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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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

T22n1425_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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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卷第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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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 共法顯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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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八波羅夷法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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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婆伽婆三藐三佛陀,從本發心所修習的法門皆已成就,住在迦維羅衛釋氏精舍,受到諸天與世人的恭敬供養,廣泛宣說如上所述的法義。這時大愛道瞿曇彌,與闡陀夷、闡陀波羅陀婆、闡陀、闡陀母等五百位釋女,一同前往佛所,頂禮佛足後,退立在一旁。當時大愛道向佛陀白言:「世尊!佛陀出世難得遇見,能聽聞佛法也極為稀有。如今遇到如來出世,宣說甘露妙法,使眾生都能成就寂滅的殊勝證悟。」如《大愛道出家線經》中詳細說明,乃至佛說:「從今日起,大愛道比丘尼僧為上座,應如此奉行。」這時大愛道瞿曇彌白佛言:「世尊曾為比丘制定四墮重法,我等能廣泛聽聞嗎?」佛說:「可以。瞿曇彌!若有信心善女人想獲得五種利益,應當完全受持此比尼戒。哪五種?若信心善女人想建立佛法,應當完全受持此比尼戒。想讓正法久住,應當完全受持此比尼戒。不想因疑惑懊悔而向他人請問,應當完全受持此比尼戒。若有比丘尼犯罪恐懼,想尋求依靠,應當完全受持此比尼戒。想要遊化各地而無障礙,應當完全受持此比尼戒。這就是篤信善女人受持此比尼戒所獲得的五種利益。」其餘如上文比丘初五緣中詳細說明。若比丘尼不還戒、戒羸不出,受婬法乃至與畜生交合,這樣的比丘尼犯波羅夷罪,不應與之同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正等正覺者,從最初發菩提心開始所修習的一切教法與行持都已經圓滿成就。祂目前居住在迦維羅衛國的釋氏精舍,受到皈依的天眾與世間凡夫的恭敬與供養,其餘詳細的背景敘述就如同上文所說的一樣。。這時,大愛道瞿曇彌和闡陀夷、闡陀波羅陀婆、闡陀、闡陀母等五百位釋迦族的女子,一起到佛陀居住的地方,向佛陀頂禮接足,然後退向一旁站立。。這時,大愛道比丘尼對佛陀說:「世尊!。佛陀出現於世間是很難遇到的,能夠聽聞到佛法也是很困難的。。現在有幸遇到如來示現世間,宣說如甘露般的微妙佛法,讓所有眾生都能成就寂滅涅槃的微妙證悟。」。就如同《大愛道出家線經》裡面詳細記載的內容,甚至到最後佛陀宣示:「從今天開始,大愛道比丘尼就是尼僧團中的上座,大家應當依循這個規定來實行。」。這時大愛道瞿曇彌對佛陀說:「世尊,您已經為比丘們制定了四種最嚴重的墮落罪法,我們比丘尼等人是否也能夠詳細聽聞這些戒律內容呢?」。佛陀回答說:「可以這樣做。」。大愛道!。如果有具備信心的善女人想要得到五種利益,就應當完全接受並奉持這部戒律。。是哪五種呢?。如果有具備信心的善女人想要建立並弘揚佛法,應當完全接受並奉持這部戒律。。想要讓佛陀的正法長久流傳世間的人,應當完全接受並奉持這部戒律。。如果不希望對戒律條文產生疑惑或後悔,進而需要向別人請教問詢的話,就應當完全領受並執持這部律藏。。如果有比丘尼犯了戒律,心裡感到恐懼、害怕,想要找尋依靠與庇護,就應當完整地接受並持守這部戒律。。如果想要到各地去遊行弘法、教化眾生,而一路上都沒有違犯戒律的障礙與罣礙,就應當完全領受並堅持守護這部戒律。。這就叫做具足堅固信心的佛門女弟子,因為受持這項戒律而能獲得的五種利益。。剩下的內容,和上面比丘戒初五緣中所詳細解說的是一樣的。。如果比丘尼沒有向僧團交還戒體,也沒有因為自己持戒意志薄弱而公開宣告捨戒退出,卻做出淫慾的行為,甚至與畜生交合,這位比丘尼就犯了斷頭大罪,不能再與僧團共同生活、共同止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序分或緣起文句,展現大眾部律《摩訶僧祇律》對佛陀功德的尊崇。
    佛陀因過去生發心修行(從本發意),功德圓滿而證得無上正等正覺(三藐三佛陀),並在釋迦族的故鄉迦維羅衛國隨緣教化,接受天人供養。
    此句屬於典型的律典序事,旨在確立佛陀作為立制教化者的至高權威與悲智功德。

    本句記述大愛道瞿曇彌帶領五百釋種女性前來謁佛的場景,為律部中比丘尼僧團建立或相關戒律制定的經典緣起緣由。
    「頭面作禮、卻住一面」為佛典中弟子見佛的標準禮德與侍立儀軌,體現原始佛教僧團對佛陀的恭敬。
    此處依律部部類語境,如實記錄事件人物與儀軌,不作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義延伸詮釋。

    本句為律典中大愛道向佛陀請示戒律或教法的敘事開端。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僧團早期女性出家眾代表(大愛道)對佛陀的恭敬請法態度,後續將引出具體的因緣與戒律條文制定。

    本句闡明「佛度眾生,因緣難得」的根本律制與教法背景。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當珍惜佛陀出世與聽聞正法的稀有因緣,以此激發依律依教奉行、精進不懈的道心。
    此處的「難」字,體現了因緣法的次第與難得性。

    本句彰顯佛陀出世的根本因緣與教化恩德。
    在律典語境中,「甘露妙法」指能解脫生死熱惱的根本教法;「寂滅妙證」指斷除一切煩惱繫縛、證得清淨涅槃的究竟果位。
    佛陀因應眾生機緣出興於世,開演清涼解脫之法,目的在於引導眾生契入無漏寂滅的境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文中引用《大愛道出家線經》(即大愛道出家經)的典故,說明比丘尼僧團成立的制度起源。
    佛陀明確制訂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為比丘尼僧團的首位上座,確立了尼僧團內部的長幼尊卑與依止序列,屬於僧團律制建設的重要法規宣告。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述了佛陀的姨母大愛道瞿曇彌(大愛道比丘尼)向佛陀請法,希望能聽聞佛陀為比丘所制定的核心重戒。
    這反映了僧團在戒律制定初期,比丘尼僧團對於戒法、僧條的求知與尊重,也涉及男女二眾戒律相互參照的律制背景。

    此句為律藏中佛陀聽許僧眾、比丘或比丘尼制戒、開緣或施行特定僧事律法的應允之詞。
    「得」在律部語境中意為聽許、許可、可以,表示該行為符合戒律原則或特定情境下的開緣。

    此句為佛陀對其姨母大愛道瞿曇彌的直接稱呼。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此稱呼多出現於佛陀為其制定戒律、開示比丘尼法要,或回應其請法之時。
    在此依循律部原始教法語境,為佛陀對其親族出家女眾長老的莊嚴稱念。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語境強調佛弟子(此處特指在家或出家女性修行者)若欲成就律藏所宣說的五種功德利益,應當圓滿、不缺漏地受持戒律。
    律部著重於行為規範與僧團制度的實踐,非關玄妙哲理,而是透過具體的戒行來累積清淨功德。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提起下文之問句,用以列舉接下來將詳細說明的五種戒律規範或法義項目。

    本句闡明戒律為佛法之壽命與根基。
    律部語境強調「毗尼即是佛法壽命」,善女人若發心樹立、延續正法,必須依循僧團軌制,嚴格受持、守護戒律,方能使正法久住。

    本句彰顯律部核心的「毗尼藏」功德。
    在律典語境中,正法的延續與僧團戒律的清淨休慼與共。
    唯有僧眾全面隨順、受持戒法,方能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進而令佛陀的正法久住於世,體現「毗尼住則正法住」的律務根本宗旨。

    本句開示受持戒律的利益與必要性。
    在僧團生活中,比丘若對戒條、行持或開遮持犯有所不解,內心便容易生起疑惑與追悔(疑悔),進而必須尋求他人的指導與解答。
    若能完整且澈底地學習、受持此部毘尼,便能防非止惡、如法行持,自能免除種種疑悔之苦,令內心安穩。

    本句出自律典,強調戒律對於犯戒僧尼的保護與救度功能。
    在僧團中,比丘尼若不慎違犯戒律而心生畏懼時,應當依循大眾僧與戒律的軌範來懺悔清淨。
    此處開示犯戒者若想求得依恃、安穩,唯一的途徑就是徹底、完全地學習並遵守這部毘尼(戒律),以此作為修行的指引與心靈的依靠。

    本句彰顯持戒對於僧伽遊化弘法的重要性。
    律典教導比丘至各地遊化時,若能精熟並嚴格奉行戒律,則能不違僧團威儀,免受世俗譏嫌與惡律儀的牽纏,在行住坐臥與隨方應供中皆能身心安穩、毫無罣礙。

    本句總結善女人受持特定戒律(比尼)所能獲得的五種功德果報。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清淨持戒能生長善法、堅固信心,並以此戒行功德作為成就解脫的資糧。

    此句為律典中的省略標記(指文)。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後續制戒或因緣的背景、條文與前文高度重複時,為了避免文字冗贅,會直接指示讀者參照前文(此處指比丘戒的「初五緣」)的詳細說明,此為大藏經律部常見之編纂體例。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尼波羅夷(根本重罪)的戒條規定。
    在律制中,若自知無法持守清淨淫戒,本可透過「還戒」或因「戒羸」而進行合法的「捨戒」程序回復白衣身;若未經此程序而直接行淫(包括與人或非人、畜生),即構成現行犯,戒體當即失壞,成為犯波羅夷罪者,必須被擯出僧團,失去與清淨僧共住、共法、共羯磨的資格。

