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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

T22n1428_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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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卷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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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 共竺佛念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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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捨墮法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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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那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六群比丘用純白羊毛製作新的臥具,諸位居士見到後都譏諷說:「沙門釋子不知慚愧,沒有知足之心,還對外自稱:『我修行正法。』這樣怎麼會有正法呢?製作新的白羊毛臥具,看起來像國王或大臣一樣。」其他比丘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的比丘,便責備六群比丘:「怎麼能做這種純白羊毛臥具?」責備後便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在一旁坐下,將此因緣詳實稟告世尊。世尊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責備六群比丘說:「你們的行為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麼做。你們怎麼會做這種純白羊毛臥具?」當時世尊用無數方法責備六群比丘後,告訴眾比丘:「這些愚癡人!有許多煩惱漏失,最初就犯了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製作新臥具,應用二分純黑羊毛、三分白、四分尨色。若比丘不用二分黑、三分白、四分尨色製作新臥具,則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時候,佛陀居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六羣比丘用純白色的羊毛來做新的臥具。很多在家居士看到後都譏笑嫌棄說:「這些釋迦佛弟子的出家人不知道慚愧,沒有滿足的時候,對外還自己宣稱:『我們是在修持正法。』」。像這樣,正法又怎麼能夠存在呢?。「他們製作了新的純白羊毛臥具,那奢華的模樣就像國王或是國王的大臣在用的一樣。」。那時候,許多比丘聽到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苦行、樂意學習戒律且懂得羞恥的人,就責備六羣比丘說:「你們為什麼要製作這種純白羊毛做成的臥具呢?」。此人斥責完之後,就來到世尊居住的地方,向世尊頂禮接足,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向世尊稟報。。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責備六羣比丘說:「你們的行為是不對的,這不符合僧眾的儀態、不符合出家人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品行、也不符合隨順戒律的修行,是完全不應該做的事。」。「你們為什麼要製作這種完全用純白羊毛做的臥具呢?」。世尊用各種方法訓誡了六羣比丘之後,對大家說:「這些糊塗、不明白佛法事理的人!。這裡會產生多種伴隨煩惱的過失,是第一個犯下這條戒律的人。。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這能帶來十種功德利益,乃至讓正法能夠長久興盛。以後要宣說戒本時,應當這樣宣讀:如果比丘要製作新的臥具,應當使用兩份純黑色的羊毛、三份白色的羊毛,以及四份雜色的羊毛。。如果比丘在製作新的坐臥具時,沒有混合使用二分純黑羊毛、三分純白羊毛和四分雜色羊毛,就違反了戒律,屬於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序分)敘事,交代佛陀宣說此段戒律(或因緣)的時間與地點。
    律部經典重視結集時的「五成就」或「六成就」,此句即具備時成就(爾時)、主成就(佛)、處成就(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用以證實所傳戒法皆有歷史事實依據,並非虛構。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載了六羣比丘因貪圖享樂、使用奢侈的純白羊毛製作臥具,引發在家居士譏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
    律典中居士的譏嫌通常著眼於出家人的威儀、少欲知足與社會形象,不涉及後期大乘的玄妙義理。
    此處反映了佛教僧團早期如何透過社會輿論的制衡,逐步確立僧眾的行為規範。

    此句處於僧團戒律規範的脈絡中。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下,「正法」的住世與延續,直接取決於僧伽是否能嚴格持守戒律、如法行持。
    若僧眾違背戒律、行事非法,則正法將加速衰滅。
    此處以反詰語氣,警示違規行為對正法久住的嚴重破壞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制戒因緣,記述居士或僧眾對某些比丘製作過於奢華、享樂之純白羊毛臥具的譏嫌。
    律部語境強調僧伽的清淨、寡慾與少事,比丘的衣食住行應與世俗權貴、王臣的奢華生活有所區別,以此避免招致世俗社會的批評,進而護持佛法形象。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描述制戒的緣起,展現僧團內部對於「持戒制欲」與「放逸追求物質」的態度對比。
    少欲知足與行頭陀者是僧團中持戒精進的表率,而六羣比丘則常因隨順習氣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
    此處嫌責純白羊毛臥具,是因為純白羊毛製作繁複、耗費資財且易流於奢華,不符出家人清淨簡樸的精神。

    本句記述僧團中某位比丘(或信眾)在對特定不當行為進行訶責、勸誡後,前往世尊處頂禮並如實稟報事件始末的經典律判場景。
    在律典語境中,「以此因緣具白世尊」是引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制僧、結戒的重要契機,展現了僧伽內部發生爭端或過失時,依循請示佛陀並由佛陀主持公斷的僧事程序。

    本句展現佛教戒律「因事制戒」的特點。
    佛陀並非憑空制定戒律,而是因僧團中發生不良行為(此處為六羣比丘所引發的因緣),才召集僧眾進行呵責,並以此為契機制定相應的戒條。
    佛陀所呵責的四個層次(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是由外在行為舉止延伸至內在的清淨修持與對解脫道的隨順,說明僧侶的言行必須符合出家身分與行持規範。

    本句為佛陀因六羣比丘奢侈或不當製作臥具而引發居士譏嫌,進而對比丘眾進行的詰問。
    在律部語境中,純白羊毛臥具屬於奢侈品且易招致世俗譏嫌,佛陀藉此詰問以制修戒律,禁止比丘貪求、製作或使用此類不合僧伽體制的臥具,旨在彰顯出家眾應持守清淨、節儉與遠離奢華的戒行意涵。

    此處記述世尊因六羣比丘犯過,故以種種權宜方法(方便)嚴厲制止與教誡(呵責),隨後以此為契機對大眾說法,準備制定戒律。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皆因僧團出現具體過失而起,世尊呵責是為了護持正法與維持僧團清淨,而非世俗的嗔恨。
    稱其為「癡人」,係指其行為缺乏智慧、違背佛法因果與威儀。

    律部制戒的背景在於防範「有漏法」(煩惱與過失)的滋生。
    此處指明特定行為或情境是引發諸多煩惱過患的根源,且該僧侶為第一個示現此違犯行為的人,因而成為僧團制定此條戒律的緣起(即「最初犯戒」者,律宗亦稱「創革者」或「根本犯人」,在制戒前不流犯)。

    本句為《四分律》中制定「臥具毳非純黑戒」之緣起與戒條本文。
    佛陀重申制定戒律具有「集十句義」(十種利益)的宏大目的,最終是為了讓正法久住。
    具體戒條規定比丘在製作新臥具時,羊毛的顏色比例必須嚴格限制,不可使用過多純黑羊毛,必須混入白毛與雜色毛,以此對治貪念並杜絕奢華風氣。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之中。
    佛陀規定比丘製作新臥具時,必須按比例混雜黑、白及雜色羊毛,目的是為了避免比丘貪求純黑或純白的高價優質羊毛,杜絕奢華與貪心,同時使臥具顏色粗糙、低調,符合出家人的減損與壞色衣特質。
    若不依此比例混合而私自製作,則犯捨墮罪,需將物品捨出並在僧團前懺悔。

名相註解
  • 爾時:那時,指結集者記述該段因緣發生的時候。
  • 佛:佛陀,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舍衛國:古印度憍薩羅國(Kosala)的首都,音譯為舍衛城或室羅伐悉底。
  • 祇樹給孤獨園:位於舍衛國的重要佛教精舍,由祇陀太子捐贈樹木、給孤獨長者(須達多)購地所共同建立,為佛陀遊化度眾、結夏安居的主要場所之一。
  • 六羣比丘:佛世時常一起違犯佛制、引發制戒因緣的六位比丘(難陀、鄔波難陀、迦留陀夷、闡怒、馬宿、滿宿)。
  • 臥具:僧伽日常生活所用的坐臥用品(如敷具、被褥等),屬四事供養之一。
  • 沙門釋子:指皈依釋迦牟尼佛的出家修行者。沙門為出家修道者的通稱,釋子表示為釋尊之弟子。
  • 正法:此處指符合佛陀教導的正確戒行與解脫之道。
  • 似王若王大臣:如同國王或國王的大臣。形容臥具的質地與外觀過於華貴、非出家人所應享用。
  • 少欲知足:對於未得之物不生貪求稱為少欲,對於已得之物能生滿足稱為知足,為佛門修道之基石。
  • 頭陀:梵語 dhūta,意譯為抖擽、淘汰、苦行。指消除衣服、飲食、居處等貪著,以修煉身心的清淨苦行。
  • 訶責:斥責、責備。在律制中亦為一種對治比丘過失的僧常用品治罰手段(訶責羯磨)。
  • 世尊所:世尊居住、停留的地方。
  • 頭面禮足:又稱頂禮佛足、接足禮。以己之至尊頭面,禮敬佛之至卑雙足,是佛教中最崇高的敬禮儀式。
  • 在一面坐:退坐在一旁。古代印度弟子親近佛陀聽法時,既不坐於正面以防不恭,亦不坐於正後方,而選擇適當的側面位置坐下。
  • 因緣:此處指事情發生的前因後果、事由或始末。
  • 世尊:佛教術語,梵語 Bhagavān 的意譯,為佛陀十號之一,指具足萬德而為世間所尊崇者。
  • 比丘僧:受具足大戒的男性出家眾所組成的僧團。
  • 威儀:指僧侶在外在言行、舉止、進退時應具備的莊嚴與儀態。
  • 沙門法:出家修行者所應遵循的法度、軌範與行持。
  • 淨行:清淨無染污的修行與業行。
  • 隨順行:隨順三十七道品或隨順戒律教導而行的修持。
  • 云何:疑問詞,意為為何、為什麼。
  • 純白羊毛:指未經混雜其他顏色或雜毛的純白色羊毛,在律制中屬於名貴奢華的材質。
  • 方便:指隨順眾生根機而採用的種種權宜、巧妙的教化方法。
  • 癡人:梵語 mohapurusa,指愚癡、缺乏佛法智慧的人。在律藏中是佛陀呵責犯錯比丘的慣用語,用以指出其行為無知且不合教理。
  • 有漏:漏指煩惱。伴隨煩惱且能增長煩惱的染污法或世俗法,此處特指因違越戒律而引發的過失與惡業。
  • 最初犯戒:指在僧團中第一個犯下某種過失的僧侶。佛教戒律的制定遵循「隨犯隨制」原則,在正式制戒前第一個犯錯的人不予處罰,但以此為契機制定條文以規範後人。
  • 結戒:制定戒律、戒條。
  • 十句義:佛陀制戒的十種利益與目的。即攝取僧、極攝取僧、令僧安樂、折伏無羞人、有慚愧人得安樂、不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亦增長、斷現在有漏、令未來有漏斷、正法得久住。
  • 正法久住:佛陀的正確教法與戒律能夠長久保存、流傳於世而不湮滅。
  • 說戒:在布薩日由僧中長老向大眾宣讀戒本,用以反省、清淨僧團。
  • 尨:讀作 máng,指雜色、斑駁的毛色,此處指雜色羊毛。
  • 二分黑、三分白、四分尨:指製作臥具時羊毛的配比。尨(máng),指雜色毛。此指將黑羊毛分為二份、白羊毛分為三份、雜色羊毛分為四份混合使用。
  • 尼薩耆波逸提:梵語 Nisargika-pāyattika 的音譯,意譯為「捨墮」。指犯此罪者,須將非法所得的物品捨棄給僧伽或他人,並通過懺悔來免除墮落惡道的果報。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比 丘以純白羊毛作新臥具,諸居士見皆譏 嫌言:「沙門釋子不知慚愧,無有厭足,外自 稱言:『我修正法。』如是何有正法?作新白 羊毛臥具,似王若王大臣。」時諸比丘聞,中 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嫌責六群比丘:「云何作此純白羊毛臥具?」訶 責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 因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 呵責六群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 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 等乃作此純白羊毛臥具?」時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 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作新臥具,應用二分純 黑羊毛、三分白、四分尨。若比丘不用二分 黑、三分白、四分尨作新臥具者,尼薩耆波逸 提。」

5
白話直譯
比丘的意義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編纂的省略語,指「比丘」一詞的定義與法義內涵已在律藏的前文中詳細闡述(如前文廣釋「破惡」、「怖魔」、「乞士」或受具足戒之定義),此處不再贅述,直接援引上文。

名相註解
  • 比丘:梵語 bhikṣu 的音譯。在律部語境中,特指依受具足戒法、結界和僧伽羯磨所成就的男性出家僧侶。

比丘義如上。

6
白話直譯
白色,可以是天生白色,也可以是染成白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白色衣物,是指或者是它本來就是天然的白色,或者是經過染色後才變成白色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僧眾衣服(袈裟)顏色限制或規範的條文定義。
    在律制中,佛陀規定比丘不可穿著純白衣(居士服飾)或純色衣,必須經過「壞色」(染成不正色)處理。
    此處對「白」的定義進行界定,無論是植物纖維等天然的白色(生白),還是透過人工漂白、染色而成的白色(染令白),皆屬於此處所規範的「白」之範疇,用以作為後續持律判罪的依據。

名相註解
  • 生白:天然未經加工或自然長成的白色。
  • 染令白:透過後天染色、漂白等人工工藝使其呈現的白色。

白者,或生白、或染令白。

7
白話直譯
尨色,是指頭上的毛、耳毛、腳毛或其他尨色的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雜色,就是指動物頭上的毛、耳朵的毛、腳上的毛,或者是其他雜色的毛。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對於衣食坐臥等受用品材質、顏色或畜生毛色的具體名相定義。
    在律制中,佛陀針對僧眾使用的衣物、坐具(如毛織臥具)之原料毛色有明確規定,此處旨在精準界定何謂「尨色」(雜色、多毛貌),作為持戒與僧殘、尼薩耆波逸提等戒相判定的基礎,避免因僧眾追求華麗雜色物品而增長貪心,屬於實務性的制戒依據,不具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名相註解
  • 尨色:音 máng,指雜色、色彩斑駁,或毛長而雜亂的樣子。在律典中多指製作毛毯、臥具時混雜不純的雜色獸毛。

尨 色者,頭上毛、耳毛、若脚毛、若餘尨色毛。

8
白話直譯
若比丘想製作四十鉢羅羊毛臥具,應用二十鉢羅純黑、十鉢羅白、十鉢羅尨色。若想製作三十鉢羅臥具,應用十五鉢羅純黑、十五鉢羅半白半尨色。若想製作二十鉢羅臥具,應用十鉢羅純黑、五鉢羅白、五鉢羅尨色。若比丘不用二分黑、三分白、四分尨色親自製作新臥具而完成,則犯尼薩耆波逸提;若未完成,則犯突吉羅。若請他人製作,完成則犯尼薩耆波逸提;未完成則犯突吉羅。若為他人製作,不論成與不成,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想要製作重達四十鉢羅的羊毛臥具,必須使用二十鉢羅的純黑色羊毛、十鉢羅的白色羊毛,以及十鉢羅的雜色羊毛。。如果想要製作重三十鉢羅的坐臥具,應當用十五鉢羅的純黑毛,搭配十五鉢羅一半白、一半雜色的毛來製作。。如果想要製作二十鉢羅重的坐臥具,應當用十鉢羅純黑色的毛、五鉢羅白色的毛,以及五鉢羅雜色的毛來混合製作。。如果比丘在製作新的坐臥具時,沒有按照比例混合二分純黑毛、三分純白毛、四分雜色毛來製作,一旦做成了,就犯了捨墮罪。。如果戒體、作法或僧事不成就,則屬於突吉羅罪。。如果指使別人去製作,在物品製作完成時,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如果行為沒有完成,則屬於突吉羅罪。。如果是替別人制作這件物品,不論最後有沒有做好,一律都犯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之「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
    佛陀制定此戒律,旨在規範比丘製作臥具時的羊毛顏色比例。
    當時居士多喜好純黑色的毛織物,若比丘皆製作純黑臥具,易落入世俗奢侈或與居士爭好的譏嫌。
    因此,律制規定純黑羊毛只能佔總量的一半(二十鉢羅),其餘需搭配白毛與雜色毛混合製作,以達質樸、壞色之居士不貪求效果,此為佛教僧團離欲與遮嫌的具體實踐。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比丘製作坐臥具(如尼師壇)時,混合使用不同顏色羊毛比例的戒律規定。
    此規範旨在防止僧眾過於追求純白或特定貴重顏色的毛料,以去除奢華之念、破除對外在美觀的執著,並達到節約與惜物的修行目的。
    此處的數量與顏色配比具備戒律的法制約束力。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比丘製作新坐具(臥具)的減損與調色戒法。
    佛陀規定比丘在製作新臥具時,必須按特定比例混合使用黑毛、白毛與雜色毛,目的是為了降低毛料的精美度與價值,破除比丘對衣服、臥具等身外之物的貪著與奢華追求,以維持清淨、知足的沙門生活。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捨墮法。
    佛陀規定比丘製作新臥具時必須混合雜色羊毛,不可完全使用價值較高的純黑羊毛,以斷除比丘對精美臥具的貪著、節約資具,並避免居士因比丘大量搜購純黑羊毛而生嫌非。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判定罪相與法事成否的語境。
    「不成」指不成就,意指僧事作法、羯磨、受戒或受持等,因緣不具足或程序有瑕疵而未能圓滿成就。
    於此不成就之狀態中,若有違犯或因其不成就而導致違越法度,則判定為突吉羅罪。
    律部判罪重在法式之成與不成以及違犯之動機、情狀,不可引入大乘圓融或空性義理來模糊持犯界線。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犯相成立與否的判決。
    在戒律的因果判定中,不僅親自犯戒構成罪相,若透過遣使、囑託他人(使他作)去獲取、製作不合戒律規定的物品,一旦該物品完工(成),其罪名與親自製作相同,皆結正罪。
    這展現了律制對於僧團行為動機與結果的嚴格規範。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結罪結刑的判定標準。
    在戒律的具緣成犯中,若某一非法行為並未完全成就(例如欲行盜而未得財,或欲殺人而未斷命),其罪責便會隨之減輕,此時不結根本重罪,而是結「突吉羅」這類輕罪。
    這體現了佛門戒律在判定罪相時,會嚴格依據行為的完成度(成與不成)來劃分罪責的輕重。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因罪判定。
    在僧團制戒中,若涉及特定違法物品的製作(如過量不合度的臥具或鉢等),不僅為自己製作結罪,若接受委託為他人制作,不論該物品最終是否製作完成,其為他人非法制作的涉入行為本身即已構成違犯,皆結罪為突吉羅。

名相註解
  • 鉢羅:印度古重量單位(pala),此處用於秤量羊毛之多寡。
  • 不成:不成就。指戒體、羯磨(僧眾會議辦事)或某種作法因條件不具足而未能成立。
  • 突吉羅:梵語 duṣkṛta 的音譯,意譯為「惡作」或「輕垢罪」。為律藏中所規定最輕微的罪名,多指行為、言語上的疏忽、失儀或輕微違犯。
  • 使他作:派遣或囑託他人去進行製作。

若比 丘欲作四十鉢羅羊毛臥具者,二十鉢羅 純黑、十鉢羅白、十鉢羅尨。欲作三十鉢羅臥 具者,十五鉢羅純黑、十五鉢羅、半白半尨。 若欲作二十鉢羅臥具者,十鉢羅純黑、五鉢 羅白、五鉢羅尨。若比丘不以二分黑、三分白、 四分尨自作新臥具成者,尼薩耆波逸提;不 成者,突吉羅。若使他作,成,尼薩耆波逸提; 不成者,突吉羅。若為他作,成不成,盡突吉 羅。

9
白話直譯
這尼薩耆應當捨給僧團,或眾多人,或一人,不得單獨捨給個別人。若捨棄不成,則犯突吉羅。捨給僧時,應該到僧眾中偏露右肩,脫下皮鞋,向上座禮拜,右膝著地,合掌如是白說:「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未用二分黑、三分白、四分尨色製作新臥具,犯捨墮。今捨與僧。」捨棄後應當懺悔。前來受懺者應如是白說:「大德僧聽!這位某甲比丘沒有用二分黑、三分白、四分尨來製作新臥具,因此犯了捨墮。現在將臥具捨給僧團。若僧眾時到並同意,我接受這位比丘的懺悔。如是白。作白之後,才接受懺悔。應對那人說:「自責你的內心。」比丘回答:「是。」僧團應將臥具還給那位比丘,並依二次羯磨如法給予。僧中應選出能作羯磨的人,如上所述,作如是白:「大德僧聽!這位某甲比丘沒有用二分黑、三分白、四分尨來製作新臥具,因此犯了捨墮。現在將臥具捨給僧團。若僧眾時到並同意,將臥具還給某甲比丘。如是白。大德僧聽!這位某甲比丘沒有用二分黑、三分白、四分尨來製作新臥具,因此犯了捨墮。現在將臥具捨給僧團。僧團現在將這臥具還給這位比丘。哪位長老同意僧團將這臥具還給這位比丘的請默然,不同意的請說明。僧團已同意將這臥具還給某甲比丘,僧眾默然表示同意,事情就這樣辦理。這位比丘在僧中捨臥具後,若不歸還,犯突吉羅。若有人教說:「不要歸還。」若轉作淨施、或交給他人、或多次鋪用損壞,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件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的物品,應當在僧團大眾、或是數位比丘、或是某一位比丘面前如法捨棄,絕對不可以私下背離僧團大眾而單獨捨棄。。如果想要放棄衣物等物品的擁有權,但在作法上沒有成功、不符合律法規定,這樣會犯突吉羅罪(惡作罪)。。要把物品捨出給僧團的時候,應當前往僧眾之中,偏露右肩、脫下皮鞋、向上座長老頂禮,然後右膝跪地,雙手合掌這樣表白:『大德僧伽請聽我說!。我某甲比丘因為在製作新的臥具(敷具)時,沒有依照規定混合二分純黑羊毛、三分純白羊毛和四分雜色羊毛,違反了戒律,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個物品捨棄,奉獻給僧團。」。把不應持有的物品捨棄、交出之後,應當依法進行懺悔。。前來接受懺悔的人應當這樣表白說:「諸位大德僧伽請聽我說!。這位名字叫作某甲的比丘,在製作新臥具時,沒有依照規定混合二分純黑羊毛、三分純白羊毛和四分雜色羊毛,這樣做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個物品捨棄、轉交給僧團。。如果僧團辦事的時機已經成熟,並且大眾僧也都同意聽許,我就接受這位比丘的懺悔。。像這樣向大眾白告。」。在進行白羯磨(向大眾宣告)程序之後,纔可以接受他的懺悔。。應當對那個人說:「你應該在心裡好好反省、責備自己。」。比丘回答說:「是的。」。僧團這時就應該歸還那位比丘的臥具,應當通過白二羯磨的程序像這樣交還給他。。僧團當中應當差遣有能力主持羯磨儀式的人,像前面所說的那樣,向大眾作這樣的宣告:「請各位大德僧伽聽我宣告!。這位叫作某甲的比丘,在製作新的坐臥具時,沒有依照規定混合使用二分之一的純黑羊毛、三分之一的純白羊毛以及四分之一的雜色羊毛,這樣做就犯了捨墮罪。。我現在把這個財物捨棄,奉獻給僧團。。如果大眾僧伽的時間到了,而且大家都同意、認可的話,就應當把臥具歸還給這位比丘。。應當像這樣向僧伽進行白告。」。「諸位大德長老、各位僧眾請聽我說!。這位名叫某甲的比丘,在製作新的坐臥具時,沒有按照規定混入二分純黑毛、三分純白毛和四分雜色毛,這樣做違反了戒律,屬於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個財物捨出來,交給僧團。。僧團現在把這件臥具歸還給這位比丘。。各位長老,如果大家同意僧團把這個臥具還給這位比丘,請保持默然;如果有不同意的,請發表意見。。「僧團已經同意把這個臥具歸還給某甲比丘了。僧團表示同意,因為大家此時都保持沉默,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並奉行。」。這位比丘在僧團大眾中表明放棄臥具後,卻沒有依規定把臥具收回、妥善處理,這樣會犯下突吉羅罪。。如果有人教唆說:「不要把東西還回去。」。無論是把僧物轉移並假託作淨施、打發人送給別人,或者是反覆鋪設導致器物損壞,這些行為全都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部類。
    在比丘或比丘尼違反尼薩耆波逸提(捨墮)時,其犯罪之物(如多蓄的衣缽等)必須依法制在僧伽(四人以上)、眾多人(二至三人)或一人(特定比丘)面前進行捨棄,並隨後懺悔。
    律制強調「不得別眾捨」,是為了維護僧團的集體生活與如法羯磨製度,嚴禁私下處理或脫離僧伽共修的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規範與戒相判定。
    在律典語境中,「捨」通常指比丘放棄多餘衣物或長物的所有權(捨墮之作法)。
    若因作法程序不符或心念不具足,導致捨法的儀軌不成就,未能完成法律上的所有權轉移,即構成違犯輕罪。

    此處記述比丘在僧團中進行「捨物」律務時的儀軌與白詞。
    比丘若持有非法的多餘物品(如過量衣物、缽具等),必須依律向僧伽捨棄。
    此句規範了捨物時應具備的威儀(偏露右肩、脫屣、禮拜上座、右膝著地、合掌)以及正式羯磨白詞的開頭,展現對僧團的恭敬與律法的嚴謹。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三十捨墮法(或比丘尼戒相應捨墮法)。
    佛陀規定比丘、比丘尼在製作新坐臥具時,必須依比例混合不同顏色的羊毛(二分純黑毛、三分純白毛、四分雜色毛),以避免僧眾過度追求純黑或高價羊毛,流於奢華並造成居士譏嫌。
    若未依此比例規定而私自製作,即結犯「捨墮罪」(尼薩耆波逸提),必須將違規的物品捨棄給僧伽,並在清淨僧前懺悔。

    此為比丘違反律藏規定而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時,向僧伽(僧團)執行「捨財」懺悔程序所說的格式用語。
    犯此戒者必須將非法持有的衣物、缽具等財物徹底捨給僧團,方得受法懺悔,藉此破除對財物的貪執,維護清淨僧伽體制。

    此為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或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等戒條的結罪與除罪程序。
    比丘(尼)若犯了非法蓄積、過量持有或不當獲取物品的戒律,必須先將該物件「捨」給僧伽或清淨比丘(尼),解除對物品的貪著與非法佔有狀態後,再行懺悔以求罪障清淨。
    此體現律制藉由外在行為的割捨來達到內在心相的清淨。

    本句描述僧團中羯磨(僧事程序)的儀軌步驟。
    在進行懺悔儀式時,負責主持或接受懺悔的比丘,必須向在場的僧眾進行「作白」(宣告、表白),以請求僧眾集註傾聽,這是律典中僧團大眾決議事務時的固定啟事用語。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或比丘)捨墮法。
    佛陀規定比丘在製作新坐具或臥具時,為了避免純黑羊毛顯得奢華,且為使臥具耐用、顏色壞色(不顯鮮明),必須嚴格依比例混合黑毛、白毛與雜色毛。
    若未依此比例(黑二、白三、雜四)而私自製作,則違反戒律,處以「捨墮」(尼薩耆波逸提)罪,必須將違規物品捨棄給僧伽,並在僧眾前懺悔。

    此為律部(四分律)中僧眾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時的作法。
    比丘違反蓄積或受持規定而持有特定物品時,必須將該物在僧伽(僧團)前進行「捨」,即放棄所有權並移交予僧團,以進行懺悔改過。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羯磨(僧團表決辦事)白詞用語。
    在僧團處理比丘違犯戒律而進行懺悔的程序中,上座或主持羯磨者以此僧伽羯磨法式,徵詢大眾僧的意見,若大眾默然表示許可,即代表僧團正式受理該比丘的懺悔,使其出罪或回復清淨。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程序結束時的固定結語。
    在羯磨法中,上座或羯磨師將事件對僧團宣讀、徵詢意見(即「白」)之後,以此句作為該段表白、宣述或宣告程序的總結。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團處理犯戒僧人懺悔時的法定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凡事皆須依羯磨(僧團業事)法執行。
    此處強調「受懺」並非私下進行,必須先在僧眾中正式「作白」(宣告、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之作白),將事情向大眾說明並取得僧伽認可或知悉,程序才具備合法律效力,方能正式接受其懺悔並清淨戒體。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處理犯戒或違規比丘時的具體作法。
    此處的「自責其心」是律制中一種令其警醒、悔改的羯磨程序或口頭指示,要求犯錯者進行內省與自我譴責,以達到淨化戒體、維護僧團清淨的目的。
    這屬於原始佛教與律部依因緣、次第處理僧事與個人戒行的語境,著重於行為的規範與內心的發露悔改。

    此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話敘事句,記錄比丘回應他人詢問或叮囑的過程,展現僧團日常互動中謙遜、直接的對答機制。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財物處理與羯磨軌則的規範。
    當特定事由或處分結束後,僧團應將暫管或沒收的比丘臥具歸還本人。
    此項財物的移交不能隨意進行,必須透過僧團集會,以「白二羯磨」(宣告一次、表決一次)的法律程序達成決議,方為合法有效,體現了律制中僧事僧斷、公辦公辦的民主與法制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在進行特定羯磨(僧團集會決議的宗教儀式)時,必須派遣通達律相、具足堪能的僧人擔任羯磨師,並依循律制向大眾進行「白」(宣告),這是僧團實施民主表決與僧事決議的法定程序。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或尼薩耆波逸提法。
    佛陀規定比丘、比丘尼在製作新臥具(坐具、敷具)時,必須混合使用不同顏色的羊毛,其目的是為了避免僧眾過度追求純黑或純白的高價、美觀毛料,以破除對物質的貪著,並達到惜物、去奢的修道效果。
    若未依此比例規定而私自製作,即結成尼薩耆波逸提罪,需將物品捨棄給僧伽並懺悔。

    此句為律部中比丘犯了「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時,依律制將多長、多蓄或非法取得的衣物等財物,向僧團進行「捨」罪的宣告或儀軌用語。
    律制要求先捨財物於僧伽、現前僧或個人,隨後才能懺悔其罪過。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伽會議)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的標準程序用語。
    「若僧時到僧忍聽」是徵詢全體僧眾是否同意開始進行此項議案的宣告。
    此處處置的法務是決定將先前因故收回或限制的臥具,正式歸還給特定的某甲比丘。

    此處為律部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結束時的判定用語。
    在進行「白」或「羯磨」程序後,以此語作為定案、遵循或結尾的陳述,表示事情已依律法程序向大眾宣告完畢。

    此為律典中羯磨(僧伽會議)發表宣告時的固定開頭語,用以警策大眾、集中注意力,準備宣讀議案。
    此時會議尚未進行表決,而是正式向全體與會僧眾宣告議案內容(單白羯磨之始)。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或比丘)捨墮法。
    佛陀規定比丘製作新臥具時,必須調配不同顏色的羊毛比例(純黑毛不可過多,須搭配白毛與雜色毛),目的是為了防止僧眾貪著美色、追求精好臥具,並能節約與善用物資。
    若不依此比例規定而執意全用黑毛或未依比例製作,則犯「捨墮」(尼薩耆波逸提),必須將該臥具在僧眾中捨棄並懺悔罪過。

    此為律部中比丘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時,依律制懺悔的法定程序。
    犯者必須先將非法持有的衣物、財物等「捨」給僧伽(僧團)、大眾或個人,方能進行後續的作法懺悔,以此消除貪執並恢復戒體清淨。

    本句為律部僧事僧斷的處理程序。
    描述僧團依據戒律與作法程序,將特定之臥具對象物歸原主,體現僧團處理財物分配與僧人個人財產權之律制規範。

    此句為律部僧伽羯磨(僧團會議)中的「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程序用語。
    僧團在處理僧物分配或處分時,由羯磨師向大眾宣告提案(白),並透過「默然」表示贊同(忍),若有異議則須當場提出(說),以達成僧團全體一致的決議,體現「六和敬」中的身和同住與意和同悅。

    此為律部中羯磨(僧團會議)表決通過時的結語。
    在律典語境中,「忍」指認可、同意。
    僧團集會討論特定事項(如歸還某比丘之臥具),進行羯磨時,若大眾皆無異議,則以「默然」表示贊同。
    此句宣告羯磨案已正式成立,全體僧眾應共同遵守執行。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眾處理僧物(臥具)的戒律。
    比丘在僧眾中表明放棄該臥具的使用權後,若任其棄置而不履行後續收回或妥善移交的責任,即屬於違犯僧伽體制的輕微惡作,故制突吉羅罪以維持僧團秩序與對公物的愛護。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關於非時索衣或盜戒等相關條文之部類語境。
    此處涉及「教人犯戒」的因緣,意指在財物、衣物或僧團公物等處置上,有人唆使、教導當事人佔為己有或蓄意不歸還。
    在律典語境中,犯戒不僅限於親自實施(自作),亦包括教唆他人實施(教他作),此句即是在判定罪相成立與否的具體行為情狀。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經文指明對於僧團共有之物(如臥具、房舍器物等),若比丘未依僧伽作法程序,私自假託藉口轉為淨施、私下差遣他人送給世俗人,或是因為頻繁、不愛惜地鋪設使用而導致物資損壞,皆屬於違犯僧團紀律的輕罪,以此建立護持常住僧物與資具的戒行習慣。

名相註解
  • 尼薩耆:巴利語 Nisaggiya。律宗術語,意譯為「捨」或「捨墮」。指比丘或比丘尼若犯了貪蓄非法多餘的衣、缽等物之罪,必須將該物捨給僧伽,並在僧眾前懺悔始得清淨。
  • 僧:僧伽(Saṅgha)之簡稱,指四人以上依戒律共居的出家五眾團體。
  • 別眾:離開、背離或脫離僧伽大眾(不參與大眾共修或集體羯磨),在此特指不依僧團規範而私自、單獨地處置非法物。
  • 捨:律典中指放棄、捨出不合規定或多餘的衣物等資具,是解除犯戒狀態或處理長物的重要儀軌。
  • 捨與僧:律制中,比丘犯蓄積長物等戒時,須將該物捨棄給予僧伽,以便進行懺悔。
  • 偏露右肩:佛教恭敬威儀之一,將右肩袒露在外,左肩以僧伽梨覆蓋,便於執侍作務。
  • 革屣:以皮革製成的鞋履,僧律對其使用有嚴格限制,入僧中或禮拜時應脫下。
  • 上座:僧團中戒臘較高、具德受尊重的長老比丘。
  • 白:表白、宣告。在羯磨法中,向僧眾正式陳述事務稱為「白」。
  • 大德僧聽:律疏常用作「大德僧伽聽」,是向僧團陳述羯磨時的固定開頭語,意為請大德僧眾慈悲聽許。
  • 某甲:律文中的代稱,修行人於實際登壇或懺悔時,需換成自己的法名。
  • 捨墮:梵語尼薩耆波逸提(Naisargika-prāyaścittika)。律部術語,指犯此罪者需將違法獲得或製作的物品捨棄給僧眾,並在僧中懺悔,才能得清淨;若不懺悔則死後墮落惡道。
  • 懺悔:梵語 ksama-pratidesana 的意譯。律部中特指依循戒律規定的儀軌,向僧伽或清淨比丘陳述、表白自己所犯的過錯,以求除罪的法定程序。
  • 受懺人:在此處指主持、接受他人懺悔或負責處理懺悔程序的比丘(亦有脈絡指前來求懺悔之人,依律典儀軌此處指宣告羯磨之對象)。
  • 時到:指作羯磨辦事的時機已成熟,人員已齊全、如法,可以開始進行表決程序。
  • 忍聽:忍意為認可、同意,聽意為聽許。指僧團大眾在聽取宣告後,以默然不異議的方式表示同意與認可。
  • 懺:指懺摩(kṣama),意為容恕、忍恕,在律制中特指依律法向僧團或清淨比丘陳說罪過、請求容恕出罪的儀軌。
  • 作白:指作白羯磨。在僧眾中表白、宣告,將特定事務報告大眾以取得默許或進行評議的律製程序。
  • 受懺:接受犯戒者的懺悔。在僧團中依據戒律程序,免除犯戒者的罪咎並恢復其清淨身分。
  • 自責:律制中要求犯錯者在內心自我譴責、反省過失,為僧團處理違規、令其悔改的程序之一。
  • 報:答覆、回答。
  • 爾:如此、是的,表示贊同或確認的應答之詞。
  • 白二羯磨:僧團的會議決議程序之一。先作一次宣告(白),說明所欲處理的事由,再作一次表決(羯磨),徵求僧眾同意。若眾人默然即表示通過。
  • 堪能羯磨人:指理解戒律、具備足夠能力來主持與執行僧團儀式決議(羯磨)的僧人。
  • 羯磨:梵語 karman 的音譯,意譯為「業」或「辦事」,在律部中特指僧團依法集會,處理制戒、受戒、懺悔、處分等僧事的法定儀軌與決議程序。
  • 某甲比丘:律藏在列舉犯罪案例、制定戒條時,用來代替實際特定比丘名字的泛稱。
  • 大德:對德高望重或戒尊年長比丘的尊稱,於羯磨法中常作對全體大眾的敬稱。
  • 僧聽:僧伽請聽之意。「僧」即僧伽(Saṅgha),指和合的四人以上出家五眾團體;「聽」為促使大眾專注聆聽羯磨文辭的警語。
  • 長老:對出家年資高、戒德具足之比丘的尊稱。
  • 忍:認可、同意、堪忍之意,在羯磨法中特指對議案的贊同。
  • 默然:保持沉默,在僧團羯磨中代表沒有異議,即是默許、贊同。
  • 默然故:因為沉默的緣故。律部羯磨法中,反對者須發言,若全體保持沉默則代表一致通過。
  • 僧中:指在僧團大眾之中、僧伽集會的場合。
  • 教言:教唆、吩咐或指示他人說話或行事。
  • 莫還:不要歸還。在律部中通常指不歸還僧物、他人財物或特定法物,涉嫌構成盜業或違背僧團制戒。
  • 淨施:律制中比丘不得私蓄外物或任意處分僧物,需透過一定的作法程序(如對一比丘或多人),將財物移轉以除去貪著、使之符合戒律規定的清淨施捨行為。
  • 數數敷壞:數數,頻繁、屢次;敷,鋪設、使用。指反覆多次不當鋪設使用而導致臥具等資具毀損。

此尼薩耆當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 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捨與 僧時,應往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向上 座禮,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我某甲比丘不以二分黑、三分白、四分尨作 新臥具,犯捨墮。今捨與僧。」捨已當懺悔。前 受懺人當作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不 以二分黑、三分白、四分尨作新臥具,犯捨 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此比 丘懺。白如是。」作白已然後受懺。當語彼 人言:「自責汝心。」比丘報言:「爾。」僧即應還彼 比丘臥具,白二羯磨應如是與。僧中當差 堪能羯磨人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 某甲比丘不以二分黑、三分白、四分尨作新 臥具,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 還某甲比丘臥具。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 甲比丘不以二分黑、三分白、四分尨作新臥 具,犯捨墮。今捨與僧。僧今持此臥具還此 比丘。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臥具還此比丘 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還此某甲比丘 臥具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比丘 僧中捨臥具竟,不還者,突吉羅。若有人教 言:「莫還。」若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數數 敷壞,一切突吉羅。

10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也犯突吉羅。這就是所犯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如果違反,處以突吉羅罪;式叉摩那、沙彌以及沙彌尼如果違反,同樣處以突吉羅罪。。這就叫做犯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戒律體系中,此處明文規定不同出家身分者若違反此條戒律時,所應承擔的罪相級別。
    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皆依其戒法階次,判定為犯突吉羅(輕垢罪),用以警策僧團各級出家眾維持威儀、嚴守戒行。

    本句屬於律典判罪的結語,用以明確界定比丘或比丘尼的某種行為已構成違反戒條之罪。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凡是違反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與行為軌範,皆稱為「犯」,此處作決定性的法律判斷。

名相註解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眾。
  • 式叉摩那:梵語 śikṣamāṇā 的音譯,意譯為正學女,指沙彌尼欲受具足戒前,進行兩年考察六法階段的女性出家者。
  • 沙彌:受持十戒、未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者。
  • 沙彌尼:受持十戒、未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者。
  • 犯:指違反、違犯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律宗根據犯罪的輕重、動機與結果,會細分為不同的罪名與處罰(如波羅夷、僧殘等)。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 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11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若用二分黑、三分白、四分尨製作新臥具,或白色不足以尨色補足,或全用尨色,或已得現成臥具,或割截損壞,或染成壞色,或製作枕頭、褥子、臥氈、小方坐具、襯鉢裹氈、剃刀袋、襪子、攝熱巾、裹革屣巾等,一切皆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違犯戒律的情況包括:如果用兩份黑羊毛、三份白羊毛、四份雜色羊毛來做新的臥具;如果白羊毛不夠而用雜色羊毛來補足;如果做純雜色羊毛的臥具;如果得到別人已經做好的臥具;如果把舊臥具剪碎破壞;如果是做枕頭、做牀褥、做睡覺用的氈毯、做小方塊的坐具、做墊鉢或包鉢用的氈布、做剃刀袋;或者是做襪子、做擦熱汗的毛巾、做包裹皮鞋的布巾。這些情況一概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比丘製作新臥具用毛比例的戒條(尼薩耆波逸提)之不犯例。
    律藏規定比丘若欲製作新坐臥具,必須混合純黑羊毛、白羊毛與雜色羊毛,以減低對精好衣料的貪著並節約物資。
    此處明文列出得以豁免不犯的情況,多屬於原料成分符合比例、使用舊料、或製作非屬大件臥具的其餘隨身小件實用生活僧物,體現了佛陀因病予藥、不流於極端且顧及僧眾實際生活需求的制戒精神。

