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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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

T22n1428_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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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卷第十

2

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 共竺佛念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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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捨墮法之五

4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諸比丘因秋天風病發作,身體枯燥,還長出惡瘡。世尊在安靜處思惟:「這些比丘如今秋天風病發作,身體枯燥又生惡瘡,我現在應該設法讓比丘們能服用各種藥物,吃藥時如同吃飯、乾飯一樣,不讓藥物顯得粗糙難服。」又這樣思惟:「現在有五種藥,世人都認識:酥、油、生酥、蜜、石蜜,允許比丘們服用這五種藥,吃藥時如同吃飯、乾飯一樣,不讓藥物顯得粗糙難服。」當時世尊從靜室起來,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告訴大家:「我在靜室中這樣思惟:『如今諸比丘秋天風病發作,身體枯燥又生惡瘡,我現在應該設法讓比丘們能服用各種藥物,吃藥時如同吃飯、乾飯一樣,不讓藥物顯得粗糙難服。』我又這樣思惟:『現在有五種藥,世人都認識:酥、油、生酥、蜜、石蜜,允許比丘們服用,吃藥時如同吃飯、乾飯一樣,不讓藥物顯得粗糙難服。』因此允許服用這五種藥,若比丘因病需要時應當服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許多比丘因為秋天風大不調的疾病發作,身體變得乾枯消瘦,而且身上還長了嚴重的惡瘡。。世尊在安靜的地方禪思時想到:「這些比丘們在秋天引發了風大不調的疾病,身體枯瘦而且長出惡瘡。我現在應該制定適當的因應方法,讓比丘們能夠服用各種醫藥,使這些該當作食物或藥物的醫藥,就像平時喫米飯、乾飯一樣自然,不讓麤劣的匱乏之相顯現。」。他又這樣想:「現在有五種世人都知道的藥,就是酥、油、生酥、蜜、石蜜。允許比丘們服用這五種藥,無論當作食物還是當作藥物,就像喫米飯和乾飯那樣,不要表現得粗重貪著。」。世尊從禪房出來,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眾,對大家說:「我在禪房中想到:『現在許多比丘在秋天風病發作,身體消瘦枯燥又長了惡瘡。我現在應該採取適當的方法,讓比丘們能夠服用各種藥物,把藥物當作食物或藥品,就像平時喫米飯和乾飯那樣方便自然,不讓它顯得粗糙突兀。』。我心裡這樣想:『現在有五種世人所熟知的藥物:酥、油、生酥、蜜和石蜜,允許比丘們服用,可以當作食物也可以當作藥物,就像喫米飯或乾飯一樣,但不要表現得過於粗率或顯眼。』。所以佛陀允許服用這五種藥,如果比丘因為生病的緣故,這時候就應當服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序分之常見通序,交代佛陀結戒或說法之時、地、主體。
    此處記述事件發生之處為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為佛陀在北印度宣說教法與制修僧伽戒律的核心道場之一。
    律部文體注重事實與法制背景之客觀記錄,無需擴大詮釋為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記述僧團比丘因季節氣候變化(秋季燥熱或風大)引發身體四大不調的具體病況。
    律典記載此類生理病痛,通常是後續佛陀制定醫藥、飲食等戒律隨犯隨制的緣由,展現出原始佛教依因緣與實際需求建立僧團生活規範的務實特質。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藥犍度,展現佛陀因應僧團比丘因季節氣候(秋季)導致四大不調、生病苦惱,因而慈悲思維開許醫藥的緣起。
    律部語境強調因時、因地、因病制宜的「方宜」(制定戒律、開許藥物之法度),體現佛法依緣起而調適、維護僧伽身心健康以利修道的務實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教法。
    記述佛陀(或結集者所述)考量比丘色身需要,開許服用五種兼具營養與醫療價值的物質。
    在律制語境中,此五種藥又稱「七日藥」,比丘可受持並蓄存至七日。
    雖聽許服用,但要求「不令麁現」,意指比丘在服用這些營養藥物時,心態與行儀應如同喫平常的飯食一樣淡然,不可表現出過度貪求、挑剔或粗鄙的貪婪相,須符合沙門的威儀與離欲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佛陀因見比丘於秋季因氣候變化引發風病(印度傳統醫學阿育吠陀所指的體內風大不調),導致身體枯燥、生瘡,因而慈悲慈許比丘在需要時可以如日常飲食般服用藥物。
    這展現了佛教戒律「因病開遮」的務實與慈悲精神,戒律的制定並非一成不變的束縛,而是以維持僧伽身心健康以利修行、行道為原則。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佛陀制戒的因緣。
    佛陀考量比丘在特定生理需求或疾病時,需要世間常見的滋補藥品以維持體力。
    此「五種藥」在律制中屬於「七日藥」,即比丘在有病因緣下可以乞求並儲存七日的藥物。
    此處強調「不令麁現」,指比丘服用這些高營養價值的食物或藥物時,必須心存正念、如法受用,不可貪求、放逸,亦不可在世俗大眾前表現出貪婪粗重的相狀,以免引發譏嫌,須符合出家人的威儀與知足戒行。

    本句為律部對比丘用藥的制戒規範。
    佛陀慈悲,考量出家眾修行過程中若遭遇四大不調、染患疾病,若不允許服藥調理,將有礙道業。
    因此明文開許特定藥物的使用,但同時制定義度,強調必須在「病因緣(確實生病)」的情況下才能服用,防止比丘非病而貪求、囤積或濫用藥物,以符合少欲知足、依律而住的修行原則。

名相註解
  • 舍衛國:古印度憍薩羅國之首都,音譯為舍衛、室羅伐悉底,意譯為聞物、豐德。
  • 祇樹給孤獨園:位於舍衛國的著名佛教道場。由祇陀太子捐贈樹木、給孤獨長者(須達多)佈施金錢買地共同建立,故合稱祇樹給孤獨園。
  • 風病:印度傳統醫學(吠陀醫學/阿育吠陀)認為人體由地、水、火、風四大構成,風大不調引發的疾病稱為風病,其症狀常伴隨乾燥、疼痛等體質失衡現象。
  • 惡瘡:指嚴重、惡劣且難以痊癒的皮膚潰瘍或瘡傷。
  • 世尊:佛教術語,梵語 Bhagavān 的意譯,對佛陀的尊稱。
  • 方宜:意指適宜的方法、規矩或法度,在此特指因應病緣而制定開許醫藥的律儀規矩。
  • 乾飯:指曬乾或烘乾的飯粒,是古印度僧侶旅行或儲存的常備食物。
  • 五種藥:又稱五藥、七日藥。律部規定比丘有病時可儲存並服用七天的五種營養藥物,即酥、油、生酥、蜜、石蜜。
  • 酥:從乳類中精煉出的酥油(Ghee),兼具食物與藥用價值。
  • 生酥:指未完全精煉的乳酪或新鮮酥油。
  • 石蜜:指冰糖或經熬製凝固的固體糖塊。
  • 麁現:指粗顯、不雅的行相。在此特指對食物或藥物表現出粗重的貪著心與失態的飲食威儀。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團。
  • 飯乾飯:指古代印度僧眾的日常主食,包括熟米飯與曬乾、烘焙過的乾飯(便於保存或攜帶)。
  • 聽服:聽許、允許服用。律典中常以「聽」表示佛陀對某些行為的開許。
  • 病因緣:因為生病的緣故、以疾病為原因。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比丘 秋月風病動,形體枯燥又生惡瘡。世尊在 閑靜處念言:「此諸比丘今秋月風病動,形 體枯燥又生惡瘡,我今寧可方宜使諸比丘 得服眾藥,當食當藥如食飯乾飯不令麁 現。」復作是念:「今有五種藥,世人所識:酥、油、 生酥、蜜、石蜜,聽諸比丘服此五種藥,當食 當藥如食飯乾飯不令麁現。」時世尊從靜 室起,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告言:「我於靜室 中作是念:『今諸比丘秋月風病動,形體枯燥 又生惡瘡,我今寧可方宜使諸比丘得服 眾藥,當食當藥如食飯乾飯不令麁現。』 我作是念:『今有五種藥,世人所識:酥、油、 生酥、蜜、石蜜,聽諸比丘服,當食當藥如食飯 乾飯不令麁現。』是故聽服五種藥,若比丘 病因緣時應服。」

5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得到肥美的食物,若得到肉、肉羹也無法及時食用,更何況能及時服用這五種藥。儘管儲存了許多藥物,病情仍未痊癒,身體枯燥又生惡瘡。當時世尊明知故問阿難:「這些比丘為何身體枯燥又生惡瘡?」阿難白佛說:「這些生病的比丘雖然得到肥美的食物,得到肉、肉羹也無法及時食用,更何況能隨時服用五種藥。儲存藥物雖多,病情也未痊癒,因此身體枯燥又生惡瘡。」佛告訴阿難:「從今以後,允許比丘們在有病因緣時,不論時節,都可以服用這五種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比丘們得到豐盛美味的食物,如果是得到肉類或肉湯,都沒辦法在規定的時間內喫完,何況是得到這五種藥物,又怎麼可能在規定時間內喫完呢?。雖然積存了許多藥物,但是病情非但沒有好轉,身體反而變得消瘦枯槁,甚至還長出了嚴重的惡瘡。。這時佛陀明明知道原因,卻刻意問阿難說:「這些比丘為什麼身體看起來這麼消瘦憔悴,而且身上還長了嚴重的惡瘡呢?」。阿難對佛陀說:「這些生病的比丘,即使得到了營養豐富的肥美食物,或者是肉和肉湯,都沒辦法按時喫下去,更何況是要他們配合特定的時辰去服用那五種藥物呢?」。雖然積存了許多藥物,但是病情依然沒有好轉,所以身體變得消瘦枯槁,甚至還長出了嚴重的惡瘡。。佛陀對阿難說:「從現在開始,允許各位比丘不論在規定時間內或規定時間外,只要因為生病的緣故,都可以服用這五種藥。」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飲食與醫藥受用時限的規範。
    比丘受持戒律,其飲食有嚴格的時間限制(即過午不食)。
    此處敘述比丘們在獲得豐美食物、肉類或肉湯時,尚且無法完全在規定的法定時間(時食)內食用完畢,更何況是面對這五種特定的藥物,更難以在規定的時限內及時服用。
    這體現了律藏對於「時食」與「非時食」等受用界限的實際應用與規範背景。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因病積蓄過多藥物卻未能治癒身心之具體情境。
    律典語境注重戒律與僧伽日常生活的修持,此處一方面呈現病苦之實相,另一方面亦隱含對僧眾過度積蓄、執著醫藥物資之反思,提示醫藥雖為四事供養之一,但應適量求治,否則積藥無成,身心反受其累。

    本句出自律部,記述佛陀觀察到比丘僧團形體有異而發問,為後續制定戒律或開許醫藥的因緣。
    佛陀具足一切智,此處「知而故問」展現律典中佛陀唯有在關乎僧伽大眾利益、需進一步說明法義或制定僧伽規範時,方纔藉由詢問特定弟子(如阿難)來發起教誡的慈悲與善巧。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或藥鍵度相關語境。
    阿難向佛陀陳述病僧的實際困境,說明病重比丘連平時難得的肥美滋補食物和肉湯都因病情而無法依時受用,以此說明當時律法所規定的藥物服用限制(如非時食等限制)在實務上對重病者造成的困難,促使佛陀為病僧制訂更具彈性的藥物開許,體現佛陀制律悲智雙運、因病設藥的務實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眾雖積聚各類醫藥卻未能對症治癒疾病的色身困境。
    律部語境著重於實際的僧團生活、病比丘的照顧以及藥物準許蓄存的規定,此處純為敘述病情與醫藥無效的現實客觀狀況,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引申詮釋。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比丘生病實際需要,慈悲開許特殊開緣。
    在僧團戒律中,飲食與藥品有嚴格的時間限制(如過午不食),但若遇到生病這類因緣,則打破「時」(應時)與「非時」(非時)的限制,允許病僧隨時服用特定藥品,以維持身體健康與修行。
    這展現了佛陀制戒「以維持生命修行」為前提的靈活與慈悲。

名相註解
  • 諸比丘:指受過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眾。
  • 肉羹:以肉類熬煮的濃湯。
  • 及時而食:指在戒律允許的合法時間內(通常為清晨至正午的「時食」時間)進行食用。
  • 畜藥:積蓄、儲存藥物。律制規定比丘不可無故過度囤積醫藥。
  • 不差:疾病沒有痊癒。差,音「chài」,通「瘥」,指病癒。
  • 阿難:佛陀的侍者,常隨佛學,負責傳達佛陀與僧團間的詢問與事務。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白:下對上的稟告、陳述。
  • 及時:符合律法規定的時間(如日中以前的正時)。
  • 隨時:此處指依據病情或特定需要的時間,或指配合規定的時辰。
  • 差:病癒、痊癒。
  • 時:指戒律中規定的合法時間,通常指從清晨明相出到正午日中之間,為僧眾允許受食的時間。
  • 非時:指戒律規定不應進食的時間,即正午日中之後到次日清晨明相未出之前。

時諸比丘得肥美食,若得 肉、肉羹不能及時而食,況得此五種藥而 能及時食。畜藥雖多病復不差,形體枯燥 又生惡瘡。時世尊知而故問阿難:「此諸比丘 何故形體枯燥又生惡瘡?」阿難白佛言:「此諸 病比丘得好肥美食,得肉、肉羹不能及時 食,況能隨時服五種藥。畜藥雖眾多,病 亦不差,是故形體枯燥又生惡瘡。」佛告阿 難:「自今已去聽諸比丘時、非時,有病因緣,服 此五種藥。」

6
白話直譯
當時生病的比丘得到肥美的飯食,得到肉、肉羹也無法及時食用,全部交給照顧病人的人。照顧病人的人吃飽後,剩下的不吃就丟棄,群烏爭食而鳴叫。那時世尊明知故問阿難:「群烏為何鳴叫?」阿難白佛說:「生病的比丘得到肥美的飲食,得到肉、肉羹,無法及時食用,全部交給照顧病人的人。照顧病人的人吃飽後,剩下的不吃就丟棄,因此群烏爭食而鳴叫。」佛告訴阿難:「從今以後,允許生病的人吃剩的食物,照顧病人的人吃飽後,不論是否吃飽,都可隨意食用剩餘食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那些生病的比丘得到了豐盛美味的飯菜、肉和肉湯,但是他們沒有及時喫掉,而是全部送給了照顧他們的看護人員。。照顧病人的人喫飽之後,就把不喫的剩食隨手丟棄,結果引來一堆烏鴉爭奪食物,不停地吵鬧啼叫。。那時世尊明明知道原因,卻故意問阿難:「這些烏鴉為什麼在啼叫呢?」。阿難向佛陀稟告說:「很多生病的比丘得到營養豐富的食物,像是肉類和肉湯,但是他們沒有辦法在規定的時間內喫完,結果全部都送給了照顧病人的看護。」。照顧病人的人喫飽之後,把不喫的剩食直接丟在地上,成羣的烏鴉為了爭奪這些食物而互相吵鬧鳴叫。」。佛陀告訴阿難說:「從今以後,允許生病的比丘喫剩下來的食物。而看護病人的比丘,不論自己是已經喫飽還是還沒喫飽,都可以隨自己的意願隨意食用。」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團中生病比丘因故未能及時享用大眾供養的優質飲食,而將其全數轉贈給辛苦照料他們的看護比丘。
    這反映了律藏中關於生病比丘的飲食處置,以及僧團內部互相扶持、體恤看護者辛勞的實際戒律生活情境。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中有關僧伽生活威儀與環境衛生的相關因緣。
    記載了負責照顧病患的僧人(或淨人)在飲食之後,未能妥善處理剩餘食物,隨意丟棄於外,導致烏鴉成羣爭食啼叫,破壞了寺院的清淨與安寧。
    律典以此類生活失儀引發大眾譏嫌的因緣,作為制定相關戒律或僧伽行為準則的依據,體現佛陀對僧團公共衛生、生活威儀及避免擾亂大眾修行的重視。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佛陀明知故問的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知而故問」是佛陀為了制定戒律、點破因緣或向弟子開示法要時的常見示現。
    佛陀具足一切智,非不知而問,而是欲藉由問答引出事件原委,以便僧團建立規範或宣說相應的因果法理,體現原始佛教與律典中佛陀教導弟子的實際威儀與次第。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生活與飲食戒律的語境。
    經文反映了生病比丘在受用特殊滋補食物(如肉食、肉湯等病緣開許食物)時,因受限於「非時食」等戒律規定而無法及時服盡,因而將剩餘食物轉贈予看護人員的實際僧團生活狀況,這成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持犯細則的因緣。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僧眾居處環境與食物處理的因緣。
    佛陀時代有比丘在精舍看護病人,將剩餘的食物隨意棄置,引來成羣烏鴉爭食噪叫,引發居士或僧團內部誤解。
    此節展現律典重視僧團威儀、環境整潔以及食物妥善處置的戒律精神,屬原始佛教之生活規範,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界象徵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制度與飲食規定之開緣。
    佛陀因應僧團中病患與看護者的實際需求,慈悲開許特殊戒律限制。
    依據律法,通常有非時食或受殘食之嚴格限制,但為了讓生病比丘能調養身體,並讓看護病人的比丘不因照顧工作而忍飢挨餓,故特別允許此二類人可以不受一般飲食規則的限制,隨意喫剩餘的食物,以維持體力、安心辦道。

名相註解
  • 看病人:指在僧團中負責照顧、護理患病僧侶的人,通常由其他比丘輪流或自願擔任。
  • 足食:喫飽、飲食充足。在律典中常指進食已達飽足的狀態。
  • 棄之:將剩餘的食物丟棄。律制中對於賸殘食物的處理有其規範,隨意丟棄易滋生蚊蟲、引來野生動物。
  • 爾時:那個時候,此處指大眾集會或特定事件發生的當下。
  • 知而故問:明知故問。佛陀具足神通與智慧,雖已悉知實情,但為大眾因緣、制戒或說法需要,刻意向弟子發問。
  • 眾烏:成羣的烏鴉。古漢語中「烏」通「鳥」,亦可特指烏鴉,在此律典語境中指特定鳴叫的鳥類。
  • 白佛言:下位者(如弟子)對佛陀陳述或稟告的敬稱。
  • 肥美飲食:指營養豐富、滋補身體的食物,在律部中通常指為病僧調養身體而特別開許的飲食。
  • 及時食:在僧團戒律規定的合法時間內進食,通常指清晨至正午(日中)之前。若超過時間進食則屬於非時食。
  • 鳴喚:此處指烏鴉爭奪食物時的嘈雜啼叫聲。
  • 聽:律部術語,意為聽許、允許、開許。
  • 殘:指喫剩的食物,即殘食。
  • 自恣:在此指隨自己的意願、任意、不受拘束地食用。

時諸病比丘得肥美飯食,得肉、 肉羹不能及時食,盡與看病人。看病人足 食已,不食便棄之,眾烏諍食鳴喚。爾時世 尊知而故問阿難:「眾烏何故鳴喚?」阿難白佛 言:「諸病比丘得肥美飲食,得肉、肉羹,不能 及時食,盡與看病人。看病人足食已,不食 便棄之,眾烏諍食是故鳴喚。」佛告阿難:「自 今已去聽諸病人食殘,看病人足食、不足食 自恣食之。」

7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早上吃過少量食物後,進村托缽乞食。吃飽後,回到僧伽藍,把早上所得的食物分給其他比丘。諸比丘吃飽後,剩下的不吃就丟棄,群烏爭食而鳴叫。當時世尊明知故問阿難:「群烏為何鳴叫?」阿難詳細說明了上述因緣,因此群烏鳴叫。佛告訴阿難:「從今以後,若早上吃過少量食物,或已吃飽,允許制定餘食法食。」所謂制定餘食法,就是說:「大德!我已吃飽,你可以檢查這些食物。」這就是制定餘食法。對方應該回應:「止息你的貪心。」應當如此制定餘食法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比丘在早上喫了早點之後,走進村子裡托鉢乞食。。喫飽之後,回到寺院裡面,把早上托鉢收到的食物分給其他的比丘。。比丘們喫飽了以後,就把不喫的剩餘食物丟棄,結果引來許多烏鴉為了爭奪食物而吵鬧啼叫。。世尊心裡清楚卻刻意問阿難:「這些烏鴉為什麼在啼叫呢?」。阿難把上面這些原因詳細地說了出來,所以許多烏鴉纔在那裡啼叫。。佛陀對阿難說:「從現在開始,無論是喫完了早晨的粥點,還是已經喫飽了正餐,都允許經過『餘食法』的羯磨程序後再次進食。」。為人施行殘餘食物處理程序(作餘食法)的比丘應當說:『大德!。我已經喫飽了,你過來看,知道這件事情。。這就是處理剩餘食物、使其符合戒律規定的作法。。那個人應當對他說:『停止你的貪心。』。應當按照這樣的方法,受持不作餘食法之後再喫東西。」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團日常生活的行持律儀。
    依律部傳統,比丘一日生活以乞食修道為主,朝晨先受小食(粥等輕食)以資身,隨後入村落乞求正餐(大食),展現原始佛教僧團托鉢資生與隨緣行化的戒律生活型態。

    此句記述僧伽生活中僧人處理餘食的日常行事。
    依律典規範,比丘托鉢受食應知量知足,若食已有餘,得回僧伽藍分與同修,體現僧團共享、不蓄積隔夜食之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僧團比丘因棄置剩餘食物而引發烏鴉爭食鳴叫的因緣。
    律典語境強調僧伽的日常威儀、資源珍惜以及對居士供養的尊重。
    此現象通常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不作餘食法而食等戒條)的緣起,旨在避免因食物處理不當而招致世俗譏嫌或破壞僧團清淨形象。

    此句出自《四分律》,展現律典中諸佛「知而故問」的制戒或說法因緣。
    佛陀雖具足遍知一切的智慧,但為引發弟子陳述事實、建立僧伽因緣或制修戒律,往往由具體世俗事件發問,而非直接顯現神通宣判,此乃依循僧團律制運作之常軌。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的敘事語境,記載阿難尊者向大眾說明特定事件的因緣與來龍去脈。
    律部文體著重實際發生的歷史情境、因緣與制戒背景,此處為純粹的客觀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經典的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理,應依因緣法之事實表述來理解。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戒律的制定語境。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放寬了比丘進食的限制。
    在律制中,比丘若已喫飽(足食)或用過清晨小食後,本不得再喫其他食物,否則會犯戒;但若該食物經過特定的律法律例處理(即「作餘食法」,如請未受食的比丘作殘食法等羯磨程序),則允許再次食用。
    此規定展現了佛制戒律在「遮制」與「開許」之間的因緣考量與次第。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飲食戒律的具體作法(羯磨)。
    根據律制,比丘不得受持並食用受持過的不淨殘食。
    若有比丘已食竟(或喫飽)後,仍有剩餘食物,必須由另一位比丘為其進行特定的對首羯磨程序,使該食物轉為合法可食之淨食,稱為「作餘食法」。
    此句為該律製程序中,負責施行此法的比丘對受食比丘的啟白開頭。

    此為律藏中比丘受食、勸食之言教。
    在律部語境中,「足食」涉及制戒中「受食已更食」或「足食處」之界定。
    此句為僧伽內部交流之實際生活與戒律場景,並無大乘玄理,旨在教導同修知悉其飲食已足,以此作為後續持律行為之根據。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飲食戒條的具體規範。
    在律制中,比丘不得喫非時食(過午不食),亦不得喫受請食後剩餘且未經特定法律程序處理的食物。
    此處結語指明上述步驟即是將剩餘食物轉化為清淨、可合法食用的『作餘食』程序。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戒條相關論述,指在面對可能犯戒或已現起貪執的僧眾時,旁人應當給予的如法諫言。
    律典之「止汝貪心」在法義上特指依循戒律止息對財物、房舍或世俗染污之事的貪求,屬僧團內部藉由言詞提醒以防非止惡、維持僧團清淨的具體作法。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飲食戒條的結語。
    佛陀規定比丘若已喫飽(受請食訖),不得再喫未經過『作餘食法』處理的食物。
    此處明確要求比丘必須依循此清淨戒律程序,方可進食,以防護諸根、杜絕貪求。

名相註解
  • 小食:指早晨所喫的粥等輕簡食品,用以潤修、充飢。
  • 乞食:梵語 piṇḍapāta,僧侶藉由挨家挨戶托鉢以乞求食物資生的修持方法,旨在除慢破執、福利眾生。
  • 僧伽藍:梵語 saṃghārāma 之音譯,簡稱伽藍,意譯為僧園、僧院,指僧眾共住的園林或寺院。
  • 朝所受食:早晨托鉢或受請所得到的食物。
  • 因緣:指事情發生的原因、條件與背景緣由。在律典語境中,多指特定戒律制定或事件發生的歷史背景。
  • 足食已:指已經喫飽、用齋完畢,在律制中這會限制當日不得再受取新食物進食。
  • 餘食法:律制中的一種開緣處理程序。比丘足食後若要再喫其他食物,必須將該食物經由特定儀軌(如請他比丘作殘食作持)處理,使其成為「允許受持的剩餘食物」,方可食用而不犯戒。
  • 作餘食法:律部術語。指比丘已食竟(喫飽)後,若有剩餘食物,為防犯「食訖重食」等戒,需由另一位未食竟的比丘,透過口白與受食的動作,將此剩餘食物轉為合乎戒律規定的合法淨食之程序。
  • 大德:對年長、戒臘高或德行高尚之比丘的尊稱。在此處亦為律制羯磨程序中,對首白告時的標準稱呼語。
  • 作餘食:律律術語。指比丘喫飽後,若有剩餘的食物,必須經過特定受法程序(如由另一比丘作法表態),使其成為合法可再食用的清淨食,以避免犯『食訖不作餘食法而更食』之戒。
  • 彼:在此指應當給予提醒或諫言的同修比丘或相關當事人。
  • 應語言:律典術語,意指應當對其如此勸誡或宣告。

時諸比丘朝受小食已,入村乞 食。足食已,還僧伽藍中,以朝所受食與諸 比丘。諸比丘足食已,不食便棄之,眾烏諍 食鳴喚。時世尊知而故問阿難:「眾烏何故鳴 喚?」阿難具以上因緣說之,是故眾烏鳴喚。 佛告阿難:「自今已去,若受早起小食已、若足 食已,聽作餘食法食。作餘食法者,言:『大德! 我足食已,汝看是知是。』是為作餘食法。彼 應語言:『止汝貪心。』應作如是餘食法食。」 。

8
白話直譯
這時尊者舍利弗因風病發作,醫生教他服用五種脂肪:熊脂、魚脂、驢脂、豬脂、摩竭魚脂,允許服用這五種脂肪。應當在適當的時候接受、煮熟、過濾,依照服油的方法服用;若在不適當的時候接受、煮熟、過濾或服用,則應依法治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尊者的風病發作了,醫生建議他服用五種動物脂肪:熊脂、魚脂、驢脂、豬脂和摩竭魚脂,佛陀便準許比丘們服用這五種脂肪。。應該在規定的時間內接受、在規定的時間內煮熟、在規定的時間內過濾,這就像服用酥油的時限規定一樣;如果不在規定的時間內接受、不在規定的時間內煮熟、不在規定的時間內過濾就服用的話,就要按照戒律來處罰。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藥鍵度。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記述展示了佛陀制定戒律「因病開遮」的實際緣起。
    出家僧眾平日受持戒律,但在身患重病(如風病)且經醫生診斷需要特定藥物(如動物脂肪)治療時,佛陀依憐憫心與務實立場,開許僧眾可以服用這些通常不隨意食用的油脂作為非時藥或七日藥,體現了佛教戒律維護僧伽健康以利修道的靈活與慈悲。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教僧團的飲食與醫藥服用有嚴格的時間限制(「時」與「非時」)。
    此處針對特定藥物(如服油法)的製作與服用流程進行規範,強調從接受、烹煮到過濾,皆須在律法允許的時間內進行,若違反時限規定而受用,則屬於違犯戒律之行為,須依律制進行懺悔或處治。

名相註解
  • 尊者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摩竭魚:梵語 Makara 的音譯,印度神話中的巨型海獸,常作為大魚或鯨魚的代稱,其脂肪在當時被視為藥用藥材。
  • 服油法:指僧伽依律服用酥油、生酥等油類藥物以療病的方法,律藏中對此有特定的時限與操作規範。
  • 如法治:依照戒律的規定與程序進行制裁、處罰或令其懺悔。

爾時尊者舍 利弗風病動,醫教服五種脂:熊脂、魚脂、驢脂、 猪脂、摩竭魚脂,聽服此五種脂。時受、時煮、時 漉、如服油法時,非時受、非時煮、非時漉,若服 者如法治。

9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從舍衛國在人間遊行,與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眾同行。那時穀物昂貴,百姓飢餓,乞食難得,有五百乞丐跟隨世尊之後行走。當時世尊到一棵樹下坐下,有位名叫私訶毘羅𠻬的象師,駕著五百輛車載著黑石蜜從那條路經過。象師看見路上有如來的足跡,現出千輻輪相,光明圓滿,清淨明亮莊嚴。見到後便循著足跡尋找,遠遠看見世尊坐在樹下,容貌端正,諸根寂靜調柔,已得自在,如調伏龍象,也如清澈深潭,內外清淨,見後心生歡喜,走到如來前,頂禮世尊雙足,坐在一旁。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為象師說微妙法,使他心生歡喜。象師聽如來說法後,心生歡喜,便以一器黑石蜜供養諸比丘。諸比丘不敢接受,說:「如來尚未允許比丘接受黑石蜜。」因此緣故,詳細稟告世尊。世尊告訴他們:「從今以後,允許比丘接受黑石蜜。」佛對象師說:「只需以一器分量的石蜜給予諸比丘。」象師接受如來教誨後,以一器分量的石蜜給予諸比丘,仍然有剩餘。佛對象師說:「你可以再三隨意滿足地分給他們。」象師聽從佛的教導,便再三分給眾人,仍然有剩餘。佛對象師說:「你現在可以把這剩下的石蜜給那些乞兒。」象師便給了他們,仍然有剩餘。佛又對象師說:「你可以把這剩下的石蜜再三分給乞兒,讓他們滿足。」象師又再三分給他們,還是有剩餘。佛對象師說:「你現在把這剩下的石蜜放在乾淨、沒有蟲的水中。」為什麼呢?我不見諸天、魔、梵天、沙門、婆羅門及世間人能消化這剩下的石蜜,只有如來一人除外。象師便將這剩下的石蜜放入乾淨、無蟲的水中,這時水中發出聲響,煙氣升起並燃起火焰,就像把大塊燒紅的鐵投入水中一樣,聲響劇烈,煙火沖天,這剩下的石蜜倒入水中也是如此。象師見到這種變化後,渾身汗毛豎立,心生恐懼,前往世尊處頂禮雙足,坐在一旁,將事情原委稟告世尊。世尊見象師恐懼,便為他說微妙法,宣說布施、持戒、生天之福,呵斥欲望不淨,讚歎出離。當下塵垢盡除,得法眼淨,見法、得法、證果後,白佛說:「從今以後歸依佛、法、僧,唯願世尊允許我成為優婆塞,終身不殺生,乃至不飲酒。」象師聽佛說法,心生歡喜開解,從座起來,禮佛足,繞三圈後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從舍衛國出發,在人間遊化度眾,與大比丘僧團一千二百五十人同行。。那時世間五穀糧食價格高昂,百姓遭受飢荒,乞求食物非常困難,當時有五百個乞丐跟隨在世尊後面走。。這時候,世尊走到一棵樹下坐著休息。當時有一位名叫私訶毘羅𠻬的馴象師,正用五百輛車子載著黑石蜜,從那條路上走過來。。這時候,馴象師看到道路上有佛陀留下的腳印,腳印上顯現出千輻輪的紋路,光芒與相好圓滿具足,非常清淨、明亮而美好。。看見痕跡後便順著足跡尋找,遠遠地看到世尊在一棵樹下打坐,容貌端正莊嚴,感官與心念都寂靜安定,達到了最高的調伏境界,得大自在,就像被馴服的龍或大象,也像清澈的深潭,內在與外在都清淨無染。那人看見後生起歡喜心,走到世尊面前,以頭面接足禮拜佛足,然後在一旁坐下。。世尊用種種權巧方法,為馴象師講解精深奧妙的佛法,讓他聽了內心充滿喜悅。。這時,馴象師聽了佛陀宣說佛法,心中生起極大的歡喜,於是供養在場的每位比丘各一缽石蜜。。諸位比丘不敢接受,對他們說:「佛陀還沒有允許比丘們可以接受黑石蜜。」。因為這個緣故,比丘們將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向世尊稟告。。佛陀告訴大家:「從現在開始,允許比丘們接受信眾供養並食用黑石蜜。」。佛陀對象師說:「只要拿一容器的石蜜分給比丘們就可以了。」。這時候,馴象師聽從了佛陀的教導,把一整器皿的石蜜分送給所有的比丘,分完之後,石蜜居然還有剩餘。。佛陀對象師說:「你應該再三地順從他的心願,看他需要多少就給足他。」。那位馴象師聽從了佛陀的教導,就把方法重覆做了幾次,所以還留有剩餘的手段。。佛陀對象師說:「你現在可以拿這塊喫剩的石蜜,送給那邊乞討的小孩。」。就立刻把東西給了對方,所以產生了剩餘。。佛陀再次對象師說:「你可以拿著這些剩下的石蜜,重新分發給那些乞討的人,讓他們都得到滿足。」。於是又接連進行了兩三次同樣的步驟,因此還是有留存下來、尚未處理完畢的部分。。佛陀對象師說:「你現在把這喫剩的石蜜,放到乾淨且沒有微細昆蟲的水裡面。」。這是什麼原因呢?。我沒有看到任何天神、魔王、梵天、出家修行者、婆羅門以及世間凡夫,喫了這剩下來的石蜜能夠消化,只有如來一個人例外。」。這時象師就拿著這些剩下的石蜜,放入乾淨沒有蟲的水裡。結果水裡立刻發出震動巨響,並且冒煙起火,就像把燒得極熱的鐵塊放進水中一樣,發出劇烈的響聲,冒煙而燃燒。把剩下的石蜜傾倒進水裡,情況就是這樣。。這時馭象師看到這個神變之後,嚇得全身毛髮豎立,心裡非常恐懼。他立刻前往世尊那裡,以頭面頂禮世尊的雙足,然後在一旁坐下,將剛才發生的事情經過詳細地稟告世尊。。佛陀看見馴象師非常恐懼,隨即為他宣說微妙的佛法,開示佈施與持戒能獲得生天的福報,並呵責世俗慾望的不清淨,讚歎出離世俗的功德。。就在座位上除盡了所有煩惱塵垢,得到清淨的法眼。見到正法、契得正法,證得聖果之後,對佛陀說:「從今天起歸依佛、法、僧三寶,希望世尊允許我成為在家男居士,終身不殺生,直到不飲酒。」。這時候,馴象師聽了佛陀說法,心裡感到歡喜並心開意解。他從座位站起來,恭敬地頂禮佛陀雙足,繞著佛陀走了三圈,然後離開。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佛陀率領僧團遊化人間的背景。
    律典中記載佛陀與大比丘眾遊行,展現僧團集體隨佛修學、隨緣教化、接受供養的遊行體制。
    此人數為佛陀遊化時常隨的常隨眾典型數量。

    本句記述僧團遭遇「穀貴飢饉」的客觀社會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此因緣往往是佛陀制定戒律或開許特定飲食規定的導火線。
    五百乞人隨逐佛陀,反映出當時社會底層因災荒而寄望於僧團乞食餘賸的窘境,進而可能引發隨後關於僧團乞食、受供或居止等僧伽行為規範的諍事或制戒緣起。

    本句記述世尊在路途中於樹下禪坐休息的因緣,以及象師率領車隊運送供養物(黑石蜜)與佛相遇的背景。
    此為律藏常見之制戒或因緣敘事,呈現佛陀與當時印度社會各階層人士(如象師、商人)之互動,亦反映早期佛教僧團接受居士物資供養之時代背景。

    本句描述象師於路上見到佛陀足跡的殊勝瑞相。
    在律部及阿含經等早期佛典語境中,如來具足三十二大丈夫相,其中包括足下安平立相與足下千輻輪相。
    此處透過象師親見如來足跡上的千輻輪相與光明,展現如來不同於常人的神聖與威德,為後續象師生起恭敬心或引出因緣的關鍵敘事。

    本句描述尋訪者見到佛陀威儀後的攝受與恭敬。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佛陀作為「調御丈夫」的具體德相,透過諸根寂定、內外清淨的威儀,展現戒定慧成就的功德,從而令見者生起清淨的歡喜心並依禮親近。

    本句記述世尊展現導師的權巧智慧,依調御眾生的因緣,為職業為馴象師的居士因材施教。
    律典語境中的「方便」指善巧教化之手段,「微妙法」指能令眾生斷惑證真、心生淨信的四聖諦、因緣法等核心教法。
    此處著重於透過說法調伏其心,使其導向正信。

    本句記述在家居士聽法獲益後,向僧團表達敬意與佈施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情節常為制定戒律或開許某些飲食、物品受持規定的緣起。
    在家居士以清淨歡喜心平等供養僧眾物資,屬於實踐佈施波羅蜜與護持三寶的具體表現。

    本句記述比丘們嚴格遵守戒律的態度。
    在佛陀尚未正式制定開許某種食物或藥物的戒條前,比丘們依循「未制不得受」的原則,即便遇到信眾供養,也抱持審慎態度不敢隨意納受。
    這展現了早期僧團對戒律的敬重與嚴謹修持。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集與進修語境。
    當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爭執或居士譏嫌時,比丘便將事件發生的前後因緣原委,具體且毫無遺漏地向佛陀稟白,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隨犯隨制因緣的依據。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記述佛陀因應僧團實際生活與醫療需要,制定因緣律條,正式允許比丘接受與食用黑石蜜。
    在律制中,黑石蜜通常被歸類為「七日藥」或特定情況下可食用的非時食藥物,用以滋補體力或治療疾病。
    此制戒過程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乃隨犯隨制、因病與藥的「隨緣制戒」原則,不落入極端苦行,兼顧僧眾的身心健康與修道所需。

    本句為佛陀對象師的吩咐。
    在律部記述中,象師因擔心供養不足而心生疑慮,佛陀展現神通或依據因緣,指示其只需隨力拿出一器皿的石蜜即可普施大眾,體現佛陀隨順因緣、教導居士量力佈施的戒律語境。

    本句記述象師依佛陀教導施捨石蜜給僧團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此情節多伴隨佛陀的威德與神通力,使得有限的食物在普施大眾後仍有剩餘,彰顯佈施功德與佛陀的福德。
    律部文體注重事實現前記錄,此處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義的過度延伸詮釋。

    此處屬於律部中佛陀處理僧團具體事務的慈悲開示。
    佛陀教導象師應當慷慨、無慳吝地滿足對方的需求,展現出佛法中隨順眾生、廣行佈施的教誡,同時也是為了令受施者心生歡喜、成就善緣,體現律制中慈悲與方便並行的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敘述調大象的象師在聽受佛陀的教導後,依教奉行嘗試調伏大象。
    律部此處常以世俗調象之法,對比佛陀調伏眾生心意之徹底與究竟。
    象師調象尚有遺餘之手段或力未逮之處,而佛陀教化調御則無漏無遺。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文句,記述佛陀指示象師將剩餘的石蜜佈施給乞兒,體現佛陀慈悲平等、不棄任何眾生的教化態度,並展現隨緣佈施的實修生活。
    律部文句重在紀實與戒律因緣,此處應依純粹敘事語境理解,不宜過度延伸為象徵義或玄妙法理。

    此句屬於律典中對僧伽物資、飲食分發或居士佈施結餘的因緣敘述。
    律制中強調財物的如法分配與受用,此處描述因當下即時施與或分發,進而導致物資出現剩餘的具體情境,為後續制定戒律或處置餘物的條文背景。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佛陀隨順因緣慈悲施捨、不捨任何眾生的佛理。
    律典中記錄佛陀引導在家居士(如象師)或弟子透過佈施修集福德,即便面對剩餘的食物(殘石蜜),亦教導應平等、周遍地分施給卑微的乞者,使其在身心上皆能獲得飽足與安樂,此為律部中佈施度生與僧伽生活互動的具體展現。

    此處屬於《四分律》中僧團分物、受籌或處理僧事等僧伽羯磨之律務情境。
    「行」指重複施行某項法定作法(如分物、行籌或乞食等);「遺餘」指在重複行事後仍有剩餘的物資或未盡的事項。
    整體強調依循律製程序再三執行後,事務或物資依然有所留存的實際客觀情況,需依律制繼續妥善處理,不可輕率棄置。

    此處為佛陀指導居士處理剩餘食物的律制要求。
    在律部語境中,僧殘或居士供養所剩之食,不可隨意棄置。
    若欲棄置於水中,必須確認該水清淨且無肉眼可見之水生微蟲,以免因食物發酵或污染而傷害水中的生命,體現慈悲護生的戒律精神。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句。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通常用於在頒布某項戒律條文、因緣制戒事件或闡述僧團律儀後,進一步解釋其背後的制戒因緣、根本義理或出家眾應當遵守該規範的具體理由,以彰顯戒律非無因操作,而是為了僧團的和合與清淨而設。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戒犍度,記述佛陀接受供養的因緣。
    此處彰顯佛陀具足特殊的色身功德與威德力,如來所受用的特定供養物(或供佛剩餘之特殊食物),其神妙非世間凡夫或諸天、沙門等凡情所能承當與消納,唯有福慧具足的佛陀能得受用,用以表徵佛陀於世間的至高無上與福田尊特。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藥法」或特定緣起事件的記載。
    經文以生動的物理現象為喻,描述特定性質的「石蜜」投入水中時產生的劇烈化學反應(如發熱、冒煙、作聲),並以「熱鐵投水」來比喻其震撼與反應之強烈。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客觀敘事旨在如實還原事件發生的情境,作為後續制定戒律或辨別藥物、食物屬性的背景緣起,不宜過度解讀為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主義的玄理。

    本句記述馭象師目睹佛陀或弟子展現神變後的驚恐反應,隨即向佛陀求助並如實稟告經過。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呈現神變對外道或凡夫的震撼力,進而導向皈依或解決戒律、事件因緣的發展。

    本句展現律典中世尊依「次第解說」(又稱端正法)導引眾生的教化示現。
    當佛陀察覺眾生因驚怖而心意柔軟、專注時,先宣說佈施、持戒等能感得人天福報的世間善法以安穩其心,繼而開示欲樂的過患與不淨,引導其產生厭離心,進而趣向解脫出離。
    此教法次第符合聲聞律典之原始教界語境,不融入後期大乘法界圓融等義理。

    此處描述聽聞佛法後即座證果並皈依受戒的過程。
    「諸塵垢盡,得法眼淨」於律部及阿含語境中,特指斷除見惑、證得初果(須陀洹果)的現觀經驗。
    因其親見四諦之法、契入法性,故稱「見法得法」。
    證果後生起決定信心,進而求受三皈五戒(優婆塞戒),成為正式的在家佛弟子,並以「盡形壽」(終身)作為持戒的期限。

    本句描述象師聽聞佛陀說法後受法益的反應,以及隨後表達最上敬意的律儀舉止。
    在律部語境中,聞法「歡喜開解」是指除疑去惑、契會法理,從而生起對佛法的正信與喜悅。
    隨後的「禮足」與「繞三匝」為古印度至高尊崇的恭敬儀軌,顯現聞法者內心的淨信,非僅為世俗之社交禮節。

