫的念頭,就上前問這位比丘說:「大德!。「你為什麼要穿著這件又破又舊的大衣呢?」。回答說:「大姊!。這不過是因為物品有受損耗盡的物理法則,所以才破舊損壞罷了。。蓮華色比丘尼穿著一件價值昂貴的大衣,對比丘們說:「大德!。「我想把我這件衣服送給大德您,那大德您現在穿的這件衣服可以換給我嗎?」。比丘回答說:「可以這樣。」。於是立刻脫下大衣送給比丘尼,那位比丘尼便拿了比丘的破舊衣服穿在身上。。後來在另一個時間,蓮華色比丘尼穿著這件破舊的衣服來到佛陀的住處,她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頂禮佛陀,然後恭敬地站在一旁。。佛陀心裡明白卻故意開口問道:「你身上穿的衣服,怎麼會這麼破舊了呢?」。蓮華色比丘尼隨即把這件事情的起因和經過,完整地向佛陀報告。。佛陀對他說:「你不應該做出這種行為。。蓮華色啊!。允許你們留存使用完好且耐用的五種法衣,至於多出來的衣服,可以隨自己的意願透過淨施程序處理,或是直接送給別人。。是什麼原因呢?。女人穿著上等的好衣服都還顯得不好看了,更何況是穿著破爛的衣服呢。」。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雖然心裡明白卻刻意詢問那位比丘說:「你真的有從蓮華色比丘尼那裡拿取衣服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用種種方法責備那位比丘說:「你的行為是不對的,這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不是修道者該有的法度,也不是清淨的修行,更不符合順向涅槃的教法,是你絕對不該做的事。」。「為什麼要向比丘尼要衣服呢?」。佛陀訓誡斥責之後,對大眾比丘說:「這個愚昧無知的人!。在各種容易引發煩惱、導致過錯的情境與因緣中,這是第一次違犯戒律的事件。。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是為了成就十種利益,直到讓正法能長久住世。想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唸誦:如果比丘從比丘尼那裡拿取衣服,就會犯下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說法時的威儀與內在修證外顯的容貌。
    在律部語境中,特別強調「諸根寂定」與「上調伏」的行為規範表率,這展現出佛教通過持戒與禪修所達到的身心寂靜狀態。
    以龍象比喻其調伏後的威德與定力,以澄水比喻內心無染的清淨,是原始佛教與律典中常見的如實讚歎,而非後期大乘的象徵玄理。

    此句描述佛弟子或居士見佛時的標準佛教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對佛陀(世尊)身業的至高恭敬,是聽聞佛法或向佛請益前的必要前置威儀。

    本句彰顯律部與阿含教法中經典的「漸次說法」或「端正法」。
    世尊對在家居士說法時,必先引導其成就世間善法,即透過佈施、持戒累積福德,並認清世間欲樂的過患而生起出離心。
    當聽法者心意柔軟、遠離障礙後,世尊才進一步宣說出世間的核心教法「四聖諦」,使其徹底明瞭苦的現象、苦的原因、苦的消滅以及滅苦的方法,以此證入聖果。

    本句描述蓮華色比丘尼聽法後證果的境界。
    依據聲聞律典語境,「得法眼淨」指證得初果(須陀洹果),斷除見惑,現見四聖諦之理。
    經中以「新淨白疊易於受色」為喻,心無垢染者聽聞正法,便能迅速契入四諦,頓斷諸漏,現證清淨法眼。

    本句描述佛弟子在聽法後,現量證悟法性、斷除煩惱並獲得聖果(如初果),隨後向佛陀請求出傢俱足戒的過程。
    律部此類敘事體現了「先證法眼淨,後求出家」的早期佛教僧團成立特點,展現因對正法的親證而生起決正出離的清淨心。

    本句記述佛陀指示阿難,引導蓮華色前往摩訶波闍波提(大愛道)處接受剃度出家。
    在《四分律》的脈絡中,這涉及尼僧團成立初期,女性出家依止、受戒的傳承與僧製程序,體現了佛制律法的建立過程。

    本句記述阿難尊者奉佛陀之命,傳達聖旨予摩訶波闍波提,令其接納並剃度女性出家之過程。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展現了僧團早期建立比丘尼僧伽時的制度運作,以及阿難在女性出家僧團成立過程中所扮演的關鍵傳達角色。
    此處的「度」特指依循律制接納、剃度並令其出家或納入僧團管理。

    此句記述佛陀或具資格之比丘依循律制,於因緣成熟時,立即接引並準許求道者加入僧團之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度」特指完成剃落鬚髮、授與沙彌戒或具足戒之僧伽接引程序,使其正式脫離俗家,成為出家眾。

    本句描述比丘依循佛法修行的果位成就。
    在律典與阿含經系語境中,修行者透過對四聖諦、緣起法等教理的內化與思惟,心不放逸、日日增進,最終斷盡三界煩惱,證得聲聞四果中最高之阿羅漢果,並伴隨生起六通等大神通力。

    本句敘述律府教法中僧團修行的日常背景。
    眾多比丘尼於遠離喧囂的空閒處修行,而蓮華色比丘尼則選擇獨自於林中宴坐思惟,展現律部中出家眾依循阿蘭若處寂靜修道、思惟佛法的解脫次第,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理。

    本句記述蓮華色比丘尼以嚴格持守的戒律威儀感化盜賊。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與比丘尼之「威儀庠序」不僅是個人戒行的體現,更具備攝受眾生、令未信者信、已信者增長的正向功能。
    即便面對具危害性的賊帥,清淨的戒德容止亦能止息其惡念,導向善法。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盜賊首領將喫剩的豬肉懸掛於樹上並表白佈施意願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為制戒或開遮的緣起(本起因緣)。
    此處賊帥的話語構成了「無主物」或「他人棄捨物」的判定基準,涉及比丘在何種心相與外部條件下得以取用食物,體現了律藏隨犯隨制、依緣顯理的務實特徵。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尼僧團及戒律制定的相關因緣。
    記載了事件人物在內心傾向上、或事務歸屬上與蓮華色比丘尼有著特定關聯。
    律典語境強調事件發生的實際因緣與人物關係,以此作為結戒或處置的依據,而非論述玄妙法理。

    本句記敘蓮華色比丘尼依其證得的神通力(天耳通與天眼通),察覺並見到隱蔽處物件的經過。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展現神通通常作為事件的因緣引導,用以引出後續僧團戒律的制定或開遮,屬於客觀的事件敘事,不涉大乘玄理。

    此句為律部記載中僧團日常生活的敘事。
    記述夜過天明後,比丘或比丘尼吩咐式叉摩那與沙彌尼去特定樹上取回儲存或放置的肉食,反映當時僧團僧眾與未受具足戒的隨侍修行者之間的日常互動,以及當時對白疊布與食物存放的實際生活背景。

    此句記述律典中僧眾或相關人員依吩咐執行動作的具體過程。
    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日常生活、物資分配或法務往來的敘事,其核心在於如實記錄事件經過,以彰顯戒律制定或僧團運作的因緣,不具備後期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本句記述蓮華色比丘尼依律制辦理飲食,並親自送往耆闍崛山供養、尊崇上座比丘之行誼。
    展現律部中僧伽內部的長幼尊卑秩序,以及比丘尼對上座僧寶的恭敬與護持。

    本句敘述律藏中比丘尼與比丘因衣服而產生的互動緣起。
    蓮華色比丘尼見比丘衣著極其破舊,因而發起慈悲心欲行供養,此為律藏制戒因緣的典型敘事,展現僧團成員間的互助與慈愍,其後續互動常導向特定戒律的制定。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為佛陀或他人對比丘穿著衣服所提出的質疑。
    在律部語境中,衣服的穿著涉及出家眾的威儀、資具的使用規範,以及是否過度刻苦或不合體統的戒律考量,應依因緣與戒條次第理解,不牽涉大乘宗派的象徵義。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僧伽或尼眾相互對話、致稱的日常敘事開頭。
    依律典語境,此處呈現出出家五眾或信眾在進行僧事或日常溝通時,彼此尊稱與禮貌回應的真實情境。

    此句體現原始佛教與律典語境中對於物質現象的無常觀與緣起觀。
    世間一切有為法(包含衣服、器物等物質)皆具「盡法」之本質,即必然走向消亡、磨損與壞滅,無需對此產生過度的執著或不必要的非理性聯想,應以此如實觀察世間物質的無常本質。

    此句記述蓮華色比丘尼身著貴重僧伽梨與比丘交談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往往是制定僧伽衣物使用、受贈或離宿等戒律的緣起,旨在規範出家眾的物質生活,避免耽著財物或引發譏嫌,符合律部防非止惡、嚴持威儀的教法框架。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中的「貿衣戒」相關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比丘或居士之間欲互相交換僧伽梨(大衣)等衣服的對話。
    佛陀因應此類乞求、強換或不當貿易衣服的行為而制定戒律,用以規範僧團生活,避免僧侶因對衣物的貪著、攀緣或強索而引發居士及其他比丘的嫌訶,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此為律部記載僧團日常事務或制戒緣起中的對話。
    比丘答允對方的提議或要求,展現僧伽互通意見時的簡要回應,屬律典記敘日常僧事之語境。

    此句記述比丘與比丘尼之間交換或贈予僧衣的具體行為,屬於律藏中規範僧伽日常生活、衣服受持與戒律因緣的敘事,應依律典文義作客觀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法義。

    本句記述蓮華色比丘尼身著弊衣覲見佛陀的過程,屬於律藏中規範僧團生活、衣制及引出戒律因緣的敘事脈絡。
    在律部語境中,此敘事反映出出家眾對物質貪著的放下,以及對佛陀與戒法的恭敬,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句展現律部經典常見的敘事風格。
    佛陀具足一切智,雖對比丘的處境與心念瞭如指掌,但為了建立僧團因緣、制定戒律或開顯教化,往往採取「知而故問」的方式,藉由對話引導出後續的制戒因緣(緣起)。

    此句記述蓮華色比丘尼將其所遭遇或見聞的具體事件因由,如實向佛陀稟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教化的因緣。
    律部經典的語境強調事件發生的真實背景(因緣),以作為僧團行事與制戒的依據,此處不應引申為大乘法界緣起或深奧的空性義理。

    此句為世尊對違犯戒律或言行不當的比丘(或僧團成員)所作的直接制止與誡勉。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措辭通常是世尊制定戒律(結戒)或糾正比丘不當行為的前導性斥責,強調僧伽成員應遵循威儀與淨行,不可隨順凡夫的世俗習氣。

    此句為呼喚尊名之語。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這是佛陀或僧團長老對比丘尼「蓮華色」的直接稱呼。
    律典記載中,蓮華色比丘尼為神通第一的大阿羅漢,此處呼喚其名,通常是佛陀欲對其開示戒律、誡勉或詢問特定緣由,展現律部聖弟子與佛陀之間的直接對話機制。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佛陀在此規範比丘、比丘尼對於衣物的蓄持原則。
    出家眾依律制只能保有規定內的基本法衣(比丘為三衣,尼眾通常為五衣),且須保持完好。
    超出限額的衣服(長衣)不能私自囤積,必須依律法規定進行「淨施」(轉移所有權以除貪執)或直接與人結緣,以此維持少欲知足的清淨僧團生活。

    此句為律部文本中的常見徵問句,用於承上啟下,引出下文對於某項戒律規定、因緣或僧伽軌則的具體原因解釋,符合律部條理分明、因緣具足的論述風格。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條之制戒因緣,屬於律典日常行為規範的語境。
    經文透過世俗對女性穿著與威儀的審美觀感,比喻出家僧尼若穿著不整或過於破舊之衣,更易招致世人譏嫌,藉此彰顯僧團維持端嚴威儀以護持世間正信的重要性。