名相註解
  • 坐具:僧眾隨身攜帶,用以敷設於座上以保護衣服與常住臥具的布具,此處指尺寸較小者。
  • 襯鉢裹氈:襯託缽盂或包裹缽盂以防碰撞受損的氈布。
  • 攝熱巾:僧眾用以擦拭熱汗、吸汗的巾布。

不犯者,若 二分黑、三分白、四分尨作新臥具,若白不足 以尨足之、若作純尨者、若得已成者、若割 截壞、若作壞色、若作枕、若作褥、若作臥 氈、若作小方坐具、若作襯鉢裹氈、若作剃 刀囊、或作袜、或作攝熱巾、或作裹革屣 巾,一切不犯。

12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還有:最初未制定戒律、癡狂、心亂、或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包括:在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是行為人當時正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被劇烈病痛或煩惱折磨而失去自我控制能力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律藏)中開遮持犯的「開緣」規定。
    律典在每條戒相之後,皆會列出「不犯」的特殊情境,用以界定犯罪構成要件的邊界。
    此處顯示佛教戒律重視「作意(動機)」與「行為時的精神狀態」,若處於不具備正常辨識與控制能力的情況,或在戒條尚未明文頒布之前,不認定為破戒。

名相註解
  • 不犯:律學術語,指行為雖然在表相上違反戒條,但因具備特定開緣條件,在因果與戒律上皆不成就犯戒之罪。
  • 最初未制戒:指隨犯隨制(因事制戒)原則下,在佛陀因特定事件正式宣佈該條戒律之前所發生的行為,依「不溯及既往」原則不予處罰。
  • 癡狂:指精神失常、喪失理智的狀態。
  • 心亂:指心意散亂、神智不清,無法自主抉擇的狀態。
  • 痛惱所纏:指被劇烈的病痛、苦受或極度逼迫的煩惱所纏縛,導致失去正常的行為控制能力。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 亂、痛惱所纏。

13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六群比丘嫌棄臥具,有的嫌重、有的嫌輕、有的嫌薄、有的嫌厚,不捨舊臥具又製作新臥具,他們經常這樣尋求臥具,藏積了許多。當時有些比丘聽聞此事,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責備六群比丘說:「怎麼可以嫌棄舊臥具,或嫌輕、重、薄、厚,不捨舊的又製作新臥具,臥具積存這麼多?」責備後,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在一旁坐下,將此因緣詳實稟白世尊。世尊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眾,以無數方式呵責六群比丘:「你們的行為不正確,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是隨順正行,不應該這麼做。為什麼,六群比丘!嫌棄臥具,或嫌太輕、太重、太薄、太厚,製作新臥具還大量藏積?」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後,告訴比丘們:「這六群比丘是愚癡之人!有許多煩惱漏失之處,最先破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能長久住世,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製作新臥具,應使用至六年,若未滿六年,不捨舊臥具又製新者,犯尼薩耆波逸提。」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這時其他比丘聽說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行頭陀苦行、樂於研習戒律且具備慚愧心的人,便嫌惡指責六羣比丘說:「你們為什麼嫌棄舊的臥具不好,挑剔它們太輕、太重、太薄或太厚,不把舊的捨棄,反而又製作新的臥具,弄得臥具這麼多?」。他們在表示不滿和責備之後,就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向佛陀頂禮接足,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經過詳細地向佛陀稟報。。六羣比丘,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嫌棄原有的臥具太輕、太重、太薄或太厚,於是又製作新的臥具來大量儲存積蓄?。世尊用種種方法嚴厲責備之後,對所有的比丘說:「這六羣比丘真是糊塗愚癡的人!。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這是為了積聚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能夠長久存續,想要誦戒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製作了新的臥具,應當使用滿六年,如果還沒滿六年,在沒有捨棄舊臥具的情況下又製作新的臥具,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就像這樣,佛陀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開頭,交代佛陀宣說此戒律的時間與地點。
    律部語境著重於制戒的因緣與歷史事實,此處明確指出事件發生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為僧團重要的常住與制戒場所。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制度與戒律制定的緣起敘事。
    部分恪守清淨戒行的比丘,對六羣比丘耽著物質享受、多蓄臥具的行為提出指責。
    這展現了律典中對於僧團日常生活中「衣食坐臥」等資具的規範要求,旨在藉由制戒來杜絕貪求、維持僧團的清淨與質樸,符合「少欲知足」的根本佛法精神。

    此句記述比丘或信眾在對違犯戒律、不合威儀之行為提出質疑與責備後,前往世尊處請示並說明事由。
    這是《四分律》等律典中制戒因緣的典型敘事公式,展現僧團依循「因茲制戒」的程序,將僧眾或居士的譏嫌反應如實稟白佛陀,作為佛陀制定或修訂戒律的現實依據。

    此句為佛陀對違犯戒律的六羣比丘所提出的訶責與詰問。
    在律典語境中,「云何」多用於佛陀得知比丘犯戒後,召集大眾並當面質詢該比丘的發問詞,具有非難、警示與釐清事實的用意,以此作為正式制定戒律(結戒)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為佛陀針對比丘因貪心、挑剔而過度蓄持物質所進行的戒律詰問。
    律宗語境強調僧團的少欲知足與清淨生活,反對對衣服、臥具等生活必需品產生過度貪求或挑剔心,以此杜絕積蓄滋長貪執,維護僧團的戒行與威儀。

    本句出自律典,展現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與嚴謹態度。
    佛陀在制戒前,必先對違犯者進行「呵責」(嚴厲責備),以彰顯其行為之不當。
    此處斥其為「癡人」,意在指出其行為違背佛法智慧、無益於身心修行,並非世俗的謾罵,而是為了令其警醒、令僧團清淨而進行的教導。
    這符合律部教法中,依循因緣制戒、循序漸進的原始教導語境。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緣起與戒條正文。
    佛陀因應六羣比丘頻繁更換臥具、勞擾居士乞求供養的因緣,為僧團制定此戒。
    制戒的根本目的在於「十句義」(十種利益),包括攝取於僧、僧歡喜、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難調者令調伏、慚愧者得安樂、斷現在漏、滅未來漏、正法得久住。
    此戒條規定臥具必須使用滿六年,若未滿六年且未經僧伽許可(無病等特殊緣由)便捨舊作新,即構成違犯,以此培養比丘知足少欲、愛惜物力的修行德行。

    本句敘述佛陀因應特定因緣,正式為比丘僧團制定戒條(結戒)的過程。
    律部特色在於「因事制戒」,即有犯戒事件發生後,佛陀才依此制定相應的戒律,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樂學戒:樂於學習、遵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規定。
  • 慚愧:慚者自省所造之罪而生羞恥心,愧者見他人之崇高而對自己之不善感到羞恥。為防止作惡、趣向善法的重要心理要素。
  • 嫌責:譏嫌責備。指對不符僧伽威儀或戒律之行為表示不滿與斥責。
  • 藏積:儲藏、積蓄。律制規定比丘原則上不得過量蓄持多餘的衣物資具(長物),以免滋生貪念。
  • 呵責:律部術語,指對違犯僧團紀律或不當行為者進行嚴厲的口頭責備與斥責,為制戒或處分的前置處置。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 比丘嫌臥具,或重、或輕、或嫌薄、或嫌厚,不 捨故臥具更作新者,彼如是常營求臥具, 藏積眾多。時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 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 「云何嫌故臥具,或輕、或重、或薄、或厚,不捨 故者而更作新臥具,臥具眾多?」嫌責已往 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 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無數方 便訶責六群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 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 六群比丘!嫌臥具,或輕、或重、或薄、或厚,作新 臥具而藏積眾多?」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 責已,告諸比丘言:「此六群比丘癡人!多種 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 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 說:若比丘作新臥具持至六年,若減六年, 不捨故更作新臥具,尼薩耆波逸提。」如是 世尊與比丘結戒。

14
白話直譯
當時有比丘患乾痟病,所用糞掃臥具極重,有些因緣想要到人間遊行,心中思惟:「世尊制定戒律,若比丘製作新臥具應用至六年,若未滿六年,不捨舊臥具又製新者,犯尼薩耆波逸提。我現在得乾痟病,臥具太重,有些因緣要到人間遊行,我該怎麼辦?」便對諸比丘說:「大德!我現在患乾痟病,糞掃臥具極重,有些因緣必須到人間遊行,無法攜帶前往。諸位大德請為我稟白世尊,若世尊有教示,我必遵從。」諸比丘聽後,前往世尊處頂禮雙足,坐於一旁,將此因緣詳實稟白世尊。世尊當時召集比丘們說:「從今以後,允許僧團為該比丘作白二羯磨。這位比丘應到僧眾中,偏袒右肩,脫去皮鞋,向上座禮拜,右膝著地,合掌如是稟白:『大德僧請聽!我某甲比丘患乾痟病,有些因緣要到人間遊行,糞掃臥具極重無法攜帶。我現在請僧團為我作新臥具羯磨。』如此稟白三次。僧眾中應指派能作羯磨者,如上所述,作如是稟白:『大德僧請聽!這位某甲比丘患乾痟病,欲到人間遊行,糞掃臥具太重,今請僧團為他作新臥具羯磨。若僧眾時到並同意,僧團即為此比丘作新臥具羯磨。如是稟白。」『大德僧請聽!這位某甲比丘患乾痟病,糞掃臥具太重,欲到人間遊行,今請僧團再為他作新臥具羯磨。現在僧團為這位某甲比丘再作新臥具羯磨。哪位長老同意僧團為這位某甲比丘再作新臥具者請默然,不同意者請說明。」『僧團已同意為某甲比丘再作新臥具羯磨,僧眾默然即表示同意,這件事就這樣辦理。』從今以後,應這樣說戒:若比丘製作新臥具應用至六年,若未滿六年,不捨舊臥具又製新者,除僧羯磨外,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有一位比丘患了嚴重的消耗性疾病,他用撿來的廢棄布料做的臥具非常沉重。因為有些小事情需要到外面的世俗人間遊化,他心裡便想:「佛陀制定了戒律,如果比丘製作了新的臥具,必須使用滿六年;如果未滿六年,在沒有捨棄舊臥具的情況下就重新製作新的,會犯尼薩耆波逸提罪。」。「我現在得了消渴症,這件臥具很沉重,因為有一點個人的事由想要到各地去遊化,我該怎麼處置這件臥具呢?」。對僧團的比丘們說:「各位大德!。我現在得了嚴重的消渴病,偏偏這件用廢布縫製的臥具非常笨重。因為有些事情需要到各地去遊行弘化,我實在沒辦法帶著這麼重的東西隨身散步。。「各位大德,請替我向世尊稟告,如果世尊有什麼教導或指示,我一定會遵照執行。」。比丘們聽完這些話後,走到世尊住的地方,以頭頂禮世尊的雙足,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經過詳細地稟告世尊。。世尊召集所有比丘並告訴他們:「從現在開始,允許僧團為那位比丘進行白二羯磨的程序。」。這位比丘應當到僧團大眾之中,偏袒右肩、脫下皮鞋、向上座長老頂禮,右膝跪地,雙手合掌,向大家這樣稟告:『大德僧伽請聽我說!。我某甲比丘得了消渴病,因為有一些事情需要到外面的村落城鎮去遊化,但我手頭上的糞掃臥具太重了,沒辦法帶著它一起走路。。「我現在向僧團請求通過宣告與表決的程序,來準許我製作新的臥具。」。像這樣重複進行到第三次。。大眾應當按照前面的方法,選出有能力主持僧伽集會的人,進行這樣的宣告:『各位大德僧伽請聽我說!。這位叫做某某的僧人得了消渴症,想要到各地去托鉢遊行,但是他手頭用廢布縫製的臥具太重了,不方便攜帶,所以現在向僧團請求舉行僧事程序,以允許他募集並製作新的輕便臥具。。如果僧團的時機成熟了,大眾也同意聽取,僧團現在就為這位比丘舉行製作新臥具的羯磨儀軌。。應當像這樣向僧伽進行羯磨表白。』。「各位大德僧眾請聽!。這位叫某甲的比丘得了消瘦病,他現有的粗劣臥具太過笨重,打算到各地去遊化,現在向僧團請求再次舉行集會,通過為他製作新臥具的決議。。現在僧團要為某某比丘,再次舉行一項允許他製作新臥具的僧伽集體儀式。。各位長老,如果大家同意僧團為這位比丘重新製作新的臥具,請保持沉默;如果有不同意的,請開口說明。。「僧團已經通過為某某比丘重新製作新臥具的白四羯磨程序。僧團大眾都表示同意,因為大家此時都保持默然。這件事就按照這樣的方式來決定與執行。」。從今以後應當這樣宣佈戒條:如果有比丘做了新的臥具,應該要使用滿六年。如果還沒滿六年,在沒有捨棄舊臥具的情況下,就又製作新的臥具,除了經過僧團羯磨儀式特別允許之外,這會觸犯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比丘因患病且臥具沉重,在計畫外出遊行時,心中生起對佛制「臥具需用滿六年」戒條的顧慮。
    此屬律典中制戒的因緣背景,呈現比丘在面對自身疾病、旅行需要與嚴格戒律限制時的心理抉擇,屬於制戒或開緣的發起關鍵。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比丘因患病且隨身臥具過於沉重,在計畫外出遊化時面臨戒律規定的處置難題。
    律中對於比丘的隨身衣物、臥具數量與重量皆有規範,此處呈現出僧團依據實際生理病痛與遊方需求,向佛陀或僧伽請示如何隨緣權變、調整持犯界限的制戒因緣。

    此為律典中比丘之間、或信眾對僧團成員說話時的常見稱呼語。
    在律制語境中,展現出僧團內部的恭敬與對話的開端。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比丘因身患疾病與旅途現實需要,陳述無法隨身攜帶沉重糞掃臥具的實際困難。
    律典語境強調僧團生活的實踐性與因病制宜的開遮持犯,此處反映出比丘在持守頭陀行(如使用糞掃物)時,因「乾痟病」導致體力不支,且因需要「人間遊行」而提出對隨身物資處理的實際訴求。

    此句出於《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文中展現出僧伽內部尊僧重法、依教奉行的戒律精神。
    在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事務的背景下,比丘透過同修向佛陀表達誠懇請示與絕對隨順教誡的態度,符合律部強調的依僧依法律儀。

    本句描述比丘們在聽聞事件後,依循僧團儀軌向佛陀請示的經過。
    在律典語境中,「以此因緣具白世尊」是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糾紛的標準前置敘事,顯示僧團凡事依律、向上稟報並由佛陀親自裁決的制戒緣起。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世尊因應特定因緣,制定僧團法事程序,聽許僧伽對特定犯戒或有爭議的比丘,透過「白二羯磨」(一次宣告、一次表決)的僧事程序來作處置,展現佛陀依律治僧、和合運作的教誡。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比丘在僧團中履行特定律製程序(如懺悔、請法或羯磨)時應具足的威儀與羯磨白文開頭。
    偏露右肩、脫屣、右膝著地與合掌,皆為古印度佛教表示極度恭敬的清淨身業威儀;「大德僧聽」則是對僧伽大眾正式宣告(白稟)時的標準律法啟白語體。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記述比丘因身體罹患慢性疾病,又遇特定事務需要離開僧團安居處入聚落遊化,但因律規所制或頭陀行所持的糞掃臥具過於沉重,導致旅行不便,因而向僧團陳述事由以尋求符合律制的開許或處置。
    反映出佛陀制定戒律時,會考量比丘的實際生理疾病與行腳需求,展現律法的實際操作性與隨方開遮。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事務性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的宣告語。
    在僧團中,比丘欲製作新臥具時,若涉及規定的限制(如六年內不得重作,或需取舊臥具的毛料等律制),必須向僧伽提出請求。
    透過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程序)的通過,使該行為符合戒律程序,以維持僧團物資使用的節制與和合。

    此為律典中結羯磨法或進行僧事宣告時的固定程序。
    在僧團表決或對特定僧眾進行處分、受戒等僧事時,通常會進行「一白三羯磨」(一次宣告,三次徵求同意),此處「如是至三」即表示該宣告或詢問需重複進行三次,以確保僧眾充分知悉並達成一致共識,體現僧團「和合」與民主表決的嚴謹性。

    本句描述僧伽在進行律制儀軌(羯磨)時的法定程序。
    依據律制,凡舉行僧事羯磨,必須在僧團大眾中選出一位熟悉戒律、具足德行且有能力唱讀儀軌文本的人(堪能羯磨人)來主持。
    在正式宣讀羯磨內容前,必須先進行「白」(宣告),以「大德僧聽」作為開頭,呼喚全體僧眾專注聽受,這是確保僧事和合、法制成立的必要起始步驟。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處理僧眾日常生活與患病比丘特殊需求的規定。
    比丘依制應修持糞掃衣等頭陀行,但若因患有「乾痟病」(類似消渴症、糖尿病),身體虛弱,無法負重進行「人間遊行」(遊方、行腳),則可依律向僧團提出申請。
    透過「羯磨」(僧團會議決議)的合法程序,豁免特定戒條限制,允許其接受或製作較輕便的新臥具,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因病開緣的慈悲與理性原則。

    本句為律部典型的「單白羯磨」或「白二羯磨」之宣告前導語。
    在僧團開會處理僧務時,大德比丘先觀察集會時機已到、人數足夠且和合,便向大眾宣告,若大眾默然聽許,則正式進行為該比丘作新臥具的僧事程序,以限制或規範比丘製作新臥具的年限與私蓄。

    此句為律典中結集羯磨(僧伽會議)程序時的常規指示語。
    意指在說明事情的前因後果或提出議案之後,應當按照上述的固定白文(表白詞)向大眾僧宣告,以徵求僧伽的忍可與通過。

    此句為律藏羯磨(僧伽表決會議)程序中的宣告語首,稱為「白」。
    主要用於在集會中呼籲全體僧眾安靜並專注聆聽即將進行表決的事務,是佛教僧團實踐民主決議的法定程序開端。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載比丘因患病且隨身糞掃衣物過於笨重,不利於徒步遊化,故依律向僧團提出申請,透過羯磨程序(僧團集會決議)以獲得許可製作較為輕便的新臥具。
    這展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在堅持制欲修行的同時,亦考量僧眾實際健康與行持需要的隨緣開許。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事。
    比丘依律製作新臥具後,若在法定年限(如六年)內未經僧伽許可不得再度製作。
    此處為僧伽依據律製程序(羯磨),集體審查並表決通過,再次給予該比丘製作新臥具的特許,展現僧團依律自治的集體決策機制。

    本句為律部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的宣告詞,屬於白四羯磨中徵詢大眾意見的程序。
    在處理僧眾的生活事務時,透過詢問大眾「忍」(贊同、容忍)或「不忍」(不贊同、不能容忍),以默然表示同意,以發言表示反對,藉此達成僧團的共識與決議,體現律制六和敬中「意和同悅」與「利和同均」的民主審議精神。

    本句為律部羯磨法(僧團議事程序)中的結文。
    比丘若要向僧團申請重新製作新臥具(可能涉及六年未滿而欲作新臥具等特殊因緣),必須透過羯磨程序獲得僧團的許可。
    文中的「默然」代表不反對、全體通過,是律制中僧伽議事表決的法定形式。
    結文宣告程序完成,從此生效並共同遵守。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的「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
    此戒條旨在規範比丘不可貪求物質享受、頻繁更換臥具,以致增長貪心並造成施主負擔。
    戒律規定新製臥具原則上須使用滿六年,若未滿六年便欲製新,必須先捨棄舊臥具,或經過僧團以羯磨法事特別表決通過,否則即屬違犯。

名相註解
  • 乾痟病:指一種身體日漸枯瘦、消耗的疾病,類似於消渴或肺結核等導致消瘦的慢性病。
  • 糞掃臥具:指用人們丟棄在垃圾堆、墳場等處的廢棄布料(糞掃衣)所縫製而成的臥具。
  • 人間遊行:指僧眾離開定居的伽藍或阿蘭若,前往世俗城鎮、村落等社會環境中遊化、乞食或弘法。
  • 教勅:教導與訓示,在律藏語境中特指佛陀對弟子的指導或禁戒勅令。
  • 聽:律典術語,意為聽許、許可、允許。
  • 如是至三:律典常用術語,指將前述的宣告、詢問或白詞,依同樣的方式重複進行到第三次。
  • 差:選派、差遣。
  • 新臥具羯磨:僧團為了特定因緣(如疾病、特殊需要)的比丘,特別舉行作法,通過決議允許其製作或接受新規格、新材質臥具的僧事程序。
  • 持:保持、執持、遵守,指僧團應依據此羯磨通過的決定來遵行。
  • 僧羯磨:指僧團依照戒律規定,集會審議並表決僧眾事務的宗教儀式及決議程序。

時有比丘得乾痟病,有 糞掃臥具極重,有小因緣欲出人間遊行, 內自思念:「世尊制戒,若比丘作新臥具持 至六年,若減六年,不捨故臥具更作新者, 尼薩耆波逸提。我今得乾痟病,此臥具重, 有小因緣欲人間遊行,我當云何?」語諸比 丘言:「大德!我今乾痟病,有糞掃臥具極重, 有小因緣事須人間遊行,不堪持行。諸 大德與我白世尊,世尊若有教勅,我當奉 行。」諸比丘聞此語已,往世尊所頭面禮 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 時集諸比丘告言:「自今已去聽僧與彼比 丘作白二羯磨。此比丘當往僧中,偏露右 肩、脫革屣、向上座禮,右膝著地,合掌作如 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得乾痟病,有 小因緣欲至人間遊行,有糞掃臥具極 重不堪持行。我今從僧乞作新臥具羯磨。』 如是至三。眾中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作 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得乾痟病, 欲人間遊行,有糞掃臥具重,今從僧乞作 新臥具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僧與此比丘 作新臥具羯磨。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 比丘得乾痟病,有糞掃臥具重,欲人間遊 行,今從僧乞更作新臥具羯磨。今僧與彼 某甲比丘更作新臥具羯磨。誰諸長老忍僧 與彼某甲比丘更作新臥具者默然,誰不 忍者說。』『僧已忍與某甲比丘更作新臥具 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自今已 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作新臥具持至六 年,若減六年,不捨故更作新者,除僧羯磨, 尼薩耆波逸提。」

15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結語。
    在《四分律》等律藏文本中,當某個核心名相(如「比丘」)在先前篇章中已有詳細定義(如破惡、怖魔、乞士等義,或符合受具足戒之法定身分)後,後續條文再現時,便不再重複贅述其定義,而以「義如上」引前文,以維持律文條理之精簡。

比丘義如上。

16
白話直譯
若比丘未滿六年,不捨舊臥具又製新者,犯尼薩耆波逸提;自己製作但未完成者,犯突吉羅。若讓他人製作,完成者,犯尼薩耆波逸提;未完成者,犯突吉羅。為他人製作,不論是否完成,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使用舊臥具還不滿六年,在沒有捨棄舊臥具的情況下,就又製作新的臥具,這違反了戒律,屬於尼薩耆波逸提罪。。動手去作卻沒有完成犯罪的結果,成立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三十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
    此戒律旨在限制比丘對物質生活的貪求與浪費。
    佛陀規定比丘所製做的臥具原則上須使用滿六年,若未滿六年且無特殊緣由(如生病或得到僧伽許可),在未捨棄舊臥具的情況下再度製作新臥具,即結罪。
    此教法體現了律部依因緣制戒、令僧伽清淨、少欲知足的原始教導。

    本句為律部關於結罪判定之準則。
    在《四分律》等戒律體系中,若比丘在行持或違犯某種戒條時,已經發起行動(作)但最終並未達成該戒條所定義的完整犯罪結果(不成),即屬於犯罪未遂,在此語境下應結「突吉羅」罪。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對於行持動機與行為過程的嚴格規範,即便未遂亦有相應之罪責。

名相註解
  • 減六年:不滿六年、未滿六年。

若比丘減六年, 不捨故更作新臥具,尼薩耆波逸提;作而 不成者,突吉羅。若使他作,成者,尼薩耆波逸 提;不成者,突吉羅。為他作,成不成,突吉羅。

17
白話直譯
此尼薩耆應當交付僧團,無論是多人或一人,不得私自交給個別人。若交付不成,犯突吉羅。交付僧團時,應前往僧眾中偏袒右肩,脫去皮鞋,面向上座禮拜,右膝著地,合掌如是說:「大德僧請聽!我某甲比丘因未滿六年,不捨舊臥具而又製作新臥具,犯捨墮,今將此交付僧團。」交付後應當懺悔。前來受懺者應如是說:「大德僧請聽!此某甲比丘因未滿六年,不捨舊臥具而又製作新臥具,犯捨墮,今將此交付僧團。若僧團時到並默許,我接受此比丘的懺悔。如是說。」作此白已,然後受懺,應對該比丘說:「自責於心。」比丘回答:「是。」僧團應將臥具還給該比丘,並以二次羯磨如法交付。僧團中應指派有能力的羯磨人,如上所述,作如是白:「大德僧請聽!此某甲比丘因未滿六年,不捨舊臥具而又製作新者,犯捨墮,今將此交付僧團。若僧團時到並默許,將此臥具還給該比丘。如是說。」「大德僧請聽!此某甲比丘因未滿六年,不捨舊臥具而又製作新者,犯捨墮,今將此交付僧團。僧團今將此臥具還給該比丘。諸位長老若默許僧團將此臥具還給該比丘者請默然,不同意者請說明。」「僧團已默許將臥具還給該比丘,僧團默然,故此事如法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件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的物品,應當在僧伽大眾、或者幾位僧人、或者一位僧人面前行懺悔並放棄物權,絕對不可以離開大眾私自進行作捨。。如果想要放棄物權或戒體,卻沒有在法理上真正成就放棄的效力,這時會構成突吉羅罪。。要把物品捨出給予僧團的時候,應當前往僧團之中,偏露右肩、脫下皮鞋、向上座頂禮、右膝跪在地上,合掌這樣稟告:「大德僧團請聽我說!。「我某某比丘,使用舊的臥具還不到六年,在沒有捨棄舊臥具的情況下又做了一件新臥具,這違反了戒律,犯了捨墮罪,現在我把這件新臥具捨出,交給僧團。」。前來接受懺悔的人應當向大眾表白說:「請各位大德僧伽大眾聽我陳述!。這位名為某甲的比丘,在用不滿六年的情況下,沒有先捨棄舊臥具就又製作新臥具,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件臥具捨出來交給僧團。。如果僧團辦事的時機已經成熟,並且大眾僧都同意的話,我現在就接受這位比丘的懺悔。。像這樣向大眾僧伽稟白。」。作完這個羯磨表白之後接受他的懺悔,應當對那位比丘說:「你要在心裡自我責備,生起悔改之心。」。比丘回答說:「是的。」。僧團應當立刻把臥具還給那位比丘,應當通過白二羯磨的程序這樣歸還給他。。僧團大眾中應當選派一位有能力主持羯磨的人,如同前面所說的作法,向大眾作這樣的宣告:「請各位大德僧伽聽我說!。這位名叫某甲的比丘,在臥具使用還沒滿六年的時候,沒有經過特定程序捨棄舊臥具,就又製作了新的臥具,這違反了戒律,觸犯捨墮罪。現在他把這件新臥具拿出來,捨交給僧團。。如果僧團辦事的時機已成熟,且大眾都同意,就應當把臥具歸還給這位比丘。。像這樣向大眾僧報告說明。」。「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這位名字叫某甲的比丘,在臥具使用還不到六年的時間裡,沒有處分掉舊的臥具就又製作新的,這違反了戒律,屬於捨墮罪。現在他把這件新製作的臥具捨棄、上交給僧團。。僧團現在把這件臥具還給這位比丘。。諸位長老,如果大家贊成僧團把這個臥具還給這位比丘,請保持安靜;如果不贊成的人,請說出來。。「僧團已經同意把臥具歸還給那位比丘。僧團全體同意,因為大家此時都保持沉默,這件事情就這樣決定並執行。」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比丘律中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時的懺悔作法。
    凡犯此罪,必須先將違規擁有的財物(如多餘的衣服、缽等)捨給僧伽(四人以上)、別眾(二至三人)或一人,在他人見證下行懺悔。
    律法嚴禁「別眾捨」,即不可私自或在不合律制的少數人圈子中進行作捨,以確保戒律的嚴肅性與僧團的公開公正。

    此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律制中,諸如捨財、捨衣或捨戒等行為,皆有其法定的儀軌與作法。
    若僅心生捨意或作法不流暢、條件不具足,導致在律法上「不成捨」(未能正式生效),其行持流於輕率或違背作法程序,因此結犯「突吉羅」(輕垢罪),用以警惕比丘應依律制如法行事。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比丘依律制進行「捨墮」(Nissaggiya Pācittiya)懺悔或特定財物捨與僧伽時的法定儀軌與白詞(羯磨疏通)。
    此儀軌展現了佛教律部對於身口意業的嚴謹規範,要求透過恭敬的身業(偏露右肩、脫屣、禮拜、右膝著地)與語業(白僧),在僧團大眾面前依法行事,以達淨化戒體或如法分配資具之目的。

    此句為《四分律》中比丘向僧伽懺悔「減六年作新臥具戒」(尼薩耆波逸提第十五)的制式宣告。
    佛陀因制戒規定,比丘新做的臥具必須使用滿六年才能更換。
    若未滿六年且未得到僧伽許可(無特殊緣故),又未將舊臥具捨棄便製作新臥具,即觸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
    犯此罪者,須將違法獲得或製作的物品(此指新臥具)捨給僧伽,並在僧眾前依律懺悔,方得清淨。

    此句描述僧團律制中進行懺悔羯磨(僧團會議)的儀軌程序。
    受懺悔者(或代為對僧團宣告的執事比丘)在進行正式宣告前,必須先向全體僧眾唱白,以請求僧團集註聆聽、不散亂,為後續的羯磨程序作準備。
    這體現了律部事事依僧團共決、和合運作的原始教法特質。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薩耆波逸提(捨墮)法。
    佛陀規定比丘作新臥具(主要指敷具、坐具等)後必須使用滿六年。
    若不滿六年,除非得到僧伽允許,否則不得未經捨棄舊物而擅自再作新臥具,旨在制止貪求多畜與浪費信施。
    若違反則構成捨墮罪,大德需在僧伽或清淨比丘前認罪懺悔,並將非法的物品捨給僧團處理。

    此句為律部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的標準白四羯磨常規用語。
    「時到」指僧眾集會、人數滿足且具備辦事條件;「僧忍聽」指僧團大眾默許、同意。
    此處是羯磨主或受懺悔者代表僧團宣告,在僧眾許可的前提下,依法依律接受該比丘的罪咎懺悔,以恢復其清淨僧格。

    本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程序結束時的固定語。
    在羯磨的羯磨文(提案)與白文(說明)宣讀完畢後,執行羯磨的比丘對僧伽大眾作此結語,表示「以上所宣讀的內容就是這樣」,隨後大眾若無異議,則此項羯磨即告通過並成就。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比丘在僧伽中進行懺悔罪過(受懺)的具體儀軌與程序。
    在進行法定的白佛、白僧(羯磨表白)程序之後,接受懺悔的僧眾或上座應對行懺的比丘給予警誡,令其在內心深處真正反省與責備自己的過錯,以達到切實改過遷善的戒律效果。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注重內心清淨與外在儀軌相結合的原則。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話應答。
    在僧團日常或羯磨僧事中,比丘受他方詢問或交待事情時,依世俗禮儀與戒律規範,給予正面的確認與回應。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財物處理或處分宣告的羯磨程序。
    當特定事由或處分結束、亦或符合特定律制條件時,僧伽(僧團)應當歸還該比丘原有的臥具等資具。
    此處強調必須透過「白二羯磨」(一次宣告、一次表決)的法律程序,方能成立並執行該財物的給予,展現律制中僧事僧辦、程序合法的嚴謹性。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記述僧團舉辦羯磨(僧團會議、受戒或處分等法事)時的程序。
    在此步驟中,僧團必須選出一位具備足夠資質、理解律相且能清晰宣讀告示的僧人(羯磨人),來向大眾進行「白」(宣告、表白),以徵詢大眾的同意。
    這展現了律宗僧團運作中注重「和合」與民主表決的僧事原則。

    本句為律部比丘尼波逸提法(或比丘尼僧殘、尼薩耆波逸提等捨墮罪)中,犯戒比丘依律向僧團進行懺悔、捨棄違規物品的制式宣告。
    根據《四分律》規定,比丘或比丘尼所作的新臥具(坐臥具)必須使用滿六年,若因不合理追求蓄積,在未滿六年內未經捨故便另作新者,即觸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
    犯此罪者,必須將違規製作的物品捨給僧團或大眾,並向清淨僧懺悔,方得清淨。

    本句為律部中僧伽羯磨(僧團議事程序)的固定宣告口吻。
    在僧團集會達到法定人數後,由羯磨師向大眾提議,若大家認為時機已到且無異議(忍聽),則通過決議以執行後續的歸還臥具程序。
    此展現僧團平等、民主與和合的羯磨製度。

    本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程序結束時的固定結語,表示唱相(宣告羯磨內容)已完畢,或眾僧對此表白事項已達成共識、無異議。
    律航程序講求「白」與「羯磨」,「白如是」即是向大眾宣告『事情就是這樣』的程序性用語。

    此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羯磨文的標準開頭宣告。
    召集人或提案人以此語警覺大眾,提示僧團成員注意聽取即將宣告的表決事項或會議內容,是維持僧團和合與法事合法性的必要程式。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三十捨墮法(或比丘戒相關持犯),規範僧眾對臥具等生活資具的使用期限。
    佛陀制戒規定,臥具原則上須使用滿六年方得汰換。
    若未滿六年且未經僧伽許可、未捨棄舊臥具即自行製作新臥具,即結犯「捨墮」罪。
    修行者需透過「捨」罪物於僧前並作懺悔,方能得清淨。
    此戒意在杜絕貪求積蓄與奢靡之風,令僧眾安住於少欲知足之清淨生活。

    此句出自律典,處理有關僧團(僧伽)財物或個人物品的分配與歸還。
    在此是指僧伽依循律製程序,將特定的臥具返還給原本的主人或被分配的比丘,屬於僧伽羯磨或事務處理的日常規範,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此句為律部僧伽羯磨(僧團會議)中的「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程序。
    在宣告事情(白)之後,僧主會向大眾徵詢意見。
    透過「默然」表示同意(忍可),「說」表示反對,以達到僧團的和合決議。
    此處處理的是物權歸還比丘的程序。

    本句為律部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表決通過時的固定結界與宣告語。
    此段屬於四分律中處理僧殘罪或特定處分後,恢復或歸還受罰比丘個人用品(如臥具)的法定程序。
    在律制中,「默然」即代表「全體一致同意(忍)」,當羯磨師宣告「僧忍,默然故」時,即表示議案已正式獲得僧團通過,具備法律效力,全體應當如法奉持。

名相註解
  • 眾多人:此處指二至三位比丘,在律制中不足四人不能稱「僧」,故稱眾多人、別眾或羯磨眾。
  • 如是:像這樣,指代前面所宣讀的羯磨或白文內容。
  • 僧伽:簡稱僧,指受具足戒的比丘或比丘尼所組成的出家僧團。
  • 堪能:指具備足夠的智力、德行與律學知識,能夠勝任主持僧團法事的人。
  • 羯磨人:指在僧伽羯磨法事中,負責宣讀白文、羯磨文,主持會議程序的僧人。
  • 故臥具:已經使用過的舊坐臥具、牀褥或敷具。

此尼薩耆當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 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捨與僧時, 應往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向上座禮、 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我某 甲比丘減六年,不捨故臥具更作新臥具, 犯捨墮,今捨與僧。」捨已當懺悔。前受懺人 當作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減六年,不 捨故臥具更作新臥具,犯捨墮,今捨與 僧。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此比丘懺。白如 是。」作此白已然後受懺,當語彼比丘言: 「自責汝心。」比丘報言:「爾。」僧即應還彼比丘 臥具,白二羯磨應如是與。僧中應差堪能 羯磨人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 比丘減六年,不捨故臥具更作新者,犯捨 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還此比丘 臥具。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減六 年,不捨故臥具更作新者,犯捨墮,今捨與 僧。僧今持此臥具還此比丘。誰諸長老忍 僧持此臥具還此比丘者默然,誰不忍者 說。」「僧已忍還彼比丘臥具竟,僧忍,默然 故,是事如是持。」

18
白話直譯
比丘於僧團中交付臥具後,若未歸還,犯突吉羅。若有人教令:「不要歸還。」者,犯突吉羅。若轉作淨施、或轉交他人、或多次鋪用損壞、或改作非臥具者,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比丘在僧團大眾中宣告放棄臥具的 usage 權之後,卻不把臥具歸還給僧團,這樣做犯了突吉羅罪。。如果有人教導、勸說:「不要把東西還回去。」。……的人,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物處分與戒律違犯的規定。
    比丘若在僧團大眾中表明放棄某項臥具(僧物或個人受配物)後,便失去該物的使用權,理應歸還僧團統籌。
    若不歸還而私自佔用,其行為違背僧伽體制,依律判定結犯『突吉羅』輕垢罪,用以警惕僧眾應尊重公物與僧中羯磨宣告。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財物或僧物處理的教誡或違犯情狀。
    在《四分律》的戒相判定中,此處涉及他人唆使、教導不歸還他人物品或僧團公物,用以判定該行為是否構成盜戒或其他戒律的違犯要件(如教人盜)。
    律典著重因緣與行為動機(教唆者與執行者的關係),依此判罪。

    本句為律部戒本條文之結罪語。
    「突吉羅」為律藏中輕罪的統稱,意為惡作或惡說。
    在《四分律》的戒條結構中,此語通常接續在特定的違犯行為與身份(「……者」)之後,用以判定該行為所應承擔的戒律罪相與處罰。
    律部判罪講求因緣與具體行為,此處依律典規範直接定罪,不涉及大乘經典之象徵或玄理詮釋。

名相註解
  • 教:教唆、教導或勸說,在律部中屬於「教人作」的範疇,教唆他人違犯戒律亦需承擔相應的律法責任。
  • 還:歸還、退還,指將借用、代管或不當取得的財物、僧物送還原主或僧團。

是比丘於僧中捨臥具 竟,不還者,突吉羅。若有人教:「莫還。」者,突吉 羅。若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數數敷壞、若 作非臥具,一切突吉羅。

19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這就是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如果這樣做,就犯了突吉羅罪;。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惡作)罪。。這就叫做犯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結罪判定。
    在《四分律》中,比丘尼若違反相應的戒律行為,將被判定為犯了「突吉羅」這類輕罪,用以警惕修道者應注意微細言行,保持威儀清淨。

    本句為律部制戒之條文判定。
    在《四分律》語境中,此處規定了除比丘、比丘尼之外的其餘出家眾(即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違犯該條戒律時,所應判處的罪相等級為突吉羅罪。
    律典通常以此明確區分不同僧尼階位違犯同一戒相時的結罪輕重。

    本句屬於律典判罪的結語,明確判定某種行為違反了戒律。
    在《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中,凡是僧眾做出了戒條所禁止的行為,經由條文具體判定後,皆以此類標誌性結語定罪,作為後續懺悔或受處分的依據。

比丘尼,突吉羅;式 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20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僧眾同意,或已滿六年、未滿六年因捨棄而重新製作,或原本沒有,自己新作、他人製作給予、或已經獲得並完成的,都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構成犯戒的情況包括:經過僧團的同意,或者是使用滿了六年、或者不到六年但已經依法捨棄舊敷具而製作新的;如果此時沒有敷具可用,自己重新製作、由別人製作了送給自己,或是得到別人已經做好的敷具,這些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敷具(尼師壇)使用年限與製作」的免犯(不犯)條款。
    依戒律規定,比丘製作新敷具原則上須使用滿六年,若未滿六年欲作新者須經僧伽特定羯磨程序或依法捨棄舊物。
    此處開許在僧伽覈準、已滿年限、或已合法捨棄舊敷具的前提下製作新具,以及在缺乏敷具的特殊情況下,無論是自作、他與或獲得現成品,均不構成違犯,體現律法因時制宜、維護僧安的特點。

名相註解
  • 滿六年:指舊的敷具(如尼師壇)已經使用滿六年,符合律法規定的更換年限。
  • 減六年捨:指使用未滿六年,但已經依照律法程序捨棄舊敷具。
  • 無犯:指在上述特定條件與開許情況下,不構成違犯戒律。