名相註解
  • 婆伽婆:梵語 Bhagavān 的音譯,意譯為世尊,是佛陀十號之一,指具足眾德、為世間所欽仰的至尊者。
  • 三藐三佛陀:梵語 Samyak-sambuddha 的音譯,意譯為正遍知、正等正覺,指真正如實遍知一切法者。
  • 從本發意:指從最初發起追求無上菩提的心願(發菩提心)。
  • 迦維羅衛:古印度城國名,為釋迦族的故鄉,即佛陀示現成道前的母國。
  • 釋氏精舍:指釋迦族人在迦維羅衛國為佛陀及其僧團所建造的修道居所,如尼拘律園精舍等。
  • 大愛道瞿曇彌:即摩訶波闍波提·瞿曇彌(Mahāprajāpatī Gautamī),佛陀的姨母與繼母,後出家成為佛教僧團中的第一位比丘尼。
  • 釋女:釋迦族的女性。
  • 頭面作禮:頂禮之法,以自身至高之頭面,接足或投地於尊者至下之足,表極度恭敬。
  • 卻住一面:退向一旁站立或坐下,不失恭敬且不阻礙他人前來覲見的位置。
  • 大愛道:梵語 Mahāprajāpatī,音譯摩訶波闍波提,意譯大愛道。佛陀的姨母,後隨佛出家,為佛教僧團中第一位比丘尼。
  • 白:對上尊長者的陳述、稟告、對話。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指世間所共同尊崇的覺者。
  • 佛興:佛陀出現於世間、興顯教化。
  • 難值:極難遭遇、不容易碰上。值,遭遇、逢迎之意。
  • 聞法:聽聞佛陀所宣說的正法。
  • 如來:佛陀十號之一。諸佛如實道來,成正覺,故名如來。
  • 甘露:梵語 amṛta,意譯為不死。此處比喻佛法能滋潤眾生法身慧命,服之能長壽不死,免除生死輪迴之苦。
  • 寂滅:梵語 nirvāṇa(涅槃)的意譯。指斷盡一切生死煩惱,歸於絕對寂靜、清淨的解脫境界。
  • 妙證:微妙的實相證悟,指現量證得無漏涅槃。
  • 大愛道出家線經:指記載大愛道向佛陀請求出家並受持八敬法過程的經典,「線經」為契經(Sūtra)之早期音義譯合稱。
  • 比丘尼僧: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眾所組成的僧團。
  • 上座:僧團中依出家戒臘較長、德行高尚而居領導地位的長老。
  • 四墮重法:指比丘的四波羅夷罪(殺、盜、淫、妄),是僧伽戒律中最嚴重的罪刑,犯者喪失比丘資格,如斷頭不能復生,死後墮落惡道,故稱「墮重法」。
  • 得廣聞不:能否得以廣泛、詳細地聽聞呢?「不」為疑問詞,相當於「嗎」或「否」。
  • 得:律藏術語,意為許可、可以,表示佛陀同意或聽許某種行為或請求。
  • 瞿曇彌:梵語 Gautamī 的音譯。為佛陀的姨母、繼母「大愛道」(Mahāprajāpatī,摩訶波闍波提)的姓氏(屬於瞿曇氏的女性)。她是佛教史上第一位出家比丘尼,亦為比丘尼僧團的創始長老。
  • 信心:對佛法僧三寶具有清淨的信仰與信任。
  • 善女人:尊稱信奉佛法的女性。
  • 五事利益:指持戒能獲得的五種功德。依《摩訶僧祇律》多處所載,持戒五利一般指:一、所求如願,二、財產增長,三、眾人敬愛,四、好名遠聞,五、身壞命終生天(或指:大財聚、得善名、入眾不畏、不臨終顛倒、身壞生天)。
  • 比尼:梵語 Vinaya 的音譯,即「毘尼」,意譯為律、調伏、滅,指佛陀為弟子所制定的戒律與規範。
  • 建立:使正法樹立、興顯並久住世間。
  • 正法:指佛陀所成就、開顯的真正教法、修行實踐與證果法要。
  • 疑悔:對戒律條文或行持對錯產生懷疑(疑)與追悔惱怒(悔),屬於障礙修道的心理狀態。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侶。
  • 犯罪:在律部語境中指違犯戒律、造作過失,非指世俗法律的犯罪。
  • 依怙:依靠、憑藉,指能給予庇護與安穩的力量。
  • 遊化:遊行教化,指僧伽不固定居住一處,巡迴各地弘揚佛法、教化眾生。
  • 罣礙:此處指因違犯戒律而產生的心理罪咎感,或因不懂戒相而招致的行持障礙與世俗譏嫌。
  • 篤信:深厚、堅固而不動搖的信心。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初五緣:制戒或波羅夷等罪相成立最初、最核心的五種緣起、條件或背景因緣。
  • 不還戒:沒有依律制向清淨比丘或比丘尼當面宣告並交還戒體,以致僧伽身分並未解除。
  • 戒羸不出:因自身煩惱熾盛、持戒意志薄弱(戒羸),卻沒有向他人宣告捨戒以退出僧團(不出)。
  • 婬法:指男女或非自然、違反清淨梵行的淫慾交合行為。
  • 波羅夷:梵語 prājika。律藏中最嚴重的罪名,意譯為斷頭、極惡、退沒。犯此罪者如人斷頭不可復生,即刻喪失僧比丘尼資格,必須擯出僧團。
  • 不應共住:指剝奪其僧團成員資格,不得與清淨僧眾共同居住、共同參加布薩及羯磨等僧伽集會。

婆伽婆三藐三佛陀,從本發意所修習者皆 悉成就,住迦維羅衛釋氏精舍,為諸天世人 恭敬供養,廣說如上。爾時大愛道瞿曇彌,與 闡陀夷、闡陀波羅陀婆、闡陀、闡陀母如是等五 百釋女,往詣佛所頭面作禮却住一面。時大 愛道白佛言:「世尊!佛興難值、得聞法難。今 遇如來出世演說甘露妙法,令諸眾生成就 寂滅妙證。」如《大愛道出家線經》中廣說,乃至 佛言:「從今日後大愛道比丘尼僧上座,如是 持。」爾時大愛道瞿曇彌白佛言:「世尊以為諸 比丘制四墮重法,我等得廣聞不?」佛言:「得。瞿 曇彌!若信心善女人欲得五事利益者,當盡 受持此比尼。何等五?若信心善女人欲建立 佛法者,當盡受持此比尼。欲令正法久住 者,當盡受持此比尼。不欲有疑悔請問於他 人者,當盡受持此比尼。諸有比丘尼犯罪恐 怖為作依怙者,當盡受持此比尼。欲遊化諸 方而無罣礙者,當盡受持此比尼。是名篤信 善女人受持此比尼五事利益。」餘如上比丘 初五緣中廣說。若比丘尼不還戒、戒羸不出, 受婬法乃至共畜生,是比丘尼犯波羅夷,不 應共住。

5
白話直譯
比丘尼者,須受具足戒、善受具足戒,一白三羯磨無遮法,二部僧和合,如法而非非法,和合而非不和合,滿二十人而非不足二十,這稱為比丘尼不還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尼,是指經由正確的程序求受具足戒,並圓滿獲得戒體的人。她必須通過一次宣告和三次表決的羯磨程序,以及確認沒有障礙受戒的遮難,並在僧尼兩部僧團的共同和合見證下,完全符合戒律規定而非違法,僧團和合一致而非分裂,且年齡滿二十歲而非未滿二十歲。這樣受戒的人,才稱為具有不可退還戒體的比丘尼。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此處是在界定合法的「比丘尼」身分與資格,強調必須同時滿足內在條件(年滿二十歲、無遮難)與外在程序(一白三羯磨、二部僧中受戒、僧團如法和合),才能成就圓滿的具足戒體(不還戒),成為律法上真正認可的比丘尼。

名相註解
  • 受具足:指接受出家眾最高級別的具足戒,在此特指比丘尼戒。
  • 一白三羯磨:律部極重要的會議表決程序。先作一次宣告(一白),再進行三次徵求同意與表決(三羯磨)。
  • 無遮法:指受戒者沒有任何妨礙受戒的遮難(如父母不允、非人、身心重大缺陷等)之審查法。
  • 二部眾:指比丘僧團與比丘尼僧團。依律尼眾受具足戒須先於尼僧中受,後於比丘僧中受,稱為二部受戒。

比丘尼者,受具足善受具足、一白 三羯磨無遮法、和合二部眾、如法非不如法、 和合非不和合、滿二十非不滿二十,是名比 丘尼不還戒。

6
白話直譯
戒羸不出者,如上文比丘中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受戒意志薄弱而不能按法規出罪的情況,就如同前面比丘部分所詳細說過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規定。
    律典中「出」指「出罪」,即犯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之比丘或比丘尼,依律法實施意喜、摩那埵等羯磨後,由大眾僧免除其罪、恢復清淨。
    若犯親近或男女相關戒律,而自身意志薄弱、對持戒感到困難(戒羸),無法依律完成出罪程序者,其處置原則與前文比丘律中所載的規範相同。

名相註解
  • 戒羸:指持戒的意志薄弱,或因煩惱、慾念重而難以堅持戒律。
  • 不出:此處特指出罪。指未能依照律法程序(如羯磨、作法)來消除、免除所犯的罪過。
  • 廣說:詳細說明。律典編纂中為避免重複,常引導讀者參照前文已詳述的條文。

戒羸不出者,如上比丘中廣說。

7
白話直譯
受者,指以欲心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受」,是指懷著淫慾的心去接受觸碰或施受。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或比丘尼)戒律中關於男女染污心的判定界說。
    在律部的語境中,「受」並非指阿含經或論書中的五蘊之受(苦、樂、捨受),而是指在男女男女交往、觸碰的犯戒情境下,行為者主觀上具備染污的「欲心」而信受、容受其事。
    律法判罪著重「心、境、期」的結合,此處明確界定此戒條中「受」的成立要件在於動機具備「欲心」。

名相註解
  • 受:律部特定語境中的行為相狀,指信受、容受、接受(男女間的觸碰或授受)。
  • 欲心:淫慾之心、染污之心。指心中生起男女貪著的雜染念頭。

受者,欲心受。

8
白話直譯
婬者,指非梵行。若比丘尼與男子,無論是睡、醒、死亡,或與非人男子、畜生男子,無論是睡、醒、死亡。人、非人、畜生、不能為男子者,無論是睡、醒、死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性行為,並非清淨的修道行持。。如果比丘尼與人類男子,不論對方在睡覺、清醒還是已經死亡,或是與非人男子、畜生男子,在睡覺、清醒還是死亡的狀態下。。這裡指對象包括人類、非人(如天龍鬼神)、畜生,以及性功能不全者(如閹人或雙性人),無論在他們睡眠、清醒還是死亡的狀態下。
法義解析
  • 在律藏語境中,梵行指清淨離欲之生活,出家眾必須嚴格禁絕性行為,故將淫慾判定為與清淨修行相違之行為,屬於戒律規範之重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殘法或波羅夷法等戒條之開遮持犯界定。
    律典在此處詳列行為對象(人男、非人男、畜生男)與其生理狀態(眠、覺、死),用以精確判定比丘尼犯淫戒之構成要件與罪相輕重,防範任何形式之不淨行。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對戒律適用對象與情境的嚴格界定(通常與婬戒等戒相相關)。
    律藏在判定犯戒與否時,會詳細窮盡所有可能的對象分類(人、非人、畜生、不能男)以及對象當下的狀態(眠、覺、死),以作為結罪輕重的依據。
    這體現了律部「析理精微、條文嚴謹」的語境特點,不應作任何形而上學或象徵義的發揮。