    本句記述世尊因比丘向比丘尼索取衣服的事件而召集大眾。
    律藏中「知而故問」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常規程序,旨在讓當事人親自證實罪緣,並非佛陀有所不知,以此彰顯制戒的嚴謹與公允。
    此語境屬於律部制戒因緣,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哲理詮釋。

    此為律藏中僧團問答或審訊的對話紀錄。
    在《四分律》比丘戒本或相關因緣中,當事人針對上文的詢問或指控,做出明確且誠實的肯定回應。
    律部強調戒律的具體執行與僧團生活的規範,此處對答體現了佛制僧伽在處理事件時,注重實事求是、直心相對的原始佛教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經典語境。
    世尊在因比丘犯錯而制定戒律前,皆會先進行呵責,指出其行為的過失與危害。
    此處連用數個「非」字,是從出家眾的表相威儀、內在身分法度、修行的清淨本質,乃至於是否符合向寂滅的隨順修行等層面,全面否定該比丘的錯誤行為,以此彰顯制戒的必要性。

    本句為佛陀因六羣比丘向非親裏比丘尼索取衣服,導致居士譏嫌而對其進行的訶責與詰問。
    在律典語境中,此句是用以確立戒律因緣的關鍵詰問,旨在警示出家眾不應利用自身身分或與女眾僧團的關係,不當索取衣物等生活資具,以免引發世俗譏嫌並破壞僧團清淨。

    此句為律藏中佛陀對違犯戒律、造作惡行之僧眾進行制戒前的固定譴責語。
    律典語境中,佛陀因應僧眾犯錯,先予以嚴正審問與呵責,隨後向大眾宣說其過失。
    此處體現原始佛教依因緣制戒、藉由僧團共住之規範以導正弟子行為、維護僧團清淨之制戒次第。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語境,說明某項戒條的「初犯」因緣。
    律典在制定戒律前,皆會敘述比丘因種種不善法、煩惱(有漏)的因緣,在特定的處所或情境中做出不當行為,成為該條戒律的犯戒首例,佛陀隨即以此為契機宣說並制定戒條。

    本句為《四分律》中佛陀因特定因緣而對比丘結制戒律的宣告。
    律典中凡結戒,皆是為了「十句義」(十種利益,如攝取於僧、僧歡喜、令不信者信、已信者增長等),其終極目標在於防非止惡、維繫僧團清淨,進而使正法久住。
    此戒限制比丘向比丘尼索取或接受衣服,旨在避免比丘增加比丘尼的物質負擔,並維繫男女兩眾僧團間的清澈界線與社會觀感。

名相註解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
  • 寂定:指遠離煩躁、寂靜安定的禪定狀態。
  • 調伏:指調和控御身口意三業,降伏諸惡業與煩惱。
  • 龍象:古印度用以比喻大力、威德或修行證果的聖者,此處形容佛陀威儀具足、定力深厚。
  • 在一面立:在佛陀身旁一側恭敬站立,不正面頂撞,亦不背對,為律部記載親近佛陀時的標準侍立威儀。
  • 微妙法:深奧、精微且能令人解脫的殊勝教法。
  • 施:佈施,即以此身口意業或財物施予他人,為修集福德之首。
  • 持戒:遵守戒律,防非止惡,是生於人天的重要資糧。
  • 生天之福:因佈施與持戒而於未來世感得生於天界的福報。
  • 出離:遠離世俗欲樂與生死輪迴,尋求涅槃解脫的出世間志向。
  • 四諦:即四聖諦,指苦諦、集諦、滅諦(原文作盡諦)、道諦,為聖者所證之四大真理。
  • 具足分別:完整、詳細且毫無遺漏地分析闡述。
  • 法眼淨:指斷除對諸法之疑惑,現量通達四聖諦,證得初果聖位的清淨智慧。
  • 白疊:指白色的細棉布或織物。
  • 見法得法:指在座聽法時,現量見證四聖諦真理,斷除見惑,獲得決定性的法眼淨。
  • 果證:指證得沙門四果(此處通常指初果須陀洹)。
  • 清淨行:梵行(Brahmacariya),指遠離淫慾等世俗染污,為了實證涅槃而修持的清淨僧伽生活。
  • 摩訶波闍波提:梵語 Mahāprajāpatī,又譯大愛道。佛陀的姨母,也是佛教僧團中第一位出家的比丘尼,為尼僧團的首領。
  • 度:指度化、令其出家。在此特指接引女性進入僧團並傳授戒法的剃度儀軌。
  • 佛教:佛陀的教導、吩咐或教令。此處非指現代所稱的宗教「佛教」,而是指「佛陀的教示」。
  • 將詣:前往、走到。將,作副詞用,表承接動作;詣,至、前往。
  • 出家:指離開世俗之家,剃除鬚髮、身著袈裟,專修梵行並加入僧伽團體。
  • 異時:往後的時間、日後。
  • 阿羅漢:聲聞乘的最高果位。意譯為殺賊、應供、不生,指已斷盡一切煩惱,堪受人天供養,不再受生死輪迴者。
  • 大神力:指極大的神通力量,如六神通(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所展現的威德力。
  • 空閑處:指遠離村聚、寂靜適宜修行的處所,即阿蘭若(āraṇya)。
  • 蓮華色比丘尼:佛陀大弟子之一,具足大神通的比丘尼。
  • 思惟:此指禪坐時對佛法義理的專注思惟與修觀。
  • 賊帥:盜賊的首領或頭目。
  • 庠序:舉止端正、進退合度、有條不紊的樣子。
  • 沙門:指剃除鬚髮、出家修道的佛教僧侶,此處亦泛指當時的非婆羅門系出家修道者。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此處指奉行吠陀傳統、自誓清淨的淨行修道者。
  • 天耳:六神通或五眼六通之一,能聽聞世間一切遠近粗細聲音的能力。
  • 天眼:能見肉眼所不能見之處、遠處或微細事物的神通能力。
  • 食時:指僧伽法定的用餐時間,即清晨至正午日前投影之前(過午不食)。
  • 耆闍崛山:梵語 Gṛdhrakūṭa,意譯為姞慄陀羅矩吒山、靈鷲山、鷲峯山,位於中印度摩揭陀國王舍城東北。
  • 補納:縫補修綴。此指將破舊衣服拼接縫補。
  • 弊故:破舊、磨損的。
  • 僧伽梨耶:即僧伽梨(saṅghāṭī),佛教比丘三衣之一,意譯為大衣、重衣、入聚落衣,用於入王宮、聚落乞食或說法時穿著。
  • 大姊:律部語境中對女性出家眾(如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尼)或女性居士的尊稱、通稱。
  • 盡法:指事物必然會趨向耗盡、磨滅、壞滅的本質與規律,屬於有為法無常相的體現。
  • 弊壞:破舊、損壞、敗壞。
  • 弊故衣:破舊、磨損的衣服,符合早期佛教僧伽對物資資具的節儉與不執著特質。
  • 弊衣:破舊、粗劣的衣服。律制中出家眾應著糞掃衣或壞色衣,以破除對衣服色澤質料的貪著。
  • 著衣:穿著僧伽黎(大衣)、鬱多羅僧(上衣)、安陀會(內衣)等三衣。
  • 畜持:蓄存留用、保持擁有。
  • 五衣:比丘尼所依律制應蓄持的五種法衣,即僧伽梨(大衣)、鬱多羅僧(上衣)、安陀會(內衣)、僧腳支(覆肩衣)、冥多僧(裙、下衣)。
  • 若與人:或者給予、贈送給他人。
  • 呵責:梵語 vigarahana,指訓誡、斥責。此指佛陀對犯戒弟子之行為給予嚴厲的道德譴責。

爾時世尊, 與無數大眾圍遶說法,遙見世尊,顏貌端 正、諸根寂定、得上調伏、如調龍象、如水澄 清、無有塵穢。見已發歡喜心,至世尊所頭 面禮足在一面立。時世尊漸為說微妙法, 說施說持戒生天之福,呵欲不淨讚歎出 離,復說四諦苦集盡道具足分別。時蓮華色 即於座上得法眼淨,譬如新淨白疊無 有塵垢易以為色,蓮華色得法清淨亦 復如是。見法得法得成果證,前白佛言:「願 世尊聽我出家,於佛法中修清淨行。」佛告 阿難言:「汝將此蓮華色到摩訶波闍波提 所令度之。」阿難即受佛教,將詣摩訶波闍 波提所語言:「世尊有教令,汝度此婦人。」 即度令出家。彼於異時思惟日進,逮得阿 羅漢,有大神力。時有眾多比丘尼在空閑 處住,時蓮華色比丘尼別在一林中坐思 惟。蓮華色住處有賊帥常在中住,蓮華色 比丘尼執持威儀禮節庠序,彼賊見已即生 善心。後異時賊帥大得猪肉,食噉之餘裹 之懸著樹枝言:「此林中若有沙門、婆羅門, 有大神力者與之持去。」而心為蓮華色比 丘尼。時蓮華色比丘尼天耳聞聲、天眼清淨, 即見以白疊裹猪肉懸著樹枝上。夜過已 語式叉摩那、沙彌尼:「汝往彼某處樹上,有 白疊裹猪肉,取來!」即往取來與蓮華色比 丘尼。蓮華色比丘尼勅令煮,至食時自往 耆闍崛山上,與諸上座比丘食之。時有一 比丘著弊故補納僧伽梨,蓮華色比丘尼見 已發慈愍心,即問比丘言:「大德!何故乃著 此弊故僧伽梨耶?」答言:「大姊!此盡法故弊壞 耳。」蓮華色比丘尼著一貴價僧伽梨,語比 丘言:「大德!我持此衣與大德,大德所著衣 可與我不?」比丘答言:「可爾。」即脫僧伽梨與 比丘尼,彼取比丘弊故衣著之。後於異 時,蓮華色著此弊衣往世尊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立。世尊知而故問言:「汝所著衣何以 弊故?」蓮華色比丘尼即以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告言:「汝不應如是。蓮華色!聽汝畜持 五衣完堅者,餘衣隨意淨施若與人。何以故? 婦人著上衣服猶尚不好,何況弊衣。」世尊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知而故問彼比丘言: 「汝實從蓮華色比丘尼取衣耶?」答曰:「實爾。」 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言:「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從比丘尼取衣?」呵責已,告 諸比丘言:「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 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從 比丘尼取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40
白話直譯
世尊與比丘制定戒律後,諸比丘皆心生畏懼謹慎,不敢從親屬比丘尼那裡取衣。佛說:「從今以後,准許比丘從親屬比丘尼那裡取衣。為什麼呢?若非親屬,無法衡量,不知道哪些可取、哪些不可取,無法分辨好壞、新舊。若是親屬,能夠衡量,知道有無、可取與否,以及好壞、新舊。從今以後應這樣制定戒律:若比丘從非親屬比丘尼取衣,尼薩耆波逸提。世尊如是與比丘制定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像這樣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之後,比丘們都心存敬畏、謹慎守戒,不敢再向有親戚關係的比丘尼索取或接受衣服。。佛陀說:「從現在開始,允許各位比丘向有親戚關係的比丘尼接受或索取衣服。」。這是什麼原因呢?。如果對方不是自己的親戚,自己也沒有事先好好的衡量評估,就無法知道哪些東西該拿、哪些不該拿,也分不清東西的優劣好壞或是新舊狀況。。如果是親戚在幫忙評估衡量,去了解物品有沒有、可不可以拿,或者是好的、壞的、新的、舊的。。從現在開始應當這樣制定戒條:如果比丘向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要衣服或接受她們送的衣服,就觸犯了捨墮罪。。世尊就是這樣為比丘們制定了戒條。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世尊因特定因緣為比丘僧團制定戒律後的影響。
    在律部語境中,「結戒」具有嚴肅的法制效力。
    比丘們因敬畏佛陀教法與戒律的威德,展現出高度的謹慎(畏慎),嚴格遵守不向親裏比丘尼索取衣服的規定,以避免僧伽內部或與信眾間產生染著、譏嫌,確保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之制定因緣。
    律典中佛陀根據僧團實際發生的事件,因時因地調整戒律。
    此處放寬規定,允許比丘在與比丘尼具備親屬關係(如母女、姊妹等)的前提下,接受其供養或向其索取布料作衣,以兼顧世俗倫理與僧團威儀,避免無親屬關係時可能引發的嫌疑或居士譏嫌。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隨後對於某項戒律制定背景、因緣或具體開遮持犯條文的詳細解釋。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此問通常伴隨佛陀因特定事件而制戒的因緣,或是闡明僧團制止某種行為的具體理由。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伽接受供養或處理衣物等財物的戒律條文語境。
    經文指出,在面對非親屬的居士所提供的物品或特定互動時,比丘若缺乏審慎的籌量與評估,就無法正確判斷該物品是否符合戒律規定、是否應該接受(可取、不可取),也無法辨識物品的實際品質與新舊狀態(好、惡、故、新),進而可能導致違反戒律。
    這強調了僧侶在日常行持與接受供養時,必須保持正知正見與審慎思維。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條中關於衣食或物品交易、受贈的律相判斷。
    此處說明若有親屬在其中協助估價、籌劃,或代為查明、辨別物品的有無、價值與新舊狀況,作為僧伽決定是否接受或交易的依據,必須依律制進行相應的處理,屬於律部中關於物質受用與遮戒的具體細節規定。