不 犯者,僧聽及滿六年、減六年捨故更作新 者,若復無者,更自作、若他作與、若得已成者, 無犯。

21
白話直譯
無犯的情況有:最初尚未制定戒律、癡狂、心神錯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包括:在最初佛陀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的時候,或者當事人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以及被嚴重的病痛折磨到失去理智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律部中關於「無犯」的根本判則。
    佛陀制定戒律具有歷史因緣(隨犯隨制),在戒條未正式制定前所作的行為不溯及既往,故稱「最初未制戒」;而「癡狂、心亂、痛惱所纏」則屬於心智能力喪失或受極度生理痛苦折磨而無法自主的狀態。
    律宗依此認定修行者在上述特殊情狀下,因缺乏正常的作犯故意與行為能力,故不構成破戒罪業。

名相註解
  • 制戒:佛陀因應僧團中弟子所犯的過失,進而制定相應戒條以規範僧眾行為的過程,為律藏成立的根本根據。
  • 癡狂、心亂:指精神失常、心智顛倒,失去辨別是非與自我控制能力的心理狀態。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 纏。

22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世尊派人去請食。諸佛的常規是,諸比丘受請後會巡視各房間,看到舊坐具遺留在溫室、教授堂、經行處、洗腳石上、門前土墩、木樁、龍牙橛、衣架、繩床木床、枕頭、地墊等處,到處散亂,沒有人收拾。世尊見狀心想:「諸比丘嫌坐具有的重有的輕,有的說厚有的說薄,不捨舊的又製作新的,坐具太多,到處散亂無人收拾。我現在該如何讓諸比丘使用舊坐具?」又想:「我應該允許諸比丘製作新坐具,取舊坐具縱廣一搩手,貼在新坐具上,因為舊的顏色已壞。」世尊用完餐後,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告訴大家:「我剛才受請後巡視各房,看到舊坐具到處散亂,沒有人收拾。我看到後心想:『諸比丘有的說坐具重,有的說輕,有的說薄,有的說厚。』不捨舊坐具又製作新的,舊的到處散亂無人收拾。我心想:『該怎麼讓諸比丘使用舊坐具?』又想:『我現在允許諸比丘製作新坐具,應該取舊坐具縱廣一搩手,貼在新坐具上,因為舊的顏色已壞。』因此允許諸比丘製作新坐具,取舊坐具縱廣一搩手貼在新坐具上,因為舊的顏色已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世尊派人去請求供養食物。。這是諸佛相沿下來的常規法則:比丘們接受居士的供養應請之後,應當到各處僧房巡視檢查,看看是否有舊的坐具被遺忘在浴室、講堂、經行的步道、洗腳的石頭上,或者在門前的小土臺、木樁、龍牙形的掛鉤、衣架、繩牀、木牀、枕頭,以及地上鋪的墊子上。若發現這些物品到處亂丟、無人收拾,應當妥善整理。。佛陀看到這個情形後,心裡這樣想:「比丘們嫌棄坐具,有的嫌太重或太輕,有的挑剔太厚或太薄,不肯把舊的捨棄就又做新的,結果造成坐具數量太多,到處亂七八糟丟放,也沒有人去收拾。」。我現在怎麼能讓各位比丘使用舊的坐具呢?。佛陀又想到: 「我應當允許比丘們在製作新的坐具時,剪下舊坐具長寬各一搩手大小的布料,縫貼在新的坐具上,用來破壞新布料的完好顏色。」。佛陀喫完飯後,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眾,對大家說:「我剛纔在僧眾去接受供養之後,到各個房間去巡視,看到許多使用過的坐具到處亂丟,沒有人收拾。」。我看到這個情況後,心裡想著:『比丘們有的說我的坐具太重,有的說太輕,有的說太薄,有的說太厚。』。如果不把舊的臥具、坐墊處理掉,就直接再去製作新的,就會導致舊的坐具到處亂丟,顯得雜亂不堪,也沒有人去收拾照料。。我心裡這樣想:「要怎麼做才能讓比丘們使用舊的臥具坐墊呢?」。接著佛陀又想到:『我現在應該允許比丘們在製作新的坐具時,必須剪下舊坐具長寬各一搩手大小的布料,縫補貼在新坐具上面,用來破壞新布整齊鮮明的顏色。』。所以佛陀允許比丘們在做新坐具的時候,從舊坐具上剪下一塊長寬各一搩手的布,縫在新坐具上面,用來破壞新布的顏色和完好外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記載,標示佛陀結戒或說法的時間、主體與處所。
    四分律屬於法藏部的戒律傳承,其緣起敘事重視歷史情境的客觀記錄,為制戒背景提供事實依據。

    此句記述佛陀派遣使者向居士或施主請求飲食供養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之飲食多靠乞食或受請,此處「請食」屬於依律制接受或請求僧伽應得之供養,用以維持色身以修道。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生活規範的日常教導。
    所謂「諸佛常法」,是指過去諸佛制律、僧團生活相沿成規的清淨法則。
    比丘們在接受信眾迎請外出應供前,必須普遍巡視僧舍內部與公共區域(遍行諸房),檢查是否有僧伽公物或個人資具隨意丟棄。
    此規範旨在培養比丘對三寶物(公物)的愛護,保持僧團環境的整潔與威儀,避免因財物受損或散亂而招致信眾譏嫌,屬於僧團集體生活管理與日常修行資具維護的條文。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世尊因見到僧團比丘對物質生起挑剔心、貪著不捨舊物又濫造新物,導致生活資具過剩且缺乏整理,因而生起制戒的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威儀、資具的知足與大眾生活的秩序,反對奢靡與雜亂。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的緣起因緣。
    佛陀(或特定尊者)考量僧伽威儀與資具使用的如法性,對是否讓比丘繼續使用陳舊或不合規範的坐具提出反問,以此引出後續有關坐具裁製、使用期限或捨置等僧伽法規的制定。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佛陀制定比丘製作坐具的戒律。
    為了防止僧眾對新衣物、新坐具等資具產生貪著、驕傲之心,並培養惜物、不浪費的修道品德,佛陀規定製作新坐具時,必須割取舊坐具的一部分縫貼其上,達到「壞色」(破壞新布料的圓滿色澤與相貌)的目的,這屬於佛教僧團中「壞色法」的實踐方式之一。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佛陀制戒的因緣。
    律藏中許多戒律的制定,皆是佛陀親自巡視僧團生活時,發現僧眾生活習慣或威儀有所疏漏(如本句中散亂不收坐具),進而以此因緣召集大眾,藉由具體事件制訂僧團共同遵守的行為規範,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述佛陀或具德比丘(依上下文脈)見到僧眾對坐具的規格(重量與厚度)產生不同意見與議論。
    律典此類記載通常是制定戒律或僧團生活規範的因緣(緣起),反映出僧團在日常隨身用具上,需要有一套客觀、適度的標準,以避免僧眾因個人偏好產生執著或爭論,體現律部依據實際問題制定軌範的務實特點。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生活規範的戒條背景說明。
    佛陀制定不得隨意製作新坐具的戒律,其因緣在於比丘若貪求新物而不妥善處理舊物,會導致僧團居所物資浪費且環境雜亂,有失出家人威儀與惜物、整潔的修持原則。
    判讀應嚴格依循律典對僧團日常生活的實際規範,不應引申為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學象徵義。

    本句為佛陀因應僧團生活實際需求而生起的制戒因緣思維。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見比丘因頻繁更換或隨意丟棄坐具而造成物資浪費,或未能妥善護持居士的信施,因此思維如何建立制修規範,令比丘將舊坐具善加利用(如縫補、作襯墊等),以符合僧團惜物、離貪與隨緣度日的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制戒因緣。
    佛陀為了防止比丘對新製坐具產生貪著、流於奢華,並落實制欲、惜物的修道生活,因而制定此「帖壞色」的隨開隨制規定。
    藉由將舊坐具的布料縫補於新坐具上,既能達到「壞色」(破壞新衣相貌、避免新亮引人注目)的目的,又能延長物資的使用壽命,體現律部依因緣次第導向少欲知足的教法特質。

    本句出自律部,佛陀因比丘過度追求新好衣物坐具而制定此戒。
    要求將舊坐具割取一搩手大小縫貼於新坐具上,其修行意涵在於「壞色」與「破好」,藉此斷除比丘對物質享受的貪著,防範生起奢華與驕慢之心,保持出家人的清淨儉樸。

名相註解
  • 請食:在律典語境中指請求飲食供養,或指接受居士之迎請而受食。
  • 諸佛常法:過去、現在、未來諸佛皆共同遵循、相沿成規的僧團法則或行為規範。
  • 溫室:僧團中供僧眾沐浴洗澡的浴室或蒸氣室。
  • 教授堂:僧團中長老比丘對弟子進行說法、教導戒律與禪修的講堂。
  • 經行處:僧眾在修習禪觀間歇時,用以緩步往返走動、調和身心的特定步道或場所。
  • 埵:門前隆起的小土堆、土臺或臺階。
  • 杙:釘在地上或牆上用以繫物、掛物的木樁。
  • 龍牙橛:形狀似龍牙的牆橛、掛鉤,通常固定於牆壁或柱子上用以懸掛衣物或資具。
  • 繩牀木牀上:繩牀是用繩索編織牀面的輕便坐臥具;木牀則是木製的牀座。皆為僧團常見的坐臥工具。
  • 地敷:鋪設在地面上的席子、草墊或布墊。
  • 狼藉:雜亂不堪、散亂不整的樣子。
  • 收攝:收拾、整理、妥善收藏。
  • 搩手:古印度長度單位,指大拇指與中指(或食指)張開後的極限距離,即一拃之長。
  • 帖著:縫貼、附著於其上。
  • 壞色:又作「點淨」或「染壞」,指透過縫補舊布、染色等方式,破壞新衣物或資具的整齊完好顏色,以斷除對物質的貪著。
  • 食訖:用齋完畢、喫完飯。
  • 曏者:剛才、先前。
  • 故坐具:使用過的坐具。坐具為比丘隨身六物之一,用以敷設於座上或地上以護身護衣。
  • 我:此處為佛陀的自稱。
  • 故:舊的、使用過的。
  • 故者:指舊的、使用過的坐具或布料。
  • 帖:縫補、貼附,指將布料縫製於其上。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世尊遣 人請食。諸佛常法,諸比丘受請後遍行 諸房,見故坐具在溫室中、或教授堂中、若 經行處、若洗脚石上、或在戶前埵上、或在 杙上、或在龍牙橛上、或在衣架上、或在繩 床木床上、或在枕上、或在地敷上,處處狼 藉無人收攝。世尊見已作是念:「諸比丘嫌 坐具或重或輕,或言厚或言薄,不捨故 更作新者,坐具眾多處處狼藉無人收攝。我 今云何令諸比丘用故坐具?」復作是念: 「我當聽諸比丘作新坐具,取故者縱廣一 搩手帖著新者上,壞色故。」世尊食訖,以 此因緣集比丘僧,告言:「我向者眾僧受請 後遍行諸房,見諸故坐具處處狼藉無人收 攝。我見已作是念:『諸比丘或言我坐具重、或 言輕、或言薄、或言厚。』不捨故坐具更作新 者,故者處處狼藉無人收攝。我作是念:『云 何令諸比丘用故坐具?』而復念言:『我今聽 諸比丘作新坐具,當取故者縱廣一搩手,帖 著新者上,以壞色故。』是故聽諸比丘作新 坐具,取故者縱廣一搩手帖著新者上,以 壞色故。」

23
白話直譯
當時六群比丘聽到世尊允許比丘製作新坐具,應取舊坐具縱廣一搩手貼在新坐具上,因為舊的顏色已壞。但他們製作新坐具時,沒有取舊坐具縱廣一搩手貼在新坐具上,舊的顏色已壞。諸比丘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責備六群比丘說:「為何世尊允許比丘製作新坐具,應取舊坐具縱廣一搩手貼在新坐具上,因為舊的顏色已壞,而你們製作新坐具時,卻不取舊坐具縱廣一搩手貼在新坐具上?」責備後,前往世尊處,頂禮後坐於一旁,將此事緣如實稟告世尊。世尊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你們的行為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為何我為比丘制定戒律,若比丘製作新坐具,應取舊坐具縱廣一搩手貼在新坐具上,因為舊的顏色已壞。為什麼你們製作新坐具時,不取舊坐具縱廣一搩手貼在新坐具上?」當時世尊用無數方便呵責後,告訴諸比丘:「這六群比丘真是愚癡之人!有許多煩惱過失,最初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種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製作新坐具,應取舊坐具縱廣一搩手貼在新坐具上,因為舊的顏色已壞。若製作新坐具時,不取舊坐具縱廣一搩手貼在新坐具上,因為舊的顏色已壞,則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六羣比丘聽說佛陀允許比丘製作新的坐具,但必須裁剪舊坐具長寬各一搩手大小的布料,縫貼在新的坐具上,用來破壞新布的顏色與完好。。製作新的坐具時,沒有從舊的坐具上剪下一搩手大小的布料,貼在新坐具上面來破壞新布的顏色與完好。。比丘們聽到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苦行、樂意隨順學戒,並且懂得羞慚內疚的人,便責備六羣比丘說:「為什麼世尊允許大家製作新坐具時,必須剪下一塊舊坐具縱橫各一搩手大的布,貼在新坐具上面,用來破壞新布料的完好顏色,你們卻不照著做呢?」。你們在做新坐具的時候,為什麼不把舊坐具剪下一塊長寬各一桀手大小的布,縫貼在新坐具上呢?」。譏嫌斥責之後,前往世尊所在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禮向世尊頂禮,然後在一旁坐下,將這件事情的因緣經過完整地向世尊稟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嚴厲責備六羣比丘說:「你們的行為是不對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態、不符合修行人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品行、不符合順應戒律的修行,這是絕對不該做的事。」。為什麼我要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如果比丘要製作新的坐具,應當剪取舊坐具上長寬各一搩手大小的布,縫貼在新的坐具上面,這樣做是為了破壞新坐具完好的顏色與外觀,避免生起貪心。。你們為什麼在做新坐具的時候,不拿舊坐具剪下一張長寬各一搩手的布,縫在新坐具上面呢?。世尊用種種方法呵責之後,對比丘們說:「這六羣比丘真是愚癡的人!。在許多容易引發煩惱、造作過失的情況中,這是最早被制定出來的犯戒行為。。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制戒是為了圓滿十種利益,甚至讓正法能夠長久存續。以後在布薩要宣說戒本時,應當這樣宣讀:如果比丘要製作新的坐具,應當剪下舊坐具長寬各一搩手大小的布料,縫貼在新的坐具上面,用來破壞新布料的顏色,使其不顯得華麗奢華。。如果製作新的坐具,沒有從舊坐具上剪下一搩手大小的布料,貼縫在新的坐具上來破壞完好的顏色,就觸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捨墮法)中關於製作坐具的戒條背景。
    佛陀制定此戒律的本意,是為了防止比丘對新衣服、新坐具等資具產生貪著、驕傲或奢華之心,並促進物資的循環節約。
    透過在嶄新的坐具上縫補一塊舊布(即「壞色」或「貼淨」),使其外觀不完美,以此調伏出家眾的貪欲,保持隨緣、簡樸的修道心態。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日常生活用品的戒條。
    佛陀制戒要求比丘在製作新坐具時,必須割取舊坐具長寬各一搩手的布料,貼在新坐具上。
    其修行意涵有二:第一是「壞色」,避免新坐具過於鮮明美觀,以斷除對物質的貪著;第二是「實用與惜物」,將舊布貼於新布上最易磨損之處以增加耐用度,並藉此打破對新物的執念。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八,屬於律部僧團制戒的緣起敘事。
    比丘們因不滿六羣比丘違背佛陀制定的制戒本意(製作新坐具須貼上舊布以壞其色,避免比丘對新衣物產生貪執與奢華之風),因而提出嚴厲批評。
    此處彰顯律部重在因緣制戒、次第學戒,以防護諸根、令正法久住的修持語境。

    此為佛陀因應比丘好蓄新坐具、不惜制物而立的戒律規定。
    要求比丘在製作新坐具時,必須裁取舊坐具一桀手大小的布料貼在新坐具上,其目的有二:一是壞其色,使其外觀不致過於鮮明受用,以破除對新衣物的貪著;二是延長新坐具的耐用度,具有惜物、廢物利用的實際修持意涵。
    此處佛陀以此反問來誡責並引導比丘依律而行。

    此句記述比丘(或居士)在對不合戒律的行為提出譏嫌與斥責後,依律向佛陀稟報的過程。
    這是律藏中制定戒律常見的緣起敘事。
    ‘頭面作禮’與‘在一面坐’展現了弟子對佛陀的恭敬,而‘具白世尊’則是制戒因緣的關鍵,佛陀隨後會根據弟子所稟告的事實來判定是非並制定相應的戒條。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展現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制戒」原則。
    佛陀非無故制戒,而是因有比丘(此處為六羣比丘)造作不當惡行,以此為因緣而集眾呵責並藉此制定戒條。
    文中「非威儀」等四非,是律部中佛陀呵責違犯者時的固定斥責語,用以說明犯戒行為對個人修持及僧團形象的破壞。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因緣制戒。
    佛陀規定比丘在製作新坐具時,必須割取舊坐具的一搩手布料縫貼於其上,此舉之法義在於「用壞色故」,即透過毀損新衣料的完好相貌來對治修行者對物質的貪著與愛惜,使其保持遠離奢華、隨分滿足的清淨心,符合律部防非止惡、隨順趨向涅槃的修持意涵。

    此為佛陀因六羣比丘作新坐具而不壞色、不破壞新布,導致頻繁求索新布、不知知足而制定的戒律。
    佛陀制戒要求比丘在製作新坐具時,必須取舊坐具一搩手大小的布帖在新坐具上,其目的在於「壞其色」並達到「廢物利用、不貪著新好、惜福知足」的修行意涵,屬於律部中關於生活資具的僧伽規範(制戒因緣)。

    此句記述佛陀要因犯戒事件而制戒前的固定程序。
    律典中,佛陀在制定戒律前,必先對違犯者進行呵責,說明其行為的過失,隨後召集大眾,指出此等行為不適合作為出家僧侶,以此作為制定戒條的緣起。
    此處展現律部「因犯制戒」的隨緣制戒特點。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說明戒律制定的因緣。
    「有漏處」指引發煩惱、漏落生死的過失根源或犯罪因緣。
    佛陀依「隨犯隨制」的原則,因僧團中有人在這些具備過失的因緣中首次做出不當行為,遂以此為契機,最初開始制定此條戒律,用以防遮過失、清淨僧團。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關於坐具製作的戒條。
    佛陀闡明制戒的根本目的在於「十句義」(十利),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此條戒律要求比丘在製作新坐具時,必須割取舊坐具的一搩手布料貼在新坐具上,其修行意涵在於「壞色」,即藉由混合舊布料來破壞新衣料的完好與鮮豔感,以此對治出家眾對物質享樂、衣服美觀的貪著,培養知足、隨緣與惜物的沙門品德。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或比丘戒共戒)之捨墮法。
    佛陀規定僧眾製作新坐具時,必須取舊坐具的一部分(長寬各一張開大拇指與中指間的距離)貼在新坐具上。
    此舉之修行意涵在於:一者破壞新布料的鮮豔顏色與完好相(壞色),免除對精美物質的貪著;二者含有惜物、續用舊物的續命之意,屬於遮制僧眾生起貪心與破除奢華的戒律限制。

名相註解
  • 縱廣:指長度和寬度。
  • 一搩手:古印度的長度單位,指大拇指與中指(或食指)張開後,兩指尖之間的距離。
  • 新者:指新製作的尼師壇(坐具)。
  • 頭面作禮:即頂禮、接足禮,以自身至尊的頭面去碰觸被跪拜者至卑的足部,是古印度最恭敬的禮節。
  • 有漏處:指引發煩惱(漏)與過失的處所、境緣或行事。在律典中,多指容易滋生過犯、違背清淨行持的因緣。

時六群比丘聞世尊聽比丘作新 坐具,當取故者縱廣一搩手帖著新者上, 以壞色故。而作新坐具,不取故者縱廣 一搩手帖新者上,壞色故。諸比丘聞,中有 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 責六群比丘言:「云何世尊聽諸比丘作新 坐具,當取故者縱廣一搩手帖新者上,用 壞色故。而汝等作新者,不以故者縱廣一 搩手帖著新者上?」嫌責已,往世尊所,頭面作 禮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汝所 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我與比丘制戒,若比丘 作新坐具,當取故者縱廣一搩手帖著新 者上,用壞色故。云何汝等作新坐具,不取 故者縱廣一搩手帖新者上?」時世尊以無數 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六群比丘癡人! 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 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 如是說:若比丘作新坐具,當取故者縱廣 一搩手帖著新者上,壞色故。若作新坐具, 不取故者縱廣一搩手帖著新者上,用壞 色故,尼薩耆波逸提。」

24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句式。
    在《四分律》等律藏文本中,當某個核心核心名相(如比丘、比丘尼、沙門等)的具體定義、資格與分類已在前面章節詳細解釋過,後續重複出現時,便會以此句式指示讀者直接參照前文的法義定義,以避免文字冗長重複。

比丘義如上。

25
白話直譯
比丘製作新坐具時,若舊坐具尚未損壞、沒有破洞,應先清洗染治,拉直使其平整,裁剪取縱廣一搩手貼在新坐具上,不論貼邊或中央,因為舊的顏色已壞。若比丘未取用舊坐具,而因舊坐具破損,將新布疊在上面製作新坐具,若已完成,則犯尼薩耆波逸提;若未完成,則犯突吉羅。若讓他人代作,完成者,犯尼薩耆波逸提;未完成者,犯突吉羅。為他人製作,不論成與不成,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比丘在製作新的坐具時,如果舊的坐具還沒有損壞,也沒有破洞,應當把舊坐具拿來清洗、染色和整理,拉平讓它舒展,然後剪下長寬各一搩手大小的布塊,貼在新坐具上面,看是要貼在邊緣還是中央,目的是為了破壞新布的純淨顏色。。如果比丘在製作新的坐具時,沒有剪下舊坐具的一塊布貼在新坐具上來破壞新布的完好顏色,就直接把新坐具做好了,這會犯尼薩耆波逸提罪。。如果行為沒有完成,則犯突吉羅罪。。如果命令、託付別人來製作,當物品完成時,就觸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如果行為沒有完全落實,則犯突吉羅罪。。替別人做這些事情,無論最後事情有沒有辦成,一律都結犯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製作坐具的戒律規定。
    此處要求比丘在製作新坐具時,即使舊坐具未壞,也必須割取舊坐具的一部分(一搩手大小)貼在新坐具上。
    其修行意涵在於免除比丘對新物品、精美衣物的貪著與執念,透過「壞色」(混雜舊布、破壞新色)來實踐頭陀苦行、知足常樂的離欲精神,屬於佛教戒律中抑止貪心、培養惜物與減損習氣的具體規範。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薩耆波逸提法(捨墮法)中關於製作坐具的戒條。
    佛陀規定比丘作新坐具時,必須取舊坐具約一札(或方寸)大小的布料貼在新坐具上,目的在於「壞色」與「不貪著完好新物」。
    若不依此制而直接做成全體純新的坐具,即構成違犯,此新坐具須交出捨棄(尼薩耆),並向僧眾懺悔其罪(波逸提)。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犯戒結罪結成與否的判決。
    在《四分律》等律典中,若行持某種違犯戒律的行為(加行),但最終未能完全達成該戒條所規範的根本業道(不成),則不結根本重罪,而是降格結為「突吉羅」輕罪。
    此處體現佛制戒律中對於動機、行為過程與結果的微細審核。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波羅夷或僧殘、捨墮等戒條中的制戒結罪判定。
    在《四分律》的規範中,凡是違反規定蓄存或製作非隨身允許的物品(如衣、缽、坐具等),不論是親自製作或是命令他人代作,其結罪的關鍵點在於「物品製作完成」(成者)。
    一旦物品完工,便在法理上正式成立「尼薩耆波逸提」之罪。
    此戒展現了律制對於僧團生活物資剋制、遠離貪求、依規受持的實踐要求。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犯戒罪相與結罪程度的規定。
    在犯特定戒法時,若意圖、手段等前方便已具備,但最終並未達成該戒法所禁止的根本結果(即不構成根本重罪),則依律判定為犯突吉羅(輕垢罪)。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罪相與成犯與否的條文。
    在僧伽戒律中,若比丘違緣為他人代作某種不應作、或不合律制之事,其罪責的結成不以「事情最終是否辦妥」為條件。
    只要動身發心去為他人代作此違律之事,無論結果成功或失敗,其行為本身皆已構成違犯,在律制上皆結定為突吉羅罪。
    這體現了律部「動身發心即結罪」的持犯判定原則。

名相註解
  • 他作:命令、囑託或僱傭僧團以外的人或他人代為製作物品。

彼比丘作 新坐具時,若故坐具未壞、未有穿孔,當取浣 染治,牽挽令舒,裁割取縱廣一搩手帖新 者上,若帖邊、若中央,壞色故。若比丘不取 故者帖新者上,用壞色故,而更作新坐具 成者,尼薩耆波逸提;不成者,突吉羅。若令 他作,成者,尼薩耆波逸提;不成者,突吉羅。為 他作,成不成,盡突吉羅。

26
白話直譯
此尼薩耆波逸提應捨與僧團,或多人,或一人,不得單獨捨給個人。若捨棄不成,則犯突吉羅。捨與僧時,應前往僧眾中,偏袒右肩,脫去皮鞋,向上座禮敬,右膝著地,合掌如是白說:「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製作新坐具時未以舊者疊於新者上,因舊坐具破損,犯捨墮,今捨與僧。」捨後應當懺悔。前來受懺者應作白說:「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製作新坐具時未以舊者疊於新者上,因舊坐具破損,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已到,僧眾默許,我接受某甲比丘的懺悔。如是白。」作此白已,然後接受懺悔。應告訴該比丘:「自責其心。」比丘回答:「是。」僧團應將坐具還給該比丘,並作二次羯磨給予。應如此給予。僧團應指派能作羯磨者,如上所述,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某甲比丘製作新坐具時未以舊者疊於新者上,因舊坐具破損,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已到,僧眾默許,將此坐具還給某甲比丘。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製作新坐具,未以舊者疊於新者上,因舊坐具破損,犯捨墮,今捨與僧。僧團今將此坐具還給該比丘。哪位長老同意僧團將此坐具還給該比丘者請默然,不同意者請說明。」「僧團已同意將此坐具還給某甲比丘,僧眾默許,故此事如是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的物品,應當要交出來捨給僧團、或是幾位比丘、或是單獨一位比丘,不可以在僧團大眾之外私自作捨置。。如果想要放棄戒體或衣物等法物,但在作法上沒有成功、不符合捨的標準,就犯了突吉羅罪。。要把物品捨給僧團的時候,應當走到僧眾面前,偏袒右肩、脫下皮鞋、向上座師父頂禮、右膝跪地,合掌這樣稟白:『大德僧伽請聽我說!。我某甲比丘,在製作新坐具的時候,沒有把舊坐具裁下一塊布貼在新坐具上,來破壞新布的顏色,因此犯了捨墮罪。現在我把這件不合戒律的坐具捨給僧團。。把違犯戒律所蓄積的物品捨棄給僧伽或他人之後,應當依律向清淨僧懺悔罪過。。先前接受懺悔的人應當向大眾表白說:「請各位大德僧伽聽我宣告!。這位比丘在製作新的坐具時,沒有按照規定剪下一塊舊坐具的布料貼在新坐具上面來破壞完好的顏色,因此犯了捨墮(尼薩耆波逸提)罪。。現在把這個物品捨出來,奉獻給僧團。。如果大眾僧辦理羯磨的時間已經到了,而且大眾都同意聽受,我現在就接受某甲比丘的懺悔。。應當像這樣向大眾白告。」。作了這樣的白告說明之後,纔可以接受對方的懺悔。。應當對那位比丘說:「你應該自我反省並責備自己的過錯。」。比丘回答說:「是的。」。僧團應當把坐具還給那位比丘,透過宣告與表決一次的法律程序(白二羯磨)來正式歸還給他。。應當按照這樣的方式來給予。。僧團應當像上面說過的方法,選派一位有能力主持羯磨的人,起立向大眾作這樣的宣告:「大眾長德請聽我說!。某位比丘在製作新的坐具時,沒有剪下舊坐具的布片貼在新坐具上來破壞完好的顏色,這樣做違反了戒律,犯了捨墮罪。。現在將這件物品捨出,奉獻給僧團。。如果僧團處置的時間已到,並且僧團都同意的話,就應當歸還這位比丘的坐具。。應當像這樣向僧伽宣告。」。「各位大德僧眾請聽!。這位名叫某甲的比丘製作了新的坐具,卻沒有按照戒律規定,剪下舊坐具的布片貼在新坐具上來破壞完好的顏色,因此犯了捨墮罪。現在他把這個違規製作的坐具捨出,上交給僧團。。僧團現在要把這件坐具還給這位比丘。。各位長老,如果大家讚成僧團把這個坐具還給這位比丘,請保持沉默;如果有不讚成的人,請說出來。。「僧團已經同意把坐具給予這位某甲比丘。僧團已經表達了贊同,因為大家都在默然不語,這件事情就依此決定並遵守執行。」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比丘或比丘尼犯了「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時,其非法持有的物品應當如何依法捨棄的程序。
    律制規定,犯此罪者必須將該物在僧伽(四人以上僧團)、眾多人(二人或三人之別眾)、或一人(單獨一位清淨比丘)面前進行捨置並懺悔,絕對不允許不依大眾、脫離僧伽集會而私自處理。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律制中,「捨」不論是捨戒或依律捨去多餘的衣物等,皆有其特定的羯磨作法或表白程序。
    若比丘內心雖欲棄捨,但在律法的程序、對象或界限等條件上未臻完備,導致「捨」的作法未能如法成就,其行為即不如法,因而構成輕微的違犯,結「突吉羅」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欲將多餘或不合律制持有的物品「捨」給僧伽時的具體儀軌。
    依據律部規定,比丘犯蓄積多財等戒需行懺悔時,須先將該物「捨」予僧伽、大眾或個人。
    此處開示前往僧團行捨時,必須具備偏露右肩、脫鞋、禮拜上座、右膝著地、合掌稟白等如法威儀,以示內心的恭敬與求懺悔之誠意。

    此句為《四分律》中比丘向僧伽懺悔「捨墮」(尼薩耆波逸提)罪的制式宣告詞。
    根據律制,比丘製作新坐具時,必須割取舊坐具各邊約一磔手大小的布片貼在新坐具上,目的在於破壞新衣的完好顏色與物質貪著,以示惜物與離貪。
    若未依此規定製作,即構成「捨墮」罪,其處置程序必須先將違規的物品捨給僧團,隨後向僧伽懺悔方能得清淨。

    此句屬於律部中「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的罪相處理程序。
    比丘若違犯了關於衣、缽、坐具等物資蓄積、受持的戒條,其處置方式必須分為兩個步驟:第一是「捨」,即將違法多蓄或不當得來的財物,捨棄給僧伽全體、別眾或個人;第二是「懺悔」,在捨掉物品而斷除貪執與過犯源頭後,再依律法向清淨僧表白過失,方能得清淨。
    本句體現律典「先捨後懺」的實踐次第。

    此處屬於律部中僧團履行羯磨(僧事程序)時的法式規定。
    當某位比丘犯戒並依法進行懺悔(如向清淨僧眾認錯求免罪)時,先前負責受理或引導該懺悔程序的比丘(前受懺人),應當在僧眾集會中正式向大眾宣告(作白),以啟動後續的集體審查或解罪羯磨,這體現了律制中僧事公開與大眾共決的原則。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規定比丘製作新坐具時,必須取舊坐具各邊約一搩手大小的布料貼在新坐具上,目的在於「壞色」(破壞新布料的完好美觀,使其不顯得奢侈華麗),以去除對物質的貪執。
    若不依此戒法行持,新坐具即屬非法物品,需捨棄給僧伽並向大眾懺悔,故稱「犯捨墮」。

    此為律部中比丘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時,依律制向僧團進行懺悔、捨棄非法物品的制式宣告。
    透過「捨」的動作,解除對違制物品的貪執與佔有權,以回復戒體的清淨。

    本句為律部僧事羯磨(教會儀軌)的標準宣告白詞。
    在僧團集會處理僧事時,羯磨師或受懺悔者需先觀察時機並徵詢大眾意見。
    若大眾無異議(忍聽),方能正式宣告並執行法律效力,此處指執行接受某比丘懺悔罪過的事宜,體現律部「六和敬」中僧事和合、民主表決的精神。

    本句為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結束時的結語,指示羯磨唱導者應以此特定格式或內容對僧團大眾進行宣告。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伽或羯磨阿闍黎在處理僧眾過失時,必須先依法完成特定的白告(宣告)程序,確認法事合法、大眾知悉後,才能正式接受犯戒者的懺悔與作法除罪。
    這體現了律制中程序正義與羯磨法的嚴謹性。

    此句為《四分律》中僧伽處置犯戒或有過失比丘的具體作法。
    律部重視僧團紀律與個人內省,此處指示其他比丘在依法規勸、治罰時,應要求當事人進行內心的自省與發露懺悔,透過自我譴責(自責心)來達成改過遷善與回復清淨的目的。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話敘事,記錄比丘對僧團長老、同僧或尊者的詢問或課責作出正面回應,展現僧團中長幼有序、如法答詢的戒律生活情境。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團處理比丘財物(坐具)的法事程序。
    當特定事由結束或比丘符合特定條件時,僧團必須透過正式的律製程序(白二羯磨),經由全體僧眾的同意,將暫時收回或處置的坐具正式歸還給該比丘,體現僧團辦事的合法性與民主程序。

    本句屬於律典中規定僧伽羯磨、授戒或分配僧物等特定法律程序之結尾或指示語。
    在《四分律》中,當規定了特定行為的如法儀軌後,以此句指示僧眾應當嚴格依循上述步驟與規範來實行給予(如與欲、與戒、與僧物等),不得違背律制。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事程序(羯磨)的規範。
    當僧團欲辦理各項重要僧事時,必須先召集具足資格的僧眾,並依律制差遣一位精通戒律、熟諳羯磨儀軌的「堪能羯磨人」來宣讀白文(差人白),向大眾徵詢並宣告僧事之發起,此為成辦羯磨的重要前置程序。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團因緣與制戒條文。
    佛陀制戒規定比丘製作新坐具時,必須割取舊坐具約一札(或方寸)大小的布片貼在新坐具上,其目的在於「壞色」,即破壞新衣料的完好與美觀,藉此折伏對物質的貪著,並延長物資的使用壽命。
    若不依此規定執行,即構成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需將該坐具捨棄於僧團前並進行懺悔。

    此為律部比丘(或比丘尼)犯了「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時,依律制履行懺悔的程序。
    犯者必須將非法蓄積的衣物、缽具等財物,在僧伽(僧團)大眾、四人以上、或特定一人面前,公開表白並正式捨出,其罪業方得清淨。
    此句即是捨財時的宣告詞。

    此為律藏中僧團進行羯磨(僧事表決)時的固定宣告白。
    僧伽時到指大眾集會、論事時機成熟;僧忍聽指僧眾默然表示讚同、聽許。
    此句屬於歸還僧眾個人物件(坐具)之羯磨程序中的單白或羯磨文。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藏中進行羯磨(僧伽集會辦事)時的程序性指示。
    在僧伽進行「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等法律程序時,在宣告具體事情(白詞)之後,律文會以「白如是」或「作如是白」來指示羯磨師應當依據上述的特定法式、文句向大眾僧進行宣告與表白,以達成僧伽法律效力。

    此為律藏中進行羯磨(僧團會議議事)時的固定表白語(白詞)。
    發言者以此呼籲在場符合資格的僧眾安靜專注,準備聆聽即將宣讀的議案內容,為佛教僧團實踐民主議事程序的開端。

    本句出自《四分律》尼薩耆波逸提(捨墮)法。
    佛陀規定比丘製作新坐具時,必須剪下舊坐具約一磔手大小的布片貼在新坐具上,目的在於「壞色」(破壞新布料的完好美觀),以杜絕僧眾對物質受用的貪著與奢華之風。
    若不依此規定製作,即構成捨墮罪,依律須將該物質向僧團或大眾捨出,並進行懺悔。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羯磨(僧團表決通過的法律程序)宣告語。
    在僧團依據戒律對某位比丘進行特定處分(如暫時沒收或限制其物品使用權)後,處分期滿或其罪已清淨,僧團便透過集體決議,正式將該坐具歸還給當事比丘,以恢復其合法財產權與使用權。
    這展現了律制管理僧團物資與維持紀律的嚴謹程序。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羯磨(僧伽會議表決)白四羯磨程序之徵詢語。
    在說明提案後,執事比丘向大眾僧徵詢意見,以「默然」表示讚同、無異議,以「說」表示反對、有異議,以此評定僧眾是否達成一致共識,體現僧團平等、民主與和合的羯磨法制度。

    本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程序之白四羯磨(一白三羯磨)最後的宣告結辯詞。
    在僧團集會中,針對特定事務(此處為將坐具分配給特定比丘)進行宣告並徵詢大眾意見。
    若大眾皆默然不語,即代表一致通過、僧伽認可。
    主事者隨即宣告此事已定,全體僧眾應當共同遵守並依此奉行。
    這體現了佛陀所創僧團「和合」與民主表決的根本精神。

名相註解
  • 僧時到:指僧團集會辦理羯磨事務的時機已經成熟,人數已足且和合。
  • 僧忍聽:僧伽默許、聽許。在律部羯磨法中,大眾保持沉默不反對即表示「忍聽」,代表大眾同意。
  • 自責汝心:律部術語,指責備、譴責自己的心念與行為,是僧團中犯戒者自我反省、發露懺悔以求清淨的修持步驟。
  • 與:律典語境中指依羯磨程序或律制規定進行給予、授與。例如授與戒體、給予別住、或分配僧伽財物等。
  • 如是持:如此受持、依此決定奉行與記憶。

此尼薩耆應捨與 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 成捨,突吉羅。捨與僧時,應往僧中偏露 右肩、脫革屣、向上座禮、右膝著地,合掌作 如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作新坐具 不以故者帖新者上,用壞色故,犯捨墮, 今捨與僧。」捨已當懺悔。前受懺人當作白: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作新坐具不以故 者帖新者上,壞色故,犯捨墮。今捨與僧。若 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懺。白如是。」 作是白已然後受懺。當語彼比丘言:「自 責汝心。」比丘報言:「爾。」僧即當還彼比丘坐 具,作白二羯磨與。應如是與。僧當差堪 能羯磨人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某甲 比丘作新坐具不以故者帖新者上,壞色 故,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還 此某甲比丘坐具。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 比丘作新坐具,不以故者帖新者上,壞色 故,犯捨墮,今捨與僧。僧今持此坐具還此 比丘。誰諸長老忍僧持此坐具還此比丘 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彼某甲比丘 坐具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27
白話直譯
若比丘在僧團中捨棄坐具後不歸還,犯突吉羅。若有人教說:「不要歸還。」也犯突吉羅。若轉作淨施、或自受用、或交給他人、或多次坐壞,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在僧團集會的地方放下了坐具,離開時卻不把它收回來,這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有人教唆說:「不要還回去。」。這種行為,屬於突吉羅罪。。如果是轉而作淨施處理、如果是自己直接接受、如果是派人送給別人、或者是多次坐臥而弄壞,這些行為都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出家眾於僧團集會、布薩或聽法等場合使用坐具(尼師壇),若在集會結束後將其遺留現場、不加收拾而離去,屬於行為失檢、不知惜物且造成大眾困擾,依律制判定為輕微的惡作罪,旨在培養比丘安詳穩重、愛惜公物與常住物的正念與威儀。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盜戒」或相關隨相。
    在律典中,判定盜罪成立與否,除了親自動手竊取外,「教人盜」(教唆、指示他人行盜或不歸還他人財物)亦構成犯戒之要件。
    此處指若有人出言教唆、指示他人將不屬於自己的財物截留、不予歸還,在律制上將依此起心動念與實際造成的業果來結罪。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罪相的結語。
    根據《四分律》等律部語境,「者」承接前文所述的特定違犯行為,若僧眾有該當行為,即構成「突吉羅」罪。
    這屬於輕微的惡作、惡說罪,用以規範僧團日常的威儀與言行舉止。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戒條中關於特定物品或衣服處理的規範。
    僧眾對於非時衣或不淨物,需依律制進行「淨施」等法定程序。
    若未依軌則而私自轉作淨施、自行受用、私下送人,或因不愛惜而頻繁坐臥導致損壞,皆結「突吉羅」輕罪。
    此處展現僧團對於信施之物與僧用器物的嚴格管理,防範私心流轉與輕慢浪費。