名相註解
  • 婬:指涉兩性之性行為,於出家眾戒律中為嚴格禁止之事項。
  • 梵行:指清淨離欲之修行生活,為出家眾應持之根本戒行。
  • 非人男:指人類以外的有情男子,如天神、阿修羅、鬼神、夜叉等男眾。
  • 畜生男:指雄性的旁生動物。
  • 非人:指人類以外的有情眾生,如天龍八部、鬼神、夜叉等。
  • 不能男:指性器官發育不全、受損或兼具男女性器官而無法行男性性能者,在律藏中細分為五種不能男(五種黃門)。
  • 覺:指清醒狀態。

婬者,非梵行。若比丘尼與人 男,眠、覺、死,如是非人男、畜生男,眠、覺、死。人 非人、畜生、不能男,眠、覺、死。

9
白話直譯
三瘡門:若口、若小行道、大行道,若於其中任何一處受樂者,這比丘尼即犯波羅夷罪,不應與之同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三瘡門,是指口部、小便道(前陰)和大便道(後陰)。不論是在哪一個部位與他人行淫並感受快樂,這位比丘尼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必須被逐出僧團,不能再與大家共同起居生活。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經文定義了比丘尼犯淫戒「波羅夷」的具體處所,即「三瘡門」(三種如瘡傷般易受染污的通道)。
    在律法中,波羅夷罪是最嚴重的斷頭罪,一旦干犯即失去比丘尼資格,失去與僧團共住、共受戒、共羯磨的權利。
    此處明確規範了非梵行的界線,男女交道即成犯。

名相註解
  • 三瘡門:指犯淫戒的三個身體通道,即口、小行道(前陰、尿道/陰道)、大行道(後陰、肛門)。
  • 小行道:指排泄小便的通道,於女性亦指產道、陰道。
  • 大行道:指排泄大便的通道,即肛門。

三瘡門:若口、若小 行道、大行道,若一一受樂者,是比丘尼波羅 夷,不應共住。

10
白話直譯
波羅夷者,指於法智退失、墮落,失去道果分,這稱為波羅夷。同樣,乃至於盡智、無生智,若於這些智慧退失、墮落,失去道果分,這稱為波羅夷。又,波羅夷者,於涅槃退失、墮落,失去道果分,這稱為波羅夷。又,波羅夷者,於梵行退失、墮落,這稱為波羅夷。波羅夷,是指所犯之罪無法通過發露懺悔來消除,因此稱為波羅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波羅夷,是指修行人在佛法智慧中退步、墮落,從此失去了證得聖道聖果的資格,這就叫做波羅夷。。像這樣一直到證得盡智和無生智的阿羅漢境界,如果從這些聖智中退失、墮落,變得不具備任何道果的成分,這就叫做波羅夷罪。。另外,所謂的波羅夷罪,是指犯了這種罪的人會從證向涅槃的路上退失沉沒,墮落到沒有機會證得聖道果位的境地,所以叫做波羅夷。。另外,所謂的波羅夷罪,就是指從清淨的修行生活中退失、墮落,這就叫做波羅夷。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律部語境界定「波羅夷」的法義。
    波羅夷罪是佛教戒律中的最重罪(斷頭罪),犯者等同失去比丘或比丘尼的資格。
    此處從修道證果的角度解釋,說明一旦犯下此罪,其清淨的法智便會退失,在聖道修行的因緣中墮落,徹底失去在現生中證得阿羅漢果等聖果的機會。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波羅夷罪(重罪)的法義界定或比喻說明。
    在聲聞律體系中,「盡智」與「無生智」為阿羅漢斷盡諸漏、究竟解脫的聖智。
    此處指出,若出家眾犯了根本重罪(波羅夷),其性質就如同從究竟的聖智中徹底退沒、墮落,完全喪失瞭解脫道與聖果的功德成分,屬於佛教戒律中最嚴重的斷頭罪,將失去比丘或比丘尼的資格。

    本句依據律部語境界定「波羅夷」之法義後果。
    波羅夷罪為佛門重罪(極惡罪),犯者喪失比丘或比丘尼資格,斷絕依此身證得沙門四果、趣向涅槃的因緣。
    此處從修行的最嚴重的損害——「失去道果分」來定義其名相含意,強調戒行對解脫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依據律部語境定義「波羅夷」之法義。
    波羅夷為戒律中最重之罪,比丘或比丘尼若犯此罪,即失去僧眾資格,如同斷頭不可復生。
    此處解釋波羅夷的特質在於使修道者徹底喪失清淨梵行,由聖道中退沒並墮入惡趣。

名相註解
  • 法智:此處指與佛法相應的清淨智慧,能引導修行者斷惑證真。
  • 道果分:聖道與聖果的因緣或份額。道指四向(須陀洹向至阿羅漢向),果指四果(須陀洹果至阿羅漢果)。
  • 盡智:斷盡一切煩惱,自知「我生已盡」的聖智,為阿羅漢果所證的二智之一。
  • 無生智:了知一切煩惱永不再生,自知「不受後有」的聖智,與盡智同為阿羅漢的究竟智慧。
  • 涅槃:梵語 nirvāṇa,在此律部語境指貪、瞋、癡永滅的解脫境界,是出家修行的終極目標。

波羅夷者,謂於法智退沒、墮落 無道果分,是名波羅夷。如是乃至盡智、無生 智,於彼諸智退沒、墮落無道果分,是名波羅 夷。又復波羅夷者,於涅槃退沒、墮落無道果 分,是名波羅夷。又復波羅夷者,於梵行退沒 墮落,是名波羅夷。波羅夷者,所可犯罪不可 發露悔過,故名波羅夷。

11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懷有染污之心想要觀視男子,即犯越比尼心悔罪。若親眼見到,或聽聞男子聲音,皆犯越比尼罪。若裸身相對,則犯偷蘭罪。乃至於進入如胡麻許多,皆屬波羅夷。若比丘尼不說還戒、不說不還戒,或因戒羸而還俗,隨其所犯而得相應之罪,若成為外道亦同此。若只裹不覆,或只覆不裹,或既覆又裹,或既不覆也不裹,乃至於進入如胡麻許多,皆屬波羅夷。若比丘尼未還戒,或因戒羸未出家,便以俗人形服而犯者,隨其所犯而得罪。若比丘尼於比丘處強行婬事,則比丘尼犯波羅夷,比丘若因此受樂亦犯波羅夷。若比丘與比丘尼共行婬事,二者皆犯波羅夷。比丘尼與沙彌共行婬事,比丘尼犯波羅夷,沙彌則被驅出;若為俗人,亦同此處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尼生起貪愛執著的染污心,想要觀看男子,這就違反了戒律,屬於越比尼罪,應當在心裡自我懺悔。。甚至只要侵入的程度像芝麻粒那樣微小,就構成波羅夷罪。。如果有比丘尼既不表明要捨戒,也不表明不捨戒,只是因為持戒的心志羸弱,就直接回歸社會當俗人,那麼她就必須隨著她所違犯的戒律來判決其罪過,如果是去加入外道,處置也是一樣。。無論是用物品包裹住但沒有覆蓋、只有覆蓋而沒有包裹、既覆蓋又包裹、或者既不覆蓋也不包裹,甚至只要進入的程度像芝麻粒那樣微小,都構成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如果有比丘尼對比丘強行進行淫慾行為,該比丘尼便犯了波羅夷罪(失去僧尼資格);受侵犯的比丘如果在此過程中產生了淫慾的快樂感受,也同樣犯了波羅夷罪。。比丘尼如果和沙彌發生淫邪行為,比丘尼犯了根本重罪而喪失僧尼資格,沙彌則要被驅逐出僧團。。在家人也是這個樣子。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戒律旨在防護僧團成員的身心,防止因貪愛執著而引生過失。
    此處規範比丘尼應攝心守意,若耽溺於情慾而起心動念欲觀看異性,在行持上即已違犯輕罪,須透過內心的自責與懺悔(心悔)來淨除戒瑕,藉此在起心動念處防微杜漸,保持戒行的清淨。

    本句為律部對婬戒(第一波羅夷)犯相界限的微細判定。
    不淨行之成立,不以完成全部行為為限,只要男根侵入女根的程度微細如一粒胡麻,即在根本處結成不可悔之重罪。
    此處展現持律之嚴謹,防微杜漸,杜絕任何僥倖心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主要規定比丘尼在未依律制履行合法的「捨戒」(還戒)程序前,若僅因意志薄弱、持戒無力(戒羸)而直接脫姐僧團、重返俗世或投靠外道,其出家身分在律制上並未合法解除。
    因此,她在這段期間內若做出違反佛制戒律的行為,仍須依比丘尼戒律逐條結罪。
    律宗強調程序正義與戒體之得失,不可未經法定宣告而自行還俗。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對非梵行(淫戒)犯罪構成要件的微細判定。
    律典此處在界定男女交染的行為樣態與界限,不論有無衣物、皮肉之包裹或覆蓋,其至交合侵入的深度僅如一粒胡麻之微,在律法因緣上皆已滿足波羅夷罪的業道條件,屬於不可悔的斷頭大罪,不可因物理隔絕或程度微小而心存僥倖。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佛教戒律中,淫戒以「受樂」與否為判罪的核心關鍵。
    即使是被迫或受強行侵犯,若受侵犯者的身體器官在接觸時產生了淫慾的染著與快樂感受(受樂),在律制上即等同於同意該行為,故雙方皆結波羅夷重罪;若完全不感到快樂、無染著心,則受侵犯者不犯。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處分規定。
    比丘尼受具足戒,行淫屬於極重罪(波羅夷),一旦違犯即自動失去戒體,不可救濟,必須逐出尼僧團;沙彌僅受十戒,未受具足戒,故不以波羅夷罪處罰,但因違犯根本戒(不淫戒),其處分是直接逐出僧團(驅出)。
    此規範展現了律部依身分與受戒層級判罪的嚴格次第。

    此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語境,通常用於以世俗社會的倫常、法度或一般人的行為反應,來類比、匡正僧團內比丘、比丘尼應有的戒律行儀與持犯因果。
    說明不僅出家眾受戒法規範,世俗之人在其處事理路上亦同此理。