    本句屬於律部大戒的制定文本。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比丘向非親屬比丘尼索衣導致對方生活困頓或引起居士譏嫌),正式宣說此條戒律的法定條文。
    在律典語境中,「結戒」具備法律效力,比丘隨後必須嚴格遵守此因緣制定的行為規範,以此維持僧團清淨與社會信譽。

    此句說明佛陀因應特定僧團事件,隨犯隨制,正式確立了比丘戒律的條文。
    律部強調因緣與次第,世尊不無因制戒,必因有僧眾犯過,為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而制定。

名相註解
  • 親裏:指具有血緣或姻親關係的親屬。
  • 籌量:思量、衡量或評估。指在行動或接受供養前,依戒律標準進行理性的審查與判斷。
  • 非親裏:沒有血緣或姻親關係的在家親屬。

如是世尊 與比丘結戒已,諸比丘皆畏慎,不敢從親 里比丘尼取衣。佛言:「自今已去聽諸比丘 從親里比丘尼取衣。何以故?若非親里亦 不籌量,不能知可取、不可取,若好、若惡、若 故、若新。若是親里籌量,知有無,可取、不可取, 若好、若惡、若新、若故。自今已去當如是結戒: 若比丘從非親里比丘尼取衣者,尼薩耆 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41
白話直譯
當時祇洹中,二部僧眾獲得施衣共同分配,結果比丘尼的衣服錯給了比丘,比丘的衣服錯給了比丘尼。當時比丘尼拿著衣服到僧伽藍中對比丘說:「我帶這件衣服給大德,大德的衣服給我。」諸比丘回答:「佛不准我們取非親屬比丘尼的衣服。」諸比丘因此緣由如實稟告世尊。世尊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若是交換衣服則准許。」欲說戒者應如是說:若比丘從非親屬比丘尼取衣,除交換外,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在祇洹精舍裡,比丘與比丘尼兩部僧眾一起分配信徒佈施的僧衣,這時比丘錯誤地拿到了比丘尼的衣服,而比丘尼也錯誤地拿到了比丘的衣服。。那時比丘尼拿著衣服到寺院裡對比丘說:「我拿這件衣服跟大德您交換,請大德把您的衣服給我。」。諸位比丘回答說:「佛陀不允許我們接受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所贈送的衣服。」。當時諸位比丘把這件事情的因緣經過,完整地向世尊稟白。。世尊告訴各位比丘說:「從現在開始,如果大家要互相交換僧衣,我是允許的。」。想要宣說戒律的人應該這樣說:如果比丘向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要衣服,除了互相交換衣服之外,這屬於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團生活中的實際日常事件,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如衣物交換或誤拿處理)之緣起。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呈現出二部僧雖然各自獨立,但在受用特定佈施(如信徒普同佈施的僧衣)時仍有共同分配或交集之情形,進而因誤拿而產生制戒因緣。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中關於「與不相契尼交換衣服」或律中相關衣事的因緣背景。
    敘述比丘尼前往僧團寺院,提議與比丘交換衣服的過程,屬於律部中制定戒律的緣起事件(緣由)。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記述諸比丘依循佛陀制定的戒律,拒絕接受非親屬關係之比丘尼所供養的衣服。
    此戒律旨在避免出家男眾與無親屬關係的淨行女眾過度往來、產生譏嫌,或造成比丘尼物質上的負擔,以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觀感。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敘事結語。
    比丘們在生活中遇到突發事件、僧團爭端或居士譏嫌時,依循制度向佛陀如實報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隨犯隨制)的緣起。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因緣的宣示。
    世尊因應比丘們的實際生活需求,正式允許僧團內部可以互相交換僧衣(貿易衣),屬於開許的戒律條文,體現了佛陀制律隨犯隨制、因時制宜的務實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三十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之一。
    此戒條旨在防範出家比丘與非親屬關係的比丘尼有不當的財物往來或過度索求,以維護僧團清淨、避免俗染與居士譏嫌。
    僧尼之間若無親屬關係,除平等的經濟互換(貿易)外,比丘不得單方面向比丘尼索要衣物。

名相註解
  • 祇洹:即祇樹給孤獨園,古印度舍衛國之著名佛教精舍。
  • 二部僧:指比丘僧團與比丘尼僧團。
  • 施衣:指信徒佈施給僧團的衣服或布料。
  • 不聽:不聽許、不允許。律部中表示佛陀明文禁止、不許可某事。
  • 貿易:在此處指交換、互換,而非現代商業性的買賣交易。

時祇洹中 二部僧得施衣共分,時比丘尼衣比丘錯得, 比丘衣比丘尼錯得。時比丘尼持衣至僧 伽藍中語比丘言:「我持此衣與大德,大 德衣與我。」諸比丘報言:「佛不聽我等取非 親里比丘尼衣。」時諸比丘以此因緣具白 世尊。世尊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若貿易衣聽。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從非親里 比丘尼取衣,除貿易,尼薩耆波逸提。」

42
白話直譯
比丘的意義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就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註記。
    在《四分律》的條文中,若遇重複出現的核心術語(如「比丘」之定義),為避免文句冗長,不再重複贅述定義,而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詳細解說之處。

比 丘義如上。

43
白話直譯
非親屬,指非父母親屬,乃至七世都不是親屬。親屬,指父母親屬,乃至七世皆為親屬。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非親裏」,是指不屬於父母雙方的親屬,甚至上溯到過去七代,彼此都沒有血緣或姻親關係。。這裡所說的「親裏」,指的是父母雙方的親戚,甚至是往上或往下推算到七代以內的血親,這些都屬於親裏的範圍。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對於戒相術語的制戒對象界定。
    律藏在制定有關「與非親裏白衣(或比丘尼)往來、乞衣、索物」等戒條時,必須嚴格定義「親裏」與「非親裏」的界線,以作為判斷是否犯戒的法律依據。
    此處說明凡是超出父母雙方七世族系以外的人,皆屬於「非親裏」,即非親屬關係。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的專門術語定義。
    在戒律的語境中,釐清「親裏」(親族、眷屬)的具體範圍至關重要,因為這涉及到比丘、比丘尼在向居士索取物品、接受供養或進行某些特定互動時,是否受「非親裏」限制的法律邊界。
    律典對此採取嚴格且具體的血緣宗親定義(至七世),以作為持戒與判罪的客觀標準。

名相註解
  • 七世:指從自身上溯或下推的七代族系,律制中常用以界定親屬範圍的世系極限。

非親里者,非父母親里,乃至七 世非親里也。親里者,父母親里乃至七世 是親里也。

44
白話直譯
衣服有十種,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衣服,一共分為十種,就如同前面經文所列舉的內容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衣」(比丘、比丘尼所穿著的法衣及生活用布料)的定義與分類說明。
    四分律在此承接上文,總結或指引僧伽法衣的十種合法來源與材質規範,用以界定何者為如法之衣,防止僧眾對衣物產生貪執,並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此處依律典文義直接判讀,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理。

衣者,有十種,如上。

45
白話直譯
所謂交換,是以衣換衣、以衣換非衣,或以非衣換衣,或用針、筒、刀、帶子、小物品,乃至一丸藥來換衣。若比丘從非親屬比丘尼取衣,除交換外,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貿易,是指用衣服來換取衣服、用衣服來換取衣服以外的物品、或者用衣服以外的物品來換取衣服,或者是用針、針筒、小刀、縫線、小件物品甚至是僅僅一顆藥丸來換取衣服。。如果有比丘向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索取或接受衣服,除了雙方是進行對等交易之外,這就違反了戒律,屬於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侶「貿易」行為的定義界說。
    依據《四分律》規定,出家比丘不應參與世俗的商業販售或以物易物的貿易行為,特別是針對比丘受持的「衣」等生活必需品。
    此處詳列了貿易的各種樣態,包含同類物品互換(衣貿衣)、不同類物品互換(衣易非衣、非衣貿衣),以及以微細的日常用具、甚至極微小的藥丸來交換衣服,皆屬於此處所界定的貿易範圍,用以作為後續判定是否犯戒的基準。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比丘三十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之一。
    此戒條旨在規範僧尼之間的互動,避免比丘利用其身分或宗教權威向非親屬的比丘尼索取財物,從而保障比丘尼的物質生活不被剝削,並杜絕外界對僧團男女互動的譏嫌。
    若屬於公平的以物貿易,則不在此限。