名相註解
  • 遊行人間:指佛陀與遊僧不固居一處,為利樂有情而於各處遊化教導。
  • 大比丘:指證得阿羅漢果或德高望重的出家男性僧侶。
  • 俱:在一起、同行之意。
  • 穀貴:五穀糧食價格昂貴,多因天災或戰亂導致糧食短缺。
  • 飢饉:因缺乏糧食而產生的嚴重的飢荒。穀不熟為飢,菜不熟為饉。
  • 私訶毘羅𠻬:音譯人名,在《四分律》中指一位馴象的師傅(象師)。
  • 象師:指職掌馴服、調教、驅役大象的專業人員,或指象軍的統領。
  • 五百乘車:五百輛車,在佛典中常用「五百」表示數量極多、規模宏大。
  • 黑石蜜:古印度的一種粗糖或甘蔗製品,體積堅硬如石,色澤深暗,是當時常見的食品與藥用補給物。
  • 如來跡:佛陀的足跡。如來為佛的十號之一。
  • 千輻輪:佛陀三十二相之一,即足底有千輻輪轂、網鞞具足的紋理,象徵摧伏怨敵、轉大法輪。
  • 諸根寂定: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在面對外境時不耽染、不散亂,安住在禪定寂靜的狀態。
  • 調伏:指調和控御身口意三業,斷除諸惑、滅除諸惡。
  • 龍象:佛教常用以比喻佛菩薩或高僧大德,具備大力與威德者。
  • 如來:諸佛十號之一,指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者。
  • 頭面禮足:又稱頂禮佛足,是佛教中最恭敬的跪拜禮,以己之至尊頭面,頂接被禮者之至卑雙足。
  • 在一面坐:古印度沙門弟子聽法時的標準威儀,指在不遠不近、不落上風頭、不礙尊長視線的適當位置坐下。
  • 方便:梵語 Upāya,指順應眾生根器而設 investment 的權巧教化方法。
  • 微妙法:指佛陀所成就、甚深難見且能令眾生離苦得樂的正法。
  • 人別:每人、各自。表示平等的普遍佈施,不分彼此。
  • 佛:指釋迦牟尼佛,律藏中的教化者與制戒者。
  • 器量:指一器皿、一容器的容量。
  • 佛教:此處指佛陀的教導、教誡,非指宗教團體之佛教。
  • 遺餘:剩餘、未盡。此處指調伏大象的方法或成果尚有保留或未竟之處。
  • 乞兒:乞討的小孩。
  • 再三行:再次、接連地分發、施予。行在這裡作分發、配給解。
  • 行:指依法修持或執行律制中的特定作法、羯磨程序(如行籌、分物等)。
  • 無蟲水:沒有微細水生昆蟲的水。律制規定飲用或棄物於水中時,皆須先以濾水囊觀察,確保無蟲方可使用或倒入,以防傷生。
  • 天魔:指欲界天眾與魔王。
  • 梵:指色界梵天之眾。
  • 沙門:指佛教或其他宗教之出家苦行修行者。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之一,掌管祭祀的淨行階級。
  • 然:同「燃」,起火燃燒。
  • 一面坐:在一旁坐下,為聽法或請示時的標準侍坐姿態,既不居正中以示尊崇,也不離得太遠以便對話。
  • 出離:遠離世俗欲樂、煩惱束縛,趣向涅槃解脫。
  • 法眼淨:指斷除對諸法之無明惑染,能如實見到四聖諦等法之清淨智慧,在阿含與律典中通常指證得初果。
  • 見法得法:親自見到正法、獲得法性,指對佛法產生決定無疑的現量體驗。
  • 果證:此處指證得沙門四果中的初果須陀洹果。
  • 優婆塞:梵語 upāsaka 的音譯,指受持三皈五戒的在家男眾,又譯為清信士、近事男。
  • 盡形壽:只要生命存在、直到壽命終結為止。是佛教在家五戒與出家大戒的合法持戒期限。
  • 開解:心開意解,指明白瞭解佛法義理而除去疑惑。
  • 禮佛足:接足頂禮,以自身至高之頭頂接佛陀至下之雙足,為佛教最尊崇的敬禮。
  • 繞三匝:圍繞佛陀右旋(順時針方向)走三圈,是古印度表達敬意的最高禮節之一。

爾時世尊,從舍衛國遊行人間,與大比丘 眾千二百五十人俱。時世穀貴人民飢饉乞 食難得,時有五百乞人隨逐世尊後行。時 世尊往一樹下坐,時有私訶毘羅𠻬象師, 五百乘車載黑石蜜從彼道來。時象師見 道上有如來跡、千輻輪現,光相具足,清淨明 好。見已尋跡求之,遙見世尊在一樹下坐, 容顏端正,諸根寂定,得上調伏,已得自在, 如調龍象,亦如澄淵,內外清淨,見已發歡 喜心,於如來所前至世尊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坐。時世尊無數方便,為象師說微 妙法,使發歡喜心。時象師聞如來說法,發 歡喜心已,供養諸比丘人別一器石蜜。諸 比丘不敢受之,語言:「如來未聽比丘受黑 石蜜。」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告言:「自今 已去聽諸比丘受黑石蜜。」佛語象師:「但一 器量石蜜與諸比丘。」時象師受如來教已, 一器量石蜜與諸比丘已,故有遺餘。佛語 象師:「汝更再三隨意滿足與之。」時彼象師 受佛教,即再三行之,故有遺餘。佛語象師: 「汝今可持此殘石蜜與彼乞兒。」即與之,故 有遺餘。佛復語象師:「汝可持此殘石蜜 再三行與乞兒令滿足。」即復再三行,故復 有遺餘。佛語象師:「汝今持此殘石蜜,著淨 地無虫水中。何以故?我不見諸天魔、梵、沙門、 婆羅門,及世人食此殘石蜜而能消化,唯除 如來一人。」時象師即持此殘石蜜,著淨地無 虫水中,時水中聲響震動烟出火然,猶如 燒大熱鐵,著水中聲響震烈烟出火燃,以 殘石蜜瀉著水中亦復如是。時象師見 此變已,身毛皆竪心懷恐怖,往至世尊所 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向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見象師恐怖,即與說微妙法,布 施持戒生天之福,呵欲不淨讚歎出離。即 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見法得法,得 果證已,白佛言:「自今已去歸依佛、法、僧,唯 願世尊聽為優婆塞,盡形壽不殺生,乃至 不飲酒。」時象師聞佛說法,得歡喜開解 已,從座起禮佛足繞三匝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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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進村乞食,看見有人用雜物和石蜜製作食物,心生疑惑,不敢在非時食用。佛告訴比丘:「允許在非時食用。應當這樣修行。」遇到未結晶的石蜜有疑問時,佛說:「可以食用。」遇到稀薄的石蜜有疑問時,佛說:「可以食用。」遇到濃稠的石蜜,佛說:「可以食用。」遇到白石蜜可以食用,遇到混有水的石蜜可以飲用,遇到甘蔗汁若未熟可以飲用,若已熟則不可飲用,若要飲用必須依法處理。遇到甘蔗,佛說:「可以適時食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比丘進村子乞食,看到有人在製作石蜜時摻雜了其他食物調和在一起,大家都產生懷疑,不敢在規定容許的時間之外喫它。。佛陀對比丘們說:「允許大家在非規定的時間喫東西。」。進行僧團羯磨作法時,應當符合這樣的法度與常軌。」。比丘們得到了還沒有凝固變硬的石蜜糖漿,心中產生是否符合戒律的懷疑。佛陀對此開示說:「準許食用。」。比丘們得到了濃稠的石蜜,佛陀對他們說:「這可以食用。」。得到白石蜜是可以喫的;得到摻了水的石蜜是可以喝的;得到甘蔗汁的話,如果還沒有煮熟就可以喝,如果已經煮熟了就不可以喝,如果喝了就要按照戒律來處罰。。比丘們得到了甘蔗,佛陀便開示說:「允許在規定的時間內食用。」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因見石蜜中摻雜了其他成分,引發是否構成「非時食」的戒律疑慮。
    在律制中,食物依據僧伽可受用的時間分為「時食」(清晨至日中)與「非時食」(日中之後)。
    石蜜本身通常被歸為「七日藥」(或非時藥),若單純作為藥物,在非時(下午或夜間)亦可服用;然而,若石蜜中調和了屬於「時食」的雜物(如米麵等穀物或特定食物),則該混合物在日中之後便不可服用。
    比丘們因無法確定其成分是否違背戒律,故抱持謹慎態度,不敢輕易於非時受用,展現了早期僧團對戒相的嚴格持守。

    此處屬於律典中戒律制定的因緣或開緣語境。
    佛陀因特定因緣(如疾病、特殊勞作或特定時節等情境),放寬了「過午不食」的嚴格限制,允許比丘在規定時間之外進食。
    這展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在堅持根本原則下,亦兼顧僧眾實際身心需求與權變的彈性。

    此句為律典中規範僧團事務的常規用語。
    意指僧團在進行特定羯磨(如受戒、布薩、懺悔等)時,其法式、程序與威儀應當遵循既定的戒律與軌則辦理,不得任意變更,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出自《四分律》受藥法或食物規範之語境。
    比丘對於受贈之食物,若不確定其性質或製程是否符合戒律規定,應生謹慎懷疑。
    佛陀此處針對「未成石蜜」進行裁決,判其屬於可食用的範圍,體現律典中對於僧團飲食規範的具體開遮。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或藥鍵度相關語境。
    敘述僧團比丘獲得信徒佈施的濃稠石蜜(一種由甘蔗汁熬製成的糖塊、冰糖類食品),因律制對比丘受用食物、藥品有嚴格限制(如非時食、過夜食等),故向佛陀請示。
    佛陀依此因緣,開許比丘可以食用石蜜。
    此處體現佛陀制定戒律乃因病、因事而制,非一味禁絕,具備隨緣開遮的務實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有關僧伽飲食醫藥的規定。
    佛陀根據因緣制定比丘受用石蜜與甘蔗汁的開遮持犯。
    未熟的甘蔗漿屬於非時漿(或時藥),在特定時間內允許飲用;若經煮熟則性質改變,或因恐其發酵成酒,或因轉為非時不應食之物,故不許飲用,違者須依律法治罪。
    此體現原始佛教僧團因病設藥、隨緣制戒的務實與嚴謹作風。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比丘獲得甘蔗後,佛陀對此制定的飲食規範。
    佛陀慈悲允許比丘接受並食用甘蔗,但必須遵循律法中關於「時食」(從清晨日出至中午正午之前)的時間限制,不可在非時(過午)食用。

名相註解
  • 非時食:指在佛陀戒律所規定的正午(日中)之後至次日明相出之前的這段時間內喫東西。律制嚴禁比丘非時食,唯有特定藥物可於非時服用。
  • 作法:指遵循戒律軌則所進行的僧團儀軌或羯磨程序。
  • 爾:如此、這樣。
  • 未成石蜜:指甘蔗汁在熬煮過程中,尚未完全凝固結晶成塊的液態或半液態糖漿。
  • 疑:指比丘對眼前的食物是否犯戒、是否符合持齋或受藥規定產生疑慮。
  • 白石蜜:指白色的冰糖或固態精製糖塊。
  • 時食:律部術語,指符合戒律規定時間內(通常為日出至正午)所進食的食物。過午之後則稱為非時。

時諸比丘入 村乞食,見作石蜜以雜物和之,皆有疑 不敢非時食。佛告比丘:「聽非時食。作法應 爾。」得未成石蜜疑,佛言:「聽食。」得薄石 蜜疑,佛言:「聽食。」得濃石蜜,佛言:「聽食。」得 白石蜜聽食,得雜水石蜜聽飲,得甘蔗 漿若未熟聽飲,若熟不聽飲,若飲如法治。 得甘蔗,佛言:「聽時食。」

11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從摩竭國界在人間遊行,來到王舍城。那時畢陵伽婆蹉住在這城中,擁有許多知識和眾多弟子,獲得大量供養的酥、油、生酥、蜜、石蜜,分給弟子們。弟子們便接受這些,積聚收藏,裝滿大甕、君持、杯中、簜中、大鉢、小鉢,或放在袋中、濾水袋中,或掛在橛上、象牙鉤上,或窗戶間各處懸掛,溢出流滿房舍,發出臭味。長者們進入房內,看見這樣堆積的藥品雜亂無章,都譏諷說:「沙門釋子不知知足,貪求無厭,還自稱『我知正法』。這樣怎會有正法?竟然這樣儲藏藥品,和王家的瓶沙庫藏沒什麼不同。」比丘們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責備畢陵伽婆蹉的弟子:「怎能這樣儲藏藥品,甚至到處懸掛溢出流滿?」責備後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坐於一旁,將此因緣詳實稟告世尊。世尊因此召集比丘僧,以無數方便責備畢陵伽婆蹉的弟子說:「你們的行為不對,不合威儀,不是沙門,法不清淨,也不隨順正行,不應如此。怎能大量儲藏藥品,甚至溢出流滿,和王家的瓶沙庫藏沒什麼不同?」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後,告訴比丘們:「這些愚癡人!多種煩惱生起,最初就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說戒時應這樣說:若比丘有病,殘餘的酥、油、生酥、蜜、石蜜最多可服用七天,超過七天還服用者,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從摩竭陀國的邊境出發,在人間到處遊化,來到了王舍城。。竟然這樣囤積了這麼多藥物,簡直和頻婆娑羅王的寶庫沒有兩樣。」。大眾譏嫌斥責之後,便前往佛陀居住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頂禮佛陀,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始末因緣詳細地稟告世尊。。世尊在這個時候,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用各種方法來責備畢陵伽婆蹉的弟子說:「你的行為不對,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不符合沙門的規矩,這種作法不是清淨的修行,也不是隨順戒律教導的行為,是絕對不應該做的。」。為什麼要囤積這麼多各種醫藥,甚至多到滿溢流散出來,跟頻婆娑羅王的寶庫沒有兩樣呢?」。世尊用種種方法責備之後,對大眾比丘說:「這個愚癡的人!。這裡有許多容易引發煩惱和罪過的地方,也是最初有人違犯戒律的起因。。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這包含了十種重要的利益與開示,乃至能讓正法長久住世。以後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宣讀:如果比丘生病,其剩餘的藥用酥、油、生酥、蜂蜜、冰糖,最多可以連續服用七天;如果超過七天還繼續服用,就觸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佛陀與僧團在摩竭陀國境內的人間遊行化導,最終抵達其首都王舍城的動向。
    律典記載此類地理移動,旨在交代結戒或開遮的因緣背景,展現佛陀隨緣教化、不固定居所的僧伽生活特質。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僧眾蓄積醫藥的戒律因緣。
    佛陀制定僧伽受用醫藥應依病而設,不應貪心囤積過量藥物。
    此處藉由比丘過度過量地儲藏各類藥品,以致堆積如山的情形,譏諷其行為已失去出家人清淨少欲、隨緣受供的本分,反而如同世間國王累積財寶、蓄滿庫藏一般奢侈與不當。

    本句記述比丘(或信眾)在對僧團中某種不當行為或違犯戒律的現象進行譏嫌與斥責後,前往佛陀座前頂禮請示的過程。
    這是律藏中制定戒律的典型緣起敘事。
    在律部語境中,「嫌責」代表僧團或居士對不合體統行為的輿論反應,而「以此因緣具白世尊」則是將社會或內部的制戒訴求反饋給最高制戒者(佛陀),作為隨犯隨制戒律的契機,體現了佛教戒律制定的民主與因緣法原則。

    此句展示了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緣起」與「呵責」程序。
    凡是有比丘或弟子做出不當行為,世尊皆會以此因緣集僧,並透過「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這四種標準進行呵責,說明其行為違背了出家僧侶應有的清淨與戒律規範,隨後才會正式制定戒條。
    這屬於原始佛教律典的制度化特徵,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信。

    本句出自《四分律》,為佛陀因比丘過度囤積醫藥而進行呵責與制戒的因緣。
    律典要求出家僧眾應持守少欲知足的原則,對於四事供養中的「醫藥」,雖聽許蓄積以備疾病之需,但若貪心多蓄至滿溢、如同國王財庫,則違背了修行人的清淨本質與頭陀苦行精神。

    本句展示律典中世尊制定戒律的因緣背景。
    當僧團中有人做出不造作、不隨順清淨梵行的行為時,世尊會先依種種方便進行嚴厲的教誡與呵責,隨後向大眾比丘開示,藉由此因緣作為「隨犯隨制」的制戒依據。
    「癡人」在律部語境中是世尊對違犯戒律、缺乏智慧之出家眾的嚴厲斥責之詞,旨在令其警醒悔改。

    此句出自律典,指明某個特定情境、處所或行為因緣包含了眾多引發「有漏」(產生過失、煩惱與惡業)的因素,因此成為制戒的緣起——即僧團中最初有人在此處因這些因緣而違犯了戒律。
    律藏的特色在於「隨犯隨制」,此處即在說明特定戒條的制戒緣由與背景。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佛陀因應比丘生病之因緣,特許在特定期限內儲存並服食五種藥物。
    結戒之根本目的在於成就「十句義」(又稱十利),即:攝取僧、極攝取僧、令僧安樂、折伏無羞人、有慚愧人得安樂、不信者令信、已信者增長、斷現在漏、滅未來漏、正法久住。
    此條戒律規範了「七日藥」的期限,旨在兼顧病僧之調理與防止僧眾對財物藥品的貪執蓄積。

名相註解
  • 摩竭國:即摩竭陀國(Magadha),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中印度重要佛教發源地。
  • 人間遊行:指佛陀與弟子不在一處常住,而是在人類社會、各個聚落間行腳遊化,藉此傳播佛法、接受供養。
  • 羅閱城:即王舍城(Rājagṛha),摩竭陀國的首都,古印度佛教的核心重鎮之一。
  • 儲積諸藥:囤積、積聚各種治病的藥物。律制中藥物分為時藥、更藥、七日藥、盡形壽藥,出家人應依律限制受持,不當過度囤積。
  • 王瓶沙:即頻婆娑羅王(Bimbisāra),中印度摩揭陀國國王,也是佛教著名的護法侍者。此處依古譯音譯為「瓶沙」或「王瓶沙」,亦常意譯為「影勝王」。
  • 嫌責:指對不符合僧伽威儀或戒律的行為產生譏嫌、不滿並加以斥責。
  • 具白:完整、詳細地稟白或陳述。
  • 畢陵伽婆蹉:佛陀的大弟子之一,以常有餘習、稱恆河女神為「小婢」而聞名;此處指他的弟子犯了過失。
  • 威儀:僧侶在行、住、坐、臥中應當遵守的威儀與舉止規範。
  • 隨順行:隨順三十七道品及戒律而修行的行為。
  • 眾藥:指各種用以治療疾病的藥物,為僧伽四事供養(飲食、衣服、臥具、醫藥)之一。
  • 瓶沙:即頻婆娑羅王(Bimbisāra),中印度摩揭陀國國王,為佛陀時期的重要護法大王,其國庫極其富裕。
  • 呵責:犯戒或有過失時,佛陀或僧伽依律對其進行的譴責與教誡。
  • 癡人:梵語 mohapurisa 的意譯,律典中特指無明、不辨法與非法、做出違犯梵行行為的出家人。
  • 有漏處:指容易引發煩惱、過失或惡業的情境、處所或因緣。「漏」指煩惱或流漏罪業。
  • 最初犯戒:指在此特定緣起下,僧團中首位違犯此項行為規範的人,通常隨後佛陀便以此為契機宣說並制定相應的戒條。
  • 結戒:制定戒律條文。
  • 十句義:佛陀制定戒律的十種宗旨與利益,包含收攝僧團、令僧安樂、調伏惡人、正法久住等。
  • 齊:此處作「期」或「限」解,意為以七日為限度。
  • 尼薩耆波逸提:梵語 Nisargika-pāyattika 的音譯,律部術語,意譯為「捨墮」。指犯此罪者,須將所蓄積的物品在僧眾前捨棄,並經懺悔才能免除罪業墮落之報。

爾時世尊從摩竭國 界人間遊行至羅閱城。時畢陵伽婆蹉在此 城中住,多有知識亦多徒眾,大得供養 酥、油、生酥、蜜、石蜜與諸弟子。諸弟子得便受 之,積聚藏舉滿大甕君持,巵中、簜中、大鉢、 小鉢,或絡囊中、漉水囊中,或著橛上,或象牙 曲鉤上,或窓牖間處處懸舉,溢出流漫房舍 臭穢。時諸長者來入房,看見如是儲積眾 藥狼藉,皆譏嫌言:「沙門釋子不知止足、多求 無厭,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 法?乃作如是儲積諸藥,如王瓶沙庫藏無 異。」時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 學戒、知慚愧者,嫌責畢陵伽婆蹉弟子:「云 何儲積眾藥,乃至處處懸舉溢出流漫?」嫌責 已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 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 丘僧,無數方便呵責畢陵伽婆蹉弟子言:「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多儲積眾藥,乃至溢出 流漫,如王瓶沙庫藏無異?」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 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集十 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若比丘有病,殘藥酥、油、生酥、蜜、石蜜齊七日 得服,若過七日服者,尼薩耆波逸提。」

12
白話直譯
比丘的意義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含意,就如同上文所說明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典中對專有名詞的定義性文句。
    在《四分律》等律藏文本中,當某個核心名詞(如「比丘」)在先前的法條或文本中已經有過詳細的定義與釋義時,後續再度出現且語境相同時,編纂者便會以「義如上」或「廣說如上」來省略重複的解說,以保持律文體例的精煉。
    判讀時應對照律典前文對「比丘」的標準定義(如破惡、怖魔、乞士,或受具足戒者)。

名相註解
  • 義如上:律典慣用術語,意指該名詞的法義與詮釋皆與前文所述完全相同,此處不再贅述。

比丘 義如上。

13
白話直譯
病者,是指醫師教導服用這些藥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生病的人,醫生會教導他們服用這些種類的藥物。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生活中,若比丘或比丘尼生病,律制允許其依據醫師的診斷與指導,服用特定種類與份量的藥物治療。
    這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對僧眾色身健康的務實關懷,不主張盲目硬撐,而應依醫學常理治病,以維持修行資糧。

名相註解
  • 爾所:指示代詞,意為「如此」、「這些」或「這許多」,此指醫生所指定的某特定種類與分量。
  • 種藥:多種或各種類型的藥物。在律部中,藥物通常分為時藥、更藥、七日藥、盡形壽藥等,依病情需要服用。

病者,醫教服爾所種藥也。

14
白話直譯
藥,指的是酥、油、生酥、蜜、石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藥,是指酥、油、生酥、蜂蜜和冰糖。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定義了僧伽在律制中所允許食用的「五種藥」(或稱五種脂肪/營養藥物)。
    在律部語境中,此五種物質因具 有滋補與治病功效,屬於特定因緣或時間下比丘可以服用的非時食藥,用以調治四大不調,體現了原始佛教依因緣、次第調適身心的實用戒律框架。

名相註解
  • 藥:指用以療癒疾病、滋補身體的物質。在律藏中分為時藥、更藥、七日藥、盡形壽藥等,此處特指七日藥的範疇。
  • 油:指植物油或動物脂肪提煉的油,如胡麻油等。
  • 蜜:指野生或養殖的蜂蜜。

藥者,酥、 油、生酥、蜜、石蜜。

15
白話直譯
若比丘一天獲得藥品可儲存,二天、三天、四天,乃至七天都可儲存,八天天亮時應清除,七天內所得藥品若未用盡則犯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第一天得藥,第二天沒得,第三天、第四天又得,如此乃至七天得藥,至第八天天亮時,六天內所得藥品若未用盡則犯尼薩耆。若比丘第一天得藥,第二天也得,第三天沒得。若比丘第一天得藥,第二天、第三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第一天得到可以蓄存的七日藥,或者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直到第七天得到並蓄存,到了第八天黎明破曉時,這七天內所得到的藥物如果沒有處理掉,就全部構成捨墮罪。。如果比丘在第一天和第二天都順利取得醫藥,到了第三天卻沒有取得。。如果有比丘拿到了可以服用一天的藥物,或者是兩天、三天的藥物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薩耆波逸提法(捨墮百法)中關於「七日藥」的戒律規定。
    佛陀允許比丘因病可蓄存酥、油、蜜、石蜜等「七日藥」,但限制其蓄存與服用的期限最多為七天。
    至第八天黎明(明相出)時,若仍持有這些藥物,即違反戒律,處以「尼薩耆波逸提」罪,該藥物必須捨棄給僧伽,且比丘需向大眾懺悔。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受用、蓄持醫藥期限或分配的因緣與規範。
    在僧團中,藥品的乞受與使用有其法定的天數限制與界線。
    此處描述比丘在連續的三天中,前兩天皆如法獲得藥物,但第三天卻未能獲得的具體情境,以此作為後續制戒或評判是否犯戒的因緣背景。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關於蓄藥、服藥期限的相關規定。
    律部對於出家僧眾受持與受用醫藥有嚴格的時限規範(如時藥、七日藥、盡形壽藥等),以防止僧眾對藥物或財物產生過度的貪著與囤積,此句即是在界定比丘受請或分配得到若干日需用藥物的特定情境。

名相註解
  • 畜:蓄存、儲藏。
  • 明相出:黎明時分,天光漸亮,在室外可看清手掌紋路的時刻,為律部計算新一日開始的法定標準。

若比丘一日得藥畜,二日、三 日、四日,乃至七日得藥畜,八日明相出,七日 中所得藥盡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一日 得藥,二日不得,三日得、四日得,如是乃至七 日得藥,至八日明相出,六日中所得藥盡 尼薩耆。若比丘一日得藥,二日得,三日不得 。 若比丘一日得藥,二日、三

16
白話直譯
天沒得,第四天乃至第七天得藥,至第八天天亮時,五天內所得藥品若未用盡則犯尼薩耆。若比丘第一天得藥、第二天得,第三天、第四天沒得,第五天得。若比丘第一天得藥,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沒得,第五天得藥,乃至第七天得藥,至第八天天亮時,四天內所得藥品若未用盡則犯尼薩耆。若比丘第一天得藥、第二天得,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沒得。若比丘某日獲得藥物,第二、三、四、五日未得,第六、七日又得藥,至第八日天亮時,三日內所得藥皆須捨尼薩耆。若比丘第一天得藥,第二天也得,第三、四、五、六天未得,第七天又得藥。若比丘第一天得藥,第二、三、四、五、六天未得,第七天又得藥,至第八日天亮時,兩日內所得藥皆須捨尼薩耆。若比丘第一天得藥,第二天也得,第三、四、五、六、七天皆未得藥。若比丘第一天得藥,第二、三天未得,乃至第七天都未得,至第八日天亮時,僅第一天所得藥須捨尼薩耆。若比丘第一天得藥為不淨施,第二天得藥為淨施,第三天至第七天所得藥皆為不淨施,至第八日天亮時,六日內所得藥皆須捨尼薩耆。若比丘第一天得藥為不淨施,第二天、第三天得藥為淨施,第四天得藥為不淨施,或送給他人、或遺失、或故意毀壞、或作為非藥用途、或為親友意取、或忘記帶走,皆須捨尼薩耆。若犯捨墮而未捨藥,又用此藥與他人交換其他藥,則犯一尼薩耆、一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天沒有服用,而在第四天得到乃至第七天得到的藥,到了第八天黎明破曉時,這五天當中所得到的藥全部都構成尼薩耆(捨墮)。。如果比丘在第一天得到藥物,第二天也得到,第三天和第四天都沒有得到,到了第五天又得到藥物。。如果比丘在第一天和第二天都有得到藥物,但到了第三天、第四天和第五天時,就沒有得到藥物。。如果比丘在第一天得到藥,第二天也得到,但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天都沒有得到,直到第七天又得到藥。。如果犯了捨墮罪,在還沒有把該捨棄的藥物交出來懺悔之前,就拿它去交換其他的藥物,這會同時犯下一種尼薩耆罪與一種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中關於「七日藥」的限制。
    佛制比丘、比丘尼因病可蓄持酥、油、蜜、石蜜等七日藥,但若超過七天期限仍未服用或未作淨施,至第八日黎明破曉(明相出)時,則該受持期限內剩餘的藥物即構成「尼薩耆」(捨墮),必須將藥物捨棄對眾僧懺悔。
    文中的「五日中」指從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第七日到第八日明相出期間所獲取、蓄留的藥物。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在探討比丘受持、蓄積藥物(如非時藥或七日藥)的天數計算與戒律適用情形。
    在僧團律制中,對於藥物的受取、存放與使用有嚴格的時間限制(如當日受當日服,或最長可存放七日)。
    此句透過列舉比丘在連續五天內,間歇性獲得藥物的具體情境,作為判斷該藥物是否超期蓄積、是否犯戒或如何計算持藥天數的法理依據。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受用藥物規定的具體情境與限制。
    僧伽律制針對不同性質的藥物(如時藥、七日藥、盡形壽藥等)有其特定的索取與保存天數規定。
    此處所述之「一日得藥、二日得,三日、四日、五日不得」,係律藏中用以研判比丘是否犯戒或如何計日的法理推擬案例,用以說明藥物在連續天數中獲得與未獲得的僧伽法律界線。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七日藥」受持與服用的戒律條文。
    佛制比丘可受持「七日藥」(如酥、油、蜜、石蜜等),用以療病。
    此處說明在七日內獲取藥物的具體日數與情境,作為判定是否違反七日限期、是否構成蓄藥過期而犯墮罪(波逸提)的律制依據。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尼或比丘「捨墮」(尼薩耆波逸提)的戒律條文。
    當僧眾持有過期、過量或不淨的藥物而構成捨墮罪時,必須將該藥物物資捨棄給僧伽或他人並進行懺悔。
    若尚未履行「捨」的程序,反而私自將該藥物拿去與他人貿易、交換其他藥物,此行為屬於一罪之上再加一罪:私自交易犯突吉羅(輕垢罪),而原本應捨未捨的財物本身仍維持尼薩耆(捨墮罪),故稱「一尼薩耆、一突吉羅」。

名相註解
  • 尼薩耆:梵語 Naisargika 的音譯,全稱尼薩耆波逸提,漢譯為「捨墮」。指犯此戒者,須將違法蓄積的物品捨給僧伽或他人,並在清淨僧前懺悔,否則將墮落惡道。
  • 七日藥:律制允許僧眾若有疾病,可受持並儲存最多不超過七天的特定藥物(如酥、油、蜜、石蜜等),用以滋補體力或治病。
  • 捨墮:梵語 Nissaggiya Pācittiya(尼薩耆波逸提)之意譯。意為必須將違犯戒律所多餘或不當持有的物品「捨」給僧伽,並經過「墮」罪的懺悔程序,才能免除罪業。
  • 貿易:互相交換、交易物資。
  • 突吉羅:梵語 Duṣkṛta 的音譯,意譯為惡作、輕垢罪。此處指不依律法程序而私自進行藥物貿易、交換的違犯行為。

日不得,四日得乃至七日得藥,至八日明相 出,五日中所得藥盡尼薩耆。若比丘一日得 藥、二日得,三日、四日不得,五日得。若比丘一日得藥,二日、三日、四 日不得,五日得藥,乃至七日得藥,至八日 明相出,四日中所得藥盡尼薩耆。若比丘 一日得藥、二日得,三日、四日、五日不得。若比丘一日得藥,二日、三 日、四日、五日不得,六日、七日得,至八日明 相出,三日中所得藥盡尼薩耆。若比丘一日 得藥、二日得,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不得,七日 得。若比丘一日得 藥,二日、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不得,七日得,至 八日明相出,二日中所得藥盡尼薩耆。若 比丘一日得藥、二日得,三日、四日、五日、六日、 七日不得。若比丘 一日得藥,二日、三日不得,乃至七日不得, 至八日明相出,一日中所得藥尼薩耆。若比 丘一日得藥不淨施,二日得藥淨施,三日得 藥乃至七日得藥不淨施,至八日明相出, 六日中所得藥盡尼薩耆。若比丘一日得藥 不淨施,二日得藥、三日得藥淨施,四日得 藥不淨施、遣與人 、若失、若故壞、若作非藥、若作親友 意取、若忘去,盡尼薩耆。若犯捨墮 藥不捨,更貿易餘藥,一尼薩耆、一突吉羅。

17
白話直譯
此尼薩耆應當捨給僧團,或眾多人,或一人,不得私下分別捨給部分人。若捨藥不成,則犯突吉羅。捨藥給僧時,應前往僧眾中,偏袒右肩,脫去皮鞋,向上座禮拜,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因故意保存餘藥超過七日,犯捨墮,今將此藥捨與僧。」捨藥後應懺悔。前來受懺者應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因故意保存餘藥超過七日,犯捨墮,今將此藥捨與僧。若僧眾齊集並默許,我接受某甲比丘的懺悔。如是白畢。白畢之後方可受懺悔。應告訴此人:「自責其心。」比丘回答:「是。」僧團應將藥物還給該比丘,該比丘所有超過七日的酥、油塗門戶響聲、蜜、石蜜則交給守園人。若至第七日所捨藥給比丘,該比丘應取用食用。若未滿七日應還給此比丘,應作二次白羯磨如法給予。僧團中應指派能行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因故意保存餘藥,犯捨墮,今將此藥捨與僧。若僧眾齊集並默許,將此藥還給該比丘。如是白畢。「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因故意保存餘藥,犯捨墮,今將此藥捨與僧。僧團今將此藥還給該比丘。有哪位長老同意僧團歸還這位某甲比丘的藥,請保持沉默;不同意者請說明。僧團已同意,藥已歸還給某甲比丘,僧團默然表示同意,事情就這樣處理。這位比丘取回後,應用來塗腳或點燈。若在僧團中捨棄後不歸還,屬突吉羅罪。若有人教導說:「不要歸還。」也是突吉羅罪。若改作淨施、或轉送他人、或故意損壞、或焚燒、或製作非藥、或多次服用,皆屬突吉羅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件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的物品,應當依照律法捨給僧團、或者多位比丘、或者一位比丘,絕對不能背離僧團而私自作捨置。。如果想要放棄某種戒法或物品,但手續沒有依法完成,未能成立捨法,就犯了突吉羅罪。。把財物或衣物捨給僧團的時候,應當走到僧眾當中,偏露右肩、脫下皮鞋、向上座行禮、右膝跪地,合掌這樣稟白:『大德僧伽請聽我說!。將不當持有的物品捨棄之後,必須向僧團或他人進行懺悔。。前來接受懺悔的僧人應當這樣向大眾宣告:「請大德僧伽集體聽審!。如果僧團辦事的時機已經成熟,並且大眾都同意聽許,我現在就接受某甲比丘的懺悔。。在僧眾中正式宣告完畢之後,纔可以接受他的懺悔。。應當對那個人說:「你應該自我反省、苛責自己的過錯。」。出家僧侶回答說:「是的。」。僧團應該把藥物歸還給那位比丘,而那位比丘所有超過七期保存期限的酥和油,要拿來塗抹門戶的樞紐當潤滑劑,至於蜜和石蜜則送給看守園林的人。。如果到了第七天,把這份藥物捨棄並送給別的比丘,那位接受的比丘就可以拿去食用。。如果還不到七天就要歸還給這位比丘,應當透過白二羯磨的僧伽羯磨程序來如此給予。。僧團當中應當指派有能力主持僧伽集會辦事的人,就像前面所說的那樣,向大家這樣宣告:「各位大德比丘請聽我說!。這位叫做某甲的比丘,因為故意存放了超過規定限度的藥物,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些藥物拿出來,供養並捨給全體僧團。。如果僧團處置的時機已經成熟,大眾也同意,請聽許把藥物歸還給這位比丘。。像這樣向上座或僧團表白說明。」。「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這位名叫某甲的比丘,因為故意囤積了超過規定天數或分量的藥物,觸犯了捨墮罪。現在他把這些多餘的藥物拿出來,捨棄給僧團大眾。。僧團現在把這些藥物歸還給這位比丘。。各位長老,如果大家同意僧團把這份藥物還給某甲比丘,請保持沉默;如果有誰不同意,請說出來。。「僧團已經同意歸還這位某某比丘的藥物了。僧團表示同意,因為大家此時都保持默然,這件事情就這樣決定並遵守執行。」。這名比丘把這些油拿走以後,應當用來塗在腳上保養,或者用來點燈。。如果有人教唆說:「不要把東西還回去。」。……的人,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是改作淨施處理、或是送給別人、或是故意損壞、或是用火焚燒、或是做成不是藥用的東西、或是沒病卻頻繁服用,這些行為都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說明比丘(或比丘尼)犯了「尼薩耆波逸提」(捨墮)之後,其違法多取的物品(如衣、缽等)必須依法進行「捨」的懺悔程序。
    律制規定,捨物懺悔的對象有三種層次:第一是向全體僧伽(僧),第二是向四人以上的僧眾(眾多人),第三是向特定的一位比丘(一人)。
    不論向哪一種對象懺悔,都必須在僧團認可的法定程序或範圍中進行,絕對不允許不對向僧團或不依律制而私下「別眾捨」,否則便不符合律法規定的懺悔儀軌。

    此處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律制中,諸如捨戒、捨衣物等「捨」的行為,皆須依循特定的羯磨法或羯磨作法。
    若行者內心雖有捨意,但在作法程序上不圓滿、不合法,導致「捨」的法律效力未能成立,即構成違犯突吉羅(輕垢罪)。

    此句記述律部中比丘進行財物、衣物等捨與僧伽時的具體威儀與羯磨白文程序。
    行者必須具足清淨威儀(偏露右肩、脫屣、禮拜、胡跪、合掌),以示對僧團(僧伽)的極度恭敬,並依律制啟白羯磨,體現律典對僧團集體決策與作法程序的重視。

    此為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或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等戒法之行持程序。
    比丘(或比丘尼)若犯了非法蓄積、持有特定物品之戒,必須先將該物徹底捨棄(交給僧伽、大眾或個人),解除對該物的貪戀與非法佔有狀態,隨後才能依律法程序進行懺悔,以恢復清淨。
    若未先執行「捨」,則懺悔不成就。

    此處屬於《四分律》中僧團執行羯磨(僧事程序)的儀軌。
    當有犯戒的比丘前來向僧團求懺悔時,負責主持或接受其懺悔的清淨僧人(前受懺人),必須依照律製作表白(白),向在場的大眾僧宣告,請求僧伽集體聽審此一懺悔事件,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辦事程序)的固定宣告口號。
    「若僧時到僧忍聽」是向大眾宣告,僧團集會作法的時機已至,請求大眾默許以進行後續的法律程序;此處程序為特定比丘(受差遣者或上座)接受犯戒比丘的對首懺悔。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法(僧團辦事程序)之規範。
    在比丘犯戒欲進行懺悔時,必須先向僧眾進行「白」(正式稟白、宣告),讓僧伽集體知悉並認可該項法事程序後,方能依法接受其懺悔。
    此處強調戒律程序的嚴謹性,必須先白僧,後受懺,不可顛倒或省略。

    此句為律部中僧伽制遣、訶責或處理犯戒比丘時的處置言詞。
    在律制語境中,「自責汝心」是指令犯戒者進行內心的自省與發露懺悔。
    僧團透過外在的教誡,引導犯戒比丘內生羞恥心與慚愧心,承認自身行為的過失,進而達到改過遷善、回復清淨僧體之目的。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話敘事,記錄比丘對僧團內部詢問或他人問話的應答。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對話旨在確立事實,以作為制定戒律或釐清僧團事件的依據。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藥法。
    根據律制,比丘受持酥、油、蜜、石蜜等五種非時藥,其存放期限至多為七日(即七日藥)。
    若超過七日未服完,即構成「盡形壽」或「過七日」的蓄積學處,該藥物必須捨給僧伽。
    僧伽在處理這類過期藥物時,需依法將其轉作僧伽公用(如油酥塗抹門樞)或處理給淨人、守園人,以維持僧團戒律的清淨與資源的合理處置。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七日藥」的持犯規定。
    佛制比丘受持酥、油、蜜、石蜜等七日藥,至第七日午夜前若未服盡,即須「捨」給其他比丘。
    此處明文規範接受該捨棄藥物的其他比丘,依法可以正當取用與食啖,不受七日限期的限制,以避免物資浪費並兼顧僧伽間的互助。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殘罪(僧伽婆屍沙)或相關涉僧事宜的羯磨程序規定。
    當比丘因故被別住或受特定處分,其期限若「減七日」(不滿七天、未足七日)而需提前歸還或處理其相應權益時,僧伽必須舉行「白二羯磨」來作成決定,方為合法表決。
    律部的法義重在戒律條文的精準執行與僧團運作的程序正義,不可作大乘玄理之引申。

    此句屬於律部僧事羯磨的程序說明。
    在僧團(僧伽)舉行羯磨(僧團會議)辦事時,必須指派一位熟諳戒律、具足德行且有能力主持會議的主事者(堪能羯磨人)。
    主事者依循律製程序宣告(作白),請求僧團大眾集註聆聽,以進行後續的議案表決或事務決議。
    此處體現了律部「依律治僧」與「僧事僧辦」的民主程序精神。

    本句為律部中比丘犯「捨墮罪」時的懺悔乞捨宣告。
    比丘依律制可持有七日藥等特定藥物,若超過規定時限或數量而刻意蓄存,即構成尼薩耆波逸提(捨墮)。
    犯此罪者,必須先將違犯的物品(此處為餘藥)捨棄給僧伽或特定對象,並在僧眾前進行懺悔,方能得清淨。

    此為律典中僧伽羯磨(集體議事)的標準白四羯磨法辭。
    在召集僧眾後,主持者徵詢大眾意見,若時機成熟且大眾無異議(忍聽),即可通過決議,將先前代為保管或收回的藥物歸還給該比丘。

    本句為律典中結集或羯磨儀式時的固定程序用語。
    比丘或比丘尼在僧團(僧伽)大眾面前,依據特定事項表白、報告或宣告完畢後的結束語,用以確認上述陳述即是所要表達的內容。

    此句為律藏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宣告語,稱為「表白」或「白」,用以呼籲在場符合資格的僧眾安靜專注,準備聽取即將宣佈的事項並作表決。
    這符合律典處理僧團事務時民主且嚴謹的程序。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比丘懺悔罪過的比丘尼或僧伽羯磨、治罰程序。
    比丘若故意蓄積超過規定時限(如七日藥等)的剩餘藥物,即觸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
    依律制,犯此罪者必須先將違法多蓄的物品捨棄給僧伽、別眾或一人,並在僧前懺悔,其罪方得清淨。
    此處為處理該犯行時的宣告格式。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作法、處理僧眾財物或醫藥分配的語境。
    在律制中,比丘因病而受持的醫藥,若經僧團淨施或暫時收歸,於法度符合時,僧伽應依法作白羯磨或正式宣告,將醫藥歸還給該生病的比丘,以資其療病養身,體現僧團對個體僧眾基本生活與醫療需求的保障及法制管理。

    本句為律部僧伽羯磨(僧團會議)中的表決宣告語。
    在律典中,凡作羯磨處分或返還僧物、私物時,羯磨師會向大眾宣告,以「默然」表示贊同、認可,以「說(發言)」表示反對、異議,藉此達成僧團「和合一致」的決議。
    此處屬於處分特定僧物(藥物)返還原主的程序。

    本句為律典中僧團羯磨(會議辦事)表決程序的結語。
    在羯磨法中,唱相(宣佈議案)後,若大眾無異議則保持默然,以此「默然」代表「僧忍」(僧伽表示認可、同意)。
    最後以此句宣告議案通過,結案奉行。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規範比丘對於所分得或取得之油等物資的合法合理用途。
    在律制中,僧團物資需依規定使用,此處明確指示特定物資僅能用於塗腳以防乾燥開裂,或者注入燈具中作為燃燈照明之用,不得移作他用或任意浪費,體現律典對出家人日常生活資具的嚴格規範與惜物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盜戒(波羅夷罪)的成立與隨轉判犯。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涉及共謀、教唆或共同犯罪的行為。
    若有人教導、指使他人不歸還屬於他人的財物,此教唆行為與盜取、據為己有的不與取惡行直接相關,是判定罪相輕重與戒體是否毀犯的重要因緣。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罪相的結罪之詞。
    在《四分律》等戒本或因緣中,通常先陳述某種違犯戒律的行為或特定身分之人(即「者」字之前的條件),隨後判定其所犯的罪名。
    此處結罪為「突吉羅」,屬於輕罪,旨在促使僧眾保持正知正念,維護僧團的威儀與清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醫藥或具體財物處理的規定。
    僧團成員對於特定物品(如多餘的藥物或不應蓄存的物資)若未依律法處置,而私自改變用途(如轉作淨施、非時而服等)或故意毀損(如燒、壞),皆屬於違犯輕垢罪。
    律部旨在防非止惡、嚴護威儀,此處具體規範物品的如法利用與處置,避免浪費信施或產生貪執。