名相註解
  • 染污心:指被貪、嗔、癡等煩惱執著所污染、障蔽的內心狀態,此處特指男女間的貪愛慾念。
  • 越比尼:梵語 Vinayāticrama 的音譯,意譯為「越律」,指違反戒律、教法,在律航中屬於性質較輕的突吉羅(惡作)罪。
  • 心悔:律宗懺悔方式之一,指違犯性質最輕微的罪業時,不需向他人披露,僅需在自己內心生起責備、悔過之意,即可達成對治與清淨。
  • 胡麻:即芝麻,在此用以形容極微小的體積或程度。
  • 還戒:即捨戒。指僧尼自願放棄出家戒體,重回俗世。依律制須對能解語的清淨人說明,方成合法捨戒。
  • 俗人:指未出家的在家世俗之人。
  • 得罪:在律部語境中指結罪、判定罪名或判定違犯何種戒相。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或學術流派。
  • 裹:以物纏繞或包紮。
  • 覆:遮蔽、覆蓋。
  • 受樂:在身體接觸時,心理及生理上產生了染著、耽溺的淫慾快樂感受。這是律部判定非自願性行為是否結罪的關鍵標準。
  • 沙彌:已出家、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男子,通常年齡較小或處於修學階段。
  • 驅出:律部術語,指強制驅逐出僧團的處分,剝奪其出家眾的僧籍身分。

若比丘尼染污心欲 看男子,越比尼心悔。若眼見、若聞聲,越比 尼罪。裸身相向,偷蘭罪。乃至入如胡麻,波羅 夷。若比丘尼不說還戒、不說不還戒、戒羸便 作俗人,隨其所犯得罪,若作外道亦如是。若 裹不覆、若覆不裹、亦覆亦裹、不覆不裹,乃至 入如胡麻,皆波羅夷。若比丘尼不還戒、戒羸 不出,便作俗人形服而犯者,隨其犯得罪。 若比丘尼於比丘邊強行婬者,比丘尼波羅 夷,比丘受樂者亦波羅夷。若比丘、比丘尼共 行婬者,俱波羅夷。比丘尼共沙彌行婬者,比 丘尼波羅夷,沙彌驅出;俗人亦如是。

12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與三類眾生行婬:人、非人、畜生。又有三種:上道、中道、下道。又有三種情況:清醒、睡眠、死亡,皆屬波羅夷。比丘尼若在睡眠、心狂、入定時,有人於其身上行婬,比丘尼醒來後,若初、中、後三時皆感受樂趣,則犯波羅夷。比丘尼若在睡眠、心狂、入定時,有人於其身上行婬,醒來後初時未感受樂趣,中、後時感受樂趣,亦犯波羅夷。比丘尼若在睡眠、心狂、入定時,有人於其身上行婬,醒來後初、中時未感受樂趣,後時感受樂趣,亦犯波羅夷。比丘尼若在睡眠、心狂、入定時,有人於其身上行婬,醒來後初、中、後三時皆未感受樂趣,則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尼與以下三種對象發生淫邪的行為:人類、非人(如天龍鬼神)或是畜生。。另外還有三種,就是上等、中等、下等的道路。。還有三種狀況:不論是在清醒時、睡眠中、甚至是在死亡的狀態下(行非梵行),都同樣構成波羅夷罪。。比丘尼如果在睡覺、精神錯亂或進入禪定的狀態下,有人前來對她侵犯行淫,比丘尼清醒或恢復知覺後,如果在行淫的開始、中間或結束的任何一個階段感受到了淫慾的快樂,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失去比丘尼資格。。比丘尼如果是處在睡覺、精神錯亂或進入禪定的狀態下,有人前來對她侵犯、行淫,她在清醒或出定之後,雖然剛開始沒有覺得快樂,但中間或後來卻產生了淫樂的快感並接受它,這樣同樣構成波羅夷罪。。比丘尼如果是處在睡著、精神錯亂或是進入禪定的狀態,有人趁機前來對她侵犯行淫,她在清醒過來之後,雖然在行淫的初期和中期沒有感受到淫慾的快樂,但如果到了後期卻生起執著而享受這種快樂,這樣同樣構成波羅夷罪。。比丘尼如果是處在睡著、精神失常或進入禪定的狀態,有人走過來對她進行性侵害,她在清醒或出定之後,只要在行淫的初期、中期、後期都沒有生起受樂的執著與快感,就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規範對象界定。
    摩訶僧祇律中嚴格禁止出家僧尼行淫,此處明確列出禁戒的對象範疇涵蓋有情眾生的三大類別,用以防範任何形式的非梵行行為,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行。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行路或涉道時的具體情境與規範。
    此處的「道」非指大乘或解脫道之修持法門(如三乘、菩提道),而是指世俗實際通行的道路(或犯戒因緣、戒相輕重之判分基準)。
    依摩訶僧祇律語境,此處界定「上、中、下道」旨在因應僧團比丘行路、涉水或遇到不同地貌、環境時,所應遵循的行為準則與持犯界線。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非梵行(婬戒)犯罪對象與情境的判定。
    僧侶若與這三種狀態下(清醒、睡眠、死亡)的對象行非梵行,或自身處於此狀態下犯戒,其戒體皆即刻喪失。
    此處彰顯律制之嚴格,不因對方或自身處於無知覺之睡眠或死亡狀態而免除重罪罪責。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闡明比丘尼戒中關於非自願或無知覺狀態下遭受侵犯時的持犯判定。
    律法極為注重「心念(意業)」,即便在身體無法自主或無防備的狀態(如眠、狂、定)下被他人侵犯,只要在恢復知覺後,其心念對於該不淨行產生了「受樂」的執著與順從,即構成犯戒的要件,處以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反之,若自始至終皆無受樂之心,則不犯。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尼根本重罪(波羅夷)的結罪判斷。
    在佛教戒律中,婬戒的結罪核心在於「受樂」。
    當比丘尼處於無知覺或無法自主的狀態(睡眠、精神錯亂、入定)時,身體雖遭侵犯,若始終不受樂則不破戒;但若在清醒、恢復神智後,對於已發生的行淫過程產生了執著、欣樂之感(即中後受樂),則表示其內心已同意並參與了該婬行,故依律判為觸犯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失去比丘尼資格。

    本句屬於律部大戒的結罪判定。
    比丘尼雖在無知覺或無自主能力的狀態下(眠、心狂、入定)遭受性侵害,但戒律判罪著重於「作意」與「受樂」與否。
    若受害者在恢復清醒或知覺後,對該淫行產生了染著心並享受淫樂,其戒體即告毀壞,構成律部中最嚴重的「波羅夷」重罪。
    這呈現了律部對於心念轉變與戒體持犯的嚴格界定。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尼波羅夷罪中淫戒的開緣判定。
    佛教戒律結罪與否的核心在於「有心」與「受樂」。
    當比丘尼處於睡眠、心狂(精神錯亂、失去意志能力)或入定(心專一境、隔絕外緣)等無法自主的狀態時,若遭受他人強暴,只要在過程中(初、中、後)皆未生起貪染、享受之樂受,即不具備犯戒的作意與受樂果,因此判定為無罪(不犯不淨行之根本罪)。

名相註解
  • 畜生:指人類以外的一切動物。
  • 行婬:指發生非梵行的淫動行為。
  • 上、中、下道:指三種不同等級或路況的道路,在此特指世俗通行的實體道路或律藏中判定犯戒結罪輕重的前提環境分類。
  • 心狂:指精神錯亂、心智失常的狀態。
  • 入定:指心神專注於一境、遠離外在知覺的禪定狀態。
  • 初中後:指行淫過程中的三個階段,即開始時、進行中與結束時。
  • 初、中、後:指受侵犯過程的時間序列。初指剛開始或清醒之初,中指行淫過程中,後指行淫結束或其後。
  • 不受樂:指在非自願的性接觸中,主觀上沒有生起染著、貪戀或享受的快感。
  • 無罪:指不違犯根本戒(不結波羅夷罪)。

若比 丘尼共三種行婬:人、非人、畜生。復有三種:上、 中、下道。復有三種:若覺、若眠、若死,皆波羅夷。 比丘尼若眠、心狂、入定,有人就上行婬,比丘 尼覺,若初中後受樂者,波羅夷。比丘尼若眠、 心狂、入定,人就上行婬,覺已初不受樂,中後 受樂者,亦波羅夷。比丘尼若眠、心狂、入定,人 就上行婬,覺已初中不受樂,後受樂者亦 波羅夷。比丘尼若眠、心狂、若入定,人就上行 婬,覺已初中後不受樂無罪。

13
白話直譯
什麼是受樂?什麼是不受樂?所謂受樂,如同飢餓之人獲得各種美食,便以飲食為樂。又如口渴之人得到各種美飲,便以飲為樂。受欲樂者亦復如是。所謂不受樂,如同愛潔之人被以各種屍體繫於頸上;又如潰瘍被熱鐵燒灼於身,不受樂者亦復如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感受快樂?也就是如何去定義、體驗樂受?。沉溺在五欲快樂中的人也是像這樣。。又好比切開膿腫時用滾燙的鐵來烙印身體,不貪著五欲快樂的人也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源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在律部的語境中,此處通常是針對比丘(或比丘尼)在戒律條文、日常威儀或禪修心理狀態中,對於「受」(三受或五受之一的樂受)進行定義與詳細分別的問啟。
    此問旨在釐清何種身心狀態、何種觸對因緣屬於「樂受」,以便據此判定是否犯戒或如何依律修行,不應導向大乘法界圓融或常樂我淨的玄理。

    此句承接上文的譬喻,指出世俗眾生貪執並享受五欲之樂(色、聲、香、味、觸),其帶來的過患、虛妄與束縛,就如同前文譬喻所描述的狀況一樣,用以警示修道者應捨離欲樂,持守戒律。

    此句出自律典,以劇烈的苦痛醫療為喻。
    世俗五欲之樂本質是苦,如同癰瘡,以熱鐵烙身雖極為痛苦,卻是去除病毒、追求痊癒的手段。
    修持戒律、捨離欲樂者,看清欲樂的過患,甘願忍受離欲的艱苦,而不耽著於世俗的短暫欲樂,以此斷除煩惱。

名相註解
  • 欲樂:指追求世俗五欲(色、聲、香、味、觸)所獲得的感官快樂。
  • 破癰:切開或刺破皮膚上的膿腫、毒瘡。

云何受樂?云何 不受樂?受樂者,譬如人飢得種種美食,彼以 食為樂。又如渴人得種種好飲,彼以飲為樂。 受欲樂者亦復如是。不受樂者,譬如好淨之 人以種種死屍繫其頸;又如破癰熱鐵烙 身,不受樂者亦復如是。