若比丘 於僧中捨坐具竟,不還者,突吉羅。若有人 教:「莫還。」者,突吉羅。若轉作淨施、若自受、 若遣與人、若數數坐壞,一切突吉羅。

28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如果這樣做,就犯了突吉羅罪(惡作罪);。如果是學法女、沙彌、沙彌尼違反了這條戒律,則屬於突吉羅罪(惡作罪)。。這就叫做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結罪判文。
    在《四分律》中,當規定某項戒條時,若比丘尼違反該項行為,則依其情節輕重判定罪名。
    此處判定為違反輕垢罪中的「突吉羅」罪,用以規範僧團行為,令僧眾保持威儀並防護自心。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犯相判定。
    在僧團戒律中,此條戒法主要針對比丘或比丘尼,但若未受具足戒的沙門三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違反,則依律部下罪(突吉羅)來制罰,用以規範僧團所有成員的威儀與行為。

    此句為律部對特定行為進行定罪的結語。
    在《四分律》等戒本與律解中,於具體列舉完構成某種罪相的制戒緣起、因緣或行為條件後,以此句判定該行為已確立構成該項戒條的違犯,作為僧團結罪、論處或行懺悔法的法理依據。

比丘尼, 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 謂為犯。

29
白話直譯
不犯者,是因為裁剪舊物補貼新物,或因顏色損壞;若原本就沒有,需重新製作,或他人代作,或已取得成品,或純因舊物製作,皆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是,剪下一塊舊布縫貼在新的衣服上,這是為了破壞新衣服過於鮮明、完好的顏色(以符合染壞色的戒律規定);。如果他自己沒有能力再做新的,或者由別人幫忙做,或者得到已經做好的,或者是完全用舊的材料來改做,這幾種情況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比丘衣服(迦絺那衣或一般製衣)的持犯規定。
    佛制比丘不可穿著顏色鮮明、質地完好的新衣,必須經過「壞色」(即染成不正色、青黑木蘭色,或縫補舊布破壞其新好相)方能受持。
    此處指出若為了符合壞色制戒,特意剪取舊布貼補在新衣上,則不屬於違犯過失。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不犯」開緣條文。
    佛教戒律在判定是否犯戒時,皆有極其嚴密且人性化的考量。
    此處說明若比丘(或特定受戒者)並非出於貪心或違規自行營作,而是因為客觀條件不具足、接受他人現成之物,或是利用舊有物料進行回收改造,則不違背該條戒律的規範本意,因此判定為「不犯」。

名相註解
  • 自無得更作新者:自己缺乏能力、材料或條件,而無法再度營作、縫製新的器物。
  • 純故者:完全使用舊有的物料或廢舊布料。

不犯者,裁取故者帖新者上,壞色 故;若彼自無得更作新者,若他為作,若得 已成者,若純故者作,不犯。

30
白話直譯
不犯者,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或因癡迷、瘋狂、心亂、病痛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包括:第一,在這條戒律最初還沒有制定下來的時候;第二,精神失常發狂、神智不清,或是被極度的病痛與煩惱所折磨而失去理智的時候。
法義解析
  • 律典中每條戒相後多設有「不犯」的特殊裁量標準,用以界定罪責的成立與免除。
    此處指出律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則(最初未制戒),以及因精神狀態異常、生理極度痛苦導致失去自由意志與行為認知能力時(癡狂、心亂、痛惱所纏),不具備犯戒的故意與能動性,故不成立罪相。

不犯者,最初未 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31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跋難陀釋子在路上行走,撿到許多羊毛,串在杖頭上扛著走路。諸居士見了責備說:「沙門釋子怎能販賣羊毛?」便問道:「大德!這羊毛要賣嗎?」諸比丘聽到這話後,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責備跋難陀說:「怎能撿羊毛串在杖頭上扛著走路?」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將此事緣由詳實稟告世尊。世尊因此召集比丘僧,呵責跋難陀釋子:「你所作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怎能自己撿羊毛扛在路上,還被居士譏諷?」世尊以種種方便呵責後,告訴諸比丘:「這癡人!多處有漏,最初就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條義,乃至正法久住,說戒時應如是宣說:若比丘在路上撿到羊毛,若無人可持,可自持,最長不得超過三由旬。若無人可持,自持超過三由旬,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這時候跋難陀釋子在路上走,得到了很多羊毛,他就把羊毛穿在串在手杖的頂端,挑在肩上在路上走。。居士們看到這件事後,都表示不滿並責備說:「出家修行人怎麼能做買賣,在這裡販賣羊毛呢?」。就問對方說:「大德!。「這羊毛要賣嗎?」。比丘們聽到這些話以後,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苦行、樂於學習戒律且有羞恥心的比丘,紛紛責怪跋難陀說:「你怎麼會把羊毛串在手杖頂端,就這樣挑著在路上走呢?」。各位比丘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以頭頂和麪部頂禮佛陀的雙足,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向佛陀報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當面責備跋難陀釋子說:「你的這些行為是不對的,這不符合出家人的儀態、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不符合隨順教法的修行,是完全不該做的事。」。為什麼要自己拿羊毛挑在路上走,結果被在家的居士們譏笑呢?。佛陀用種種方法嚴厲斥責之後,對大眾比丘說:「這個愚癡的人!。這是許多煩惱和過失產生的根源,也是最先違犯戒律的人。。從今以後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能成就十種利益並讓正法長久興盛,若要宣說戒本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在路上行走時得到羊毛,如果沒有人能幫忙拿,可以自己攜帶,但最遠只能帶到三由旬的距離。。如果沒有人幫忙提攜,比丘尼自己攜帶(非時衣等戒律規定之物)超過了三由旬的距離,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敘事(序分),交代佛陀宣說此戒律或法義的時間與地點。
    律部語境強調結戒的因緣與歷史事實,以此確立戒條的真實性與權威性。

    本句記敘跋難陀比丘在旅途中收集並攜帶大量羊毛的行為。
    此情節為《四分律》中制定比丘背負羊毛行路等相關戒律(如「持羊毛過限戒」等)的緣起背景,反映了佛陀依僧團具體過失而制戒的因緣。

    此句記述了在家居士對出家僧侶從事世俗商業販賣行為的社會輿論與批判。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的職責在於修道、託缽、弘法,而非從事謀利活動。
    僧侶涉足商業買賣(如販賣羊毛)會引發大眾譏嫌,這也是佛陀制定僧團戒律、禁止非時非道追求財利的重要因緣(制戒緣起)。

    此處為律部經典中,僧眾或信眾在遇到特定情境時,向具德比丘或尊者提出詢問的敘事開頭。
    律典著重因緣、戒律制定的背景與次第教法,此處之「大德」為律部語境中對年長或具戒德之比丘的尊稱。

    本句為《四分律》中比丘或俗人買賣交涉時的詢問語。
    律典記載僧團日常生活中的資具往來、制戒因緣,此處為針對羊毛等物資進行交易或索取時的日常對話,應依律部務實、寫實的語境解讀,無高深之法界象徵義。

    本句記述僧團中持戒清淨、修持苦行的比丘,對跋難陀比丘不顧威儀、攜帶多餘羊毛行走的行為提出質疑與制止。
    在律典語境中,這展現了清淨僧團內部的互相監督機制。
    佛陀制戒通常因人成事,透過僧眾的反映與嫌責,進而確立僧侶日常行為與威儀的規範,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社會的尊重。

    本句描述律典中比丘向佛陀請法或報告事件的標準儀軌。
    比丘們在遇到僧團糾紛、戒律疑義或生活事件時,依循「往詣佛所」、「頂禮雙足」、「退坐一面」的恭敬行儀,隨後將事件因緣(緣起、前因後果)如實向佛陀稟告,作為佛陀制戒或開示的緣由。
    在律部語境中,這展現了僧團凡事依循佛陀教導、制戒必有因緣的務實與嚴謹特質。

    本句為律部制戒的經典敘事。
    佛陀因跋難陀的違規行為而召集大眾,並對其進行嚴厲呵責。
    佛教戒律的制定皆因特定因緣而起(隨犯隨制),佛陀透過指出其行為違背「威儀」、「沙門法」、「淨行」與「隨順行」四個層面,闡明僧侶行為應具備的道德與修行標準,以此作為制戒的依據。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羊毛相關規定的緣起(制戒因緣)。
    佛陀制戒不許比丘自行攜帶、搬運過量或不合威儀的羊毛,因出家僧眾應以修道、乞食為務,若如俗人般親自挑擔羊毛於道路行走,會引發在家居士的誤解與譏嫌,認為出家眾與俗人無異、涉入商業或貪求世俗物資,損害三寶形象。
    此處體現律部「為令正法久住、為防世人譏嫌」的制戒原則。

    此句展示佛陀制定戒律時的因緣與程序。
    在律典中,凡有比丘造作不淨行或違反僧團德行,佛陀必先召集大眾,對犯錯者進行「以無數方便呵責」,指出其行為之過患,隨後常稱其為「癡人」(愚癡之人),以此警惕大眾,隨後方申明法義並制定相應戒條。
    此舉非出於嗔恨,而是為了導正僧團風氣,護持正法久住。

    此句出自《四分律》,用於指明特定犯戒行為或當事人(如六羣比丘或某特定犯戒者)是引生種種有漏煩惱與過失的起因,並且是該條戒律制修的起首者(即「第一犯者」,制戒的緣起)。
    律典中通常以此句來總結犯罪因緣,並作為佛陀制定戒律的依據。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比丘在旅途中獲得羊毛的實際情況,制定此條戒律(尼薩耆波逸提法之一)。
    「集十句義」是指佛陀制戒的十種利益與核心目的,包含攝取僧、極攝僧、令僧安樂、折伏無羞人、有慚愧者得安樂、不信者令信、已信者增益、斷現在有漏、滅未來有漏,以及令正法久住。
    此戒限制比丘自持羊毛的距離,旨在防止比丘過度積蓄或因搬運物質而妨礙修行與威儀。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處置比丘尼在特定狀況下(如無人協助背負或代持衣物時)的行為限制。
    律藏重視因緣與行為邊界,設定「三由旬」為空間移動的法定限度,若違反此界限則構成違犯。
    此條文旨在規範僧團成員的威儀,避免因過度負重遠行而招致世俗譏嫌或妨礙修道。

名相註解
  • 跋難陀:佛陀弟子,釋迦族人。常與難陀、迦留陀夷、慈地、摩訶羅、馱婆摩羅子等人合稱「六羣比丘」,在律藏中常因種種過失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人物。
  • 釋子:指佛陀的弟子、出家比丘。因佛陀出身釋迦族,後世弟子跟隨佛陀出家,故以「釋」為姓,稱為釋子。
  • 居士:梵語 gṛhapati,此指信奉佛法、居家過日子的在家信眾或一般大眾。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意譯為勤息,泛指當時印度各出家修行者,在此專指佛教出家僧侶。
  • 不:語助詞,同「否」,表詢問。
  • 學戒:學習與修持僧團的戒律規範。
  • 跋難陀釋子:跋難陀為釋迦族的出家比丘,常與難陀(六羣比丘之一)並稱,在律藏中常因示現違犯種種品行而成為佛陀制戒的緣由。釋子指釋迦佛的弟子或出身釋迦族者。
  • 譏:譏嫌、指責、非難。因出家眾行為不符威儀,導致大眾產生負面評價。
  • 由旬:古印度長度單位,一由旬相當於帝王一日行軍的距離,具體里程諸說不一(約合現今幾十里)。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跋 難陀釋子道路行,多得羊毛,貫杖頭擔在 道行。諸居士見嫌責言:「沙門釋子云何販賣 羊毛?」即問言:「大德!此羊毛賣不?」諸比丘聞此 語已,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 慚愧者,嫌責跋難陀言:「云何取羊毛貫杖 頭擔在道行耶?」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 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跋難陀釋子:「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云何自取羊毛擔在道 行,乃為居士所譏?」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 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 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道路 行得羊毛,若無人持,得自持乃至三由旬。 若無人持,自持過三由旬,尼薩耆波逸提。」

32
白話直譯
比丘的規定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編纂的省略語,意指「比丘」一詞的定義、資格與法義內涵,已在前面經文中詳細解釋過,此處不再贅述,依循前文定義判讀即可。

比丘義如上。

33
白話直譯
若比丘在路上或住處撿到羊毛,確有需要時可取用。若無人可持,可自持至三由旬。若有人可持,應對其說:「我現在有此物,請幫我攜帶。」直到目的地,比丘在此期間不得幫忙攜帶。若幫忙攜帶,犯突吉羅。若讓比丘尼持超過三由旬,犯突吉羅。若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攜帶超過三由旬,犯突吉羅。除了羊毛,若攜帶其他物品,犯拘遮羅。若是乳葉草、芻摩、麻、廁羅婆尼,攜帶超過三由旬者,犯突吉羅。若又將其他物品掛在杖頭上行走,也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在路上行走時,或者在居住的地方得到羊毛,只要是有需要的人就可以拿取。。如果沒有人幫忙攜帶,自己攜帶的距離最遠不能超過三由旬。。如果有人拿著,應當對那個人說:「我這裡有這個東西,請幫我一起拿。」。在到達那個地方之前,比丘在這段路程和時間裡,絕對不可以幫忙提拿或攜帶這件物品。。如果幫助他人拿持,則會犯下突吉羅罪。。如果讓比丘尼代為攜帶行李等物品,路途超過了三由旬(約三十多公里),這名比丘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讓學法女、沙彌或沙彌尼幫忙攜帶物品走超過三由旬的距離,就犯了突吉羅罪。。除了羊毛以外,如果攜帶其他的東西,例如拘遮羅、乳葉草、芻摩、麻或是廁羅婆尼,只要攜帶走超過了三由旬的距離,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比丘又把其他的行李物品掛在手杖頂端挑著走路,這也是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收取、蓄積或使用羊毛等生活物資的戒律規範。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生活的實際行為準則與作持因緣,此處明文規定比丘在行路中或居所處若拾得或獲得羊毛,在符合自身實際需要的原則下,是允許收取的,用以製作坐具或衣服等僧用物品,避免物資浪費,亦規範不應貪得無厭地收取不需要的物品。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條(如拾墮、波逸提法中關於衣物、鉢具或特定物品的攜帶限制)。
    律制規定,出家眾在某些特定情況下(如受持非時衣或代他人攜帶衣物等),若無淨人、居士或他人代勞,自己親自攜帶該物品的地理距離不得超過三由旬,否則即構成違犯,旨在防範僧尼過度積蓄或勞形於長途搬運,以維護其威儀與專修。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戒律生活中的具體對話指引。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規範比丘或比丘尼在處理僧物、餽贈物或隨身衣物等具體物品時,若遇到有人協助搬運或持拿,應如何以直白、如法的語言請求共同分擔或協助,用以界定物品所有權、看管責任與行為的清淨,避免因涉入不當索求或引發偷盜、私蓄等戒律嫌疑。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中關於衣食或器物攜帶的限制規定。
    在特定的界線或距離(乃至彼處)內,比丘在中間的過程或空間中,不得違規幫他人、尼眾或特定對象攜帶、代持器物,用以防範僧伽因財物交往而引發譏嫌、長養貪執,或違反結界之規定,此屬僧伽作持與止持的行為規範。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犯罪結罪判定。
    在四分律規定中,若出家僧眾違反戒條,協助他人拿持不應拿持之物(如特定非法器物或涉及違規之行為),依律部結罪判定為突吉羅罪。
    律部的判讀需嚴格依循因緣、戒相與犯罪構成要件,不可作任何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的發揮。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條,屬於「與比丘尼同行」或「令比丘尼持物」之相關戒相。
    律中為保護比丘尼免受勞役之苦,並防範男女僧眾因長時間同行或過度役使而引生譏嫌,故限制比丘令比丘尼持物的距離,若超過法定限度(三由旬)即構成違犯,處以突吉羅(輕垢罪)。
    此條展現佛陀因時因地制宜,規範僧團兩眾互動的清淨與慈悲。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此戒律規定比丘或比丘尼不得過度役使未具足戒的學法女與沙彌、沙彌尼,限制令其代為攜帶行李物品的行進距離不得超過三由旬(約二十多至三十幾公里),否則即結突吉羅罪。
    其修行意涵在於戒除對未具足戒者的過度依賴與勞役,保護年少或初學者的身心,並維護僧團的威儀與慈悲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為比丘戒中關於限制僧眾攜帶特定非衣料或特定植物纖維等物品遠行的規定。
    若超過法定距離(三由旬),則構成違犯輕垢罪。
    展現律宗因時因地制宜、防微杜漸以維護僧團威儀與減少資財執著的制戒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戒律規範。
    律中規定比丘行路時應保持端正莊嚴的威儀,若無特殊緣故(如疾病),將衣物以外的其他雜物掛在手杖前端挑擔行走,有失出家人應有的行步威儀,易引發俗人譏嫌,故定為輕垢罪。

名相註解
  • 住處:指僧眾居住、止宿的伽藍、僧房或臨時寄居之所。
  • 須者:指真正有實際需要的人。在律制中強調隨順清淨用度,反對無度蓄積。
  • 物:指僧眾隨身或生活所需的衣缽、資具等如法財物。
  • 乃至彼處:直到指定的某個處所、邊界或目的地。
  • 中間:在此兩地之間的路程、期間或空間範圍。
  • 助持:幫忙提拿、攜帶、執持或保管器物。
  • 拘遮羅:梵語 kucara 或相關植物音譯,指某種可用於編織或作特定用途的草本植物。
  • 乳葉草:指分泌乳汁的草本植物,古代印度常用作纖維、藥用或特定器物原料。
  • 芻摩:梵語 kṣauma,指亞麻、大麻等植物纖維所製成的布料或其作物原料。
  • 廁羅婆尼:梵語音譯,指某種特定種類的草、樹皮或纖維物。
  • 餘物:指衣服(如三衣)以外的其他雜碎生活用品或行李。

若比丘在道行,若在住處得 羊毛,須者應取。若無人持,自持至三由 旬。若有人持,應語彼人言:「我今有此物, 當助我持。」乃至彼處,比丘於此中間不得 助持。若助持,突吉羅。若令比丘尼持過三由 旬,突吉羅。若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持過 三由旬,突吉羅。除羊毛,若持餘物,拘遮 羅,若乳葉草、若芻摩、若麻、若廁羅婆尼,持 過三由旬者,突吉羅。若復擔餘物著杖 頭行者,亦突吉羅。

34
白話直譯
這尼薩耆應該交給僧團,無論是多人還是一人,不得私下交給個人。若交付不成,犯突吉羅。交付給僧時,應該前往僧眾中,偏袒右肩,脫去皮鞋,面向上座禮拜,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攜帶羊毛行走超過三由旬,犯捨墮,今交付僧團。」交付後應當懺悔。前受懺悔者應作白:「大德僧聽!這某甲比丘攜帶羊毛行走超過三由旬,犯捨墮,今交付僧團。若僧時已到,僧眾默許,我接受某甲比丘的懺悔。如是白。作此白後方可接受懺悔。應告訴那比丘:「自責你的內心。」比丘回答:「是。」僧團應將羊毛還給該比丘,並作二次羯磨。應如此給予。僧中應指派能作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這某甲比丘,攜帶羊毛行走超過三由旬,犯捨墮,今交付僧團。若僧時已到,僧眾默許,將羊毛還給某甲比丘。如是白。「大德僧聽!這某甲比丘,攜帶羊毛行走超過三由旬,犯捨墮,今交付僧團。僧團現在將此羊毛還給該比丘。哪位長老同意僧團將此羊毛還給該比丘者請默然,不同意者請說明。「僧已同意將羊毛還給某甲比丘,僧眾默許,故此事如是辦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件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的物品,應當要捨棄給僧伽大眾、或者多位比丘、或者一位比丘,不可以在離開僧伽大眾的情況下私自捨棄。。如果想要放棄或轉讓僧物、戒體(或作捨法),卻沒有如法完成手續、未能成立捨法,則犯了突吉羅(輕垢)罪。。把物品捨出給予僧團的時候,應當走到僧眾當中,偏袒露出一側的右肩、脫下皮革鞋子、向上座長老頂禮、右膝跪在地上、雙手合掌,像這樣向大家稟白:『大德僧眾們,請聽我說!』。「我比丘某甲獨自背著羊毛走路超過了三由旬的距離,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批羊毛捨出交給僧團。」。把不應持有的物品捨棄給僧伽或他人之後,應當向清淨比丘開白懺悔。。先前負責受理懺悔的人應當向大眾表白說:「具足大德的僧團請聽我說!。這位名叫某甲的比丘,因為自己挑擔著羊毛走路超過了三由旬的距離,違反戒律而犯了捨墮罪。現在他把這批羊毛捨棄出來,交還給僧團。。如果僧團準備好了,請僧團大眾聽許,由我來接受某甲比丘的懺悔。。像這樣對大眾表白說明。」。進行這樣的羯磨白告之後,纔可以接受對方的懺悔。。應當對那位比丘說:「你應該自己反省、指責自己的內心。」。比丘回答說:「是的。」。僧團應當把羊毛還給那位比丘,並透過宣告與表決一次的法律程序來通過這項決議。。應當按照這樣的方式來給予。。僧團之中應當按照前面的方法,選出一名有能力主持僧事會議的人,向大家這樣宣告:「請各位大德僧伽共同聆聽!。這位名字叫某甲的比丘,因為自己背著羊毛走路超過了三由旬的距離,違反戒律而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件羊毛物資捨出來交給僧團。。如果僧團處理這件事的時間已到,並且大家也同意,就應該把羊毛歸還給這位比丘。。回答說:「事情就是這樣的。」。「各位大德僧眾請聽!。這位某甲比丘,因為自己背著羊毛走路超過了三由旬的距離,違反了戒律而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件羊毛拿出來,捨給僧團。。僧團現在應該把這些羊毛,歸還給這位比丘。。各位長老,如果大家同意僧團把這些羊毛還給這位比丘,請保持沉默;如果有不同意的,請說出來。。「僧團已經同意把羊毛分給某某比丘了。僧團大眾都同意這件事,因為大家都保持沉默沒有異議,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並依此執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說明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時,其違犯之非非物或超量非法持有的物品,必須依據律法程序向僧伽大眾(四人以上)、眾多人(二至三人)或特定一人進行懺悔並捨棄。
    律制規定「不得別眾捨」,強調懺罪與捨物必須在僧團法事制度的監督下公開進行,不可私下通融或逃避僧團監督,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嚴肅性。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戒律持犯的規範。
    在律制中,諸如捨財、捨衣、捨藥或捨戒等行為,皆有其法定的作法與程序(如向他人對說或作羯磨)。
    若行者內心雖欲放棄,但在作法程序上不圓滿、不合法,導致「捨」的法律效力未能成立,在律上便構成犯戒,處以「突吉羅」罪,用以警惕僧眾對律儀作法的嚴謹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在處理或捨出不合律制規定的物品給予僧團時,應遵循的儀軌與白僧程序。
    這屬於律部中有關威儀與作法羯磨的規範,展現了僧團整體的和合與對戒律的敬重,不能以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來做過度延伸解讀。

    此句為比丘違反戒律時,向僧伽進行懺悔並捨棄違犯物品的羯磨(儀軌)宣告。
    根據《四分律》規定,比丘若自行擔持羊毛行走超過三由旬的限度,即觸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
    修行者必須在僧伽大眾前坦白罪過,並將違犯的羊毛捨給僧團,才能透過懺悔恢復清淨。

    此句為律部戒條中處理「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的標準羯磨程序。
    比丘(或比丘尼)若犯了非法蓄積過量衣物、缽具等罪,必須先將該非法財物「捨」給僧伽、大眾或個人,隨後才能「當懺悔」其突吉羅或波逸提罪,使戒體回復清淨。
    若不先捨棄罪物,懺悔則不成就。

    此處屬於律典中實施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的儀軌程序。
    當比丘犯戒欲進行懺悔時,必須由先前負責受理其懺悔的清淨比丘,在僧伽集會中出面為其作白(宣告說明案由),請求全體僧團聽受並主持後續的審查或除罪程序。
    這體現了佛教律制中集體審理、公開透明的僧事原則。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殘、捨墮等戒相的條文。
    此處處理的是比丘違規私自攜帶羊毛超過法定距離(三由旬)的結罪與懺悔程序。
    依據律制,比丘若犯捨墮罪(尼薩耆波逸提),必須先將違犯戒律的物品(此處為羊毛)捨給僧伽或大眾,然後才能在僧中進行懺悔,以回復清淨。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的宣告白文。
    在僧團中辦理僧事(如羯磨懺悔)時,主持者先確認時機已到、人數具足、條件許可,隨即向大眾宣告,懇請僧團默許並證明,由其代表或依制接受該比丘的罪咎懺悔,以恢復其清淨僧體。

    此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之固定結語。
    在上座或羯磨師向僧眾宣告完特定提案(羯磨文)後,以此句表示向大眾表白、稟告的內容如上所述,隨後僧眾將對該提案進行表決或默認。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僧伽羯磨程序。
    在完成特定的白告(宣告)程序之後,僧伽或受懺者方具備合法的資格去接受犯戒者的懺悔,使罪相得以清淨,體現了律制中程序合法性與儀軌嚴肅性的要求。

    本句屬於律部中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的羯磨或教誡儀軌。
    當比丘犯戒且不願捨棄惡行時,僧伽內部或依律行事的比丘應依法對其進行勸諫與警告,要求其內省並引發羞愧心,以此促使其發露懺悔、改過自新,維護僧團的清淨。

    此句為律典中僧眾僧伽業事或日常對話的常見應答。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比丘依僧團集會或執事詢問,作如實、簡要的肯定答覆,展現律制下僧團生活的和合與質直。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僧事處理程序。
    依據《四分律》規定,比丘若犯了與羊毛相關的尼薩耆波逸提罪(捨墮),在向僧團認罪並交出違規物品後,僧團必須依據戒律程序,透過白二羯磨的方式,將物品合法歸還給該比丘,使其得以繼續使用,完成整套懺悔與處理的僧事程序。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羯磨(僧事表決與執行)或日常僧事處置的具體規範指令。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此句是用於規範僧眾在進行某種物資分配、戒體授與或處分程序時,必須嚴格依循前文所述的特定作法與儀軌來執行,不得擅自變更,以確保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之僧事程序。
    在僧團處理重大事務(羯磨)時,必須先在僧眾中選出一位熟悉戒律、能如法主持會議的僧人(堪能羯磨人),由其向全體僧眾進行正式的宣告(作白),以徵求大僧伽的同意。
    這展現了律宗實踐中的民主表決與大眾共決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比丘步行背負羊毛的距離若超過三由旬(律制上限),即結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
    此處為犯戒比丘依律向僧團進行懺悔、捨棄違規物品的儀軌宣告詞。
    必須先將違規擁有的物品捨給僧伽,才能進一步懺悔罪過,體現僧團戒律的嚴肅性與財物共資的集體原則。

    此句為律部中「羯磨」(僧團會議)的宣告表白語體。
    在僧團集會處理僧事時,上座或維那會以此固定句式向大眾宣告,確認大眾是否皆已出席並保持專注(時到),以及大眾是否同意進行此項議案(忍聽)。
    此處法義在於體現僧團「和合、民主」的體制,任何財物的處分或僧事的決定,皆須依律法程序通過大眾的默許或表決,不可由個人私自決定。

    此句為律藏對話中的常見制式應答語。
    比丘在受僧伽或上座前輩詢問時,用以表達確認、遵從或如實回報事實的答話,展現僧團中長幼有序、如實相告的互動禮儀。

    此為律藏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羯磨文的標準開頭。
    說此語者向僧團發言,籲請全體與會僧眾一心專注聆聽即將宣讀的事相或白四羯磨內容,為成就羯磨法公信力與合法性的必要前置宣告。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殘、捨墮等戒相的懺悔儀軌。
    比丘違反了「不得自行持羊毛行過三由旬」的戒條,構成「尼薩耆波逸提」(捨墮)。
    依律制,犯此罪者必須將非法受蓄或持有的物品(此處為羊毛)在僧伽、大眾或一人前捨出,並進行懺悔,方能得清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殘法(或比丘尼捨墮法)中有關財物處置的僧事程序。
    依照律制,比丘若有違犯涉及財物的戒律,在向僧伽認錯並捨棄違法所得的物品後,僧伽審查完畢,應依羯磨程序將財物(如羊毛)再歸還給該比丘,使其得合法使用,用以彰顯律法處分與慈悲治罰的調柔精神。

    此句為律部僧事羯磨(僧團會議)中的宣告語,屬於「白四羯磨」或「單白羯磨」中徵詢大眾意見的特定程序。
    律航中處理僧眾財務或犯戒處分時,須經由僧伽共同審查,以大眾「默然」表示無異議通過,若有異議則須當場提出(說),體現律制民主與和合僧團的運作特點。

    本句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結句。
    在羯磨法中,上座或羯磨師向大眾宣告提案後,若僧眾皆保持默然,即表示無異議通過(默然認許)。
    此句是宣告該項將羊毛分給特定比丘的決議已經成立,僧眾應共同遵守執行。

名相註解
  • 一人:指一位清淨比丘。
  • 報言:回答說。
  • 如上:指如同上文所規定的方式或程序。

此尼薩耆應捨與僧、若 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 突吉羅。捨與僧時,應往僧中,偏露右肩、 脫革屣、向上座禮、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 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擔羊毛行過三 由旬,犯捨墮,今捨與僧。」捨已當懺悔。前受 懺人當作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擔 羊毛行過三由旬,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 時到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懺。白如是。」作 是白已然後受懺。當語彼比丘言:「自責 汝心。」比丘報言:「爾。」僧即當還彼比丘羊毛, 作白二羯磨。應如是與。僧中應差堪能羯 磨人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 丘,擔羊毛行過三由旬,犯捨墮,今捨與 僧。若僧時到僧忍聽,還某甲比丘羊毛。白 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擔羊毛行過 三由旬,犯捨墮,今捨與僧。僧今持此羊毛 還此比丘。誰諸長老忍僧持此羊毛還此 比丘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某甲 比丘羊毛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35
白話直譯
若比丘於僧中交付後未歸還,犯突吉羅。若有人教說:「不要歸還。」也犯突吉羅。若又轉作淨施、或交給他人、或多次使用,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在僧團大眾面前完成了捨戒的儀式,卻仍留在僧團中而不離開還俗,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又有人教唆說:「不要還回去。」。者,犯突吉羅罪。。如果再將這件物品轉作淨施,或者送給別人,或者多次拿來使用,這些行為都屬於違反戒律的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佛教戒律中,比丘若欲還俗,必須在僧團(僧中)依合法儀式宣白捨戒。
    一旦捨戒程序完成,該比丘在法理上已非出家僧人,應立即離開僧團、恢復俗人身分與裝束。
    若捨戒已完畢,卻仍賴在僧團中不肯離開還俗,即觸犯了律法中的輕微罪(突吉羅),以此維護僧團的純潔與戒律的嚴肅性。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盜戒(波羅夷罪)的成立條件或相關犯相。
    在律部語境中,「教言莫還」屬於教唆他人不歸還執管之物(或借得之物、竊取之物),在審理是否構成非與取(盜罪)的業道完成中,屬於促成他人決定不還財物、斷絕物主所有權的關鍵言行。

    本句為《四分律》中判定製犯條文的結語。
    根據律部語境,「者」承接前文所述的特定違犯行為,「突吉羅」則為該行為所判定歸屬的罪名階位。
    此處不涉及大乘或論書之玄理,純屬出家戒律中行為規範的違犯判定。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說明比丘在處理特定僧物或因緣限制的物品時,若未依律法規定,私自將其轉作淨施(透過他人輾轉代為管理以符合持物規定的作法)、轉贈他人,或是頻繁、任意地拿來使用,皆不合乎律制。
    依據律宗框架,此類輕微的違犯行爲皆結歸為「突吉羅」罪,旨在戒除比丘對財物的染著與不當處置。

若比丘僧中捨竟,不還者,突吉羅。若復有人 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復轉作淨施、若遣 與人、若數數用,一切突吉羅。

36
白話直譯
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凡是突吉羅,皆屬於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正學女、沙彌和沙彌尼,如果違犯了這項戒條,全都是犯了突吉羅(惡作)罪,這就叫做破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違犯戒條之主體與罪相的判定。
    在《四分律》的僧伽婆屍沙法中,此句明文規定除了大僧(比丘)之外,其餘四眾出家弟子(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有相同的違犯行為,其所結罪相皆為突吉羅(輕垢罪)。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不同身分者隨犯隨結的因緣與次第,不容混淆。

比丘尼、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一切突吉羅,是謂為犯。

37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形有:若攜帶至三由旬,或少於三由旬,或有人協助攜帶,或言語請人攜帶,乃至於某處中間不再協助搬運,使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搬運三由旬,或搬運毳莊、毳繩,或搬運頭髮、頸毛、腳毛,或製作帽子、保暖巾、包裹皮鞋,皆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下情況不屬於犯戒:如果攜帶的距離剛好滿三由旬,或者少於三由旬;或者是有人把東西交給代持的人,或者吩咐他人幫忙攜帶,以至於到了某個地方的途中不再協助分擔分量,而讓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幫忙攜帶不超過三由旬的距離;或者是攜帶獸毛、裝飾用的毛繩;或者是攜帶頭髮、脖子上的毛或腳毛;或者是用這些材料來製作帽子、製作遮陽防熱的巾物、包裹皮革鞋,這些情況全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尼(或比丘)在特定戒條(如涉嫌過度役使、攜帶過重或特定違禁物物品等)中的開緣(不犯條件)。
    律典在制定禁止行為後,皆會詳細列出不構成犯戒的特殊情境,包括空間距離的限制(三由旬內)、非主動強求的代持、特定身分出家眾(如式叉摩那、沙彌等)在合法範圍內的協助,以及所攜帶、製作的特定生活實用品(獸毛、毛巾、鞋履包裹物等),以此明辨戒相之持犯界線,兼顧實際修道生活之便利與威儀。

名相註解
  • 毳:指鳥獸的細毛或獸毛。

不犯者,若持至三由旬、若減三由旬、若有人 與持者、語使持,乃至某處中間更不助擔, 使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擔三由旬, 若擔毳莊毳繩、若擔頭毛項上毛脚毛、 若作帽、若作攝熱巾、若裹革屣,盡無 犯。

38
白話直譯
無犯的情形有: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或因癡狂、心神錯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不算犯戒,是指在最初佛陀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的時候,或者當事人正處於精神失常、神智不清、身體或心理遭受極大痛苦折磨的狀態下,失去了行為控制力。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律部開遮持犯中的「不犯」原則,展現佛陀制戒的理性與慈悲。
    律典中每條戒律的開緣,通常包含「創犯不罰」(最初未制戒前不處罰首犯者)以及精神、身心失控時的豁免條款。
    凡非出於正常、自主的犯罪動機與意識(如癡狂、心亂、病痛逼惱而失去理智),在律制上皆不評定為犯戒。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 纏。

39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釋翅瘦迦維羅衛的尼拘律園。當時六群比丘取羊毛製作新坐具,讓比丘尼清洗、染色並擘開羊毛。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為染色時,手被染色弄髒,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站立一旁。世尊明知故問:「為何瞿曇彌你的手染有顏色,像染色師一樣?」她白佛說:「六群比丘想製作新坐具,拿羊毛來讓我們清洗、染色並擘開,所以手被染髒。」隨即頂禮佛足,返回住處。當時世尊因這個因緣召集比丘僧團,明知故問六群比丘:「你們真的製作新坐具,讓比丘尼清洗、染色並擘開羊毛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六群比丘說:「你們的行為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麼做。怎能讓比丘尼清洗、染色並擘開羊毛?」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後,告訴諸比丘:「六群比丘愚癡之人!有多種有漏之處,最初就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說戒時應這樣說:若比丘讓比丘尼清洗、染色並擘開羊毛者,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佛陀住在釋迦族的迦毗羅衛城尼拘律樹園中。。那時候,六羣比丘拿了羊毛要製作新的坐具,並差遣比丘尼幫忙清洗、染色和撕開梳理羊毛。。大愛道比丘尼在染衣服的時候,染料弄髒了手。她前往佛陀居住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頂禮佛陀後,在一旁恭敬地站著。。世尊心裡明白卻故意開口詢問:「瞿曇彌,為什麼妳的手沾滿了染料,看起來就像個染布的工匠呢?」。就對佛陀說:「六羣比丘想要做新的坐具,拿了羊毛來叫我們幫忙清洗、染色和梳理,所以才會把手弄得這麼髒。」。就以頭面接足頂禮佛陀,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世尊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雖然心裡明白卻特意詢問六羣比丘:「你們是不是真的做了新的坐具,然後叫比丘尼幫忙清洗、染色和彈打棉絮?」。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用種種方式嚴厲責備六羣比丘說:「你們的所作所為是錯誤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不符合沙門的戒律法度,不是清淨的修行,也不符合隨順佛法的行持,是完全不應該做的事。」。「為什麼要讓比丘尼做清洗、染色和撕理羊毛的事情呢?」。佛陀用種種方法嚴厲斥責之後,對大眾比丘說:「六羣比丘這羣愚癡的人!。在許多容易引發煩惱與過失的情境中,他是第一個違犯這條戒律的人。。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包含了十種利益乃至能讓正法長久保存。想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念誦:如果比丘支使比丘尼幫忙清洗、染色、撕開理順羊毛,便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時間與地點。
    背景在佛陀的故鄉迦毗羅衛城,此處制戒的因緣多與釋迦族的出家人或居士相關,展現律典依因緣、次第而建立僧團規範的原始教法語境。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六羣比丘因差遣非親裏比丘尼從事洗染、撕理羊毛等雜務,從而引發僧團戒律的制定。
    在律典語境中,此舉違反了佛陀對出家大眾所立的行為規範,旨在保護比丘尼免受無謂勞役,並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形象。

    本句記述大愛道比丘尼(摩訶波闍波提)在染製僧僧衣時遭遇染料弄髒手的因緣,進而引發後續向佛陀請示律制規定的記載。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起居細節是制定戒律、規範僧團生活(如衣服顏色、染色器具使用)的重要緣起,展現出早期僧團依循現實問題而制戒的因緣教法。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描述世尊與佛姨母大愛道(瞿曇彌)之間的日常互動。
    律典中常有「知而故問」的語境,世尊雖具備一切智、了知弟子行為與緣由,但為了引導弟子陳述事實、藉此因緣制定戒律或開示法要,故採取詢問的方式。
    這展現了佛陀依循現實因緣建立僧團秩序的教育手段,屬於律部實事求是的特質,不涉及後期大乘的玄妙象徵或法界圓融義。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記述居士或比丘尼向佛陀訴說六羣比丘役使他人處理羊毛的情況。
    在律典語境中,六羣比丘常表現出不顧威儀、好集蓄物品並勞擾他人的行為,此處的投訴成為佛陀制定有關製作坐具與處置羊毛相關戒律的因緣(如禁止過度蓄積或強役他人作衣物)。

    此句記述比丘或信眾向佛陀請益或稟報完畢後的告退儀軌。
    「頭面禮佛足」為佛教極尊崇的接足頂禮律儀,展現對佛陀身業的至敬;隨後「還所止處」則體現僧團大眾各安其所、遵循戒律生活的日常常態。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關於「使比丘尼浣染擘坐具」的戒律因緣。
    佛陀為制定戒律,建立僧團清淨與和合,故依此事件召集大眾。
    律藏中「知而故問」為佛陀制戒的固定教化儀軌,旨在令違犯者親自承當,以便制戒屏除僧團過失。

    此為律藏中僧眾或當事人接受質詢、陳述事實的對話。
    在《四分律》的僧伽處置或戒律審查語境中,當事人直言承認客觀事實,不隱瞞欺誑,是據實答辯、進行後續羯磨或定罪的法律事實依據。

    此處為佛弟子或對話者向釋迦牟尼佛稟白、稟報時的稱呼語,屬於對話結尾或連續陳述中的尊稱,用以表達最深敬意。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背景。
    當僧團中有比丘行為失檢(此處指六羣比丘),佛陀便會依此制戒。
    佛陀所提出的「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是評判僧侶行為是否違背戒律的四種核心判準,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信。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為居士或佛陀對於僧團行事不當的訶責語。
    律典中制定戒律多因僧眾的某些行為引發世俗居士的譏嫌,如讓出家尼眾從事基層繁重的紡織勞務,不僅有違出家修道本務,亦與世俗在家僕役無異,故引發非議。