名相註解
  • 若:此處作為連詞,相當於「或」、「或是」。
  • 綖:音同「延」,即縫紉所用的線。
  • 小叚物:小件物品。叚為「段」或「件」的異體字。

貿易者,以 衣貿衣、以衣易非衣、或以非衣貿衣,或 以若鍼、若筒、若刀、若綖、若小叚物乃至一丸 藥貿衣。若比丘從非親里比丘尼取衣, 除貿易,尼薩耆波逸提。

46
白話直譯
此尼薩耆應當捨給僧團,或眾多人,或一人,不得私下捨給個別人。若捨不成為正式捨離,則犯突吉羅。捨給僧時,應前往僧眾中,偏袒右肩,脫去鞋履,向上座禮拜,跪下合掌如是白說:「大德僧請聽!我某甲比丘取非親屬比丘尼衣,犯捨墮,今捨與僧。」捨後應當懺悔。前來受懺者應如是白:「大德僧請聽!這位某甲比丘,取非親屬比丘尼衣,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眾時到並默許,我接受某甲比丘的懺悔。如是稟白。稟白後應受懺悔,並告訴那人:「自責你的內心。」他回答說:「是。」僧團應立即將這比丘的衣還給他,二次羯磨的稟白也應如此進行。僧團應指派能行羯磨的人,如前所述,並作如下稟白:「大德僧請聽!某甲比丘,取了非親里比丘尼的衣物,犯捨墮,現已捨與僧團。若僧團時到並默許,則將此衣還給該比丘。如是稟白。大德僧請聽!這位某甲比丘,取了非親里比丘尼的衣物,犯捨墮,現已捨與僧團。僧團現在將這件衣物還給某甲比丘。哪位長老同意僧團將這件衣物還給某甲比丘的,請默然;不同意者請說明。僧團已默許將衣物還給某甲比丘,因為大家默然,所以此事就這樣辦理。若在僧團中捨衣後,拒絕歸還,則犯突吉羅。歸還時若有人教唆不還,也犯突吉羅。若轉作淨施、或轉送他人、或自製三衣、或作波利迦羅衣、或故意損壞、或多次穿著致損壞,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件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的物品,應當向僧團大眾、或者是幾位比丘、或者是一位比丘進行懺悔捨棄,不可以在僧團大眾之外私自作捨。。如果想要放棄或捨棄衣物等資具,但在作法上沒有成功、不符合律法的捨法規定,則構成突吉羅罪(輕垢罪)。。將財物捨出並贈送給僧團的時候,應當親自到僧眾聚集的地方,偏露右肩、脫掉皮鞋、向上座法師頂禮,然後右膝跪地合掌,這樣對大家表白說:「各位大德僧伽請聽!。我某甲比丘,因為向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索取衣服,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件衣服捨出來交給僧團。。把不應持有的財物捨棄交出之後,應當依據戒律向僧伽、小眾或個人進行懺悔。。上前接受懺悔的人應當這樣對大眾表白:「各位大德僧伽請聽我說!。這位叫做某甲的比丘,拿了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送的衣服,這違反了戒律,屬於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件物品捨棄,奉獻給僧團。。如果僧團處理這件事的時間已經到了,而且大眾都同意的話,我現在就接受某甲比丘的懺悔。。像這樣向大眾僧報告。」。在向僧團宣告完畢後,應當接受他的懺悔,並且應當對那個人說:「你要在心裡好好自我責備,切實反省。」。他回答說:「是的。」。僧團應當立刻把僧衣還給這位比丘,應當透過一次宣告、一次表決的僧事程序來這樣給予他。。僧團應當像上面說過的方法,選派一位有能力的主持人來辦事,這位主持人應當向大眾這樣宣告:「各位大德僧伽請聽我說!。某甲比丘,拿取了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的衣服,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件衣服捨出來交給僧團。。如果僧團辦事的時機已經成熟,並且大眾都同意的話,就應當把這件僧衣歸還給這位比丘。。應當像這樣向僧伽大眾稟告。」。「諸位大德比丘長老、各位僧眾請聽!。這位名叫某甲的比丘,因為拿了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給的衣服而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件衣服捨出來交給僧團。。僧團現在把這件衣服還給這位某某比丘。。各位長老,如果大家同意僧團把這件衣服歸還給這位比丘,請保持沉默;如果不同意,請說出來。。「僧團已經同意把這件衣服分給那位某甲比丘了。僧團大眾都同意,因為大家都保持沉默沒有異議,這件事就按照這樣決定並執行。」。如果比丘在僧團中已經放棄了這件衣的持有權,卻又不肯把衣歸還,就犯了「突吉羅」罪(惡作罪)。。在歸還物品的時候,如果有人教唆他人不要歸還,這個教唆的人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將這件衣服改作淨施、或是派人送給別人、或是自己用來製作三衣、或是製作成資具衣、或是故意弄壞、或是因為頻繁穿著而損壞,這些行為都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的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的懺悔程序。
    律制規定,犯此罪者必須先將非法蓄積或索取的物品(尼薩耆物)捨棄給僧伽大眾(四人以上)、眾多人(二至三人)或一人,在清淨的僧伽羣體面前進行懺悔,才能得清淨,嚴禁脫離僧團制度自行處理或私下作捨。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比丘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的規範。
    當比丘蓄積過量資具而需要依律作「捨法」時,若在作法、心念或對首等程序上不合法度,導致「捨法」未能真正成立,即屬於違犯戒律的輕度過失,故結「突吉羅」罪(惡作罪、輕垢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在向僧團辦理財物捨與手續時應遵循的威儀與羯磨表白程序。
    律中規定,凡涉及僧團財物處理、認錯懺悔或行羯磨法時,必須具備特定威儀(偏袒右肩、脫鞋、禮拜長老、胡跪合掌),以示對僧伽公權力及戒律的極度尊重。
    隨後的「大德僧聽」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標準的召集告示語,表示請求僧眾一心專注聆聽即將進行的表白事宜。

    此句為《四分律》中比丘犯「尼衣戒」(三十捨墮之一)後的對僧懺悔儀軌用語。
    律制規定,比丘不得向無親屬關係的比丘尼索取衣服,若違反則構成「尼衣戒」。
    犯此罪者,須將非法取得的物品捨棄給僧伽(僧團)或大德,並在僧前進行懺悔,方得清淨。

    此句屬於律部「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的處理程序。
    僧尼若犯了違規蓄積、接受或索取特定財物(如非時衣、過量缽等)的戒條,其罪過稱為「捨墮」。
    依法必須先將該違規物件「捨」給僧伽或指定對象,除去貪執之物後,才能進行罪相的「懺悔」,以此清淨戒體。
    若不捨物,則無法完成懺悔程序。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辦事)的行法儀軌。
    當有比丘犯戒欲進行懺悔時,負責主持或接受其懺悔的比丘(受懺人)應當在僧團大眾面前引導並作此「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的宣告,請求僧團大眾共同聽審並作證明,以成就清淨懺罪的功德。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判罪或舉事結罪語境。
    依《四分律》規定,比丘不得接受非親屬關係之比丘尼所贈送的衣服,若違反則結犯「捨墮」罪。
    此戒律旨在維護僧團清淨,避免出家男女僧眾因私下財物往來而生染著或引發世俗譏嫌。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或比丘尼)犯了「尼薩耆波逸提」(捨墮)時,依律制向僧團進行懺悔的特定法律程序。
    犯者必須先將違犯規定多蓄、蓄留或不當得來的財物「捨」給僧伽(僧團)、眾人(數人)或一人,然後才能受懺。
    此處彰顯律制藉由物質的捨棄來破除貪執,並透過僧伽的法律程序恢復戒體之清淨。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的宣告白文。
    在僧團集會處理僧眾違犯戒律的事宜時,執行者在徵得大眾默許後,公開宣告接受犯戒比丘的懺悔悔過,以恢復其清淨僧格。
    這展現了律制中「僧事僧辦」與集體決策的民主精神。

    此處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之固定結語。
    在上座或羯磨師宣讀完會議的事由與決定(即白四羯磨中的「白」)後,以此句表明「以上是如實的稟白」,隨後即進入僧眾表決程序。
    此語境屬於原始佛教律部的僧事作法,不可引入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說明僧團依法羯磨時,執行僧伽作白宣告程序後,應當允許犯罪比丘進行懺悔。
    受懺者須依律制告誡犯戒者,使其內心生起真實的慚愧心與自責心,以達到淨除戒罪、恢復清淨戒體的目的。

    本句為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比丘接受僧團審訊時的對答。
    在律典的審罪程序(如治罰或結戒因緣)中,僧團或和尚依據舉發事實訊問當事人,當事人據實回答「爾」(是、確實如此),用以確認違犯事實。
    此為律制中「自言治」或審訊確認程序的重要環節,強調治罪需建立在當事人承認或事實確鑿的基礎上。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處理比丘犯戒、沒收或暫留僧衣後,依法依程序歸還的規定。
    律中強調僧團事務(僧事)的處理必須具備合法程序,此處指示應透過「白二羯磨」的僧伽表決程序,將僧衣正式歸還給該比丘,體現律制僧團的民主與法制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事羯磨的程序規定。
    說明在進行特定僧團事務(羯磨)時,僧伽必須依法選舉出一位具備足夠戒律知識與應變能力的「堪能羯磨人」(即主持人),由其代表僧伽向大眾唱白(宣告),以徵得全體僧眾的默許或同意,這是維持僧團和合與法事合法性的關鍵步驟。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戒律中,為了避免在家眾譏嫌、保護尼眾生活物資,並防範出家男女僧眾因私下財物往來而生染著,佛陀制定比丘不得接受非親屬比丘尼的衣服。
    若違反此戒,即構成「捨墮」(尼薩耆波逸提)。
    其懺悔程序必須先將違法獲得的財物(此處為衣服)「捨」給僧伽(僧團)、大德或個人,然後再行「墮」罪的懺悔,以消除罪障。

    本句為律部羯磨(僧團議事)的標準宣告程序用語。
    在僧團集會達到法定人數且無人反對的狀況下,經由白四羯磨等程序徵得大眾默許,以執行歸還比丘衣物的決議。
    這展現了佛制僧團實行民主集體決策的體制。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法(僧伽會議辦事程序)的白文結語。
    在羯磨儀軌中,羯磨師向僧眾宣讀完白文(提案內容)後,以此句作為宣告,提示大眾應當依此內容進行如法的表白與審議。

    此句為律藏羯磨法(僧伽會議及表決程序)中,宣讀「白文」(提案)或「羯磨文」(表決)時的標準開頭。
    目的是正式引導大眾集中注意力,準備聆聽即將進行的僧伽事務宣告或表決。

    本句為律部比丘尼戒或比丘戒中,有關非親屬結交、受贈衣物的懺悔儀軌用語。
    比丘若違反戒律規定,接受了沒有血緣親屬關係的比丘尼所贈送的衣服,即觸犯「尼衣戒」(屬於尼薩耆波逸提)。
    處置此罪的作法是「捨墮」,比丘必須在僧伽(僧團)或大德面前,將這件違法獲得的衣服捨棄,並對此犯戒行為進行懺悔,方能得清淨。

    此句為律藏羯磨法(僧團議事程序)中的宣告語或執行命令。
    在處理僧眾個人財物、非時衣、長衣等財產歸屬或違犯捨墮等戒律時,經由僧伽大眾審查、作法處置後,將依法應發還、交還給原主(或當事人)比丘的衣服物品發還。
    體現了律制管理僧團財產的公正性與法定程序。

    本句為律部中僧伽執行羯磨(僧團會議表決)時的標準宣告語。
    在羯磨程序中,以「默然」表示讚同、無異議,以「說(發言)」表示反對、有異議。
    此處處理的是將暫時收歸僧團或特定僧人代管的衣物,依法歸還給原所有比丘的僧事程序,體現了僧團和合、民主表決的運作原則。

    此句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程序中的結句。
    在「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的程序中,羯磨師向大眾宣告法事完結,並以大眾的「默然」來判定這項決議已獲得全體僧伽的同意(忍),隨即宣告此決議正式成立並應當如法保持、執行。

    此段律文規範僧尼對衣物所有權的處理原則。
    若比丘已明確表示捨棄某件衣物,該衣物即歸僧團公有,若隨後反悔而不歸還,即構成毀犯應持之戒律,需依律制懺悔。

    本句屬於律部僧祇律或四分律等戒本中有關財物或僧物處理的違犯規定。
    在應當歸還他人或僧團物品之際,若有第三者在旁教唆、勸阻、或指示持有人不要歸還,此教唆行為即構成犯戒,依律結罪為輕垢罪。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對於尊重財產權及防止他人造作惡業的嚴謹規範。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此處規範比丘對於特定蓄衣、長衣或作衣期限超過後,其後續處置若不符律製程序,不論是改作淨施、轉贈、挪作他用或毀損,均結輕罪。
    體現律典透過微細的行為規範,防範僧眾對衣物的貪著,並維持僧團生活的清淨與紀律。