名相註解
  • 僧:梵語 saṅgha(僧伽)的簡稱,指受具足戒的清淨出家五眾所組成的集體,此處指法定的僧團。
  • 眾多人:律語,指四人以下、一人以上的複數比丘(通常指二至三人)。
  • 別眾捨:背離僧伽大眾、不在合法的僧團或法定界線內進行捨物懺悔。屬於違反律製程序。
  • 捨:律部術語,指依法放棄戒體(如捨戒)或放棄非時衣物、多餘財物等所有權的作法。
  • 偏露右肩:佛教出家眾禮佛、敬上時的威儀,將右肩袒露,左肩覆蓋袈裟,表順從與恭敬。
  • 革屣:皮革製的鞋子。律制中在僧伽室內、大眾中或行禮時,通常必須脫屣以示清淨與恭敬。
  • 上座:僧團中戒臘較高、具德受尊重的比丘。
  • 大德僧聽:律典羯磨白文的固定開頭語,意為「大德僧眾們,請聽我說(聽受)」。
  • 捨已:已經捨棄。在律部中特指將違反戒律而超量或非法持有的衣物、缽具等財物,依法捨棄給僧伽、小組或個人。
  • 懺悔:梵語 ksama-pratidesana 的意譯。律部中指依循戒律儀軌,向清淨僧眾、數人或一人陳述披露自己所犯的過錯,以期消除罪咎、恢復戒體清淨。
  • 前受懺人:指在僧團羯磨程序中,站在犯戒者面前、代表僧團接受其懺悔或主持懺悔儀軌的清淨比丘。
  • 時到:指作羯磨辦事的時機已成熟,人員皆已到齊、界限已劃定、僧事已和合。
  • 忍聽:忍意為認可、容忍,聽為聽許。指僧眾保持默然,表示同意與聽許羯磨程序的進行。
  • 某甲比丘:律典中代表特定人名的代稱佔位符,實際操作時須替換為該比丘的法名。
  • 懺:懺摩的簡稱,意為容恕、悔過。此處指依律制向清淨比丘陳說並消除所犯戒罪的儀軌。
  • 受懺:接受犯戒者的懺悔,使其戒體重獲清淨的法定程序。
  • 自責:律部術語,指犯戒者在內心對自己的過錯進行譴責與反省,是發露懺悔、改過自新的內在心理過程。
  • 報:答覆、回答。
  • 七日:指律制中「七日藥」的法定受持期限。
  • 戶響:指門戶的樞紐。此處指將過期的油酥用作潤滑門樞的公用資具。
  • 守園人:指看守僧伽園林、寺產的淨人或世俗僕役。
  • 取食:取受而食。在律制中,比丘受用食物必須經過「授受」的程序方可食用。
  • 減七日:少於七日,即未滿七天、不足七日之意。
  • 白二羯磨:佛陀所制定的僧團議事程序之一。先作一次宣告(白),隨後進行一次表決(羯磨),宣告與表決各一次,合稱白二羯磨,用於處理較一般性的僧團事務。
  • 堪能羯磨人:指僧團中具備足夠資歷、智慧與戒律知識,能夠如法主持僧伽會議(羯磨)的人。
  • 羯磨:梵語 karman 的音譯,意譯為辦事、辦事程序或會議。指僧團依法依律辦理僧事、解決爭端、授戒或受懺的集會法式。
  • 某甲:律文中的代稱,比丘在實際行法懺悔時,需替換為自己的法名。
  • 故畜:故意蓄存、積蓄。
  • 餘藥:指超過戒律規定限度(如七日藥的時限)或超額的藥物。
  • 還:歸還、交付,指將先前因律製程序收受或保管的物品重新給予原主。
  • 長老:對戒德具足、出家年資較長之比丘的尊稱。
  • 忍:認可、同意、許可之意。
  • 默然:保持沉默。在僧團羯磨中,保持沉默即代表對該項議案表示同意。
  • 默然故:因為保持沉默。律制中,僧眾若對議案無異議,則以沉默表示贊同。
  • 持:堅持、奉行、遵守,指此項決議正式生效並須共同遵守。
  • 塗腳:指將油類塗抹於足部,為古印度僧人保護皮膚、防止乾燥開裂的常見醫療或保健行為。
  • 燃燈:指將油注入燈盞中點燃,用於照明。
  • 莫還:不要歸還。在律部語境中指將他人的財物據為己有,不予歸還,屬於構成「不與取」(盜心與盜行)的關鍵意圖或言行。
  • 轉作淨施:改變物品原本的用途,透過「淨施」的手法(將非法的多餘物品依法轉移給他人以求合法化)來處理。
  • 非藥:不具備治病功效的物品,或將藥物改作一般食物或非醫療用途。
  • 數數服:頻繁、多次地服用。此處指在沒有疾病需要的情況下,無故多次服用藥物。

此 尼薩耆當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 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捨與僧時,應往 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向上座禮、右膝著 地,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 故畜餘藥過七日,犯捨墮,今捨與僧。」捨已 應懺悔。前受懺人當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此某甲比丘,故畜餘藥過七日,犯捨墮,今 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 懺。白如是。」白已然後受懺。當語彼人言: 「自責汝心。」比丘報言:「爾。」僧即當還彼比丘 藥,彼比丘所有過七日酥、油塗戶響,蜜、 石蜜與守園人。若至第七日所捨與比 丘,彼比丘應取食。若減七日應還此比 丘,應作白二羯磨如是與。僧中當差堪能 羯磨人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 比丘,故畜餘藥,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 到僧,忍聽還此比丘藥。白如是。」「大德僧聽! 此某甲比丘,故畜餘藥,犯捨墮,今捨與僧。 僧今還此比丘藥。誰諸長老忍僧還此某甲 比丘藥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還此某 甲比丘藥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此 比丘取已,當用塗脚、若燃燈。僧中捨已不還 者,突吉羅。若有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 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故壞、若燒、若作非 藥、若數數服,一切突吉羅。

18
白話直譯
比丘尼則屬尼薩耆波逸提罪;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屬突吉羅罪。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如果犯了這一條戒,就屬於尼薩耆波逸提罪(意思是必須把違犯的物品捨棄向僧團懺悔的罪)。。這就叫做犯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結罪判詞。
    在《四分律》比丘尼戒本中,用於判定比丘尼若有違犯前述戒條行為時所應歸屬的罪名類別。
    此類罪的核心特徵在於必須「捨物懺悔」,藉由捨棄不當持有的財物來破除貪執,並透過向僧團或清淨僧懺悔以恢復戒體的清淨。

    本句為律部對特定行為進行定罪的結論性標籤。
    在《四分律》等戒經語境中,此句多用於列舉完某種違犯戒相的具體行為、動機與條款後,所作出的明確法理判定,用以確立該行為已構成結罪。

名相註解
  • 比丘尼:受具足大戒的女性出家僧侶。
  • 犯:指違犯戒律,即比丘或比丘尼作了戒律所禁止的行為,或未作戒律所應作的行為,因而構成罪業。

比丘尼,尼薩耆波 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 犯。

19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若是超過七日的藥,或用酥油塗門戶發聲,或將蜜、石蜜給守園人,或在七日內捨給比丘食用。若未滿七日歸還給原比丘,讓他用來塗腳或點燈,則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有以下幾種:第一,如果是超過七天期限的藥物(已失去七日藥的限制資格);第二,如果是把酥油當作潤滑劑塗在門戶或門軸上;第三,如果是把蜂蜜、石蜜等藥物交給看守園林的人管理;第四,如果是在滿七天時,將這項藥物依法捨棄,然後再拿給其他比丘食用。。如果那件物品在還沒滿七天的時候就歸還給原本的比丘,原本的比丘應當把它拿來塗腳或是點燈照明,這樣做就不算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之「七日藥過限期捨不犯」或相關藥法規定。
    律制規定比丘、比丘尼因病可蓄積酥、油、蜜、石蜜等「七日藥」,但若超過七日仍持有即犯墮罪。
    此處條列出「不犯」的特殊除外情況,旨在界定藥物用途的轉變、所有權的移轉或依法處置後,即不構成違犯蓄藥過期的戒律,體現佛陀制戒因時制宜、通達事理的特點。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眾接受、分配與使用特殊供養物(如酥、油、蜜、石蜜等七日藥)的規範。
    戒律規定特定藥物或受襯物只能保存七天,若在期限內歸還原主,原主應將其用於合乎戒律的實用用途(如塗腳防裂或點燈照明),如此便符合律法程序,不構成非時蓄藥或違規受用的罪咎。

名相註解
  • 彼比丘:指原本擁有或給予該物品的那位出家僧人。
  • 無犯:指僧侶的行為完全符合戒律規範,沒有違反任何戒條,不結罪。

不犯者,若彼過七日藥,若酥油塗戶響, 若蜜石蜜與守園人,若至七日所捨與比 丘食之。若未滿七日還彼比丘,彼當用 塗脚、若燃燈,無犯。

20
白話直譯
無犯的情況:最初未制定戒律、癡狂、心神錯亂、或被痛苦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不算犯戒,是指在這條戒律最初還沒有制定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當事人當時正處於愚癡發狂、精神錯亂、以及被劇烈病痛所折磨煎熬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說明每條戒律「開緣」(不犯的特殊例外情境)的通則。
    在「最初未制戒」時,因無戒條可循,故不論行為如何皆不論罪;而「癡狂、心亂、痛惱所纏」則是指行為人此時已失去正常的意志與抉擇能力,無法律上的責任能力,因此雖然外在行為違反戒相,但在律制上不評定為犯戒。

名相註解
  • 最初未制戒:指佛陀尚未因應特定事件而正式宣說、制定該條戒律之前的時期。律宗稱為「制前不犯」。
  • 癡狂、心亂、痛惱所纏:指精神失常、心智喪失、或受極度病苦折磨而無法自主的狀態,為律典中常見的免責開緣。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 狂、心亂、痛惱所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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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毘舍佉母邀請佛陀及比丘僧明日用餐,當夜便準備各種美味飲食。翌日清晨,她派婢女前往僧伽藍通報時辰已到,當時天降大雨如象尿般傾瀉。世尊告訴比丘們:「你們今天都出去在雨中沐浴,這是最後一場雨,如同閻浮提的雨,應知四天下的雨也如此。」比丘們聽從佛陀教導,各自脫衣在雨中沐浴。那婢女到僧伽藍門外,遠遠看見比丘們全都裸身洗浴,心想:「這裡沒有沙門,都是裸形外道。」婢女回去告訴毘舍佉母:「大家請知,僧伽藍裡全是裸形外道,沒有沙門。」毘舍佉母聰慧,心想:「剛才天降大雨,比丘們或許脫衣裸身在雨中洗浴。婢女不明白,以為是裸形外道。」她又吩咐婢女,快去僧伽藍中告知比丘:「現在時辰已到。」婢女便到僧伽藍門外。此時比丘們沐浴完畢,穿好衣服回靜室思惟。婢女站在門外,看見僧伽藍空無一人,又想:「現在僧伽藍裡沒有比丘。」便回去告訴毘舍佉母:「大家請知,僧伽藍裡空無比丘。」毘舍佉母聰慧,心想:「比丘們沐浴後必定進入靜室思惟,婢女不明白,以為僧伽藍裡沒有比丘。」她再次吩咐,快去僧伽藍中高聲告知:「現在時辰已到。」婢女便到僧伽藍中高聲說:「現在時辰已到。」當時世尊從靜室出來,對那婢女說:「你一起先去,我隨後就到。」世尊對諸比丘說:「穿好衣服拿起缽,現在時候已到。」諸比丘聽從世尊教導,各自拿好衣缽,世尊與大比丘僧一千二百五十人同行,如同力士屈伸手臂那麼快,從祇桓精舍忽然消失,已在毘舍佉母家中入座而坐,衣服沒有被打濕,比丘僧也是如此。那婢女在後面較晚才到家,見到世尊和比丘僧早已到達,依次坐好,衣服都沒濕,心中想:「世尊真是不可思議!」非常殊勝!具有大神通力!明明在我後面出發,卻比我先到。」這時毘舍佉母以各種美味飲食供養佛及比丘僧,飯食完畢放下缽,再取低座坐在前面,對佛說:「唯願世尊,請滿足我的願望。」佛告訴毘舍佉母:「如來不會給人過分的願望。」毘舍佉母又對佛說:「大德!若是清淨可行,請賜給我。」佛說:「隨你所願。」毘舍佉母對世尊說:「有些客比丘從遠方來,不知該去哪裡,願世尊允許我終身供養客比丘飲食。」又對世尊說:「有些比丘遠行,因為尋找食物而趕不上同伴,願世尊允許我終身供養遠行比丘飲食。」又對世尊說:「有些病比丘若得不到適合病情的食物就會去世,若能得到適合病情的食物就能痊癒,唯願世尊允許我終身供給病比丘飲食。」又對世尊說:「有些病比丘若得不到適合病情的藥就會去世,若能得到適合病情的藥就能痊癒,願世尊允許我終身供給病比丘適合病情的藥。」又對世尊說:「照顧病比丘的人若要自己去找食物,就會耽誤照顧,願世尊允許我終身供給看病人飲食。」又對佛說:「世尊允許阿那頻頭國的比丘喝粥,若世尊也允許比丘喝粥,我願終身供給粥食。」又對世尊說:「我每天早晨派婢女到僧伽藍報時候已到,看到諸比丘全身裸露在雨中沐浴,願世尊允許我終身供給比丘雨浴衣。」又對世尊說:「我因小事到阿夷羅跋提河邊,看見比丘尼裸身洗浴,當時有些女賊、婬女來對比丘尼說:『你們年輕貌美,腋下還沒長毛,正值壯年,為何不學習愛欲,等老了才修梵行,這兩者都不合適。』其中年輕的比丘尼因此生起不樂之心。願世尊允許我終身供給比丘尼浴衣。」當時佛問毘舍佉母:「你為了什麼利益和意義,才發這八個願望呢?」毘舍佉母對佛說:「若有遠道而來的比丘,向世尊請問:『某甲比丘命終後生到哪裡?』當時世尊就會為他記說,在四道果中必定證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或阿羅漢果。我會再問:『那位命終的比丘曾來過舍衛國嗎?』如果我聽說曾來過,我就會想:『這位客比丘或許曾接受過我供養的客比丘食、遠行比丘食、病比丘食、病比丘藥、看病人食、粥食、雨浴衣。』我聽到這話就會生起歡喜心,生起歡喜心就能捨離諸惡,身惡既除就能得身樂,已得身樂心就能得定,心既得定便能長夜修習根、力、覺、意。」世尊讚歎說:「善哉!善哉!毘舍佉母,這件事確實如此。為什麼呢?你是聰明有智慧、信樂的檀越。當時世尊為毘舍佉母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居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這時毘舍佉母邀請佛陀和比丘僧伽明日來受供,當晚就準備好甘美餚膳等種種食物。。第二天早上,主人派婢女去寺院通知僧眾用齋的時間到了,這時天空下起大雨,雨勢大得就像大象在排尿一樣。。世尊告訴比丘們說:「你們今天全部都到外面的雨中洗澡。這是最後的一場雨,就像現在閻浮提所下的雨一樣,應當知道整個四天下的降雨也都是這個樣子。」。這時比丘們聽了佛陀的教導,紛紛走出屋子,赤裸著身體在雨中洗澡。。那個時候,那個婢女走到僧伽藍的門外,遠遠看見比丘們全都光著身體在洗澡,看了以後心裡想:「這裡沒有沙門,全都是不穿衣服的外道。」。婢女回去對毘舍佉母說:「夫人您應當知道,寺院裡全都是光著身子的外道,沒有看到出家沙門。」。毘舍佉母非常聰明有智慧,她當時心裡這樣想:「剛才下大雨的時候,那些比丘們有的竟然脫光衣服,在雨中赤裸著身體洗澡。」。婢女沒有知識,誤以為那是裸體的外道修行者。」。又再次吩咐,趕快到寺院裡告訴各位比丘:「規定的時間已經到了。」。就立刻走到僧院的大門外面。。那時候,比丘們洗完澡,穿好衣服,回到安靜的房間裡坐著禪修思考。。婢女站在門外,看到寺院裡空空蕩蕩沒有人,心裡便想:「現在寺院裡空無一人,沒有任何比丘在。」。就立刻回去對毘舍佉母說:「大家要知道,僧院裡面空空的,沒有任何比丘。」。這時,毘舍佉母依其智慧聰明,便動念想到:「各位比丘洗完澡後,必定會進入安靜的房間裡禪修思考,而婢女沒有經驗、不懂得這個情況,才會以為僧團寺院裡沒有比丘。」。又再次叮囑他,趕快去寺院裡面大聲地向大眾宣告:「現在規定的時間已經到了。」。婢女隨即走到僧伽藍裡,大聲地通知:「用齋的時間已經到了。」。這時佛陀從靜室出來,對那位婢女說:「妳先跟他們一起過去,我隨後就去。」。佛陀對比丘們說:「大家穿好外衣、帶上行鉢,出家乞食的時間已經到了。」。各位比丘聽從佛陀的教導,各自拿著外衣和鉢。佛陀與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僧在一起,就像大力士彎曲或伸直手臂那麼快的時間,從祇桓精舍突然消失,出現在毘舍佉母的家裡,在準備好的座位上坐下,大家的衣服都沒有被雨淋濕,隨行的比丘僧眾也全都是這樣。。女僕走在後面比較晚回到家,看到佛陀和比丘們已經先到家了,正依序坐著,而且身上的衣服都沒有淋濕。她看到這個情形,心裡想著:「佛陀真是太稀有奇特了!。真是太特別、太稀有了!。具有非常強大的神通與威德力量!。他雖然比我晚出發,卻比我還要早到達。。這時,毘舍佉母用各式各樣豐富好喫的食物來供養佛陀和比丘僧眾。大家喫完並收好飯鉢後,她另外搬了一個矮凳子坐在佛陀面前,對佛陀說:「希望世尊能夠答應我的請求。」。佛陀對毘舍佉母說:「如來不會答應人們過分或不合規度的請求。」。毘舍佉的母親又對佛陀說:「大德!。如果這件物品的來源是清淨不犯戒的,而且你也能夠辦得到,希望你能把它送給我。。佛陀對他說:「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吧。」。毘舍佉母對佛陀說:「有些從遠方來的外地比丘,剛到這裡不知道該去哪裡託缽或尋找安頓的地方,希望世尊允許我終身供養這些外地比丘飲食。」。又對世尊說:「準備出遠門的比丘,有時候可能會因為要乞食或用餐而趕不上同伴,希望世尊允許我終身供養這些準備遠行的比丘飲食。」。又向世尊報告說:「生病的比丘們如果喫不到適合自己病情的食物,可能就會因此喪命;如果能喫到適合病情的食物,病就能夠痊癒。希望世尊能允許我向生病的比丘供養合適的飲食,並且讓我一輩子都持續地提供。」。又向世尊稟白說:「那些生病的比丘們,如果沒有適合病症的藥物,可能就會因此失去生命;如果能得到對症的藥物,病就能夠痊癒。希望世尊允許我,在有生之年都能向生病的比丘們供給對症的藥物。」。又向世尊稟白說:「照顧病人的比丘因為要自己出去找食物,結果耽誤了看顧病人的工作。希望世尊能允許我終身提供食物給這些看護病人的人。」。又對佛陀說:「世尊既然已經允許阿那頻頭國的僧眾喝粥,如果世尊也能允許這裡的比丘們喝粥,我願意終身奉事、供養粥食。」。居士又對佛陀說:「我今天早上派女僕到寺院去,通知比丘們用餐的時間到了。結果她看到比丘們全都光著身體在雨中洗澡,這讓她感到很尷尬。因此,我希望世尊能夠允許我終身隨力供養比丘們在雨中洗澡時穿的浴衣。」。又向世尊報告說:「我因為一些微小的原因走到阿夷羅跋提河邊,看到有些比丘尼正在光著身子洗澡。那時有幾個當小偷的女人和妓女走到比丘尼面前,對她們說:『妳們還這麼年輕,長得又漂亮,腋毛都還沒長齊,正值大好青春,為什麼不享受男女愛欲呢?等老了以後再來修持清淨梵行,這樣世俗享樂和出家修行兩邊就都不會錯過了。』」。在裡面的年輕比丘尼,就生起了厭倦修道、退失熱忱的心念。。「希望世尊能允許我,在有生之年都能夠供養比丘尼們洗澡時穿的衣服。」。這時佛對毘舍佉母說:「妳是為了什麼利益與理由,才祈求這八個願望呢?」。毘舍佉母對佛陀說:「如果有從遠方來的比丘來到這裡,向世尊請問:『某位比丘已經過世了,他會投生到哪裡去呢?』。這時佛陀隨即為他預言,在四種修行果位當中,必定會證得初果須陀洹、或二果斯陀含、或三果阿那含、或四果阿羅漢。。我應該會問:『那位過世的比丘以前有沒有來過這個舍衛國呢?』。如果我聽說這位比丘以前來過,我應當這樣想:『這位外來的客比丘,以前或許曾經接受過我所提供的客比丘食物、遠行比丘食物、生病比丘食物,或者接受過生病比丘的醫藥、照顧病人者的食物、粥品,或是接受過下雨時洗澡用的衣服。』。我聽了這些話以後就生起歡喜的心,生起歡喜心之後便改掉種種惡行,身體的惡行消除後便感受到身心的快樂,得到身心快樂後心就能安定下來,心安定之後便能長久修習五根、五力、七覺支等佛法修持。。世尊讚歎著說:「太好了!。太好了!。毘舍佉母,這件事情完全是真實的,符合實際情況。。是什麼原因呢?。你是一位既聰明有智慧,又充滿信心、樂意行善佈施的施主。」。當時,佛陀為毘舍佉母說了一首偈語: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通用的緣起(序分)敘事。
    交代佛陀宣說此段戒律(或因緣)的時間與空間背景。
    此處「爾時」在律部語境中,特指某一件犯戒因緣、制定戒律或集會發生的當下,為確立制戒時空背景的法律文書式結構,不應做過度延伸的哲理象徵解釋。

    本句記述毘舍佉母向佛陀及僧團行請食供養之緣起。
    律典中居士請佛及僧受供,通常於前一日親自或遣使迎請,並於夜間備辦供養,展現律制中居士對僧伽的護持與供養儀軌。
    此語境屬於部派佛教律部之制戒或因緣記述,重在實務與儀軌之如法,而非象徵義之發揮。

    此句記述律藏中居士迎請僧眾受供的日常緣起。
    在佛教戒律中,居士常於前一日迎請佛陀及僧眾,次日清晨準備就緒後,再遣僕役前往寺院「白時」,即宣告供養時間已到,請僧眾入府受供。
    經文以「如象尿下」形容雨勢極其迅猛、水流粗大,為當時古印度文獻中常見的寫實修辭,生動呈現僧眾前往受供時所面臨的天候狀況。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記述僧團日常生活與佛陀隨緣制定戒律或開許行為的歷史語境。
    此處世尊指導比丘們在雨中沐浴,並開示此為「最後雨」之徵兆。
    法義判讀上應依循聲聞律典的實事求是風格,理解為佛陀對自然現象的宣說與對僧團當下行為的指導,不應引申為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性的密意詮釋。

    本句記述比丘們依循佛陀的允許或教示,在下雨時至戶外裸身沐浴。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此情節通常與僧團制定衣食住行等戒律、威儀的因緣有關,反映原始僧團在特定自然環境下的生活實況,應依律部條文的制戒因緣與次第判讀,不牽涉大乘象徵或法界義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十,記述婢女因見比丘在僧伽藍外裸體洗浴而產生誤解的因緣。
    律部經典記載此類世俗譏嫌與誤解,通常為佛陀制定戒律(如不得裸形洗浴、製衣等)的現實緣起,體現了僧團早期生活規範在與世俗互動中逐漸完善的過程,判讀應依律典制戒因緣的寫實語境,不應作大乘法界象徵或玄學化的延伸解釋。

    本句記述婢女因見比丘在雨中裸體洗浴而產生誤解的因緣。
    此情節為佛陀制定「雨浴衣」學處(戒律)的導火線。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呈現出居士及僕從因不解僧團狀況而產生的認知落差,彰顯了制定遮戒以維護僧團威儀、避免世人譏嫌的必要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衣法,記述居士毘舍佉母因見到比丘在雨中裸體洗浴而生起供養「雨浴衣」的因緣。
    律典語境強調戒律的制定皆事出有因,透過居士的觀察與反映,促使佛陀制定更完善的僧團生活規範,以維護僧伽威儀並避免世人譏嫌。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因僧伽衣服不整或特定生活型態,導致世俗婢女產生誤解。
    律部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制定緣由(因緣),此處展現出僧眾威儀若有疏漏,易遭不理解佛法者(如婢女)誤讀為當時印度其他的「裸形外道」,進而對僧團生起不淨心,這也是佛陀制定相應戒條、規範僧伽著衣與威儀的現實背景。

    本句出自律部,屬於僧伽日常羯磨、受供或集會等事務性通知。
    在律制語境中,僧團依時而動,不論是布薩、聽法或受食,皆有其特定時節,此處為執事者或侍者依令傳達集會或作務的時間已至,體現律部嚴謹、依時依規的僧團生活特質。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語境,記載相關人員依據僧伽條制或特定事件,隨即移動至僧團常住居所的界外或大門之外,涉及律制中空間界線(結界)的進出與戒律行為的履踐。

    本句描述比丘們在完成日常洗浴後,保持正念正知,依律儀穿著衣服,隨即返回靜室進行禪修思惟。
    此屬律部中比丘日常威儀與修持生活的具體呈現,展現出戒律與禪定相輔相成的原始佛教修行體系。

    此句出自律典,屬於敘事語境,客觀描述特定事件中婢女的所見與心理活動,用以引出後續的戒律因緣。
    此處的「空寂無人」為純粹空間無人的狀態描述,不可套用般若系的「空性」或涅槃系的「寂靜」等大乘深妙法義來過度詮釋,應依律部的原始因緣語境解讀。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脈絡。
    記載使者前往僧院(僧伽藍)迎請僧眾,因比丘們皆入禪定或各自收攝身心,使者肉眼未見,遂返回向女居士毘舍佉報告僧院中沒有人。
    此處應依律典實際發生的事件情境理解,不宜引申為空性或法界圓融等大乘義理。

    此句出自《四分律》,展現優婆夷毘舍佉母對僧團生活習慣的深切理解。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呈現出居士對於比丘日常行持(如沐浴後即刻入靜室禪修)的熟知,並能以此智慧判斷、導正婢女因不理解僧家規矩而產生的誤解,屬於僧俗互動與律法制定緣起的生活背景記述。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團生活的具體事務規定。
    記述再次派遣或指示特定人員(如淨人或初業比丘),前往僧團常住處(寺院)向大眾僧宣告羯磨、集會或受食等法定時間已至。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運作的時效性、紀律性與和合共居之法制,此處的宣告具有召集大眾、依法行事的和合意義。

    本句為律典中記述居士家庭供養僧團或迎請僧眾用齋的日常事務。
    律宗語境重視戒律生活的日常實踐與僧俗互動,此處「時已到」指僧眾受請赴齋或非時食戒所規定的正午食時已至,婢女依主人口令前往僧宇通報,展現僧伽與居士間的互動規範。

    本句記述世尊聽聞婢女代為請法或祈請後,從禪寂的靜室起身,隨順因緣準備前往應供或開導。
    展現佛陀雖常在定中,仍不捨眾生、悲智雙運的隨緣教化作風。
    律部記述偏重佛陀遊化之威儀與實際僧伽規範之制修因緣,此處展現世尊平等對待婢女等社會底層階級的慈悲態度。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佛陀日常教示,展現僧團依時托鉢乞食的戒律生活。
    僧團須遵循「過午不食」等時節限制,故以「今時已到」提示大眾依律儀行事。

    本節敘述佛陀與僧團展現神足通,瞬間從祇園精舍移動至供養者舍宅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神變記載多用於彰顯佛陀與大阿羅漢的威德,或作為制定戒律、開許特殊事項(如因雨神變移動而衣服不濕)的緣起背景,展現原始佛教中神通不違背因果且不離教化、接受供養的特質。

    本句出自《四分律》律部語境,記述婢女目睹世尊與僧團展現神足通或避雨神變之敘事。
    佛陀為免受雨淋而提前安詳入舍,且比丘僧團威儀具足、依戒律長幼次序(次第)而坐,衣服皆無沾濕。
    此敘事旨在顯現佛陀之威德與神通,令未信者生信,屬於律典中制戒因緣之歷史敘事,應依原始佛教與律部語境理解,不作大乘法界象徵之延伸詮釋。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讚歎語,用於表達對某種極為罕見、殊特之奇事或善行的驚歎與稱讚,多出現在佛陀因見某事或聽聞某法而發起教化因緣的脈絡中。

    此句在律典語境中,通常用作對佛陀、大弟子或諸天展現非凡神變、威德時的讚歎語。
    在《四分律》等聲聞律藏中,神力(Abhijñā/Riddhi)多指因禪定力而引發的六通或不可思議的威德轉化力量,用以彰顯佛法之尊貴,令未信者生信,已信者增長力。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比丘或僧團成員之間的對話敘事。
    律典語境主要記錄佛陀時代僧團的戒律制定緣起與日常生活事件,此句為單純的敘事句,描述某人行動雖在後,但抵達目的地卻在先的客觀事實。
    法義上應依律部樸實的因緣次第判讀,不需延伸附會大乘玄理或象徵意義。

    本句記述毘舍佉母(鹿母)如法設齋供僧的過程與啟請。
    依律典記載,居士供僧結束後,佛陀會為其聽許願望或為其說法。
    居士在聽法或請願時,必須捨高牀、坐卑牀(低矮座位),以示對三寶的恭敬與謙下,符合佛教因緣教法中依戒律秩序而行持的威儀。

    本句展現佛陀在律部語境中對居士乞願的引導原則。
    佛陀雖慈悲成全居士的清淨佈施,但若願求內容超出佛制戒律、僧伽威儀或合理限度(過願),則不予允許,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世間的法律正信。

    此句為律藏記述毘舍佉之母向佛陀請法或稟白稟進言的起首語,反映律制中在家居士與佛陀之間的禮敬對話。
    律部語境著重於戒律實踐與僧俗互動的真實歷史場景,無大乘經系的玄妙象徵義。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在向居士或他人索取、接受施捨物(如衣物、缽具等資具)時的律儀用語。
    在律制中,比丘接受供養必須確認物品來源清淨(非非律制所得、非偷盜等),且不應強人所難。
    故在提出請求時,需申明「若清淨可辦」的前提,以符合戒律規範,避免招致居士譏嫌或違犯僧殘、波逸提等戒。

    此句為佛陀聽許比丘或信眾依據自身意願、情況去實行某事的律典常見應答。
    在律部語境中,「隨意」多屬於開許之詞,即在不違反根本戒律的前提下,容許僧眾依當下因緣採取靈活或適當的行動。

    此段經文出自《四分律》,展現了佛教在家女居士(毘舍佉母)對僧團的護持與律制因緣。
    經文核心在於「盡形壽」的發願,即在有生之年不間斷地佈施。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與實踐,此處供養「客比丘」是為瞭解決外地僧侶因地生疏、無法即時獲得不時之食的實際生存問題,屬於律藏中居士請法與制戒因緣的典型敘事,不可引申為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規定的制定因緣。
    經文記述在家居士(此處為毘舍佉母)向佛陀請願,希望能終身供養出遠門的比丘。
    因為比丘行腳若因尋找飲食而耽誤時間,容易落單並產生安全或修道上的障礙。
    佛陀應允此類供養,展現了律典中因應實際需求而開許僧伽接受特定供養的規制,屬於居士護持僧團、令比丘得以安心辦道的實踐法門。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戒犍度,記述居士向佛陀請願,希望能終身供養生病比丘適合的醫藥與飲食。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了佛陀因應僧團實際生活與健康需求,權巧開許特定居士進行特殊供養的因緣,體現了佛制戒律中慈悲、務實與護持僧伽健康的特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制度與僧人醫藥照護的規範。
    經文中展現出在家居士對僧團生病比丘的悲心供養,亦體現佛陀依順因緣,體恤僧眾色身需要藥物調治,而制定聽許接受盡形壽醫藥供養的戒律原則,屬原始佛教重視現實僧伽生活與醫療照護的因緣次第。

    此處記述居士向佛陀請示,願終身供養看護病僧之飲食。
    在律部語境中,看病(照顧生病比丘)是極高之功德,但比丘每日須出外乞食,此擧往往導致病僧無人照料。
    透過居士供養「看病人食」,能令看護比丘專心守護病患,完善僧團內部的互助與悲田修行。

    此句出自《四分律》卷十。
    記載居士向佛陀請求普許僧眾食粥的因緣。
    佛陀過去曾因特定因緣單獨允許阿那頻頭國的比丘食粥,居士見此粥食對修道有所益處(如律藏中常提及粥有十利,能除飢渴、調和氣下等),故進一步懇求佛陀將此開許普及至所有比丘,並主動發願盡其一生不間斷地承擔供養責任,體現律部中居士護持僧團、隨順佛陀教法而行佈施的軌範。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鹿母毘舍佉居士請求佛陀制戒並允許供養的因緣。
    依律典語境,此為比丘雨浴衣(雨浴時所穿之遮羞衣)的制戒緣起。
    古印度原無此衣,比丘習慣露形沐浴,導致前來請僧用齋的俗人(特別是女性)感到羞恥與不便。
    佛陀基於隨順世間、避免俗人嫌嫌、維護僧團威儀與護法居士的悲心,隨後聽許比丘接受並使用雨浴衣。
    這展現了佛教戒律隨犯隨制、因時因地調整的務實與慈悲特質。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記述居士或僧眾向佛陀報告所見之情況。
    賊女與淫女以世俗享樂的角度,勸誘年輕比丘尼先享受欲樂、老後再修梵行,這反映出當時出家女眾在戶外裸形洗浴時,易遭受世俗不貞之女的戲弄與誘惑。
    此為佛陀制定比丘尼洗浴戒律(如不得裸形洗浴、應於屏障處、使用僧伽胝等)的制戒因緣之一,旨在維護僧團清淨形象並杜絕外在譏嫌與貪欲生起的機會。

    此句記述出家不久或年齡較輕的比丘尼,在特定情境下心理產生動搖,對梵行修持失去法喜與安樂。
    在律部語境中,『不樂』或『生不樂心』常為後續違犯戒律、欲還俗或引發僧團爭端的因緣,是制戒因緣中常見的心理狀態描繪。

    本句為居士向佛陀請求終身供養比丘尼浴衣的乞願。
    在律部語境中,「聽」為佛陀允准之意,「盡形壽」指有生之年、終其一生。
    此請求涉及僧團衣食住藥等四事供養及生活資具的律制規範,佛陀對此類供養的應允與否,會直接影響後續相關戒條(如浴衣時節、尺寸等)的制定。

    本句為佛陀詢問毘舍佉母請求八願的動機。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制定戒律或應允佈施皆有其因緣與利益(利義)。
    佛陀此問旨在令毘舍佉母自說求願之利他與自利功德,以此作為僧團接受居士特殊供養的依據,體現律典「因緣整飭」與「隨事制戒」的實踐特色。

    本句為律典中毘舍佉母向佛陀請示的緣起。
    在原始佛教與律典語境中,比丘命終後其證果境界與轉生去處,是僧團及信眾關心的實際問題,佛陀通常會依據該比丘生前的修行成果(如證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或阿羅漢)給予具體開示。
    此對話體現了早期僧團對善知識捨壽後去向的關注,而非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語境屬於聲聞乘(阿含系)教法。
    世尊針對特定修行的因緣給予「記說」(預言未來果位)。
    這裡的「四道果」在律典與阿含語境中,特指聲聞四沙門果,是依斷除煩惱的層次(見惑與思惑)而次第證得的四種解脫實效,並非大乘菩薩道的菩提成佛授記。

    本句為僧伽內部詢問僧眾行止與生死狀況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確認比丘的行蹤、來源以及生死,涉及僧團內部的事務處理、遺物分配或戒律適用等實務問題,反映出佛陀時代僧團內部溝通與互助的實際狀況。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制度與僧事處置的範疇。
    經文展現了僧團內部互助與關懷的律制精神。
    僧安居或日常生活中,對於外來、遠行、生病及看護病人的比丘,僧團皆有特定的資具與飲食分配製度。
    此處敘述比丘在接待外來僧人時,應回顧並思維彼此過去的法緣與受施關係,以資助其修道,體現僧團利他與和合的特質。

    本句描述律典中比丘聽聞正法後的實修行持次第。
    依阿含與律部語境,此處展現了從聽法、生喜、離惡、得樂到入定的禪修心理次第,並以定心為基礎,進而能長夜(長期)修習三十七道品中的「根、力、覺意」(五根、五力、七覺支),體現了律儀清淨能助成禪定與慧解脫的修道因果。

    此句為世尊對弟子正確言行或善法表達認可與讚許之詞。
    在律典語境中,世尊常以此稱讚結戒因緣中如法如律的表現,或肯定比丘對戒律的體解與奉行。

    律部中佛陀或上座長老對比丘之正當言行、如法祈請或悔過給予讚許與認可的隨喜用語,表示其行為符合戒律與正法。

    此句為佛陀對毘舍佉母(鹿母夫人)所陳述或詢問之事的肯定答覆,表示其所述符合事實真相。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常以此審核僧眾行為、居士對談或制定戒律之緣起,強調依循事實與現前實相來處理僧團與居士事務,體現律法實事求是的精神。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於承上啟下,即將針對前文所制定的戒律、僧團軌範或突發事件,進一步解釋其原因、背景或其所帶來的法義與制戒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為對在家居士的讚嘆或引導之語。
    律典中常以此類正面詞彙勸勉或肯定具備世俗智慧且對三寶具足清淨信心的在家護法,強調其具備領受佛法與實踐佈施的善根。