    此句記述釋迦牟尼佛因應僧團成員犯錯,先以種種權巧方便進行嚴厲的教誡與斥責,隨後向大眾比丘開示,指出犯錯者的愚癡行為。
    在律典語境中,「癡人」並非世俗的謾罵,而是指缺乏法隨法行、不明因果、違反戒律的無明之人。
    佛陀以此為契機,準備宣說制定戒律的因緣(結戒)。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制定戒律的緣起說明。
    在比丘或比丘尼因煩惱而做出不當行為、引生漏法(過失)時,佛陀依此首位違犯者(制戒緣起之人)的行徑而制定相應的戒條,以此杜絕未來僧團中類似過失的發生。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比丘過度役使比丘尼做雜務、妨礙其修道而制定此戒。
    制戒根本在於「十句義」(即攝取於僧、僧歡喜、僧安樂、未信者信、已信者令增長、難調伏者令調伏、慚愧者得安樂、斷現在漏、滅未來漏、正法久住),以此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
    比丘若違犯此制,使令非親裏比丘尼為其處置羊毛之浣、染、擘等工序,即構成犯戒。

名相註解
  • 釋翅瘦:即釋迦族。此處「瘦」為音譯尾音或方言轉譯,指釋迦族人的聚落或國家。
  • 迦維羅衛:古印度城名,又譯為迦毗羅衛,是釋迦族的首都,亦是佛陀成道前的故鄉。
  • 尼拘律園:由尼拘律樹(又譯尼拘陀樹,即印度榕、菩提格樹)組成的園林。此園由釋迦族人供養給佛陀僧團,是佛陀在故鄉的主要駐錫地與說法場所。
  • 浣染擘:指清洗(浣)、染色(染)與撕開理順羊毛(擘)。
  • 摩訶波闍波提:意譯大愛道,佛陀的姨母,也是佛教僧團中第一位出家的比丘尼。
  • 染:指染製僧衣(袈裟)。依律制,出家人的衣服不可用正色,需經染色(壞色)程序方可穿著。
  • 知而故問:律典常見術語,指佛陀雖然以智慧了知一切,但為了因緣敷演、制戒或教化,而特意發問。
  • 瞿曇彌:指大愛道瞿曇彌(Mahāprajāpatī Gautamī),佛陀的姨母,亦是佛教僧團中第一位出家比丘尼。「瞿曇彌」為其族姓女子的稱呼。
  • 頭面禮佛足:亦稱接足禮。以自身至尊的頭面,禮拜佛陀至卑的雙足,為印度及佛教最頂級的敬禮儀式。
  • 所止處:指僧眾修行、居住的處所或精舍阿蘭若。
  • 浣染:清洗與染色。
  • 擘羊毛:將羊毛彈擘、撕理或撥鬆,以便進行紡線或製作毛氈的前置工序。
  • 擘:音bò,用手把東西分開,此處指將羊毛撕開、彈理,使其蓬鬆以利紡織。

爾時佛在釋翅瘦迦維羅衛尼拘律園。時 六群比丘取羊毛作新坐具,使比丘尼浣染 擘。時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為染,染色污 手,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已在一面立。時 世尊知而故問:「何故瞿曇彌汝手有染色,猶 若染師耶?」即白佛言:「六群比丘欲作新 坐具,持羊毛來使我等浣染擘,是故污 手。」即頭面禮佛足,還所止處。爾時世尊,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知而故問六群比丘: 「汝等實作新坐具使比丘尼浣染擘耶?」報 言:「實爾。世尊!」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 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乃使比丘尼 浣染擘羊毛?」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 諸比丘:「六群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 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 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 使比丘尼浣染擘羊毛者,尼薩耆波逸提。」

40
白話直譯
如此世尊為比丘制定戒律後,諸比丘各自心生疑慮,不敢讓親屬比丘尼清洗、染色並擘開羊毛。佛說:「准許親屬可以清洗、染色並擘開羊毛。」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若比丘讓非親屬比丘尼清洗、染色並擘開羊毛者,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像這樣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之後,比丘們心裡各自有了顧慮和懷疑,不敢再讓跟自己有親戚關係的比丘尼幫忙清洗、染色或撕理羊毛。。佛陀說:「允許僧侶讓自己的親戚幫忙洗衣服、染衣服和彈擘棉花。」。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如果比丘支使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來幫忙清洗、染色、撕細梳理羊毛的話,這屬於尼薩耆波逸提罪,需要將該物品捨棄並向僧團懺悔。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世尊制定相關戒律(如尼薩耆波逸提中關於讓非親裏比丘尼浣染擘羊毛的戒條)後,比丘們展現出謹慎持戒的心態。
    即使是面對「親裏比丘尼」(有血緣或親屬關係的比丘尼),也因對戒律界限尚未完全明瞭而產生疑慮,不敢輕易涉犯。
    這反映了律典中戒條初制時,僧團依教奉行、嚴格律己的實際狀況。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衣料處置的規定。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制定僧侶不可隨意讓非親戚的居士為其做衣服的洗滌、染色、彈擘(處理棉絮)等勞務,以免造成居士的負擔與嫌嫌;但若是自己的親戚,則在聽許、接納的許可範圍內。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此處為比丘讓非親裏比丘尼做繁重的雜務,導致非議並影響比丘尼修行),為了保護比丘尼僧團免受居士譏嫌、避免比丘生起貪著與役使之心,因而制定此戒。
    此戒條旨在規範僧伽間的清淨互動,避免出家眾落入世俗的勞務與情感依恃中。

名相註解
  • 親裏比丘尼:與該比丘有親屬、血緣關係的出家女眾。
  • 親裏:指有血緣或姻親關係的親屬。
  • 浣:洗滌衣物。
  • 非親裏:指沒有血緣、姻親等親屬關係的人。

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已,諸比丘各自有 疑,不敢使親里比丘尼浣染擘羊毛。佛 言:「聽親里者得浣染擘。自今已去與比丘 結戒:若比丘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擘羊 毛者,尼薩耆波逸提。」

41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就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編纂的互見省文。
    在《四分律》等律藏文本中,對於核心術語(如「比丘」)的詳細定義與資格審查,通常已在開頭或前文(如受戒法、初根本罪處)詳細解釋,後續重複出現時則以此類隨文省略句帶過,以簡化篇幅。

比丘義如上。

42
白話直譯
非親屬及親屬的規定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論是沒有親屬關係的人還是有親屬關係的人,其界定和相關規定都和上面所說的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條文中的簡略結引語。
    在《四分律》比丘尼戒或比丘戒的特定戒條(如衣過限、乞衣等)中,區分「親裏」(有血緣或婚姻關係的親屬,在律中通常允許向其乞求衣服等物資)與「非親裏」(無親屬關係的居士,除特殊開緣外不得隨意向其乞求)。
    「如上」表示此二概念的具體定義、範疇及所犯結罪差別,皆承襲前文已詳細說明之律相,故在此不重複贅述。

非親里 及親里如上。

43
白話直譯
若比丘與非親屬比丘尼共同清洗、染色、擘開羊毛,犯三條尼薩耆波逸提。若讓人清洗、染色、擘開,對方只清洗染色未擘開,則犯二條尼薩耆波逸提、一條突吉羅。若讓人清洗、染色、擘開,對方只清洗未染色而擘開,則犯二條尼薩耆波逸提、一條突吉羅。若讓人清洗、染色、擘開,對方未清洗而染色並擘開,則犯二條尼薩耆波逸提、一條突吉羅。若讓人清洗、染色、擘開,對方皆未清洗、染色、擘開,則犯三條突吉羅。若讓非親屬沙彌尼、式叉摩那清洗、染色並擘開羊毛,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讓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幫忙清洗、染色、或者撕理羊毛,這三種行為各自構成尼薩耆波逸提罪。。如果比丘尼叫人幫忙洗滌、染色和彈理羊毛,而那個人只有洗滌和染色,卻沒有彈理羊毛,此時這名比丘尼犯了兩個尼薩耆波逸提罪與一個突吉羅罪。。使令非親戚關係的比丘尼為自己洗滌、染著、擘解羊毛,而對方只做了洗滌、沒有染著就直接擘解,此時比丘針對已完成的洗滌與擘解犯了兩個尼薩耆波逸提罪,針對未完成的染著則犯了一個突吉羅罪。。差遣、教導他人幫忙清洗、染色、梳理羊毛,而對方沒有清洗就直接進行染色和梳理的話,這時派遣者犯了兩個尼薩耆捨墮罪與一個突吉羅惡作罪。。指使他人去洗滌、染色或擘理毛綿,如果那個人沒有去洗滌、染色或擘理,指使者便犯了三次突吉羅罪。。如果差遣沒有親屬關係的沙彌尼或式叉摩那來幫忙清洗、染色或撕開、彈理衣物纖維,會犯下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薩耆波逸提法。
    此戒律旨在規範出家僧眾與尼眾之間的互動,避免比丘利用非親屬關係的比丘尼進行世俗繁重的勞務(如處理羊毛),以免增加尼眾負擔並引發居士譏嫌。
    此處的「三」指浣、染、擘三種行為各自結罪,或謂若三事具作,則隨事結三個尼薩耆波逸提。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三十尼薩耆波逸提法。
    此處判定罪相是依據比丘尼「所教導的事項」與「受託者實際執行的結果」之間的差異。
    比丘尼教導了洗、染、擘三件事,受託者完成了洗與染(兩事達成,結二尼薩耆波逸提),但未完成擘(一事未成,就所教導而未成之事結一突吉羅)。
    此處彰顯律部對於制罪結刑之細緻與嚴謹,依作與不作、教與不教之具體行為結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薩耆波逸提法。
    戒律規定比丘不得使令非親裏的比丘尼為其洗、染、擘羊毛,以免過度役使出家女眾。
    此處明定結罪的細相:當比丘同時委託「洗、染、擘」三項任務,而比丘尼實際上僅完成了洗與擘、未進行染色時,應依據實際完成的作務與未完成的預期作務分別計罪。
    已完成的兩項(洗、擘)各自成立獨立的尼薩耆波逸提罪,未完成的一項(染)則結突吉羅(輕垢罪)。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針對比丘尼受畜、處置羊毛之戒律規定(屬尼薩耆波逸提法)。
    戒律嚴格規範僧眾在託付他人加工處理羊毛時的具體步驟(浣、染、擘),若受託者未依順序清洗而直接染色、梳理,派遣者因制戒條款之連帶責任與不依教法如實督導,依據其行為與結果之差別,需結算承擔相應的兩種尼薩耆罪與一種突吉羅罪。

    此句屬於律部戒條之結罪判定。
    比丘或比丘尼指使他人進行洗滌(浣)、染色(染)、擘理毛綿(擘)三種勞務,每指使一件事,即依據對方的行為結果來結罪。
    若受託之人最終沒有實際執行這三項勞務,指使者隨其指使的意圖與言行,對應「浣」、「染」、「擘」三種未遂或違背預期的行為,分別結結一個突吉羅(輕垢)罪,共計三個突吉羅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比丘尼戒或比丘戒中關於生活與僧伽關係的制戒規定。
    佛陀制此戒律之意,在於防止出家僧眾過度差遣、役使身分較低的女性初學僧(如沙彌尼、學法女),避免引來外界譏嫌,或讓初學者因負擔繁重家務、雜務而妨礙修行,並維持僧團內部的清淨與威儀。

若比丘與非親里比丘尼羊 毛浣、染、擘者,三尼薩耆波逸提。若使浣染 擘,彼浣染而不擘者,二尼薩耆波逸提、一突 吉羅。使浣染擘,彼浣不染而擘,二尼薩耆波 逸提、一突吉羅。使浣染擘,彼不浣而染擘 者,二尼薩耆、一突吉羅。使浣染擘,彼不浣 染擘者,三突吉羅。使非親里沙彌尼、式叉 摩那浣染擘者,突吉羅。

44
白話直譯
此物應交由僧團、或眾多人、或一人共同捨棄,不得單獨交給某人捨棄。若捨棄不成,則犯突吉羅。捨時應前往僧團,偏袒右肩、脫下皮鞋,向上座禮拜,右膝著地,合掌這樣說:「大德僧請聽!我某甲比丘讓非親屬比丘尼洗染並擘開羊毛,犯捨墮。現在捨與僧。」捨後應當懺悔。前來受懺者應這樣說:「大德僧請聽!這位某甲比丘,讓非親屬比丘尼洗染並擘開羊毛,犯捨墮。現在捨與僧。若僧時已到,僧眾默許,我接受這位某甲比丘的懺悔。如是白。」白畢之後方可受懺。應對那比丘說:「自責你的內心。」比丘回答:「是。」僧團應將羊毛還給那比丘,並作二次羯磨。應如此給予。僧團應如上選派能作羯磨者,這樣說:「大德僧請聽!這位某甲比丘,讓非親屬比丘尼洗染並擘開羊毛,犯捨墮,現在捨與僧。若僧時已到,僧眾默許,將這羊毛還給某甲比丘。如是白。」「大德僧請聽!這位某甲比丘,讓非親屬比丘尼洗染並擘開羊毛,犯捨墮。現在捨與僧。僧團現在將這羊毛還給這位比丘。哪位長老默許僧團將這羊毛還給這位比丘者請默然,不同意者請說明。」「僧團已默許將羊毛還給某甲比丘,僧眾默然,故此事如是辦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件物品應當捨給全體僧伽、或者是多位比丘、或者是單獨一位比丘,絕對不能脫離僧團的法規來私下作捨置。。如果想要捨棄卻沒有完成合法的捨棄程序,就犯了突吉羅罪。。捨棄戒體或財物時,應當前往僧團之中,偏袒右肩、脫下皮鞋、向上座上師禮拜,然後右膝跪地,合掌對大眾作這樣的表白:『各位大德僧伽請聽我說!。我某甲比丘,因為讓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幫忙清洗、染色、梳理羊毛,觸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件物品捨棄,奉獻給僧團。」。將不當持有的物品捨棄給僧伽或他人之後,應當向清淨比丘或大眾進行懺悔。。前來接受清淨、主持懺悔儀式的人應當這樣宣白:「大德僧伽請聽我說!。這位某位比丘,讓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幫忙清洗、染色、撕細羊毛,這違反了戒律,屬於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個物件捨棄,奉獻給僧團。。如果僧團處理這件事的時機已經成熟,並且大眾都同意聽許,我就接受這位某某比丘的懺悔。。(主持羯磨的僧人)應當這樣向大眾宣告。。在僧眾面前宣告完畢之後,才接受他的懺悔。。應當對那位比丘說:「你應該反省並責備自己的過錯。」。比丘回答說:「是的。」。僧團應當把羊毛歸還給那位比丘,並透過宣告與表決一次的法律程序來通過這項決定。。應當依照這個方式來給予。。僧團應當像前面所說的方法,選派一位有能力主持羯磨儀軌的人,進行這樣的宣告:「各位大德僧伽請聽我說!。我這位某甲比丘,因為讓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幫忙清洗、染色和梳理羊毛,犯了捨墮罪,現在我把這些羊毛當眾捨棄給僧團。。如果僧團處理這件事的時間已經到了,而且僧團也同意的話,就應當把這些羊毛歸還給這位某某比丘。。應當像這樣向僧伽宣告。」。「各位大德長老、各位僧眾請聽!。這位名叫某甲的比丘,指使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幫他清洗、染色、梳理羊毛,這樣做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件物品捨棄,並奉獻給僧團。。僧團現在應該把這些羊毛還給這位比丘。。各位長老,如果大家同意僧團把這些羊毛還給這位比丘,請保持安靜;如果有不同意的,請說出來。。「僧團已經同意把羊毛給予某某比丘。因為大家保持沉默,表示僧團全體同意,這件事就這樣決定與執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犯戒後進行「捨墮」(Nisargika Pācittiya)懺悔的法事程序。
    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者,必須將非法蓄留的衣物、缽等物品,在僧伽大眾(僧)、四人以下的多人(眾多人)、或單獨一人面前進行捨棄並懺悔。
    律法嚴格規定,捨置此物必須依循僧團的法定程序,禁止『別眾捨』,即不可脫離現前僧團的合法集會、或私自找不合法的對象來規避僧伽的集體審查。

    此為律部中有關「捨墮」(尼薩耆波逸提)等戒法之作法規定。
    比丘若持有非時衣、過量長衣等物,須依律制進行「捨」的作法。
    若捨棄時未依法羯磨或作法不圓滿,導致捨棄未能合法成就,即構成作法違犯,結「突吉羅」(惡作)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律制中進行「捨」(如捨墮、捨戒或處分財物)的特定儀軌與威儀。
    作法者須具備恭敬的羯磨身相與語相,向大眾僧伽表白,以成就如法的僧事律制。

    本句為律部比丘向僧伽或清淨比丘懺悔罪過時的告白語。
    依《四分律》規定,比丘若蓄意使非親屬關係的比丘尼為其洗滌、染污或擘理羊毛,即觸犯三十捨墮(尼薩耆波逸提)之一。
    此戒律旨在避免比丘過度役使出家女性,並防範男女因私下頻繁接觸而滋生情染、招致居士譏嫌。

    此句為律部中比丘犯了「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時,依律制向僧伽進行懺悔並捨出非法持有財物的宣告。
    律制規定,凡持有超過限定數量的衣物或不淨蓄財,必須先將該物在僧伽、大眾或一人面前捨棄,並承認罪過,方得受懺,這展現了律部依戒定慧次第中,以戒律規範整肅僧團生活、去除貪執的原始教法語境。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捨墮」(尼薩耆波逸提)的根本處理原則。
    比丘若犯了非法蓄積過量衣物、缽具等捨墮罪,必須遵循兩個關鍵步驟:第一是「捨」,即將違犯規定的物品交出、放棄所有權;第二是「懺悔」,在捨去物品後,依據律制向清淨的同修或僧伽表白罪過,如此方能使戒行重歸清淨。
    若不先捨棄非法所獲之物,則不允許進行懺悔。

    此處屬於律典中進行懺摩(懺悔)僧事程序時的羯磨作白(宣告)。
    「前受懺人」是指在僧伽大眾前,負責出面接受犯戒者求懺悔、並為其主持或引導懺悔程序的比丘。
    在儀式開始時,他必須先向大眾僧宣告,請求大眾集中注意、專心聽受隨後的羯磨內容,以確保僧事合法成就。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的尼薩耆波逸提(捨墮)法。
    佛陀制定此戒,是為了防止比丘過度役使非親屬關係的比丘尼,避免加重比丘尼的勞務負擔,並杜絕譏嫌。
    犯此戒者,須將非法獲得或持有的物品(此處指羊毛相關物件)捨棄給僧伽,並在清淨僧前懺悔,方能得清淨。

    此為律部中比丘犯非時食、蓄積多餘衣物或長物等戒律時,依律制進行懺悔、捨財的標準作法。
    犯戒比丘必須在僧伽(僧團)或特定僧人面前,正式宣告捨棄該違制物品,以清淨其戒體,此句即為表達「捨物」之宣告語。

    此句為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的宣告白文。
    前半句「若僧時到僧忍聽」是律部經典中極為常見的羯磨成言,用以徵詢僧團大眾是否同意在此時機點開始集會處理特定法務。
    此處是指主事者或受懺比丘依僧伽程序,向大眾宣告若時機合適且大眾默許,便由其代表或依制接受該比丘的罪咎發露與懺悔,使僧團重歸清淨。

    本句為律典中羯磨作法(僧團議事程序)的標準程序指示。
    在進行羯磨時,羯磨師向僧團大眾宣讀白文(宣告議案內容)後,以此語標示白文的結尾或指示應當如此宣告。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羯磨(僧事表決與處理)或僧眾禮懺、布薩時的法規程序。
    在律典語境中,「白」是向大眾宣告、表白、說明某事。
    此處強調程序正義與次第,必須先完成向僧眾表白犯罪或表明懺悔意願的「白告」程序,之後才能正式接受其懺悔,使罪障清淨、僧團恢復和合。

    此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羯磨或僧眾間依法規諫的實務語境。
    當比丘犯戒或行事不非法時,同修或執事比丘應依律制前去提醒,令其內心生起慚愧心、自我譴責,進而發露懺悔。
    律部的法義著重於依教奉行、因果遮防與僧團的清淨安樂,故此處的「自責」非形上學的空觀修持,而是切實的戒律反省與止惡修善。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對話敘事,記錄比丘對他人的質詢或詢問做出正面回應。
    律部著重因緣僧伽規範與戒律制定過程的如實記錄,不涉大乘法界或空性玄理,應依實際對話情境理解。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的僧伽羯磨(僧團法律程序)規定。
    當比丘違反關於蓄積羊毛的戒律,在將違犯的羊毛向僧團認罪並捨棄後,僧團在處理完畢時,必須依法透過「白二羯磨」的僧事程序,將羊毛如法歸還給該比丘,使其能作臥具等如法之用,展現律制中「捨墮」罪後續處理的嚴謹程序與僧伽體制。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團羯磨(辦事程序)或布薩、受戒等儀軌執行的具體規定。
    在宣讀完相關的事由與處理原則後,此句作為總結性的指示,要求僧眾必須嚴格按照前面所述的條文、步驟或方式來實施財物的分配、法事的授與或戒律的執行,以確保僧團運作的如法與公正。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進行僧團集會(羯磨)的儀軌程序。
    在處理僧團事務時,必須先由僧眾共同推選出一位精通戒律、具足法定資格(堪能)的僧人來擔任羯磨人(會議主持人),隨後該羯磨人依法對大眾進行「白」(單白、宣告),這是僧團實行民主表決制度(羯磨法)的標準前置程序。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戒條的制戒因緣與懺悔定式。
    佛陀為避免比丘過度役使非親屬比丘尼,妨礙其自身修行,並防範在家人譏嫌,因而制定此戒。
    犯此戒者屬於「捨墮」(尼薩耆波逸提),修行者必須先將違犯戒律所獲得或持有的物品(此處為羊毛)捨棄給僧伽或大眾,隨後再依律法向僧團進行懺悔,才能恢復清淨。

    此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的標準宣告語。
    在進行羯磨時,主持者先徵詢僧團成員是否皆已出席並準備就緒,若大眾默然表示同意(忍聽),便可通過並執行該項決議,此處決議為歸還特定比丘其被暫時沒收或代管的羊毛。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伽表決辦事)程序的結語或指示,意指下文或上文所述之詞句即是應當向僧眾宣告的標準白詞。
    律部語境中,「白」是向僧伽集會陳述、宣告特定事務,為僧事表決的前置程序。

    此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羯磨文的標準開頭。
    通常由羯磨師向大眾宣告,要求僧團大眾一心專注聆聽即將宣讀的會議事務與表決內容,為成就羯磨法的前提。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
    律制規定,比丘不得令非親屬的比丘尼為其做洗、染、擘羊毛等勞務,以防免社會譏嫌及對比丘尼的勞動剝削,使其能專心修道。
    若違反此戒,即構成「捨墮」,犯者須將所得物捨棄於僧眾中,並向僧眾懺悔清淨。

    此為律部中比丘犯捨墮(尼薩耆波逸提)罪後,依律制向僧團履行懺悔程序時的行法白詞。
    比丘需先將違法多蓄或非時受持的物品(如衣、缽等)捨給僧伽、大眾或個人,方得受悔。
    此處依律典語境,特指將罪物捨給全體僧團的宣告。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羯磨(僧團集會辦事)或處理犯戒財物的法律程序。
    當比丘違反有關蓄積或索取羊毛的戒律(如尼薩耆波逸提)時,犯戒物須先捨入僧伽。
    僧團在依法對該比丘進行處分、作法懺悔後,再依據律制羯磨程序,將該羊毛物歸原主,允許其作為生活必需品繼續使用,此即「還物」之羯磨。

    此句為律部僧伽羯磨(僧團會議)中的表決白文,屬於「羯磨」程序中的「第三羯磨」或「白二羯磨」之問決語。
    在僧團針對特定事務(如此處處分羊毛的歸屬)進行表決時,維那或羯磨師會向大眾宣告,若無異議者即以「默然」表示讚同,若有異議則須口頭「說」出,以達成全體僧眾的一致通過(和合僧)。
    這體現了佛制僧團民主、公開與和合的羯磨製度。

    本句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程序中的結案定詞。
    四分律規定,僧團在進行羯磨表決時,若全體比丘保持「默然」,即代表無異議通過。
    此句在宣告某甲比丘索取或分配羊毛的請求已獲得僧伽認可,正式生效並應如是受持。

名相註解
  • 別眾捨:指違反僧團不可分離的集體原則,私自、祕密或脫離當前合法僧伽集會而進行的捨物懺悔行為,在律制中屬於非法。

此應捨與僧、若眾 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 吉羅。捨時應往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 向上座禮,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白:「大德 僧聽!我某甲比丘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擘 羊毛,犯捨墮。今捨與僧。」捨已當懺悔。前受 懺人當作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使 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擘羊毛,犯捨墮。今捨 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此某甲比丘懺。 白如是。」白已然後受懺。當語彼比丘言: 「自責汝心。」比丘報言:「爾。」僧即當還彼比丘 羊毛,作白二羯磨。應如是與。僧當差堪能 羯磨人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 比丘,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擘羊毛,犯捨 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還此某甲 比丘羊毛。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 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擘羊毛,犯捨墮。今 捨與僧。僧今持此羊毛還此比丘。誰諸長 老忍僧持此羊毛還此比丘者默然,誰不 忍者說。」「僧已忍與彼某甲比丘羊毛竟,僧 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45
白話直譯
僧團中捨羊毛後不歸還者,犯突吉羅。若有人教說:「不要歸還。」也是突吉羅。若改作淨施、或轉交他人、或多次使用、或故意損壞,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僧團大眾面前宣告放棄不合規的羊毛之後,卻不把它交還給原主或僧團,這樣做犯了突吉羅罪。。要是有人教人說:「不要還回去。」。的人,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是轉變用途改作淨施、或是派人送給別人、或是頻繁拿來使用、甚至是故意損壞,這些行為全都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
    比丘若違反蓄積或製作羊毛物品的規定,必須在僧眾中行「捨墮」懺悔(將違規物件捨棄給僧眾)。
    若在僧中行捨兵(捨羊毛)儀式完畢後,卻私自扣留而不實際交出、歸還,即違犯了輕垢罪。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條中關於盜戒(不與取)的成立與制戒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教唆他人不將財物歸還原主,涉及不與取的作法與教作犯。
    判罪依據行為人的作意與財物實際所有權移轉的狀態而定。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罪名結犯的格式語。
    依《四分律》規定,比丘或比丘尼若違犯此項戒條行為(前文所述之特定行為者),即結罪為「突吉羅」。

    此處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處分或處置特定僧物(如臥具、衣物等)的後續應行規範。
    僧人若未依僧伽作法程序,私自將特定物品轉作「淨施」(改為清淨受持的物品),或直接送給他人,或不愛惜而頻繁使用,乃至惡意毀壞,皆違反僧伽戒律的威儀與制規,結犯輕垢罪。

僧中捨羊毛竟,不 還者,突吉羅。若有人教:「莫還。」者,突吉羅。若 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數數用、若故壞, 一切突吉羅。

46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如果這樣做,就犯了突吉羅罪;。式叉摩那、沙彌以及沙彌尼如果違反此戒,全部都屬於犯了突吉羅(惡作)罪。。這就是所謂的犯戒。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結罪判定。
    在比丘尼具足戒條中,若比丘尼違反此項戒律規定,其行為所構成的罪相等級為「突吉羅」。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違犯行為罪相輕重的判文。
    在《四分律》中,某些戒條雖主要是針對比丘或比丘尼所設,但此處明文規定,若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等未受具足戒的出家五眾成員有相同違犯行為時,其罪相一律結為「突吉羅」(輕垢罪、惡作罪)。
    這顯示了佛門戒律對於不同僧眾身分在行為規範上的延伸適用與全面約束力。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總結語。
    在《四分律》的戒相條文中,於列舉特定違犯因緣、行為與界限後,以此句確立該當行為已構成特定戒條的違犯,作為比丘或比丘尼僧團判定罪相與處置的依據。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 彌、沙彌尼,盡突吉羅。是謂為犯。

47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讓親屬比丘尼洗染、或為病人洗染、或為僧眾、為佛、為塔洗染,都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下情況不算是犯戒:讓有親戚關係的比丘尼來幫忙清洗、染色或彈理羊毛;或者這些工作是為了照顧病人而做;又或者是為了供養大眾僧伽、佛陀或佛塔而進行清洗、染色和彈理羊毛,這些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條中關於委託他人處理羊毛(浣、染、擘)的開緣規定。
    律律的基本精神是「有犯必有開」,為了兼顧人倫常理、慈悲看護病人以及護持三寶的功德,在特定對象與特定公益、宗教目的之下,免除其限制,不以犯戒論處,展現佛陀制戒的彈性與理性。

名相註解
  • 眾僧:指四人以上的出家僧伽大眾。
  • 塔:指安置佛陀舍利、遺骨或紀念物的建築物,代表佛陀的色身與功德。

不犯者,使 親里比丘尼浣染擘、若為病人浣染擘、若 為眾僧為佛為塔浣染擘不犯。

48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還有:最初尚未制定戒律、癡狂、心神混亂、被痛苦纏繞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構成犯戒的情況包括:在戒律尚未制定之前,以及因為癡狂、精神錯亂或遭受劇烈病痛折磨而失控的人。
法義解析
  • 此段闡述律學中的「不犯」範疇,即行為主體在非故意、非具備行為能力或法未定前提下,不構成違犯戒律之罪,體現律法規範的客觀性與慈悲精神。

名相註解
  • 痛惱:指因劇烈生理病痛導致心神不安的狀態。

不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49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中。當時城中有一位大臣,與跋難陀是親近的舊識。有一次,他得到許多豬肉,便吩咐妻子說:「跋難陀釋子是我的親友,為他留一份。」他的妻子就為跋難陀留了一份肉。王舍城的人在節慶日,整夜舉辦各種音樂表演,不眠不休。大臣的兒子也在其中,整夜未眠,飢餓疲憊,問母親:「還有剩下的肉嗎?」母親回答:「肉都吃完了,只剩下留給跋難陀釋子的那份。」兒子便給母親錢,說:「拿這些錢再去買肉給跋難陀,這份肉給我吧。」母親就收下錢,把肉給了兒子。跋難陀釋子清晨穿好衣服持缽,前往大臣家入座而坐。大臣的妻子說:「前些日子得了很多肉,長者吩咐我:『跋難陀釋子是我的舊識,為他留一份。』我就照吩咐,為大德留了一份肉。我兒子在節慶日玩樂,整夜未眠,飢餓來向我要肉,給了我五錢,說:『再去買肉給跋難陀,這份肉給我。』我就把肉給了他。現在有這些錢正好可以去買肉,大德請稍等片刻。跋難陀問:「他是因為我才給你錢嗎?」她回答:「是的。」「如果是為了我才給我錢,那就不必給我肉了。」於是她就把錢放在地上給他。跋難陀拿到這錢後,帶著錢到市場上離開了。居士們看見後都很反感:「沙門釋子在販賣錢財,把錢帶來放在市場上就走了。」比丘們聽說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頭陀行、樂於學戒、知慚愧的人,責備跋難陀說:「怎麼可以自己拿錢放在市場上就走呢?」當時國王和大臣們聚會,議論說:「沙門釋子可以拿金銀或錢財,沙門釋子不捨金銀、錢財、珍寶、珠瓔、活像。」這時座中有一位大臣名叫珠髻,便對眾大臣說:「不要這麼說:『沙門釋子可以拿金銀或錢財,不捨珍寶珠瓔。』為什麼呢?我親自從如來那裡聽聞,沙門釋子不得拿金銀或錢財,沙門釋子應當捨離珍寶珠瓔。當時珠髻大臣威勢顯赫,善於言辭,使眾人都歡喜信服。便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因這個因緣恭敬白世尊:「我剛才所說,對於佛法是否有違失?」佛告大臣:「如你所說,對正法多有利益,並無違失。為什麼呢?沙門釋子不得持有金銀或錢財,沙門釋子應遠離珍寶珠瓔,不著裝飾美物。你現在應當知道,若可以持有金銀或錢財,不遠離珠瓔珍寶,也就會接受五欲。若接受五欲,就不是沙門釋子的法。大臣!你現在應當知道,若見沙門釋子以我為師,卻持有金銀、錢財、珍寶,便可確定這不是沙門釋子的法。我有這樣的教言:『比丘若為建造房舍而求取木材、竹子、草、樹皮,可以接受,但不應為自己私用而接受。』大臣應知,日月有四種災患:不明、不淨、不能照耀,也無威神。哪四種呢?阿修羅、煙、雲、塵霧,這些是日月的大患,遇到這些災患時就會不明、不淨、不能照耀,也無威神。沙門、婆羅門也有四種災患,會使其不明、不淨、不能照耀,也無威神,同樣如此。哪四種呢?若沙門、婆羅門不捨飲酒、不捨淫欲、不捨手持金銀、不捨邪命自活,這就是沙門、婆羅門的四大災患,能使沙門、婆羅門不明、不淨、不能照耀,也無威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居住在羅閱城的耆闍崛山中。。當時城裡有一位大臣,是跋難陀比丘的多年老友與熟人。。他在後來的某一天得到了很多豬肉,就對妻子說:「跋難陀比丘是我的好朋友,留一份豬肉給他吧。」。他的妻子隨即把應該留下來的財產份額交給他。。當時王舍城的百姓在過節辦慶典的日子裡,表演各種歌舞樂曲,通宵達旦不睡覺。。那時大臣的兒子也在裡面,整夜沒睡,飢餓疲憊地問他的母親說:「還有剩下的肉嗎?」。母親回答說:「肉都已經用完了,只有跋難陀比丘的肉還在。」。兒子隨即拿錢給母親,對她說:「拿這些錢再去買一份肉給跋難陀比丘,這份肉就留給我喫。」。母親隨即拿出金錢與肉交給他。。跋難陀比丘在清晨時穿好僧衣、拿著食鉢,到大臣家裡坐下。。這時大臣的妻子說:「最近家裡得到很多肉,我丈夫長者交代我說:『跋難陀比丘是我的老朋友,要特別留一份給他。』」。我聽了以後就接受吩咐,為您留了一份食物。。我的兒子因為在過節那天出門遊玩,整夜都沒睡覺。他肚子餓了、身體疲憊,跑來找我要肉喫,還拿了五個錢給我說:『請拿這些錢再去買別的肉給跋難陀,這份肉就留給我吧。』。我隨後就拿給他了。。「我現在剛好有這筆錢要去買肉,大德請您稍微留步等一下。」。跋難陀問說:「那個人是因為我的緣故,才把錢給出來的嗎?」。回答說:「是的。」。如果是為了我的緣故,請給我錢,不需要肉。。隨後就把錢放在地上交給對方。。這時候,跋難陀拿到了這筆錢,把它寄存到市集的店鋪裡,然後就離開了。。各位在家居士看到這個情況,都一起批評說:「佛門的出家修行人竟然在做生意、交易財物,還拿著錢來到店鋪裡,把錢放下就走了。」。比丘們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嚴格修行苦行、熱心學習戒律、深具羞恥心的人,都紛紛指責跋難陀說:「你怎麼可以自己拿了錢,隨手丟在店鋪的櫃檯上就走人呢?」。國王和各位大臣聚集開會,共同議論說:「佛教出家僧侶可以拿取金銀或錢財,他們並沒有放棄金銀,以及錢財、珍寶、真珠瓔珞、未經鍛鍊的生金與鑄造成型的金屬像。」。這時候在座的另外有一位名叫做珠髻的大臣,立刻對其他大臣說:「不要說這樣的話:『佛教的出家修行人可以拿取金銀或錢財,不捨棄珍貴的寶物和珍珠項鍊。』」。這是什麼原因呢?。我親自聽佛陀說過:出家修行的釋門弟子,不可以用手拿取或積蓄金銀和錢財,出家修行的釋門弟子應當遠離並捨棄各種珍寶、珍珠和瓔珞飾品。。這時,珠髻大臣很有威望與勢力,並且非常擅長演說,能夠讓大眾心生歡喜並產生堅定的信心與理解。。就立刻前往世尊居住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頂禮佛足,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整件事的因緣向世尊詳細稟告說:「我剛才所說的話,對於佛法體制沒有任何違背或過失吧?」。佛陀對大臣說:「就像你所說的,這樣做對佛陀的正法有很大的幫助,並沒有任何違背或不對的地方。」。是什麼原因呢?。佛弟子出家修行者不能拿取或積蓄金銀或錢財,應當捨棄並遠離珍寶與珍珠瓔珞等財物,也不穿戴飾品或妝飾身體。。你現在應該明白,如果出家人可以拿取金銀或錢財,那麼對於珍珠、瓔珞等各種珍寶也就不用遠離,甚至也可以像世俗人一樣去享受五欲了。。如果沉溺、享受世間的五種慾望,這就不是出家修行人、佛弟子所應遵守的法度。。大臣!。你現在應當明白,如果看見出家修行、以我為導師的佛教僧侶,卻去拿取、積蓄金銀或錢財珍寶,就可以完全斷定這絕對不符合佛教僧侶的戒律與法度。。我曾說過這樣的話:『比丘如果是為了建造僧伽的房屋,而尋求、接受木材、竹子、茅草和樹皮,這是不可以為了自己個人的利益而私自接受的。』。大臣你應當知道,太陽和月亮有四種缺陷:失去光明、不夠清淨、無法照亮世間,以及失去原有的威德神力。。什麼是這四種呢?。阿修羅、煙、雲以及塵霧,都是讓太陽和月亮產生障礙的巨大災患。如果遇到這些災患,日月就會失去光明、不夠清淨,無法照亮世間,也失去了原有的威德神力。。出家修行者與世俗祭祀階級同樣有四種過失和隱患,就是缺乏智慧光明、身心不夠清淨、無法照破煩惱闇昧,也沒有德行威神之力,就像前面所說的情況一樣。。什麼是這四種呢?。如果修行者不戒除飲酒、不戒除淫慾、不放棄親手拿取金銀財物、不放棄用不正當的手段謀生,這就叫做修行者的四種大禍患,會讓修行者失去智慧的光明、失去清淨的戒行、無法照見真理,也失去了令人敬仰的威德與精神力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敘述,交代佛陀說法制戒的時間與處所。
    在律部語境中,特定的地理位置與背景是結集戒律的核心要素,用以彰顯制戒因緣的真實性與歷史背景。

    本句為律典的敘事背景。
    記述城中的一位官員與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有素日交情,為後續引出因緣、制定戒律的事件起因。

    此處記述居士因與僧人跋難陀有私交,故在獲得肉食時特意囑咐家人留下一份供養。
    此為律藏中記載制定戒律因緣的敘事背景,呈現佛世時在家居士與出家僧眾之間的互動,以及社會階層對僧團成員的護持或往來狀態。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描述世俗男子出家前或處理家產時,其妻子依循當時社會規範,撥予其應得或應保留的財產份額。
    律典記載此類世俗背景,旨在說明制戒的因緣(緣起),展現佛陀依世間法制律、處理出家前財產糾紛的實際處境。

    此句記述王舍城世俗居民在節慶時的娛樂生活狀態。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世俗世樂、通宵達旦的世俗生活常為出家僧伽引發譏嫌或制定戒律的緣起背景,旨在區隔出家清淨生活與世俗五欲娛樂的不同。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八「大犍度」之「受欲法」,屬於律典記載制戒緣起的敘事背景。
    文中描述大臣之子因遭遇特定因緣(如受困或參與法會等情境),整夜未能入睡且面臨飢餓睏乏的狀態,因而向母親索取剩餘的肉食。
    此段敘事用以引出後續有關僧團飲食、受藥、或非時食等戒律條文的制定因緣。
    律部文本重在忠實還原當時事件發生的社會背景與世俗情境,以確立制戒的現實依據,不涉及後期大乘大智慧或法界圓融之玄理。

    此句出自《四分律》卷八「受欲法」及「藥法」之相關律制因緣。
    記述舍脂比丘尼(或相關居士母女)欲以肉食供養生病比丘,因市集無肉,乃至欲割自身肉供僧之背景。
    母女對話反映了當時居士對僧寶的極端恭敬,亦是佛陀隨後制定「不得食人肉」律僧戒條之關鍵緣起。
    此處語境為律部歷史敘事,應依實事解讀,不涉大乘象徵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僧伽供養與制戒因緣的敘事。
    敘述居士之子因母親將原本要給他的肉供養了跋難陀比丘,故拿錢請母親重入市場購買,以維護家庭倫理並圓滿對僧寶的供養。
    律部文本重在忠實記錄戒律制定的歷史因緣與社會背景,語境屬於僧團與在家居士互動的具體事件,不宜作象徵性或玄學式的法義延伸。

    本句為《四分律》中記載僧伽或居士日常因緣的敘事句。
    律典記載佛陀因應各種日常生活事件而制定戒律的緣起,此處如實描寫世俗家庭中母親與肉、錢財交易或給予的行為。
    律部語境著重於實際行為與因緣背景的如實記錄,不涉及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本句為律典中結戒因緣的敘事,記錄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在非規定時間或不當因緣下,前往俗家大臣府邸受請或就座,從而引發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教法。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伽威儀、制戒因緣與行為規範,此處即為具體行持事件的客觀記述。

    本句記述大臣之妻向僧眾或使者說明留肉的緣由。
    在律典語境中,此段敘述涉及比丘(跋難陀)與居士(長者)之間的特殊交情,以及居士主動供養特定出家人的因緣,是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關於肉食、受請或別眾食等戒條)的背景因緣。