名相註解
  • 默然故:因為保持沉默。在僧團會議中,若對宣告內容無異議則保持沉默,即代表贊同。
  • 是事如是持:此事應當如同這樣來保持、遵守並執行。是羯磨完結時的定型結語。
  • 教莫還者:教唆、勸導他人不要歸還物品的人。

此尼薩耆當捨與 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 不成捨,突吉羅。捨與僧時,當往僧中偏 露右肩、脫革屣、向上座禮,胡跪合掌作如 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取非親里比 丘尼衣犯捨墮,今捨與僧。」捨已當懺悔。前 受懺人當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 取非親里比丘尼衣,犯捨墮。今捨與僧。若 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懺。白如是。」 白已當受懺,當語彼人言:「自責汝心。」彼 答言:「爾。」僧應即還此比丘衣,白二羯磨應 如是與。僧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當作如 是白:「大德僧聽!某甲比丘,取非親里比丘 尼衣,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 還此比丘衣。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 丘,取非親里比丘尼衣犯,捨墮,今捨與僧。 僧今持此衣還此某甲比丘。誰諸長老忍 僧持此衣還此某甲比丘者默然,誰不忍 者說。」「僧已忍與彼某甲比丘衣竟,僧忍,默 然故,是事如是持。」若於僧中捨衣竟,不 肯還者,突吉羅。還時若有人教莫還者,突 吉羅。若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自作三 衣、或作波利迦羅衣、若故壞、若數數著壞, 盡突吉羅。

47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犯突吉羅。這就是所謂的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如果違反這條戒律,將構成突吉羅罪;。學戒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犯突吉羅罪。。這就是所謂的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判罪的法律條文。
    說明當行為主體為比丘尼時,違反此項戒條所應判處的輕罪罪名,用以規範僧團行為與威儀。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結罪判定。
    文中指出若違反前述戒條,其不具足戒的出家眾(即學戒女、男少僧、女少僧)所應承擔的相應罪相為「突吉羅」(惡作罪)。
    律部依據身分之不同,結罪亦有輕重區別,此處界定基層出家眾之違犯類別,防範未然。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結論語。
    在《四分律》等律部經典中,根據戒條規定,比丘或比丘尼若作了不應作的事、或不作應作的事,具足違犯要件時,即判定其行為成立罪名,稱為「犯」。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 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48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從親里比丘尼那裡取衣,或以交易、為僧團或佛圖取衣,皆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從有親戚關係的比丘尼那裡拿取衣服,或者是以物易物交換取得,又或者是為了僧團大眾或佛塔建設而拿取,這些都是不犯戒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開緣(不犯)規定。
    戒律條文中,通常在制訂某項行為為犯戒之後,會列出特殊的例外情況。
    此處說明在特定條件下,比丘或比丘尼拿取、索取衣物不構成犯戒,包含基於親屬信賴關係、正常的等價交易,以及非為個人私利而是為了僧伽公眾或佛塔聖事而募集、領取衣物資具。

名相註解
  • 佛圖:即佛塔(Stupa),音譯自浮圖、窣堵波,指供奉佛陀舍利、遺骨或紀唸佛陀的建築物。

不犯者,從親里比 丘尼邊取衣,若貿易、為僧為佛圖取者,無 犯。

49
白話直譯
無犯的情況還有:最初未制定戒律、癡狂、心神錯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不算犯戒,是指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當事人當時處於精神錯亂、心智失常、以及被劇烈病痛折磨到失去理智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開顯律部關於「開緣」(不犯)的根本原則。
    佛法處罰具備主觀故意與行為能力的違犯。
    若在佛陀因開導而正式制定戒條前,因無戒可循,故不流進犯戒罪名(即「最初未制戒」);若處於精神心智喪失、極度痛苦導至無法自主的生理心理狀態,因缺乏犯罪之故意與正常心智行為能力,亦不構成犯戒。
    這體現了律制客觀、理性與人性化的思維。

名相註解
  • 無犯:律部術語,指雖然在表相上做出了違反戒條的行為,但在特定開緣條件下,不構成犯戒罪名。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 纏。

50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尊者迦留陀夷容貌端正,偷蘭難陀比丘尼也同樣端正。迦留陀夷心繫偷蘭難陀,偷蘭難陀也心繫迦留陀夷。當時迦留陀夷到乞食時間,穿衣持缽,來到偷蘭難陀比丘尼處,當面裸身而坐,比丘尼也同樣裸身而坐,彼此以欲心相視。迦留陀夷隨即遺失不淨污的安陀會,偷蘭難陀見後說:「大德!把這件衣服拿來,我想為你洗滌。」他便脫下衣服交給她。偷蘭難陀比丘尼得到這件衣服後,便在隱密處用指甲取不淨物放入口中,又取少許放入小便道中,後來因此懷孕。諸比丘尼見狀說:「你毫無慚愧地做了不淨行為。」回答說:「大姊!我不是沒有慚愧,也沒有犯下不淨行。」諸比丘尼說:「你若沒有犯不淨行,為什麼會懷孕?諸比丘尼若沒犯不淨行,為什麼不會懷孕?」這時偷蘭難陀就詳細說明了因緣。諸比丘尼聽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因這個因緣責備迦留陀夷:「為何尊者竟與偷蘭難陀比丘尼做出這種事?」這時比丘尼向諸比丘稟報,諸比丘再去稟告佛陀。佛陀當時因這個因緣召集諸比丘,明知故問迦留陀夷:「你確實與偷蘭難陀比丘尼有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陀用無數方便責備迦留陀夷說:「你所做的事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這些都不應該做。為什麼竟與偷蘭難陀比丘尼做出這種事?」責備後,告訴諸比丘說:「這個愚癡人!有許多有漏之處,最初破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種義理,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時應這樣說:若比丘讓比丘尼洗舊衣,不論是染色還是搥打,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尊者迦留陀夷長得容貌端正,而偷蘭難陀比丘尼也同樣長得很端正。。迦留陀夷心裡一直掛念著偷蘭難陀,偷蘭難陀心裡也同樣掛念著迦留陀夷。。迦留陀夷乞食的時間到了,他穿好衣服、拿著僧鉢,走到偷蘭難陀比丘尼住的地方。他在比丘尼面前裸露身體坐下,而偷蘭難陀比丘尼也同樣裸露身體坐著,兩人都抱著淫慾之心互相對視。。迦留陀夷隨後就遺精弄髒了內層的下衣,偷蘭難陀看見以後就對他說:「大德!。「把這件衣服拿過來,我想幫你洗一洗。」。就立刻脫下衣服送給他。。偷蘭難陀比丘尼拿到這件衣服之後,立刻在沒有人的隱蔽地方,用指甲把衣服上的精液刮下來放進嘴裡,又把少許的精液放進陰道中,後來就懷孕了。。各位比丘尼看到之後,就對她說:「妳真是不知羞恥,竟然做出這種不清淨的行為。」。回答說:「大姊!。我不是沒有羞恥心的人,我絕對沒有做出不清淨的行為。。各位比丘尼說:「妳如果沒有做出違反戒律的不淨行為,為什麼會懷孕呢?」。這些比丘尼如果沒有做出違反戒律的不清淨行為,怎麼會懷孕呢?。偷蘭難陀比丘尼隨即詳細地說明瞭這件事情的完整經過與原因。。眾位比丘尼聽到了這件事,她們之中那些少欲知足、修持苦行、愛好學習戒律、明白羞恥慚愧的人,就因為這個緣故而嫌棄責怪迦留陀夷說:「尊者為什麼竟然和偷蘭難陀比丘尼做出這樣的事情呢?」。這時,比丘尼把事情告訴了各位比丘,各位比丘便前去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所有的比丘,雖然心裡明白卻故意詢問迦留陀夷:「你真的和偷蘭難陀尼僧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用各種方法來嚴厲教誡迦留陀夷說:「你的這些行為是不對的,這不符合出家人的儀態、不符合出家人的戒法、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也不符合隨順解脫的行持,是絕對不應該做的。」。「為什麼竟然跟偷蘭難陀比丘尼做出這樣的事情呢?」。佛陀呵責之後,對僧團比丘們說:「這個愚昧無知的人!。在許多容易產生煩惱與過失的境緣中,這是第一次發生毀犯戒律的行為。。從今以後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包含了聚集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長久住世的深意。想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誦念:如果比丘命令非親裏的比丘尼清洗舊衣服,或者染修、或者擣打,就觸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開頭,交代佛陀宣說此戒律的時間與地點。
    律部經典在開示戒條前,皆會明確認定結戒的時間、地點、因緣人物,以彰顯戒法的真實性與歷史背景。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因緣的背景敘述,說明迦留陀夷與偷蘭難陀兩位出家眾皆具足端正的容貌。
    律部經典記載此類外貌特徵,通常是為了引出後續因容貌吸引、男女交往或社會居士譏嫌而引發的制戒緣起(如僧殘法或波逸提法),屬於因緣、次第的原始教法語境,不具備後期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比丘迦留陀夷與比丘尼偷蘭難陀之間產生世俗情念、心意相互染著的狀態。
    律典語境注重戒相與因緣背景,此處敘述男女僧眾因心意繫縛、互生愛染,進而引發後續違犯戒律的言行,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緣起因緣。

    本句記敘迦留陀夷比丘與偷蘭難陀比丘尼於乞食時互顯裸形、欲心相視的違犯行徑。
    此為律部制戒的因緣背景,旨在說明僧尼二眾若缺乏正知正念,容易依隨欲染而生起不淨行,進而引發僧團戒律的制定,屬於律典中典型的犯戒因緣敘事。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記載迦留陀夷比丘因故漏失不淨,引出後續比丘尼為其洗濯衣服而結戒的因緣。
    律部記載貴在真實直白,如實記錄僧團日常生活與戒律制定的歷史背景,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玄理。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比丘尼為不相識的比丘洗衣服的因緣。
    律典記載僧團日常生活中的行為規範與戒條制定背景。
    此處為具體對話,展現出特定因緣下制戒的起因,應依律典日常生活敘事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或玄奧法義。

    此句記述僧伽或制戒因緣中的具體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涉及衣物的轉讓、施與或交易,皆有其相應的戒律規範(如尼薩耆波逸提等持衣、與衣規定)。
    此處客觀記錄當事人隨即脫下身上衣物給予他人的動作,為後續制戒或判罪的緣起背景。

    本句記述偷蘭難陀比丘尼因貪愛或嫉妒等染污心,故意執取不淨物以致懷孕的緣起事件。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記載用以引出相關戒律的制定,說明不犯與犯戒的界線。
    此處反映原始佛教律藏中,對於僧團成員不當行為的客觀記錄,非屬玄妙法義,應依律典制戒因緣的字面事實理解。

    此句記述大愛道比丘尼座下的諸比丘尼,目睹同伴有違犯戒律之舉後的直接反應,是律典中引出結戒因緣的典型敘事。
    此處強調「慚愧」之心與「淨行」之持守,為律部規範僧團行為的核心要義。

    此為律藏中比丘、比丘尼或優婆夷等僧俗大眾在對話時的日常應答與尊稱。
    律典中常以「大姊」稱呼女性出家眾(比丘尼)或女性信眾,反映僧團內部的稱謂習慣與禮儀。

    本句為律部比丘(或比丘尼)面對他人質疑或指控時,表明自身持戒清淨的自白。
    在律典語境中,「不淨行」特指違反非梵行戒(婬戒)的行為。
    出家眾以慚愧心為持戒之根本,此處自陳具足慚愧,故能防護諸根、清淨其屍羅,未曾違犯戒律。