14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因買得、雇得、恩義得、熟人得、調戲得、試弄得、未經世事得等各種方式而受婬者,皆屬波羅夷。若因心狂而不自覺者,則無罪。因此說:「若比丘尼未還戒、戒羸未出家,受婬行乃至與畜生共行者,皆犯波羅夷,不應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尼做出非梵行的淫慾行為,不論那個男的是花錢買來的、出資僱用來的、因為恩情義理而來的、因為朋友熟人關係結識的、透過互相開玩笑戲謔而來的、試探調弄而來的,或是與不懂男女之事的未成年人發生的,像這樣無論透過什麼方式得到男子而行淫的,都屬於犯了斷頭大罪,喪失僧尼資格。。大家都很高興地快速集合起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戒條規定。
    此處規定比丘尼制戒中的「大淫戒」,其嚴格限制不論與男子的關係背景為何(無論是買、僱、恩義、熟人或戲弄等方式結合),只要實施了不淨行(行淫),即構成根本重罪。
    律部的判讀框架須嚴格依循戒律的條文定義與行為構成要件,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圓融義。

    本句描述僧團大眾在聽聞羯磨或集會通知時,皆抱持和敬、歡喜之心,毫無懈怠地迅速前來集會。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的「和合」表現在「同利、同戒、同見」以及羯磨集事的一致性上。
    比丘們聽聞集會信號(如擊鍵、打鐘)能迅速且歡喜地聚集,是僧團清淨、和合與尊重戒律的重要表徵,唯有和合集會,才能如法成就僧事羯磨。

名相註解
  • 喜:此處指僧眾內心隨順、和悅,樂於參與僧團公務的心態。
  • 集:指僧眾的集會。在律制中,凡是說戒、布薩、羯磨或處理僧團事務,皆需全體符合資格的僧眾集會,或依律作和合羯磨。

若比丘尼受婬,若買 得、若雇得、若恩義得、若知識得、調戲得、試 弄得、未更事得,如是一切得而受婬者,皆波 羅夷。若心狂不覺者無罪。是故說:「若比丘 尼不還戒、戒羸不出、受婬法乃至共畜生,是 比丘尼犯波羅夷,不應共住。」

15
白話直譯
第二、第三、第四條,如比丘戒中詳細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條、第三條、第四條項目,如同在比丘戒中詳細解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部文體中常見的「廣說如前」或「指引文」。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後續章節(如比丘尼戒、僧殘法或其他相似戒法)出現與先前已詳細說明過的戒條(如比丘戒中的相關條文)在行文、制戒因緣、判定罪相等結構完全相同時,結集者便會以此種指引性文字省略重複內容,以簡練篇幅,令僧眾在研習時直接參照前文比丘戒的詳細規定。

名相註解
  • 比丘戒: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比丘)所應當遵守的戒律項目。

第二、第三、第四, 如比丘戒中廣說。

16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在聚落或空地,不給予而取,隨意盜取他人物品,主人可能會捉拿、殺害、綑綁或驅逐她。咄!女人!你是賊,你愚癡嗎?比丘尼若如此不與取,犯波羅夷,不應與之同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尼在村莊裡或是空曠無人的地方,拿取了別人沒有同意給予的財物,隨著她所偷盜的物品,財產的主人可能會把她抓起來、甚至殺害、綑綁或者驅逐出境。。「喂!。「你是小偷、你是糊塗蟲嗎?」。比丘尼如果像這樣偷盜別人的財物,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不能再留在僧團中與大眾共同生活。」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說明比丘尼犯「不與取」(偷盜)的行為情境與世間後果。
    在律法中,犯不與取罪的構成要件包括處所(聚落、空地)與盜物價值。
    此處描述犯盜行後,世俗主人可能生起瞋恨而進行的種種報復懲罰,用以警示僧眾盜業之嚴重性與現世果報。

    此處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斥責、警示或制止之感嘆詞。
    在僧團戒律事件中,多用於比丘或佛陀對不合戒律行為的及時喝斥或提醒,用以促使對方驚覺與反省。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比丘尼或佛陀對違犯戒律、行事非法之僧眾的呵責之辭。
    在律部語境中,「賊」與「癡」常作為斥責與誡勉的語詞,用以警醒犯戒者其行為已違背佛法正理,如同盜取佛法利益或流轉於無明愚癡之中,藉此促其反省、懺悔並改正。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尼根本重罪(波羅夷)的結罪判文。
    根據《摩訶僧祇律》等大眾部律典語境,「不與取」即是偷盜,其罪相與世間法律的盜竊財物罪對應,達到特定數額即構成根本罪。
    一旦犯下「波羅夷」罪,即失去比丘尼戒體,如同斷頭不可復生,其直接後果即是「不應共住」,必須驅逐出僧團,剝奪其參與僧團羯磨與共住的資格。
    此處應依律典的條文制戒因緣與實行界定來理解,不應作任何大乘玄學、象徵義或心法層面的延伸解釋。

名相註解
  • 聚落:指人類聚居的村落、城鎮等處所。
  • 空地:指遠離村落、無人看管的空曠處或荒野。
  • 不與取:梵語 adattādāna,意指他人未給予、未許可而擅自取走,即偷盜之行為。
  • 擯出:斥逐、驅逐,此處指世俗財主將盜賊驅逐出其領域或國境。
  • 咄:音duò,表示呵斥、驚詫或制止的感嘆詞。在律部語境中多為尊長對下屬、或同儕間對違規行為的及時喝阻。
  • 賊:此處為呵責之詞,指行事非法、侵害僧團或盜取佛法利益之人。
  • 癡:愚癡、無明,此處指缺乏明辨是非、善惡與戒律規範的智慧。

「若比丘尼於聚落、空地,不 與取,隨盜物,主或捉、或殺、或縛、或擯出。『咄!女 人!汝賊、汝癡耶?』比丘尼如是不與取,波羅夷, 不應共住。」

17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親手奪人性命,或請人持刀殺人,或教唆他人求死、稱讚死亡:咄!人為何要用惡行活著?死勝於生。若生起這樣的想法、這樣的念頭,刻意稱讚死亡為快樂,導致他人因此而死,這比丘尼犯波羅夷,不應與之同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尼親手殺害他人,或者找刀子、拿刀子給殺人的人,或者教人如何自殺、讚美死亡說:『喂!。心裡生起這樣的意念和想法,用各種方法來讚歎、宣揚死亡是件多麼快樂解脫的事,使對方因為聽到這些話而自殺或致死,而不是因為其他原因而死,這樣做的比丘尼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必須驅逐出僧團,不得再與大家共同生活。」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或波羅夷法的戒相條文。
    此處判定殺人罪(波羅夷)的成立要件,包含親手殺人(自手奪人命)、提供作案工具(求持刀與殺者)、教導殺法或促成自殺(教死)、以及讚歎死亡勸誘他人尋死(歎死)。
    律部判讀須依據行為、對象、意圖與結果之具體因緣次第,不可引入大乘象徵義詮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律的比丘尼戒本。
    此處為規範「殺戒」(波羅夷罪之一)的具體教令。
    在律制中,若出家人不僅親自動手殺人,甚至以言語、暗示、或製造輿論(方便歎譽)來鼓吹、勸誘他人尋死(包括讚歎死亡的好處),且他人確實因此言論而死亡(因是死非餘),即構成殺人的根本重罪。
    波羅夷罪為僧團中最嚴重的罪業,一旦犯下即失去比丘尼身分,如同斷頭不可復生,必須擯出僧團,故稱不應共住。

名相註解
  • 教死:教導、唆使他人自殺或殺他。
  • 歎死:向他人讚歎死亡的解脫或好處,以此誘導、勸誘他人尋死。
  • 方便:此處指達成目的之方法、手段,即指種種勸誘、讚歎、暗示等身口業的作法。
  • 歎譽:讚歎、稱譽。
  • 死快:死是快事。指死亡是一種解脫、安樂或快樂的事。

「若比丘尼自手奪人命,求持刀與 殺者,教死歎死:『咄!人用惡活為?死勝生。』作 如是意、如是想,方便歎譽死快,因是死非餘 者,是比丘尼波羅夷,不應共住。」

18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尚未證得、未明瞭,卻自稱已得超越常人的法,擁有殊勝的聖者知見,如此自知自見,後來無論是否被檢查出犯戒,為求清淨而說:阿梨耶!我其實不知卻說知,不見卻說見,這是虛妄不實之語。除了增上慢,這就叫比丘尼犯波羅夷,不應與之同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尼實際上沒有證悟也沒有明瞭,卻自己宣稱得到了超越凡夫的殊勝聖法,成就了聖者的智慧和見地,說自己『如是知道、如是見證』。她後來不論是經過僧伽審查詰問,還是未經詰問而自己發覺犯罪,因為想要尋求戒律的清淨,便這般說道:『尊者啊!。我明明不知道卻說知道、沒有看見卻說看見,這都是虛妄騙人、不符合事實的話。」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殘法或波羅夷法之審檢條文,屬於律部語境。
    經文敘述比丘尼在未實證聖果的情況下,犯了「大妄語」罪(自稱得過人法)。
    隨後不論是透過僧伽內部的審查覈實(撿挍),或是未經審查而自身舉發,犯者因畏懼業報、欲求依律懺悔以重獲清淨,因而向大眾僧或特定比丘尼合掌發露懺悔。
    律部重視實犯、動機與懺悔程序的合法性,此處即是導向懺悔陳述的開頭。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大妄語」的發露或犯相說明。
    僧眾若在未證得過人法(如禪定、神通、聖果)的情況下,為了名聞利養而向他人宣稱自己已知已證,即構成大妄語罪。
    此處明示「不知言知、不見言見」的欺誑本質,是律藏中判定妄語戒相的核心定義。

名相註解
  • 過人法:梵語 uttarimanusyadharma,指超越凡夫之法,即四禪八定、四向四果等聖者所證之法。
  • 聖知見:聖者的智慧與見地,特指斷除煩惱、現證四諦的無漏智慧。
  • 撿挍:審查、檢驗、詰問核實。指僧伽依戒律程序對嫌犯進行訊問與調查。
  • 阿梨耶:梵語 āryā,此處作呼格,意為聖者、尊者、大姊,是比丘尼對上座、大德或同道女性出家眾的尊稱。
  • 空誑:虛妄不實、欺騙他人。
  • 不實語:不符合客觀事實的言詞,在律制中多指違背自心知見而說的妄語。

「若比丘尼 未知未了,自稱得過人法,聖知見殊勝,如是 知、如是見,彼於後時若撿挍若不撿挍犯罪, 欲求清淨故便作是言:『阿梨耶!我不知言知、 不見言見,空誑不實語。』除增上慢,是名比丘 尼波羅夷,不應共住。」