    此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或捨墮法相關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受勅」多指接受尊長、同行比丘或施主的囑託、吩咐;「留分」指在分房舍、臥具或分受信眾供養的食物、衣料等僧物時,為特定對象保留應得的份額。
    此處展現僧團生活中依循囑託代為留存僧物的律制互動。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八,屬於律典因緣(緣起)敘事。
    記述居士之子因節慶通宵玩樂而飢餓索肉,引出後續比丘(跋難陀)與居士家庭之間關於飲食與貨幣往來的戒律因緣。
    此處應依律部務實、寫實的語境判讀,不可作大乘象徵或玄學義理的過度解讀。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或比丘尼敘述事件的自白,說明自身隨順對方需求而進行給予的行為,屬於僧團戒律事件中的事實陳述,應依律典語境客觀理解其行為,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生活事件的敘事語境。
    記述淨人或居士欲為比丘購買肉食供養時的情境。
    法義上體現了律航中比丘託缽或接受供養時與施主的互動,涉及僧伽接受飲食供養的戒律背景,此處應依律部實際生活與法規脈絡理解,無大乘象徵義理。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侶接受非時施或金錢供養的戒律情境。
    跋難陀比丘在確認淨人或施主給予金錢的真實意圖,藉此判定是否違反出家人不得親自捉持、蓄積金錢的戒條。
    律典在此處透過問答來釐清結罪的關鍵在於對方的動機與款項的用途歸屬。

    本句為律典中問答的敘事對話,用以確認事實或表示同意。
    在《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的審訊或羯磨語境中,此問答用於釐清當事人是否確實犯行或認可某事,屬質詢與應答之定式。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佛教戒律中,比丘不得直接捉持、蓄積金銀錢寶。
    此處語境為施主欲以肉類供養比丘,而比丘依僧伽規製作出回應。
    在律典特定因緣下,若施主堅持供養且無合適現成食物,可將置辦食物之款項交付予淨人(居士服侍者)代為管理料理,而非比丘親自收受錢財作私人用途。
    解析此句需嚴格依循律部「持犯」因緣,不可視為佛制允許比丘私蓄財物。

    此句記述僧伽與居士或他人涉及財務往來時的具體舉止。
    在律部語境中,此動作常與出家眾不得直接手執、受蓄金銀錢寶的戒律(如捉金銀戒、持受金銀戒)相關,故採取將錢置於地上以完成交付的方式,以避免直接的手法與財物接觸,符合律制規範的行為細節。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違律收受並存放金錢的經過。
    依《四分律》等聲聞律法,比丘不得捉持、積蓄金銀錢寶。
    跋難陀得錢後將其寄託於市場商家,屬於比丘非法貿易或儲蓄財產的前置行為,是律部中用以制戒的因緣事蹟。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居士見到僧眾涉入世俗商業與貨幣交易時所生起的嫌責。
    律部的語境強調僧團的戒律、威儀與社會居士的觀感。
    僧侶本應清淨修行、不蓄私財,若參與經商販賣並使用貨幣,即違背出家人的本分,進而引發居士的嫌拒與譏諷,此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不捉持生銀大錢戒、不作買賣戒)的因緣。

    本句記述佛陀時代部分嚴格持戒、修持頭陀行的比丘,對跋難陀比丘觸犯戒律行為的集體非難。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理應與世俗金錢保持距離。
    跋難陀身為出家眾卻親自處理、放置金錢,且舉止隨意,此舉不僅違反戒律,亦招致同修的嫌責,成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當時世俗統治者與官員對佛教僧團(沙門釋子)是否持守「不蓄金銀寶物」戒律的質疑與議論。
    律府語境強調戒條的具體行為規範(止持與作持),此處反映出僧團若違反不捉持金銀錢寶之戒,將引發社會大眾與王臣的譏嫌,進而影響佛教的清淨形象與佛法的住世。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戒律制定的因緣。
    大臣珠髻出言阻止其他大臣對佛弟子的不實毀謗,維護僧團依律不蓄金銀財寶的清淨形象。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涉及僧團不持金銀錢寶的「不捉持生像金銀寶物戒」,是出家眾的核心戒律之一。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針對特定戒律、僧團軌度或行為因緣的詳細解釋與制戒緣由。
    律部語境著重於因緣與行為規範的確立,以此問句引導僧眾理解制戒的實際因由。

    本句出自律部,屬聲聞律之戒條規定,不可套用後期大乘大行之方便或象徵義。
    其法義核心在於防非止惡、少欲知足。
    佛陀依因緣制定沙門不得受蓄、執持金銀財寶,旨在令出家眾斷除對世俗財物的貪著,保持清淨僧格,一心修道,同時避免社會大眾對僧團產生譏嫌。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珠髻大臣(即經典中常見的珠髻長者、摩尼婁度大臣)具備德望與辯才,在僧團或大眾起爭執、疑慮時,能以善巧言語安撫並引導眾人。
    在律典語境中,這展現了具德在家護法居士如何運用其世間威勢與佛法正見,協助調解紛爭,使眾人回歸對正法的信心與理解。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弟子向佛陀請證言行正當性的典型場景。
    在僧團運作或戒律條文擬定的過程中,比丘若對自己的言論是否符合法隨法行有所疑慮,必須親自向佛陀請示,由佛陀親自印證其言說是否「如法」,以確立僧團行事的正確依據與戒律的清淨。

    本句為佛陀對大臣建言的認可。
    在律部語境中,「正法」的維繫與僧團制度、世俗法律及國家開明統治息息相關。
    佛陀肯定大臣的說法符合佛法僧團的利益,且不違背戒律與世間正理,展現出佛教戒律制定過程中,吸納護法居士或官員正確建議的互動關係。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於承接上文的戒律條文或佛陀制戒的因緣,引出後文關於制戒原因、義理或特定行為合法與否的詳細解釋。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此問通常旨在闡明戒相的因緣與制戒的根本目的(如令僧歡喜、僧安樂、調伏惡人等)。

    本句出自律典,宣說出家沙門應嚴持「不捉持生銀錢寶」等戒條。
    此戒律旨在令修道者斷除對世俗財物的貪著,防範因累積財富而增長貪執、障礙修道,並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與簡樸生活,使其專注於沙門淨行。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這是佛陀闡明僧伽戒律中「不蓄金銀寶物」的連帶因果關係。
    佛陀以此類推的邏輯,說明金銀、錢財與珠瓔珍寶同屬世俗物質慾望的對象,若開許了持拿金銀,僧侶的生活就會進一步沉溺於珍寶與五欲之中,從而喪失出家修行的清淨梵行。
    因此,嚴格禁止持捉金銀,是防範追求五欲的根本界線。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聲聞律儀之教誡。
    出家眾以清淨、離欲為根本,若貪染並享受世間的物質慾望,則違背了出家戒律與解脫道的修持原則,因此判定其不符合釋尊出家弟子的軌範。

    此處為經典敘事中,國王或相關人物對朝廷大臣的直接稱呼。
    在《四分律》等律典隨應教化與僧伽制度建立的敘事語境中,此稱謂反映了佛陀時代僧團與世俗王權、官僚體制互動的背景。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律部的根本戒律原則。
    佛陀明確指示弟子,出家沙門應清淨修行,嚴禁手觸、受蓄金銀或世俗財寶(不捉持生銀錢戒)。
    此規範旨在斷除出家眾對世俗財物的貪著,維持僧團的清淨與世俗社會的護持。
    判讀時應依聲聞律典的戒律次第與因緣,不宜導向大乘圓融或象徵隱喻。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重申其所制定的戒律原則,界定比丘在募集與接受建築材料時的合法性。
    若是為了僧團、大眾建造房舍(僧伽施),比丘可以尋求並接受居士供養的木料、竹草等物資;但如果轉為個人私用,或以蓋僧房為名義而中飽私囊、滿足私慾,則違反戒律。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僧團公物與個人財物劃分極其嚴格的因緣與教法語境。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教法。
    佛陀以世人皆知之日月因受阿修羅等蔽障而生「四患」(不明、不淨、不照、無威神),比喻出家僧眾或修行者若受貪、瞋、癡、慢等煩惱障蔽,亦將遮蔽自性清淨與戒德法光。
    此處依律部特點,以世俗現相作具體表徵,用以勸誡、規範僧團行儀與心性修持,非關大乘玄理。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承接上文提及的特定四種法(如四波羅夷、四不淨肉等律制項目),在此發問以提起聽者注意,並引出下文對這四種具體內容的詳細逐條列解釋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布薩與說戒的緣起說明,佛陀以日月被阿修羅、煙、雲、塵霧等四種大患所遮蔽,比喻僧團或修行者若有垢染、犯戒不淨,便會失去戒德的光明與威神。
    律典語境強調保持清淨、發露懺悔的重要性,此處以古代天相觀唸作為法義比喻。

    本句出自《四分律》,以日月被雲、霧、塵、霾四物遮蔽而失去光明的譬喻,延伸比喻出家沙門與外道婆羅門若沾染貪欲、瞋恚、愚癡、不淨行等煩惱,亦會產生四種過患,使其失去本具的智慧與德行。
    律部語境強調戒行之修持,藉由此對比,警惕修行者應遠離不淨,保持戒體清淨,方能彰顯威神與照見法性。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發問與徵起句型。
    承接上文所提及的特定四種法(如四波羅夷、四種僧伽婆屍沙法等律制戒相),在此以詰問方式引導出下文對這四種具體戒條或名相的逐一開示與分別闡述,為律部「初標數、次徵問、後別釋」的標準制戒或釋義體例。

    本句出自《四分律》,從律制僧伽與沙門團體的角度出發,指出妨礙出家修行、障礙戒德的四種根本隱患(飲酒、淫慾、手持金銀、邪命自活)。
    經文強調此四法不僅違背戒律,更能從根本上污損修持,令出家沙門失去法眼照見的智慧與德行威神,屬於原始佛教與律部體系中規範出家眾行持的切實教誡,不應作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的衍伸。

名相註解
  • 羅閱城: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摩揭陀國的首都,音譯為羅閱祇、羅閱,意譯為王舍城。
  • 耆闍崛山:位於王舍城東北方,音譯為耆闍崛,意譯為靈鷲山、鷲峯山,為佛陀常駐說法之處。
  • 親舊知識:指關係親密的舊友與相識者。知識在佛典中常指朋友、知交,非指現代漢語的學問、認知。
  • 異時:日後、別的時間。
  • 分:配給的份額、一份食物。
  • 留分:指在分配財產時,依法或依約應當保留、留給特定人的一份家產。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為佛教聖地之一。
  • 節會日:世俗節慶或祭典聚會的日子。
  • 伎樂:泛指歌舞、樂器演奏等娛樂表演。
  • 大臣兒:大臣的兒子、子嗣。在律典語境中指具有較高社會階級的世俗貴族子弟。
  • 竟夜:整夜、通夜。形容從入夜直至天明。
  • 殘肉:喫剩的肉、殘餘的肉食。
  • 市:此處作動詞用,指買、交易。
  • 晨朝:清晨、早晨。
  • 著衣持鉢:穿著僧伽黎等三衣並持拿食鉢,為比丘入聚落乞食或受請時的標準威儀。
  • 大臣婦:大臣的妻子。
  • 長者:此指具備財德、在家的大富長者,此處為大臣婦對其丈夫的尊稱或指稱。
  • 知舊:老朋友、舊相識。
  • 受勅:接受囑託、吩咐或教令。在律典中,多指聽從他人依佛法或僧伽規律提出的正當要求。
  • 市肉:購買肉類。律部中比丘食肉需滿足「三淨肉」(不見為我殺、不聞為我殺、不疑為我殺)的規範。
  • 錢:指世俗流通的貨幣。依聲聞律制,出家比丘不得親自接受、捉持或蓄存金錢,若有需要須透過淨人(在家居士)代為管理。
  • 為我故:為了我的緣故。律典中常指施主專門為某位比丘或僧團準備供養的因緣。
  • 置錢於地:將錢財放置於地面。在律部中,此舉常用於規避僧侶直接用手捉持、接受或交付金銀錢財的戒律限制。
  • 市肆:市場上的店鋪。
  • 販賣錢財:指進行商業貿易、貨幣財物的交易活動。
  • 肆:指店鋪、市場中陳列商品的店面。
  • 得捉:可以手持、拿取或接受。在律法中,「捉」涉及是否犯戒的行為判定。
  • 不捨:不願放棄、未能割捨。指未能斷除對世俗財物的佔有心或未履行出家應捨財物的戒規。
  • 珠瓔:真珠瓔珞。古代用寶珠或寶石穿成,懸掛於身上或頸部的裝飾品。
  • 生像:生金與像金。生金指未經精煉的天然金礦或原金;像金(或稱金像、似金)指鑄造成器物、佛像或偽冒金銀的合金物,於律部中皆屬不應蓄積之物。
  • 捉:律部專門術語,指手拿、執持、接受或積蓄。
  • 如來:佛陀十號之一,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若:此處作連詞,意為「或」、「或是」。
  • 瓔:即瓔珞,古代印度用珠玉穿成、掛在頸項或身上的裝飾品。
  • 珠髻大臣:音譯為摩尼婁度(Maṇicūḍaka),古印度王舍城的大臣,是一位虔誠信仰佛法的長者。
  • 威勢:指在世間具備的威德、權力與社會影響力。
  • 信解:信受與領解,即對佛法或正理產生信心並能深切理解。
  • 一面坐:退坐於一旁。比丘親近佛陀時,不可正對、太遠、太近或居上風處,應於一旁恭敬就座。
  • 違失:違背戒律或產生過失、缺失。
  • 捉持:抓取、拿持或積蓄、執持。
  • 飾好:飾品與妝飾,指用以美化容貌、身體的衣飾或塗香等物。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五根對色、聲、香、味、觸五境所產生的貪欲,或指財、色、名、食、睡五種慾望。此處偏指對世俗物質與感官享樂的追求。
  • 法:此處指戒律、軌範或出家修行者的核心法度。
  • 大臣:指輔佐君主掌管國家政務的高級官員。
  • 汝今當知:此處為佛陀對對話者的警示語,意為你現在應當明白、應當知曉。
  • 金銀若錢珍寶:指金、銀、貨幣以及各類世俗貴重財寶,在律制中屬於「不捉持生銀錢戒」所規範的對象。
  • 非沙門釋子法:不符合佛教出家僧侶所應遵循的戒律、軌範與正法。
  • 得受:可以接受、允許接受供養。
  • 四患:指太陽和月亮被阿修羅、煙雲、塵霧、藍風等四種事物遮蔽時,所產生的四種過失與障礙。
  • 威神:此指威德與神力。在律部語境中,多指色力、光明或降伏惡法的殊勝力量。
  • 阿修羅:此處指阿修羅王(如羅睺羅阿修羅王),在佛教宇宙觀中,阿修羅能以大手遮蔽日月,造成日蝕或月蝕。
  • 大患:嚴重的障礙、災禍或隱患,此處指遮蔽日月光芒的四種自然與超自然現象。
  • 婆羅門:梵語 Brāhmaṇa。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主掌祭祀與誦經的清淨階級,此處亦泛指世俗之外道修行者。
  • 邪命自活:指不依正當的佛法與戒律規定謀生,而以占卜、觀相、諂媚、醫術等不正當手段獲取生活資具。

爾時佛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時城內有 一大臣,與跋難陀親舊知識。彼於異時 大得猪肉,即勅其婦:「跋難陀釋子是我親友, 為其留分。」其婦即與留分。時王舍城世人 節會日,作眾伎樂竟夜不眠。時大臣兒亦 在其中竟夜不眠,飢乏問其母言:「有殘 肉不?」母報言:「肉盡,唯有跋難陀釋子肉 在。」兒即與母錢,語言:「持此錢更市肉與跋 難陀,此肉與我。」母即取錢與肉。跋難陀釋 子晨朝著衣持鉢,詣大臣家就座而坐。時 大臣婦語言:「近者大得肉,長者勅我言:『跋 難陀釋子是我知舊,為其留分。』我即受勅, 為大德留分。我兒以節會日戲,竟夜不眠 飢乏來從我索肉,以五錢與我言:『更市肉 與跋難陀,此肉與我。』我即便與之。今有此 錢正爾市肉,大德可小留待。」跋難陀問言: 「彼為我故與錢耶?」答言:「爾。」「若為我故可與 我錢,不須肉。」時即置錢於地與。時跋難陀 得此錢已,持寄市肆上而去。諸居士見皆 共嫌之:「沙門釋子販賣錢財,持錢來置肆 上而去。」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跋難陀言:「云何自 取錢置肆上而去耶?」時王及諸大臣集會共 作是言:「沙門釋子得捉金銀若錢,沙門釋 子不捨金銀,若錢、珍寶、珠瓔、生像。」爾時座中 復有一大臣名曰珠髻,即語諸大臣言:「莫 作是言:『沙門釋子得捉金銀若錢,不捨珍 寶珠瓔。』何以故?我自從如來聞,沙門釋子 不得捉金銀若錢,沙門釋子捨離珍寶珠 瓔。」時珠髻大臣,有威勢有能善說,令諸人 歡喜信解。即往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 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我向所說,於法 無有違失耶?」佛告大臣:「如汝所說,於正 法中多有所益,無有違失。何以故?沙門釋 子不得捉持金銀若錢,沙門釋子捨離珍 寶珠瓔,不著飾好。汝今當知,若應捉金銀 若錢,不離珠瓔珍寶,亦應受五欲。若受 五欲,非沙門釋子法。大臣!汝今當知,若見 沙門釋子以我為師,而捉金銀若錢珍寶, 則決定知非沙門釋子法。我有如是言:『比 丘若為作屋故,求材木竹草樹皮得受,不 應自為身受。』大臣當知,日月有四患:不明、 不淨、不能有所照亦無威神。云何為四?阿 修羅、煙、雲、塵霧是日月大患,若遇此患者不 明、不淨、不能有所照亦無威神。沙門婆羅 門亦有四患,不明、不淨、不能有所照亦無 威神,亦復如是。云何為四?若沙門婆羅門 不捨飲酒、不捨婬欲、不捨手持金銀、不 捨邪命自活,是謂沙門婆羅門四大患,能 令沙門婆羅門不明、不淨、不能有所照亦 無威神。」

50
白話直譯
諸比丘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責備跋難陀後,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因這個因緣恭敬白世尊。世尊當時因這個因緣召集比丘僧,以無數方便呵責跋難陀:「你所做不對,不合威儀,不是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不是隨順行,不應該這樣做。為何自己親手持錢,放在店鋪上就離開呢?」呵責後,告訴諸比丘:「這愚癡人!有許多煩惱漏處,最初就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親手持錢、金銀,或教人持、或放地上接受,皆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比丘聽到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實踐頭陀苦行、愛好學習戒律且懂得羞恥慚愧的比丘,紛紛指責、埋怨跋難陀。隨後,他們來到世尊居住的地方,向世尊頂禮接足,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整個經過完整地向世尊報告。。佛陀這時因為這個緣故聚集了比丘僧團,用各種方法責備跋難陀說:「你的所作所為是錯誤的,既不符合僧眾的儀表風範,也不符合出家人的法度,不是清淨的修行,也不是隨順戒法的行為,是絕對不該做的。」。「為什麼要自己用手拿著錢,放在店鋪的櫃檯上就走了呢?」。責備完之後,對大家說:「這個愚笨的人!。在許多容易引發煩惱與過失的情境中,這是最先創制該戒條的違犯行為。。「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包含了十種引導僧團的利益,乃至能讓正法長久承傳。以後要宣說戒本時,應當這樣宣讀:『如果比丘親手去拿錢財、黃金或白銀,或者教別人去拿,或者是別人把錢財放在地上而自己接受下來,這都犯了捨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團中持戒清淨的比丘因不滿跋難陀的違規行為,因而向佛陀舉發的因緣。
    此為律典結集戒條的典型敘事,展現出清淨僧團藉由「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等德行來維繫戒法綱紀,並依循「向佛稟白」的程序來制定戒律。

    本句出自律典,展現佛陀因特定因緣而集僧制戒或進行訶責的標準程序。
    佛陀列舉「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四項原則,說明跋難陀的行為已違反出家僧侶的外在儀表、內在法度、梵行要求及順應解脫的修行方向,為後續制定戒律提供依據。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捉持金銀錢寶」的因緣。
    佛陀制律禁止比丘親手捉持、儲存金銀財寶,以防僧眾生起貪心,並維持清淨、離欲的沙門形象。
    此處為居士或大眾看見比丘親手拿錢放於市肆時所提出的質疑,成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緣由。

    此句為佛陀因比丘犯戒而進行的制戒緣起敘事。
    在律典中,佛陀於制定戒律前,皆會先對犯錯的僧眾進行嚴厲的呵責,指出其行為不符合解脫道,以彰顯戒律的嚴肅性與制戒的必要因緣。

    此句源自律典的因緣法。
    律部著重於「隨犯隨制」,「最初犯戒」指某條戒律在歷史上第一次被僧伽成員違犯的因緣(即「第一犯者」,不作結罪論)。
    「多種有漏處」說明世俗環境或個人行為中充滿了容易引發煩惱、招致世間譏嫌或漏失善法的誘因,正是因為這些有漏的因緣,才導致了最初犯戒事件的發生,進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契機。

    本句為《四分律》中制定比丘「捉金銀錢戒」的根本戒文。
    佛陀說明制戒的根本目的在於「十句義」(十種制戒利益),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此戒律屬於律部規範,嚴格禁止出家比丘親自或間接接觸、儲蓄世俗貨幣(金、銀、錢財),以斷除對財物的貪執,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社會的信賴。
    若違反此戒,其罪相屬於「尼薩耆波逸提」,必須將財物捨棄給僧伽,並在清淨僧前懺悔方得清淨。

名相註解
  • 自手:親手,由自己的手直接觸碰。

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 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跋難陀已,往 世尊所,頭面作禮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 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以 無數方便呵責跋難陀:「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自手持錢,著肆上而去耶?」呵責已,告 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自手捉錢、 若金銀,若教人捉、若置地受者,尼薩耆波逸 提。」

51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文交代。
    在《四分律》等律藏文本中,對於核心術語(如「比丘」)的定義與名相釋義,通常會在第一次出現時詳加解說(如破惡、怖魔、乞士等義,或法爾受具足戒者)。
    後續重複出現時,為免文句冗長,便以「義如上」或「廣說如上」帶過,指示讀者參照前文的律制定義。

比丘義如上。

52
白話直譯
錢,指的是上面有文字和圖像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錢,是指表面鑄有文字或圖案圖像的硬幣。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捉持金銀錢寶」等戒條的釋相。
    律典在此處對「錢」進行明確的法相定義,強調當時流通貨幣具備「表面有文記或肖像」的特徵,以此作為僧侶在日常生活中辨識、判定是否犯戒的法律依據。
    此界定不涉及大乘經系的象徵義,純屬律法條文的客觀物質定義。

名相註解
  • 文像:指貨幣表面所鑄刻的文字、銘文或國王、神祇等圖像、肖像。

錢者,上有文像。

53
白話直譯
若比丘親手持金銀或錢,教人持、或放地上接受,皆犯尼薩耆波逸提。這應當捨棄,所謂捨棄者,若有信樂的園主或優婆塞,應告訴他:「這是我不應該持有的,你應當知道。」若那人取回後又交給比丘,比丘應為那人的物品而接受,並指派淨人保管。若獲得淨衣、缽、針筒、尼師檀,應持以交換並接受持用。若那優婆塞取走後,給比丘淨衣、缽、尼師檀或針筒,應當接受持用。若他取走後不歸還,應讓其他比丘告訴他:「佛有教令,為了清淨才交給你,應該歸還比丘的物品。」若其他比丘說:「不歸還。」者,應親自前往告知:「佛有教法,為了清淨,特別交付給你。你現在可以交給僧團、交給佛塔、交給和上、交給同和上、交給阿闍梨、交給同阿闍梨、交給諸位親友知識,或是交還給原本的施主。為什麼呢?是不希望讓對方失去對信施的信心。」如果沒有告知對方這是看守之物,就是突吉羅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親手拿取金、銀或錢幣,或者是教別人拿取,又或者是放任他人放置地上而接受下來,這都違反戒律,屬於尼薩耆波逸提罪。。這件物品應當捨棄。在這裡所說的捨棄方法是:如果那裡有具足信心、樂意幫忙的淨人守園人,或者是居士,就應該對他們說:「這件東西是不符合我出家戒律所應擁有的,你應當知道這點並妥善處理。」。如果那個人把財物拿回來還給比丘,比丘應當為了幫那個人保管財物的緣故而收下,並且交代淨人負責管理這筆財物。。如果得到符合戒律規定的衣服、衣鉢、針筒或坐具,應當藉由貿易交換的方式來取得並如法受持。。如果那位在家男居士把代購或製作好的乾淨衣缽、或者坐具、或者針筒拿來交給比丘,比丘應當接受並持有這些物品。。如果那個比丘把東西拿走以後不肯歸還,應當讓其他的比丘對他說:「佛陀有明確的教導,當初是為瞭如法清淨的緣故才把東西交給你,你現在應當把物品還給原來的比丘。」。如果有其他比丘勸說:「不要回去。」。那個人,應當親自去對那個人說:「佛陀有制訂教法,為了讓這件物品符合戒律、達到清淨,所以交託給你。你現在可以把它贈送給僧團、供養佛塔、給予自己的和尚、給予同一個和尚的同門、給予自己的阿闍梨、給予同一個阿闍梨的同門、給予各位親戚朋友故舊,或者是歸還給原來的物主。」。是什麼原因呢?。是不想讓他們失去信徒的佈施供養。」。如果沒有告訴對方,讓對方知道自己是在看守或是過來照看的,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三十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中的「蓄金銀錢戒」。
    佛陀制此戒之因緣,在於出家僧伽應清淨修道,遠離世俗貪欲。
    金銀錢財乃增長貪心之物,僧侶若親自受蓄、教人受蓄、或以默許方式(置地受)受納,皆屬犯戒,旨在杜絕僧眾積聚私財,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世俗社會的信敬。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或尼薩耆波逸提(捨墮)法的制戒語境。
    當比丘或比丘尼持有不應蓄積的非法財物(如過量淨施物、不淨金銀等)時,必須依法實行「捨墮」。
    在進行捨置時,僧侶不得直接處理不淨物,故需委託具足信心的守園淨人或優婆塞,明確告知此物不合戒律(是我所不應),由其代為收受或處置,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律儀。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規範比丘處理涉及財物歸還時的戒律程序。
    律制規定比丘不可親自捉持或收藏金銀財寶,但若施主或相關人士將財物退還,為了保護施主的財產(不使其失落受損),比丘應當為對方利益而收下,但在操作上必須「勅淨人使掌之」,即吩咐不受戒律限制的淨人(居士或未受具足戒者)實際經手與管理,以避免比丘直接犯下捉持金銀財物之戒。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生活中,比丘若獲得不符合如法尺寸、顏色或超出規定數量的衣物、鉢具等生活資具(即非「淨物」),或欲汰換舊具,應透過與他人貿易、交換等如法程序,使其成為符合戒律要求的「淨」資具後,方可如法受持與使用,以防貪執並維持僧團的清淨規律。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受供養的戒律程序中,比丘對於在家居士依律法規定、透過「淨人」等程序處理後所施予的如法生活必需品(如衣、缽、坐具、針筒等),應當如法接受並保管使用,以維持日常生活與修持所需,同時也成就施主的佈施功德。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內部關於財物僧殘或爭議處理的僧伽羯磨與日常應對。
    當某位比丘非法佔有或借調財物不還時,僧團應依據佛制戒律派人提醒與勸誡。
    強調「為淨故與汝」,說明僧團財物的給予、受用皆須符合戒律清淨、無雜染與如法的原則,若違反則必須歸還,以維繫僧團的戒行與和合。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關於僧伽婆屍沙或波逸提等隨順勸諫之語境。
    此處的「不還」在律典中,通常是指在特定僧團諍事或比丘欲脫離僧團、遠走他處時,其他比丘對其進行隨順或教唆,勸其不要返回僧團或不要回心轉意。
    此行為涉及僧團的共居與羯磨規律,律部對此有相應的結罪結戒判定。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核心義理在於處理非僧團依律可直接蓄持的財物或有爭議的物品時,如何透過「淨施」或合律的處分程序,使物與人皆回歸清淨。
    律制中,若比丘持有不應蓄積之物(如多餘的衣缽或長物),須透過特定對象作淨化處理,或將物品合法轉贈、歸還,以防犯戒並維護僧團清淨。

    此處為律典常見的詰問句式。
    在《四分律》制定戒律或論述僧團羯磨、因緣時,用以承上啟下,引出後文對於特定行為、戒條設立或法規緣由的詳細釋義與因緣說明,符合律部依因緣次第、辨明制戒緣由的語境。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之背景因緣,展現律典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信心的核心目的。
    佛陀制定戒律,一方面是為了僧眾的修行,另一方面是為了維護在家信眾對三寶的清淨信心(信施)。
    僧侶若行為不當,將使信徒失去佈施的信心與功德,故僧伽應剋制自身行為以護持信施。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戒律的條文。
    意在強調比丘在承擔看管、看守或瞻視等職責或行為時,必須明確告知當事人或相關人員,使其知曉情況。
    若刻意隱瞞、不加說明而暗中觀看或私自代管,在律法上屬於行事不光明、不依僧伽軌則,故結突吉羅罪(輕垢罪),用以防範僧團內部的誤解或不當行為。

名相註解
  • 置地受:將金銀錢財放置在地上,而比丘心中默許並接受這種名義上的供養。
  • 信樂守園人:對佛法有信仰且樂意奉侍僧團、管理園林的淨人(未出家的寺院侍者)。
  • 優婆塞:梵語 Upāsaka 的音譯,指皈依三寶、奉持五戒的在家男眾,即男居士。
  • 我所不應:不符合出家戒律、非沙門所應蓄置或受用的不淨物。
  • 淨人:在寺院中服侍僧人、未受具足戒的在家居士或僮僕。因其不受僧尼戒律限制,可代僧人處理捉持金銀、營造買賣等律制中僧人不可親自執行的事務。
  • 淨:指符合戒律規定、經過作淨程序(如說淨)而准予比丘受用之物。
  • 衣鉢針筒:比丘隨身的生活資具。衣為三衣,鉢為食具,針筒為置針以縫補衣物的工具。
  • 尼師檀:梵語 Nisīdana 的音譯,意譯為坐具、隨坐衣,乃比丘用以敷設於座上,以護身、護衣、護僧臥具的布具。
  • 貿易:於律部語境中指互相交換、交易所需資具的行為。
  • 受持:接受並保持、使用,指符合律法地納入個人隨身資具中。
  • 淨衣鉢:指符合律制、經過如法程序處理且清淨無瑕疵的衣服與食缽。
  • 針筒:用來存放縫補衣服之針的器皿,為比丘隨身攜帶的十八物之一。
  • 為淨:為了符合戒律規定、保持如法清淨的狀態。在律部中,常指在處理財物或衣食時,為避免犯戒而依律制進行的「淨施」或如法處理。
  • 佛有教:佛陀有制定戒律或制教。指僧團的行為應以佛陀所制的戒法為依據。
  • 餘比丘:指涉事比丘之外的其他出家男眾。
  • 不還:在此處指勸阻、教唆他人不要返回,而非指證得阿那含果(不還果)之聖位。
  • 為淨故:為了使物品處置符合戒律規定、達到清淨不犯戒的狀態,通常指「淨施」或作淨法。
  • 和上:即和尚,意譯為親教師,指受戒時引導、負責教導自己的主師。
  • 阿闍梨:意譯為軌範師、正行,指負責教授戒律、儀軌或引導修行的導師。
  • 信施:指在家信眾因對佛法僧三寶具有信心而產生的佈施行為,亦指信眾所佈施的財物、供養。
  • 彼人:指與該情境直接相關的當事人或對方。

若比丘自 手捉金銀、若錢,教人捉、若置地受,尼薩耆 波逸提。此應捨,是中捨者,若彼有信樂守 園人、若優婆塞,當語言:「此是我所不應,汝 當知之。」若彼人取還與比丘者,比丘當 為彼人物故受,勅淨人使掌之。若得淨 衣鉢針筒、尼師檀,應持貿易受持之。若彼 優婆塞取已,與比丘淨衣鉢、若尼師檀、若針 筒,應取持之。若彼取已不還者,令餘比丘 語言:「佛有教,為淨故與汝,應還彼比丘 物。」若餘比丘語:「不還。」者,當自往語言:「佛有 教,為淨故與汝,汝今可與僧、與塔、與和 上、與同和上、與阿闍梨、與同阿闍梨、與諸 親舊知識、若還本主。何以故?不欲使失彼 信施故。」若不語彼人知是看是者,突吉羅。

54
白話直譯
比丘尼則犯尼薩耆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則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如果犯了這一條戒律,就屬於尼薩耆波逸提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會犯下突吉羅(輕垢)罪。。這就叫做違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條文的標題或結語性判文。
    在《四分律》比丘尼戒本中,此句用以判定比丘尼若違反特定戒條,其行為所歸屬的罪相級別。
    此罪的特點是必須先捨棄非法持有的物品,然後在僧眾前進行懺悔,方能得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犯相判斷規定,說明若違反上述戒條時,尚未受具足戒的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等三眾弟子,其所成立的罪名與相應的戒律責任為突吉羅罪。
    這體現了律制中對於不同出家身分之犯罪階位的判定基準。

    此句為律部對具體行為性質的判定結論。
    在《四分律》等比丘戒條文結尾中,用以明確指出若出家眾履行了前述之特定行為、或具備相應的犯罪緣相,即構成對該條戒法的違犯,需依律承擔相應的罪相與悔過責任。

比丘尼,尼薩耆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 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55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若已告知:「知道這是看守之物。」若有信樂的優婆塞園丁,應告訴他:「這物品我不應該接受,你應該知道。」若對方接受後又交還給比丘,比丘應為對方而接受並持有,並交給清淨之人保管。之後若獲得清淨的衣鉢、針筒、尼師檀,可以持有並用於交換。若對方取走後給予清淨的衣鉢、坐具或針筒,應該接受並持有。若對方不願交還,其他比丘應告訴他:「佛有教法,為了清淨才交給你,應該歸還那位比丘的物品。」若對方仍不交還,則應親自告知:「佛教比丘為了清淨才交給你。若交給僧團、佛塔、和上、同和上、阿闍梨、同阿闍梨、諸親屬知識,或是教導交還給原本的施主,是為了不讓對方失去信施的心。」如此一切,皆不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是指如果這樣回答:「我知道這件事,我也看到了這件事。」。如果那裡有具足信心且樂於助道的在家男居士看守園林,應當對他說:「這些財物是我不應該接受或持有的,你應當明白這一點。」。如果那位居士收下錢財後,又把它轉送給比丘,比丘應當為了利樂那位居士的緣故而接受並持守,然後交給寺中的淨人來代為掌管。。日後如果得到符合戒律規定的衣服、缽具、針筒或坐具,可以拿這些物品去與他人交換,並持有使用。。如果那個人拿到以後,轉交給僧眾乾淨的衣服與鉢、或者是坐具、或者是針筒,比丘應當接受並收存保管。。如果那個人不願意歸還,其他比丘應該對那個人說:「佛陀有制訂戒律,當初是為了合法清淨的緣故才把東西交給你託管,你現在應該把物品歸還給那位比丘。」。如果那個人不肯交出來,比丘應當自己過去對她說:「佛陀教導我們比丘,為了符合戒律作淨程序的緣故,請把這件東西交給妳保管。」。如果是把東西送給僧團、佛塔、自己的和尚、跟自己同一個和尚的同學、自己的阿闍梨、跟自己同一個阿闍梨的同學、或是各類親戚朋友,甚至教人把東西還給原來的施主,這都是因為不想讓對方失去對佈施的信心和善業功德。」。以上所列舉的這些情況,都不算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戒相判定(犯與不犯)的開緣或不犯情況。
    在僧團中審理或詢問特定事件時,若當事人或證人如實陳述自己確實知道、確實看見,其言語符合事實,或是屬於律典中特定免責的對話情境,則不構成犯戒(例如無犯意、如實答問或不構成妄語、戲論等罪)。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在面對不應受蓄的財物(如金銀錢寶等)時的處置方法。
    當守園人為具信的在家居士時,比丘應明確表態此物不合戒律規定,由居士自行依律法處置或代為管理,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行。

    本句出自《四分律》尼薩耆波逸提法中關於比丘不得手受、蓄積金銀寶物的戒律語境。
    當居士欲佈施金錢給比丘,而比丘依戒律不能親自捉持金錢時,需透過「淨人」代為處理。
    若居士堅持將財物交出,比丘為成就彼之佈施功德,可為彼受持,但實質上必須隨即轉交給淨人保管,用以兌換合乎戒律的比丘生活必需品(如衣服、飲食、醫藥等),以維持戒行的清淨,避免沾染世俗財利執著。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受持、貿易生活法物(衣缽、針筒、坐具等)的戒律規範。
    僧眾於日後若獲得如法「淨」之日常必須資具,在不違背戒律的前提下,允許進行合理的物物交換以互通有無,並合法持有與使用這些物品。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戒或蓄物之相關律相規定,說明比丘在特定因緣下,對於施主或特定人轉交的合法生活資具(如衣、鉢、坐具、針筒等生活必需品),應依律制合法收取並如法持用,以資助修道。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生活的具體行為規範與物資管理,不作形上學或象徵義的延伸解釋。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處理財物與戒律實施的具體規範。
    當比丘之間發生財物託管或所有權爭議時,其餘比丘應依循佛陀制訂的教法進行勸導,強調僧團依律「為淨」而行,要求當事人依教奉行,歸還原主,以維繫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比丘受持衣物等資具的戒律規定。
    當比丘需要依照律制進行「作淨」(淨施)程序,而負責受託的居士或淨人未將物品交還或配合時,比丘應親自前往說明這是佛陀為了讓比丘持律清淨所制定的教法,以取得該物完成律法程序,避免犯不淨畜財之戒。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說明在特定物資處理或轉移時的合法對象與考量。
    僧人將財物或施物給予僧伽、佛塔,或與自己修學密切相關的師長(和尚、阿闍梨)、同修(同和尚、同阿闍梨),乃至俗世親友或退還原施主,其核心動機在於護持信眾的佈施善願,使其不對三寶退失信心,符合律制中慈悲攝受、維護清淨信仰的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開緣(開許)條文的結語。
    佛教戒律在制定罪相時,皆會於條文末尾列出特殊的例外狀況(即開緣),若比丘的行為符合這些特定情境(如心狂、初篇未制戒時、或無違犯本意等),則不判定為破戒或犯戒。

名相註解
  • 看:在律部語境中意為看見、目擊,作為實情陳述的依據。
  • 守園人:負責管理、看守僧伽園林(阿蘭若或伽藍)的人員,可為出家眾或在家眾,此處限定為具信的優婆塞。
  • 不應:不相應、不應當,在律部語境中指違反戒律規定、出家眾不應領受或蓄持的事物。
  • 衣鉢:比丘的三衣與食缽,為出家眾最重要的生活基本資具。
  • 取持:依律法收取並如法守護、使用物資。
  • 作淨:又稱淨施。比丘依律制不得私蓄過量財物或非時衣物,須將物品託付給在家居士或作淨人,使之在律法上屬於清淨合格、可合法受用的程序。
  • 同和上:指依止同一位和尚修學的同門法弟兄。
  • 同阿闍梨:指依止同一位阿闍梨修學的同門法弟兄。
  • 知識:此處指善知識、朋友、知交,即在修行或生活上有所助益的親友。

不犯者,若語言:「知是看 是。」若彼有信樂優婆塞守園人,當語彼人 言:「此物我所不應,汝當知之。」若彼人受已 還與比丘者,比丘當為彼故受持,與淨人 掌之。後若得淨衣鉢、針筒、尼師檀,得持 貿易持之。若彼人取已與淨衣鉢、若坐具、若 針筒,應取持之。若彼人不肯與者,餘比 丘當語其人言:「佛有教,為淨故與汝,應 還彼比丘物。」若彼人不與,自往語言:「佛教 比丘作淨故與汝。若與僧、與塔、與和上、與 同和上、與阿闍梨、與同阿闍梨、與諸親屬 知識、若教使與本施主,不欲令失彼信 施故。」如是一切,無犯。

56
白話直譯
無犯的情況還包括最初未制定戒律、癡狂、心神錯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形包括:第一,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第二,當事人在精神愚癡瘋狂、心智錯亂,或是被極度病痛逼迫折磨而失去正常意識的時候。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律典中「開緣」(不犯)的根本原則。
    律宗依據「心為罪魁」的唯心造業論,認定犯罪須具備健全的犯意與行為能力。
    在尚未制戒前所為,不溯及既往;而處於癡狂、心亂、痛惱逼迫者,因喪失正常的意志抉擇能力,故不結罪。
    這展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兼顧法理與人情、客觀且具彈性的精神。