    律部敘事結構,世尊藉由說偈引導當事者,此處為毘舍佉母(鹿母)宣說法要,引導其正信與行持。

名相註解
  • 毘舍佉母:古印度著名的佛教女居士,舍衛城富商之女,又稱鹿母、毘舍佉鹿母。因其護持佛法不遺餘力,大興供養,在律部中為重要的優婆夷代表。
  • 明日食:指次日的午齋。依律制,出家眾過午不食,故供僧通常為早齋或午齋,此處指次日的正式正午正食。
  • 晨朝:清晨、早晨。佛教將一日分為晨朝、日中、日沒三時,或加上日初、中夜、後夜合為六時。
  • 白時到:宣告用齋的時間已到。白,陳述、告知、報告之意。
  • 閻浮提:古印度地理與宇宙觀術語,指須彌山南方的洲名,即南贍部洲,亦指人類所居住的現實世界。
  • 四天下:佛教宇宙觀術語,指圍繞須彌山四周的四大洲,即東勝神洲、南贍部洲(閻浮提)、西牛貨洲、北俱盧洲。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或修道派別。此處指古印度不依佛法、甚至採取裸形苦行的其他教派修道者。
  • 大家:此處讀作「大姑」,古漢語中婢僕對女主人的尊稱。
  • 裸形外道:指古印度不穿衣服、以裸體為修持方式的外道派別(如耆那教等)。
  • 曏者:剛才、先前。
  • 婢:指古代受僱或販賣至家中服勞役的女性奴僕、女傭。
  • 勅:此處指上座、維那或主事者的吩咐、指示,非專指帝王詔令。
  • 詣:前往、抵達。
  • 思惟:指禪修、思惟法義或修習不淨觀、數息觀等禪法。
  • 今時:律典語境中特指「用齋的時間」,通常指日中以前的法定飲食時間(時食)。
  • 靜室:僧伽或佛陀禪修、阿蘭若處的寂靜房間。
  • 正爾:正當、隨後、即刻之意,表示隨即前往。
  • 著衣持鉢:指比丘外出托鉢前整肅威儀的動作,著衣特指披搭大衣(僧伽梨),持鉢則是攜帶乞食的應量器。
  • 衣鉢:比丘的隨身僧物。衣指三衣,鉢指食盂,為出家僧侶生活與託缽的核心器具。
  • 大比丘僧:特指證得阿羅漢果、具大德的大比丘羣體。
  • 千二百五十人俱:佛陀成道初期常隨常隨侍的固定僧團人數,由優樓頻螺迦葉等三兄弟、舍利弗、目犍連等弟子率領的部眾總和。
  • 屈申臂頃:譬喻時間極短暫,即彎曲或伸直手臂的一剎那。
  • 祇桓精舍:即祇樹給孤獨園,為給孤獨長者與祇陀太子共同創設供佛的精舍。
  • 次第:依戒臘、年資長幼的法定次序。
  • 甚特:極為特殊、極為稀有。在律典語境中常用於表達對於奇特或希有之事的讚歎。
  • 神力:指神通與威德之力。在律典語境中,多指修行者證得禪定後所顯現的超自然能力或感化大眾的威德。
  • 食訖:用齋完畢。
  • 捨鉢:收起飯鉢,或指放低、安置鉢具。
  • 卑牀:低矮的座位。律制規定,聽法或向尊者請啟時,不得坐高廣大牀,需坐低矮座位以表恭敬。
  • 過願:超過限度、不合戒律或過度的請求與願望。
  • 清淨:在律部語境中,指物品的來源、製造與取得方式皆符合戒律規範,不雜染不淨之因。
  • 可辦:指對方有能力承辦、籌措或捨施,且不至於造成對方的經濟負擔或困擾。
  • 隨意:隨順其意願,在律典中多作佛陀應允、許可之開示語。
  • 客比丘:指從外地臨時前來、尚未在當地寺院常住的比丘。
  • 不知所趣:此處指不熟悉當地的環境與託缽乞食之處,並非指迷失修行方向。
  • 供養: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資生之物資助、奉事三寶。
  • 隨病食:順應、適合病情的飲食或醫藥。
  • 除差:病癒、康復。差,音「ㄔㄞˋ」,痊癒之意。
  • 隨病藥:對症的藥物、適合特定病症的醫藥。
  • 命終:死亡、失去壽命。
  • 瞻病比丘:負責看護、照顧生病僧侶的比丘。瞻病即看病、護理之意。
  • 闕:耽誤、荒廢、遺漏。
  • 阿那頻頭國:即舍衛國。此處以給孤獨長者(阿那邠邸、阿那頻頭)之名代稱其所居之國或該地之僧伽範圍。
  • 露形:赤裸身體,沒有穿著任何衣物。
  • 雨浴衣:比丘在下雨沐浴時用以遮蔽身體的專用衣物,為比丘十三資具之一。
  • 阿夷羅跋提河:古印度恆河的支流之一,常譯為阿利羅跋提河、阿恃多伐底河(Ajiravati),即今阿底河(Rapti)。
  • 賊女:以盜竊為業的女子。
  • 婬女:指妓女或行淫不檢的女子。
  • 梵行:指遠離淫慾、清淨無染的修行。
  • 二宜無失:指世俗的欲樂享用與出世間的宗教修行,兩者都能兼顧而不會錯失。
  • 不樂心:對修持梵行、過出家生活失去快樂與志趣,傾向於憂愁、厭倦或退轉的心理狀態。
  • 浴衣:洗澡時所穿著的雨浴衣或洗浴用衣物,屬於僧眾的隨病隨要資具。
  • 利義:利益與義理,在此指佈施供養所能帶來的實際功德與利益。
  • 八願:指毘舍佉母向佛陀請求準許的八項佈施願望,如供養雨衣、飯食、醫藥、浴衣等,旨在照護僧尼生活。
  • 命過:壽命終了、死亡、過世。
  • 記說:又作授記,佛陀對弟子未來修行證果或成就的預言與確認。
  • 四道果:此處指四沙門果,即聲聞乘修行的四種果位:須陀洹果、斯陀含果、...。與「四道四果」中區分向、果的斷證過程不同,此處直指四種證得的果位實效。
  • 須陀洹果:梵語 Srotāpanna,又譯預流果、初果。指斷盡三結(我見、疑、戒禁取見),初入聖者之流的果位。
  • 斯陀含果:梵語 Sakrdāgāmin,又譯一來果、二果。指斷盡欲界九品思惑的前六品,死後還將於欲界天人中受生一次即可解脫的果位。
  • 阿那含果:梵語 Anāgāmin,又譯不還果、三果。指斷盡欲界思惑後三品,死後化生於色界、無色界淨居天而不再返還欲界受生的果位。
  • 阿羅漢果:梵語 Arhat,又譯應供、殺賊、不生、四果。指斷盡三界一切見思惑,永離生死輪迴的聲聞乘最高果位。
  • 遠行比丘:指即將動身前往遠方,或剛從遠方跋涉而來的比丘。
  • 瞻病人:指在僧團中負責照顧、護理患病僧侶的人。
  • 長夜:佛教術語,比喻漫長生死輪迴或長久的時間。
  • 根:指五根(信、精進、念、定、慧),能生聖道之法,故名為根。
  • 力:指五力(信力、精進力、念力、定力、慧力),五根增長所產生的破惡成善力量。
  • 覺意:即七覺支(七菩提分),包括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為引導覺悟的心所成分。
  • 善哉:佛教術語,梵語 Sādhu 的意譯,表示讚賞、肯定或善美之意,相當於現代漢語的「好啊」、「太好了」。
  • 如實:符合事實真相、不虛假、與實際情況完全相符。
  • 信樂:指內心對佛法僧三寶生起清淨的信心與歡喜心。
  • 檀越:梵語 dānapati 的音譯兼意譯,又譯為施主。指佈施給予僧團衣食、資具以護持佛法的在家居士。
  • 頌:指偈頌,為便於誦持而採用的韻文形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毘舍佉 母請佛及比丘僧明日食,即其夜辦具甘饍 種種飲食。明日晨朝遣婢往至僧伽藍中 白時到,時天大雨如象尿下。爾時世尊告 諸比丘:「汝等今日盡出在雨中浴,此最後 雨,如今閻浮提雨,當知四天下雨亦如此。」 時諸比丘聞佛教已,各出屋裸形雨中浴。 時彼婢往僧伽藍門外,遙見諸比丘盡裸形 洗浴,見已作是念:「無有沙門,盡是裸形外 道。」婢還白毘舍佉母言:「大家當知,僧伽藍 中盡是裸形外道,無有沙門。」毘舍佉母聰明 智慧,即作是念:「向者天雨,諸比丘等或脫 衣裸形雨中洗浴。婢無知謂為裸形外道。」 復更勅,速詣僧伽藍中白諸比丘:「今時已 到。」即往僧伽藍門外。時諸比丘浴訖,著衣還 入靜室坐思惟。婢在門外立,見僧伽藍 空寂無人,復作是念:「今僧伽藍空無有比 丘。」即還歸語毘舍佉母言:「大家當知,僧伽 藍中空無有比丘。」時毘舍佉母智慧聰明,即 作念言:「諸比丘浴訖必入靜室思惟,而婢 無知謂為僧伽藍中無有比丘。」復重勅之, 速往僧伽藍中高聲白言:「今時已到。」婢即至 僧伽藍中高聲白言:「今時已到。」時世尊從 靜室出,語彼婢言:「汝並前去,我正爾往。」 世尊語諸比丘:「著衣持鉢,今時已到。」諸比 丘受世尊教各持衣鉢,世尊與大比丘僧 千二百五十人俱,譬如力士屈申臂頃, 從祇桓精舍忽然不現,在毘舍佉母舍 就座而坐,衣服不濕,及比丘僧悉皆如是。 時婢在後晚乃到舍,見世尊及比丘僧 先已至舍,次第而坐衣服不濕,見已作是 念:「世尊甚奇!甚特!有大神力!在我後來 而先我至。」時毘舍佉母以種種多美飲食 供養佛及比丘僧,食訖捨鉢更取卑床在 前而坐,白佛言:「唯願世尊,當與我願。」佛 告毘舍佉母:「如來不與人過願。」毘舍佉母 復白佛言:「大德!若清淨可辦,願與我。」佛告 言:「隨意。」毘舍佉母白世尊言:「或有諸客比 丘從遠方來不知所趣,願世尊聽我與客 比丘食盡形壽供給。」復白世尊言:「欲遠行 比丘或以食故而不及伴,願世尊聽我與 遠行比丘食盡形壽供養。」復白世尊言: 「諸病比丘若不得隨病食便命終,若得隨 病食便得除差,唯願世尊聽我與病比丘 食盡形壽供給。」復白世尊言:「諸病比丘 不得隨病藥便命終,若得隨病藥病得 差,願世尊聽我與病比丘隨病藥盡形壽 供給。」復白世尊言:「瞻病比丘自求食故 便闕看病,願世尊聽我與看病人食盡形 壽供給。」復白佛言:「世尊聽阿那頻頭國諸 比丘食粥,若世尊當聽比丘食粥者,我 當盡形壽供給。」復白世尊言:「我晨朝遣婢 至僧伽藍中白時到,諸比丘盡露形雨中 浴,願世尊聽我盡形壽供給比丘雨浴衣。」 復白世尊言:「我有小因緣至阿夷羅跋提 河邊,見諸比丘尼裸形洗浴,時有諸賊女、婬 女往至比丘尼所語言:『汝等年少顏貌端正, 腋下未有毛及今年壯,何不習愛欲,老乃 修習梵行,於二宜無失。』其中年少比丘尼 便生不樂心。願世尊聽我盡形壽與比丘尼 浴衣。」爾時佛語毘舍佉母:「汝以何利義,故 求此八願耶?」毘舍佉母白佛言:「若有遠來 比丘至,白世尊言:『有某甲比丘命過為 生何處?』爾時世尊即為記說,於四道果中 必當證成須陀洹果、若斯陀含果、若阿那含 果、若阿羅漢果。我當問言:『彼命過比丘曾來 至此舍衛國不?』若我聞曾來時,我復當 作是念:『是客比丘或當曾受我客比丘食、 若遠行比丘食、若病比丘食、若受病比丘 藥、若受瞻病人食、若受粥、若受雨浴衣。』我 聞是語已便發歡喜心,既發歡喜心便捨 眾惡,身惡既除便得身樂,已得身樂心 則得定,心既得定便能長夜修習根力覺 意。」世尊歎言:「善哉!善哉!毘舍佉母,此事如 實。何以故?汝是聰明智慧、信樂檀越。」時世尊 為毘舍佉母而說頌曰:

22
白話直譯
「歡喜布施飲食,持戒的佛弟子;布施給眾人,降伏慳吝嫉妒之心。隨著歡喜而得善報,永遠獲得安穩快樂;能得天上住處,證得無漏聖道。心樂於福德,快樂無法比喻;得生天上,長壽常安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歡喜的心情來佈施食物和飲水,給予那些嚴持戒律的佛教出家弟子;。藉由對眾人行佈施,來降伏自己內心慳吝與嫉妒的念頭。。依循著殊勝的善法而受持快樂的果報,永遠獲得安穩的安樂;。能夠轉生到天界,並且證得斷除煩惱的聖者之道。。心裡喜愛修集福德,這種快樂是無法用世俗言語來比喻的。。能夠轉生到天界,壽命長久,並且經常享受安穩快樂。」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律部中關於佈施的因果與功德。
    在律典語境中,佈施的功德不僅取決於施者的清淨心(歡喜施),更取決於受者的德行。
    持戒的佛弟子是清淨福田,向其佈施能出生廣大善業功德。

    此偈明示以「佈施」作為對治「慳」(吝嗇)與「嫉」(嫉妒)煩惱的具體行持。
    在律部語境中,佈施不僅是福德累積,更是直接破除執取、培養捨心與平等心以維繫僧眾和諧的修道實踐。

    此句說明依循戒律、修習善法所帶來的因果必然性。
    在律典語境中,行持清淨戒律、遠離諸惡,現世心生歡喜、無有悔恨(依樂),後世感得善趣之樂果(受樂報),最終因戒定慧的次第成就而徹底解脫,證得究竟不生不滅的涅槃安穩長樂。

    本句體現律典與阿含期教法的二部果報結構:修持戒法與善業,先得欲界或色界天之世俗善報(得天上處所);進而依循戒學,引發定、慧,徹底斷除引生生死輪迴的漏惑,證得解脫的聖人果位(得無漏聖道)。
    此為典型的先得世間善趣、後證出世間解脫的修學次第。

    本句體現《四分律》等聲聞律典中,強調修集淨行、善法(福德)對止惡揚善、調伏身心的正面心態。
    在律部語境中,福德是趣向解脫的資糧,修善去惡能令內心生起清淨的喜樂,這種法喜超越世俗五欲之樂,故稱無可比喻。

    本句彰顯持戒修善的世間善報。
    在律典語境中,如法持守戒律、行諸善法,其直接現前與後世的福德果報之一,即是命終後免墮三惡道,轉生於欲界或色界等天趣,享受天眾長壽、殊勝、安穩的樂受。
    這屬於五乘共法中的人天教法。

名相註解
  • 施:指佈施,即以慈悲心或恭敬心將自己的財物、體力或法施予他人。
  • 持戒:指嚴格遵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保持身口意三業的清淨。
  • 佛弟子:在此特指依佛法出家、受持僧戒的四眾弟子(此處尤指比丘、比丘尼等僧伽成員)。
  • 佈施:給予他人財物或法義的修行,旨在對治貪著與慳吝。
  • 慳:慳吝,指對財物、名譽或知識心生貪愛,不願與人分享。
  • 嫉:嫉妒,指見他人得利或受讚嘆而心生不悅、排斥。
  • 樂報:行善或持戒所感得的快樂果報。
  • 安隱樂:即安穩樂。指遠離煩惱、無有怖畏,身心泰然、寂靜安寧的涅槃或解脫之樂。
  • 天上處所:指天界。六道或五趣中的天趣,為修集上品十善者所感得的清淨、尊勝之轉生處。
  • 無漏:斷除煩惱、不引發漏落生死的清淨狀態。漏,指貪、瞋、癡等煩惱。
  • 聖道:引導眾生證入聖者階位、斷惑證真的解脫之道,如八聖道分。
  • 福德:指能感召善報、助益修道的善行與功德,在律藏語境中多指持戒、佈施、供養等實際的清淨善業。
  • 天上:指天界或天趣,六道輪迴中的善道之一,因福報具足而受勝妙五欲之樂。
  • 長壽:指天界眾生的壽命相較於人間極為漫長。
  • 安樂:身心安穩快樂,此處特指天界缺乏人世間粗重痛苦的福報狀態。
「歡喜施飲食,持戒佛弟子;
布施於眾人,降伏慳嫉心。
依樂受樂報,永得安隱樂;
得天上處所,得無漏聖道。
心樂於福德,快樂無可喻;
得生於天上,長壽常安樂。」
23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以種種方便為毘舍佉母說法勸令歡喜,隨後從座位起身返回僧伽藍中,因這個因緣集結比丘僧團隨順說法,以無數方便讚歎頭陀嚴好、樂於出離的人,並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准許供養客比丘食物、遠行比丘食物、病比丘食物、病比丘藥,以及探望病人時的食物,准許食用粥,准許接受雨浴衣,並給比丘尼雨浴衣。」當時毘舍佉母聽聞世尊准許比丘接受客比丘食物,乃至給比丘尼雨浴衣,便終身供養客比丘食物,乃至給比丘尼雨浴衣。當時毘舍佉母聽世尊准許後,便製作許多雨浴衣,派人送到僧伽藍中給諸比丘,由比丘分配。佛說:「不應該分配,應依上座次第給予。」如果不夠,應記住次序,若再得到衣服,依次分給使之遍及。」有人將貴重衣服依次分給,佛說:「不應如此,應從上座次第詢問。」若有人不需要,然後再依次分給其他人。如果還是不夠,應取僧團中可分的衣服分給使之遍及。」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用各種權巧的方法為鹿子母毘舍佉宣說佛法,勉勵並令她心生歡喜,隨後就從座位起身離開,回到僧院中。以此為因緣,世尊召集了比丘僧團,順應大眾的根基宣說佛法,用無數的方式讚歎修持頭陀行的莊嚴美好以及樂於開脫離欲的人,並告訴各位比丘:「從今天開始,允許接受施主供養客比丘食物、遠行比丘食物、生病比丘食物、生病比丘醫藥,以及照顧病患者的食物;允許飲用粥品、允許接受雨季洗浴用的衣服、允許施予比丘尼洗浴用的衣服。」。這時候,毘舍佉母聽說佛陀已經允許比丘們接受供養客比丘的食物,乃至允許施予比丘尼雨天洗澡用的衣服,於是她立刻決定終身供養客比丘食物,乃至終身施予比丘尼雨浴衣。。這時毘舍佉母聽到世尊已經允許,就立刻製作了許多件雨天洗澡用的衣服,派人送到僧伽藍中送給比丘們,讓比丘們各自去分發。。佛陀說:「這是不應該私自分配的,應當依照僧團中長老執事的先後順序來分發。」。如果衣服不夠分給所有的人,應當記住目前分配到的先後順序,等以後再得到衣服時,就按照這個順序繼續分發下去,直到每個人都分到為止。。那個人拿著很貴重的衣服想要按照順序分送給大家,佛陀對他說:「不應該這樣做,應當要從上座比丘的順序開始依次詢問。」。如果有人不需要,之後就依照順序把東西分給其他人。。如果衣服的數量不夠每個人都分到,應當從僧團公共的、可分配的衣服中拿出來給大眾,好讓每個人都能平均分到衣服。
法義解析
  • 本經文出自《四分律》,記述佛陀因接受鹿子母毘舍佉(毘舍佉母)的八種佈施請求,進而回到僧伽藍制戒並允許僧團接受新物質供養的因緣。
    佛陀先讚歎頭陀行(少欲知足)的莊嚴與出離之樂,以保持出家本質不變;隨後則順應現實中客旅、遠行、生病及特殊氣候(雨季)與性別(比丘尼)的實際需求,制定允許比丘接受這八種特定供養的開許律條,展現律法因時、因地、因病制宜的隨緣與慈悲。

    本句記述毘舍佉母得知佛陀開許「八事供養」的戒律變通後,隨即發心終身實踐供養。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依因緣聽許居士供養客比丘食、雨浴衣等,旨在資助僧伽生活、便利僧眾修行,並令在家居士廣植福田,體現了佛法不離世間、僧俗互助的原始教法特質。

    本句記述毘舍佉母在獲得佛陀(世尊)許可後,為僧團準備「雨浴衣」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或開許皆有其因緣。
    此處體現了在家居士對僧團四大供養之外的實物護持,亦規範了比丘接受與分發供養物的律製程序,屬於僧伽日常生活與戒律實施的具體案例。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物分發或僧事羯磨的規範。
    佛陀指示在特定情境下的僧物或物資不可任意均分或私自處分,而必須依循僧團中的戒臘、職位等上座次序進行分發,以維護僧團的長幼綱紀與和合秩序。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團中財物或衣服分配的具體軌則。
    當僧團受施的衣服數量不足以普分給大眾時,負責分發的僧人(如分衣人)必須憶持、記錄未領取者的先後次第。
    一旦後續再有布料或僧衣進帳,便須依此序列補發,以確保僧團內部分配的平等與公正,避免因分配不均而執著或生起爭執。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接受供養與分配物資的僧伽軌度。
    在僧團中,居士前來供僧或分配衣物等資具時,必須遵循法臘、戒護的尊卑次序。
    佛陀制此戒教,是為了維護僧團的綱紀與和合,建立尊重上座長老的長幼倫序,避免因爭奪或隨意分發而導致僧團秩序紊亂。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分配物資(如衣服、臥具或其他僧物)的具體規定。
    在分配過程中,應先詢問僧眾的需求。
    若有人表示不需要,則依據僧中座次或既定順序,依次將物資分發給有需要的其他比丘,以確保僧團內部物資分配的公平性與和合。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伽分配衣物的規定。
    當現有的衣物數量不足以普施給所有符合資格的僧眾時,為了維護僧團的公平與和合,應當從僧團共有的、可用於分配的衣物物資(僧中可分衣)中撥出不足的份額,以達到人人皆能均分受用的目的。

名相註解
  • 頭陀:梵語 Dhūta 的音譯,意譯為「抖擻」,指清除煩惱、摒棄貪著。此處指頭陀行,即一種藉由嚴格限制衣食住等生活物質來磨練心志的苦行修持法。
  • 比丘尼浴衣:指允許施主供養或比丘轉施給比丘尼,供她們洗浴時遮身使用的浴衣。
  • 客比丘食:專門準備用來供養剛到訪之客比丘的食物。
  • 不遍:指物品數量不足,無法普遍分發給在場的每一個人。
  • 行次:指分發物品的先後順序或僧人的戒臘次序。
  • 得衣:獲得施主佈施的衣服或布料。
  • 貴價衣:價值昂貴、粗重或珍貴的衣服、布料。
  • 隨次:依循次第、按照順序。
  • 不須:不需要、不索取之意。
  • 僧中:指僧伽、僧團大眾之中,此處指僧團共有的財物。
  • 可分衣:指符合戒律規定、可用於分配給僧眾的衣服或布料。

爾時世尊與毘舍佉母種種方便說法勸令 歡喜,即從坐起而去還至僧伽藍中,以是 因緣集比丘僧隨順說法,無數方便讚歎 頭陀嚴好樂出離者,告諸比丘言:「自今已去, 聽與客比丘食、遠行比丘食、病比丘食、病比 丘藥,及瞻病人食,聽食粥、聽受雨浴衣、與 比丘尼浴衣。」爾時毘舍佉母,聞世尊聽諸比 丘受客比丘食,乃至與比丘尼雨浴衣,即便 盡形壽供給客比丘食,乃至與比丘尼雨浴 衣。時毘舍佉母聞世尊聽已,即作眾多雨 浴衣,使人持往至僧伽藍中與諸比丘,諸 比丘分。佛言:「不應分,隨上座次與。若不遍 當憶行次,若更得衣以次行令遍。」彼持 貴價衣隨次與,佛言:「不應爾,應從上座次 問。若不須者,然後隨次與。若不遍,應取僧 中可分衣與令遍。」

24
白話直譯
當時六群比丘聽聞佛准許比丘可持有雨浴衣,便在春夏冬三季都常常索求雨浴衣,不捨舊雨衣又拿去作其他用途,明明有雨衣卻還裸身沐浴。當時諸比丘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譴責六群比丘:「如來雖准許比丘持有雨浴衣,怎能春夏冬三季都常常索求雨浴衣,不捨舊雨衣又拿去作其他用途,明明有雨衣卻還裸身沐浴?」諸比丘譴責後,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在一旁坐下,將此因緣詳實稟白世尊。世尊於是因這個因緣集結比丘僧團,譴責六群比丘:「你們所作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怎能春夏冬三季都常常索求雨浴衣?」以無數方便訶責後,告訴諸比丘:「這些愚癡人!有種種有漏之處,最初就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春季剩一個月時,應求雨浴衣,半月內應用於沐浴。若比丘提前一個月求雨浴衣,或提前半月用於沐浴,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六羣比丘聽說佛陀允許比丘可以蓄存雨浴衣,就在春季、夏季、冬季的所有時間裡,經常去求取雨浴衣;他們不把雨浴衣收存好,反而拿去做其他用途,或者明明有雨浴衣,卻依然一絲不掛地裸體洗澡。。那時有些比丘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實踐頭陀苦行、樂於學習戒律且深知慚愧的人,便責怪六羣比丘說:「佛陀雖然允許比丘們可以留存雨浴衣,為什麼你們在春、夏、冬三季還經常去求取雨浴衣,不把雨衣捨棄交出反而拿去做其他用途,而且明明現成有雨衣,卻還要一絲不掛地裸體沐浴呢?」。諸比丘在呵責那些犯錯的比丘之後,前往佛陀那裡,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頂禮佛陀,然後在坐位的一旁坐下,將這件事情的因緣經過,完整地向佛陀稟告。。佛陀當時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全體比丘,嚴厲責備六羣比丘說:「你們的行為是不對的,既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也不符合修行人的戒律法度,更不是清淨的行持、不是隨順解脫的修行,這是絕對不該做的事。」。為什麼在春天、夏天、冬天這三個季節,都一直求取雨浴衣呢?。佛陀用各種方法斥責之後,對大家說:「這個糊塗、沒有智慧的人!。在諸多容易引發煩惱與過失的因緣處,這是第一次有人違犯這條戒律。。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能集結十種功德利益,乃至讓正法長久存在。想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有比丘,在春季即將結束的最後一個月時,應當去尋求下雨天沐浴時穿的雨浴衣,並且在春季最後這半個月的時間裡,應當穿著它來沐浴。。如果有比丘在雨季結束前的一個月以上就去尋求雨浴衣,或者在雨季結束前的半個月以上就開始拿來洗浴使用,這就犯了捨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鑽研戒律漏洞的違規行為,為制字「雨浴衣制」的緣由。
    佛陀因應雨季洗澡的實際需求,慈悲允許比丘蓄存專門的雨浴衣以免裸形失威儀。
    然而六羣比丘未能體會制戒本意,反而於非雨季(春夏冬一切時)行貪求、挪作他用,甚至有衣不用而依舊裸浴,違反了僧伽應有的威儀與知足少欲。
    律部記載此類事件,旨在顯現戒律隨犯隨制、因時制宜的特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的制定因緣。
    經文描述具足清淨德行的比丘對於六羣比丘違規行為的斥責。
    六羣比丘濫用佛陀制定的便利,在非雨季期間仍貪求、囤積雨浴衣,甚至挪作他用,且在沐浴時不依僧團威儀穿著雨浴衣,反而裸體沐浴,違背了遮羞與避嫌的戒律本意。
    此段引出佛陀制戒的因緣,展現律典依犯戒事件而「隨犯隨制」的特點。

    本句記述比丘們依循律法程序,對於同伴的非梵行或違紀行為進行初步的呵責與糾正。
    為求戒法之確立與僧團之清淨,隨後集體前往世尊處稟報始末。
    這展現了律部經典中,凡有新戒條之制定或修訂,皆須源於特定因緣(犯戒事件),並經由僧眾上報、佛陀親自審理之「隨犯隨制」制戒體制。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記述佛陀因六羣比丘示現的不當行為,以此因緣召集大眾,當眾呵責並指出其行為違反了出家沙門應有的威儀與清淨戒行,這通常是佛陀制定特定戒律(結戒)的前奏。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紀律、僧伽集會之合法性,以及制戒的因緣(緣起),此處非大乘法界圓融或空性象徵,而是具體的僧團管理與戒行規範。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語境中的詰問或制戒緣起句。
    佛陀因應僧團比丘在不該蓄持或使用雨浴衣的季節裡仍持續求取,進而提出詰問。
    律典注重制戒的因緣與實際僧伽生活的規範(次第、因緣),此處針對比丘非時求取雨浴衣的行為進行糾正,以此作為制定雨浴衣使用時節與限度的緣起,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句展示律典中佛陀處理僧團成員違犯戒律時的制戒因緣。
    佛陀先對違規的比丘進行嚴厲的教誡與斥責,隨後向大眾宣說,以此作為制定戒律、淨化僧團的契機。
    ‘癡人’在律典語境中並非世俗的謾罵,而是指缺乏正知正見、因無明而違犯戒律的出家人。

    此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制定戒律的緣起說明。
    「有漏處」指引發煩惱、過失或罪咎的因緣與情境。
    佛陀僧團本無戒律,皆因弟子於某些情境中生起煩惱、造作不善業(即有漏處),佛陀才依此「最初犯戒」的因緣而制定相應的戒條,即「隨犯隨制」。
    此句體現了律部「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質,不應引申為後期大乘的玄學玄理。

    本句為《四分律》中制定比丘「雨浴衣過時求用戒」的緣起與根本戒條。
    佛陀明示制定戒律的基本目的,是為了成就「十句義」(十種利益),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此處具體規定比丘在春季即將結束的特定時間內(春末最後一個月及半個月),纔可以尋求並使用雨浴衣,以此規範僧團的生活資具使用,避免因過早或過度蓄積而引起居士譏嫌或增長貪心,屬於律部實修與僧團管理的具體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團戒律中的「尼薩耆波逸提」(捨墮)。
    佛陀規定比丘在雨季洗澡時需使用「雨浴衣」,並對尋求與使用該衣的時間點作了嚴格限制,旨在防止僧眾過早、過度囤積物資或向居士頻繁索求,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居士的護持意願。
    若違反此制定的時間期限,即構成犯戒,需將該衣物捨棄並向僧眾懺悔。

名相註解
  • 六羣比丘:佛世時常行違規、好結黨營私的六位比丘,即難途、跋難途、迦留陀夷、闡怒、馬宿、滿宿。律藏中多數戒律皆因其示現違犯而制定。
  • 一切時春夏冬:指不分季節的所有時間。古印度一年分三季或六季,此處春夏冬並舉泛指整年非正常雨浴衣使用期的時節。
  • 少欲知足:對未得之物不生貪求為少欲,對已得之物能生滿足為知足。
  • 學戒:學習並實踐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規範。
  • 沙門法:出家修行者(沙門)所應遵循的戒律、法度與修持生活軌則。
  • 淨行:遠離世俗欲染、清淨無瑕的梵行。
  • 春夏冬:指印度的三季。古代印度曆法通常將一年分為春、夏、冬三季(或熱季、雨季、寒季),每季四個月。
  • 訶責:斥責、訓誡,律典中佛陀糾正比丘錯誤行為的嚴肅教誡。
  • 有漏:漏為煩惱的代稱。指能增長煩惱、流轉生死的染污法或引發過失的因緣。
  • 正法久住:佛陀的正確教法與戒律長久傳承於世間而不湮滅。
  • 說戒:在布薩日由僧長或指定比丘向大眾宣說戒本,用以反省與清淨僧團。
  • 春殘一月在:依古印度曆法,一年分三季(春、雨、冬)或六季,此指春季結束前的最後一個月(即第四個月)。

時六群比丘聞佛聽比 丘得畜雨浴衣,即一切時春夏冬常求雨浴 衣,不捨雨衣便持餘用,現有雨衣猶裸形 而浴。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如來雖 聽比丘得畜雨浴衣,云何春夏冬常求雨 浴衣,不捨雨衣便持餘用,現有雨衣猶裸 形而浴?」時諸比丘呵責已,往世尊所頭面 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 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 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春夏冬常求雨浴 衣?」以無數方便訶責已,告諸比丘:「此癡人! 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 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 如是說:若比丘,春殘一月在,當求雨浴衣, 半月應用浴。若比丘過一月前求雨浴衣,過 半月前用浴,尼薩耆波逸提。」

25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就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文互見法。
    在《四分律》等律藏中,當某個核心核心名相(如比丘、比丘尼等)在前面章節已經有詳細的定義與釋義(如破煩惱、乞士、怖魔等義)時,後文再度出現相同術語,便會直接標示「義如上」,以簡化篇幅,避免重複論述。

比丘義如上。

26
白話直譯
雨浴衣,是比丘在雨季沐浴時所用的衣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雨衣,是指出家比丘下雨天在戶外洗澡時,用來遮蔽身體的浴衣。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僧團的衣制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雨衣」(雨浴衣)屬於特定用途的蓄衣。
    佛陀因見比丘在下雨時裸體沐浴不雅,易遭俗人譏嫌,且不合僧儀,故制定此戒,允許比丘蓄辦專供雨中沐浴時遮蔽身軀的雨浴衣,展現了佛制戒律重視僧團形象與社會觀感的因緣。

名相註解
  • 雨衣:又稱雨浴衣,律部特有術語,指僧眾在雨中沐浴時,為遮蔽身體而穿著的特製浴衣,並非現代防雨淋的雨衣。
  • 浴:此指在戶外利用雨水洗澡、沐浴。

雨 衣者,比丘用雨中浴。

27
白話直譯
衣服有十種,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袈裟衣服,一共有十種,就和前面所列舉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僧伽受用衣物的名相界定與重申。
    在《四分律》中,僧侶所允許持有的衣物有其嚴格的種類與數量限制,此處承接前文,再次確立符合戒律規範的十種衣制(如功德衣、急施衣等),用以作為持戒與犯戒與否的判斷基準。

名相註解
  • 衣:此處特指佛教僧侶所穿著的法衣或符合戒律允許持有的布料衣物。
  • 十種:指律藏中所規定的十種衣物,如《四分律》前文所列之急施衣、受功德衣等十種特定因緣或用途之衣。

衣者,有十種,如上。

28
白話直譯
比丘應於三月十六日求雨浴衣,四月一日開始使用。若比丘在三月十六日前求雨衣,或在四月一日前使用,則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比丘應當在三月十六日這一天去求取下雨時洗澡用的雨浴衣,並在四月一日當天開始使用。。如果有比丘在三月十六日之前就去尋求雨衣,或者在四月一日之前就拿來使用,這違反了戒律,屬於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有關僧團生活與資具使用的戒律規定。
    佛陀規定比丘在雨季來臨時,為免裸體沐浴有失威儀且不合世俗禮法,允許蓄辦並使用「雨浴衣」。
    此處明確規定了求取與正式使用雨浴衣的法定日期,展現佛制戒律對於僧團日常行儀與時令節氣的嚴格規範。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薩耆波逸提法。
    佛陀因應印度雨季的氣候與僧團生活需要,規定了比丘求取與使用雨衣(雨浴衣)的特定合法時間。
    若比丘提早於限定日期前求取或使用,便違反了僧團對於身外之物的節制規定,構成制戒因緣,藉此防範貪心與積蓄過多物資。

名相註解
  • 求雨衣:尋求、索取在雨季沐浴時所穿著的雨浴衣。

彼 比丘三月十六日應求雨浴衣,四月一日應 用。若比丘三月十六日前求雨衣,四月一日 前用者,尼薩耆波逸提。

29
白話直譯
此尼薩耆應捨給僧團,不論是多人或一人,不得私自捨離僧團。若捨衣不成捨,則犯突吉羅。若欲捨與僧時,應前往僧眾中,偏袒右肩,脫去皮屣,向上座禮拜,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於一月前求雨浴衣,於半月前使用,犯捨墮,今捨與僧。」捨後應懺悔。前受懺者應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於一月前求雨浴衣,於半月前使用,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默許,我接受彼比丘懺悔。如是白畢。白畢後方可受懺悔。應告彼人:「自責於心。」比丘答言:「是。」僧即應將雨衣還給彼比丘,作二次羯磨如是給予。僧中應指派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於一月前求雨浴衣,於半月前使用,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默許,將雨衣還給某甲比丘。如是白畢。「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於一月前求雨浴衣,於半月前使用,犯捨墮。今捨與僧。僧今將此雨浴衣還給某甲比丘。諸位長老若同意將雨浴衣還給某甲比丘者請默然,不同意者請說明。僧已默許將雨浴衣還給某甲比丘,僧默然故,此事如是執行。僧中捨雨衣後不還者,犯突吉羅。還衣時若有人教說:「莫還。」則犯突吉羅。若轉作淨施,或轉贈他人,或自己製作三衣,或製作波利迦羅衣,或故意損壞,或焚燒,或多次使用,皆屬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件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的物品,應當在僧團大眾、或者幾位僧人、或者一位僧人面前如法捨棄,絕對不可以背離僧團而私下捨棄。。如果想要放棄或捨棄某個物件、戒法或僧伽程序,但最終未能依法完成,那麼只要一日未真正捨棄,即犯突吉羅(輕垢)罪。。如果想要把財物施捨給僧團,應當走到僧眾當中,偏袒右肩、脫下鞋子、向座位最高的人頂禮、右膝跪在地上,合掌這樣表白說:「各位大德僧伽請聽我說!。我某甲比丘,在雨季開始前超過一個月的時候就去尋求雨浴衣,並且在雨季開始前超過半個月的時候就提前使用,這樣違反了戒律而犯了捨墮罪。現在我把這件雨浴衣捨棄,交付給僧團。。把不應持有的物品捨棄之後,應當依據戒律進行懺悔。。前來接受清淨懺悔的僧人應當像這樣對大眾表白說:「各位大德比丘僧請聽我說!。這位名字叫某甲的比丘,在雨季開始前超過一個月的期限就去尋求雨浴衣,而且在距離雨季開始超過半個月之前就提前使用,這樣違反了戒律規定,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件物品捨棄,並奉獻給僧團。。如果僧團處理這件事的時機已經成熟,並且大眾都同意聽許,我就接受那位比丘的懺悔。。作這樣的宣告。」。在僧眾面前宣告完畢之後,纔可以接受他的懺悔。。應當對那個人說:「你應該在心裡責備自己、進行反省。」。比丘回答說:「是的。」。僧團應當把雨衣還給那位比丘,並且應當通過唱白一次、羯磨一次的宣告程序來如法給予。。僧團之中應當按照前面的方法,推選出有能力主持羯磨程序的人,像這樣向大眾宣告:「請各位大德僧伽聽我宣說!。這位某甲比丘,在雨季開始前的一個月以上就去尋求雨浴衣,並且在雨季開始前的半個月以上就提前拿來使用,這違反了戒律,觸犯捨墮罪。。現在把這件物品捨棄並交給僧團。。如果僧團處置的時機已成熟,並且大眾都同意的話,就應當把雨衣歸還給那位比丘。。像這樣向大眾僧和白報告。」。「各位大德僧眾請聽!。這位某位比丘,在規定的一個月期限之前就去求取雨浴衣,並且在規定的半個月期限之前就拿來使用,這違反了戒律,屬於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個物品捨棄,奉獻給僧團。。僧團現在把這件雨浴衣歸還給某位比丘。。各位長老,如果大家贊成僧團把雨浴衣歸還給某甲比丘,請保持默認;如果有哪位不贊成,請說出來。。「僧團已經同意把這件雨浴衣歸還給這位某某比丘了。僧團對此表示贊同,因為大家都保持沉默,這件事就按照這樣決定並信守。」。比丘在僧團大眾中完成了捨棄雨衣的法律程序後,如果沒有把雨衣收回、妥善處理,就犯了突吉羅罪。。回去的時候,有人勸告說:「不要回去。」。……的人,犯突吉羅罪。。如果將這件衣轉作淨施、或是送給別人、或是自己做成三衣、或是做成隨身實用的資具衣、或是故意損壞、或是燒毀、或者是頻繁拿來使用,這些行為都屬於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比丘或比丘尼犯了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時,其非法持有的物品(如多餘的衣服、缽等)必須依法行懺悔並捨棄的對象與程序。
    依律部規定,捨物懺悔必須在法定的僧伽大眾(僧)、四人以下的僧眾(眾多人)或特定的一位清淨比丘(一人)面前進行,以彰顯戒律的公開與嚴肅性,嚴禁私自或脫離僧團法定程序(別眾)進行處置。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關於「捨」之作法的成犯判決。
    在律制中,諸多戒法、衣食等資具的受持與放棄(捨),皆有其法定之白四羯磨、對首或心念等特定程序。
    若修行者主觀上欲行捨棄,但在客觀程序上「不成」(未能依法完成法定之捨法手續),則其「捨」之行為不發生律法上的效力,此時仍屬違犯律制,故判定其結罪為「突吉羅」。

    本句說明比丘依律制將特定財物(如非時衣、長衣等)捨予僧伽時的儀軌。
    比丘犯蓄長物等戒,須在僧伽中行此捨財儀軌,並透過表白(羯磨法式)以行懺悔。
    此處展現律典重視僧團羯磨的嚴謹程序與恭敬尊長的身心儀態。

    此句屬於律典中比丘犯戒後的懺悔捨物儀軌語。
    依《四分律》規定,比丘蓄辦「雨浴衣」(雨季沐浴用的遮身衣)有嚴格的時間限制:雨季前一個月內纔可尋求,雨季前半個月內纔可穿用。
    若提早尋求或提早穿用,即構成「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
    犯此罪者,必須將違規的物品(此處為雨浴衣)捨給僧伽、大眾或個人,並進行懺悔,方能得清淨。

    此為律部中處理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的法規。
    比丘若違反戒律規定蓄積或持有非法的衣物、缽具等物品,必須先將該物件「捨」給僧伽(僧團)或大德比丘,解除對物品的貪執佔有,之後才能依律進行「懺悔」以清淨罪染。
    若不先捨棄私物,則懺悔不能成就。

    本句為律部中僧眾集會進行羯磨法(僧事處理)或受懺時的固定白事儀軌開頭。
    受懺者依律法程序向僧團大眾發言,請求大眾共同聆聽並作見證,以完成僧團內部的懺悔與清淨程序。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雨季比丘沐浴的需要,規定了尋求與使用「雨浴衣」(雨季沐浴時遮蔽身體的布料)的特定期限。
    若比丘提早於規定時間(雨季前一個月內尋求、前半個月內使用)之外去獲取或使用,即違反僧團制定的戒律,構成「尼薩耆波逸提」(漢譯為捨墮),即必須將非法提前獲得或使用的衣物在僧伽或大眾前捨棄,並懺悔其罪過。

    此句為律部中比丘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時,依律制向僧團進行懺悔、捨棄非法持有物(如超量蓄存的衣物或長缽)的制式宣告。
    犯此罪者必須先將該物「捨」給僧伽、大眾或個人,隨後才能受懺洗淨罪相。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集會辦事)的標準程序用語。
    在僧伽集會時,提議者徵詢大眾意見,若大眾默然表示贊同(僧忍聽),即代表程序合法,可繼續執行後續的法律行為(接受懺悔)。
    這體現了佛制僧團平等、民主與和合的羯磨製度,一切以僧團大眾的共識為依歸。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佛教僧團的議事程序)中的法式用語。
    在召開僧團會議處理特定事務時,行事比丘會向大眾僧報告、宣告相關事宜,並在說明完畢時以此句作為宣告結束的公式化結尾,隨後才進入徵求大眾僧同意(羯磨)的階段。
    此處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和合僧」的民主議事精神與嚴格的律製程序,不應視作一般世俗對話。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僧團處理比丘犯戒懺悔的羯磨程序。
    比丘犯戒後欲行懺悔,必須先向僧眾作正式的表白(白羯磨),說明犯相與懺悔之意,在僧眾知悉並依律程序認可後,方能正式接受其懺悔,以回復清淨僧體。
    這體現了律制中「僧事僧斷」與程序正義的原則。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處理犯戒比丘或諍事時的具體作法。
    當比丘有違犯戒律之嫌或言行失當,尚未達到正式羯磨(僧團集會審判)處分程度,或作為擯責前的教誡時,清淨比丘或上座應當面誡勉該僧人,令其迴光返照、內心生起慚愧心而進行自我譴責與反省,以達致身心清淨、止惡修善之目的。

    本句為律典中僧眾之間的對話應答,比丘遵照戒律與僧伽慣例,對他人的詢問或召喚給予正面、誠實的響應。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僧伽處理比丘雨衣等財物歸還的法律程序。
    律制規定僧團在處理特定財產或僧事時,必須通過法定的羯磨(僧議程序)來表決,此處規定應使用「白二羯磨」,即一次宣告、一次表決,以彰顯程序的公信力與合法性,確保僧團財物處置符合戒律。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進行僧伽表決(羯磨)前的預備程序。
    在舉行集體法事或裁決僧團事務時,必須先在僧眾中推選出一位精通戒律、熟悉儀軌且具備執行能力的僧人(羯磨人),由其代表僧團宣讀表決內容(白)。
    「大德僧聽」為羯磨儀軌的標準開頭語,旨在促使在場全體僧眾安靜專注,準備聽取並評議即將宣讀的事務。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三十捨墮法(或比丘相應戒品)。
    佛陀因應特定時節制戒,規定比丘應於夏季最後一個月(即雨季開始前一個月)尋求雨浴衣,並於雨季開始前半個月內縫製使用。
    若蓄意提早於規定期限之外尋求或使用,即結歸為「尼薩耆波逸提」(捨墮),表示該物件必須捨棄給僧伽,並向僧眾懺悔其墮落之罪。

    此為律部中比丘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時,依法向僧團進行懺悔、捨棄非法財物的標準羯磨作法程序。
    比丘需先將違犯戒律多蓄或非法取得的財物(如過製衣物、缽具等)「捨」與僧伽、大眾或個人,隨後接受懺悔,才能清淨罪業。
    此處即為表白捨棄財物時的宣告詞。

    此為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的宣告定式用語。
    在處理僧眾財物糾紛或違規暫扣物品後,主持羯磨者向大眾徵詢,若時機成熟且僧團大眾皆默許同意,便依法執行歸還雨衣的決定,體現僧團平等、民主與和合的議事程序。

    此處為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結束時的固定結語。
    通常在羯磨唱白(宣告會議決定)完畢後,以此語表明已經依照上述程序如實稟白。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組織的法定程序與羯磨法效力,不作大乘空性或心性義理的延伸解釋。

    此句為律藏羯磨(僧伽會議)中宣告文的標準開頭。
    主要用來敦促全體與會僧眾集中注意力,準備聆聽即將進行表決的白四羯磨法或白二羯磨法,屬於僧伽體制運作中的法定程序語言。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違反「雨浴衣制」的結罪判決。
    根據律制,佛陀規定比丘應於夏季最後一個月(即雨季即將結束前一個月)尋求雨浴衣,並於最後半個月內受用。
    若提早於規定期限前求取或使用,即違反僧團戒條,結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必須將違法獲得的衣服在僧眾、少數僧或一人中捨出,並懺悔其罪。

    此為律部中比丘犯離衣宿、蓄長衣等戒時,依律制向僧團進行「捨墮」(Nissaggiya Pācittiya)懺悔的法定程序。
    修行者須將違犯戒律而持有的多餘衣物或非法物品,在僧伽大眾前公開表白並捨棄,以除去貪執,回復清淨僧體。

    此為律藏中僧伽處理僧物或特定大眾法事時的羯磨宣告或成辦表白。
    依據《四分律》規定,比丘於雨季所使用的雨浴衣,其受持、分配與歸還有特定之律製程序。
    此處表示僧團依律將該雨浴衣歸還給特定的比丘個人受持。

    本句為律典中僧團執行羯磨(僧事會議)時的宣告程序。
    在此程序中,主持羯磨者向大眾徵詢意見,若大眾無異議則保持「默然」,表示認可與通過;若有異議則需當場「說」出,此機制體現了僧團和合、民主表決的六和敬精神。

    此為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表決通過後的宣告結語。
    在律制中,僧團處理僧眾的事務或財物分配時,通常採取「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等程序。
    當羯磨軌範師詢問完僧眾意見,而全體僧眾皆「默然」未提出異議時,即代表僧團達成共識、不反對此項議案(即「僧忍」),此句便是羯磨成就時,宣告該決議正式生效並要求全體共同遵守的固定法律唱詞。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衣物管理的戒律規定。
    比丘在雨季過後,須依律制在僧眾中進行「捨雨衣」的作法程序,宣告解除對該雨衣的法定擁有權。
    作法完成後,若任意將雨衣棄置而不依規定收回或處置,屬於行為失檢,故定為突吉羅罪。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對於僧團物資的珍惜、環境整潔的維護,以及僧伽行儀的嚴謹要求。