19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迦維羅衛國尼拘類樹下的釋氏精舍。當時世尊制定戒律,不允許比丘尼住在阿練若處。那時賴吒比丘尼在聚落中尚無精舍,暫住釋種人家,並教導釋種年少誦經。賴吒比丘尼容貌端正但未斷除欲望,年輕人也同樣端正且未離欲,一天之中三次來受經。比丘尼多次見到後,心生愛慕,終致成病,面色枯黃。諸比丘尼前來問候說:阿梨耶!你有什麼病苦?需要什麼藥物?若需要酥、油、蜂蜜、石蜜,我們都會供給你。她回答:不需要,自然會好!優婆塞、優婆夷前來問候,也是一樣。那位釋種年輕人問:阿梨耶,你有什麼病苦?需要什麼藥物?我會供給你。家中有的就給你,若沒有就到別處尋找來給你。她回答:長壽!這些藥都不能治好我的病。他又問:阿梨耶!這病不是身體的病,應該知道只是心病罷了!回答說:「如你所說。」又問:「這個病怎樣才能痊癒?」比丘尼說:「你想讓我痊癒嗎?」回答說:「希望你痊癒。」又再次說:「需要什麼東西?現在想和你交換。」比丘尼說:「一起做這件事吧。」年輕人回答:「不敢,其他出家人穿著袈裟的,我都不會生起這種心,更何況是師父你是我所尊敬的。」又說:「如果不能,就只要抱我、親我、抓我、上下撫摸我。」回答說:「只要這樣我可以做到。」於是就抱著親吻,捏抓雙乳,上下撫摸,滿足後多次如此。如世尊所說:「心念色相不忘,染著之心生起,就像女人思念男人,男人思念女人。」從此以後屢次不止,其他比丘尼說:「阿梨耶!不要做這種事,這樣不可以。」回答說:「我做這件事就能得到快樂。」比丘尼就把這件事告訴大愛道,大愛道聽後去稟告世尊,佛說:「叫賴吒比丘尼來。」來後問道:「你是否心有漏,對男子起漏心,從肩以下、膝以上摩觸而感到快樂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說:「賴吒!這是惡事,你難道沒聽我用無數方法呵責貪欲,貪欲會使人迷亂,像大火焚燒善根,貪欲是大患。我常以種種方法稱讚遠離欲望、斷除欲望、超越欲望。你現在怎能做這種惡事?這不合法不合律,不能以此增長善法。」佛對大愛道瞿曇彌說:「依止迦維羅衛的比丘尼全都召集起來。」召集後,當時世尊因這個因緣,向眾比丘尼詳細說明過失。以種種因緣呵責過失後,為比丘尼們隨順說法:「有十種利益,如來、應供、正遍知為弟子制定戒律,建立波羅提木叉法。哪十種?一者,為攝受僧眾。二者,為極大攝受僧眾。三、令僧團安樂。四、為了折服無羞恥之人。五、讓有慚愧之人能安穩住持。六、令不信者生起信心。七、已信者增長信心。八、於現法中證得漏盡。九、未生諸漏令其不生。十、令正法得以久住,為諸天及世人開啟甘露之門,是為十事。以此十事,如來、應供、正遍知為諸弟子制定戒律,建立波羅提木叉法,乃至未聽聞者應當聽聞,已聽聞者應當再聽聞。若比丘尼起漏心,與漏心男子於肩以下、膝以上互相摩觸而感受快樂者,則此比丘尼犯波羅夷罪,不應與之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迦維羅衛國,由釋迦族人所建、位於尼拘律樹林中的精舍。。那時世尊制定戒律,不允許比丘尼在寂靜的荒野林中居住。當時賴吒比丘尼因為村落裡還沒有建立女眾精舍,便寄住在釋迦族的家庭裡,並負責教授釋迦族年輕子弟讀誦經文。。賴吒比丘尼容貌端正而且還沒有斷除情慾,那名年輕的僧人也是容貌端正且同樣沒有斷除情慾,賴吒比丘尼在一天之內三次前來向他求受經文。。那時比丘尼因為多次看見,心中生起貪欲而沉溺執著,於是生了病,面色變得憔悴枯黃。。各位比丘尼上前問候說:「尊者!。需要什麼樣的藥物呢?。「如果需要酥、油、蜂蜜、石蜜等醫藥和食物,大家應當互相分派供給。」。在家男信徒和在家女信徒前來問候請安的儀軌,也是同樣的作法。。這時候,釋迦族的年輕人問道:「尊者,您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生了什麼病嗎?。需要什麼藥呢?。就按照物品原本的樣子給予。。如果家裡有就拿給他,要是家裡沒有,就應該到別的地方去設法尋找來給他。。這不是像這類的藥物能夠治好的。」。又問:「尊貴的聖者啊!。這個病並不是身體上的疾病,應當知道只是心理上的疾病而已。」。回答說:「就像你所說的那樣。」。又接著問說:「這個病要怎麼做才會好呢?」。比丘尼說:「你想讓我病好嗎?」。又接著問:『您需要什麼東西呢?。現在請求僧團共同將這項僧物分配給大眾。」。比丘尼說:「我們一起來做這件事吧。」。年輕人回答說:「不敢,其他穿著袈裟的出家人,我都尚且不會生起這樣的念頭,更何況您是我的師長,是我所尊重的人。」。隨後就擁抱親吻、捏拿著乳房上下撫摸,在得到滿足、快樂之後,又多次這樣做。。就像佛陀所說的:「心裡一直想著執著的外相而忘不掉,因而生起貪愛染污的心,這種情況就如同女人眷戀思念男人、男人眷戀思念女人一樣。」。從這個時候開始,她還是屢次犯錯而不停止,其他的比丘尼就對她說:「聖者啊!。回答說:「我做這件事情心裡就會感到高興和快樂。」。比丘尼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大愛道,大愛道聽了之後,就去向世尊稟報。佛陀說:「去把賴吒比丘尼叫過來。」。來到之後問她說:「妳真的是以貪愛、不清淨的心,跟一個同樣有貪愛心的男人,在肩膀以下、膝蓋以上的身體部位,互相摩擦接觸來享受快樂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說:「賴吒!。我經常透過各種方法,讚歎遠離貪欲、斷除貪欲、超越貪欲的法門。。你現在怎麼會做出這種不好的事情呢?。以各種因緣和道理來呵責這種行為的過失與禍害。這起事件發生之後,佛陀為比丘尼們隨順因緣宣說佛法:「因為有十種利益,如來、應供、正遍知才會為弟子們制定戒律、建立並宣說別解脫法門。。是哪十種事情呢?。第一個原因,是為了凝聚並管理僧團。。第三個原因是為了讓僧團大眾能夠安心快樂地修行。。第四個原因,是為了調伏、制止那些沒有羞恥心而不遵守戒律的人。。第五個原因,是為了讓具有羞恥心、懂得反省的修行人,能夠安心、安穩地在僧團中居住修行。。第六個原因,是為了讓那些對佛法還沒有生起信心的人,能夠因而生起清淨的信心。。第七個原因,是為了讓那些已經生起清淨信心的人,能夠進一步增長他們的信心。。第八個原因,是為了在這一生中證得所有煩惱的滅盡。。第九個原因,是為了讓那些還沒有升起的各種煩惱,永遠沒有機會升起。。第十個原因,是為了讓正確的佛法能夠長久流傳在世間,並且為天界眾生與世間凡夫開啟通往解脫涅槃的清涼甘露之門。這就是制定的第十種緣由。。因為這十種好處,佛陀為弟子們制定戒律,建立並宣說別解脫法,讓還沒有聽過戒法的人能夠聽聞,已經聽過的人應當再次聽聞、加深記憶。。如果比丘尼生起貪愛執著的染污心,在同樣生起染污心的男子身邊,與他互相摩觸肩膀以下、膝蓋以上的身體部位並享受這種快感,這位比丘尼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不可以再留在僧團中共同居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敘事,交代佛陀宣說此戒律的時間與地點背景。
    依律部傳統,結戒必須明確具備人、時、地等因緣,以確證戒條制定的真實性與歷史脈絡。

    本句記述比丘尼制戒的因緣。
    佛陀考量比丘尼獨居荒野林處(阿練若)易遭遇人身安全等危險,故制戒禁止比丘尼住阿練若。
    賴吒比丘尼因村落中尚無僧團精舍可供安居,故依附寄居於居士家中,並以教授青年經法作為回饋,反映出早期僧團與釋迦族居士間的互動及過渡期之生活型態。
    此處詮釋應依律典制戒因緣及原始佛教社會背景,不涉後期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有關僧尼交往、結戒因緣的敘事語境。
    經文客觀描述賴吒比丘尼與年輕比丘因皆未證得離欲阿羅漢果,且雙方容貌端正,頻繁的經教往來容易引發染著與僧團過失。
    律部經典此類敘事旨在說明制戒的現實因緣與防非止惡的必要性,應依聲聞律典的因緣法、次第教法及戒律規範來判讀,不可轉作大乘空性或法界圓融等象徵性玄化解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部派佛教之根本戒律因緣敘事。
    文句描述出家比丘尼因未能攝持諸根,數數瞻視外境(或特定對象),導致內心生起欲貪且無法自拔,最終引發身體生理上的疾病與容色枯槁。
    此處體現律典強調「守護根門」與「正知而住」的修行意涵,若缺乏不淨觀與正念正知,欲心耽著不僅障礙梵行,亦會直接損傷身心健康。

    本句記述大眾比丘尼向特定具德、年長或上座比丘尼(或比丘)致敬問候的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問訊」是僧團內部表達尊重、關懷健康與生活起居的標準日常禮節,展現僧團依長幼長德順序、和合共處的敬意。

    此句為律部中僧伽或醫者詢問患病比丘病況、探尋所需醫藥的實用對話。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生活的實際規範與慈悲瞻視看病,依據因緣與實際需求提供適當的醫藥,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藥隱喻。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中關於資生物資(特別是屬於「七日藥」或特定營養品)的分配與互助規定。
    展現出僧團在日常生活與疾病照顧中,應當秉持互助合作、資源共享的原則,依僧眾實際需求合理給與,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修行生活的安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與在家居士互動、接受問訊或接待禮儀的規範。
    此處承接上文的軌則,說明優婆塞與優婆夷在向僧伽或比丘、比丘尼問訊請安時,其相應的威儀、言行程序或僧眾的應對方式,皆等同於前述的規範,旨在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僧俗之間的和合秩序。

    本句記敘釋迦族青年關切、詢問比丘病情或身體不適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問疾往往是引出後續佛陀制定僧伽醫藥、看病或相關戒律的緣起。
    體現了初期佛教僧團與在家信眾之間的互動,以及對僧眾色身健康的關懷。

    此為律藏中詢問僧眾或病人所需醫藥的實用生活語境。
    律典處理僧團具體生活與醫療規範,此處的「藥」指用於治療疾病的實際藥物,應依律部務實、具體的日常規範語境判讀,不可延伸解釋為大乘教法之法藥或象徵義。