    本句出自《四分律》的尼戒部分,屬於律部語境。
    描述諸比丘尼見同伴懷孕而產生質疑,此為引出後續僧伽判決、釐清是否犯下波羅夷罪(斷頭罪)的因緣。
    律典重在實務行為的審查與戒律條文的施設,此處展現僧團內部依據客觀事實進行質詢的戒律生活場景。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質疑或詰問之語。
    在律部語境中,犯「不淨行」指犯非梵行,即進行淫慾行為。
    此處依世俗因果常理提出質詢,若僧尼嚴持清淨戒律、未曾有過非梵行,依理不應受孕;藉由此類事件的釐清,用以制定或確立相關的戒律條文。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記述偷蘭難陀比丘尼向他人或僧團陳述某項制戒或爭端事件的起因(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因緣」特指某一戒律條文被制定,或某個僧團事件發生的具體現實背景、人物與事由,為制戒或處斷的法理依據,非指大乘法界緣起或形而上的因果哲理。

    本句記述比丘尼眾得知迦留陀夷的行為後,其中持戒嚴謹、具足德行的比丘尼依律制對其提出詰問與譴責。
    展現出律部語境中,制戒多因僧團內部出現非法行為(此處指迦留陀夷與偷蘭難陀比丘尼之間的共謀或不當互動),進而由清淨僧眾發起嫌責,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
    這符合律典「因茲制戒」的次第與特色。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遭遇疑難或事件時的制教因緣程序。
    依律典制戒通例,尼僧團遇事向大僧(比丘僧團)反映,再由比丘僧團向佛陀請示,佛陀因之召集僧眾、審理事件並制定戒律。
    此呈現出初期僧團處理內部事務的組織倫理與結集制戒的因緣。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程序。
    佛陀雖具足遍知能,但在僧團處理違犯戒律事件時,必定依循僧伽程序,召集大眾並當面詢問當事人以進行核實。
    此「知而故問」的作法,是為了彰顯制戒的公正性與合法性,讓當事人親自承擔或澄清,作為後續制戒或處分(遮斷)的依據,符合原始僧團的法制精神。

    此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或詰問中的標準答詢語。
    在《四分律》的戒相審查、僧事斷事或佛陀與弟子的問答中,被詰問者在面對事實陳述或犯罪事實的詢問時,坦白承認、確認事實的真實性,展現律制中誠實、不妄語且如實應對的僧伽倫理。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制定戒律的緣起(犯戒因緣)。
    佛陀針對比丘的錯誤行為進行呵責,並從「威儀」(外在行儀)、「沙門法」(出家根本)、「淨行」(清淨梵行)與「隨順行」(隨順涅槃三十七道品等法)四個層次,判定其行為的違規本質。
    律部語境強調制戒的現實因緣與實踐規範,藉由制戒與呵責來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

    本句為佛陀或僧伽因比丘尼犯戒而進行的詰問與呵責。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詰問用於確認犯戒事實,並以此為因緣申明戒律、制定僧伽規範,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屬於律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過程。
    當有比丘做出不當行為時,佛陀依循因緣教法,先對犯錯者進行當面制止與呵責,隨後以此為機緣對大眾宣說,指出該行為的過失(癡人所為),藉此制戒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處的「癡」特指缺乏戒律觀念、隨順煩惱而犯錯的無明狀態。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用於說明某條戒律的緣起(根本結戒之因緣)。
    「有漏處」指引發煩惱、過咎或漏失戒體之情境。
    律典在判定罪相與結戒時,皆會敘述比丘因遭遇種種外境、內生煩惱,進而做出不當行為,此即為該條戒法在僧團中「最初犯戒」的開端(即制戒的緣由)。
    律部注重因緣與戒條次第,此處不作大乘「法界圓融」或「淨土象徵」之解,純粹依律制緣起判定。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十三捨墮法(或比丘三十捨墮法相關因緣)。
    佛陀因應六羣比丘令非親裏比丘尼洗衣等勞務,導致比丘尼廢修聖道且受世人譏嫌,故依「十句義」(十種制戒利益)制定此戒。
    制戒根本目的在於維護僧團清淨、避免俗情滋生、令正法久住。
    若比丘違犯,需將衣服捨棄於僧伽中並作懺悔。

名相註解
  • 尊者:對具足德行與戒臘之出家僧眾的尊稱。
  • 迦留陀夷:佛陀弟子之一,意譯為黑光或時色。他在律藏中常作為諸多戒律制定的緣起人物(常與六羣比丘相關)。
  • 偷蘭難陀:佛陀時代的比丘尼,在律藏中常作為諸多比丘尼戒條制定的緣起人物(常與六羣比丘尼相關)。
  • 繫意:將心念、心思繫縛、專注於特定對象,此處特指男女間的愛戀與情思染著。
  • 乞食:出家僧眾為資養身命,手持衣鉢入村落城鎮向在家信眾化緣食物的修持行為。
  • 著衣持鉢:指出家眾欲入聚落乞食時,依律制穿著威儀之衣並攜帶鉢盂。
  • 露形:裸露身體,不穿衣服。
  • 欲心:指淫慾、貪愛不淨之心。
  • 不淨:此處特指男子的精液。
  • 浣:洗滌、清洗衣服。
  • 偷蘭難陀比丘尼:古印度釋迦世尊時期的著名比丘尼,常與其同夥做出種種違犯僧團紀律的行為,為律藏中諸多戒律制定的緣起人物。
  • 屏處:隱蔽、無人看見的地方。
  • 扴:以指甲刮取、摳拾。
  • 小便道:女性的陰道。
  • 娠:懷孕。
  • 慚愧:佛教根本善心所。慚者自省覺恥,愧者負疚於人;無慚愧即不顧自他批判而造作惡業。
  • 不淨行:指違反出家戒律的非梵行,通常特指男女交合等淫慾行為。
  • 無慚愧:缺乏羞恥之心。其中「慚」指內省自疚,「愧」指畏他譏評;無慚愧者即不顧道德戒律而作惡。
  • 有娠:懷孕。
  • 實爾:確實如此、正是這樣。在律典中多用於承認指控、確認事實或贊同對方的問話。
  • 如是事:指代上下文中所提及的特定違反戒律、違背出家人威儀的行為。
  • 故衣:洗過或穿過的舊衣服。
  • 打:擣衣,古人洗衣時以木棒拍打衣物使之乾淨的工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尊者 迦留陀夷,顏貌端正,偷蘭難陀比丘尼亦復 端正。迦留陀夷繫意在偷蘭難陀,偷蘭難陀 亦繫意在迦留陀夷。時迦留陀夷乞食時至 著衣持鉢,到偷蘭難陀比丘尼所在前露 形而坐,比丘尼亦復露形而坐,各各欲心相 視。迦留陀夷尋失不淨污安陀會,偷蘭難 陀見已語言:「大德!持此衣來我欲為浣。」即 脫衣與之。偷蘭難陀比丘尼得此衣已,即 於屏處以爪扴取不淨著口中,復以少 許著小便道中,後遂有娠。諸比丘尼見已 語言:「汝無慚愧作不淨行。」答言:「大姊!我非 無慚愧,不犯不淨行。」諸比丘尼言:「汝若不 犯不淨行,何故有娠?諸比丘尼不犯不 淨行者,何不有娠?」時偷蘭難陀即具說因 緣。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 學戒、知慚愧者,以此因緣嫌責迦留陀夷: 「云何尊者,乃與偷蘭難陀比丘尼作如是 事?」時比丘尼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佛。佛爾 時以此因緣集諸比丘,知而故問迦留陀 夷:「汝審與偷蘭難陀比丘尼有如是事不?」 答言:「實爾。」佛以無數方便呵責迦留陀夷 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乃與偷蘭難陀 比丘尼作如是事?」呵責已,告諸比丘言:「此 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 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 者當如是說:若比丘令比丘尼浣故衣,若 染、若打,尼薩耆波逸提。」

51
白話直譯
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制定戒律,之後諸比丘各自心生畏懼,不敢讓親屬比丘尼洗舊衣,不論是染色還是搥打。佛陀說:「允許諸比丘讓親屬比丘尼洗舊衣,不論是染色還是搥打。從今以後,應這樣說戒:若比丘讓非親屬比丘尼洗舊衣,不論是染色還是搥打,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像這樣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之後,各位比丘心裡都有了敬畏和謹慎,不敢再讓有親戚關係的比丘尼幫忙清洗舊衣服、染色或者擣洗。。佛陀說:「允許各位比丘,讓有親戚關係的比丘尼幫忙清洗舊衣服,或是進行染色、擣衣。」。從現在開始應當這樣宣說戒律:如果比丘支使沒有血緣關係的比丘尼幫忙清洗舊衣服,不論是動手染製或是拍打捶洗,都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佛陀因應特定因緣為比丘僧團制定戒律後的影響。
    比丘們因尊重戒法、畏懼犯戒過失,因而生起謹慎防護之心,嚴格遵守不令親屬比丘尼洗衣、染色或打治衣服的規定,展現律部聖典中僧團對戒律的敬奉與實踐態度。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之內。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制定戒律的開緣:比丘若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可聽許其幫忙清洗、染色或擣洗舊衣。
    此規定旨在防範男女僧眾因無親屬關係而過度頻繁接觸、引發世俗譏嫌或生起染著心,屬於律部實務修持的僧團生活規範。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制度中的「制戒緣起與戒條公佈」,旨在規範比丘與比丘尼之間的互動邊界。
    佛陀因比丘讓非親屬比丘尼代洗衣服,導致比丘尼無暇自修、乞食並引起居士譏嫌,故制定此戒,以防止比丘不當役使尼眾,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形象。

名相註解
  • 染:指為衣服上色、染色,使其符合出家人衣色的規範。

如是世尊與比丘 結戒,後諸比丘各各有畏慎,不敢令親里 比丘尼浣故衣,若染、若打。佛言:「聽諸比丘 令親里比丘尼浣故衣,若染、若打。自今已 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令非親里比丘尼 浣故衣,若染、若打,尼薩耆波逸提。」

52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就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句式。
    在《四分律》等律藏文本中,當某個核心名相(如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等)的定義已在前半部文本中詳細析釋(如具足破惡、怖魔、乞士等義,或於律中指稱受具足戒的男子),後續重見該詞時,便不再贅述,直接指引讀者參照上文定義,以維持律文體例的嚴謹與精煉。

比丘義如 上。

53
白話直譯
非親屬的情形也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不是親屬的關係,也是如同上面所說的規定來處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戒條規範。
    在僧伽的日常生活規範中,對於比丘或比丘尼與「親裏」(有血緣或婚姻關係的親屬)和「非親裏」(無親屬關係的普通居士)之間的往來(如乞衣、受施、入戶等),戒律常有不同的限制與寬嚴標準。
    「亦如上說」為律文常見的省略文體,指非親屬關係的犯相、處罰或開緣情況,完全比照前文已詳細說明的相關條文辦理。

名相註解
  • 如上說:律文隨文省略之詞,意指其罪相、結罪判罰或開遮條例,皆與上文所述之戒條內容相同。

非親里亦如上說。

54
白話直譯
親屬的定義也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親裏」的定義,也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特定名相(此處為「親裏」)界定範圍的互文指引。
    在《四分律》中,制定戒律時常需明確界定關係親疏(如親裏、非親裏),以作為判斷是否犯戒(如向非親里居士乞衣、乞食等行為)的法律依據。
    此處承前文已詳細定義之親族範疇,故不重複贅述,直接指引參照上文。

親里者亦如上說。

55
白話直譯
舊衣,是指曾經穿過一次的衣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舊衣服,是指只要穿過哪怕只有一次的衣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對「故衣」(舊衣)的法律定義。
    在戒律中,僧侶受持、分配或處理衣服時,新衣與舊衣(故衣)的判定影響到持戒的規範與界限。
    此處明確界定,不論衣服新舊程度為何,只要經過僧體穿著過一次,在律制上即認定為「故衣」,用以防範僧眾對於衣物新舊界定的爭執或投機行為,體現佛制戒律的嚴謹性與可操作性。