無犯者,最初未制 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57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住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中。當時跋難陀到市集用錢兌換錢並帶走。諸位居士見後都譏諷說:「沙門釋子用錢換錢,真會做買賣。」諸比丘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責備跋難陀說:「怎能用錢換錢帶走?」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將此事緣由詳實稟白世尊。世尊因此緣集眾比丘,呵責跋難陀說:「你所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怎能用錢換錢?」世尊以種種方便呵責後,告訴諸比丘:「這癡人!有許多煩惱過失,最初就犯了戒律。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種義理,乃至正法久住,說戒時應這樣宣說:若比丘各種買賣寶物,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住在王舍城的靈鷲山之中。。跋難陀到集市上,用錢幣兌換其他錢幣,然後拿著離開。。居士們看到這個情況後,都紛紛譏嫌責怪說:「這些出家修行人居然用錢來兌換錢,真的很會做生意買賣。」。各位比丘聽到這件事後,那些生活少欲知足、實踐頭陀苦行、樂於學習戒律且有羞恥心的比丘們,都紛紛指責抱怨跋難陀說:「你怎麼可以拿取現金、進行貨幣交易,還把錢帶走呢?」。各位比丘來到世尊居住的地方,向世尊頂禮接足,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完整經過詳細地報告世尊。。佛陀因為這件事情而召集了全體比丘,責備跋難陀說:「你的行為不對,不符合出家人的儀態,不符合修行人的法則,不是清淨的行持,也沒有隨順戒法,這是絕對不應該做的。」。什麼叫做用錢去換錢呢?」。世尊用種種的方法訓誡斥責之後,對各位比丘說:「這個愚癡的人!。在各種容易讓人產生煩惱、漏落生死的因緣環境中,往往是最初違犯戒律的開端。。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包含了十種利益,甚至能讓正法長久保存。以後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進行各種金銀寶物的交易買賣,就犯了捨墮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開卷常見的序分交代,說明佛陀當時宣說戒律、制定僧伽規範的處所與時空背景。
    律部著重實際因緣與歷史事實,因此地名與人名的考證須依循古印度地理事實與原始佛教語境,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的過度解讀。

    此句記載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至市集進行貨幣兌換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屬引發僧團制定有關「捉持生財物(金銀錢寶)」或「貿易買賣」戒律的緣起事件。
    律法規定出家眾不應涉入世俗金錢交易,以保持僧團清淨、遠離貪執並避免居士譏嫌。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律部經典中因「僧侶涉入金錢交易」而引發在家眾譏嫌,進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形象,出家人參與商業或貨幣交易有違出家本分,易招致世俗非議,故佛陀以此為由制定不準蓄持或交易金錢之戒律(如捉持金銀戒、貿易金銀戒),以維護僧團的戒行與正法久住。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描述清淨比丘羣體對跋難陀比丘違反戒律、捉持並交易錢財的行為進行糾彈。
    在律典中,僧侶嚴禁蓄積與交易金銀財寶,此處展現了戒律社羣內部的自我淨化機制,透過具備「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等德行的比丘進行舉發與嫌責,作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本句描述比丘們依循僧團禮儀向佛陀請示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以此因緣具白世尊」是引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的重要敘事公式,展現僧團遇事不私自處理,而是秉告佛陀以求裁決的法制程序。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典型的制戒因緣與佛陀呵責結界之常規表述。
    佛陀因比丘犯錯,遂以此事由召集僧眾,透過正式的呵責(又稱結戒呵責)指出其行為非法律所許。
    在律典語境中,「非威儀」等四非是針對出家眾違犯戒律、破壞僧團清淨形象的嚴重正告,旨在確立隨後制定戒律(制戒)的合理性與必要性。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貿易金銀財寶的戒律審問。
    律部語境強調制戒因緣與行為邊界。
    此處是佛陀或大眾針對出家眾違制進行貿易交易、以貨幣兌換貨幣的具體行為界定進行質問,用以確立何種行為構成犯戒。

    此句展示律部經典中世尊導正僧眾行為的典型場景。
    世尊因應違犯戒律或不當的行為,以種種權巧方法給予嚴厲的教導與糾正,隨後向大眾開示,以此作為制定戒律或教育僧團的契機。
    在律典語境中,「癡人」是指缺乏正知正見、因無明而造作不善業或違犯戒律的修行者,此稱呼旨在令其覺醒,而非世俗的羞辱。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從律典的實踐立場說明防微杜漸的重要性。
    修行者若置身於繁雜、充滿染污與誘惑的環境中(多種有漏處),內心容易隨境生起煩惱、漏落三界,這正是導致最初破戒的根源。
    因此,持戒需從守護根門、遠離能生染污的因緣處做起。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制定比丘不可交易買賣寶物的戒條背景與正文。
    佛陀表明自此結戒,而結戒的根本目的在於「十句義」(十種利益),其終極目標是為了讓佛陀的正法能夠長久安住於世間。
    這是律部中處理僧團經濟生活與防範貪執的具體規範。

名相註解
  • 羅閱祇:梵語 Rājagṛha,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摩揭陀國的首都,漢譯通常作王舍城。
  • 以錢易錢:用一種錢幣去兌換另一種錢幣。此處指世俗的貨幣兌換或貼現行為。
  • 譏嫌:譏諷、嫌責。在律部中特指因出家眾行為不檢而引發大眾的社會輿論指責,是制戒的重要因緣。
  • 持錢易錢:捉持、蓄積並交易金銀貨幣。在《四分律》等聲聞律法中,這屬於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的範疇。
  • 犯戒:指違犯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學處。

爾時世尊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時跋難 陀往市肆上以錢易錢持去。諸居士見已 皆譏嫌言:「沙門釋子以錢易錢,善能賣買。」諸 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 知慚愧者,嫌責跋難陀言:「云何持錢易錢 持去?」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 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 緣集比丘僧,呵責跋難陀言:「汝所為非, 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 不應為。云何以錢易錢?」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 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 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 比丘種種賣買寶物者,尼薩耆波逸提。」

58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就和上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編纂或註疏中常見的省略語,意指「比丘」一詞的定義與資格界定,在此前文已詳細說明,故不再重複贅述。
    律藏中對「比丘」常有標準定義,如破惡、乞士、怖魔等義,以及依受具足戒而獲得的身分。

比 丘義如上。

59
白話直譯
所謂各種買賣,是指用成金換成金、換未成金、換已成未成金,換成銀、換未成銀、換已成未成銀、換錢;用未成金換成金、換未成金、換已成未成金,換成銀、換未成銀、換已成未成銀、換錢。用已成未成金換成金、換未成金、換已成未成金,換成銀、換未成銀、換已成未成銀、換錢。用已成銀換金,乃至換錢也同理。用未成銀換金,乃至換錢也同理。用已成或未成銀換金,乃至換錢也同理。用錢換金,乃至換錢也同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各種買賣行為,是指用熟金去交換熟金、生金、半熟金,或者是交換熟銀、生銀、半熟銀、錢幣;也可以是用生金去交換熟金、生金、半熟金,或是交換熟銀、生銀、半熟銀、錢幣。。用已經做成器具的黃金或是未經雕琢的生金,去交換已經做好的金器、未做好的生金、或是已做好及未做好的金器與生金,或者拿去交換已做好的銀器、未做好的生銀、已做好及未做好的銀器與生銀,乃至於交換一般的錢幣。。用已經加工製成的銀器或銀兩去交易、換取黃金,甚至用來換取一般錢幣,也是同樣的犯戒行為。。用還沒有做成器具的銀原料去交換黃金,甚至去交換一般錢幣,也是同樣的犯戒行為。。用已經做成器物或還沒做成器物的銀子去交易金子,甚至交易錢幣,也是同樣的犯戒行為。。用錢去兌換黃金,甚至用金去兌換錢,都是一樣的犯戒行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關於「貿易金銀寶物戒」的隨犯與細相說明。
    律部此處旨在窮舉各種貨幣、貴金屬(生、熟金銀)在實際交易中的排列組合,用以嚴格界定比丘從事商業貿易、非法捉持或交換金銀財物的犯相與結罪範疇。
    語境屬於原始佛教的律制規範,應依條文法理作字面審確判讀,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的「捉持金銀戒」與「貿易金銀戒」相關條文。
    律部在此處極為嚴密地列舉各種交易樣態,旨在禁止出家僧眾操作、儲蓄、或以任何形式的貴金屬與貨幣進行商業貿易,以此杜絕貪心,保持清淨僧團的離欲生活。
    此段條文以窮舉法說明,無論金銀的狀態是「已成」(已製成器物)或「未成」(未經打造的原料),彼此相互交換,或是拿去交換世俗的錢幣,皆屬犯戒的範疇。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
    此條戒律屬於禁止出家人進行世俗貨幣或貴重金屬交易的規範(涉及販寶戒與捉金銀戒之延伸)。
    僧侶應遠離商業貿易與財物蓄積,若以成型的白銀去交易、兌換黃金或一般世俗流通的錢幣,皆屬違犯律制的行為,旨在維護僧團清淨,避免滋生貪著與世俗利養糾紛。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比丘不得捉持、交易寶物的戒律。
    律中規定比丘不得進行非法的貨幣或貴重金屬交易。
    「未成銀」指未加工成器物的銀塊、銀條等原材料。
    此處規範比丘無論是用銀原料交換黃金,或是交換世俗通用的錢幣,其行為本質皆屬違犯僧伽戒律的非法交易。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比丘、比丘尼不得捉持、交易金銀等寶物的戒條(捉金銀戒或貿易金銀戒)。
    律制規定,出家眾不得積蓄、手觸或互易金銀財寶,此處說明不論是已製成器物的銀、未製成器物的銀原料,凡是用來交易金子,甚至交易一般的流通錢幣,其違犯律制的性質都是一樣的,旨在杜絕出家眾的貪著與世俗經商貿易行為,以保持僧團的清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的「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
    佛陀因應六羣比丘從事商業販賣、進行金銀與貨幣的交易而制定此戒。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清淨與離欲生活,出家眾不得積蓄金銀財寶,亦不得從事買賣交易。
    此處明文禁止僧侶進行貨幣與貴金屬(金)之間的商業兌換,不論是以錢換金,還是以金換錢,其行為本質皆屬違反戒律的貿易行為,必須向僧眾懺悔並捨棄所交易的財物。

名相註解
  • 種種賣買:指比丘從事世俗的商品交易或金錢貨物交換行為,為律制所禁止。
  • 成金:指已經過熔煉、加工製成器物或條塊的黃金(熟金)。
  • 未成金:指未經熔煉、提純的原始金礦、金砂(生金)。
  • 已成未成金:指部分已經過加工、部分仍為原料,或成色不完全的黃金(半熟金)。
  • 已成:指已經被打造、雕琢成具體器物或飾品的狀態。
  • 未成:指未經打造加工的黃金或白銀原料、礦石。
  • 易:交易、交換、貿易。
  • 成銀:指已經過冶煉、加工製成特定形狀或器物的白銀。
  • 未成銀:未經雕琢或製成器皿的生銀、銀原料。
  • 已成未成:指已經製成器物(如銀器、飾品)或尚未製成器物的原料(如銀錠、銀塊)。
  • 以錢易金:用貨幣(錢)去兌換、交易黃金(金)。
  • 乃至:律典中的省略語,此處指涵蓋了「以金易錢」等所有同類的金錢交易行為。
  • 亦如是:也是這樣。在律部語境中,指犯同樣的戒罪(即捨墮罪)。

種種賣買者,以成金易成金、易 未成金、易已成未成金,易成銀、易未成銀、 易已成未成銀、易錢,以未成金易成金、易 未成金、易已成未成金,易成銀、易未成銀、 易已成未成銀、易錢。以已成未成金易成 金、易未成金、易已成未成金,易成銀、易未 成銀、易已成未成銀、易錢。以成銀易金, 乃至易錢亦如是。以未成銀易金,乃至易 錢亦如是。以已成未成銀易金,乃至易錢 亦如是。以錢易金,乃至易錢亦如是。

60
白話直譯
錢有八種:金錢、銀錢、鐵錢、銅錢、白鑞錢、鉛錫錢、木錢、胡膠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錢,包含了八種類型:金錢、銀錢、鐵錢、銅錢、白鑞錢、鉛錫錢、木錢、以及胡膠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對「錢寶」的法律定義。
    律藏中嚴格禁止比丘捉持、積蓄金銀財寶,為了在審理僧眾是否犯戒時有明確的判定標準,此處詳細列舉出當時社會上流通或作為貨幣替代物的八種材質。
    這展現了律典具體、務實且依循當時社會現況的特質,不作玄妙的象徵或形上學解說。

名相註解
  • 白鑞錢:以鉛錫合金(白鑞)所鑄造的貨幣。
  • 胡膠錢:以胡膠(一種植物樹脂或動物膠,古時北方或西域傳入,質地堅硬)所製成,可能作為代幣或特定區域流通的貨幣。

錢者, 有八種:金錢、銀錢、鐵錢、銅錢、白鑞錢、鉛錫錢、 木錢、胡膠錢。

61
白話直譯
若比丘各種買賣寶物,用成金換成金乃至換錢,犯尼薩耆波逸提。這應該捨棄,捨棄的方法是,若有守園人或信樂優婆塞,應對他說:「這物我不應受,你要知道。」若那人接受後又還給比丘,比丘應為那人接受,讓淨人保管。之後若得到淨衣鉢、坐具、針筒,可以持用、交換、保管。若那人接受後給比丘淨衣鉢、坐具、針筒,應接受並保管。若那人接受後不還給比丘,應讓其他比丘說:「佛有教令,為了清淨給你,應還給那比丘。」若其他比丘再說也不還,應自己前去說:「佛有教令,為了清淨給你,你現在可以給僧、給塔、給和上、給同和上、給阿闍梨、給同阿闍梨、給親友知識,或還給原施主。」為什麼?是不想讓他人失去信施的心故。若比丘不對那人說:「看這、知道這。」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進行各種寶物的貿易買賣,用成金去換取成金,甚至用來兌換貨幣錢財,這屬於尼薩耆波逸提罪。。這個物品必須捨棄。關於捨棄的方法,無論是交給守護寺園的人,或是具備信心的在家男居士,都應該對那個人說:「這個物品是我不該收受的,你要知道此事(並代為處理)。」。如果那個人收下錢財之後,又想把它送給比丘,這時比丘應當為了方便那個人佈施的緣故而接受,然後交給淨人去管理。。如果以後得到符合戒律規定的僧衣、缽盂、坐具或針筒,可以拿這些物品與他人進行交換,以獲得並持有自己真正需要的如法資具。。如果那位淨人接受了施主的錢財並辦理好物品後,把符合戒律的衣服、飯鉢、坐具和針筒送來給比丘,比丘應當接受並按規定持用。。如果那個人收下物品後卻不肯還給原來的比丘,應當請其他的比丘去對那個人說:「佛陀有明確的戒律規定,當初是為了符合制戒清淨的程序才把東西交給你託管的,你現在應該把物品歸還給那位比丘。」。如果別的比丘去勸他,他還是不肯歸還,你就應該親自去對他說:「佛陀有明確的教導,當初是為瞭如法清淨才把這件物品交給你處理的,你現在應當把它交給僧團、供養佛塔、給予你的和尚、給予同師門的和尚、給予阿闍梨、給予同阿闍梨、給予親近的舊識好友,或者歸還給原本的佈施者。」。是什麼原因呢?。因為不想失去信徒的佈施供養。」。如果比丘沒有對那個人說:「你看這件事,明白這件事。」。犯了突吉羅罪(惡作、惡說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本,屬於三十捨墮(尼薩耆波逸提)之一。
    此戒律旨在禁止出家僧眾參與世俗的商業貿易與金銀錢財交易,以杜絕貪心、保持清淨僧格,並避免世俗社會的譏嫌。
    僧眾若犯此戒,須將所得之物在僧伽大眾前捨棄並懺悔罪過。

    本段屬律部規定,說明比丘若違犯戒律而取得不應蓄求之物(如金銀錢財等),必須依規定進行「捨」(放棄所有權)。
    捨棄的對象為守護寺園的淨人或具足正信的優婆塞,並且比丘必須明白宣告自己依法不應接受此物,交由在家人代為處理,以維持出家眾的清淨梵行與戒體。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胝施(衣食等淨施)的持律規範。
    佛制比丘不可親自手捉持受蓄金銀寶物。
    若施主送來錢財,須由淨人(在家居士或未受大戒者)代為收受掌管。
    此處規定,若施主已經收回或交接完成,又要把這筆資財供養給比丘買衣等,比丘為成就彼人之功德,可准予接受,但手不直接捉持,必須立刻指派淨人負責經管辦理,以符合不持金銀戒之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眾日常生活資具(衣、缽、坐具、針筒等)的受持與調配規定。
    僧伽戒律禁止比丘進行世俗商業販賣獲利,但允許在僧團內部或與淨人之間,以互通有無為目的,將多餘或不合用的如法生活必需品進行「貿易」(交換),以取得符合自身生活所需的資具,並合法受持,這不違反不蓄長物或非時索求的戒律。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受持衣物等生活資具的戒律規定。
    律制規定比丘不可直接捉持金銀財物,須透過「淨人」(彼人)代為受財並置辦僧物。
    當淨人依軌則辦理完成,將符合戒律清淨要求的衣鉢等資具送達時,比丘方可如法受持使用。
    這展現了佛制戒律中對於僧侶遠離金錢執著,同時維持基本生活資具以安心辦道的權施設策。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
    當比丘持有超過限度的非時衣或其他過量物品時,依律制必須先將物品「捨」給僧伽、大眾或個人(即文中之「彼人」)以作懺悔,此為「為淨故與汝」。
    在完成懺悔程序後,受施者應依佛制將原物歸還給原比丘。
    若受施者不肯歸還,其餘比丘應依佛陀教法前往勸諭,令其歸還,以維護律制的清淨與僧團的運作。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團財物或衣食處理的犯相與淨法規範。
    當比丘非法佔有或拒不歸還屬於僧團、他人的物品時,同修應依佛制戒律進行勸諫。
    若間接勸導無效,當事人須親自前往宣說佛陀關於「為淨故與」的教示,令其明瞭財物處置的合法性與清淨性,並提供符合律制的合法轉移對象(如僧團、塔、親師等)或歸還原主,以消除貪執並維護僧團的戒律清淨。

    此處為律典常見的設問句,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對於某項戒律、因緣或制戒疑義的具體原因與法理說明。
    在《四分律》語境中,多用於解釋佛陀制戒的因緣或比丘僧團執行羯磨、判決罪相時的具體考量。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語境,說明比丘或比丘尼在面對特定行為、制戒因緣或遮難時,其內心的動機或考量。
    在律制中,僧團依賴在家居士的清淨信心與物質供養(信施)得以安住修道。
    若僧尼行為不當,將導致居士退失信心、停止供養,因此佛陀以此因緣制戒,以護持居士信心並正法久住。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判定罪相、結罪與否的條件。
    在律典中,僧伽處理戒律事件或考覈他人時,是否明確對當事人履行了預先告知、提示或令其明瞭的程序(即「看是知是」),是判斷該比丘是否涉入違犯或是否完成合法羯磨程序(或作證、相檢)的關鍵行為。
    此句為假設性反意條件,用以確立若未作此言行時的法理後果。

    此處結罪名「突吉羅」,為佛教僧伽戒律(律部)中的輕罪階位。
    僧尼若違反威儀、行事失當,或犯了眾學法等微細戒條,即結此罪。
    此罪依行為與言語之別,分為「惡作」與「惡說」,多透過向另一位清淨比丘或比丘尼發露懺悔而得以清淨。

名相註解
  • 信樂優婆塞:具足正信、樂於護持佛法的在家男居士。優婆塞為梵語音譯,意指親近奉事三寶的在家男子。
  • 看是知是:律部術語,意指使其觀看此處、使其明知此處或此事,多用於判定罪證、公証或僧伽檢查之場合,要求當事人現場明辨事實。

若比丘種種賣買寶物,以成 金易成金乃至易錢,尼薩耆波逸提。此應 捨,是中捨者,若守園人、若信樂優婆塞,當 語彼人言:「此物我所不應受,汝知之。」若彼 人受已還與比丘者,比丘當為彼人故受, 令淨人掌之。後若得淨衣鉢、坐具、針筒, 得持貿易持之。若彼人受已,與比丘淨衣鉢、 坐具、針筒,當受持之。若彼人受已不與比 丘者,當令餘比丘語言:「佛有教,為淨故與 汝,應還彼比丘物。」若餘比丘語復不還者, 應自往語言:「佛有教,為淨故與汝,汝今可 與僧、與塔、與和上、與同和上、與阿闍梨、與 同阿闍梨、與親舊知識,若還本施主。何以 故?不欲失他信施故。」若比丘不語彼人 言:「看是知是。」突吉羅。

62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尼薩耆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是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若是違反此條戒律,應當受捨墮罪的處罰;。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即犯突吉羅罪。。這就叫做犯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用以判定罪名與法罰的標準公式用語。
    若比丘尼違反前述特定戒條,其行為即構成「尼薩耆波逸提」罪。
    此罪的處置程序包含兩個步驟:首先必須將非法持有的財物「捨棄」給僧伽(僧團)或特定的個人;其次,必須在僧眾面前坦白並「懺悔」以消除罪障,藉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個人的戒行。

    本句為律部制戒之結罪判定。
    在《四分律》語境中,針對尚未受具足戒的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等出家眾,若違反相對應的戒律規定,其所結歸的罪名為「突吉羅」(輕垢罪、惡作罪)。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結論語。
    依據《四分律》等律部部類語境,此處是用以明確界定比丘或比丘尼之特定行為已違反戒條,構成違犯,在律制上必須依罪相之輕重進行相應的懺悔或治罰。
    律部判讀著重於行為的止犯與持犯,不引申大乘象徵義。

比丘尼,尼薩耆波逸 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 犯。

63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若對那人說:「看這、知道這。」若有守園人或信樂優婆塞,說:「這是我不應得的,你要知道。」若那人接受後還給比丘,比丘應為那人接受,讓淨人保管。若得到淨衣鉢、坐具、針筒,可以持用、交換、保管。若那人接受後給比丘淨衣鉢、坐具、針筒,應接受並保管。若那人接受後不還比丘,比丘應讓其他比丘說:「佛有教令,為了清淨給你,你應還給這比丘。」若還是不還,應自己前去說:「佛有教令,為了清淨給你。」你應給僧、給塔、給和上、給同和上、給阿闍梨、給同阿闍梨、給親友知識,或還給原施主。為什麼?是不想讓人失去信施的心故。若用錢換瓔珞等供佛法僧,或用瓔珞等換錢供佛法僧,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是指如果對那個人說:「你看這個,知道這個。」。如果有負責看管園林的人,同時也是一位對佛法有信心、愛樂佛法的在家男居士,他對比丘說:「這件事情是我不應該做的,請您明白這一點。」。如果那個人收下之後,又把東西轉送給比丘,比丘應該為了成全那個人的緣故而接受,並且吩咐居士或淨人來負責管理這件財物。。如果比丘得到了符合戒律規定的衣服、鐵缽、坐具或針筒,應當妥善持有,並透過與同修如法交換,或者交由淨人依照律法變易,以此方式來受持使用。。如果那位淨人接受佈施之後,再把這些清淨的衣鉢、坐具、針筒交給比丘,比丘就可以接受並持有它們。。如果那個人收下物資後不歸還給比丘,比丘應當請其他的比丘去對那個人說:「佛陀有制訂戒律,這東西是為了作淨法才暫時給你的,你應當要歸還給這位比丘。」。如果對方不把東西還回來,就要自己走一趟對他說:「佛陀有規定,我是為了符合戒律的清淨程序,才把這個東西交給你的。」。你應當把這些財物分給僧團、供養佛塔,或者送給自己的和尚、同師門的和尚、阿闍梨、同阿闍梨的同參,以及親友、熟人,或者也可以退還給原本的佈施主。。這是什麼原因呢?。因為不希望讓佈施的信眾退失對佛法的信心而不再行施。」。如果是為了供養佛、法、僧三寶,而用錢去買瓔珞等裝飾供具,或者把瓔珞等裝飾供具賣掉換成錢來為三寶辦事,這些情況都是不犯戒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開緣(不犯)的規定。
    在特定戒相的檢視中,比丘或比丘尼若只是提醒、指示對方去觀看、瞭解當下的狀況或器物,而不具備犯戒的作意與實質違犯行為,則判定為不犯。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接受供養、處置淨業或與守園人互動的戒律語境。
    守園人若身兼具足信心的優婆塞(在家男居士),因理解佛制戒律,故主動向比丘表明某些涉及世俗勞務、金錢或不淨物的事情,是身為佛弟子或依律所不應代為執行的,藉此提醒比丘注意戒律邊界,或促使比丘依律進行「淨法」處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處理不應親自捉持或蓄積之財物(如金銀錢寶或超額衣物等)的戒律規範。
    當在家居士(彼人)將財物供養或歸還給比丘時,比丘若直接私人蓄持則違反戒律。
    因此律制規定,比丘是為了成全施主佈施福德的緣故而表示接受,但隨即必須交代不具出家身分的「淨人」負責實質的捉持與管理,以符合僧團清淨戒律的要求。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律典中對於比丘隨身資具(如衣、缽、坐具、針筒等)的取得與使用有嚴格規範。
    當比丘獲得這些資具時,不可直接隨意使用,亦不可進行世俗的商業買賣以牟利。
    此處的「貿易」是指透過律典認可的「淨施」或「互換」程序,使該物件在戒律上成為「清淨」狀態,比丘方可「受持」(正式表明此為個人如法資具並開始使用),以防生起貪心或違犯捉持財物之戒。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接受與受持資生用具的戒律規定。
    在律制中,比丘對於某些物品的取得,需透過「淨人」進行符合律法的作淨程序(即「受已與」)。
    比丘依循此程序接受清淨的衣鉢、坐具、針筒等生活必需品,方能如法受持使用,避免違反蓄積多餘物品或非法受取之戒規。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在進行財物或衣物「淨法」(委託清淨)時的處置程序。
    當受託的在家眾或淨人收受財物後拒不歸還,當事比丘不可直接爭奪,而應依僧團程序,請其他比丘前往宣說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規矩,勸導對方歸還,以維護僧團戒行與資生財物的合法使用。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中的羯磨與淨法相關條文。
    律制中,比丘因持有不應持有的過量物品(如過量僧伽梨、衣物或金錢等)時,必須依法透過「淨施」或「捨墮」等程序,交給清淨比丘或僧伽處理。
    若代為保管或受施者未依律歸還,原持有人應當親自前去,明確告知這是佛陀為了維護僧團清淨、維繫戒律所制定的教法與法式,要求依法處理。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出家眾僧伽內部的財物或非法取物處理規定。
    當比丘取得不當財物,或需依律捨棄、交還特定對象時,律典依據與當事人關係的親疏遠近及合法性,列出應交還或轉贈的法定對象層級,從最上位的僧伽公物、佛塔、至戒場師長(和尚、阿闍梨)及同門、乃至俗世親友與原佈施主。
    此處反映律制在維持僧團清淨與財物分配上的具體操作流程,不可套用大乘玄學詮釋。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引出下文針對特定戒律、僧團軌則或制戒因緣的具體理由與解釋。
    在《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中,此問通常承接上文的禁止或許可事項,並透過隨後的因緣敘述,彰顯佛陀制戒的必要性與正當性。

    此處屬於律部語境,強調僧伽(出家五眾)在接受在家居士供養或處理佈施時,必須注意自身的行為與威儀,不可違背戒律或社會一般倫理,以維護在家施主對三寶的清淨信心(信施),避免其因僧眾行為不當而退失信心、斷絕佈施修福的機會。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財物處置與戒相判定的規範。
    在律制中,僧人直接經手金錢或奢華物品(如瓔珞)通常受到嚴格限制,但若其動機與最終用途完全是為了「佛法僧」三寶的公用利益或供養,而非出於個人私慾,則在因緣權變下不構成犯戒。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在維護僧團清淨的同時,亦兼顧三寶運作與供養便利的實際需求。

名相註解
  • 信樂:對佛法僧三寶具備堅固的信心,並且欣樂實踐教法。
  • 彼:指「淨人」,即律制中為出家僧眾辦理不便親自處理之事務(如管錢、代受非時食等)的在家居士。
  • 餘比丘語言:讓其他比丘代為傳話、勸說,避免當事比丘因直接索要而引發諍鬥或世俗譏嫌。
  • 與汝:指在特定法式中,將物品依法交付或移轉給對方。
  • 施主:指佈施財物、供養僧團的在家居士。
  • 貿:購買、交易、置辦。
  • 瓔珞具:以珠玉編織而成的裝飾物,此處指用於莊嚴佛殿或供養三寶的貴重裝飾具。
  • 為佛法僧:為了佛、法、僧三寶的利益或供養之事。

不犯者,若語彼人言:「看是知是。」若有守 園人信樂優婆塞,語言:「此是我所不應,汝知 之。」若彼人受已還與比丘,比丘應為彼人 故受,令淨人掌之。若得淨衣鉢、坐具、針筒, 持貿易受持之。若彼受已與比丘淨衣鉢、 坐具、針筒,受持之。若彼人受已不還比丘, 比丘應令餘比丘語言:「佛有教,為淨故與 汝,汝應還此比丘。」若不還,自往語言:「佛有 教,為淨故與汝。汝應與僧、與塔、與和上、 與同和上、與阿闍梨、與同阿闍梨、與親友 知識、若還與本施主。何以故?不欲令失信 施故。」若以錢貿瓔珞具為佛法僧,若以瓔 珞具易錢為佛法僧,無犯。

64
白話直譯
無犯,是指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或因癡愚、心神混亂、痛苦纏繞之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免除犯戒罪名的情況包括: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當事人當時正處於精神瘋狂、心智失常,以及被劇烈病痛所折磨煎熬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開顯律典中判定罪與非罪的「開緣」原則。
    佛陀制定戒律具有「因犯制戒」的隨犯隨制特性,故在未制戒前的行為不溯及既往,稱為「最初未制戒」。
    此外,若修行者因精神疾患(癡狂、心亂)或生理劇痛(痛惱)而喪失行為意志與清醒抉擇能力,其所犯行為不具備造業的故意與心所條件,故律制上判定為「無犯」,展現律法理性、客觀且慈悲的判斷標準。

無犯者,最初未 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65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跋難陀釋子在拘薩羅國路上行走,前往一個無常住的村落,進村後用生薑換取食物,吃完便離開。當時舍利弗也在拘薩羅國人間遊行,來到無常住村,到了時候便穿衣持缽進村乞食,漸漸走到賣飯食的人家,默然站立。賣飯的人見到後問道:「大德!您想要什麼?」回答說:「居士!我需要食物。」那人說:「請拿錢來。」回答說:「居士!不要這麼說,這不是我們該做的。」那人說:「剛才跋難陀用生薑換食物,吃完就走了。大德!為什麼你不可以?」當時舍利弗聽到這話後,感到慚愧無言以對。乞食回來後回到僧伽藍,把這件事告訴諸比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正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跋難陀釋子在拘薩羅國的道路上行走,前往一個沒有僧團常住的村落。到達村子後,他用生薑去換取食物,喫完之後就離開了。。這時候,舍利弗尊者也在拘薩羅國的各地遊化,來到一個叫無住處的村子。到了乞食的時間,他穿好外衣、拿著僧鉢,走進村裡去乞食,漸漸走到一家賣飯食的店門口,默默地站在那裡。。賣飯的人看見以後,問道:「大德!。「你有什麼需要或想求的事情嗎?」。回答說:「居士!。我需要喫東西。」。那個人說:「把買東西的錢拿過來。」。回答說:「居士!。請不要說這樣的話,這是不符合我們出家人身分與戒律所應有的行為。。那個人回答說:「剛才跋難陀用生薑跟人換了食物,喫完以後就離開了。」。大德!。「為什麼不應該這樣做呢?」。這時候舍利弗聽到了這些話,心裡感到很羞愧,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乞食結束後回到寺院裡,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其他比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乃至阿含諸經中常見的緣起開頭(三分具足之序分)。
    交代佛陀開示此戒律或法門的時間與地點,展現歷史上的佛陀在特定時空下的教化活動,為律部教法提供真實的歷史背景依據。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在遊行途中的違律行為。
    依《四分律》語境,佛陀規定比丘不可進行貿易買賣。
    跋難陀以生薑換取食物,屬於以物易物的貿易行為,且涉及非時食、與俗人交易等戒律規範,此段敘述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緣起因緣。
    因屬於律部制戒因緣的敘事,不宜作大乘玄理或象徵義之發揮。

    本句記述舍利弗尊者依循律制,在拘薩羅國遊行化導並如法行乞的過程。
    依據《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人間遊行」展現僧團不固定定居一處、隨緣度眾的行腳生活;「到時著衣持鉢」與「默然住」則體現了比丘入村乞食時,在時間、威儀、執持衣鉢以及不口言索求等方面的戒律規範與正知正念。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託缽乞食或與居士互動的敘事。
    記述賣飯的居士見到比丘之後,尊稱比丘並開口詢問。
    展現當時僧團與在家居士日常互動的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詢問語,屬於佛陀、比丘或長者在面對來訪者或信眾時,依因緣主動關懷、詢問對方來意或需求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詢問通常與居士供養、僧團生活所需(如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或居士前來請法、解決爭端之因緣直接相關,體現隨順因緣而行教化的原始佛教風格。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開頭,比丘或僧伽回應在家信眾(居士)的對話。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人物的直接對話,表達個體對飲食的生理需求。
    在《四分律》等律部部類中,僧團因應比丘、比丘尼等出家眾的日常生活實施戒律,其中涉及飲食的乞求、接受、儲存及受用皆有嚴格規範。
    此處應依律典樸實之法制語境理解,不宜過度延伸為大乘唯識或如來藏之象徵義。

    本句為律典中記載僧眾與俗人進行交易或結算時的日常對話。
    在《四分律》的戒律語境中,涉及「持價」通常與僧侶託人代購物品、結付工資或處理與財物、貨幣(價)相關的因緣有關,用以說明戒條成立的現實背景。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起首語,記載僧伽或特定比丘對在家信眾(居士)的答覆。
    律典中比丘與居士的互動極為頻繁,此處的答話展現了僧信二眾在日常生活或戒律事件中的溝通情境。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出家僧團中比丘們互相勸諫、擯斥或制止不當言行的律務用語。
    在律部語境中,「不應」指不符合沙門法式、違背僧團戒律或威儀的行為。
    此句體現了僧團內部依律互相提醒、維持清淨與和合的運作機制。

    本句為律典中記述比丘生活行為與引發制定戒律的敘事背景。
    記述跋難陀比丘以生薑交換食物並食用後離去的情境,涉及比丘在飲食、貿易或與俗人往來方面的戒律規範。

    律部經典中,此句為比丘、比丘尼等出家眾在僧團白羯磨、請戒、向長老或僧眾陳述時的標準敬稱,用以表示對具足戒德者的尊重。

    此句為律律規範中的質問語,用於釐清特定行為違反戒律的因由與法理依據。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僧團戒條的制定皆有其因緣(緣起),透過一問一答的詰辨,用以彰顯何種行為屬於「不應作」(非道、違犯僧伽軌範),從而確立戒律的防非止惡功能。

    本句記述舍利弗在聽聞批評或勸誡後,內心生起羞恥與慚愧之法,因而默然不語。
    在律部語境中,「慚」與「愧」是僧團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善法(二白法),能令僧伽在面對過失或誤解時,保持反省與和合的態度,而非流於意氣之爭。

    本句記述比丘依律制入城邑聚落乞食後,返回僧團住處,並將途中所見或所發生的事件向僧眾報告。
    在律典語境中,「因緣」特指引發制定戒律或僧團集會處理事件的具體事由。
    比丘如實向僧團匯報,為後續佛陀因茲制戒或處理僧事的重要依據,體現了律部藉由具體事件確立行為規範的「因緣制戒」特色。

名相註解
  • 拘薩羅國:中印度古代六大重國之一,首都為舍衛城,是佛陀化度弘法的主要區域之一。
  • 無住處村:指沒有寺院、無僧團常住,或沒有比丘居住落腳的偏遠村落。
  • 易食:以物易物,用物品換取食物。在律制中,比丘應以乞食或信徒供養維生,不得自行進行商業交易。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到時:指到了律制規定的乞食時間,即清晨至正午日前中之前。
  • 默然住:指乞食時默默佇立於信眾門前,不說話索求食物,以此剋制貪心並令大眾生起清淨心。
  • 求欲:指內心的希求與需要。在律典脈絡下,多指具體的物質需求(如四事供養)或祈請開示、處理僧伽事務的意願。
  • 食:指維持色身所需之食物、飲食。律制中將食物分為時食與非時食,亦有正食、麨食等細分,其受用與乞求皆受戒律規範。
  • 價:指購買物品的貨幣、資金或等值代價。
  • 我等:指我們,在此指僧團內部的比丘大眾。
  • 乞食:出家僧眾為資養身命,持缽入村城向在家信眾求乞食物。此為十二頭陀行之一,亦是佛陀時代僧眾的基本生活方式。
  • 僧伽藍:梵語 saṅghārāma 的音譯,簡稱伽藍,意譯為僧園、僧院。指僧眾集聚共住並修行的園林、寺院。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跋 難陀釋子在拘薩羅國道路行,往一無住處 村,至村中已持生薑易食,食已去。時舍利 弗亦在拘薩羅國人間遊行,至無住處村 中,到時著衣持鉢入村乞食,漸漸至賣 飯食家默然住。賣飯人見已問言:「大德!何 所求欲?」報言:「居士!我須食。」彼人言:「持價來。」 報言:「居士!勿作此言,我等所不應。」彼人 言:「向者跋難陀以生薑易食,食已去。大德! 何故不應?」時舍利弗聞此語已,慚愧無言。 乞食已還至僧伽藍中,以此因緣語諸比 丘。

66
白話直譯
當時舍衛城中有一位外道,得到一件高價衣服,心裡想:「我拿這件貴衣有什麼用?不如換成其他衣服。」又想:「我該去哪裡換衣服?只有沙門釋子喜歡穿好衣服,他們一定能換。」於是拿著衣服到僧伽藍,對諸比丘說:「我想換這件衣服,有誰想換的就一起換吧。」跋難陀見到後說:「你明天來,我會和你換衣服。」跋難陀善於整理衣服,當夜就把舊衣洗淨搗治,使其光亮如新。那外道清晨帶著衣服到僧伽藍,對諸比丘說:「誰想換衣服?一起來換吧。」這時跋難陀便拿出衣服給他看,對外道說:「我用這件衣服給你,你願意把你的衣服給我嗎?」回答說:「給你。」於是兩人就交換了衣服。外道得衣後,回到自己住的園中,向其他外道展示說:「你們要知道,我用原來穿的衣服換得了這件衣服。」外道中有智慧的人說:「你被人欺騙了。為什麼呢?你所穿的衣服新穎美好、寬大堅固,這件衣服其實是舊衣,只是重新搗洗整理後光澤如新罷了。」這位外道便拿著衣服回到僧伽藍中,對跋難陀說:「我把你的衣服還你,你也把我的衣服還我。」跋難陀說:「我們已經交換完畢,不可以再互相歸還。」外道說:「我的衣服新穎美好、寬大堅固,你的衣服破舊,只是重新搗洗整理後才看起來像新的一樣。」跋難陀回應說:「我已經交換過了,絕不再歸還。」那外道譏諷說:「本來就是我的衣服,現在卻求也得不到嗎?我的衣服新穎美好、寬大堅固,你的衣服破舊。為什麼一起出家,交換衣服卻不能反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舍衛城裡有一位外道修行者,得到了一件價值不菲的衣服,他心裡就在想:「我拿這件這麼貴的衣服要做什麼用呢?。我現在寧願去換穿其他的衣服。」。心裡又想著:「我應該去哪裡交換或買賣衣服呢?」。只有佛門的出家修行人喜歡穿好的衣服,他一定願意跟我們交換的。。於是就拿著衣服走到寺院裡面,對其他比丘說:「我想把這件衣服換掉,有誰想要交換的,我們就來互相交換。」。跋難陀看見了之後對他說:「你明天過來,我會跟你交換僧衣。」。跋難陀非常擅長製作和整理衣服,他當天晚上就清洗了舊衣服,並加以擣打、燙平整治,讓舊衣服看起來光亮潤澤得像新衣服一樣。。那些外道清晨拿著大衣來到寺院裡,對比丘們說:「有誰想要交換大衣嗎?」。一起互相交換這個東西。」。這時跋難陀便拿出自己的僧衣給外道看,對外道說:「我拿這件衣服送給你,你願意把你的衣服換給我嗎?」。回答說:「這件東西交給你。」。於是他們就互相交換了衣服。。那個外道騙到衣服以後,回到自己住的園子裡,拿給其他外道看,並且炫耀說:「大家看,我用之前穿的那件舊衣服,輕易就換到了這件新衣服。」。外道之中有智慧的人說道:「你被別人欺騙了。」。這是什麼原因呢?。你身上穿的這件衣服看起來又新又好,寬大而且質地結實,其實這只是件舊衣服,只是經過重新擣洗加工,弄得很有光澤,看起來像新衣服而已。。這個外道就拿著衣服回到寺院裡,對跋難陀說:「我把衣服還給你,你把衣服還給我。」。跋難陀說:「我已經跟你交換、交易完成了,不能再退還回去了。」。外道說:「我的衣服既新又好,寬大而且質地堅固細密;你的衣服其實很破舊,只是經過重新擣洗、染色加工,讓它顯出光澤,看起來像新的一樣罷了。」。跋難陀回答說:「我已經交換買賣完了,絕對不會把東西退還給你。」。那些外道不滿地批評說:「這本來就是我自己的衣服,難道我向你們要回,還拿不回來嗎?。我的衣服既新又好,寬大而且堅固細緻,而你的衣服卻是破舊的。。什麼叫做同在一起出家,雙方互相交換僧衣之後,就不可以退還或者反悔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記載戒律制定緣起的敘事背景。
    描述一位舍衛城的外道獲得貴重衣服後,產生了如何處置的起心動念。
    在律典(毘尼)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引出後續外道供養、比丘受贈或衍生之制戒因緣,不具大乘空性或圓融之深密象徵,應依實事質直理解。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生活敘事或比丘心理活動描述。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文句多出於比丘對衣物受持、因應外在環境(如污損、不適或制戒緣起)而產生的捨棄或更換想法,用以引出隨後有關衣服受持或淨施等戒律條文,應依字面行為作質樸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僧伽日常生活與衣制規範的敘事語境。
    此處描述比丘心中產生尋找處所進行衣服交易(如以物易物或採買)的想法,是引出後續戒律制定(如衣事、貿易等因緣)的起因,應依律府實際生活事務之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語境為世俗人對出家僧侶(沙門釋子)物質需求的看法或誤解。
    在律典敘事中,此為居士或外道針對僧侶衣著特點的評議論述,反映出當時社會對佛弟子穿著優質布料製成之衣僧伽梨的普遍印象,常為律藏中制定衣制因緣的背景脈絡。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僧侶在僧團內部處理、交換日常衣物的實踐過程。
    律典記載此類日常瑣事,旨在規範比丘的如法生活與財務往來,避免涉及世俗商業謀利,須依律制於僧伽藍內與同修互易。