    此處強調授與物品時,必須交付物品本身的實體或原貌,不得以性質不同的替代物交予,以確保授受之標的物明確,避免含混。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在律典脈絡中,這通常是居士、施主或僧伽內部在面對特定財物、衣食、藥品等需求時的互助或供養規定。
    其佛理意涵在於強調慈悲佈施與實踐承諾的責任感,即在能力範圍內應當盡力成辦,若自身暫時缺乏,也應積極透過正當途徑尋求資源以圓滿他人的需求,體現律制中對於日常行持與僧俗互動的具體規範。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因緣或醫藥戒律條文的敘事對話。
    文中表達特定的疾病病情特殊,並非當時所使用的常規藥物所能治癒,用以引出後續特定的醫藥緣起或佛陀對僧眾用藥的聽許(允許)。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生活的實際規範與因緣,此處應作字面醫藥解,不宜過度延伸為大乘佛法之煩惱、法藥等象徵義。

    本句為律部記載中,比丘或比丘尼在僧伽羯磨、日常治罰、制戒或問訊等特定律典情境下的對話啟始語。
    此問話展現僧團成員間的互動與諮問儀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透過對病因的辨析,指出某些生理表象或行為變異並非源於四大不調的身體疾病,而是由內心煩惱、執著或心念偏差所引發的心病。
    在律典中,釐清身病與心病的差異,有助於僧團依據實際狀況進行合理的關懷、處置或戒律判定。

    本句為律藏常見的比丘對答、詰問或審訊用語,表示一方認可、聽受或確認對方所陳述的事實或見解,符合原始佛教及律典重視現前事實與如實回應的語境。

    本句為僧伽律制中詢問病情與醫療處置的日常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允許比丘患病時尋求醫療、服藥或詢問醫者治病之法,此問展現了對看病、護病等實際操作的關切,屬於律部處理僧眾生活與疾病調理的具體因緣。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比丘尼與他人對話的日常敘事。
    在律典語境中,「差」字特指疾病的痊癒、康復。
    此處旨在透過日常因緣引出後續的戒律制定或事件評斷,應依原始佛教與律典的現實生活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神變或象徵義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羅門或居士與比丘、比丘尼互動時的日常生活對話。
    律部文體多為敘事與規範,此處為詢問對方需求之客觀敘述,應依原始佛教與律典的質樸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玄理。

    此為律部中比丘或比丘尼依僧伽羯磨程序,向僧團請求共同分配或處理某種僧物、法事的結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相與」特指僧伽羣體共同行事、相互給予或和合分配物資。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脈絡中通常涉及比丘尼之間共同計畫、邀約或實施某種違犯戒律的行為(如共作非法事、共作犯戒事)。
    律部的語境著重於實際的言行舉止與戒相的判定,此處的言詞交流是構成共同犯戒、結罪的重要事實依據。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特定情境下僧俗或師徒間的對話,體現出家戒律與倫理尊卑。
    年輕人表達對所有身披袈裟之出家眾的普遍恭敬,並特別強調對自身尊長、親教師的加倍敬重,用以表明自己絕無違犯戒律或不敬僧伽的惡意,符合律部僧團尊卑有序、依止師長修學的行為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侶戒律的具體案例。
    此處描述比丘因貪執淫慾而與女子進行肢體接觸的具體違犯行為。
    律藏條文對觸摸、摩捫等染污心的行為進行微細界定,用以判定結罪的輕重(如僧殘罪或突吉羅罪)。

    本句引述佛陀律典中的教誡,旨在說明「非理正念」或「隨念染著」引發貪欲的心理過程。
    經文以男女相互戀慕思念為喻,說明修行者若對色塵(外在形貌、色相)執著不忘,就會引生染污的貪愛心。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警示僧眾應攝護根門、正知住,斷除對男女色相的執念,以防毀犯戒律。

    此句記述比丘尼在受到初次勸誡後,仍舊屢次再犯同樣的過失而不停止,導致其他同修的比丘尼依律再次對其進行規勸。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結罪或進行僧伽羯磨前的行為事實陳述。

    本句為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戒本因緣中,當事人對其犯戒行為動機的陳述。
    在律典語境中,此回答凸顯出比丘因缺乏正知正念,隨順世俗貪愛與感官欲樂而造作不當行為,是佛陀結集戒律、制定學處的因緣背景。

    本句記述比丘尼僧團將發生的事件層層上報之過程。
    依據律部制戒緣起,當比丘尼間發生爭執或違規事件時,先由基層比丘尼向僧團上座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反映,再由大愛道向佛陀稟告。
    佛陀隨即下令傳喚當事人「賴吒」,以進行親自訊問與核實。
    這展現了僧團處理制戒或糾紛時,依循階次、親自對質、核實事件真偽的僧事程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或波逸提法的審訊語境。
    佛陀或戒師在處理比丘尼與男子有染的戒律案件時,必須透過嚴格的詢問(「問言」)來核實當事人的主觀動機(是否具足「漏心」,即染污心、貪愛心)與客觀行為(觸碰的具體範圍為「肩以下、膝以上」),以此作為定罪與判刑的依據,體現律部「重實情、明動機、嚴界限」的審判特點。

    此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僧事問答中的常見應答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戒律審查或事件調查語境中,當事比丘或相關人員針對上座、大眾僧或詢問者的質詢,據實承認過去所犯的事實或狀況,展現律制中誠實不隱瞞的根本精神。

    此處為佛弟子或請法者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語境中的稱呼語結尾。

    此句為佛陀開示的呼告語。
    在《摩訶僧祇律》之語境中,佛陀正對特定弟子(此處指賴吒,即賴吒和羅、賴吒惒羅之簡稱,通常對應為《阿含經》中出家的「賴吒惒羅」或律部相關因緣人物)進行教誡或對話。
    因本句僅為稱呼,故法義重點在於佛陀因材施教、依緣示導的律典敘事風格。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聲聞律藏的語境。
    佛陀在此強調其一貫的教法核心在於引導弟子捨離世俗貪欲。
    透過「離欲」(遠離欲染)、「斷欲」(斷除欲結)、「度欲」(度越慾海)三個層次,說明修學戒律與因緣法的次第,旨在令僧團清淨、證得解脫,而非形而上的玄學思辨。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佛陀或僧團長老在得知比丘或比丘尼犯戒時,對涉犯者進行的嚴厲詰問。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惡事」特指違反僧團戒律、不清淨、敗壞梵行的行為。
    此詰問旨在令犯戒者反省自身過錯,隨後引出佛陀制定相應戒律的因緣(結戒因緣),屬於制戒教法中的核心對話,非關後期大乘之玄妙法理,純為僧團紀律與行為規範之審查。

    本句彰顯律部教法的核心「制戒因緣」。
    佛陀並非無故制戒,而是因有僧眾犯錯(事起已),經由呵責其過患後,為大眾宣說制戒的十種利益(如攝取於僧、僧歡喜、令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等),藉此確立「波羅提木叉」的隨犯隨制原則,展現原始佛教依因緣、次第建立僧團秩序的實踐特質。

    此句為律典中承上啟下的徵問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經典中,佛陀或結集者在開示特定戒律、法義或事相分類時,常用此句型列舉名目,以便逐條詳細說明其具體內涵與戒相。

    此處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十種利益(又稱制定戒律的十利)之一。
    佛陀制戒的首要目的,是透過清淨的戒法來統攝、凝聚僧團,使僧眾在法、律的規範下和合共住,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樂。

    本句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十種利益(又稱制戒十利、十句義)之一。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的根本目的在於藉由法制的建立,使僧團內部和合無諍,遠離違犯戒律所帶來的熱惱與不安,從而讓僧眾在清淨的環境中安穩修道。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佛陀制定戒律的十利(十種功德利益)之一。
    在僧團中,對於不敬戒律、毫無慚愧之心的犯戒者,必須透過戒律的威德與僧伽的羯磨製裁予以折伏,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為佛陀闡述制定戒律之「十利」(十種利益功德)中的第五項。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制度與修行的因緣依據,此處指出制定戒律能保護、攝受具有「慚」與「愧」善根的清淨比丘,使其免受無慚愧者的惱亂,從而在僧團中獲得身心安穩,利於辦道。

    本句屬於律部中佛陀制定戒律的「十利」或「十義」(制戒的十種利益與目的)之一。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佛陀強調制定戒條與彰顯清規並非為了懲罰,而是為了僧團的清淨、和樂,以及佛法的久住。
    其中「不信者令得信」是指透過僧眾嚴持戒律、威儀具足的清淨表相與內德,令尚未接觸或不相信佛法的世俗大眾產生敬信心,進而引導其入道。

    此句出自律部,屬於佛陀制定戒律的「十利」(或稱十義)之一。
    僧團立法、制戒的目的,在於維繫教團的清淨與外在形象,使原本就信仰三寶的善男子、善女人,在見到比丘、比丘尼具足威儀、如法守戒後,對佛法僧產生更大的清淨心與隨喜讚歎,從而使信心更加鞏固與增長。
    這屬於律典中強調社會教化與僧團聲譽的務實語境。

    本句為大眾律典(摩訶僧祇律)說明制定戒律或行持法度的利益之一。
    律部依循阿含系之原始教法次第,以現世(現法)斷除一切煩惱(漏盡)、成就阿羅漢果為究竟解脫目標,不涉入後期大乘如來藏或法界圓融等義理。

    本句為大眾律典《摩訶僧祇律》所載佛陀制定戒律的十種利益(制戒十利)之一。
    從律部與聲聞教法語境來看,「漏」(āsrava)指漏泄、煩惱,特指欲漏、有漏、無明漏。
    制戒的根本目的在於防非止惡,藉由清淨戒律的規範與遮止,從根本上切斷煩惱滋生的因緣,使未來可能生起的煩惱無從生起,此與四正勤中「未生惡令不生」之修行次第相應。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佛陀闡述制定戒律、宣說波羅提木叉的「十利」或「十事功德」之末。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依戒律和合清淨,便能令釋迦牟尼佛的正法久住世間不滅;同時,因戒生定、因定發慧,戒律是一切善法的根本,能引導天界眾生與世間凡夫斷除煩惱、證得涅槃,故稱「開甘露門」。

    本句闡明如來制定戒律與宣說波羅提木叉的根本因緣。
    佛陀並非無故制戒,而是基於「十利」(如攝僧、極攝僧、令僧安樂等十種利益功德)而立。
    此為律部核心的制戒緣起,旨在令正法久住,使未聞戒者得聞,已聞戒者透過定期誦戒(重聞)來砥礪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在僧伽戒律中,此處規定了比丘尼極為嚴格的婬戒界線。
    所謂「漏心」是指受煩惱染污、生起貪愛男女欲樂的心。
    律部處理此類戒條著重於行為的物理界線(肩以下、膝以上)與主觀的心理狀態(漏心、受樂)。
    一旦男女雙方皆具染污心且進行此範圍內的身體觸碰並領受欲樂,即構成破根本大戒(波羅夷),其後果是失去比丘尼身分,必須驅逐出僧團(不應共住)。