    此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或波逸提等戒本因緣。
    記述比丘或比丘尼在往返某處的過程中,遭遇他人勸阻或指導的客觀情境。
    律典文體多為敘事性記錄,旨在釐清犯戒之因緣與結戒之緣起,此處純屬事件過程之敘述,無關大乘玄理或深奧教法。

    本句為律部戒相判定之結罪結文。
    在《四分律》中,針對特定違犯戒律的行為者,判定其應得之罪名。
    此處結罪為「突吉羅」,屬於輕罪、惡作,提示僧眾應時常保持正知正念,避免行為失檢。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說明比丘對於特定非時衣或長衣等僧物、或未經如法處置的布料,若私自進行轉施、改製、損毀或過度使用,皆違反戒律規定,結罪為突吉羅。
    展現律宗對於僧伽財物處置的嚴謹性,防範僧眾生起貪心或任意耗損物資。

名相註解
  • 別眾:律藏術語,指背離、脫離法定的僧伽大眾,或者在一個法定的僧團界限內,私自聚集、不參與大眾僧事或私下行事的行為。
  • 不成:指未能依法圓滿完成法定的羯磨或對首等製法手續,在律相上不發生法律效力。
  • 捨與僧:律制中比丘犯蓄長財或非時財,須將物品捨棄給僧伽或他人以完成懺悔,此處指捨予大眾僧。
  • 受懺人:接受或執行懺悔程序的僧人。此處指前來對僧伽大眾作表白以求清淨的當事人。
  • 僧忍聽:僧伽默許並聽受。在律部羯磨法中,「忍」代表大眾心意贊同、容忍,「聽」代表聆聽、聽許。
  • 自責汝心:律部術語,指令犯戒或有過失者在內心自我譴責、生起慚愧心,為律制中令僧眾改過遷善的心理教誡程序。
  • 堪能:具備足夠的能力或資格。
  • 羯磨人:僧團中負責主持、宣讀僧伽會議表決儀軌(羯磨)的僧人。
  • 若僧時到:律典羯磨常用語,指僧團開會表決的時機已成熟、程序已準備就緒。
  • 大德僧:對全體與會清淨僧伽的尊稱。
  • 是事如是持:此事應當如同這樣信守執行。為羯磨法成就時的結案定式語。
  • 捨雨衣:律制比丘於雨季時方可蓄持雨衣,雨季過後須於僧眾中作法捨棄對該雨衣的特許持用權。
  • 教言:教導、勸告、囑咐之言。
  • 淨施:律制中為免僧眾蓄積長衣過限而犯戒,將衣物名義上施予信得過的比丘(或沙彌等),由其轉手,使自己雖能使用卻不犯蓄長衣之罪的如法處置程序。
  • 三衣:比丘依法准予置備的三種法定出家衣服,即僧伽梨(大衣)、鬱多羅僧(上衣)、安陀會(內衣)。
  • 波利迦羅衣:指資具衣、隨身實用之衣。指除了三衣之外,日常生活所需的坐具、剃刀囊等實用布類生活資具。

此尼薩耆當捨與僧、 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 捨,突吉羅。若欲捨與僧時,應往僧中,偏露 右肩、脫革屣、向上座禮、右膝著地,合掌作 如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過一月前求 雨浴衣,過半月前用犯捨墮,今捨與僧。」捨 已當懺悔。前受懺人當作如是白:「大德 僧聽!此某甲比丘,過一月前求雨浴衣,過半 月前用,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 聽,我受彼比丘懺。白如是。」白已然後受 懺。當語彼人言:「自責汝心。」比丘報言:「爾。」 僧即當還彼比丘雨衣,作白二羯磨應如 是與。僧中應差堪能羯磨人如上,作如是 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過一月前求雨浴 衣,過半月前用,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 到僧忍聽,還彼某甲比丘雨衣。白如是。」「大 德僧聽!此某甲比丘,過一月前求雨浴衣, 過半月前用,犯捨墮。今捨與僧。僧今還此 某甲比丘雨浴衣。誰諸長老忍僧還彼某甲 比丘雨浴衣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 還此某甲比丘雨浴衣竟,僧忍,默然故,是 事如是持。」僧中捨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 還時有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轉作淨 施、若遣與人、若自作三衣、若作波利迦羅 衣、若故壞、若燒、若數數用,一切突吉羅。

30
白話直譯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這就叫做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若有此行為,則犯突吉羅罪(輕垢罪)。。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這就叫做犯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戒本條文之結罪判決。
    在《四分律》中,比丘尼若違反相應之戒律規定,其行為所感召的罪相屬於「突吉羅」。

    本句為律部戒條中關於違犯者的身分界定與判罪結科。
    在《四分律》中,特定戒條的適用對象若非具足戒僧尼(比丘、比丘尼),而是尚未受具足戒的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等出家小眾,其違犯時的制罰皆結為「突吉羅」(惡作罪)。
    這顯示出律制中依受戒身分之不同,雖犯同一行為,其判罪輕重亦有別的次第與因緣。

    本句為《四分律》中對比丘或比丘尼特定行為的結罪判斷。
    律典在敘述完特定行為的構成要件後,以此句明確判定該行為已違反戒律,成立罪名,作為僧團執行治罰或比丘自我悔過(作持與止持)的依據。

名相註解
  • 式叉摩那:梵語 Śikṣamāṇā。意譯為學法女。指沙彌尼欲受具足戒前,以兩年時間試驗學習六法(不淫、不盜、不殺、不妄語、不飲酒、不非時食)的出家女性。
  • 沙彌:梵語 Śrāmaṇera。指已剃度出家、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大戒)的男性僧眾,年齡通常在七歲以上、二十歲以下。
  • 沙彌尼:梵語 Śrāmaṇerikā。指已剃度出家、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式叉摩那法或具足戒的女性僧眾。

比 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是謂為犯。

31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有:三月十六日求衣、四月一日使用,或捨雨衣後再作其他用途,或穿浴衣沐浴,或沒有雨衣,或製作浴衣、或洗染、或舉處染,皆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在三月十六日尋求雨衣、四月一日開始使用;或者已經捨棄雨衣而改作其他用途;或者穿著浴衣來沐浴;或者根本沒有雨衣;或者是製作浴衣、清洗染色、或在存放處染色,這些都不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受持、使用「雨浴衣」(雨衣、浴衣)的制戒開緣。
    佛陀制戒要求比丘在特定雨季期間依時求取與使用雨衣,若不符時限則犯戒。
    此處明文規定不犯戒的特例(開緣),包含依規定日期求用、已捨入僧中改作他用、正常穿浴衣洗澡、無衣可著,以及對浴衣進行製作、洗滌、染色或補染等日常維護行為,體現佛制戒律因時制宜、不流於教條的務實精神。

名相註解
  • 不犯:律學術語,指行為表面雖符合犯戒要件,但因具備特殊開緣(特例條件),故在法理上不構成破戒、不論罪。
  • 求:尋求、求取。指比丘依律向施主乞求或於僧中索取法衣、雨衣的行為。
  • 浣染:浣,洗滌;染,染色。指對布料法衣進行清洗與如法染色(壞色)。
  • 舉處染:舉處,指存放、儲藏的地方。此指在存放衣物之處或針對破損退色處進行局部補染、上色。

不犯者三月十六日求、四月一日 用,若捨雨衣已乃更作餘用,若著浴衣 浴,若無雨衣,若作浴衣、若浣染、若舉處 染,無犯。

32
白話直譯
無犯的情況:最初未制定戒律、癡狂、心神錯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包括: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修行者當時正處於精神瘋狂、神智錯亂、被極度痛苦與病惱所折磨而失去自我控制能力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是否有犯戒行(開遮持犯)的「開緣」規定。
    律部確立「不知不犯」與「非故意不犯」的根本精神。
    在佛陀尚未正式因特定因緣而制定該條戒律之前,比丘的行為不以犯戒論處(即「最初未制戒」);而當戒律制定後,若比丘在精神失常、神智不清或因重病劇痛導致身心無法自主的狀態下違犯戒條,因缺乏犯罪的故意與健全的意識,在律法上也判定為「無犯」。

名相註解
  • 癡狂:指精神失常、瘋狂,失去理智判斷能力的狀態。
  • 心亂:指神智錯亂、心意散亂,無法自我主宰的精神狀態。
  • 痛惱所纏:指被嚴重的疾病、劇痛或極度的憂惱所逼迫糾纏,導致身心失去正常的知覺與控制力。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 惱所纏。

33
白話直譯
那時佛在毘蘭若安居過夏。佛告訴阿難:「你去告訴毘蘭若婆羅門,我已接受你夏安居的供養,現在想在人間遊行。」阿難奉佛教導,前往毘蘭若婆羅門處,對婆羅門說:「如來告訴你:『我已接受你邀請夏安居,現在想在人間遊行。』」。當時毘蘭若婆羅門聽到世尊這樣說,心中憶念:「我沒有功德!沒有善利!我沒有獲得!沒有善得!為什麼呢?我請沙門瞿曇及僧,九十天中竟未供養。」這時毘蘭若婆羅門與阿難一起前往世尊處,禮佛足後站在一旁。當時世尊漸次為毘蘭若婆羅門說微妙法,使其心生歡喜,便對佛說:「唯願世尊及比丘僧,再於毘蘭若接受我九十天的供養。」佛對婆羅門說:「我已接受你夏安居九十天的供養,現在想在人間遊行。」婆羅門再次說:「願世尊及僧接受我明日的供養。」世尊默然接受邀請。婆羅門見世尊默然受請,便起身禮佛足繞三圈後離去。回到家中,當夜準備各種美食,次日告知佛已到時。世尊著衣持缽,與五百比丘僧一同前往其家,抵達後就座。婆羅門以各種美食供養佛及比丘僧,令眾皆得飽足,食畢各自收缽。婆羅門以三衣施予佛,並各施二衣給比丘,為夏安居之故。當時諸比丘不接受衣物,對施主說:「世尊尚未允許受夏衣。」諸比丘因此緣向世尊詳述此事。佛告訴諸比丘:「允許受夏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毘蘭若結夏安居。。佛陀對阿難說:「你去告訴毘蘭若婆羅門,我接受他的邀請前來夏安居已經圓滿結束,現在準備要到各地去遊行弘法了。」。阿難聽從佛陀的吩咐,走到毘蘭若婆羅門的住處,對婆羅門說:「如來讓我轉告你:『我接受你的邀請,在這裡的結夏安居已經圓滿結束,現在準備要到各地去遊行弘法了。』」。毘蘭若婆羅門聽了佛陀這番話,心裡想著:「我蒙受了損失,沒有得到利益!。沒有得到好的利益!。我什麼也沒有得到!。你這是不善得、沒有得到好處!。是什麼原因呢?。我邀請了瞿曇沙門和他的僧團,在這九十天當中竟然完全沒有供養他們。」。這時,毘蘭若婆羅門和阿難一起來到佛陀住的地方,向佛陀頂禮接足後,退到一旁站著。。這時世尊循序漸進地為毘蘭若婆羅門宣說殊勝的佛法,讓他心中生起清淨的歡喜。婆羅門隨即對佛陀說:「希望世尊和比丘們,能在毘蘭若再次接受我為期九十天的供養邀請。」。佛陀對婆羅門說:「我已經接受你的邀請,完成了九十天的結夏安居,現在打算前往各地遊歷化導。」。婆羅門再次對佛陀說:「希望世尊和僧團能接受我明天的邀請。」。世尊默默地接受了邀請。。這名婆羅門看到佛陀默默答應了邀請,就從座位上站起來,向佛陀頂禮接足,並繞著佛陀右繞了三圈,然後才離開。。回到家裡,當天晚上就準備好各式各樣的美味珍饈。第二天一早,便去向佛陀報告用齋的時間到了。。世尊穿好外衣、拿著僧鉢,和五百位比丘一同前往他的家裡,到了之後就依序坐下。。這時婆羅門分發各種上好的食物,供養佛陀和比丘僧眾,讓大家都喫得飽足。喫完之後,大家各自收好自己的鉢。。有一位婆羅門把三衣佈施給佛陀,並且佈施給隨行的各位比丘各兩件衣服,這是為了讓他們在結夏安居時可以使用。。諸位比丘不接受這些衣服,隨即對施主說:「佛陀還沒有允許我們接受夏衣。」。諸位比丘因為這個原因,把事情的經過全部向佛陀報告。。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允許大家接受和蓄持夏衣。」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佛陀於毘蘭若邑進行三個月的夏季安居。
    在律部語境中,夏安居為僧團因雨季蟲蟻繁殖、草木生長,為避免外出乞食踐踏生靈、招引世人譏嫌,而定居一處專心修道的法定儀軌,亦為律典制戒因緣的重要背景設定。

    本句記述佛陀於毘蘭若邑結束三個月的夏安居後,依律制準備啟程前往他處遊行教化,故命侍者阿難向施主毘蘭若婆羅門告別。
    這展現了佛陀僧團僧事制度的運作,以及遊行人間、不隨意滯留一處的頭陀教化風格。

    本句記述阿難尊者依循佛陀指示,向當初邀請佛陀前來安居的毘蘭若婆羅門宣告安居結束並準備離去的律藏因緣。
    在律制中,僧團受請安居結束後,再度巡迴各地遊行教化(人間遊行),體現原始佛教僧伽遊化無方、隨緣度眾的修行與弘法戒律特質。

    本句記述毘蘭若婆羅門在聽受佛陀教誡或開示後,內心生起反省與悔悟。
    在律典語境中,「無利」通常指未能及時供養佛僧、或因自身過失而錯失種植福田、聽聞正法的殊勝利益,因而生起自責與憶念。

    此處為佛陀戒律語境中的斥責或警示語。
    在律部中,當比丘犯戒或行持不非法度時,佛陀常以此語指出其行為無法帶來修持解脫的清淨善利,反受其害。
    此句應依律典中因果業報與僧團清淨的功德利益來理解。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之語境。
    在律典敘事中,此為比丘未能於法、於食或其他方面有所獲取時的自述,或涉及比丘在修持、乞食或諍事中的實際遭遇,應依律部具體因緣脈絡解讀為現實利益或具體成果的「無所得」,而非大乘般若系中證悟證量、破除執著的「無所得」空性義理。

    本句為佛陀聽聞比丘犯戒後,對犯錯比丘所作的嚴厲訶責語。
    在《四分律》等律典中,當比丘行持非梵行或違反戒律時,佛陀常以「無善得!作不善事!」來斥責,意在指出該比丘的所作所為無法獲得佛法修行的清淨善果,反而累積了惡業,是極大的過失。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
    在《四分律》等律部的制戒因緣或法義辨析中,用於承接上文的規定、現象或佛陀的教誡,引出下文具體原因、緣由或更詳細的戒律條文與制戒意圖。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居士自我發露或自責之言。
    在律部語境中,受請而不供養屬於嚴重違背對僧團承諾的行為。
    此處反映出居士因個人過失或外在因緣,未能履行為期三個月(九十日,通常指雨安居期間)的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因而產生悔意或自責。

    本句記述毘蘭若婆羅門在阿難陪同下覲見佛陀的過程,展現古印度沙門與婆羅門階層交往時的禮治與僧團待人接物的威儀。
    律典記載此類互動,旨在確立佛教僧伽與世俗高尊階層接觸時的適當行儀,展現佛陀的德行化導。

    本句記述世尊依「漸次說法」(又稱隨法、漸入法門)之教化次第,先為婆羅門說施、戒、生天等法,導引其心意柔軟、遠離五蓋,進而令其信受佛法、發歡喜心。
    婆羅門因聞法獲益,隨即發心再度祈請佛陀與僧團留駐接受供養,體現了律部記述中僧俗二眾藉由法施與財施相互成就的因緣。

    此句記述佛陀依律制完成三個月的夏安居後,向施主宣告將結束定居修行,重新開始於僧團間或人間遊行教化的過程。
    律典中安居圓滿後的遊行,展現佛陀不長久滯留一處受供養,而慈悲遊化世間的僧伽生活軌範。

    此句記載了婆羅門向佛陀及僧團再次發出供養邀請的律典敘事。
    在律部語境中,受請食是僧伽與在家居士互動的重要機制,涉及受請律儀與居士佈施供養的法義。

    此句記述佛陀接受信眾請供的經典身教。
    在律部及阿含經等初期佛教語境中,「默然」即代表應允、接受。
    佛陀不需口頭回覆,以沉默的方式表達對居士或弟子請供的慈悲攝受,此為佛門大德相沿成習的威儀與常法。

    此處記述古印度在家居士(婆羅門)向佛陀請供的標準禮儀。
    佛陀以「默然」表示接受,是律部及阿含經系常見的佛陀行事作風。
    受請者隨後以「頂禮佛足」與「右繞三匝」表達對佛陀最崇高的敬意,這是印度佛教傳統中面對佛陀或聖眾時極具恭敬心的告退儀軌。

    本句記敘居士受請後,回家準備供養佛僧的過程,展現律典中居士護持佛法、虔誠辦齋的行持。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居士請佛及僧伽受供的標準儀軌流程:前一日親自邀請,當夜準備飲食,次日適當時辰白佛「時到」,以示尊崇與如法。

    本句記述世尊與大眾僧受請或化緣的律典敘事。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的「著衣持鉢」與「就座而坐」皆有嚴格的威儀與戒律規範,體現僧伽進止有度、具足威儀的日常生活。

    本句記述在家居士(婆羅門)設齋供僧的佛事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了早期佛教僧團接受信徒迎請、行「飯食大施」的如法僧事。
    居士以清淨心如法供養,僧團則次第受食並於食訖依律自收鉢器,體現出僧伽威儀與居士對佈施功德的實踐。

    本句記述信眾在僧團即將進行夏安居時,向佛陀及僧眾佈施衣服的因緣。
    律典規定僧伽在三個月的夏安居期間專注修道,居士在此時佈施衣服等生活必需品,可使僧眾無後顧之憂,同時也是信眾廣植福田的修持方式。

    本句記述比丘們嚴格遵守戒律的態度。
    在佛陀尚未正式制定開許接受夏衣的戒條前,比丘們即便是面對佈施,也依循既有律制,不敢擅自受蓄,並明確向施主說明理由,這是隨後佛陀制定功德衣(夏衣)等相關戒律的緣起。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結集敘事語句。
    當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爭端或居士譏嫌時,比丘們會將前因後果稟報佛陀,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制戒的因緣與制戒的歷史背景,此處處理具體的僧團事件,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許制戒語境。
    佛陀根據僧團的實際生活需求與氣候變化,慈悲開許比丘可以接受並蓄持專供夏季穿著的雨衣或薄衣(夏衣),體現了佛制戒律隨順時節、便利僧伽修行的隨方毗尼精神。

名相註解
  • 毘蘭若:古印度地名或邑名,為佛陀曾攜僧眾安居並經歷馬麥之災的地點。
  • 夏安居:僧尼於夏季雨期(通常為農曆四月十六日至七月十五日)集聚一處,不外出行腳的修修行制度。
  • 毘蘭若婆羅門:毘蘭若邑的一位婆羅門,曾迎請佛陀與僧團至該地進行夏安居,雖期間因遭遇饑饉而供養不足(馬麥之災),但佛陀依約完成安居。
  • 憶念:此處指內心的思惟、省察與思量。
  • 善利:指修持清淨戒律、行持正法所獲得的功德與解脫利益。
  • 無得:於此律部語境中,指未獲得、一無所獲,多用於描述未能求得資生供養或具體法益的現實狀態,非指大乘之空性無所得。
  • 無善得:律典中的固定訶責語,意同『不善得』。指未能獲得善法利益,或其所得者為不善之法。
  • 瞿曇:佛陀的族姓(Gautama),此處為當時印度社會對佛陀的稱呼。
  • 九十日:指三個月的時間,在律典語境中通常與僧眾的雨安居(結夏安居)期限相關。
  • 卻住一面:退向一旁而站立,是古印度外來訪客向尊者禮拜後,聽候開示的標準恭敬姿態。
  • 受我明日請:接受居士隔日的飲食供養邀請,即「受請食」。
  • 默然受請:在律典語境中,指佛陀以保持沉默、不發一言的方式,來表示同意並接受大眾的供養或迎請。
  • 三遶:右繞三匝,順時針方向繞著佛陀旋繞三圈,以示尊崇與恭敬。
  • 辦具:準備妥當、備辦具足。
  • 白佛:向佛陀稟告、表白。律典中下座對上座、在家對出家尊長陳述意見或報告事情皆用「白」。
  • 著衣:指依律制穿著僧伽黎(大衣)等出家法衣。
  • 持鉢:拿著出家人的應量器(鉢)準備受食。
  • 飯:作動詞用,指供養飲食或使之飽食。
  • 鉢:出家僧眾乞食與盛裝食物的法定隨身應量器。
  • 施主:行佈施的在家信眾。
  • 夏衣:指僧眾在安居結束後或夏季期間,依律所受蓄的雨衣或功德衣,用以應付雨季或暑熱。

爾時佛在毘蘭若夏安居。佛告阿難:「汝 往語毘蘭若婆羅門,我受汝夏安居訖,今 欲人間遊行。」阿難承佛教,往至毘蘭若婆 羅門所,語婆羅門言:「如來語汝:『我受汝請 夏安居訖,今欲人間遊行。』」時毘蘭若婆羅門 聞世尊如是語,即憶念:「我無利!無善利!我 無得!無善得!何以故?我請沙門瞿曇及僧, 九十日中竟不供養。」時毘蘭若婆羅門與阿 難俱往世尊所,禮佛足却住一面。時世尊 漸與毘蘭若婆羅門說微妙法,發歡喜心, 即白佛言:「唯願世尊及比丘僧,於毘蘭若 重受我九十日請。」佛語婆羅門:「我已受汝 請夏安居九十日訖,今欲遊行人間。」婆羅 門重白言:「願世尊及僧受我明日請。」世尊 默然受請。婆羅門見世尊默然受請,即從 坐起禮佛足三遶而去。還其家即夜辦 具種種好食,明日白佛時到。世尊著衣持 鉢及比丘僧五百人俱往詣其家,到已就座 而坐。時婆羅門行種種好食,飯佛及比丘 僧悉令滿足,食訖各自收鉢。婆羅門以 三衣施佛,諸比丘各施二衣,為夏安居 故。時諸比丘不受衣,即語施主言:「世尊未 聽受夏衣。」時諸比丘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佛告諸比丘:「聽受夏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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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六群比丘聽聞世尊允許受夏衣,於春夏冬一切時常乞衣,安居未滿也乞衣並受衣。當時跋難陀釋子在一處安居結束,聽說他處夏安居的比丘獲得大量衣物,便前往該安居處問眾人:「所得夏安居衣是否已分配?」回答說:「還沒有。」「拿來,我和你分。」又再到其他地方也是如此,不只一次,都問:「你拿到安居衣分了嗎?」回答說:「還沒有。」「拿來,我和你分。」這時跋難陀到處分衣,得到很多衣分後帶回祇桓精舍。諸比丘看見後,對跋難陀說:「世尊允許持有三衣,三衣之外不許再有長衣,這是誰的衣服?」跋難陀回答:「各處夏安居時得到的衣分,我就是從那裡拿來的。」諸比丘聽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頭陀行、樂於學戒、知慚愧的,責備六群比丘:「跋難陀釋子!如來既然允許受夏安居衣,為什麼還要在春夏冬各時都常常乞衣,安居未結束也乞衣也受衣?跋難陀釋子!在不同地方安居又在不同地方受衣。」這時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在一旁,將這件事緣如實稟告世尊。世尊當時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種種責備六群比丘:「跋難陀釋子!我允許比丘受夏安居衣,你為何在春夏冬各時都常常乞衣,安居未結束也乞衣也受衣?跋難陀釋子!在不同地方安居又在不同地方受衣嗎?」當時世尊用無數方法責備六群比丘、跋難陀釋子後,告訴諸比丘:「不得在春夏冬各時都常常乞衣,也不得在安居未結束時乞衣或受衣,不得在不同地方安居又在不同地方受夏安居衣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六羣比丘聽說佛陀允許僧眾接受居士供養夏衣,於是他們就在春季、夏季、冬季等所有時節,隨時常向人乞求衣服。甚至在結夏安居還沒結束的時候,他們也同樣去乞求衣服、接受衣服的供養。。這時候,跋難陀釋子在一處地方過完結夏安居後,聽說另一個地方結夏安居的比丘們得到很多供養的衣服,就立刻趕到那個安居的地方問大家說:「你們所得到的夏安居功德衣,已經分配了嗎?」。回答說:「還沒有。」。「拿過來,我和你一起平分。」。他又走到其他好幾個地方,都關心地詢問大家:「你們拿到結夏安居後應得的布料份額了嗎?」。回答說:「還沒有。」。「拿過來,我跟你平分。」。那時跋難陀到處去參與僧衣的分發,分到了很多份僧衣,便把這些衣服帶回祇桓精舍。。諸位比丘看到這個情況,就對跋難陀說:「佛陀只允許僧眾持有三件法衣,三件法衣之外是不允許持有過剩衣物的,這件衣服到底是誰的?」。跋難陀回答說:「到處都有舉辦夏安居,安居結束後都能分到衣服,我就是從那些地方分到我應得的份額帶過來的。」。比丘們聽到了這件事,其中那些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苦行、愛好學習戒律且有羞恥心的比丘,便責備六羣比丘說:「跋難陀釋子!。為什麼佛陀一邊允許僧眾接受結夏安居結束時分分配的安居衣,卻又允許在春、夏、冬一年四季的所有時間裡經常去乞求衣服,甚至在安居還沒有結束的時候,也可以去乞求衣服或接受別人供養的衣服呢?。跋難陀釋子啊!。在別的地方進行結夏安居,就應該在那個地方接受功德衣的分配。。諸位比丘前往世尊住的地方,以頭頂禮佛足,然後坐在一旁,將這件事情的因緣完整地稟告世尊。。世尊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用各種道理來責備六羣比丘說:「身為釋迦佛弟子的跋難陀!。我規定比丘只能在夏安居結束後接受信徒供養的安居衣,你為什麼不分春、夏、冬各個季節,隨時都在向人乞求衣服,甚至連安居都還沒有結束,就一邊乞求衣服、一邊接受衣服呢?。跋難陀釋子!。在其他地方結夏安居,卻在別的地方接受迦絺那衣嗎?」。這時候世尊用各種方法訓誡了六羣比丘和跋難陀釋子,接著對所有的比丘說:「大家不能不分季節地在春、夏、冬三季隨時常常向人乞求衣服。另外,在結夏安居還沒有結束的時候,也不能去乞求衣服或接受衣服的供養。同時,也不能在某個地方安居,卻跑到別的地方去領取那裡的夏衣分配物。」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因誤解或濫用佛陀制定的「聽受夏衣」開許,而產生不如法的行為。
    佛陀制戒本為隨順時節與僧眾實際需求(如雨季需換洗衣服),但六羣比丘貪求無度,不分時節、不顧安居期限未滿的戒規,任意乞衣受衣,這成為佛陀隨後進一步制定更嚴格衣制(如安居未竟不得受功德衣等制戒因緣)的導火線。
    此屬律部「隨犯隨制」的典型教法語境。

    本句敘述跋難陀釋子因貪圖利養,於自身安居結束後,聽聞他方比丘因結夏安居而獲得信眾大量供養之衣服,遂趕往彼處企圖參與分配。
    這反映了當時僧團中部分比丘對物質利養的執著,亦是佛陀隨事結戒、制定有關安居與功德衣分配律制的緣起背景。
    律部記載此類事件,旨在彰顯正當利養分配之法度,杜絕僧眾投機分利之風。

    此句為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比丘尼相互包庇惡行、不肯聽從僧伽諫規之審問對答。
    此段對話旨在釐清當事人是否在經歷三次諫勸之後,依然堅持不捨棄惡法。
    「未」字代表其仍未悔改或尚未順從僧伽的教誡,為判斷是否結罪的關鍵事實陳述。

    此句為比丘或比丘尼之間的對話,屬於僧伽日常生活中涉及財物或食物分配的律務語境。
    在《四分律》中,此類要求通常與非法均分、爭奪僧物或私分財物等戒條情境相關,旨在規範出家眾對於信施物品應依律制平分,不可私自貪求或強行索取。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僧團成員在結夏安居結束後(即受歲或功德衣期間),互相關懷、詢問安居衣物(功德衣、雨期衣等)分發與獲取狀況的僧事日常。
    律典記載此類問候,旨在展現僧團和合、彼此照應,並藉由詢問來確認物資分配是否平等且如法。

    此為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比丘受僧伽羯磨審訊時的對答。
    此句表現問答雙方之對話,僧眾依律制詢問嫌疑比丘相關戒法或犯罪事實,該比丘如實回答「尚未」。
    律部語境著重於戒條執行、僧團法事(羯磨)與行為事實之確認,此處純屬法庭式詢問之如實答覆,無大乘經系之象徵或玄理義。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在僧團戒律的語境中,此話涉及比丘、比丘尼或其他出家眾、信眾之間對於如食物、財物或資具等僧伽物品的分配行為。
    律部非常強調個人財物所有權的界線,以及私自非法分配、共分僧物可能涉及的盜戒或僧殘等罪相。
    此語表現出當事人慾進行物品實體分配的互動過程。

    本句敘述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利用僧團分發衣服的機會,至各處重複參與分配以謀取私利。
    這段敘事引出了隨後佛陀針對僧團內部「分衣」制度與比丘個人囤積財物、不當索取等行為,制訂相關戒律(尼薩耆波逸提)的因緣。
    律部經典此類敘事旨在呈現制戒的歷史背景與具體因緣,非關玄妙法理,應依僧團律制與實際生活情境解讀。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蓄長衣」的犯緣。
    律制規定比丘為維持生活與修道之清淨,僅能持有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
    若超出此限制而無特定因緣暫存,即屬違犯長衣戒。
    諸比丘以此質詢跋難陀,旨在維護僧團戒律的清淨與少欲知足的修道原則。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功德衣鍵度。
    比丘在圓滿結束三個月的夏安居後,依律制可獲得信徒供養的功德衣或布料(分衣)。
    跋難陀比丘此言是在解釋其大量衣服、布料的來源,說明這些皆是他在各地圓滿結夏安居後,依法分得的僧物份額。

    本句記述僧團中持戒清淨的比丘對違犯戒律者進行呵責。
    展現律部聖典中,透過僧團內部的輿論與勸誡機制,維護戒律尊嚴與僧團清淨的運作過程。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為外道或弟子針對僧團制修衣法提出的質疑,涉及如來制定「夏安居衣」等衣制的因緣與界限。
    律典中對於比丘受持、乞求衣服的時間、數量及程序有嚴格的戒律限制(如過時受衣、蓄衣等限制),此處提問在於釐清安居期內外,關於「受衣」(接受供養)與「乞衣」(主動乞求)的律法規定與如來制戒的本意。

    此句為律藏中佛陀或相關人物對比丘跋難陀的直呼或稱讚。
    在律典語境中,制戒因緣常圍繞著特定犯戒比丘展開,跋難陀身為六羣比丘之一,此處的呼喚乃為針對其具體行為進行規範、教誡或問話的前導。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規範比丘安居與受衣的地域關聯性。
    根據律制,比丘在某處完成三個月的結夏安居後,即在該處獲得分配迦絺那衣(功德衣)的資格,原則上不得在甲處安居而前往乙處非分受衣,以維護僧團的團體生活秩序與衣物分配的公平性。

    本句描述比丘依律向佛陀請示事件的標準儀軌。
    律典中,僧團遇有爭議或突發事件,需前往佛所,依五體投地之禮表達恭敬,隨後於適當位置(不遠不近、不迎風、不高處)坐下,將事件始末如實向佛陀稟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因緣。

    此句展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律制」特點。
    佛陀不無故制戒,必因有僧眾犯錯(此處為六羣比丘)引發事端,方召集大眾進行開導與呵責,並以此為契機制定相應的戒條,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久住。

    此為佛陀因六羣比丘等隨意乞衣而制戒的緣起。
    律制中,僧眾於前安居或後安居圓滿後,方得接受信徒供養的「功德衣」或「夏安居衣」。
    此句展現佛陀訶責不依時節、不遵律法而隨意乞衣受衣的行為,旨在確立僧團清淨生活與安居修道之規範,避免對居士造成過度困擾。

    此為律藏中佛陀或比丘對特定僧眾的稱呼。
    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常因示現違犯戒律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此處呼喚其名以進行教誡。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制中,比丘完成三個月的結夏安居後,通常會在安居圓滿之處受持迦絺那衣(功德衣)。
    此處以反問句型,探討或質疑比丘能否在甲地安居卻在乙地受衣的戒律適用性與合法性,涉及安居與受衣之空間界限與律制規定。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因緣與戒條正文。
    佛陀因六羣比丘與跋難陀釋子非時、不知量地乞求衣服引起信眾非議,故藉此因緣制定限制乞衣與受衣時節的戒律。
    其修行意涵在於規範僧團的物質生活,避免比丘因過度追求身外之物而擾亂清修、招致居士譏嫌,並維繫安居期間僧團的穩定與和合。

名相註解
  • 乞衣:向在家居士或施主索取、乞求製作衣服的布料或現成衣服。
  • 安居:僧團於雨季(通常為期三個月)聚集一處定居修行,不出外託缽,以防踩傷草木蟲蟻。此處特指結夏安居。
  • 跋難陀釋子:六羣比丘之一,釋迦族的出家人。在律藏中常與難陀等共同示現各種違犯戒律的行為,作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由。
  • 利養:指信眾對出家僧團的物質供養,此處特指衣服、布料等生活必需品。
  • 夏安居衣:指比丘完成夏安居後,信眾所供養用以製作僧衣的布料或現成衣服,通常與功德衣(迦絺那衣)的分配有關。
  • 持來:拿過來、帶過來。
  • 與:和、同。
  • 汝:你。
  • 分:分配、平分,於律部中多指對食物、衣服或臥具等僧物、私物的合法分配。
  • 衣分:指安居結束後,僧團依律分發給符合資格之比丘的布料或衣服份額(功德衣分)。
  • 跋難陀:跋難陀比丘,與難陀(或稱鄔波難陀)常並稱為難陀跋難陀,為佛世時「六羣比丘」的成員,其行為常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由。
  • 分衣:僧團接受居士供養的布料或現成僧衣後,依律製法規公平分配給在內僧眾的程序。
  • 長衣:超出三衣規定以外的衣服,或指超過規定尺寸與數量的多餘衣料。
  • 慚愧:慚指自省覺得羞恥,愧指對他人感到羞恥,為善心所,能防非止惡。
  • 釋子:意為釋迦牟尼佛的弟子、隨佛出家者。
  • 未竟:還沒有結束、還沒完成。
  • 受衣:指接受功德衣(迦絺那衣,Kaṭhina)的分配。比丘圓滿結夏安居後,僧團會如法受持此衣並分發給參與安居的清淨僧眾。
  • 安居未竟:結夏安居的三個月期限尚未期滿、尚未結束。
  • 夏衣分:安居結束後(解夏或受功德衣時),僧團依規定分配給參與安居比丘的布料或衣服。

時六群比丘聞世 尊聽受夏衣,春夏冬一切時常乞衣,安居 未竟亦乞衣亦受衣。時跋難陀釋子在一 處安居竟,聞異處夏安居比丘大得利養 衣,即往彼安居處問諸人言:「所得夏安 居衣為分未耶?」答言:「未。」「持來我與汝分。」復 更至餘處如是非一,皆問言:「汝得安居衣 分未耶?」答言:「未。」「持來我與汝分。」時跋難陀 處處分衣,大得衣分持來入祇桓精舍。諸 比丘見已,語跋難陀言:「世尊聽畜三衣,三 衣外不聽畜長衣,此是誰衣耶?」跋難陀答 言:「處處有夏安居得衣,我於彼得是分來。」 諸比丘聞已,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 戒、知慚愧者,呵責六群比丘:「跋難陀釋子! 云何如來聽受夏安居衣,何以復春夏冬一 切時常乞衣,安居未竟亦乞衣亦受衣耶? 跋難陀釋子!異處安居異處受衣。」時諸比丘 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 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種種呵責六群比丘:「跋難陀釋子!我聽比 丘受夏安居衣,汝云何一切時春夏冬常乞 衣,安居未竟亦乞衣亦受衣?跋難陀釋子! 異處安居異處受衣耶?」時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六群比丘、跋難陀釋子已,告諸比 丘:「不得一切時春夏冬常乞衣,亦不得安 居未竟亦乞衣亦受衣,不得異處安居異處 受夏衣分。」

35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舍衛國,波斯匿王境內有人民叛亂。國王派遣兩位大臣,名叫利師達多、富羅那,奉王命前去征討。兩位大臣心想:「我們現在要去征討,不知能否平安回來?我們平時在眾僧夏安居結束後,為僧眾設齋並施衣。如今安居尚未結束,是否可以準備飲食和衣物,依安居規矩施僧衣?」幾位長者親自到僧伽藍中,對諸比丘說:「明天想設齋並施安居衣,請大家隨意接受。」諸比丘回應長者說:「只需供養飲食,不必施衣。」為什麼呢?夏安居未結束,不得受衣也不得乞衣。」長者說:「我們現在是奉波斯匿王命令出征,心裡想:『不知是否能平安回來?想像往常一樣等夏安居結束後,供養僧眾並施衣。』現在也想設齋並施衣。」當時諸比丘因這件事前往稟告佛陀,佛說:「從今以後,准許諸比丘接受緊急施予的衣服。諸比丘若知道這是緊急施予的衣服,應當接受。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條要義,乃至於正法能長久住世,欲說戒者應這樣宣說:若比丘在夏安居三個月中,十日未滿時,諸比丘可得緊急施衣,比丘知道是緊急施衣應當接受,接受後一直到衣時都應保存。若超過規定時間保存,則犯尼薩耆波逸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國,那時波斯匿王統治的國土內,有部分人民發動了反叛。。這時國王派遣兩位大臣,名字叫作利師達多和富羅那,國王下令派他們率軍去徵討。。這時候兩位大臣心裡想:「我們現在要去出征了,不知道最後能不能平安回來?」。我們平常都是在僧團結束三個月的夏天安居之後,為僧眾準備食物並供養衣服。。「現在的夏安居還沒有結束,怎麼可以準備飲食器具和各種衣物,按照安居結束的法規來佈施僧衣給僧團呢?」。各位在家居士親自走到寺院裡面,對比丘們這樣說:「明天我們想要準備飯食供養,並且一併佈施結夏安居所用的衣物,希望大家能賞光接受邀請。」。各位比丘對長者說:「您只要佈施食物就好了,不需要佈施衣服。」。是什麼原因呢?。結夏安居還沒有結束的時候,僧眾不可以接受居士佈施的僧衣,也不可以向人乞求製作僧衣的布料。。長者稟白說:「我們現在被波斯匿王派去打仗,我們心裡想:『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希望能按照過去的規矩,在夏天三個月的安居結束之後,準備飯菜供養全體僧眾,並且佈施僧衣給他們。」。現在也想要準備飯食,並且佈施僧衣。。諸位比丘把這件事情向佛陀報告,佛陀便說:「從現在開始,允許各位比丘接受信徒緊急施捨的衣服。」。各位比丘如果知道這是施主因為緊急情況而佈施的衣服,就應當接受下來。。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是為了成就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能夠長久存續。以後要宣說戒律時,應當這樣說明:如果比丘在三個月結夏安居結束前的十天內,遇到居士緊急供養衣服,比丘們是可以接受這種『急施衣』的;比丘知道這是急施衣就應當接受,接受之後,直到法定的分衣時間到來之前,都可以暫時儲存保管。。如果超過了規定的期限還繼續存放這件物品,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記載戒律制定緣起(緣由)的敘事開端。
    佛教律藏的編纂遵循特定歷史與地理背景,說明事件發生於舍衛國。
    波斯匿王境內發生叛亂,是引發後續僧團成員涉入或國家政治環境變動的遠因,用以彰顯佛陀因時、因地、因事制戒的「隨犯隨制」原則,體現律典強調世俗法秩序與僧團清淨相互協調的特質。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背景,記敘國王遭遇外患或叛亂時,派遣重臣率兵出征。
    此脈絡通常用以引出後續與比丘、僧團、或戒律相關的因緣事件,應依據律部實際事件敘事進行直譯,不宜作多餘的佛理發揮。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記載大臣出征前對生死未卜的憂慮。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此類世俗事件往往是引出後續佛陀制定戒律或開許特定行為(如佈施、出家、受戒等緣起)的因緣。
    解析律典應著重於其歷史敘事與戒律制定之因緣,不宜過度延伸為大乘法界圓融或空性之象徵義。

    此句反映律典中在家居士供養僧團的日常法制。
    僧眾在每年夏季進行為期三個月的安居修行,安居結束之日稱為「解夏」或「受歲」,隨後舉行自恣與功德衣(迦絺那衣)的佈施。
    居士在此時設齋供僧並佈施衣物,是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中積累佈施功德、護持僧團的重要傳統。

    本句出自律典,反映結夏安居期間的戒律規範。
    僧眾在三個月的安居期間應專注修道,不得違背時節提前受取、籌辦或依照安居解夏的儀軌來接受僧衣等供養。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修持時序與僧團受施法定程序的嚴格要求。

    此句記述在家長者至寺院邀請僧團接受翌日供養的情境,呈現佛陀時代居士護持僧伽的律制傳統。
    文中涉及的「飯食」與「安居衣」,為居士四事供養(飲食、衣服、臥具、醫藥)之範疇。
    依據律部語境,此為居士為僧眾提供物質資具,以令僧伽在安居期間得以安心修道的具體實踐,展現出佛法中僧俗二眾相依相資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記述比丘因應實際需求或戒律規範,向發心佈施的在家居士(長者)表明接受供養的種類。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接受供養須依隨因緣與戒法規定,不可貪求無度,此處明確拒絕不需要的衣服供養,體現了少欲知足與依律受供的修行原則。

    此句為律疏中常見的設問句,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下文對於某項戒律規定、制戒因緣或僧團羯磨程序的具體原因與法理說明。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此問著重於探究制戒的實踐因緣與僧伽規範的內在邏輯。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結夏安居是僧團在雨季期間定居一處、專心修行的制度。
    在安居的三個月期限未滿之前,為了防止僧眾因分心於衣物籌辦、走動乞求而影響內修,並維護僧團的專注與莊嚴,律制規定此時不準接受他人的衣物供養,也不得向外乞求衣料。
    必須等到安居結束、舉辦「自恣」之後,方進入「解夏」的功德衣期,此時才允許接受與籌辦衣物。

    本句為《四分律》中居士(長者)向佛陀或僧團陳述其即將面臨的兵役與戰爭危險。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引出特定戒律制定(如兵士出家、僧侶與軍隊接觸等因緣)的前置敘事,體現了在家居士在世俗王權統治下所面臨的無常與生命威脅,而非探討深奧法義,應依律典歷史背景與敘事本意理解。

    此處記述居士或信眾欲依循佛陀制定的戒律與傳統,於僧眾結束三個月的夏安居(自恣日)後,舉行供僧與施衣的法會。
    在律部語境中,夏安居結束後的供僧與施衣(如功德衣法會)是極為殊勝的修福集資活動,能令僧伽和合、正法久住。