名相註解
  • 一經身著:穿在身上一次。經,經歷、經過;著,穿著。

故衣者,乃至一經身著。

56
白話直譯
衣服有十種,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僧衣,一共分為十種,就如同前面經文所列舉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比丘受持、使用或開許之布料與衣服種類的定義。
    在《四分律》的律制語境中,衣服的種類有嚴格的律相規定(如十種淨衣或製衣材質),此處承接上文,作結尾指引或定義補充,用以確立僧伽制修中所認可的「衣」之範疇,避免僧眾因受用不淨衣或非律製衣而犯戒。

衣者,有十種,如上。

57
白話直譯
若比丘讓非親屬比丘尼洗舊衣,不論是染色還是搥打,犯三條尼薩耆波逸提。若口頭吩咐洗、染、打,對方只洗染不搥打,則犯二條尼薩耆波逸提、一條突吉羅。若口頭吩咐洗、染、打,對方只洗不染而搥打,則犯二條尼薩耆波逸提、一條突吉羅。若口頭吩咐洗、染、打,對方不洗而染搥打,則犯二條尼薩耆波逸提、一條突吉羅。若口頭吩咐洗、染、打,對方都沒做,則犯三條突吉羅。若比丘讓非親屬沙彌尼、式叉摩那洗染搥打舊衣,犯突吉羅。若讓非親屬比丘尼洗、染、搥打新衣,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命令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幫忙清洗舊衣服,或者叫她染洗、擣洗,這便觸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比丘尼吩咐他人幫忙洗滌、染色和捶打衣物,那個人只有洗滌和染色,卻沒有捶打,此時比丘尼犯了兩個尼薩耆波逸提罪與一個突吉羅罪。。比丘尼囑咐他人幫忙洗滌、染色和擣治衣服,但那個人只有洗滌,沒有染色就直接擣治,此時比丘尼犯了兩個尼薩耆波逸提與一個突吉羅罪。。吩咐、差遣人去清洗、染色和捶打衣物,但那個人沒有清洗,就直接進行染色和捶打,這樣會犯兩次尼薩耆波逸提罪和一次突吉羅罪。。吩咐比丘尼去幫忙洗滌、染色或捶打衣物,如果那位比丘尼沒有去做洗滌、染色或捶打的事,吩咐的人便犯了三個突吉羅罪。。如果比丘使喚沒有親屬關係的沙彌尼或式叉摩那,幫自己清洗、染色或擣打舊衣服,這會觸犯突吉羅(輕垢)罪。。如果使喚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來清洗、染色或捶打新衣服,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波羅提木叉的戒條。
    此戒律之制定,旨在規範比丘與比丘尼之間的互動,避免比丘因私務役使非親屬關係的比丘尼,進而影響比丘尼的自身修行,並防範世俗譏嫌。
    此罪屬於「尼薩耆波逸提」,犯者須將受染打之衣物捨棄予僧伽,並於清淨僧前行懺悔。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比丘尼尼薩耆波逸提法(捨墮法)中關於衣物加工(浣染打)的結罪判相。
    當比丘尼囑託非親屬的比丘尼或居士進行「浣(洗滌)」、「染(染色)」、「打(紡織後的加工捶打或揉洗)」三種工序時,其結罪是依據受託人實際執行的項目來計算。
    由於受託人完成了前兩項(浣、染),故比丘尼結兩個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而最後一項(打)雖未完成,但因有下達命令的口業,故仍結一個突吉羅(惡作)罪。
    此戒律旨在規範出家眾不應過度役使他人或貪求衣料的精美加工。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比丘尼鍵度中關於衣服處置的制戒因緣與結罪判定。
    比丘尼託付他人處理衣服時,原本要求包含「洗、染、打」三道工序。
    然而受託者未依足程序(洗了、沒染、直接擣打),導致制戒條款的條件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
    律中依據其行為與原本囑咐的落差,進行複合式的結罪判定,藉此防範出家人因役使他人處理衣服而生起過度貪著或損惱他人的心念。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衣物處理的戒律條文。
    僧尼在囑託他人代為處理衣物(清洗、染色、捶打三項工序)時,若受託者未依命令完整執行(漏掉清洗,僅作染色與捶打),則委託的僧尼會因其不合規的命令執行結果,依工序分別結罪,藉此規範出家眾對於衣物染修的執念與管理責任。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條。
    條文規範比丘尼之間受託代為處理衣物(洗、染、打)的戒律因緣。
    當一位比丘尼出言囑咐、要求另一位比丘尼為其洗滌、染色或捶打衣物時,若受託者最終並未實際執行這些動作,每吩咐一件事未成(或每牽涉一個動作的違犯),囑咐者即結得一個突吉羅(惡作)罪,三事不成則合結三個突吉羅罪。
    此處彰顯律部對於僧團內部言語指使、行為互動與戒相結罪結處的微細規範。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其核心義理在於建立僧團與尼眾僧團、互為戒子之間的清淨界線,防範世俗譏嫌及貪染之心的生起。
    律制規定比丘不可隨意役使非親屬的初學尼眾做雜務,以保護彼等修行,並維持僧伽的威儀與純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條戒律旨在防止比丘過度役使非親屬關係的比丘尼,以免增加比丘尼的負擔,並避免外界產生譏嫌,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形象。

名相註解
  • 浣染打:指製作或整理衣服的三種工序。浣是洗滌,染是著色,打是捶打使布料緊密平滑或去垢。
  • 浣、染、打:指製衣與治衣的過程。浣為清洗;染為染色;打為以木杵捶打衣服使之柔軟平整。

若比丘令非親里比丘尼浣故衣,若染、若 打,三尼薩耆波逸提。語使浣染打,彼浣染 不打,二尼薩耆波逸提、一突吉羅。語使浣 染打,彼浣不染而打,二尼薩耆波逸提、一突 吉羅。語使浣染打,彼不浣而染打,二尼薩 耆波逸提、一突吉羅。語使浣染打,彼不浣 染打,三突吉羅。若比丘使非親里沙彌尼、 式叉摩那,浣染打故衣,突吉羅。若使非親 里比丘尼浣、染、打新衣,突吉羅。

58
白話直譯
這尼薩耆應當交給僧團,不論是多人還是一人,不得私下交付。若捨卻未成為捨,屬於突吉羅。捨與僧時,應前往僧眾中,偏袒右肩、脫去皮鞋,向上座禮拜,右膝著地,合掌如是說:「大德僧請聽!我某甲比丘,讓非親里比丘尼洗滌、染色、敲打舊衣,犯捨墮,今將此衣捨與僧。」捨後應當懺悔。前來受懺者應如是說:「大德僧請聽!某甲比丘,讓非親里比丘尼洗滌、染色、敲打舊衣,犯捨墮,今將此衣捨與僧。若僧眾時到,僧眾允許,我接受某甲比丘的懺悔。如是白畢。白畢後接受懺悔,應對其說:「自責你的內心。」答曰:「是。」僧眾應即將此比丘的衣物歸還,白二羯磨應如是給僧。應指派能行羯磨者如前,作如是白:「大德僧請聽!此某甲比丘,讓非親里比丘尼洗滌、染色、敲打舊衣,犯捨墮,今將此衣捨與僧。若僧眾時到僧眾允許,持此衣歸還某甲比丘。如是白畢。「大德僧請聽!此某甲比丘,讓非親里比丘尼洗滌、染色、敲打舊衣,犯捨墮,今將此衣捨與僧。僧眾今持此衣歸還此比丘。諸位長老中,誰同意僧眾持此衣歸還此比丘者請默然,不同意者請說明。」「僧眾已同意將此衣給予某甲比丘,僧眾默然,故此事如是執行。」此比丘於僧中捨衣後,若不願歸還,屬於突吉羅。歸還時若有人教說:「不要歸還。」也是突吉羅。若不歸還,轉作淨施、或交給他人、或再自製三衣、或作波利迦羅衣、或焚燒、或故意損壞、或多次穿著致壞,皆屬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件犯了尼薩耆罪的物品,應當要交給僧團,或者是多位比丘,或者是某一位比丘來作懺悔捨物,絕對不能私自離開全體僧眾來作捨物懺悔。。如果想要放棄、捨棄衣物,但在律法程序上沒有真正完成捨棄的手續,這樣就犯了突吉羅罪。。將物品捨給僧團時,應當前往僧眾之中,偏露右肩、脫下鞋子,向大德上座頂禮,右膝跪地,合掌這樣稟白:「大德僧伽請聽我說!。我某某比丘,因為讓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幫忙清洗、染色和捶打舊衣服,這違反了戒律而犯了捨墮罪。現在我把這件衣服捨棄交給僧團。。把違犯戒律而多索取或留存的物品捨棄給僧伽或他人之後,應當依律進行懺悔。。前方接受懺悔的僧人應當這樣宣告:「請大德長老僧伽聽我說!。某位比丘讓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幫忙清洗、染色、捶打舊衣服,這違反了戒律而犯了捨墮罪。現在依照戒律規定,把這件衣服捨棄交給僧團。。如果大眾僧辦事的時間到了,請大眾僧聽許,我現在接受某甲比丘的懺悔。。像這樣向大眾白告。」。在宣告程序完成之後,才接受對方的懺悔,並且應當對那個人說:「你應當在內心自我責備、深切反省。」。回答說:「是的。」。僧團應當立刻把衣服還給這位比丘,應當通過白二羯磨的程序這樣把衣服歸還給他。。應當像前面所說的那樣,選派一位有能力主持僧團事務的人,向大家作這樣的宣告:「各位大德僧伽請聽我說!。這位叫做某甲的比丘,因為讓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幫忙清洗、染色和捶打舊衣服,觸犯了捨墮戒。現在他依照戒律,把這件衣服拿出來捨棄給僧團。。如果僧團處理這件事的時機已經成熟,並且大家都同意,就拿這件衣服還給某某比丘。。這樣稟白(或如此宣告)。」。「諸位大德長老、各位僧眾請聽我說!。這位名叫某甲的比丘,因為讓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幫忙清洗、染色和捶打舊衣服,觸犯了捨墮戒。現在他把這件衣服拿出來,捨棄給僧團。。僧團現在要把這件衣服歸還給這位比丘。。各位長老,如果有誰贊成僧團把這件衣服還給這位比丘,請保持沉默;如果不贊成的人,請說出來。」。「僧團已經同意把這件衣物給予某甲比丘。僧團全體同意,因為大家此時都保持默然,這件事就這樣決定與執行。」。這位比丘在僧團大眾中辦理完捨衣的手續之後,如果不肯把衣服歸還原主,就犯了突吉羅罪。。應該要回去。那時有人勸他說:「你不要回去。」。的人,處以突吉羅罪。。如果借了不還,而改作淨施處理、或者派人送給別人、或者自己再用它來做三衣、或者做成其他生活資具衣服、或者把它燒掉、或者故意弄壞、或者常常穿著它直到破損,這些行為都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尼或比丘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時的作法規定。
    凡犯此罪,必須將非法取得或蓄留的物品(尼薩耆物)在僧眾、多人或一人面前捨出,並進行懺悔。
    律中強調「不得別眾捨」,意指必須依循僧團法度,在合法的僧伽界限(結界)與法定人數內依法執行,不得私自找非特定、不合律制的少數人來規避全體大眾的監督。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屬於僧團戒律的行持規範。
    在律制中,「捨」多指比丘對超量持有的衣物、財物等,依律進行捨棄或作淨的法定程序。
    若在主觀上雖有捨心,但在法事程序或實質界限上未能依法成就,其非法執持的狀態並未解除,因此在律制上判定為犯「突吉羅」(惡作)輕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因持有非法的多餘物品(如過量長衣等)而須向僧團進行「捨墮」懺悔時的威儀與白詞程序。
    在律典語境中,行懺悔者必須親自前往僧團大眾中,具足「偏露右肩、脫革屣、禮上座、右膝著地、合掌」等身業威儀,隨後唱白羯磨詞,以表至誠懺悔與對大眾僧的恭敬。