    本句為律部記載比丘與他人約定交換僧衣的敘事。
    在《四分律》中,僧侶的衣物(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等)屬於資生用品,對於衣物的交易、交換、蓄積皆有嚴格的戒律限制(如涉及尼薩耆波逸提等)。
    此處跋難陀的言語反映了當時僧團中關於衣服交換的具體情境,是引出後續戒律制定或因緣的關鍵對話。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展現其世俗技巧。
    在律典語境中,比丘過度追求衣服的光澤美觀、花費心思於非務本的「治衣」技術,往往是引發僧團戒律制定(如禁止蓄積、交易、過分裝飾衣物)的緣由,反映出原始僧團對遠離奢華、保持質樸清淨生活的規範過程。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敘述外道於清晨時分攜帶其出家法衣(在此指僧伽黎)進入佛教寺院,向僧團比丘提出交換法衣的請求。
    在律部語境中,此情境涉及不同教派、性別間的衣物交易或互換,隨後引發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用以規範僧眾與外道及比丘尼之間交換衣物的行為,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莊嚴。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的脈絡。
    記述出家比丘或比丘尼相互之間,或與在家居士進行財物、衣物、鉢具等物品的交換與買賣行為(貿易)。
    律部對出家人參與商業貿易或非法的物物交換有嚴格限制,此處為案情中當事人的對話或規定之行為描述。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關於與外道交換衣服的戒律緣起。
    跋難陀比丘因見外道衣服好,欲與其交換。
    此段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敘事,說明制戒的背景,旨在規範比丘的日常行為與財物交易,防範比丘因貪著外道服飾而失僧伽威儀,或與外道產生不必要的經濟糾葛。

    此為律部中有關僧伽財物、衣物或分房、羯磨等事務處理時的日常對話紀錄。
    此句展現出僧團在處理物件歸屬或給予時的直接答覆,在律典脈絡中用以確認轉交或給予的行為,是判定戒律條文中所涉財物所有權轉移、犯相成立與否的重要依據。

    此句記述出家僧眾或相關人等在特定情境下,相互交換僧伽梨等衣物之行為。
    在律典語境中,交換衣物涉及「衣法」之規定,包含受持、淨施或長衣等戒律條文的判定,此處客觀記錄其交換行為,作為後續制戒因緣或開遮持犯的法律事實依據。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法中的「與外道衣戒」相關因緣。
    敘述外道藉由欺騙、不平等交易或巧言誘騙,將自己價值低劣的舊衣換取比丘尼的法衣。
    此情節揭示了制定此戒律的現實背景,旨在防範外道利用出家眾的慈悲或疏忽來謀取私利,維護僧團的資生用具不被濫用。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外道羣體中相對具有理性思維或洞察力的人,對同伴指出其受到了他人的矇蔽。
    在律部語境中,常用於引出外道與佛教僧團、或其他外道之間的互動與質疑,展現當時不同信仰羣體間的言論與觀點碰撞。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
    在《四分律》中,通常用於承接上文的戒律條文、僧伽業障或佛陀所制定的學處,並在下文解釋其制戒的因緣、因果關係或其背後為了攝受僧團、令正法久住的具體理由。
    律部的語境著重於因緣與條文適用的因果邏輯,而非大乘經系的玄理探討。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語境為僧伽日常生活中關於衣料與衣著的檢視或辨認。
    此處非關形上學或法界玄理,而是針對比丘或比丘尼所穿衣服的實際新舊、質地進行客觀的評斷與說明,體現律典注重生活實務、誠實不欺與防範虛妄誇耀的特點。

    本句記述外道因不滿原本的衣服交易或交換條件,而將僧衣帶回寺院要求退換的過程。
    在《四分律》中,這類與外道、居士之間的財物或衣物糾紛,通常是佛陀制定僧團戒律(如尼薩耆波逸提或波逸提)的因緣,用以規範比丘與在家人、外道交往時的經濟行為與威儀,避免僧團受到世俗譏嫌。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關於僧伽交易、財物往來的因緣。
    跋難陀比丘與人交換物品後,對方反悔想換回,跋難陀予以拒絕。
    律典此處用以釐清出家人在日常生活中涉及財物交易時的行為邊界與戒律規範,屬於律部處理僧團世俗事務糾紛的具體案例。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關於衣著、洗染的制戒因緣。
    外道藉由對比自身衣物的天然新好,譏諷比丘將破舊衣服重新加工(擣治)以冒充新衣。
    此語境反映出佛陀制定「染衣」、「衣量」等戒律的背景,旨在避免比丘因追求衣物美觀、光澤而引發外道譏嫌,並藉此調伏對物質的貪著,維持僧團的清淨與質樸。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禁止僧侶進行世俗商業貿易或非法律物交換的因緣。
    跋難陀比丘與他人進行物資交換(貿易)後拒絕反悔退貨,此行為涉及僧團威儀與居士間的經濟糾紛,制戒背景旨在規範僧眾應遠離世俗買賣營利行為,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社會信譽。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八,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的緣起(因緣)。
    描述外道因衣服落入僧團或被僧眾誤拿,欲索回卻未果,因而產生嫌恨與譏諷。
    律部經典著重於僧團與世俗、外道互動時的行為規範,此處外道的譏嫌成為佛陀隨後制定相關衣食、財物收受或歸還戒律的歷史背景,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形象。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間的對話或比對僧伽衣服質料、新舊的記載。
    律部文本重在生活規範與戒律因緣的實際敘事,此處如實描繪比丘或比丘尼之間關於衣服品質(新好、廣大、堅緻與弊故)的對比,是評定衣服價值或引發後續相關戒條制定的現實緣由,不應作象徵義或大乘法界義的延伸解說。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問難或釋義開頭,探討比丘或比丘尼在共同出家修行、過團體生活的語境下,雙方合意交換僧衣(貿易衣)之後的戒律規定。
    依律部規範,凡物件完成合意交換後,所有權即已轉移,不得單方面反悔索回,用以維持僧團生活的秩序與安定,防範因財物糾紛而生惱害。

名相註解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之首都,為佛陀當年常住度化眾生、講經說法的重要根據地。
  • 外道:此處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修行者或流派,在律典中常有外道與佛弟子間互動的記載。
  • 貴價衣:指價格高昂、質地優良的衣服。僧眾或外道修行人對此類財物的處置方式常是引發制戒的因緣。
  • 餘衣:其他的衣服。在律制中,比丘受持衣物有其定法(如三衣),超出者或需淨施、或需作餘衣處理。
  • 衣:指比丘所穿著的法衣(如三衣等)或製作法衣的布料。
  • 易衣:交換衣服。在律制中,比丘之間或比丘與外道、居士間交換僧衣或布料,皆有特定的持犯限制。
  • 治衣:整治、製作或翻新衣服。在律典中包含裁剪、縫製、染色、擣平、修補等工序。
  • 故衣:舊衣服、穿過的衣服。
  • 擣治:將洗淨的布料或衣服放在砧石上用木杵擣打,使其質地緊密、平整、產生光澤,類似古代的熨燙平整工序。
  • 所止園中:指外道們所寄居、止留的園林或道場。
  • 堅緻:質地堅固且細密。
  • 相還:退還、歸還給對方。
  • 弊故:破舊、磨損。此處指衣服因使用久了而變得破爛陳舊。
  • 俱共出家:指同在一個僧團或同一師門下共同出家修行。
  • 貿易衣:貿易指交易或互相交換。貿易衣是指僧眾之間相互交換各自所擁有的僧衣。
  • 還悔:指退還物件並反悔原本的約定。

時舍衛城中有一外道,得一貴價衣,心 自念言:「我何用此貴價衣為?我今寧可易 餘衣。」復念言:「我當何處貿易衣?唯有沙門 釋子喜著好衣,彼必能易。」即持衣至僧伽 藍中,語諸比丘言:「我欲貿易此衣,誰欲 易者共易之。」跋難陀見已語言:「汝明日來, 當與汝易衣。」跋難陀善能治衣,即其夜浣 故衣,擣治光澤如新衣。彼外道晨朝持衣 至僧伽藍中,語諸比丘言:「誰欲易衣?共貿 易之。」時跋難陀便出衣示,語外道言:「我以 此衣與汝,汝與我衣不?」報言:「與汝。」即便共 易衣。外道得衣已,還所止園中,示諸外道 言:「當知我已所著衣易得此衣。」外道中 有智慧者語言:「汝為他所欺。何以故?汝 所著衣新好廣大堅緻,此衣是故衣直,更擣 治光澤似如新耳。」此外道即持衣還至僧 伽藍中,語跋難陀言:「我還汝衣,汝還我衣。」 跋難陀言:「已共汝貿易竟,不得相還。」外道 言:「我衣新好廣大堅緻,汝衣弊故更擣治光 澤如似新耳。」跋難陀報言:「我貿易已,終不 相還。」彼外道譏嫌言:「自是我衣,求不可得 耶?我衣新好廣大堅緻,汝衣弊故。云何俱 共出家,共貿易衣不得還悔?」

67
白話直譯
諸比丘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譴責跋難陀:「怎能用生薑換食物,又與外道交換衣服卻不允許反悔?」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將此事緣由詳實稟告世尊。世尊當時因這件事召集諸比丘,責備跋難陀說:「你所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怎能用生薑換食物,又與外道交換衣服卻不允許反悔?」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後,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允許五眾出家人互相交換物品,應該自行審慎決定,不可互相比較高下如同市井交易,不得與外人交換,應讓清淨人代為交換,若後悔則准許歸還。從今以後,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各種買賣,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比丘聽到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遵行頭陀苦行、樂於學習戒律且懂得羞慚知恥的比丘,都嫌棄並責怪跋難陀說:「你為什麼用生薑去換取食物來喫,後來又跟外道交易衣服,而且還不肯接受別人的規勸與悔過?」。各位比丘來到佛陀住的地方,以頭頂禮佛陀的雙足,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因緣完整地向佛陀稟報。。世尊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所有的比丘,責備跋難陀說:「你的所作所為是不對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軌、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不符合隨順戒法的修行,這是絕對不該做的。」。為什麼要用生薑去換取食物來喫,而且跟外道交易衣服之後,卻不允許人家反悔呢?。佛陀用各種道理呵責這種不當行為之後,對比丘們說:「從現在開始,允許五種出家僧眾之間互相交換物資。但在交換時應當自己審慎評估物品的價值,不可以像世俗集市上的行商那樣,互相抬高或壓低價格去謀取利益。出家人不得直接和一般的世俗人進行貿易,必須讓淨人居中協助代為交易。如果交易後感到後悔,允許把物品退還。」。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凝聚了十種利益,乃至能讓正法長久保留世間。以後要宣說戒本時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從事各種商業販賣活動,就犯了捨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因違犯僧伽律製作風,引發清淨比丘不滿的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清淨、戒律的威儀與對治煩惱的實踐。
    此處展現出僧團內部「少欲知足」等持戒比丘對違規行為的糾舉,是律藏中制定戒律(結戒)的典型敘事背景,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大眾的淨信。

    本句描述比丘們因特定事件而向佛陀請示的標準佛教律典敘事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遇到戒律疑義、居士投訴或特殊事件時,會集體或推派代表前往佛所,依「頂禮」、「退坐一旁」的禮法,進而向佛陀陳述原委,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隨方毘尼的緣起。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世尊因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犯錯,以此緣起召集大眾制定戒律。
    文中「非威儀」等四非,是律典中世尊呵責比丘違犯戒律時的固定術語,旨在指出其行為已違背出家僧侶應有的行持與清淨本質,藉由呵責引導僧團重回正軌,並作為結戒的依據。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戒條結制因緣。
    此處是居士或大眾對比丘不當行為的質疑。
    在律制中,比丘與外道或俗人進行物品交易(貿易)時,若涉及不平等的強索或交易後不許對方依俗例毀約反悔,甚至涉及不淨物、不正當的非時食交易,皆違背出家人的威儀與戒律,故引發大眾譏嫌,進而成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緣由。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因應實際生活需求而制定的僧制戒調。
    佛陀因應僧眾間日常物資互通有無的需求,允許出家五眾內部進行貿易(物物交換或合理交易),但嚴格禁止僧眾沾染世俗集市上爾虞我詐、互爭高下的商業風氣。
    為了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並避免直接觸犯不持染金銀等戒律,佛陀規定出家人不得直接與世俗人交易,必須經由「淨人」代辦;同時考慮到出家人修道為本,為免因交易爭議生起煩惱,特別制訂了允許反悔退還的寬容原則。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寶物戒」相關制戒因緣。
    佛陀說明制戒的根本目的在於「十句義」(十種利益),其終極目標是使正法久住。
    此處針對比丘從事商業販賣、謀取利潤的行為進行禁止,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世間的譏嫌。
    若有違反,則結「尼薩耆波逸提」罪,屬於需要捨棄非法財物並向僧眾懺悔的限制性戒條。

名相註解
  • 不聽悔:不聽從勸諫,或者拒絕接受同修的規勸、不肯發露悔改。
  • 具白:具體、完整地稟白或陳述。
  • 五眾出家人:指佛教出家僧團的五種身分,即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 市道法:指世俗集市上商人互相爭價、抬高或壓低物價以謀取私利的商業作風。
  • 販賣:從事商業貿易、買賣謀利的行為。

諸比丘聞,其中 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嫌責跋難陀:「云何以生薑易食食,復與外 道貿易衣而不聽悔?」諸比丘往至世尊所, 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呵責跋難 陀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生薑易食 食,與外道貿易衣而不聽悔?」世尊以無 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聽五 眾出家人共貿易,應自審定,不應共相高 下如市道法,不得與餘人貿易,應令淨 人貿易,若悔聽還。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種種販賣,尼薩耆波逸提。」

68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就如同上文所解釋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文。
    在《四分律》的戒本或因緣中,當某個核心名相(如比丘、苾芻、或特定罪名)在前方章節已經有過詳細的定義與釋義時,後續重複出現時便會以此語略過,以避免文字冗長,其法義與法相完全承襲前文的律制規定。

比丘 義如上。

69
白話直譯
所謂各種買賣,是指用時限換時限、用時限換非時限、用時限換七日、用時限換終身、用時限換波利迦羅,用非時限換非時限、用非時限換七日、用非時限換終身、用非時限換波利迦羅衣、用非時限換時限、用七日換七日、用七日換時限,乃至非時限也是如此。用終身換終身,乃至換七日也是如此。用波利迦羅換波利迦羅,乃至終身也是如此。所謂賣,是指價值一錢,反覆討價還價。所謂增賣,是指價值一錢卻說值三錢。所謂重增賣,是指價值一錢卻說值五錢,買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各種販賣行為,是指用時衣去換時衣、用時衣去換非時衣、用時衣去換七日藥、用時衣去換盡形壽藥、用時衣去換生活資具衣;或者用非時衣去換非時衣、用非時衣去換七日藥、用非時衣去換盡形壽藥、用非時衣去換資具衣、用非時衣去換時衣;或者用七日藥去換七日藥、用七日藥去換時衣,乃至於用非時衣等物品互換也是這樣。。以終身受持的戒期來調換另一種終身受持的戒期,甚至調換成七天期的戒,也是同樣的處理原則。。用波利迦羅來交換波利迦羅,甚至到這一生壽命結束為止,也都是這樣規定。。做買賣的人,價格就算只有一錢的差距,也經常在那裡討價還價、變來變去。。這裡說的抬高價格販售,是指物品本來只值一塊錢,卻對人說是值三塊錢。。故意抬高價格來販賣的人,物品本來只值一塊錢卻騙人說值五塊錢,在買進物品的時候也是用這種不實的方法來壓低或抬高價格。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關於僧侶進行商業販賣行為的細相限制。
    律典在此界定「販賣」的具體樣態,主要是出家眾將信徒施捨的各類受持物(如不同期限的衣物、藥品、生活資具)當作貨品互相交易、賺取利潤或進行互換。
    律部在此處巨細靡遺地列舉出各種物品的互易組合,旨在防範比丘產生貪利之心、增長俗務而荒廢道業,故將此類互易行配置於販賣戒的違犯細相中。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戒或持戒的相關規範,論述關於持戒期限(「形壽」即壽命,盡形壽指終身持守)的變更與調換。
    律典在此界定,無論是終身戒期之間的互換,還是將終身戒期縮短調換為限定的七日戒期,其律制效力與處理原則皆相同。
    此處依律部語境判讀,屬於持戒受限、轉作或捨戒再受等界相的具體法規,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規範比丘對於隨身生活物件(波利迦羅)的交換、受持與學處。
    在律制語境中,此處確立了特定僧用財物交易或受持期限的法制規範,以防出家眾對物資產生貪執或違背淨行,乃至盡形壽皆須依此羯磨與戒律原則行持。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及信眾世俗交易行為的語境。
    此處描述商業買賣中,賣方對於極微小的利益(一錢之值)仍多次變動、計較價格的世俗心態與交易狀態。
    律典以此作為制戒或評斷行為的背景事實,不涉大乘玄理,純粹從世俗交易的實際狀況出發,規範僧侶應如何如法面對財務與僧物。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的不妄語戒或涉及財物交易之戒相。
    律典在此處針對「增賣」一詞進行具體且客觀的行為定義,說明在商業買賣中,出家人或世俗人以虛妄不實的言語,將低價物品誇大為高價,藉此謀取不正當利益。
    此處以具體的數字(一錢與三錢)來界定不誠實的交易行為,作為律相判罪的依據,不涉及後期大乘大千世界或圓融之象徵隱喻。

    本句出自《四分律》盜戒(薩婆多部或曇無德部所依律典)之條文,用以界定商業交易中透過虛報價格、虛增或虛減價值來行騙的違犯相狀。
    此屬不誠實交易之詐欺行為,於律制中依其所涉金額(五錢等)作為判斷是否構成不與取(盜)之根本罪或突吉羅等罪之依據。

名相註解
  • 時:即「時衣」。指比丘在規定時間內(如受功德衣期間或分衣時)可以接受並蓄存的衣料。
  • 非時:即「非時衣」。指在規定時間之外所接受的衣料,其蓄存與使用有不同的律法限制。
  • 七日:即「七日藥」。指酥、油、蜜、石蜜等,比丘因病等原因可蓄存並服用的期限為七天的藥物。
  • 盡形壽:即「盡形壽藥」。指只要生命不結束就可以一直蓄存備用的藥物(如鹽、薑等)。
  • 波利迦羅:即「波利迦羅衣」。梵語 parikkhāra 的音譯,指比丘日常生活隨身所需的各類資具物資、隨身小衣物。
  • 價直:同「價值」或「價錢」,指商品的價格。
  • 一錢:古印度的貨幣計算單位(如迦利沙波拿的細分),在此借指極微少的金額。
  • 數數:音「碩碩」,頻繁、屢次、多次之意。
  • 上下:指價格的調高或調低,即波動、起落。
  • 增賣:抬高價格販售,指在買賣中欺誑不實、謀取暴利的行為。
  • 重增賣:指在販售商品時,刻意重複或大幅度抬高價格以牟取暴利。
  • 買亦如是:指買方在交易時也用同樣的欺誑手段,例如將價值五錢的物品貶低為一錢,或虛報買入價格以欺騙他人。

種種販賣者,以時易時,以時易非 時,以時易七日,以時易盡形壽,以時易 波利迦羅,以非時易非時,以非時易七 日,以非時易盡形壽,以非時易波利迦羅 衣,以非時易時,以七日易七日,以七 日易時,乃至非時亦如是。以盡形壽易 盡形壽,乃至易七日亦如是。以波利迦羅 易波利迦羅,乃至盡形壽亦如是。賣者,價直 一錢數數上下。增賣者,價直一錢言直三錢。 重增賣者,價直一錢言直五錢,買亦如是。

70
白話直譯
若比丘因各種買賣而得物,犯尼薩耆波逸提;若未得,則犯突吉羅。這尼薩耆應當捨給僧團,或多人,或一人,不可單獨捨給個別人。若捨不成為捨,則犯突吉羅。捨時應該到僧中,偏袒右肩,脫去皮鞋,向上座禮拜,右膝著地,合掌如是白說:「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因各種買賣得財物,犯捨墮,今捨與僧。」捨後應當懺悔。前來受懺者應如是白說:「大德僧聽!這位某甲比丘,因各種買賣獲得財物,犯了捨墮,現在將財物捨給僧團。若僧眾時節已到,僧眾同意,我接受某甲比丘的懺悔。如是白。如此白畢,然後接受懺悔。應對那人說:「自責你的內心。」那比丘回答:「是。」僧團應將財物還給該比丘,並依二次羯磨如法給予。僧團中應指派有能力的羯磨人作如是白:「大德僧聽!這位某甲比丘,因各種買賣犯捨墮,現將財物捨給僧團。若僧眾時節已到,僧眾同意,將財物還給某甲比丘。如是白。大德僧聽!這位某甲比丘,因各種買賣獲得財物,犯了捨墮,現在將財物捨給僧團。僧團現在將此物歸還給該比丘。哪位長老同意僧團將此物歸還給該比丘者請默然,不同意者請說明。僧團已同意將財物還給該比丘,僧眾默然,故此事如法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進行各種商業買賣來獲取財物,這就觸犯了捨墮罪(即需要捨棄非法所得並向僧眾懺悔的罪過);。如果沒有求得到,就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這件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的物品,應當在僧伽大眾、或者幾位比丘、或者一位比丘面前表示捨棄,絕對不可以離開僧團大眾而私下作捨法。。如果想要捨棄物資或戒體卻未能成立捨棄的行為,這就犯了突吉羅罪。。在進行捨棄時,應當走到僧團大眾之中,偏露右肩,脫下皮鞋,向上座行禮,然後右膝跪地,合掌作這樣的宣告:『大德僧伽請聽我說!。弟子某甲,因為進行買賣交易而獲得財物,這違犯了「捨墮」戒,現在我將這些財物佈施給僧團,以懺悔滅罪。。把違犯戒律所蓄積的物品捨棄處置之後,應當依僧伽律制進行懺悔。。前面負責接受懺悔的人應當這樣向大眾宣告:「請各位大德僧伽大眾聽我說明!。這位名叫某甲的比丘,因為做了各種經商買賣得到這些財物,觸犯了捨墮罪。現在他把這些財物拿出來,捨棄交給僧團。。如果僧團處理這件事的時間已經到了,並且大家也都同意聽取,我現在就接受某甲比丘的懺悔。。應當像這樣向大眾僧宣告。」。這樣稟白完畢之後,纔可以接受對方的懺悔。。應當對那個人說:「你應該在心裡責備、反省自己。」。那位比丘回答說:「是的。」。僧團應當立刻歸還那位比丘的物品,並且要透過白二羯磨的程序來表決通過,像這樣把物品交還給他。。僧團之中應當選派有能力主持僧事的人,向大眾作這樣的宣告:「各位大德僧伽請聽!。這位叫做某甲的比丘,因為做各種買賣交易而犯了捨墮罪,現在把這些違規賺取或交易的財物交給僧團。。如果僧團的時機已經成熟,並且大家都在默然中表示贊同,就應當把物品歸還給那位比丘。。像這樣對僧伽進行宣告。」。「諸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這位名字叫某甲的比丘,因為做各種做生意買賣而得到這些財物,這違反了戒律,屬於捨墮罪,現在他把這些財物全數交出來捨棄給僧團。。僧團現在應該把這件物品歸還給這位比丘。。「各位長老,如果大家同意僧團把這件物品歸還給這位比丘,請保持沉默;如果不同意的話,請開口說明。」。「僧團已經同意把這件東西分給那位比丘了。僧團表示同意,因為大家此時都保持沉默,這件事就應當照這樣決定並遵守。」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三十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法)。
    律制規定出家僧眾當清淨自守,依乞食或信眾如法佈施維生,禁止從事世俗的商業貿易、販賣營利活動。
    此戒旨在防範出家人產生貪求財利之心、增長俗務,並避免因商業糾紛而招致世俗譏嫌,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乞求僧物或特定物品的戒條隨犯結罪判斷。
    若比丘依規定向居士或特定對象索取物品,但最終未能如願得到,依四分律結罪判罰,此未遂或不當索求的行為仍構成突吉羅罪。

    此句說明律部中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的懺悔程序。
    比丘尼或比丘若犯此戒,必須先將違規多蓄的財物(如非時衣、多餘的缽等)在僧伽大眾(四人以上)、多人(二至三人)或一人面前進行「捨與」,解除對財物的執著與非法佔有狀態,之後才能進行懺悔罪過。
    此處強調「不得別眾捨」,意指必須依律製程序於大眾前公開行法,不可私自隱瞞或在不符資格的對象前私下處理。

    此句屬於律典中判定違犯戒律程度的條文。
    在僧團體制或持戒要求中,若比丘在履行特定法事(如捨財、捨衣、捨戒等)時,雖然心中或形式上欲行捨棄,但在法界或律制判定上並未達成合法的「捨」之效力,此時其未成捨的行為即構成違犯,處以輕垢罪,需作懺悔。

    此處記述律部中有關「捨物」(如捨財或捨衣)的羯磨作法儀軌。
    比丘在因違犯相關戒律(如尼薩耆波逸提)而需要捨棄非法所得之物時,必須在僧眾面前展現恭敬的威儀,包括偏露右肩、脫去鞋履、禮拜上座以及右膝著地,隨後發表定式宣告(作白),以求僧伽大眾之聽受與證明,這是律制中彰顯清淨與懺悔的重要程序。

    此處記述比丘依律制懺悔之儀軌。
    比丘若從事商業買賣,非法獲取財物,依《四分律》規定需行「捨墮」(Nissaggiya-pācittiya,即需捨棄該財物並發露懺悔)。
    「捨與僧」為滅罪之必要程序,體現出家眾嚴守戒律、不蓄私財的清淨本懷。

    此為律部僧伽「捨墮」(尼薩耆波逸提)的根本處理程序。
    比丘若違犯了關於衣、缽、坐具等物資蓄積、受持的限制規定,其罪過必須透過兩個步驟來清淨:首先必須將該違禁犯戒的物品「捨」給僧伽(大眾僧)、幾位比丘或個人,失去對該物的執著與所有權;物品捨棄之後,方能依律制向僧伽或清淨比丘「懺悔」此尼薩耆波逸提罪,從而恢復戒體的清淨。
    若不捨物,則無法單獨透過懺悔來除罪。

    此句屬於律典中進行僧伽羯磨(僧團會議)時的特定儀軌程序。
    在犯戒僧尼依律向清淨僧團求懺悔時,負責主持或代表接受懺悔的僧人(前受懺人),必須先向全體僧團大眾進行唱白(公告),以徵求僧團的集體審查與同意。
    這體現了律部「僧事僧斷」與重視大眾共決的民主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三十捨墮法(或比丘三十捨墮法相關出罪儀軌)。
    在律制中,出家人禁止從事商業販賣以謀求利潤。
    若違反此戒而落入「捨墮」(尼薩耆波逸提),其處置程序必須先將非法得來的財物「捨」給僧伽(僧團)或一定人數的僧眾,隨後再向僧眾進行懺悔,方能消除罪過(墮)。
    這體現了律部清淨僧團經濟生活、杜絕世俗經商牟利的戒律原則。

    此句為律部羯磨法中的宣告語。
    在僧團集會處理僧事時,主持人(羯磨師)若見大眾已集、時機成熟,即向上座或大眾宣告「時到」,並請求大眾「忍聽」(安忍、同意並傾聽),隨後白告自己將代表僧團或依律接受某甲比丘的罪咎懺悔,以恢復其清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為僧團執行羯磨(僧事表決程序)時的儀軌用語。
    在唱中、單白或白四羯磨時,主持羯磨的比丘向大眾僧宣告完事情後,以此句作為該段表白、宣告的總結結語。

    本句說明律制中進行懺摩(懺悔)的法定程序。
    出家人犯戒後,必須依法向大眾或特定對象進行表白(白)、陳述罪相,在完成這項法式的宣告後,對方或僧伽才能正式接受其懺悔,使其戒體重獲清淨。
    這體現了律部「作法辦事」的嚴謹因緣與次第,不可在程序未完備前便擅自受懺。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僧伽羯磨或僧眾之間相互勸諫、課責的實務語境。
    當比丘或比丘尼犯戒、有過失或涉入爭執時,依律制應對其進行教誡或作法。
    此處之「自責汝心」為律制「責罰」或「悔過」的具體指示,要求犯過者必須從內心深處生起慚愧心,進行自我譴責與反省,以達內心清淨、還得戒體之目的,非屬大乘止觀或唯識宗的純理論心性探討。

    本句為律典中僧眾僧伽業(僧事程序)或日常言事對話的制式應答。
    在《四分律》的僧團戒律情境中,此處記錄了比丘面對詢問時,如實給予肯定答覆的言詞,展現律部經典質直、隨事記載的文體特徵。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財產處理與僧事表決的規範。
    當判定某項物品應歸還給特定比丘時,僧伽必須依循律制,透過「白二羯磨」(一次宣告、一次表決)的法律程序,達成僧團整體的共識與合法授權,方得將物品正式移交,以此確保僧事處理的公正與合法性。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在處理特定僧事(羯磨)時的法定程序。
    在舉行羯磨前,必須先在具足的僧眾中,選出一名熟諳律法、能正確唱誦羯磨文的僧人(羯磨人)來擔任宣告與主持。
    其所作的「白」,即是羯磨程序中的「單白」(宣告),目的在於正式請求僧眾集中注意力,審議即將進行的僧事,為律宗僧團實踐「六和敬」與民主議事體制的具體表現。

    本句為律部比丘犯「捨墮」(尼薩耆波逸提)時,向僧伽進行懺悔並捨棄財物的羯磨儀軌宣告詞。
    依《四分律》規定,比丘不得從事商業販賣行為,若違犯則所得財物必須捨棄給僧團,並在僧眾前懺悔始得清淨,以此維護出家人的清淨生活與僧團形象。

    此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表決時的固定宣告語。
    意指若僧團處理此事的時機已成熟,且大眾皆默然表示聽許、贊同,則應依據議案決議,將特定物品歸還給該比丘。
    此體現僧團大眾平等、民主表決與依律行事的原則。

    此為律藏中僧伽羯磨(僧團集會辦事)的結尾程序用語。
    在羯磨法中,羯磨師向僧眾宣告白文(提案內容)後,以此句作為宣告完成的結語。
    此經系屬於律部,應依僧團律製程序解讀,不可作大乘圓融或心性義理的延伸詮釋。

    本句為律部羯磨(僧伽表決程序)中標準的宣告開頭語。
    說話者以此召喚全體與會僧眾的注意,表示接下來將宣讀羯磨的內容(白文),要求大眾專注聽審並共同評議。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比丘向僧伽懺悔罪過時的正式宣告詞。
    依據律制,出家比丘不得從事世俗的經商貿易或販賣行為。
    若違反此戒而獲取財物,便觸犯了「尼薩耆波逸提」(即捨墮罪)。
    犯此罪者,必須在僧伽(僧團)或大眾面前,將非法所得的財物全數捨棄,並進行懺悔,方能得清淨。

    此句出自律典之僧伽羯磨(僧團集會辦事)文書,屬於處理財物歸屬或違犯戒律後交出物品(如捨墮)的法律程序。
    當比丘依律完成特定悔過程序後,僧團應依律將暫時收受或代管的物品歸還給原所有人,以彰顯律法的公正與清淨。

    本句為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表決時的宣達用語。
    依據律部規定,僧團在處理財物歸還或處分時,需經由白四羯磨等大眾會議程序。
    透過詢問大眾意見,若無人反對(默然),即表示議案獲得僧團一致通過,體現了佛制僧團平等、民主與和合的運作原則。

    此句為律部中「羯磨」(僧團會議)表決通過後的結案宣告語。
    在律典語境中,「忍」指認可、同意;「默然」代表不贊成者未提出異議,即視為大眾一致通過。
    這是僧團處理財物分配或公務時的標準議事程序結語。

名相註解
  • 捨時:指比丘犯了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等戒,依法需要捨棄該物品之時。
  • 前受懺人:在懺悔儀軌中,負責在僧團面前接待、主持或先行受理求懺悔者申請的僧人。

若比丘種種販賣得者,尼薩耆波逸提;不得 者,突吉羅。此尼薩耆當捨與僧、若眾多人、 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 羅。捨時應往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向 上座禮、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 聽!我某甲比丘,種種販賣得財物,犯捨 墮,今捨與僧。」捨已當懺悔。前受懺人應作 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種種販賣 得財物,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 聽,我受某甲比丘懺。白如是。」如是白已,然 後受懺。當語彼人言:「自責汝心。」彼比丘報 言:「爾。」僧即應還彼比丘物,白二羯磨如是 與。僧中應差堪能羯磨人作如是白:「大 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種種販賣犯捨墮,今捨 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還彼某甲比丘物。 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種種販賣 得財物,犯捨墮,今捨與僧。僧今持此物 還此比丘。誰諸長老忍僧持此物還此比 丘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彼比丘 物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71
白話直譯
若在僧團中捨財物後未歸還者,犯突吉羅。若歸還時有人教說:「不要還。」也是犯突吉羅。若改作淨施、或轉交他人、或故意毀壞、或多次使用、或拿去作其他用途,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已經在僧團大眾當中表明捨棄該物,事後卻不歸還給原主,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在要回去的時候,有人勸說:「不要回去。」。的人,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是轉作淨施處理、如果是送給別人、如果是故意弄壞、如果是反覆頻繁使用,或者是拿去作其他用途,這些行為都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殘法或捨墮法等戒條之後續處置規定。
    比丘若已在僧伽大眾(僧中)依法完成了「捨棄」(捨竟)不當持有的物品之羯磨或儀軌,而該物品依律應歸還原主或作特定處置,此人卻不予歸還,則其違犯了律藏中較輕的輕垢罪(突吉羅)。
    律部注重因緣與實行戒相,此句即是明確指出不還物品時的定罪結犯標準。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本相關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之條文。
    語境涉及比丘尼在特定因緣下(如與男子同行、涉險等)欲返回僧團或安全處所時,有其他比丘尼進行勸阻或教唆其不要返回。
    此條文用以判定該比丘尼是否隨順惡人、不聽僧伽諫遣之戒行違犯情狀。

    本句屬於律部戒相結罪的判文結語。
    在《四分律》等律典中,此類句式通常用以判定僧眾若違反前文所述的某項戒條或威儀,該行為者應課予「突吉羅」這一階次的罪名,用以規範出家眾的身口意三業,維繫僧團清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於僧尼處理特定財物(如衣物或非時食等)的違犯規定。
    戒律要求比丘對物品的處置須符合法度,若未依律法規定,而私自將物品轉為淨施、送人、毀壞、過度濫用或改變用途,皆結罪為輕垢罪。
    這展現了律制中對於僧團物資的珍惜、對施主供養的尊重,以及防範僧侶生起貪執心或輕慢心的嚴謹規範。

名相註解
  • 捨竟:依據戒律完成捨棄不當或過量持用物品(如過量蓄衣、缽等)的儀軌。

若於僧 中捨竟,不還者,突吉羅。若還時有人教言: 「莫還。」者,突吉羅。若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 故壞、若數數用、若持作餘用,一切突吉羅。

72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尼薩耆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是所謂的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如果犯了這條戒,屬於捨墮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皆結犯突吉羅(惡作)罪。。這就叫做犯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戒本的標題或罪相判定語語境。
    說明比丘尼若違反隨後所述的戒條,將構成「尼薩耆波逸提」罪。
    在律典中,這代表犯戒者必須將非法獲得或蓄積的物品在僧伽、大眾或個人面前捨棄,並進行懺悔,方能得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判罪結科。
    意指尚未受具足戒的式叉摩那(學法女)、沙彌(男沙彌)、沙彌尼(女沙彌),若有違反此處所規定的戒行時,其罪相判定為「突吉羅」(輕垢罪、惡作罪)。
    在律部中,此三眾因未受具足大戒,其犯戒處罰通常比比丘、比丘尼相應減輕,多結為突吉羅罪。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總結用語。
    依據《四分律》等律部語境,「犯」是指比丘或比丘尼違反了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經由審查其動機(意樂)、對象(事)、行動(加行)及結果(究竟)後,確立其罪名成立。

比丘尼,尼薩耆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 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73
白話直譯
不犯者,與五眾出家人交易,自行審查價值不高不低如市易法,不與其他人交易,或讓淨人代為交易,或懺悔後歸還,或用酥換油、用油換酥,皆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下列情況不屬於犯戒:和出家五眾進行物品交換,自己審查確定彼此價格公平、互不喫虧,就像世間市場的交易法則一樣,但不直接和其餘的世俗凡夫交易;或者是讓淨人代為進行交易;如果交易後有人後悔了,應當把物品退還給對方;如果是用酥來交換油,或者用油來交換酥,這都是不犯戒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出家人進行財物、生活用品交易的開緣(不犯)規定。
    佛制僧伽不可如同俗人般貪利經商,但為了維持基本生活物資的互通有無,在特定條件下允許交易:一是對象限於出家五眾,且必須公平交易、不謀取暴利;二是對俗人交易時,須透過未受具足戒的淨人代辦,避免僧侶直接經手金錢貿易;三是若交易後有一方反悔,應本著慈悲與無貪的心准予退還;四是特定生活物資(如酥與油)的等值互換屬於生活所需,不違背戒律精神。

名相註解
  • 五眾:指佛教出家僧團的五種身分階位,即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 市易法:世間市場上公平交易、互不相欺的商業法則。
  • 餘人:指除出家五眾以外的在家俗人或外道。
  • 酥:由牛乳精製而成的酥油,為古印度僧伽常用的日常食物與醫藥用品。

不犯者,與五眾出家 人貿易,自審定不相高下如市易法,不與 餘人貿易,若使淨人貿易,若悔者應還,若 以酥易油、以油易酥,無犯。

74
白話直譯
無犯者,最初未制定戒律,或因癡狂、心亂、病痛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包括: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的時候,或者是開化、發狂、精神錯亂,以及被極度的病痛與苦惱所折磨而失去理智的時候。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律部中極為重要的「無犯」原則(開緣)。
    在僧伽律制中,若某條戒律尚未經由佛陀正式結集與頒布,僧眾即便有此行為亦不稱作犯戒,此即「最初未制戒」;而在戒律制定之後,若因精神失常、心智錯亂或重病苦惱折磨而失去自主意識,導致行為失控,在律法上也視為不具備犯罪之主觀故意與犯意,故不成立犯戒。
    這體現了佛門戒律條理分明且符合人道關懷的法理精神。

無犯者,最初 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四分律卷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