    此句記述在家居士向佛陀或僧團表達供養之意願。
    在律部語境中,設食(供養飲食)與施衣(供養衣服)是居士護持僧伽、實踐佈施波羅蜜的常見形式,亦是僧團維持四事供養的重要來源。
    此行為旨在結下清淨法緣並積累福德資糧。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記述佛陀因應僧團實際生活需求與特殊因緣,制修戒律,正式開許比丘在特定緊急或特殊情況下,可不受常規受衣時間的限制,接受信眾隨時、緊急佈施的衣服(急施衣),體現佛制戒律隨犯隨制、因時制宜的實用性與慈悲原則。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伽律制中關於「急施衣」的規定。
    在佛陀制定的戒律中,僧眾接受和存放佈施的衣物有嚴格的時間和數量限制。
    然而,若遇到施主因特殊、緊急的情況(如即將遠行、從軍、患病或命終等)而急於佈施衣物時,開許比丘在非規定的受衣時期亦可接受此類「急施衣」,以成就施主的功德並隨順實際需求,體現了律法的因時制宜與慈悲彈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主要是有關「急施衣」的制戒因緣與規定。
    佛陀重申制定戒律具有「十句義」(即十種功德利益,如攝取於僧、僧歡喜、令不信者信等),最終目的是為了正法久住。
    此處特別放寬規定,允許比丘在安居結束前十天內接受緊急供養的衣服,並可合法存放至衣時(迦絺那衣月或功德衣解散之時)再作處置,不犯蓄長衣罪。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波羅提木叉的戒條結語。
    在《四分律》等律典中,佛陀規定比丘或比丘尼對於某些特定物品(如多餘的衣物、缽等)只有在規定期限內(如十日)合法蓄存的權利。
    若超出法定天數仍未作淨施或捨棄而繼續佔有,即構成違犯。
    此戒律旨在抑制出家眾對物質的貪執,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簡樸生活。

名相註解
  • 波斯匿王:古印度憍薩羅國國王,與佛陀同齡,為佛陀的皈依弟子與重要護法。
  • 境內:指國家的領土、疆域範圍。
  • 利師達多:古印度大臣名,常見於律典與阿含經中,亦譯為利師陀度。
  • 富羅那:古印度大臣名,常見與利師達多共同出現,此指朝廷重臣,非指布剌拿(富樓那)尊者。
  • 徵:出兵徵討、討伐。
  • 大臣:輔佐國王治理國家、掌管政治或軍事重任的高級官員。
  • 眾僧:指清淨和合的僧伽大眾。
  • 竟:結束、圓滿。
  • 安居法:指結夏安居期滿(解夏、自恣)時,僧團依律制僧事所履行的特定法規與儀軌,如接受功德衣(迦絺那衣)供養等制度。
  • 長者:此處指積財具德、護持佛法的在家居士。
  • 安居衣:指供養僧眾於結夏安居(僧眾於雨季定居一處修行)期間或圓滿後所使用的衣服。依律制,居士常於此時節特別施衣。
  • 屈意:謙詞,指委屈、降屈心意,常用於邀請他人接受供養或蒞臨的客套語。
  • 不:同「否」,表示疑問。
  • 飯食:此處作動詞用,指設齋供養僧眾飲食。
  • 施衣:佈施衣服給僧眾。在安居結束後佈施衣服(如迦絺那衣),為律制中的重要供養。
  • 設食:準備並陳設飲食以供養僧寶。
  • 急施衣:指信眾在特殊緊急情況下(如即將遠行、從軍、患病或命終等),隨時且迫切向僧團或比丘所佈施的衣服。律制中對此種衣服的接受與蓄持時間有特別放寬的規定。
  • 夏三月:指僧眾在夏季陰雨期間,聚集一處不外出化緣的結夏安居修行,為期三個月。
  • 衣時:指允許比丘接受、受持、分發或製作衣服的法定時間,通常是指安居結束後的一個月(若受迦絺那衣則延長為五個月)。
  • 過:超過規定的期限、天數。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時波斯匿王 境內人民有反叛者。時王遣二大臣,名利 師達多、富羅那,王勅使征。時二大臣作是 念:「我等今當征,未知為得還不?我等常 眾僧夏安居竟,為僧設食及施衣。今者安居 未竟,寧可辦食具并諸衣物,如安居法施 僧衣耶?」諸長者自往僧伽藍中,白諸比丘 如是言:「明日欲設飯食并施安居衣,願各 屈意。」諸比丘報長者言:「但施食不須衣 施。何以故?夏安居未竟,不得受衣不得乞 衣。」長者白言:「我等今為波斯匿王遣征,我 等自念:『未知當得還不?欲如先法夏安 居訖,飯食眾僧并施衣。』今者亦欲設食并 施衣。」時諸比丘以是事往白佛,佛言:「自今 已去聽諸比丘受急施衣。諸比丘若知是急 施衣應受。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 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 比丘十日未竟夏三月,諸比丘得急施衣, 比丘知是急施衣當受,受已乃至衣時應 畜。若過畜者,尼薩耆波逸提。」

36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就像前面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編纂的互文省略語,指「比丘」之定義與資格條件已見於前文(如前文已詳述的破煩惱、乞士、淨持戒等義),此處不再重複贅述,符合律部文獻體例。

比丘義如上。

37
白話直譯
所謂緊急施衣,是指一接受就得到,不接受就失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信徒緊急佈施的衣服,比丘如果接受就取得所有權;如果沒有接受,就會失去這件衣服的所有權。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衣法」的規定。
    「急施衣」是指居士因急迫原因(如即將遠行、作戰、臨終或對佛法突發清淨心)而緊急向僧伽或個人佈施的衣料。
    根據律制,此類佈施具有時效性,比丘必須當場決定受與不受。
    若接受,該衣物即合法歸比丘所有,可納入隨後受持或淨施的程序;若不當場接受,則該次佈施的因緣與物權隨即消滅。

名相註解
  • 受:指比丘依律法作受持或接受佈施的表白,完成物權移轉的法定程序。

急 施衣者,若受便得、不受便失。

38
白話直譯
衣服有十種,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衣服,一共有十種,就如同前面所列舉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伽衣制的規範。
    此處承接上文,總結或指引僧侶所應蓄持、受淨的衣物種類,其數量與定義皆依循前文已詳細開展的律條規定,旨在令僧眾明確依循戒律所許可的衣制,以資身進道、防身蔽羞並與世俗區隔。

衣者,有十 種,如上。

39
白話直譯
所謂衣時,是自恣結束後,不受迦絺那衣為一個月,受迦絺那衣為五個月,自恣有十日在時,若比丘得緊急施衣,知道是緊急施衣應當接受,接受後即應保存十日,直到自恣結束。不受迦絺那衣為一個月,受迦絺那衣為五個月,若自恣剩九日,比丘得緊急施衣,比丘知道是緊急施衣應當接受,接受後即應保存九日,直到自恣結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個月,再加一天,若自恣剩八日,比丘得緊急施衣,比丘知道是緊急施衣應當接受,接受後即應保存八日,直到自恣結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個月,再加二天,若自恣剩七日,比丘得緊急施衣,比丘知道是緊急施衣應當接受,接受後即應保存七日,直到自恣結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個月,再加三天,若自恣剩六日,比丘得緊急施衣,比丘知道是緊急施衣應當接受,接受後即應保存六日,直到自恣結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個月,再加四天,若自恣剩五日,比丘得緊急施衣,比丘知道是緊急施衣應當接受,接受後即應保存五日,直到自恣結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個月,再加五天,若自恣剩四日,比丘得緊急施衣,比丘知道是緊急施衣應當接受,接受後即應保存四日,直到自恣結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個月,再加六天,若自恣剩三日,比丘得緊急施衣,比丘知道是緊急施衣應當接受,接受後即應保存三日,直到自恣結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個月,再加七天,若自恣剩二日,比丘得緊急施衣,比丘知道是緊急施衣應當接受,接受後即應保存二日,直到自恣結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個月,再加八天,若明日自恣,比丘得緊急施衣,比丘知道是緊急施衣應當接受,接受後即應保存今日,直到自恣結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個月,再加九天,若比丘得緊急施衣,若提前或延後保存,則犯尼薩耆波逸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衣時」,是指可以接受佈施、分撥衣服的合法期限:如果僧團在安居結束的自恣後,沒有舉行功德衣(迦絺那衣)的儀式,期限就是一個月;如果有舉行,期限就可以延長到五個月。另外,在自恣日之前的十天內,如果有居士因為緊急情況前來佈施衣服,比丘知道這是屬於「急施衣」就可以接受。接受之後,這件衣服可以妥善存放十天,直到自恣日結束為止。。沒有受持功德衣的僧團,解夏後的衣時只有一個月;有受持功德衣的僧團,衣時可延長為五個月。如果距離自恣日只剩下九天,比丘可以接受信徒緊急佈施的衣服。比丘知道這是急施衣就應當接受,接受之後,應當把這件衣服存放九天,直到自恣日結束為止。。沒有受持功德衣的比丘,其衣季(迦提月)只有一個月;有受持功德衣的比丘,衣季可延長為五個月零一天。如果距離僧眾自恣(解夏)的日子還剩下八天,此時有信眾緊急佈施衣服,比丘可以接受這種急施衣。比丘知道這是急施衣就應當接受,接受之後,在這八天內可以合法留存這件衣服,直到自恣法會結束為止。。沒有接受功德衣的比丘,利衣期只有一個月;有接受功德衣的比丘,利衣期則有五個月。現在再額外增加兩天,如果距離僧眾自恣日還剩下七天,這時有施主緊急佈施衣服,比丘可以接受這種急施衣。比丘知道這是急施衣就應該接受,接受之後,應該在七天之內將衣服保管、處理好,直到自恣法會結束為止。。沒有接受功德衣的比丘,其衣時為一個月;有接受功德衣的比丘,衣時為五個月,此處再增加三天。如果距離僧眾自恣日還剩下六天,此時如果有信徒緊急佈施衣服,比丘可以接受。比丘知道這是急施衣就應當接受,接受之後應該將這件衣服保存這六天,直到自恣法會結束。。如果僧團不舉行功德衣法會,比丘開許不持守特殊戒律的期限只有一個月;如果受持了功德衣,期限則可延長至五個月,並另外再加上四天。如果在距離解夏自恣日還有五天的時候,比丘可以接受信徒在緊急情況下佈施的衣服。比丘知道這是緊急佈施的衣服就應當接受,接受之後,應當妥善保存這五天,直到自恣法會結束為止。。在沒有接受功德衣的情況下,衣時只有一個月;如果接受了功德衣,衣時可延長為五個月。在此五個月之外,還可再增加五天(至八月二十日)。如果距離七月十六日中夜自恣還剩四天(即八月十六日),此時若有急施衣,比丘可以接受。比丘知道這是急施衣就應當接受,接受之後,應該在這四天內妥善保存,直到自恣日圓滿結束。。沒有接受功德衣的比丘,其迦絺那衣期為一個月;接受了功德衣的比丘,其衣期為五個月,並另外增加六天。如果距離僧眾自恣日只剩下三天,此時若有居士緊急佈施衣服,比丘可以接受。比丘知道這是急施衣就應當接受,接受之後應當將衣服存留這三天,直到自恣日結束為止。。如果僧團不舉行功德衣法會,享受的限期只有一個月;如果舉行功德衣法會,期限則可以延長到五個月,甚至可以再外加七天。如果距離僧眾自恣(夏安居結束的集會)只剩下兩天,這時有施主緊急前來佈施衣服,比丘是可以接受這種急施衣的。比丘知道這是緊急佈施的衣服就應該收下,收下後應該妥善保存這兩天,直到自恣圓滿結束為止。。沒有接受功德衣的比丘,其衣季(迦提月)只有一個月;而接受了功德衣的比丘,衣季可延長為五個月,並可再增加八天。如果明天就是僧眾自恣結束夏安居的日子,此時有施主緊急前來佈施衣物,比丘可以接受這種急施衣。比丘知道這是急施衣就應當接受,接受之後在當天之內就應當依法受持或作淨蓄留,直到自恣圓滿為止。。如果沒有受持功德衣的期限是一個月,有受持功德衣的期限是五個月,再另外加上九天。如果比丘得到了信徒緊急佈施的衣服,不論是超過了沒有受功德衣的一個月加九天期限,或者是超過了有受功德衣的五個月加九天期限,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是有關僧團衣法(受衣、畜衣期限)的規定。
    律中區分「衣時」與「非衣時」,界定比丘合法接受及保有信徒佈施布料的法定期限,以防僧眾貪蓄財物,並確保僧團資源公平分配。
    「急施衣」是指在安居結束前,因施主有特殊緊急緣由(如即將遠行、從軍或生病)而提前施予僧團的衣服,律制允許比丘在自恣前十日內提前接受並合法存放至自恣結束。

    本句出自《四分律》,說明僧團在安居結束後接受信徒佈施衣物的期限(衣時)與「急施衣」的處理規定。
    依律制,一般僧團在解夏自恣後的衣時為一個月,若依僧伽法受持「迦絺那衣(功德衣)」,則可享受五種開緣,且衣時可延長為五個月。
    在特殊情況下,若在自恣日前九天內有信徒緊急佈施衣物(急施衣),比丘應當接受,並可合法蓄存至自恣日結束為止,不犯蓄長衣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說明比丘受持功德衣與否的衣季限期差異,以及在特殊期限內處理「急施衣」的戒律規定。
    僧眾在結夏安居結束後,會舉行自恣法。
    若有比丘受持迦絺那衣(功德衣),其蓄衣、向居士索衣等五特權的期限(衣季)可由一個月延長至五個月。
    此處規定在自恣日前八天的特殊期間內,若居士因特殊緣故緊急佈施衣服(急施衣),比丘是被允許接受並在自恣圓滿前合法蓄存的,不受平常「蓄過夜衣」或「蓄長衣」的常規限制。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主要規定比丘在結夏安居結束前後,關於「功德衣(迦絺那衣)」利衣期的期限計算,以及在特定時限內(自恣前七日)如何處理信徒緊急佈施衣服(急施衣)的戒律準則。
    比丘在接受急施衣後,法定製約為七日內必須將其作淨、縫製或分配完畢(畜),以此規範僧團對財物的合理受用,避免積蓄貪執。

    本句出自《四分律》,規範比丘在特定時間內接受「急施衣」的戒律。
    依律制,比丘在安居結束後有法定的「衣時」(受迦絺那衣者延長為五個月,未受者為一個月)。
    「急施衣」是指在安居即將結束(自恣日前六天內),因信徒有特殊緣故(如即將遠行或從軍)而提前緊急佈施的衣服。
    律文規定在此特定限期內,比丘可以提前提早接受此衣,並在自恣日前妥善保存,不違反迦絺那衣與畜衣的期限規定,以成就信徒的佈施功德並資助比丘修行。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衣犍度,規範比丘在夏安居結束前後接受、蓄存「急施衣」的時間限制與戒律寬限期。
    僧團在安居結束後若受持迦絺那衣(功德衣),可享有五個月不持守特定衣食戒律的「五事利」寬限;若未受持則僅有一個月。
    文中針對自恣日前五天所獲得的急施衣,準許比丘在特定期限內免除過期蓄衣的戒罪,體現佛制因應實際僧伽生活所需的開緣與律制彈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功德衣法(迦絺那衣法)的相關規定,屬於律典中有關衣時、迦絺那衣開許以及「急施衣」的受持與蓄存時限。
    僧團在安居結束後,若受迦絺那衣(功德衣),比丘可享有五個月的「衣時」利養開許(如不失衣、離衣不犯等)。
    若此時出現信徒在自恣日前因特殊急迫原因(如即將遠行、作戰或臨終等)而緊急佈施的衣服,稱為「急施衣」。
    律制開許比丘在自恣前四日內可以接受此類急施衣,並在自恣前這段時間內合法蓄存,不違反常規的蓄衣限制,直至自恣功德圓滿。

    本句出自《四分律》迦絺那衣法(功德衣法)。
    規定比丘在安居結束後,受持迦絺那衣的期限與特權。
    若未受迦絺那衣,其得衣及持衣期限僅解夏後一個月;若受持迦絺那衣,則期限延長至五個月,並可因特殊狀況(如閏月或結夏調整)更增六日。
    在距離安居結束的自恣日僅剩三天時,居士若為恐錯過時機而緊急施僧衣(急施衣),比丘應當接受,並準許將此衣蓄留此三天,直到自恣圓滿後再依律作淨施或受持。

    本句出自《四分律》,是有關僧團結夏安居後「迦絺那衣(功德衣)」與「急施衣」的畜時律法規定。
    原始佛教中,安居圓滿後,僧眾可獲得功德衣並享有五種開緣(寬限)。
    若不舉行功德衣法會,衣期僅一個月。
    律中特別寬限「急施衣」,即在安居即將結束(如自恣前兩日)的緊急特殊情況下,居士所做的佈施,比丘可以不受平常「蓄衣過夜」等常規戒律的限制而暫時收存,體現了律制在維持僧團威儀的同時,兼顧居士供養功德與實際修持需求的靈活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說明僧眾在夏安居結束前後關於「迦絺那衣」(功德衣)的受持期限,以及面對特殊因緣時「急施衣」的處理戒規。
    依律制,安居圓滿後,若僧團行受功德衣法,比丘可享受五個月的不失衣時等五事特權,否則一般衣時僅有一個月。
    此外,若在自恣日前一天有施主因特殊緣故緊急佈施衣服(急施衣),比丘應當慈悲接受,並於當日依法作淨(受持或淨施),以符合戒律對畜衣期限的規定,直至安居自恣儀式結束。

    本句出自《四分律》,規範比丘受持「急施衣」的蓄留期限。
    比丘在特定因緣下(如將遠行或有危難)接受信眾在規定時間外緊急佈施的衣料,其保管與製作成衣服的合法期限,依據該僧團當年度是否受持功德衣(迦絺那衣)而有差別。
    未受者期限為一月加九日,已受者期限為五月加九日。
    若超過此期限仍未作淨或作衣,便構成非法蓄衣,犯捨墮罪(尼薩耆波逸提),須將衣服施捨給僧伽並進行懺悔。

名相註解
  • 迦絺那衣:又譯為功德衣。指安居結束後,由僧團集體縫製、分配並由特定比丘升座受持的功德衣。受持此衣者,可享有暫時開許不持三衣等五項律制特權(五事益),且衣時可由一個月延長至五個月。
  • 一月、五月:指功德衣期的有效時限。未受功德衣者,解夏後開許索取、製作、蓄存外來佈施衣服的期限為一個月;受功德衣者,該特權期限可延長至五個月。

衣時者,自恣竟,不受迦絺那衣 一月,受迦絺那衣五月,自恣十日在,若比 丘得急施衣,知是急施衣應受,受已即十 日應畜,到自恣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 受迦絺那衣五月,若自恣有九日在,比丘 得急施衣,比丘知是急施衣應受,受已即 九日應畜,到自恣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 受迦絺那衣五月,更增一日,若自恣八日 在,比丘得急施衣,比丘知是急施衣應受, 受已即八日應畜,到自恣竟。不受迦絺那 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月,更增二日,若自 恣七日在,比丘得急施衣,比丘知是急施 衣應受,受已即七日應畜,到自恣竟。不 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月,更增 三日,若自恣六日在,比丘得急施衣,比丘 知是急施衣應受,受已即六日應畜,到自 恣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 月,更增四日,若自恣五日在,比丘得急施 衣,比丘知是急施衣應受,受已即五日應 畜,到自恣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 那衣五月,更增五日,若自恣四日在,比丘 得急施衣,比丘知是急施衣應受,受已即 四日應畜,到自恣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 受迦絺那衣五月,更增六日,若自恣三 日在,比丘得急施衣,比丘知是急施衣應 受,受已即三日應畜,到自恣竟。不受迦絺 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月,更增七日,若 自恣二日在,比丘得急施衣,比丘知是急施 衣應受,受已即二日應畜,到自恣竟。不 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月,更增 八日,若明日自恣,比丘得急施衣,比丘知 是急施衣應受,受已即今日應畜,到自恣 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月, 更增九日,若比丘得急施衣,若過前過後,尼 薩耆波逸提。

40
白話直譯
這件衣服應當捨給僧團,或眾多人,或一人,不得單獨捨離僧團。若捨衣不合規定,則犯突吉羅罪。若想捨給僧團,應前往僧眾中,偏袒右肩,脫去皮鞋,面向上座禮拜,跪下合掌如是白說:「大德僧請聽!我某甲比丘得緊急施衣,若提前或延後保存,犯捨墮,今捨與僧。」捨衣後應當懺悔。懺悔前,請懺悔師宣白後再受懺,應如是白說:「大德僧請聽!這位某甲比丘得緊急施衣,若提前或延後保存,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眾時到並默許,我接受某甲比丘的懺悔。如是宣白。如此宣白後再受懺悔。受懺悔者對其人說:「應當自責其心。」比丘回答:「是。」僧團應當將那件比丘的衣還給他,並依規定作兩次羯磨。大眾中應指派能勝任羯磨的人,如前所述,這樣宣告:「大德僧請聽!這位某甲比丘因急需而得施衣,因為過早或過晚而犯捨墮,現在將衣物捨給僧團。若僧團時節已到並同意,則將這件衣物還給某甲比丘。如是宣告。」「大德僧請聽!這位某甲比丘因急需而得施衣,因為過早或過晚而犯捨墮,現在將衣物捨給僧團。僧團現在將這件衣物還給比丘。哪位長老同意僧團將這件衣物還給某甲比丘的,請默然;不同意者請說明。」「僧團已同意將這件衣物還給某甲比丘,僧團默然表示同意,此事就這樣辦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件衣服應當捨給僧團、或者多位比丘、或者一位比丘,不可以離開大眾私自進行捨戒處置。。如果想要放棄衣物或財物,但在律法程序上沒有完成法定捨棄的儀軌,這就犯了突吉羅(輕垢)罪。。如果想要把物品捨給僧團,應當走到僧眾當中,偏露右肩、脫下皮鞋,向上座長老頂禮,然後右膝著地、雙手合掌,這樣對大眾表白說:「各位大德比丘僧伽請聽我說!。我某甲比丘得到信徒緊急佈施的衣服,因為放置的時間超過了規定的期限,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件衣服捨給僧團。」。把違犯戒律而多得、不當蓄積的物品捨棄、上交之後,應當依法進行懺悔。。先前負責接受懺悔的人,在自己對僧眾表白完畢之後,才正式接受對方的懺悔。他應當作這樣的表白:『各位大德僧伽請聽我說!。這位名叫某甲的比丘收到了信徒緊急佈施的衣服,不論是超過了規定的期限之前或之後來處理,都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件衣服捨出來交給僧團。。如果僧團辦事的時機已成熟,並且大眾都同意聽許,我就接受某甲比丘的懺悔。。像這樣向大眾僧報告。」。做完這樣的宣告之後,纔可以接受對方的懺悔。。接受懺悔的僧人對前來懺悔的人說:「你應當在內心深處自我責備、反省。」。比丘回答說:「是的。」。僧團應當把衣服還給那位比丘,並透過宣告一次、表決一次的法律程序來處理這筆給予。。大眾應當像上面說過的方法,選出一位有能力主持羯磨事務的人,像這樣對大眾宣告:「各位大德比丘請聽我說!。這位某某比丘得到了信徒緊急佈施的衣服,因為超過了規定的保留期限,犯了捨墮罪。現在依照戒律,把這件衣服捨棄並上交給僧團。。如果僧團辦事的時機已經成熟,並且大眾都同意的話,就應當把這件衣服歸還給這位某某比丘。。這樣向上稟告。」。「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這位名叫某甲的比丘得到了信徒緊急佈施的衣服,因為超過了規定的期限而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件衣服捨出來交給僧團。。僧團現在把這件袈裟歸還給這位比丘。。各位長老,如果有誰贊成僧團把這件衣服還給這位比丘,請保持沉默;如果有誰不贊成,請說出來。。「僧團已經同意把衣服歸還給這位某甲比丘了。僧團對此表示贊同,因為大家都在默然不語,這件事就按照這樣決定並共同遵守。」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的懺悔定。
    比丘若犯蓄積長衣等過失,其物資必須先「捨」給僧伽(大眾)、多人(別眾)或一人,在清淨的僧團程序中完成懺悔,不得脫離僧團法事而私自處置。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比丘戒中關於「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的具體條文規範。
    在律制中,若比丘持有蓄積超過限度的衣物等長物,必須依法在僧伽或個人面前進行「捨」的程序。
    如果在主觀上有意圖要捨棄,但在法式、羯磨或授受對象等程序上不符合戒律規定,導致「捨」的法律效力未能成就,此時該行為在律制上便結「突吉羅」罪(惡作罪、輕垢罪),用以警惕僧眾必須嚴格依循律法程序來淨化持物。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欲將特定物品捨與僧團時應遵循的律儀與表白軌則。
    在律制中,「捨」是處理非時、過量或非法持有物的重要僧事程序,必須在僧眾面前以恭敬的身口二業進行宣告,以確保清淨。
    此處詳細規範了行此法時的外表儀態與禮正長老的威儀。

    本句為《四分律》中比丘犯「捨墮」(尼薩耆波逸提)後,向僧伽進行懺悔、捨財的制式宣告。
    根據律制,若信徒因特殊急迫原因(如臨終、從軍、遠行等)而佈施「急施衣」,比丘接受後必須在規定的「衣時」或特定期限內將其作淨持用。
    若放置不理,超過了規定的前限或後限,即構成執著不捨的貪心,違反戒律。
    犯此罪者,必須先將該衣物(非法留存的財物)捨給僧團、大眾或個人,隨後才能依律懺悔,以清淨戒體。

    此句屬於律部「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的處理程序。
    比丘或比丘尼若犯了此類戒條(如非時蓄缽、多留衣服等),必須先將該非法受持的物品「捨」給僧伽(大眾僧)、三人、二人或一人,解除對物權的貪執後,才能依律向清淨僧懺悔其違犯之罪。
    若不先捨棄物品,其懺悔不能成就。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團中處理戒律懺悔(說罪)的僧事程序(羯磨)。
    「前受懺人」指在羯磨程序中,代表僧伽聽取罪過、接受對方悔過的主事比丘。
    依據律制,受懺人必須先向僧伽說明(白)當前即將進行的僧事,得到僧伽默許後,才能正式履行接受懺悔的職責。
    這體現了佛教律制度的嚴謹與僧伽集體決策的「僧事僧辦」原則。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受持「急施衣」的戒律規定。
    信徒因特殊急事(如即將遠行、從軍、患病等)而緊急佈施的衣服稱為「急施衣」。
    僧伽接受此衣後,必須在特定期限內(如信徒急事解除前,或在解夏、衣出生後的特定期限內)進行分配與作淨。
    若比丘持有此衣的時間提早或延後而超過了律藏規定的法定時限,即構成執持過時衣的違犯,屬於「尼薩耆波逸提」(捨墮),必須將該衣物向僧團捨出並懺悔罪過。

    此句為律典中僧閥(羯磨)程序的事務性宣告。
    當比丘犯戒後進行懺悔,需在僧伽集會時,由羯磨師或受懺者向大眾宣告,確認僧團已齊集並達到合法開會的時間(時到),且大眾皆無異議(忍聽),以此法定程序來認可並接受該比丘的懺悔,使其回復清淨。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程序結束時的固定結語。
    在上座或羯磨師向大眾宣告完應作的事務(即白四羯磨中的「白」)後,以此句表明「以上所表白的事項就是這樣」,用以確認表白程序完成,隨後將進入徵求大眾同意的羯磨(羯磨疏)階段。

    此句說明僧伽律制中接受比丘懺悔的法事程序。
    依《四分律》規定,進行懺悔儀式時,必須先依據律法向僧伽或特定對象進行白告(宣告羯磨),程序完備後,方能正式接受犯罪者的懺悔,使其罪過得以清淨。
    這體現了律部事相的嚴謹性與程序正義。

    此句出於《四分律》,展現律部中僧團處理犯戒者進行懺悔時的具體儀軌與對話。
    接受懺悔的清淨比丘在聽取犯戒者的陳白後,依律責勵對方,要求其內心生起真正的慚愧與自責,以達滅罪清淨之效,屬律部實踐層面的作持規範。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話敘事,記述僧團成員在面對詢問或受教時的簡短回應。
    依據《四分律》等律典語境,這類對答反映了僧團內部的日常溝通制度,強調比丘依循戒律與僧伽秩序,表現出恭敬、順從且誠實的應對態度,並不涉及後期大乘經典的深奧法義詮釋。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比丘因犯戒而被沒收的衣服,在履行特定懺悔程序後,僧團應依據律製作出歸還。
    處理時必須透過「白二羯磨」這一法事程序,由僧伽集體表決通過,以確保程序的合法性與僧團的清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律制中進行僧團集會辦事(羯磨)的法定程序。
    在僧團處理重大事務或受戒時,必須先在大眾中推選出一位熟悉戒律、能如法主持儀軌的人(堪能羯磨人),由他代表向僧團大眾發言告知(作如是白),這是僧團實行民主議事(白四羯磨等)的開端。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捨墮罪(尼薩耆波逸提)的懺悔對白。
    根據《四分律》,「急施衣」是信徒在特殊緊迫情況下佈施給比丘的衣服。
    比丘接受後有其保管與使用的期限限制(一般在羯磨受持或受衣期限內)。
    若超過法定時間(過前過後)未作合法處理,即構成非法蓄衣,觸犯「捨墮」罪。
    依律制,犯此罪者必須先將違規的物品(此處為急施衣)捨棄給僧伽、大眾或個人,然後才能進行懺悔、清淨罪過。

    此句為律部僧法羯磨(僧團議事程序)中的宣告語。
    在僧團集會達到法定人數並形成共識時,由羯磨師向大眾宣告,若時機成熟且大眾皆無異議(忍聽),則正式通過決議,將特定衣物歸還給該比丘。
    這體現了律制中「和合僧團」凡事依循民主程序表決的特點。

    此為律藏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固定儀軌用語。
    在宣讀羯磨文(白文)時,主持羯磨的比丘向僧眾宣告案由或決議,表示「以上是所稟白的事情」。

    此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宣告語,稱為「單白」。
    在向僧團陳述某項事務或提案前,上座或羯磨師以此警覺大眾,要求全體僧眾專心聆聽。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侶接受信徒緊急佈施衣服(急施衣)的戒律規定。
    根據律制,比丘在特定受衣期限外接受或持有急施衣若逾越限制,即構成「尼薩耆波逸提」(捨墮)。
    犯此罪者,必須將違規擁有的財物(此處為衣)在僧伽、大眾或一人面前捨出,並懺悔其罪,方能得清淨。

    此為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表決通過後,執行歸還特定比丘衣物的宣告。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的衣物可能因犯戒受罰、遺失、或暫時寄放於僧團,待特定法律程序完成後,由僧伽如法如律歸還個人。

    本句為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表決時的白四羯磨常規宣告語。
    僧團在處理特定僧眾財物或處分時,需透過公開宣告、詢問僧眾意見以達成共識。
    在此語境中,「忍」即是認可、贊同、容忍;「說」則是提出反對意見或理由。
    若大眾皆默然,即代表僧伽全體一致通過該項決定。

    本句為《四分律》中僧團進行羯磨(僧事表決)時的宣告結語。
    在律典中,僧伽處理事務時,若大眾皆默然不語,即代表一致贊同與認可。
    此句為作法完畢時,羯磨師向大眾宣告該項決議(歸還某比丘之衣)已正式通過、應當如是受持的法律效力宣告。

名相註解
  • 胡跪:古代西域的跪坐禮法,即右膝著地,左膝屈起。
  • 過前若過後:指超過了律制中受持或分配急施衣的法定寬限期(前限或後限)。
  • 如是:如此、這樣,指代前面所宣讀的具體羯磨條文或事務內容。
  • 受懺者:在律制懺悔儀式中,負責聽取犯戒者陳述罪相並見證其懺悔的清淨比丘或大眾。
  • 僧伽:簡稱僧,指四人以上依律和合共住的出家五眾團體。
  • 過前過後:指超過了律制規定的時限。在此特指超過了急施衣允許保留的合法期限(如從受急施衣到衣季結束等時限)。

此衣應捨與僧、若眾多人、若 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 若欲捨與僧者,應往僧中,偏露右肩、脫革 屣、向上座禮,胡跪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 聽!我某甲比丘得急施衣,若過前若過後, 犯捨墮,今捨與僧。」捨已當懺悔。前受懺人, 白已然後受懺,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 甲比丘得急施衣,若過前若過後,犯捨墮, 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 懺。白如是。」作是白已然後受懺。受懺者 語其人言:「當自責汝心。」比丘報言:「爾。」僧即 當還彼比丘衣,白二羯磨與。眾中當差堪 能羯磨人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 某甲比丘得急施衣,過前過後犯捨墮,今 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還此某甲比丘 衣。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得急施 衣,過前過後犯捨墮,今捨與僧。僧今還此 比丘衣。誰諸長老忍僧還此某甲比丘衣 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還此某甲比 丘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41
白話直譯
僧團中捨衣已畢而不歸還者,犯突吉羅。若指示說:「不要歸還。」也是犯突吉羅。若轉作淨施、或收為三衣及其他衣物、或交給他人、或多次穿用,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在僧團大眾中辦理了捨衣服的手續之後,如果不把衣服取回,就觸犯了突吉羅罪。。如果(僧人)教導說:「不要回去。」。這樣做的人,會犯下突吉羅罪。。如果將這件衣服轉作淨施,或者接受並製作成三衣及其他衣服,或者送給別人,或者經常穿著,這些行為都犯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制戒條文。
    在律制中,比丘若多得衣服或欲行特定法事,須在僧中行「捨衣」法以解除對該衣的執持或所有權。
    捨衣法事完成後,應依律當場領回(還衣)。
    若故意或放任不取回,即違背僧伽羯磨程序與持衣戒法,故結突吉羅罪。

    此處語境指律藏中關於僧人教學或指導行為的規範。
    在律制中,若師長或授業者給予特定教導,僧眾應依教奉行,此處即指禁止還俗或返回世俗生活的指示。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或判罪的結語。
    根據《四分律》的規範,僧眾若違反上述某項具體的戒律行為(由前文脈絡所定),其罪相判定為「突吉羅」。
    律部的核心在於規範僧團的行為舉止,此處依因緣制戒,明確指出違犯者的罪名,以此警惕僧眾防護威儀、不犯輕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法義在於規範比丘對於不當或多餘衣物的處置與受用程序。
    若未依律法規定的作法(如未作淨施而直接受用或處置多餘衣物),無論是轉為淨施、製作成三衣與他衣、送給他人或是頻繁穿著,皆屬於違犯戒律的突吉羅(輕垢)罪。
    旨在令僧眾遠離對財物的貪執,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名相註解
  • 捨衣:律制中比丘將多餘的衣服(長衣)或即將更換的衣服,在僧伽或特定人前宣告放棄執持的所有權,以防貪執並符合持衣規定。

僧中捨 衣竟,不還者,突吉羅。若教言:「莫還。」者,突吉 羅。若轉作淨施、若受作三衣及餘衣、若遣 與人、若數數著,一切突吉羅。

42
白話直譯
比丘尼則犯尼薩耆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則犯突吉羅。這就是所謂的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若是犯了此條戒律,應當捨棄所持有的違規物品,並向上座或僧團懺悔。。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若違反此戒則屬突吉羅罪。。這就叫做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四分律》中比丘尼戒條的罪名判定結語。
    律部此處規定比丘尼在特定違規情境下(如非法蓄積、索取特定物品),所犯的戒罪屬於「尼薩耆波逸提」。
    此罪的修行意涵在於透過「捨財」與「向他懺悔」來破除對財物的貪執,維護僧團的清淨與質樸。

    本句為律部制戒之結罪判定,說明若出家五眾中較年少或未受具足戒的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三人違反此條戒律時,其罪相屬於突吉羅(輕垢罪)。
    律部依階位判罪,比丘與下三眾之結罪層次有所不同,此處明確界定下三眾之罪責。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結語。
    在《四分律》的戒條制律語境中,當比丘或比丘尼的行為違犯了戒律所禁止的規範,且具足了該戒條的成犯緣相時,即判定其行為構成犯戒(結罪)。

比丘尼,尼薩 耆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 謂為犯。

43
白話直譯
不違犯的情況是,得急施衣但未過早也未過晚,則不犯。若因被賊奪衣、遺失衣物、衣服被燒、被水漂走,過早不犯。若認為是被奪、遺失、燒毀、漂走,或遇險難道路阻隔、賊盜眾多、猛獸威脅、河水暴漲、被國王拘禁、生命危險、梵行難行,或受寄比丘死亡、外出、捨戒、被賊劫、被猛獸所害、被水漂走,過晚也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不算犯戒的情況:如果收到信徒緊急佈施的衣服,只要時間沒有超過規定的前限與後限,就不算違反戒律。。如果是衣服被盜賊搶走、遺失、被火燒毀,或是被水沖走,導致超過了規定的期限,這樣是不算犯戒的。。心裡以為財物已經被劫奪、遺失、燒毀或漂走,或者因為道路險阻不通,有許多盜賊、惡獸的危險,或者遇到河水暴漲、被官府君王拘留關押、有生命危險、有破壞清淨梵行的危險,又或者那位接受寄託財物的比丘不幸死亡、出遠門、捨戒還俗、被盜賊劫持、被惡獸傷害、被大水漂流,導致無法如期歸還財物,事後判定是不犯戒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侶接受佈施衣服(急施衣)的開緣規定。
    律制中對於比丘受持、蓄積衣服有嚴格的時間限制,但若遇到信徒因特殊、緊急情況(如臨終、從軍、遠行等)而緊急佈施的衣服(急施衣),在不早於或不晚於律法規定的特定期限內(前限與後限)接受並作淨法處理,則不構成蓄衣過期的犯戒行為,體現了佛制戒律因時制宜、開遮持犯的權變與慈悲。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開緣(免責條款)之規定。
    佛制比丘持有或蓄存特定衣服(如過夜或過量)有其時間限制,若超過法定期限則構成犯戒。
    然而,若因不可抗力之天災人禍(如賊劫、遺失、火燒、水漂)導致無法依期處理或失去衣物,在律法上屬於非故意違犯,因此判定「不犯」,體現佛陀制戒隨緣、通達情理的務實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開緣」(免責條款)的規定。
    佛教戒律在判定是否犯戒時,極為重視「心念(想)」與「客觀環境(因緣)」。
    此處說明比丘接受他人寄託財物後,若主觀上產生財物已滅失的認知(奪、失、燒、漂想),或者客觀上遇到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災害、社會盜賊、政治強權、生命與梵行受到威脅,乃至受託方本身發生變故,導致無法履行歸還責任。
    在這些特殊且非蓄意侵佔的情境下,律法判定其行為不構成犯戒。

名相註解
  • 不過前、不過後:指不超過律典所規定的特定時間範疇。前限通常指特定佈施許可期的開始日,後限指該期限的截止日。在不超前亦不落後的法定時間內收受,即屬合法。
  • 過前:超過前面所規定的時限。
  • 作奪想、失想、燒想、漂想:主觀上生起財物已被劫奪、遺失、燒毀、被水漂流的心理認知。律制中「想」的正確與否影響罪刑的成立。
  • 嶮難:道路崎嶇險阻、交通斷絕。
  • 王者所執繫閉:被世間統治者或官府捉拿、拘留、囚禁。
  • 命難:危及肉體生命的災難。
  • 梵行難:危及出家清淨戒行、迫使其可能破戒的危難。
  • 受寄比丘:接受委託、代為保管財物的比丘。
  • 捨戒:放棄出家戒律,還俗成為白衣。
  • 過後無犯:事後審查判定不違犯戒律。

不犯者,得急施衣,不過前、不過 後,不犯。若為賊奪衣、若失衣、若燒衣、若漂 衣,過前不犯。作奪想、失想、燒想、漂想,有 嶮難道路不通,多諸賊盜、惡獸難、若河水 大漲、王者所執繫閉、命難、梵行難,若彼受 寄比丘或死、或出行、或捨戒、或賊劫、或為惡 獸所害、或為水漂,過後無犯。

44
白話直譯
無犯的情況還包括最初未制定此戒、癡狂、心神錯亂、或被病痛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包括:第一,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第二,當事人在精神失常、神智不清,或者被極度的病痛與苦惱折磨得失去理智的時候。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是否犯戒的「開緣」(免責條件)規定。
    依《四分律》等律部語境,戒條的適用具備時效性與心因性。
    在佛陀因特定事件「隨犯隨制」之前,僧眾的行為不溯及既往,故稱「最初未制戒」;而在戒條制定後,若行為人處於精神失常(癡狂)、神智錯亂(心亂)或身心受極大痛苦逼迫而失去自我控制能力(痛惱所纏)的狀態下做出違犯行為,因缺乏受戒、持戒的主觀心意(無犯意),在律制上亦不判定為犯戒。

名相註解
  • 癡狂、心亂:指精神失常、神智不清或喪失辨別與意志能力的心理狀態。

無犯者,最初 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45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諸比丘結夏安居結束後,於迦提月滿時住在阿蘭若處。當時有許多賊劫奪比丘的衣鉢、坐具、針筒及雜物,還毆打比丘。諸比丘因畏懼賊害,都來到祇桓精舍聚集居住。當時世尊明知故問阿難:「這些比丘為何都來祇桓精舍聚住?」阿難白佛說:「諸比丘結夏安居結束後,於迦提月滿時住在阿蘭若處,因賊劫奪衣鉢、坐具、針筒及雜物,還毆打比丘,諸比丘因畏懼都來祇桓精舍居住。」佛告阿難:「從今以後,允許比丘在阿蘭若有疑慮或多恐懼的地方居住。在這類阿蘭若處居住時,比丘若想留下衣物,三衣中每一件都可留置於舍內。」當時六群比丘聽聞佛陀允許在阿蘭若處有疑慮恐懼時居住,於是住在那裡時,三衣中每一件都留置於舍內。即使將衣物留在房舍內,託付給親友比丘,自己已經外出。後來親友比丘把衣服拿出來在中午曬,諸比丘看見後,彼此說:「世尊制定戒律,允許比丘只持有三件衣服,不可超過,這是誰的衣服?」那位比丘說:「六群比丘是我的知識親友,將衣服留在這裡,自己到人間遊行,所以我們才幫忙曬衣服。」當時諸比丘聽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責備六群比丘說:「為何世尊允許比丘在阿蘭若處、疑懼之地居住時,三衣中可留一件在房舍內。你們為何現在卻將多餘衣物寄放在知識親友處,自己在人間遊行卻離開衣物住宿?」當時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雙足,坐於一旁,將此因緣詳實稟告世尊。世尊便因這個因緣召集比丘僧,責備六群比丘:「你們的行為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六群比丘,你們怎麼會這樣?我允許比丘在阿蘭若、疑懼之地居住時,三衣中可留一件在房舍內。你們為何現在卻將多餘衣物寄放在親友處,自己在人間遊行卻離開衣物住宿?」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六群比丘後,告訴諸比丘:「這六群比丘真是愚癡之人!有許多煩惱過失,最先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種義理,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安居三月結束,之後迦提月滿,在阿蘭若、疑懼之地居住時,三衣中想留一件在房舍內。諸比丘若有因緣,離開衣物住宿最多可達六夜。若超過,則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各位比丘結束夏安居之後,在接下來的迦提月這一個月圓滿期間,都在寂靜的阿蘭若處居住。。這時候有許多強盜劫掠強奪比丘們的衣服、飯鉢、坐具、針筒等隨身日常用品,並且毆打諸位比丘。。比丘們因為害怕盜賊,全都來到祇桓精舍聚集居住。。這時世尊明明知道原因,卻特意詢問阿難:「這些比丘為什麼都來到祇桓精舍聚集居住呢?」。阿難對佛陀報告說:「比丘們結束了三個月的夏安居,在接下來迦提月的這一個月期間,居住在寂靜的阿蘭若處,卻被盜賊搶走了衣服、鐵缽、坐具、針筒等各種生活隨身物品,盜賊還毆打了比丘們,大家因為感到驚慌害怕,所以都跑到祇桓精舍來居住了。」。佛陀對阿難說:「從現在開始,允許比丘們在有治安疑慮、容易讓人產生恐懼的曠野山林中居住。」。在這樣的阿蘭若處居住,比丘如果想要寄放僧衣,可以把三衣之中的任何一件衣服留在信眾的房屋或僧舍內。」。這時候,六羣比丘聽說佛陀允許僧眾在寂靜的荒野林下,或者是讓人感到疑慮恐懼的危險地方居住。他們住在這種地方時,想要把衣物留下來,就把三衣之中的某一件衣服寄放在村落的房子裡。。於是他就把衣服留在房間裡面,交代給關係親近的同修比丘幫忙看管,隨後就出門去了。。後來,親友比丘把衣服拿到陽光下面曬,其他比丘看到了,就互相討論說:「佛陀制定了戒律,只允許比丘擁有三件隨身法衣,不能有多餘的,這又是誰的衣服呢?」。那位比丘回答說:「六羣比丘是我的熟人和朋友,他們把僧衣留下來,自己到各處去遊化弘法了,所以我們才幫他們把衣服拿出來晾曬。」。這時,其他比丘們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清淨苦行、樂於學習戒律且懂得慚愧的比丘,就責備六羣比丘說:「世尊既然允許比丘們在寂靜的荒郊野外、充滿危險疑懼的地方居住,你們怎麼還敢把三衣當中的任何一件衣服留在村落的屋子裡呢?」。你們為什麼現在大多把僧衣寄託在熟人或親友那裡,自己到處遊行,卻不隨身攜帶僧衣而離衣過夜呢?。那時,比丘們來到世尊住的地方,向世尊頂禮接足,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向世尊報告。。佛陀隨即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全體比丘,嚴厲斥責六羣比丘說:「你們的所作所為完全是錯誤的,既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也不符合沙門的修行法度,更不符合清淨的梵行與順應戒律的行持,這是絕對不應該做的事。」。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六羣比丘!。我允許比丘們住在有盜賊或猛獸等令人疑慮恐懼的曠野寂靜處;比丘住在這種地方,可以把三衣之中的任何一件衣服留在村落的房舍裡,不必隨身攜帶。。你們為什麼現在大多把衣服寄放在親戚朋友那裡,自己在各地遊化時,卻不隨身攜帶三衣而離開衣服過夜呢?。這時世尊用種種方法嚴厲責備了六羣比丘,然後對大眾比丘說:「這六羣比丘真是愚癡的人!。在各種容易引發煩惱與過失的情境中,這是第一次有人違犯這條戒律。。從今以後,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這是為了匯集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能夠長久永存。想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有比丘結束了三個月的夏安居,在隨後的一個月迦提月圓滿時,居住在安全有疑慮、令人恐懼的荒野寂靜處,比丘在這樣的地方居住時,如果想要把三衣中的某一件衣服留在信眾的屋子裡。。各位比丘如果有特殊的緣故,可以離開自己的三衣去住宿,最多可以到六天晚上。。如果超過了這個規定的期限,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三分功德中的序分),交代佛陀制定戒律或說法的時間與處所。
    律部強調因緣與處所的真實性,用以彰顯戒律制定的歷史背景與制戒因緣。