    本句為《四分律》中比丘向僧伽懺悔「捨墮」(尼薩耆波逸提)罪的制式宣告。
    根據律制,比丘若讓非親屬的比丘尼為其洗、染、打舊衣,會引發居士譏嫌,並增加比丘尼的勞務負擔,故定為犯罪。
    犯此罪者,必須將涉事之衣物「捨」給僧伽或大眾,並進行懺悔,方能得清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在僧團戒律中,比丘或比丘尼若犯了「尼薩耆波逸提」(捨墮),其作持與止持的除罪程序是雙重的:必須先將不當得利或過量持有的物品「捨」給僧伽(僧團)、大眾或個人,隨後再行「懺悔」以清淨罪相。
    不可只捨不懺,亦不可不捨而直接懺。

    本句為律部中實行僧團羯磨(僧事會議)或戒律儀軌時的標準白文程序。
    前受懺人是指在儀軌中負責主持或代表接受他人懺悔的僧人,其必須先向僧團大眾發言告白,請求大眾專注聽受,以使隨後的律法程序合法成立。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比丘「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的懺悔定式。
    律制規定,比丘若讓非親屬的比丘尼為其洗、染、打舊衣,因容易滋生譏嫌或過度役使尼眾,故結歸捨墮罪。
    犯此罪者,須將違法獲得或持有的物品「捨」給僧伽(或特定對象),並在僧前「墮」淚懺悔,方得清淨。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程序的事前宣告語,屬於「白四羯磨」或「單白羯磨」的常規開頭。
    意在徵詢僧團大眾是否皆已到齊、作法事的時機是否成熟,並宣告即將進行的僧事內容(此處為接受比丘懺悔),以取得僧伽的默許與認可。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伽表決辦事)程序的結語。
    在羯磨法中,負責宣讀法律條文或大眾決議的僧人,在對僧伽大眾宣讀完畢後,以此固定句式作為結白,說明應當如此向大眾宣告表白。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團作法懺悔的具體儀軌。
    僧團律制中,凡犯戒者欲行懺悔,必須先依據律法向僧伽或特定對象進行白告(宣告);程序完成後,受懺者方能受理其懺悔。
    受懺者並須依律語重心長地指示懺者「自責汝心」,此即「自責心懺」,強調懺悔不只是外在的儀軌宣告,核心在於內心的慚愧心、自責心與防非止惡的決心,如此方能消滅罪業,回復戒體的清淨。

    本句為律典對話中的簡短答詢紀錄。
    在僧團律制的審查或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面對長老或大眾的詢問、質訊,當事人依據事實給予確定的承諾或承認。
    此處展現律典記述對話時,質樸、直接且高度講求事實詰問的文體特徵。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處理比丘犯戒(如蓄長衣過限)後,將受罰衣物上交僧團,隨後依律製程序發還本人的規定。
    比丘在認錯並履行清淨手續後,僧團必須立刻歸還其衣服。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罰其違犯、不貪其物」與「依羯磨作法」的處事原則。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描述僧團在執行體制內法事(羯磨)時的程序。
    在進行正式的「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之前,僧團必須先指派(差)一位通曉戒律、有能力引領法事進行的僧人(堪能羯磨人)擔任司儀者,並由其發起「白」(即向大眾宣告、陳述),以徵求僧團整體的專注與同意,體現律宗民主與和合的僧團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三十捨墮法。
    戒律規定比丘不得令非親屬的比丘尼為其做衣、洗衣等,以防引發世俗譏嫌或妨礙比丘尼修行。
    若有違犯,其所得之衣物等必須在僧伽大眾(或特定對象)前坦白懺悔並將物品捨棄,此為「捨墮」的特殊懺悔程序。

    此句為律部中僧團行羯磨(集會辦事)時的固定宣告宣告語(羯磨疏)。
    在僧團集會達到法定人數且無人異議的情況下,正式通過決議,將特定衣物歸還給指定的比丘,體現僧團大眾平等與羯磨法的嚴謹程序。

    此處為律部羯磨(僧事表決)程序中的固定白文結語。
    在向僧眾宣告完羯磨事項後,以此句作為「所表白的事項如上所述」的結尾,隨後即進入僧眾表決階段。
    此句體現了佛制羯磨程序的嚴謹性與法制性。

    此句為律部中羯磨(僧團會議)表白時的固定集體呼告語。
    旨在促使與會僧眾專注聆聽,以共同審議、通過隨後宣告的僧團事務。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三十捨墮法。
    律制規定,比丘若讓非親屬的比丘尼為其清洗、染色或捶打舊衣物,即觸犯「尼打浣衣戒」。
    此戒意在避免比丘過度役使比丘尼,或因私下往來引發世俗譏嫌。
    犯此罪者,須將違犯戒律所涉的衣物「捨」給僧伽或大眾,並依律向僧團進行懺悔,故稱「捨墮」。

    本句出自律典之羯磨疏或僧事處理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僧伽(僧團)依據戒律程序,將暫時收受、審查或代管的衣物,正式歸還給原所有比丘的宣告語或處置紀錄。

    此句為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程序中的「羯磨文」或「白文」格式。
    僧團在處理僧眾事務時,透過徵詢大眾意見來達成共識。
    若大眾無異議則保持沉默(默然),代表通過;若有異議則須當場提出(說),此機制體現了律部「和合僧團」的民主表決精神。

    本句為律部羯磨(僧團議事程序)宣告通過的結文。
    在僧團表決時,若眾僧無異議,則以「默然」表示同意。
    當羯磨主持人宣告「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即代表法案已正式通過,具備律法效力,僧眾均應如是遵守執行。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中關於僧殘或尼薩耆波逸提等捨衣罪後續處理的處罰規定。
    當比丘犯了因蓄積過多衣服等所引起的尼薩耆波逸提罪,必須依律制在僧伽(僧團)中行「捨衣」懺悔。
    捨衣手續完成後,僧伽應將衣服還給該比丘。
    此處若負責保管或處理的特定比丘在手續完成後,故意不肯將衣服歸還給原主,則該不肯歸還衣服的比丘即觸犯了突吉羅(輕垢罪)。
    此規範旨在維持僧團運作的公職紀律與同修間的財物平權。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或相關犯相的因緣敘事。
    文義描述當事人本應依法返回原處(或回復僧團身分),卻有旁人給予違背律法的建議,勸其不要返回。
    在律典語境中,此等勸阻往往涉及「破僧」或「隨順破僧」等違犯戒律之行為,此處旨在客觀記述犯戒因緣之發生經過。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罪名結罪的斷句語尾。
    依據《四分律》等律部部類語境,對於違反特定戒條、威儀或作法者,結罪為「突吉羅」,用以規範僧團行為與威儀。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說明僧眾在借用僧物(如臥具、衣服等公物)後,若未如期歸還,而擅自進行各種處置或毀損,其行為皆違反律制。
    此處明列了多種不當處置的行為態樣,用以界定僧侶對公物管理與使用上的違犯邊界,其罪相皆結為突吉羅罪(輕垢罪),旨在培養僧眾愛惜公物、誠實守信與知量知足的修行品德。

名相註解
  • 當:應當、應該,表職責或律法上之規定。
  • 故壞:故意毀壞或弄壞物資。
  • 數數著壞:屢次穿著使用,直至物資自然磨損或損壞。

此尼薩耆 當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 若捨不成捨,突吉羅。捨與僧時應往僧中, 偏露右肩、脫革屣,向上座禮,右膝著地,合 掌如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使非親 里比丘尼浣、染、打故衣,犯捨墮,今捨與 僧。」捨已當懺悔。前受懺人當作如是白: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使非親里比丘尼浣、 染、打故衣,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 忍聽,我受某甲比丘懺。白如是。」白已然後 受懺,當語彼人言:「自責汝心。」報言:「爾。」僧 應即還此比丘衣,白二羯磨應如是與僧。 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 聽!此某甲比丘,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打 故衣,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 持此衣還某甲比丘。白如是。」「大德僧聽! 此某甲比丘,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打故 衣,犯捨墮,今捨與僧。僧今持此衣還 此比丘。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衣還此比 丘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彼某甲 比丘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 比丘僧中捨衣竟,不肯還者,突吉羅。當還 時有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不還,轉作 淨施、若遣與人、若復自作三衣、若作波利 迦羅衣、若燒、若故壞、若數數著壞,盡突吉羅。

59
白話直譯
比丘尼,屬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屬突吉羅。這就是所謂的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若是比丘尼有此行為,則觸犯突吉羅罪(惡作罪)。。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惡作)罪。。這就叫做違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違犯行為與罪名結歸的制戒條文。
    針對特定非威儀或違規之行為,若主體為比丘尼,於律制中則結歸為「突吉羅」輕罪,用以防護僧團威儀、杜絕惡行。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四分律》中,特定戒條的適用對象除了比丘、比丘尼外,亦隨犯親疏、戒體不同而涵蓋出家基層的未成年或過渡期僧眾。
    此處明文規定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有違犯,其所結罪相為突吉羅罪。
    這體現了律制中「因人制罪」的階位層次與僧團戒律的整體性防護。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總結用語。
    依《四分律》等律部語境,比丘或比丘尼若違反佛陀所制定的戒條,具足成犯的因緣,即結正犯。
    此處用於明確界定某種特定行為已構成破戒或越破戒的法規邊界。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 羅。是謂為犯。

60
白話直譯
不犯者,若與親里比丘尼舊衣洗滌、染色、敲打,或因病洗染敲打,或為僧佛圖洗染敲打,或借他人衣物洗染敲打者,不算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下情況不算犯戒:如果是幫有親戚關係的比丘尼清洗、染色或捶打舊衣服;或者自己生病時清洗、染色、捶打;或者是為了僧團或佛塔清洗、染色、捶打衣服;又或者是借別人的衣服來清洗、染色、捶打,這些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比丘為比丘尼清洗衣服等行為的開緣(不犯的特殊例外情況)。
    佛制戒律通常禁止比丘為非親屬的比丘尼做衣服的清洗、染色和捶打,以避免在家眾譏嫌或引發染著。
    此處開許若對方是親屬,或因疾病等特殊需要,或屬於為僧團大眾、佛塔等公眾事務,以及借用他衣等情形,則不在禁止之列,體現了戒律因時制宜、通達合理的特質。

名相註解
  • 親里尼:指與該比丘有血緣或親屬關係的比丘尼。

不犯者,與親里尼故衣浣、染、 打,若病浣染打,若為僧佛圖浣染打,若借 他衣浣染打者,不犯。

61
白話直譯
不犯者,最初未制定戒律,或因癡狂、心亂、痛苦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形包括:在最初佛陀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或者當事人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以及被劇烈病痛折磨到無法自主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律部中開緣(不犯)的通則。
    在佛陀尚未正式因事制戒前,比丘的行為不論罪;而在戒律制定後,若因精神失常、心智錯亂或身心遭受極大痛苦折磨而失去行為能力與自由意志,亦不構成犯戒。
    這體現了律制考量動機與身心狀態的理性精神。

名相註解
  • 癡狂、心亂:指精神失常、喪失理智與自我控制能力的心理狀態。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 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四分律卷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