    本句記述僧團結束三個月的夏安居(結夏)後,於隨後的迦提月(功德衣月)期間,比丘們在寂靜處修行的僧伽生活制度。
    律典此處旨在規範安居結束後的行程、衣領受與居住處所等戒律行持細節。

    本句記述僧團僧眾在遊化或居住於阿蘭若處時,遭遇盜賊劫掠財物並遭受暴力傷害的實際社會背景。
    此為《四分律》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僧眾遭遇外在侵害、財物損失),進而制修相應戒律或允許僧眾採取特定防禦、應對措施的緣起背景,展現律典依「隨犯隨制」之因緣法特性。

    本句記述僧團遭遇外在治安威脅(盜賊)時,集體移居至祇桓精舍以求安全的僧團生活實況。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或僧伽生活規範的因緣(緣起)。

    本句展現佛陀制戒或處理僧團事務時的常規引導方式。
    佛陀具備一切智,雖已悉知比丘聚集的原因,但為令大眾警覺、彰顯制戒因緣,並依循僧團大眾宣說的程序,故特意向侍者阿難提問,以此開啟後續的教化或制戒因緣。
    此處應依律部語境理解,不宜擴大解釋為法界圓融或象徵義。

    本句記述阿難向佛陀陳述比丘在夏安居結束後的迦提月期間,於僧團外的荒野寂靜處修行時,遭遇盜賊搶劫與暴力傷害的事件。
    此為律典中制定相關戒律、開許比丘特定行為或衣物持有規定的因緣(緣起)。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真實反映了早期僧團在野外修行的實際治安風險,以及佛陀依現實狀況調整僧伽生活規範的背景。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居住處所(阿蘭若)的制戒因緣或聽許規定。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放寬或規範比丘在僻靜但具危險性的空閒處修行,體現律制隨緣制戒、慈悲護法的特質,旨在讓僧眾在安穩或具備防範心態下精進修行。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特定的阿蘭若(寂靜處)修行時,由於環境可能存在盜賊、野獸等危險,律制允許比丘在特定條件下,將三衣(大衣、上衣、內衣)之中的某一件衣服,寄放在安全的處所(如村落信施的房屋或安全的僧舍中),而不必隨身攜帶,此為僧團戒律中因應環境而設的開緣規定。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六羣比丘因佛陀制戒允許僧眾在阿蘭若(空寂處)或易生驚恐的危險處所居住,因而引發如何處置隨身「三衣」的因緣。
    依律制,比丘原則上須衣不離身(不失衣夜),但因特殊地理環境或治安考量,佛陀開始開許特定條件下的留衣規定,此句為該戒條制定的緣起背景。

    此句記述比丘外出時處置衣物的僧事行為。
    依律部規範,比丘外出前須妥善安置自身持物(特別是三衣等重要資具),並對同修進行交待或寄託,以防衣物遺失或損壞,此亦涉及持衣、離衣等戒律條文的持犯情境。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蓄長衣」的因緣。
    佛陀為防止僧眾貪著、累積物質而妨礙修道,故制戒規定比丘只能隨身持有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
    若有多餘的衣服(長衣),必須依律作淨施設纔可持有。
    眾比丘見到有多出的衣服曝曬,故引發此戒律適用性的疑問。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關於看管、曝曬僧衣的因緣。
    此處比丘的回答反映了律藏中僧團日常生活的互動,以及「六羣比丘」常因行為不當而引發制定戒律的緣由。
    在律部語境中,此句屬於客觀的事件敘事與對白,用以釐清衣物歸屬與晾曬原因,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制戒的因緣。
    六羣比丘因將僧伽梨等三衣中的某一件留在村落的舍內,而引發其他修持清淨、少欲知足的比丘不滿與呵責。
    比丘依律應隨身攜帶三衣,若在危險的阿蘭若處居住,卻將衣服離身置於舍內,不但違背了「衣不離身」的制戒本意,也易引生貪執或失落、遭竊的危險。
    這反映了律部強調隨順戒法、防非止惡、守護威儀的實踐僧伽語境。

    此句為佛陀因六羣比丘離衣宿而結戒的因緣。
    律制規定比丘不可離三衣過夜(除特殊開許外),以防染污、遺失或生起蓄積多衣的貪心。
    此處佛陀詰責比丘將僧衣寄放於俗家親友處、空身遊行而導致離衣過夜的違緣行為,屬於律部制定戒律的「緣起」教法。

    本句敘述比丘依律向佛陀請示事件的日常僧團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以此因緣具白世尊」是制戒或解決僧團糾紛的標準前置程序,顯示僧團凡事依佛陀教導與戒法處置,為後續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法要的因緣。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典型的制戒因緣敘事。
    佛陀因僧團中出現不當行為(由六羣比丘引發),依此因緣召集大眾,透過「訶責」確立行為的非法性,作為隨後制定戒律或闡明僧團紀律的依據。
    此處處置體現了原始佛教依因緣制戒、以正法安僧的律治精神。

    此句為佛陀對違犯戒律的六羣比丘所提出的嚴厲詰問與責備。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於制定戒條前,皆會以此詰問促使犯戒弟子反省,隨後宣說此舉之過失,並正式制定僧團戒律。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特定環境(有疑慮、恐怖、不安全的阿蘭若處),為保護比丘免受免於失衣、受劫或顧此失彼之難,特許「離衣宿」的開緣。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因時因地制宜」的慈悲與權變,避免教條化條文反致僧眾身心不安。

    此句為佛陀對比丘們的訶責之言。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規定比丘應隨身攜帶代表出家身分的「三衣」,不可離衣而宿(即衣服與人分開過夜)。
    此處針對比丘們將僧衣寄放於親友處,導致遊行時未能隨身攜帶並引發離衣宿的違緣進行詰問,為後續制戒(如離三衣宿戒)之因緣。

    本句展現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制戒皆因有僧眾犯錯(此處為六羣比丘),佛陀先予以嚴厲呵責,指出其行為不當,再以此為機緣向大眾比丘宣說戒律。
    此處的呵責是為了護持正法、淨化僧團,而非世俗的嗔恨。

    此句為律典中制戒緣起(緣由)之總結或結語。
    律部語境中,「有漏」指能引發煩惱、過失或漏落生死流轉的事緣;「最初犯戒」即「創制戒本」的導火線,指因某位比丘(或比丘尼)於此情境中首次做出不當行為,佛陀隨後召集僧伽,以此為因緣而制定該條戒律(即制戒之首犯者,律制中通常不罰首犯)。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僧眾遭遇盜賊或環境險惡),為了保護比丘的衣物不被盜失或受損,並兼顧戒律中「不離三衣」的根本原則,因而為比丘們制定開緣。
    經由宣說「十句義」(制定戒律的十種利益與目的,如攝取於僧、僧歡喜、令正法久住等),正式宣說此條戒相的開遮持犯,允許在特定時間(安居結束後的迦提月)與特定地點(有盜賊或猛獸之虞的阿蘭若),比丘可以將三衣中的某一件寄放在安全的舍內,而不算犯離衣宿的過失。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比丘的實際特殊需求(如生病、旅行、修補衣服等因緣),彈性放寬了「離衣宿」的限制,允許比丘在特定因緣下與其法衣分離而宿,但設定了「六夜」的最高期限,以防僧眾放逸或忘失衣法,體現了佛制戒律中「有開有遮」的權變與嚴謹。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結罪之詞。
    在《四分律》中,針對比丘或比丘尼持有某些物品(如蓄衣、蓄鉢等)設有時間期限。
    若僧眾違反戒律規定,持有該物品的時間超過了法定的限度,即成立「尼薩耆波逸提」罪,必須向僧伽或清淨比丘懺悔,並捨棄該超限的物品,以消除罪過。

名相註解
  • 迦提:梵語 Kārttika 的音譯,指印度曆法的八月(約在中國農曆九、十月間)。夏安居結束後的一個月稱為「迦提月」,此時僧團會舉行解夏、受功德衣等法事。
  • 阿蘭若:梵語 Āraṇya 的音譯,意譯為寂靜處、遠離處,指遠離村落、適合清修的僻靜居所。
  • 坐具:梵語尼師壇(Nisīdana),比丘用以敷設於座上或地上以護衣座的長方形布具。
  • 針筒:用以存放縫補僧衣之鐵針的筒狀器具,為比丘隨身持用的生活實用品。
  • 什物:指僧眾日常生活的各種雜項用具或隨身器物。
  • 有疑多恐懼處:律藏語境中特指有盜賊劫掠、惡獸侵害、治安不明(有疑)且令人心生怖畏(多恐懼)的險阻之地。
  • 阿蘭若處:意譯為空寂處、荒野、森林,指遠離村落、適合清修的寂靜處所。
  • 有疑恐懼處:指容易生起疑慮、驚惶、害怕的地方,通常指盜賊出沒、野獸出沒或治安不佳的險惡處所。
  • 舍:指僧房、居室。
  • 親友比丘:指在僧團中關係親厚、可堪信託的同修僧侶。
  • 出行:出外遊行或離開原住處。
  • 長:多餘的、超出限定數量的衣物(即長衣)。
  • 知識:此處指「善知識」之略,於律藏語境中指相識、熟識、交情友好之人。
  • 離衣宿:指比丘在夜分(黎明破曉時)未能與自己的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保持在律法規定的法定距離內而過夜,屬於違反戒律的行為。
  • 云何:在此作疑問詞,意為「為何」、「為什麼會這樣」,用於詰問。
  • 一一衣:指三衣之中的任何一件衣服。
  • 寄衣:將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等三衣寄託寄放在俗世親友或特定處所。
  • 無數方便:無量種適合當時情境的方法或言詞。
  • 迦提一月:指夏安居結束後的一個月,此時僧眾接受功德衣(迦提衣)的供養。
  • 乃至六夜:至多到六個晚上。律法以黎明(明相出)為一天的起算點,「夜」指過夜、宿夜。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諸比丘夏 安居訖,後迦提一月滿在阿蘭若處住。時 多有賊劫奪比丘衣鉢、坐具、針筒、什物,兼打 撲諸比丘。諸比丘畏賊,皆來趣祇桓精舍聚 住。爾時世尊知而故問阿難:「此諸比丘何 故來趣祇桓精舍聚住耶?」阿難白佛言:「諸 比丘夏安居訖,後迦提一月滿在阿蘭若處 住,為賊劫奪衣鉢、坐具、針筒、什物,又打撲諸 比丘諸,比丘畏怖故皆來趣祇桓精舍住。」佛 告阿難:「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在阿蘭若有 疑多恐懼處住。在如是阿蘭若處住,比丘欲 留衣,三衣中若一一衣得留置舍內。」爾時 六群比丘聞佛聽阿蘭若處有疑恐懼處 住,在如是處住欲留衣,三衣中若一一衣 留置舍內。即便留衣置舍內,囑親友比丘 已出行。後親友比丘出衣日中曬,諸比丘見 已,自相謂言:「世尊制戒,聽比丘畜三衣不 得長,此是誰衣耶?」彼比丘言:「六群比丘與 我知識親友,留衣在此出人間遊行,是故 我等為曬衣。」時諸比丘聞已,其中有少欲知 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六群比 丘言:「云何世尊聽諸比丘在阿蘭若處,有 疑恐懼處住,於三衣中留一一衣著舍內。 汝等云何今多寄衣知識親友,人間遊行而 離衣宿?」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即以 此因緣集比丘僧,訶責六群比丘:「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六群比丘!我聽諸比丘在 阿蘭若有疑恐懼處住,比丘在如是處住, 三衣中留一一衣著舍內。汝等云何今多 寄衣親友,人間遊行離衣宿?」爾時世尊以 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 六群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夏三月 竟,後迦提一月滿,在阿蘭若有疑恐懼處 住,比丘在如是處住,三衣中欲留一一衣 置舍內。諸比丘有因緣,離衣宿乃至六夜。 若過者,尼薩耆波逸提。」

46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文表達。
    在律藏的條文中,當某個核心名相(如「比丘」)的定義已在前面的章節或法規中詳細界定、釋義過後,後續條文若重複出現該名相,便直接以「義如上」略過重複的釋義,以求條文組織的簡潔與法典結構的嚴謹。

比丘義如上。

47
白話直譯
阿蘭若處,是指離村五百弓的地方。遮摩羅國的一弓長為四肘,應以中等肘長來量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阿蘭若,是指距離村莊有五百弓遠的寂靜地方。。遮摩羅國的弓長度是四肘,這裡的肘應當用中等身材者的肘部長度來度量。
法義解析
  • 本句界定律部中「阿蘭若」(空閒處/寂靜處)的法定距離標準。
    在律制中,僧侶比丘居住的阿蘭若處必須與世俗村落保持一定距離,以避免喧囂並利於禪修,同時也是比丘尼等特定戒律條文判定是否違犯的地界依據。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衣物、臥具或制修房舍等器物尺寸的法定度量標準。
    佛陀制定僧團戒律涉及具體尺寸(如尼師壇、坐具、衣量)時,常以特定地域或標準男子的「肘」為計量單位。
    此處明確界定遮摩羅國的弓雖為四肘長,但在折算或比對僧制標準時,應以中等身量的肘長(中肘)作為裁量基準,以維持戒律實踐的準確性與普適性,避免因個體身形差異導致違犯戒律。

名相註解
  • 五百弓:古印度長度單位。一弓(dhanu)約為四肘(約1.8公尺),五百弓約為九百公尺,是律藏中規定阿蘭若與村落之間的標準法定距離。
  • 遮摩羅國:古印度地名、國名,律典中常用其特定器物或習俗作為度量與案例的參照基準。
  • 肘:古印度長度單位(梵語:Hasta),指從肘關節至中指尖端的長度。律藏中分為大肘、中肘、小肘,通常以中等身材男子的肘長為法定標準。

阿蘭若 處者,去村五百弓。遮摩羅國弓長四肘,用中 肘量取。

48
白話直譯
有疑處,是指懷疑有賊盜的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有可疑的地方」,是指讓人懷疑有小偷或強盜出沒的處所。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制定僧團戒律、威儀或行持處所時的限制與定義。
    律藏重視條文的法律明確性,此處為開遮持犯的邊界作具體定義,說明何謂「有疑慮、不安全的地點」,特指該處有遭逢盜賊、危害人身或財物安全的風險,而非指形而上的疑惑或法義上的懷疑。

名相註解
  • 疑處:律藏術語,指具有安全隱患、令人起疑而不宜前往或停留的處所。
  • 賊盜:盜賊、強盜。在律制中,遭遇賊盜是比丘非時行、離衣或改變行程的僧事合理開緣之一。

有疑處者,疑有賊盜。

49
白話直譯
恐怖處,是指其中有令人恐懼的賊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恐怖,是指在那個地方會遇到強盜、小偷所引起的害怕與驚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於戒律條文(如關於曠野、險道等環境定義)的逐字名相解說。
    律藏的語境極為務實、具體,此處的「恐怖」是指現實環境中因遭遇盜賊、強盜而產生的身心安全威脅,並非大乘經論所探討的生死、輪迴或無明等精神層面的抽象恐懼,亦與「中陰身(中有)」無涉。

名相註解
  • 恐怖:身心受到威脅而產生的驚慌與害怕。在律藏語境中,多指因環境險惡、盜賊、惡獸等外在因緣所引發的具體危險。
  • 中有:指在那個地方、其中。此處為單純的方位與範圍接續詞,絕非指生死轉世過程中的「中陰身」。

恐怖者,中有 恐怖賊盜。

50
白話直譯
舍內,是指村落聚集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舍內』,就是指村民聚集居住的村落。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四分律》中對戒律條文所處環境名相的具體界定。
    律藏在制定戒條(如偷盜、與女人同處、乞食等界線)時,必須嚴格定義空間範圍。
    「舍內」在律典中被明確定義為眾人居住、聚集的村落內部,以此作為判斷是否犯戒或僧伽活動空間的法律依據。

名相註解
  • 舍內:律藏術語,指村落內部、有人居住的房舍範圍。
  • 村聚:指村民聚居的村落聚落。

舍內者,村聚也。

51
白話直譯
三衣,指僧伽梨、欝多羅僧、安陀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三衣,是指僧伽梨(大衣)、欝多羅僧(上衣)以及安陀會(下衣)。
法義解析
  • 本句開宗明義界定比丘隨身持修的三種法定袈裟(合稱三衣),為出家僧伽資生衣物之根本,亦為制律中具足戒體之象徵。
    律宗依此規範衣制的尺寸、縫製與受持。
    換衣與持衣的清淨與否,直接影響比丘的戒行與僧團的律儀生活。

名相註解
  • 僧伽梨:音譯,意譯為大衣、複衣或重衣。由九條至二十五條布片縫製而成,為出家僧眾於入王宮、乞食或陞座說法等莊嚴正當場合時所穿著的高級法衣。
  • 欝多羅僧:音譯,意譯為上衣、七條衣。由七條布片縫製而成,為僧眾入眾、禮佛、聽經、誦戒時所穿著的法衣。
  • 安陀會:音譯,意譯為下衣、五條衣。由五條布片縫製而成,為僧眾在寺院內部日常勞務、作務或就寢時所穿著的隨身內衣。

三衣者,僧伽梨、欝 多羅僧、安陀會。

52
白話直譯
衣有十種,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衣服,一共有十種,就如同前面所說過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條文,承接前文對於僧伽受用衣物的規範,重申合法衣物的種類範圍。
    律航中對於「衣」的界定有嚴格限制,此處「十種衣」即指僧眾允許蓄持、受持的十種衣服來源或材質,以杜絕奢華並合乎沙門體制。

衣者,有十種,如上說。

53
白話直譯
若比丘因緣離開衣物住宿,經過六夜後,第七夜天亮前,若捨三衣、或手持衣、或到擲石所及之處。若比丘經過六夜,第七夜天亮前,不捨三衣、不手持衣、不到擲石所及之處,第七夜天亮後仍離開衣物住宿,全部犯尼薩耆。若已除三衣,離開其他衣物住宿,則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因為特殊原因需要與自己的三衣分開住宿,在滿六個夜晚之後,第七天黎明曙光出現之前,他必須採取以下三種做法之一:或是表白放棄這三衣的所有權、或是親手拿著這件衣服、或是走到距離衣服只有投擲一塊石頭那麼遠的界線之內。。如果比丘度過了六個夜晚,在第七天黎明微光還沒出現之前,他既沒有放棄三衣的擁有權,也沒有親手拿著衣,又沒有待在距離三衣一擲石之內的地方,當第七天黎明微光出現時,他就在與三衣分離的情況下度過了這一夜,這所有情況都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除了規定的三件出家僧衣之外,比丘如果離開了其餘自己擁有的衣服而單獨過夜,就觸犯了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為律部《四分律》中關於「離衣宿」的戒律條文。
    佛制比丘應隨身攜帶三衣,若因特殊因緣需與衣分離而宿,其期限以六夜為限。
    至第七夜明相出(天亮)前,必須透過特定作法(捨衣、持衣或與衣同處界內)以解除離衣的狀態,否則即構成犯戒。
    這體現了僧團重視頭陀微儀、防範比丘對財物產生貪著或散失的治置精神。

    本句闡述律部中比丘「離衣宿」的犯相。
    依《四分律》規定,比丘不得遠離其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而過夜。
    若已達六夜限期,至第七夜黎明時,未作功德捨衣、未隨身手捉、亦未在界內(一擲石之法定距離內)與衣同宿,一旦黎明破曉(明相出),即構成「離衣宿」的違緣,須依法受尼薩耆波逸提罪之處置。

    此句屬於律部戒條。
    佛制比丘應守「衣不離身」之戒,原則上主要是針對「三衣」(安陀會、鬱多羅僧、僧伽梨)。
    此處則明文規定,除了核心的三衣以外,其餘被允許持有的長衣或雜衣,亦不可隨意隨處放置而離衣宿夜,否則即構成結罪。
    此戒意在防範比丘對資生用具產生貪著、忘失或流散,保持出家人的清淨與正念。

名相註解
  • 六夜:律法規定的法定最長離衣期限,即六個夜晚。
  • 明相:黎明時天色剛亮、能看清手掌紋理的跡象。律中以此作為新一天開始的界線。
  • 擲石所及處:古印度的一種距離測量單位,指一個普通成年人用力投擲一塊石頭所能到達的界限,用以界定比丘與衣服是否仍屬同一個空間範圍(界內)。
  • 六夜竟:指滿六個夜晚的期限。
  • 餘衣:指三衣以外,律制所允許大眾僧蓄持的其餘衣服,如百納衣、長衣、雨浴衣等資生衣物。
  • 宿:指過夜,此處特指僧侶與其合法的衣物分開,不在同一個界限內度過黎明(明相出)。

若比 丘有因緣離衣宿,彼六夜竟,第七夜明相未 出前,若捨三衣、若手捉衣、若至擲石所及 處。若比丘六夜竟、第七夜明相未出前,不 捨三衣、不手捉衣、不至擲石所及處住, 第七夜明相出離衣宿,一切犯尼薩耆。除三 衣已,離餘衣宿者,突吉羅。

54
白話直譯
此尼薩耆應捨給僧團,或多人,或一人,不可單獨捨給眾外之人。若捨不成捨,則犯突吉羅。若欲捨給僧團,應前往僧中,偏袒右肩,脫去鞋履,右膝著地,禮拜上座雙足,合掌跪拜,作如是言:「大德僧請聽!我某甲比丘因離開衣物住宿超過六夜,犯捨墮,今將此捨給僧團。」捨棄後,應當懺悔。在前一位受懺悔者陳述後再受懺,應這樣說:「大德僧請聽!這位某甲比丘離開衣物過了六夜,犯了捨墮,現在將衣物捨給僧團。若僧團時機已到並同意,我接受某甲比丘的懺悔。如是陳述。」如此陳述後,方可受懺悔。應對那人說:「自責你的內心。」比丘回答:「是。」僧團應將衣物歸還給該比丘,並依照兩次羯磨如法給予。大眾中應選出能行羯磨者,如上所述,這樣陳述:「大德僧請聽!這位某甲比丘離開衣物過了六夜,犯了捨墮,現在將衣物捨給僧團。若僧團時機已到並同意,應將衣物歸還該比丘。如是陳述。」「大德僧請聽!這位某甲比丘離開衣物過了六夜,犯了捨墮,現在將衣物捨給僧團。僧團現在將衣物歸還該比丘。哪位長老同意僧團歸還此比丘衣物者請默然,不同意者請說明。」「僧團已同意歸還該比丘衣物,僧團默然,故此事如法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件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的物品,應當向僧團、或者多位比丘、或者一位比丘進行捨棄懺悔,絕對不能私下脫離僧大眾而自行處置。。如果想要放棄或捨去某物或戒法,卻沒有依法成就捨的儀軌,這就犯了突吉羅(輕垢)罪。。如果想要把財物捨給僧團,應當親自到僧團當中,偏袒右肩、脫掉皮鞋、右膝跪在地上、禮拜上座長老的雙足,然後雙膝跪地、合掌這樣說:「請大德僧伽大眾聽我宣說!。我某某比丘因為離開自己的三衣過夜超過了六天,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件衣服捨出來交給僧團。」。把違犯戒律所蓄積的財物捨棄交給僧伽或他人之後,應當依法對首或在僧團中進行懺悔。。先前準備接受懺悔的人表白完畢之後,纔可以接受對方的懺悔,應當像這樣表白:「大德長老僧眾請聽我說!。這位名叫某甲的比丘,因為離開自己的僧衣去過夜超過了六天,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件衣服捨出來交給僧團。。如果僧團辦事的時機已經成熟,並且大眾僧兵都同意聽許,我就接受某甲比丘的懺悔。。像這樣向僧伽進行白告。」。像這樣表白說明之後,僧伽或上座長老才接受他的懺悔。。應當對那個人說:「你應當在心裡自我責備、反省。」。比丘回答說:「是的。」。僧團這時應該把衣服還給那位比丘,並且應當透過白二羯磨的程序來表決歸還。。大眾應當像前面說過的那樣,推舉一位有能力主持辦事會議的人,向大家這樣宣告:『各位大德長老請聽我說!。這位叫某甲的比丘,因為離開自己的三衣過夜超過了六天,觸犯了捨墮罪。現在他把這件衣服捨出來,上繳給僧團。。如果僧團辦事的時機到了,而且大家都表示同意,就應當把僧衣歸還給那位比丘。。像這樣向僧伽進行宣告。」。「諸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這位叫作某甲的比丘,離開了自己的三衣而隨處住宿超過了六個夜晚,這違反了戒律而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件衣服捨出來交給僧團。。僧團現在把僧衣歸還給那位比丘。。各位長老,如果大家同意僧團把這件僧衣還給這位比丘,請保持沉默;如果有不同意的,請說出來。。「僧團已經同意把衣服還給那位比丘了。僧團表示同意,是因為大家都保持沉默,這件事就按照這樣來執行受持。」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律部中犯「尼薩耆波逸提」罪時的捨物懺悔程序。
    依據《四分律》等律典,犯此罪者必須將非法蓄得的衣物等資具,在僧伽大眾(四人以上)、眾多人(二至三人)或一人面前進行捨棄(捨物),並依法進行懺悔,方能得清淨。
    律制嚴格規定必須依據法定僧數與羯磨程序辦理,「不得別眾捨」強調了團體共同依律奉行的原則,反對私自、祕密或遊離於僧團組織之外的非法處置。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律制中,諸如「捨衣」、「捨缽」或「捨戒」等行為,皆須依循特定之作法羯磨或宣告,方能成就。
    若內心雖有捨意,而於外表作法、界限或對首不合法度,即屬於「不成捨」。
    未能依法成辦而違犯戒律律儀者,即結結「突吉羅」罪,藉以警惕僧眾於律儀作法上應嚴謹無誤。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的作持規範。
    記述比丘欲將多餘或不應蓄存的財物(如過量衣物或長物)依照律法規定捨給僧伽時的具體威儀與羯磨白辭。
    律部語境強調作法羯磨的「身口意業」嚴謹度,行法者必須具備謙下、恭敬的威儀(偏露右肩、脫屣、禮足、胡跪合掌),方能祈請僧伽為其成就捨物、懺悔或作法。

    本句為律部比丘犯「離衣宿」結罪後的懺悔捨物儀軌對白。
    依《四分律》規定,比丘不得離開自己的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而在他處過夜,若離衣過夜超過六夜,即結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
    依律制,犯此罪者必須先將違規擁有的財物(此處指離宿之衣)捨給僧伽、大眾或個人,隨後才能進行懺悔、清淨罪業。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的處置程序。
    比丘或比丘尼若違犯了關於衣、缽、坐具等物資蓄積、受持的戒條,其處罰與清淨程序分為兩個步驟:第一是「捨」,即必須將違法多蓄或非時受持的物品捨棄交付給僧伽、大眾或個人;第二是「懺」,物品捨棄後,再依律制儀軌向他比丘或僧團作罪過懺悔,如此方能恢復戒體清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違犯戒律時的懺悔羯磨(僧團法事)程序。
    此處規範受懺人在正式接受他人懺悔之前,必須先向僧團進行「白」(宣告、表白),說明事由,獲得僧團默許後,方能進行後續的受懺程序,以確保僧團法務的合法性與嚴肅性。

    本句為律部比丘向僧團正式進行懺悔捨墮罪的宣告軌範語。
    根據《四分律》規定,比丘不得離開自己的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而在別處住宿超過六夜。
    若違反此戒,即構成尼薩耆波逸提(捨墮),必須將違規擁有的衣物捨給僧團或大眾,並依律行懺悔,方能得清淨。

    此句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中的宣告語。
    前半句「若僧時到僧忍聽」是律典中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的標準啟白語(下達通告),表示大眾已集會完畢,辦事時機已至,且僧團默然表示同意。
    後半句則是特定羯磨事項的宣告,此處為主持羯磨的僧人(或羯磨師)代表僧團宣告接受某位比丘的罪咎懺悔,使其重獲清淨。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伽會議)程序結束時的固定結語。
    在羯磨法中,上座或羯磨師將會議決議的事項向大眾宣讀(稱為「白」)完畢後,以此語標示表白程序完成,隨即進入徵求大眾同意的下一個階段。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伽羯磨或僧眾間處理犯戒罪過之程序。
    犯戒比丘必須先依法向僧伽或清淨比丘如實白告、陳述己過(作白羯磨),符合律製程序後,對方方得聽許並接受其懺悔,令其重獲清淨。
    律部強調僧團制度與作持程序之嚴格性,不可不經白告而逕自受懺。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處理犯戒或違規比丘時的具體作法。
    此處的「自責汝心」是指令犯錯者進行內心的反省與訶責。
    在律制中,這是透過外在的提醒,促使僧眾內心生起慚愧心、達到清淨悔改的必要修行步驟,不可擴大解釋為大乘的法性空寂懺悔或圓融義理。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話應答。
    在僧團日常或羯磨僧事中,比丘受詰問或詢問時,依實隨順回答「是」(爾),展現律部語境中僧眾應對的質直與戒律生活的紀律性。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比丘因犯戒(如尼薩耆波逸提)而將衣物交出(捨墮)後,僧團在處理程序結束時,應當依法歸還其衣物的律制規定。
    在律典語境中,凡涉及僧團共同決定之重要事務,皆須依循嚴格的會議程序辦理,此處規定歸還衣物必須經由僧伽集會,通過白二羯磨的宣告與表決程序,方能正式合法地將衣服交還給該比丘,體現了律制僧事僧辦、尊重公意的法制精神。

    此句為律部僧團執行羯磨(僧團會議)時的程序性規定。
    當僧團欲辦理特定事務(如受戒、懺悔、結界等)時,必須先在大眾中推選出一位精通戒律且具備主持能力的僧人(堪能羯磨人),由他負責向僧伽大眾進行正式的宣告(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的「白」),以徵詢大眾的同意,體現了佛制僧團平等、民主的集體決策機制。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此處為比丘犯「離衣宿過六夜」之捨墮罪時,向僧團進行懺悔、捨棄違規物品的制式宣告。
    根據律制,比丘不可離開自己的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在外過夜,若無特殊加持或允許,超過六夜即構成「捨墮」(尼薩耆波逸提)。
    處分方式是必須先將該衣物捨給僧團(或大眾、一人),隨後進行懺悔,方能得清淨。

    本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議事)的標準宣告語。
    在僧團處理特定事務(如歸還比丘被暫時扣留或處分的僧衣)時,羯磨主持者向大眾宣告,若大家時間與因緣已具足且無異議(忍聽),即可正式執行該決議。

    此為律典中羯磨(僧伽表決辦事)程序結束時的固定結語。
    在上座或羯磨師向僧眾宣讀完羯磨文(即白文)後,以此句表明「表白已如上述完成」,隨後僧眾將對此表白內容進行默認或異議的表決。

    此句為律部中羯磨(僧團會議)發表宣告時的固定開頭語。
    說話者以此召喚大眾注意,請求僧團全體專心聆聽即將宣讀的事項,為成就羯磨法公權力的前置宣告。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比丘受具足戒後應隨身攜帶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若離開三衣而住宿超過六夜,即違反了「離衣宿」的戒條,其結罪處罰為「尼薩耆波逸提」(譯為捨墮)。
    犯此罪者,必須先將違法的衣物捨給僧伽(僧團)、大眾或個人,隨後進行懺悔,方能得清淨。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羯磨(僧團決議)公事用語。
    在僧團處理比丘因犯戒或特殊緣由而被暫時沒收、留置僧衣的案件後,經由僧團表決通過,正式宣告將僧衣歸還給當事比丘,恢復其對該僧衣的所有權與使用權。
    這展現了律宗僧團依循戒律、依法處理僧物與個人財物的嚴謹程序。

    此句為律典中僧伽進行羯磨(僧團會議表決)時的宣告語。
    在羯磨程序中,主持者提出一項議案(此處為是否歸還某比丘的僧衣),並透過「默然」表示贊同、「發言」表示反對的方式來徵求全體與會僧眾的意見,以達成僧團的共識與決議。
    這體現了律制中民主、和合與公正的原則。

    本句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程序中的結白。
    僧團進行羯磨表決時,若全體比丘保持默然,即代表無異議通過該項決議。
    此處表示僧團已通過決議,將衣服歸還給特定的比丘,程序正式合法成立,全體應當共同遵守。

名相註解
  • 不成捨:指捨的行為不符合律制規定的作法(如對首、羯磨等程序不圓滿),在法理上不發生「捨」的法律效力。
  • 過六夜:超過六個夜晚。此為本條戒律所規定的時限寬限。
  • 報言:回答說。

此尼薩耆當捨 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 不成捨,突吉羅。若欲捨與僧者,應往至僧 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右膝著地、禮上座足, 胡跪合掌作如是言:「大德僧聽!我某甲比 丘離衣宿過六夜,犯捨墮,今捨與僧。」捨已 當懺悔。前受懺人白已然後受懺,當作如 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離衣宿過六 夜,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我 受某甲比丘懺。白如是。」如是白已然後受 懺。當語彼人言:「自責汝心。」比丘報言:「爾。」 僧即應還彼比丘衣,白二羯磨應如是與。 眾中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作如是白: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離衣宿過六夜,犯捨 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還彼比丘 衣。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離衣宿 過六夜,犯捨墮,今捨與僧。僧今還彼比丘 衣。誰諸長老忍僧還此比丘衣者默然,誰 不忍者說。」「僧已忍還彼比丘衣竟,僧忍,默 然故,是事如是持。」

55
白話直譯
若比丘捨衣後,不歸還該比丘衣物者,犯突吉羅。若教人不歸還者,犯突吉羅。若淨施、或轉交他人、或收作三衣、或製作波利迦羅衣、或多次取用,一切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在做完捨衣(放棄衣的所有權或完成淨施手續)之後,卻不把衣服還給原本的那位比丘,這樣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教唆他人不歸還物品,則犯了突吉羅(輕垢)罪。。無論是透過淨施程序送給別人、派人送給別人、接受下來做成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或者做成生活雜用的資具衣、甚至是屢次拿來穿著,這些行為都屬於突吉羅(惡作)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蓄長衣」或「奪衣」等相關戒條的隨犯判罪。
    在律制中,「捨衣」是比丘在長衣過期或為行「淨施」時,依法捨棄對該衣的私有權。
    若捨衣手續完成後,因故未將衣歸還給相對應的比丘,其不當行為尚未構成重罪(如盜戒的波羅夷),但已違犯僧團的威儀與作持軌範,故結罪為突吉羅。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財物或僧物支配的戒條。
    在戒律語境中,若他人借用或持有僧眾、大眾的財物,而僧侶教唆該人不要歸還,此教唆行為本身即違反僧伽律儀,依罪相輕重判處突吉羅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法義在於規範僧眾對於非法或不應畜積之布料、衣物的後續處置。
    僧侶若未依律法執行正確的捨置或淨施程序,而私自進行轉贈、加工製作(如製成三衣或各類百衲資具衣)或實際穿著使用,皆屬違犯僧伽戒律的行為。
    律府對此課予較輕的「突吉羅」罪,旨在策勵僧眾於日常隨身衣物資具上保持高度的正知與清淨,防範貪著。

名相註解
  • 不還:不歸還借用或佔有的財物。

若比丘捨衣竟,不還彼 比丘衣者,突吉羅。若教不還者,突吉羅。若 淨施、若遣與人、或受作三衣、若作波利迦 羅衣、若數數取著、一切突吉羅。

56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若是比丘尼這樣做,則觸犯了突吉羅罪。。式叉摩那、沙彌和沙彌尼若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這就叫做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制戒或判罪的結文。
    在《四分律》比丘尼戒條中,若比丘尼做出了不符戒律的行為(依上下文而定),即判定其行持失檢,觸犯了輕垢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結罪條文。
    式叉摩那(學法女)、沙彌與沙彌尼在佛教僧團中屬於未受具足戒的初學出家眾,當他們違反相應的戒律規定時,其結罪判罰相較於比丘、比丘尼的重罪,通常會判處較輕的「突吉羅」罪,以此警惕初學者並維護僧團威儀。

    此句為律部對比丘行為是否成犯的明確判決與結罪之詞。
    在《四分律》中,佛陀針對特定的戒條、因緣與具體行為,判定該行為已構成違犯,以此確立戒相的邊界與違戒的因果。

比丘尼,突吉 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57
白話直譯
不犯者,已過六夜,在第七夜天亮前到達衣物處,或捨衣、或親手持衣、或到擲石所及之處,皆不犯。若有被劫奪、遺失、漂流、焚燒等想法,未捨衣、未親手持衣、未到擲石所及之處,皆不犯。若因船行不通、道路險難、盜賊眾多、猛獸出沒、河水暴漲、被強力奪取、被拘禁、遇生命危險、或梵行難行,未捨衣、未持衣、未到擲石所及之處,皆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是:已經過了六個夜晚,在第七天黎明微光還沒出現之前,僧眾趕到存放衣服的地方;或者已經放棄這件衣服的所有權,或者親手拿到了衣服,或者已經走到了距離衣服只有扔一塊石頭那麼遠的地方,這樣都不算犯戒。。如果比丘心裡以為衣服已經被搶走、遺失、被水漂走或被火燒毀,或者實際上並沒有捨棄這件衣服、沒有親手拿取這件衣服、沒有離開這件衣服超過扔一塊石頭那麼遠的距離,這些情況都不算犯戒。。如果因為船隻無法渡河、道路險惡艱難、路上有很多強盜、有兇猛的野獸、河水突然暴漲、被強大勢力抓走、或是被關押囚禁、遭遇生命危險、遭遇毀壞清淨梵行的危險,導致無法依法捨棄多餘的衣服、無法隨身攜帶衣服,或者無法走到投擲一塊石頭那麼遠的法定距離之外,在這些特殊情況下,一律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比丘「蓄長衣過六夜」或「離衣宿」等戒條的開緣(免責條件)。
    根據律制,比丘在規定時間內若未能與其法衣相聚,即屬犯戒。
    此處明確界定了時間限制(第七夜明相出前)與空間、行為的具體標準(到衣所、捨衣、手捉衣、至擲石所及處),只要滿足其中一項,在律法上即判定為不犯。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蓄長衣」或「離衣宿」等戒條的免犯情狀(不犯)。
    律宗結罪注重「心相」與「客觀環境」。
    若比丘主觀上認為衣服已因天災人禍(劫、失、漂、燒)而滅失,或在客觀上並無違犯戒條的實質行為(如未捨、未捉、未遠離),則不構成犯戒。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衣法」(僧侶持有與開許衣服之規定)的開緣。
    佛教戒律並非僵死教條,而是依據「制有開緣」的原則建立。
    當比丘遇到水難、盜賊、惡獸、政治強權迫害,乃至危及生命或清淨梵行的急難特殊情境時,無法如常履行「離衣宿」或「不畜長衣」等具體戒條規定(如未能及時捨衣或持衣至指定界外),屬於非故意或不可抗力之違犯,因此律制判定為「一切無犯」,展現律法維護僧伽生命安全與清淨修行的通權達變。

名相註解
  • 衣所:存放衣服、法衣的地方。
  • 劫奪想:主觀心念中認定僧伽梨等衣物已被他人強行搶奪。
  • 失想:主觀心念中認定衣物已經遺失。
  • 漂想:主觀心念中認定衣物已被水漂流沖走。
  • 燒想:主觀心念中認定衣物已被火燒毀。
  • 不捨衣:沒有作法捨置衣服。律制中比丘若要蓄長衣或離衣,須依法作捨法,若未捨且未違限則不犯。
  • 不手捉衣:沒有親手去拿取、執持該衣物,不構成非法捉持或轉移的行為。
  • 船濟:指乘船渡河的交通行為。
  • 強力:指世俗的政治權力、軍隊或強暴之徒的勢力。
  • 繫閉:被捆綁、關押或囚禁。
  • 不捉衣:未能隨身攜帶或執持應守護的三衣。

不犯者,已經六夜、第七夜明相未出前到衣 所,若捨衣、若手捉衣、若至擲石所及處,不 犯。若劫奪想、失想、漂想、燒想、不捨衣、不手 捉衣、不至擲石所及處,不犯。若船濟不通、 道路嶮難、多諸盜賊、有惡獸、河水瀑漲、強 力所執、或為繫閉、或命難、或梵行難、不捨 衣、不捉衣、不至擲石所及處,一切無犯。

58
白話直譯
無犯者,最初未制定戒律、癡狂、心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包括:在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的時候,或者是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以及被嚴重的痛苦和煩惱所折磨煎熬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中關於犯罪成立與否的免責條件(無犯例外)。
    佛陀制定戒律具有「隨犯隨制」的特點,在未正式立戒前的行為不溯及既往,故稱「最初未制戒」;而「癡狂、心亂、痛惱所纏」則是指行為人在心智失常、失去自由意志或身心遭受極大痛苦折磨而無法自我剋制的情況下,其所作行為不評定為犯戒。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學上著重「發心(動機)」與「精神狀態」的犯罪構成要件判斷。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59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跋難陀釋子原有一位居士,常樂於布施,想要供養佛陀與比丘僧並布施好衣。當時跋難陀釋子聽聞那位居士想要供養佛及比丘僧並同時布施上好衣服,便前往居士家中,詢問居士說:「你確實想要供養佛及比丘僧,並布施上好衣服嗎?」居士回答說:「是的。」跋難陀釋子對居士說:「僧眾有極大善利、威德與福德,布施僧眾功德無量。」你現在可以供養僧眾飲食,衣服則可以只布施給我一人。」居士說:「可以。」於是長者便不再為僧眾準備衣服,只在當夜備辦各種美味飲食,隔天告知僧眾時辰已到。眾比丘僧穿好衣服、手持缽,前往居士家中入座而坐。當時居士見到長老比丘威儀具足,便大聲說:「我怎能因為這樣為僧眾準備衣服而造成困擾?」眾比丘問居士說:「你為何這樣說?」居士如實回答。當時僧眾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責備跋難陀釋子:「怎能斷絕僧眾利益而據為己有?」眾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將此因緣詳實稟告世尊。世尊當時因這個因緣召集比丘僧,以無數方便責備跋難陀釋子:「你所作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如此。」「怎能斷絕僧眾利益而據為己有?」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跋難陀釋子後,告訴眾比丘:「這愚癡之人!」有種種有漏過失,最初便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種義理,乃至正法久住,說戒時應這樣宣說:若比丘斷絕僧物而據為己有,犯尼薩耆波逸提。」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制定了這條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釋長老跋難陀以前認識一位經常喜歡佈施的居士,這位居士心裡想要設齋供養佛陀和比丘僧團,並且想同時佈施精美的衣服。。那時候,釋迦族的出家人跋難陀聽說有位居士準備要供養佛陀和比丘們喫飯,而且還要送好衣服給他們。跋難陀就立刻跑到那個居士家裡,問居士說:「你是不是真的想要請佛陀和比丘們喫飯,還要送他們好衣服呢?」。居士回答說:「好的。」。跋難陀比丘對居士說:「僧團有極大的善利、極大的威力與極大的福德,因此佈施給僧團的人非常多。。「你現在可以把食物佈施給全體僧眾,而把衣服佈施給我一個人。」。居士說:「好的,就這樣吧。」。這時候長者就不再為僧團準備衣服了,而是在當天晚上準備了各種豐盛美味的食物,到了隔天通知僧團用餐的時間到了。。諸位比丘僧人穿好出家法衣,帶著食鉢,前往在家居士的家中,並在安排好的座位上坐下。。這時居士看到長老比丘的儀表風範非常莊嚴具足,就大聲地說:「我怎麼能對這些戒律嚴謹、儀容整齊的僧眾,在製作衣服的事情上進行故意刁難與阻礙呢?」。各位比丘問居士說:「你為什麼會說這樣的話呢?」。當時居士據實回答。。那時僧團大眾之中,有些少欲知足、修行苦行、樂於學習戒律且具備羞恥心的人,便責備跋難陀釋子說:「你為什麼要截斷僧團大眾該得的供養利益,而把它們私自侵佔為自己所有呢?」。諸位比丘來到佛陀住的地方,向下俯伏頂禮佛陀的雙足,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因緣經過,完整地向佛陀稟白。。世尊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用各種方式嚴厲責備跋難陀釋子說:「你的所作所為是錯誤的,不符合僧侶的儀態、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不符合順應解脫的行持,這是完全不該做的事。」。為什麼要截斷、侵佔大眾僧伽的應得利益,而私自納入自己的口袋呢?」。世尊用各種方法嚴厲責備了跋難陀釋子之後,對比丘們說:「這個愚癡的人!。在各種容易產生煩惱與過失的因緣中,這是第一次有人違犯這條戒律。。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能積集十種重要利益,甚至讓正法長久興盛。以後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宣讀:如果比丘截斷、侵佔了僧團的財物而納入自己私有,就犯了捨墮罪。。世尊就是這樣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說法、結戒或敘事的發起序分,交代佛陀制戒或開示的時間與處所。
    四分律屬曇無德部,其述事背景多依循佛陀在印度當時的遊化蹤跡,此處為佛陀在北印度憍薩羅國首都舍衛城的重要常住道場。

    本句記述波羅夷、僧殘等戒法之因緣背景。
    律典語境注重人物、時間、地點與起因之事實陳述。
    「飯佛比丘僧」與「佈施好衣」為制戒前居士發心供養之緣由,展現出早期佛教居士對僧團四事供養中的飲食與衣服供養。
    法義上應依律部因緣法判讀,著重於居士清淨施心與比丘受供行為對僧團戒律制度建立的關聯,不涉大乘象徵義。

    本句記述跋難陀比丘因聽聞居士欲行大布施而主動登門質詢的經過。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引發後續制定戒律(制戒緣起)的因緣。
    跋難陀此舉反映出部分僧眾對居士佈施供養的關注,其動機與後續行為往往牽涉到比丘對非法利養的追求,佛陀遂以此類事件為契機,宣說相關戒條以規範僧團與居士互動的禮儀,並維護僧團的清淨。

    此句為律典中極為常見的對話記述,展現居士聽聞比丘或僧團之要求、勸誡後,表示順從與應允。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多涉及僧俗互動、供養承諾或戒律因緣的引發,反映出在家志願者對出家僧眾的護持與恭敬態度。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跋難陀比丘向居士讚歎僧團的功德,藉以彰顯僧伽作為世間無上福田的特質,能令施者獲得廣大果報。
    律典中此類對話通常與僧俗互動、佈施因緣或戒律制定之緣起相關,應依字面事實與律制規範理解,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過度延伸。

    此句出自律部,體現僧伽制度中對於「眾僧(僧伽公物/大眾僧)」與「個人(別眾/別請)」佈施的財物劃分。
    在律典語境中,食物通常作為當日供養全體僧伽之用,而衣服等隨身僧物則可依佈施者意願或特定因緣單獨供養特定比丘,反映出律制中對於施主意願與僧物分配的規範。

    此句為律部記載僧俗互動的敘事。
    居士聽取比丘或僧團的請求、勸導或說明後,表示同意與順從,展現出在家護法對三寶的恭敬與護持態度。
    律典中此類對話通常是制戒因緣或僧事往來的關鍵轉折點。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之「衣鍵度」或相關因緣。
    記載了在家居士(長者)因故改變原本欲供養僧伽衣服的計畫,轉而在夜間準備豐富的飲食,並於次日依律制「時到」之規,前往白僧用齋。
    此處反映了佛世時居士供僧的日常生活情境,以及僧伽接受居士「請食」的律製程序。

    本句描述比丘僧入村落入戶應供之威儀。
    依律典語境,比丘入俗舍前須齊整著衣、持鉢,展現出家僧團之進止威儀與正知正念,此亦為成就信施、感化俗人、令法久住之基礎。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居士受到長老比丘莊嚴威儀的感化,對自己先前阻礙僧伽縫製僧衣的行為深感悔悟。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威儀」與「戒律實踐」,比丘內在的戒德透過外在行住坐臥的威儀顯現,具備攝受大眾、引導信眾生起清淨心的功德。
    此處展現了僧伽威儀對在家居士的教化與感召力。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句。
    居士表達某種看法或不滿後,比丘羣眾進一步詢問其原因,以此引出居士隨後的具體陳述,為佛陀制戒的因緣(緣起)之一。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呈現了僧團與在家居士互動的實際場景。

    此句記述居士面對詢問時,依據實際情況如實回答。
    在律典語境中,如實的陳述是釐清事件真相、制定或適用戒律的重要依據,體現了佛教不妄語的根本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描述跋難陀比丘因私吞僧團公產、損害大眾利益,引發遵循清淨戒行(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的比丘羣起呵責。
    這展現了律典中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說明僧團內部透過輿論與戒法來維持清淨與公義,不容許私自侵佔僧物(非理毀損或截斷僧利)的行為。

    本句描述比丘們依循僧團儀軌向佛陀請示事件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典型的敘事公式,展現弟子對佛陀的恭敬,並藉由特定因緣促成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法要。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世尊因僧眾中出現不當行為(跋難陀釋子的過失),依此因緣召集僧團制戒或申誡。
    世尊透過「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四層次的否定,說明其行為全面違背出家修行者的核心規範與戒律精神。
    律部文體講求如實記錄制戒因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象徵隱喻,應依僧團組織規範與戒律次第判讀。

    此句出自律部,乃針對僧眾共同財物(僧物)分配不公或私自侵佔的詰問。
    在律制中,大眾僧(僧伽)的利養屬於共有財產,任何個體比丘不得私自截斷僧眾利養並將之據為己有。
    此詰問旨在彰顯戒律中「不偷盜」以及「不破壞僧物、不障礙僧寶利養」的因果與防護規範。

    本句記述世尊因跋難陀釋子犯過,而以種種權巧方便與嚴正態度進行制責,並向大眾宣示其過失。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呵責比丘並非出於瞋恨,而是為了維護僧團清淨、促使當事人悔改,並作為後續制定戒律(結戒)的因緣。
    「癡人」為律典中常見的呵責語,指其缺乏智慧、不明因果而犯下過失。

    本句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因緣」(緣起)的脈絡。
    佛陀制戒皆因僧團中有人初次做出不當行為(即「最初犯戒」),以此為因緣而後制定相應的戒條,用以防範、堵塞種種引生煩惱與過失的管道(「有漏處」)。

    本句為《四分律》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宣說制定戒律的標準宣告。
    佛陀強調制定戒律是基於「十句義」(即制戒的十種利益,如攝取於僧、僧歡喜、令不信者信等),其最終目的在於淨化僧團、延續正法。
    本條戒相針對的是私自侵佔、截斷本屬僧團公有的財物,判定其結罪性質為「尼薩耆波逸提」,要求犯戒者必須捨棄該物並向僧眾懺悔。

    此句記述世尊因應特定因緣,正式為比丘僧團制定戒條(即結戒)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結戒」具有隨犯隨結、因緣具足方始制定(隨犯隨制)的特點,非無端憑空制定,展現佛陀依因緣法建立僧團清淨與和合的軌範。

名相註解
  • 居士:在家修學佛法並皈依三寶的在家信眾。
  • 惠施:以慈悲、隨喜之心,將自身財物施予他人或三寶。
  • 飯佛比丘僧:供養佛陀及比丘僧團飯食。飯此處作動詞用,意為設齋供養。
  • 食:指信眾供養的食物,在律制中多屬於現前僧物,需平等分施予在場眾僧。
  • 可爾:古漢語口語,意為「可以」、「如此便好」,表示應允、同意之詞。
  • 供辦:籌備、辦理。指準備供養僧伽的物品或飲食。
  • 白僧時到:宣告僧眾用齋的時間已到。依律制,居士請僧受食,次日準備就緒後,須派人前往僧中唱言「時到」,僧眾方能依時前往受請。
  • 眾僧衣:指僧伽(僧團)依律制所縫製、穿著的法衣。
  • 留難:故意刁難、阻撓或設下障礙,使事情無法順利進行。
  • 以實:依據事實,如實而不虛妄。
  • 眾僧利:指屬於僧團全體(大眾僧)所共同享有的供養物、財物或利養。
  • 斷:截斷、阻礙或非法截留。
  • 自入己:私自將財物納入個人所有,即非法侵佔公物。
  • 僧物:指屬於僧伽(僧團)公有的財物、土地或供養物,非個人私產。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跋難陀 釋子先有一居士恒好惠施,意欲飯佛比 丘僧兼布施好衣。時跋難陀釋子聞彼居 士欲飯佛比丘僧兼施好衣,即往彼居士 家,問居士言:「實欲飯佛及比丘僧并施 好衣耶?」居士報言:「爾。」跋難陀釋子語居士 言:「眾僧有大善利、有大威力、有大福德,施 眾僧者多。汝今食施眾僧,衣可施我一人。」 居士言:「可爾。」爾時長者便不復與僧辦具 衣,即其夜供辦種種多美飲食,明日白僧時 到。諸比丘僧著衣持鉢,往居士家就座而 坐。時居士見長老比丘威儀具足,發大聲 言:「我云何為如是嚴整眾僧衣而作留難?」 時諸比丘問居士言:「何故作如是語?」時居 士以實而答。時眾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跋難陀釋子:「云何 斷眾僧利而自入己?」諸比丘往世尊所,頭 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 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無數方便呵 責跋難陀釋子:「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 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斷 眾僧利而自入己耶?」爾時世尊無數方便呵 責跋難陀釋子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 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 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 說:若比丘斷僧物而自入己者,尼薩耆波 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60
白話直譯
當時比丘們不清楚哪些是僧物、哪些不是,哪些已許僧、哪些未許,後來才知道哪些是僧物、哪些已許僧,有的因此作尼薩耆波逸提懺悔,有的感到慚愧,若是不知者則不算犯戒。「從今以後,說戒時應這樣宣說:若比丘明知是僧物,卻自取為己,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比丘們不知道這些物品是屬於僧團的、還是不屬於僧團的,也不知道僧團是否已經通過羯磨程序批准使用了。後來他們才知道這確實是僧團的物品,而且僧團也已經批准了。這時候,有些比丘針對自己先前不當使用的行為,依照尼薩耆波逸提的戒律進行了懺悔,有些比丘則感到慚愧;如果有人一直處於不知情的狀態,那就不算犯戒。。「從今以後應當這樣向僧眾宣說戒律:如果比丘明明知道某件物品是屬於僧團公有的財物,卻私自謀求並佔為己有,這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說明比丘在受用或處分僧伽器物(僧物)時,因認知錯誤(心不知)而導致犯戒與否的判罪原則。
    律宗重視「心相」,此處指比丘在主觀上無法確定物品權屬與僧伽程序(是否經羯磨聽許)的情況下誤用,後續得知真相後引發的制罪差別。
    若得知後發現違反戒條,則須依律進行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的懺悔;若自始至終皆不知情者,依律不構成犯罪動機,故判定為不犯。

    本句為《四分律》中制定比丘尼薩耆波逸提戒(捨墮罪)的戒條文句。
    律部教法首重製戒因緣與行為相狀,此戒旨在規範僧眾對於大眾共有財物(僧物)的正確態度,嚴禁將公家財物非法轉為私人所有,用以杜絕貪心,維護僧團制度的清淨與公義。

名相註解
  • 許僧:經由僧伽共同體通過羯磨(會議程序)認可或準許。

時諸比丘不 知是僧物、非僧物,為許僧、不許僧,後乃知 是僧物、已許僧,或有作尼薩耆波逸提懺 悔、或慚愧,若不知者不犯。「自今已去當如 是說戒:若比丘知是僧物,自求入己者,尼 薩耆波逸提。」

61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就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省文。
    在《四分律》等律藏條文中,若遇到重複出現的根本核心名相(如「比丘」之定義),為避免文句冗長,皆會以「義如上」或「如上說」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詳細解說之定義,在律典結構中具有標準化與精簡條文的功能。

比丘義如上。

62
白話直譯
僧物,是為僧眾而給予僧眾的物品。僧物,是已經許給僧眾的物品。為僧者,是為僧眾而準備,但尚未許給僧眾的物品。已給僧者,是已經許給僧眾並捨與的物品。僧物,包括衣服、缽、坐具、針筒,乃至飲水器等。若比丘明知是僧物而自取為己,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屬於僧團的財物,是因為僧團的事由,已經完全交給僧團了。。這裡所說的「僧物」,就是指已經承諾或交付給僧團、屬於僧團所有的財產物資。。這裡說的「為僧者」,意思是為了僧團的公眾事務而去做某件事,但這件事此時還沒有經過僧團正式通過或允許。。這裡說的「已經給予僧團」,意思是指在心中或口頭上已經答應要給予僧團,並且實際上已經將物品施捨、讓與出去了。。這裡所說的僧團共有財物,是指三衣、食鉢、坐具、針筒,甚至小到喝水用的器具。。如果比丘明知道某個物品是屬於僧團共同所有的財物,卻企圖透過索求而將它據為己有,這就違反了戒律,屬於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處理僧團財產(僧物)的歸屬與處分原則。
    在律制中,凡是明示或因特定僧團事務而施捨、撥付的財物,一旦完成移交,其所有權即完全屬於僧伽整體(或特定範圍的現前僧伽),任何人不得私自挪用或據為己有,必須依據僧律法規進行管理與分配。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財產所有權屬的法律定義。
    在律制中,「僧物」(僧團共有財產)的認定以「已許」(已成立贈與、承諾給予或已交付給現前僧或四方僧)為界定。
    一旦財物的所有權已移轉給僧團,即受到戒律的保護,任何個人(包括施主或個別僧人)皆不得私自挪用或變賣,否則即構成侵害僧團財產之罪(盜僧物罪)。

    此句出自律典《四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戒律條文的界定語。
    在律部語境中,「為僧」指涉及僧伽全體公眾利益或財務的事務;「未許僧」則指該行為或提案尚未經過僧團集會作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等正式程序表決通過。
    此句旨在明確界定在僧團程序尚未完成前,個人為僧團作事的法律狀態與責任歸屬。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已與僧」這一特定法律行為與事實狀態的具體定義。
    在律制中,判定財物或權利是否已歸屬於僧伽(僧團),須看是否滿足「心許」與「行捨」的要件。
    若已承諾且已實施捨與,該物即成為僧物,不可再任意變更或私自處分,以此釐清涉及僧物所有權歸屬的戒律邊界。

    本句界定律部中「僧物」(僧伽共有財物或資具)的具體範疇。
    在僧團生活中,除個人隨身基本物件外,諸多資具皆屬僧伽共有或依律制管理之物,其範圍涵蓋日常生活衣食住行之必需品,大至衣鉢,小至針筒、飲水器,皆在僧物律制管轄之列,彰顯僧團少欲知足、物資公有的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三十捨墮法。
    核心佛理在於防護僧團公產不受私心侵害。
    僧物在律制中屬於大眾共有之物,任何個體比丘皆無權私自侵佔或據為己有。
    此戒條旨在防範僧人滋生貪心,並藉由物質的捨棄與向大眾懺悔(捨墮),來恢復內心的清淨,維護僧團的經濟秩序與和合。

名相註解
  • 已許:指已經承諾贈與、交付或所有權已移轉給僧團。
  • 未許僧:尚未獲得僧團的集會表決、羯磨認可或正式授權。
  • 許:承諾、允許、同意。
  • 捨與:施捨、讓與。指放棄個人對財物的所有權並將其交付給他人。
  • 飲水器:僧侶用以盛水、濾水或飲水的器皿,亦屬基本生活資具。

僧物,為僧故已 與僧。僧物者,已許僧。為僧者,為僧故作,未 許僧。已與僧者,已許僧、已捨與。僧物者,衣 鉢、坐具、針筒下至飲水器。若比丘知是僧物 自求入己者,尼薩耆波逸提。

63
白話直譯
若物品已許僧眾後轉給塔,犯突吉羅。若已許塔後又轉給僧眾,犯突吉羅。若物品已許四方僧後轉給現前僧,犯突吉羅。若物品已由現前僧團轉交給四方僧團,則犯突吉羅。若物品已由比丘僧團轉交給比丘尼僧團,則犯突吉羅。若已由比丘尼僧團轉交給比丘僧團,則犯突吉羅。若在不同地點轉交給不同地點的人,則犯突吉羅。若已經允許而心中確信已允許,則犯尼薩耆波逸提。若已經允許但心中猶豫,則犯突吉羅。若尚未允許卻認為已允許,則犯突吉羅。若尚未允許而心中猶豫,則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將信徒原本承諾要佈施給僧團的物品,私自轉而贈送給佛塔,這會犯下突吉羅罪。。如果同意將屬於佛塔的財物轉送給僧團,這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是已經答應要供養給四方僧的財物,卻轉而送給現場的僧眾,這樣做會犯突吉羅罪。。如果把原本已經指定要給在場現前僧的財物,擅自轉送給四方僧的話,就犯了突吉羅罪。。若把原本答應供養給比丘僧團的物品,轉而交給比丘尼僧團,便犯突吉羅罪。。如果允許把比丘尼僧團的物資或事務轉送給比丘僧團,就觸犯了突吉羅(輕垢)罪。。如果僧伽或僧眾答應在某個特定地點分配或給予物品,最後卻改在其他地方給予,這樣的行為違反了戒律規定,構成突吉羅罪。。如果對方已經答應給予,比丘尼心裡也知道對方已經答應,卻提前拿取或不依規矩執持,即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如果已經答應了對方,內心卻又生起懷疑、猶豫不決,這樣就犯了突吉羅(輕垢)罪。。如果對方實際上還沒有同意,自己卻誤以為對方已經同意了,這樣的心態與行為會構成突吉羅罪。。如果在僧伽尚未準許的情況下,自己私自懷疑不決,這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律制中,信眾佈施有其特定對象與用途(如施僧物或施塔物),各有所屬,因果分明。
    僧眾若將已經決定給予僧團的財物私自轉給佛塔,屬於用途不符與管理失當,雖非自私侵佔,但已違反施主本意與物權歸屬,故制突吉羅罪以資警惕。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律制中,「佛物」(塔物)與「僧物」(僧團共有物)的財產權界線極其嚴格,兩者不可混淆或互易。
    佛塔接受的供養專屬於塔,若將其轉為僧眾受用,即違反戒律,處以突吉羅(輕垢)罪,旨在保護供養三寶的特定淨資不被錯用。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說明僧物處理的戒規。
    四方僧物屬於十方僧伽共有,其性質與僅限於當前在場僧眾受用的「現在僧物」不同。
    若將已指定供養四方僧的共有財物,擅自轉變用途改分給當前的現在僧,屬於違背施主本意且不合僧團法度的行為,因此結突吉羅罪(惡作罪)。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物處置的規定。
    在僧團律制中,僧物依其性質與歸屬可分為「現前僧物」與「四方僧物」等。
    若原本經由施主指定或羯磨程序已許可歸屬於特定時間、地點在場的現前僧之財物,僧眾不得擅自變更其用途或所有權而將其轉送給普遍意義上的四方僧。
    此舉違反了僧物的專款專用原則與管理程序,故判定犯突吉羅(輕垢)罪。

    此為僧物處理之戒律。
    施主發心供養特定僧團的物品,其歸屬即已確定,僧人不得擅自變更施主的心意與供養對象。
    若將原定屬於比丘僧團的物品私自轉交給比丘尼僧團,違背了僧物處理原則與施主本意,因此判定為犯「突吉羅」(輕垢)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財務、行政或法務處理的制戒規定。
    佛陀制定此戒是為了確保比丘尼僧團的獨立性與權益,防止僧團間的物資、財產或權力不當轉移或混淆,維持僧事運作的綱紀。
    若有違犯,則結「突吉羅」罪,以此警惕僧眾防護威儀、不違僧制。

    本句出自律典,處理的是僧伽內部分配財物或執行教務時的空間一致性原則。
    在律部語境中,僧事必須依據當初的約定與羯磨(僧伽會議)決議的地點來執行。
    若隨意變更承諾的交付或執行地點,會導致僧團秩序混亂或引起居士、僧眾的疑慮,故定為輕垢罪(突吉羅),用以維護僧團的誠信與羯磨的嚴肅性。

    此句屬於律典中判罪成犯與否的「想相」界定。
    在僧伽戒律中,結罪除了客觀的行為(如對方已應允)外,還需具備主觀的心態認知(作已應允之想)。
    若兩者相符且違反了特定財物受持的規定,即成立尼薩耆波逸提罪,需捨棄財物並向僧伽或清淨眾懺悔。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戒律中,僧伽或比丘、比丘尼若已在口頭上應許、答應某事(如接受供養或答應行事),隨後心中卻產生懷疑、反悔或猶豫,在戒律的結罪判斷中,此時雖未有嚴重的違犯行為,但因心念動搖、未能安住於誠信與正念,故結犯突吉羅(惡作)罪,以此策勵修行者制心防微,保持言行一致與內心清淨。

    此句屬於律部中關於「想心變異」的犯相判決。
    在戒律的結罪結刑中,除了客觀的行為之外,主觀的「想」(心理認知狀態)也是判罪輕重的重要依據。
    此處說明在尚未獲得僧伽或當事人許可的情況下,主觀上卻產生了「對方已經許可」的誤判(非想作想),以此心態行事,在律制上仍結犯輕垢罪。

    此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伽羯磨、受戒或處理僧事時,若大眾尚未正式準許或尚未釐清疑問,比丘若私自抱持懷疑、不順從僧伽決議,或在不當程序中生疑執拗,即構成違犯僧伽紀律,結突吉羅罪。
    律部強調依僧伽程序(羯磨)而行,未經準許而私自生疑不從,破壞僧伽和合與程序之體統。

名相註解
  • 塔:即窣堵坡,此處特指供奉佛陀舍利、聖物的佛塔或塔廟,其財產與僧團財產在律制中相互獨立。
  • 四方僧:又稱十方僧,指來自四面八方、過去現在未來的一切僧伽大眾。此處指四方僧共同所有的財物或居所。
  • 現在僧:指此時此地、實際在場的僧眾個人或羣體。現在僧物僅限現前在場僧眾可以分受。
  • 物:指僧團的財物或供養物。
  • 現前僧:指在特定時間、特定結界區域內實際在場的僧眾,可共同分配該處的現前僧物。
  • 比丘尼僧: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團。
  • 異處:指與原本承諾或約定不同的其他地點。
  • 許想:主觀上認為或明白對方已經應允。
  • 心疑:心中產生懷疑、猶豫、反悔不決。
  • 想:六受身中的想蘊,此指主觀的心理認知、心態判斷。
  • 未許:未經僧伽或大眾羯磨準許。

若物許僧轉與 塔者,突吉羅。若許塔轉與僧者,突吉羅。若 物許四方僧轉與現在僧者,突吉羅。若物 許現前僧轉與四方僧者,突吉羅。若物許 比丘僧轉與比丘尼僧者,突吉羅。若許比 丘尼僧轉與比丘僧者,突吉羅。許異處與 異處,突吉羅。若已許作許想者,尼薩耆波逸 提。若已許心疑,突吉羅。若未許作許想,突 吉羅。若未許疑,突吉羅。

64
白話直譯
此尼薩耆應當交還給僧團,無論是多人還是一人,不得單獨交給個別人。若交還不成為交還,則犯突吉羅。若欲交還給僧團,應前往僧眾中,偏袒右肩、右膝著地、禮拜上座,胡跪合掌如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知道此物已許僧而自取,犯捨墮,今交還給僧團。」交還後應當懺悔。在前受懺悔人白已後再受懺悔,應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知道此物已許僧而自取,犯捨墮,今交還給僧團。若僧眾時到僧眾默許,我接受某甲比丘的懺悔。如是白。白已後再受懺悔,應告訴對方:「自責你的內心。」那比丘回答:「是。」僧團應將該比丘所交還之物歸還給他,應作二次羯磨儀式給予。僧眾中應選擇能作羯磨之人,如上所述,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知道此物已許僧而自取,犯捨墮,今交還給僧團。若僧眾時到僧眾默許,歸還該比丘所交還之物。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知道此物已許僧而自取。犯捨墮,今交還給僧團。僧團現在歸還該比丘所交還之物。哪位長老默許僧團歸還該比丘所交還之物者請默然,不默許者請說。僧團已經同意歸還那位比丘所捨之物,僧團同意,因為默許,這件事就這樣處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件犯尼薩耆波逸提罪的物品,應當捨棄給僧團大眾、或是多位比丘、或是單獨一位比丘,絕對不能離開僧大眾而私下作捨處置。。如果想要捨戒卻未能符合捨戒的法定程序,不構成捨戒,此時犯了突吉羅罪。。如果想要把財物施捨給僧團,應當前往僧眾之中,偏露右肩、右膝跪地、向長老上座禮拜,接著胡跪合掌,對僧眾這樣表白說:「請大德僧伽聽我表白!。「我某甲比丘,明知道這個財物已經答應要送給僧團,卻自己佔為己有,這犯了捨墮罪。現在我把這件財物捨出來,交還給僧團。」。把不應蓄存的物品捨棄交出之後,應當依律進行懺悔。。先前接受他人懺悔的僧人,必須先對僧團進行羯磨白告,然後才能接受其懺悔。此時應當這樣白告:『大德僧伽請聽!。這位名叫某甲的比丘,明知道這件物品已經答應要送給僧團,卻私自佔為己有,這犯了捨墮罪。現在他把這件物品捨出來,歸還給僧團。。如果僧團處理這件事的時間已經到了,並且大眾都同意聽取,我現在就接受某甲比丘的懺悔。。應當這樣向僧伽白告說明。」。作白羯磨宣告完畢之後,再接受他的懺悔,並且應當對那個人說:「你應當在內心自我責備。」。那位比丘回答說:「是的。」。僧團應當立刻把那位比丘之前捨棄的物品歸還給他,並且應當透過舉行白二羯磨的程序來交付。。僧眾之中應當選派有能力主持僧伽羯磨法事的人,像前面所說的那樣,向大眾作這樣的宣告:「各位大德比丘請聽我說!。這位某甲比丘,明明知道這件物品已經答應要送給僧團,卻私自佔為己有,這犯了捨墮罪。現在他把這件物品捨出來,歸還給僧團。。如果僧團處理這件事的時間已經到了,而且僧團也同意的話,就應當把那位比丘之前所放棄的財物歸還給他。。像這樣向大眾白告。」。「各位大德僧眾請聽!。這位名叫某甲的比丘。。明明知道這個財物已經答應要送給僧團了,卻還向僧團要求討取,將它據為己有。。我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件違規持有的物品捨棄,交付給僧團。。僧團現在把那位比丘之前放棄的物品歸還給他。。各位長老,如果大家贊成僧團把那位比丘之前放棄的物品歸還給他,請保持安靜不說話;如果有誰不同意,請開口表達意見。」。「僧團已經同意把那位比丘之前放棄的物品歸還給他。僧團表示同意,因為大家此時都保持沉默,這件事情就依照這個決定來執行。」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的懺悔程序中,關於違犯戒律之非法物品(如多蓄的衣、缽等)必須依照律制,在僧伽大眾(僧)、四人以下的多人(眾多人)、或是單獨一人(一人)面前進行捨棄(捨)。
    「不得別眾捨」強調必須依循律法的法定程序在公眾或法定代理人前處置,不可私自處理、逃避僧團的監督與制約,這體現了律部「依僧團共同生活、公開發露」的團體紀律與和合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作持與止持規範。
    在僧伽律制中,若比丘欲還俗或因特定因緣而「捨戒」,必須對著能聽懂語義的清淨人(如另一位比丘或具有理解能力的人)明確表白。
    如果捨戒的程序不合法度、表白不清晰或對方不理解,則無法成就捨戒的法定效力,在律制上即構成「不成捨」的違犯,應結「突吉羅」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記述比丘欲將特定財物或犯戒所蓄之物依法「捨與僧伽」時的標準羯磨儀軌與身口儀態。
    展現出律制中對於對僧眾(公眾)作法時的恭敬、鄭重與程序正義。

    本句為比丘犯「捨墮」(尼薩耆波逸提)後,向僧伽進行懺悔並捨棄違律財物時的體式宣告。
    在律部語境中,已許僧之物屬於聖物(僧物)性質,私自據為己有屬於嚴重違律行為。
    犯此罪者,必須先將違律受用的財物「捨」給僧伽或大眾,隨後再行懺悔,罪名方得清淨,體現了戒律中「先捨財、後懺罪」的嚴格程序。

    此為律部「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的罪相處理程序。
    比丘(或比丘尼)若犯了因非時蓄物、過量蓄物等戒條,其所獲得的物品必須先「捨」給僧伽或清淨大德,去除對該物的使用權與執著,其後才能進行「懺悔」以清淨罪障。
    此句體現了律部「先捨後懺」的特定法軌,不可單純理解為心理上的放棄執著。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事羯磨的規範。
    當比丘犯戒需向僧團或特定人懺悔時,負責主持或接受懺悔的僧人(前受懺人)必須依據律制,先向大眾僧進行「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的宣告(白),在獲得僧團默許與法定程序認可後,方能正式執行受懺的儀軌。
    這體現了佛教律藏中「僧事僧斷」、注重組織程序正義與羯磨體制的特點。

    本句屬於律典中比丘犯「捨墮」(尼薩耆波逸提)後的懺悔制式宣告。
    比丘將原本承諾要供養或歸屬僧伽(僧團)的公物或他人託付之物,私自據為己有,在律制上構成觸犯捨墮罪。
    依律法程序,犯此罪者必須先將該非法佔有的財物「捨」給僧伽、小眾或個人,隨後才能進行向僧伽懺悔清淨的儀軌。
    此句即是陳述犯罪事實並執行「捨物」程序的宣告詞。

    此句為律部中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宣告語,屬於「單白羯磨」或「白二、白四羯磨」中的正式宣告。
    其法義意涵在於依循因緣與次第,透過僧團大眾的集體認可(忍聽),來成就特定比丘的懺罪儀式,體現律制中「僧事僧斷」與平等和合的原始教法語境。

    本句為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結束時的結語,用以規範表白、宣告的法定程序完成,確認應當以此特定方式向大眾宣告羯磨內容。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與治罰、懺罪的具體程序。
    在僧團中,比丘犯戒欲行懺悔時,必須先透過「白」(宣告、白羯磨)的方式向僧眾或特定對象陳述,程序完成後,受懺者方能正式接受其懺悔。
    受懺者並須依律制訓誡、叮囑犯戒者審視、責備自己的內心,以達到真正改過遷善、內心清淨的效果。

    本句為律典中僧眾之間的對話紀錄,用於確認事實或表示同意。
    律部經典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制定與執行,對話風格質樸直接,此處的「爾」為當時口語中表示肯定、答應的應答詞。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財物與比丘犯戒捨物後的處置規定。
    當比丘依法捨棄不當持有的物品(如過制之衣物、鉢具等)並經過懺悔清淨後,僧團應依律製程序將物品歸還給該比丘。
    此處彰顯佛陀制定戒律在於淨化行為而非沒收財物,且僧團一切決議皆須依法定羯磨程序執行,以維持僧團的公正與和合。

    本句描述律典中進行僧伽事務(羯磨)時的程序性步驟。
    在召集僧眾後,必須從中推舉一位熟稔戒律、有能力引導大眾表決的人(堪能羯磨人)來擔任羯磨師,並由其發起「白」(宣告),以此請求全體僧眾專注聆聽,為後續的議案表決做準備。

    本句為律部中比丘犯「捨墮」罪後,在僧伽大眾前進行懺悔、捨棄非法所得財物的羯磨或對首懺悔儀軌用語。
    比丘若將原本已決定、承諾要供養或歸屬僧伽公有的財物,因貪心而私自截留、侵佔入己,即構成「 stealing 」或「不與取」的變相,在尼薩耆波逸提(捨墮)法中,必須先將該非法佔有的物品徹底捨給僧伽,方能依律懺除罪因,彰顯戒律對於僧物公有與不貪私利的嚴格規範。

    本句為律部中典型之羯磨(僧團會議)程序用語。
    「若僧時到僧忍聽」是宣告羯磨開始與徵詢僧眾同意的標準公式語,屬於「單白羯磨」或「白二、白四羯磨」中的白文。
    在律典語境中,此句用以表決是否通過將某比丘因故(如被處分或暫時放棄)所捨之衣物或生活用品重新歸還予本人,體現僧團依戒律程序進行民主表決與財產處理的法規。

    此處為律藏中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之固定結尾語。
    在上座或羯磨師向僧眾宣告完一項表決事務(即「白」)後,以此句表明「以上所宣告的內容就是這樣」,隨後進行僧眾的意見徵詢。
    此為律部特有之法事儀軌語境,不可作一般對話理解。

    此為律藏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羯磨文的標準開頭。
    宣告者以此句警策大眾,提示僧團成員注意聽取即將宣讀的表決或宣告內容,為成就羯磨法的重要儀軌。

    本句為律典中結羯磨(僧伽會議決議)或宣讀對象時的程式化定型句。
    「某甲」為代稱,實際羯磨時須代入該比丘的真實法名。
    此語境屬於律部羯磨儀軌的實務文書風格,用以明確指定涉事的主體對象。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開示比丘明知某種財物、供養已屬於僧伽公物(或施主已明言要施予僧伽),卻私自向僧伽索討、施壓或施加影響力,企圖將該公物轉為個人所有。
    此行為違反了僧物不可私匿、不得迴向(將僧物轉為己用)的戒律原則,涉犯盜僧物或不當得物之戒罪。

    此句為律部比丘(或比丘尼)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時,向僧團進行懺悔、捨棄非法財物的公式化白話前導或儀軌用語。
    犯此罪者,必須先將非法的衣、缽等物品「捨」給僧伽、大眾或個人,隨後才能接受制定的懺悔程序,以清淨戒體。

    本句屬於律典中僧伽處理僧眾財產處分或爭議的羯磨、決議執行記錄。
    依律制,比丘若對某物表明捨棄或因違反戒律而需執行「捨墮」時,財物須交予僧伽。
    此處為僧伽依據律法程序,將該財物重新返還給該比丘。

    本句為律典中僧伽執行羯磨(僧團會議決議)時的標準徵詢語。
    在律部語境中,「忍」代表同意、認可、贊同。
    僧團在處理僧眾財物歸還等事務時,透過三番羯磨的程序,以「默然」表示無異議通過,以「說」表示提出反對意見,充分體現佛陀所創僧團「和合」與民主表決的精神。

    本句為《四分律》中羯磨(僧團會議)表決通過的結語。
    律制中,僧團處理爭議或分配財物時,以「默然」表示無異議、表示讚同(忍)。
    一旦羯磨文結尾宣告「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即代表該項議案已正式通過,具備律法效力,全體僧眾應當共同遵守與執行。

名相註解
  • 一人:律部術語,指單獨一位具足戒比丘。
  • 所捨物:比丘因違反持物規定(如蓄積過量或非法取得)而必須依法向僧團或他人捨棄、交出的物品。
  • 是物:此財物、此供養物。
  • 彼比丘所捨物:指該名出家男子先前依法放棄或捨出的僧人物品。
  • 如是持:依此決定受持、執行或保持。

此尼薩耆當捨與 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 成捨,突吉羅。若欲捨與僧者,應往僧中,偏 露右肩、右膝著地、禮上座,胡跪合掌作如 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知是物已許 僧而自入己,犯捨墮,今捨與僧。」捨已當懺 悔。前受懺人白已然後受懺,當作如是白: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知是物已許僧而自 入己,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 我受某甲比丘懺。白如是。」白已然後受懺, 當語彼人言:「自責汝心。」彼比丘答言:「爾。」僧 即應還彼比丘所捨物,應作白二羯磨與。 眾中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作如是白:「大 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知是物已許僧而自入 己,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還 彼比丘所捨物。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 丘。知是物已許僧求自入己。犯捨墮,今捨 與僧。僧今還彼比丘所捨物。誰諸長老忍 僧還彼比丘所捨物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還彼比丘所捨物竟,僧忍,默然故, 是事如是持。」

65
白話直譯
若已捨與後,卻不歸還那位比丘所捨之物者,犯突吉羅。若教人不要歸還者,犯突吉羅。若轉作淨施、或派人給他人、或收受作三衣、或作波利迦羅衣、或多次使用,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僧眾已經完成了受捨的程序,卻不把該比丘所捨棄的物品歸還給他,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教唆別人不要歸還借用的物品,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將這件衣物轉作淨施處理、或者派人送給別人、或者接受下來製作成三衣、或者製作成隨身常用品(資具衣)、或者頻繁拿來使用,這些情況都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或三十捨墮法中的相關作持與止持程序。
    比丘因違犯戒律而必須將非法持有的物品(如過量長衣等)在僧伽、大眾或一人面前進行「捨墮」(捨棄物品並懺悔)。
    僧眾在接受比丘捨棄的物品並受理其懺悔後,應依律將原物歸還給該比丘。
    若受理後故意不歸還,則觸犯突吉羅(輕垢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眾行為規範的戒相規定。
    經文旨在規範僧伽內部或對外財物的借貸與歸還義務。
    若以言語或動作教唆他人不歸還不當佔有或借用的財物,雖未親自動手,亦構成違犯律儀之罪,處以突吉羅罰。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關於比丘衣制或蓄衣規定的持犯判決。
    當比丘處理某件不合律制或超過時限、數量的衣物時,若未依法作淨(淨施)或放棄所有權,而私自進行轉施、遣人送與、據為己有製作成三衣或隨身衣物、乃至頻繁使用,在制律上皆判定為犯「突吉羅」輕罪。
    此處展現律宗對於出家人資具管理與離貪修行的嚴格防範。

若捨與竟,不還彼比丘所捨 物者,突吉羅。若教人莫還者,突吉羅。若轉 作淨施、若遣與人、若受作三衣、若作波利 迦羅衣、若數數用,一切突吉羅。

66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尼薩耆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犯此戒,屬於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違反此戒,即屬於犯了突吉羅(惡作)罪。。這就叫做犯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規定犯戒罪相的結罪之詞。
    在《四分律》中,若比丘尼違反了相應的戒條,即構成「尼薩耆波逸提」罪。
    此罪的處置特點在於必須先捨棄非法多得或不當持有的物品(捨),再對僧伽或清淨僧懺悔罪過(墮),方能恢復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判罪條文。
    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等尚未受具足大戒的出家眾,若違反此處所規定的戒律行為,其罪相在律制中皆判定為「突吉羅」罪。
    這顯示出律典在規範僧團行為時,針對不同身分的女眾與未成年出家眾,有其相對應的判罪與結罪標準。

    此句為律部對具體行為的性相判定。
    在《四分律》中,當比丘或比丘尼的行為違犯了戒條所禁止的規範,且具備了構成犯罪的諸多因緣(如制境、想、心、方便、成犯等),律文便會明確給予「是謂為犯」的法律定性,作為結罪與後續處置(如懺悔、治罰)的依據。

比丘尼,尼薩 耆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 謂為犯。

67
白話直譯
不犯者,若是不知、或已允許卻認為未允許、或允許少數卻勸給多數、或允許少人卻勸給多人、想允許惡人卻勸給好人、或戲笑說話、或說錯話、或獨自說話、或夢中說話、想說這卻說成那,皆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構成犯戒的情況包括:如果自己確實不知道、如果本來已經答應卻誤以為沒有答應、如果本來答應給少量的物品卻勸人多給、如果本來答應給少數幾個人卻勸人多給幾個人、如果原本想答應給粗劣的物品卻勸人給予好的物品、或者是開玩笑說的話、如果是不小心說錯話、或者是獨自一人時的自言自語、或者是說夢話、以及本來想說這件事卻不小心說成那件事,這些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戒相結罪與否的開緣(免責條件)規定。
    律宗重視「心、境、期、想」的根本辨析,此處列舉多種因缺乏犯戒主觀故意(如無知、誤想、口誤、夢話、戲笑、無對象之獨語)或其行為結果反而超出原意(如勸人多施、施好物)而不構成違犯的特殊情境,展現佛教戒律在判定罪相時,極為注重主觀動機與心念狀態的原始教法特質。

名相註解
  • 已許作不許想:心相的一種誤判,指主觀上已經答應或允許了某事,但心中卻誤認為自己尚未答應或不允許。
  • 戲笑語:不具備嚴肅動機、純粹出於開玩笑或娛樂性質所說的話。
  • 獨處語:身邊沒有其他聽眾或對象,獨自一人時的自言自語。

不犯者,若不知、若已許作不許想、 若許少勸令與多、若許少人勸與多人、欲 許惡勸與好者、或戲笑語、若誤語、或獨 處語、或夢中語、欲說此乃說彼,無犯。

68
白話直譯
無犯者,最初未制定戒律、癡呆、心神錯亂、被痛苦纏擾。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有以下幾種:第一是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第二是精神錯亂失常、心思極度混亂,或者是被劇烈的病痛與苦惱深深糾纏折磨而失去理智控制的時候。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律部(毘尼)判定罪相成立與否的「開緣」與「豁免原則」。
    佛法戒律具備因緣制戒的特點,在未正式立戒前之行為不溯及既往(最初未制戒);同時,律藏極為重視犯罪的主觀意圖(作意),若因精神失常、病痛折磨等不可抗力因素導致喪失行為能力與自我意志,不具備故意犯戒之染污心,故律制判定為「無犯」。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理性、人性化與著重心理動機的判決特點。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四分律卷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