名相註解
  • 迦維羅衛國:古印度部族國家,為釋迦族的故鄉,佛陀成道前的母國。
  • 尼拘類樹:即尼拘律樹,印度的一種榕屬植物,枝葉茂密,多氣生根。
  • 爾時:那時。律典中指涉特定事件發生的當下。
  • 不聽:不聽許、不允許。律典中佛陀制定遮止之意。
  • 阿練若:梵語 Āraṇya 之音譯,意譯為空寂處、荒野、林下。指遠離聚落、安靜適合修行的處所。
  • 精舍:僧伽居住、修行的固定處所。
  • 釋種:釋迦族。佛陀的宗族。
  • 年少:年輕人、青少年子弟。
  • 賴吒:比丘尼名,為本段制戒因緣的當事人。
  • 身色端正:形容相貌、體態端莊美麗。
  • 未離欲:尚未證得斷除欲界貪欲(尤指淫慾)的聖果或禪定境界,在律部語境中特指尚未斷除凡夫的情慾染著。
  • 受經:求受、聽聞或學習佛經教法。
  • 數數:屢次、頻繁、多次。
  • 耽著:沉溺、深重地執著。
  • 顏色:面部氣色、容貌神采。
  • 問訊:僧伽日常禮節,指上前問候對方的健康、起居或修行狀況是否安樂。
  • 藥:指用以治療疾病的物質。在律部中,僧殘或病比丘依據戒律規定,可受持、服用分為時藥、夜藥、七日藥、盡形壽藥等不同種類的醫藥。
  • 酥:從牛乳中精煉出的酥油,為古印度僧團的重要醫藥與營養品。
  • 油:指植物油(如胡麻油),主要用於食用、塗身或點燈,亦屬藥用資具。
  • 蜜:指蜂蜜,為僧團允許儲存並在特定時間內服用的藥物或營養品。
  • 石蜜:指冰糖或甘蔗汁熬製成的堅硬糖塊,在律制中常與酥、油、蜜等並列為五種藥或重要物資。
  • 優婆塞:梵語 upāsaka,指受持三皈五戒的在家男眾,又譯為清信士、近事男。
  • 優婆夷:梵語 upāsikā,指受持三皈五戒的在家女眾,又譯為清信女、近事女。
  • 當相:指事物的本體、原貌或特定相狀;在律典授與物的語境中,意指所給之物應當符合其約定之具體屬性。
  • 求索:尋找、尋求或索取,在此指為滿足特定需求而前往他處尋覓物資。
  • 與:給予、施予,在此指將物資交付給有需要的人或僧伽。
  • 差:指疾病痊癒、治癒。於古漢語及律部文獻中常用於描述病癒。
  • 身病:指身體四大不調、生理機能失衡所引起的疾病。
  • 心病:指由貪、瞋、癡等煩惱執著,或心念不調和所引起的心理精神疾病。
  • 當差:應當痊癒、將要治好。此處「差」音chāi,通「瘥」,病癒之意。
  • 求:請求,指依律制向僧團提出申請。
  • 相與:共同、相互給予。在律部中多指僧伽和合,共同處分或分配僧物。
  • 是事:指此處特定的行為,在律典語境中多指涉嫌違犯戒律的具體事項。
  • 被:通『披』,穿著、披掛。
  • 袈裟:出家眾所穿著的法衣,此處代表出家人之身分象徵。
  • 此心:此處指不敬或違犯戒律之惡念,依上下文情境而定。
  • 師:指修學上的導師、親教師或軌範師。
  • 抱嗚:擁抱與親吻。嗚,指接吻或親暱的口舌接觸。
  • 摩捫:撫摸、搓揉。
  • 適意:此處指淫慾、觸覺上的滿足或快樂。
  • 念色不忘:憶念執著於色塵(尤指男女美色、容貌身形)而無法忘懷。
  • 悅樂:指內心隨順世俗欲樂或感官滿足所產生的歡喜與快樂。在律部語境中,常指因貪執世俗犯戒之事而生起的心態。
  • 漏心:指具足煩惱、貪愛、不清淨的染污心。在律部語境中,特指生起男女情慾的染著之心。
  • 摩觸:指男女身體肌膚的互相摩擦與接觸,是律制中構成染污罪業的具體行為之一。
  • 實爾:確實如此、正是如此。為古漢語律部經典中,對他人質詢提問表示肯定與承認的常用語。
  • 離欲:遠離對五欲、淫慾等世俗貪欲的執著。
  • 斷欲:徹底斷除貪欲的根本與隨眠煩惱。
  • 度欲:超越、度越貪欲所帶來的生死流轉與束縛。
  • 惡事:指違反佛陀所制戒律、違背清淨梵行的不善行為。
  • 應供:佛陀十號之一,梵語 Arhat(阿羅漢),指斷盡諸惑、應受人天供養者。
  • 正遍知:佛陀十號之一,梵語 Samyak-sambuddha,指真正具足遍知一切法之智慧者。
  • 波羅提木叉:梵語 Prātimokṣa,譯為「別解脫」或「隨順解脫」,即僧團所受持的戒本。
  • 攝僧:攝受僧團。指透過戒律引導、規範僧眾,使其在組織與精神上皆能和合凝聚。
  • 僧:梵語僧伽(Saṅgha)的簡稱,意譯為和合眾,指四人以上依戒法共同生活的出家修行僧團。
  • 安樂:指僧眾因持戒清淨、身心無愧,且僧團和合無諍所產生的身心安穩與法喜。
  • 折伏:調伏、制服。指以剛強、嚴厲的手段降伏惡人或破壞正法者。
  • 無羞人:指缺乏慚愧心、不知羞恥而不假思索犯戒的人。
  • 慚:因自省造作惡業、不稱法理而生起羞恥、制止惡行的內在心理狀態。
  • 愧:因畏懼世間輿論、因果業報或他人指責,而對惡行產生羞恥與戒慎的心理狀態。
  • 安隱住:身心平安穩定地居住。在律典中特指僧眾依循戒律,在清淨的集體生活中安修道業。
  • 信:於三寶、四諦等清淨法中,心生喜樂、淨信與確立不疑的心理狀態。
  • 已信者:指已經對佛法僧三寶生起淨信的在家居士或出家僧眾。
  • 增益信:使原本的清淨信心獲得增長、鞏固與提高。
  • 現法:指現世、當前這一生。
  • 漏盡:漏指煩惱(漏泄於三界之意)。漏盡即是諸煩惱斷盡,特指證得阿羅漢果、解脫生死的境界。
  • 漏:梵語 āsrava,指流漏、煩惱。能使眾生流轉三界、漏泄心神,律典中特指破壞清淨戒行的各種煩惱因緣。
  • 諸天世人:指天界的諸天眾生以及人間的凡夫大眾。
  • 甘露門:甘露比喻不死、清涼、能除眾生熱惱的涅槃境界;開甘露門指開啟通往解脫、證得涅槃的法門。
  • 十事:指制戒的十種利益功德,即攝僧、極攝僧、令僧安樂、折伏無慚愧人、有慚愧人得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顯正法、為後世作軌則、斷漏盡漏。
  • 如來、應供、正遍知:佛陀十號中的前三號。如來指乘如實之道而來;應供指應受人天供養;正遍知指具足真正遍知一切法的智慧。

佛住迦維羅衛國,尼拘類樹釋氏精舍。爾時 世尊制戒不聽比丘尼阿練若處住,時賴吒 比丘尼聚落中未有精舍,寄釋種家住,授釋 種年少經。賴吒比丘尼身色端正而未離欲, 年少亦復端正俱未離欲,一日之中三來受 經。時比丘尼數數見已欲心耽著,遂至成病 顏色萎黃。諸比丘尼問訊言:「阿梨耶!何所 患苦?須何等藥?若須酥、油、蜜、石蜜當相給 與。」答言:「不須,自當差耳!」優婆塞、優婆夷問 訊亦如是。時釋種年少問言:「阿梨耶何所患 苦?須何等藥?當相給與。家中有者與,若無 者當餘處求索與。」答言:「長壽!非如是等藥能 差。」復問:「阿梨耶!是病非是身病故,當知心 病耳!」答言:「如汝所說。」復問:「此病云何當差?」 比丘尼言:「汝欲使我差不?」答言:「欲使差。」又復 語言:「當須何物?今求相與。」比丘尼言:「共作 是事來。」年少答言:「不敢,餘出家人被袈裟 者,我尚不生此心,而況是師我所尊重。」復 言:「若不能者,但抱我、嗚捉我、上下捫摸我。」 答言:「但須爾者我能為之。」即便抱嗚、捻捉兩 乳上下摩捫,得適意已後數數如是。如世尊 說:「念色不忘、染污心起,如女人憶男、男憶女 人。」從是已後數數不止,餘比丘尼語言:「阿梨 耶!莫作是事,此不得爾。」答言:「我作此事便得 悅樂。」比丘尼即以此事語大愛道,大愛道聞 已往白世尊,佛言:「呼賴吒比丘尼來。」來已 問言:「汝實漏心,漏心男子邊,肩以下、膝以上 摩觸受樂耶?」答言:「實爾。世尊!」佛言:「賴吒!此 是惡事,汝常不聞我無量方便呵責婬欲,欲 為迷醉、欲如大火燒人善根、欲為大患。我常 種種方便稱讚離欲、斷欲、度欲。汝今云何能 作此惡事?此非法非律,不可以是長養善法。」 佛語大愛道瞿曇彌:「依止迦維羅衛住比丘 尼皆悉令集。」集已,爾時世尊以是因緣,向諸 比丘尼廣說過患事起。種種因緣呵責過患 事起已,為諸比丘尼隨順說法:「有十事利益, 如來、應供、正遍知為諸弟子制戒、立說波羅 提木叉法。何等十?一者、攝僧故。二者、極攝 僧故。三、令僧安樂故。四、折伏無羞人故。五、有 慚愧人得安隱住故。六、不信者令得信故。七、 已信者增益信故。八、於現法中得漏盡故。九、 未生諸漏令不生故。十、正法得久住故,為諸 天世人開甘露門故,是為十。以是十事,如 來、應供、正遍知為諸弟子制戒、立說波羅提木 叉法,乃至未聞者當聞已,聞者當重聞。若比 丘尼漏心,漏心男子邊,肩以下、膝以上摩觸 受樂者,是比丘尼波羅夷,不應共住。」

20
白話直譯
比丘尼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的定義與內涵,就如同前面篇章所說明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承前省略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某一戒條或名相的定義與前文完全相同時,便會使用「如上說」或「如前說」來指引讀者參照前文的詳細規定,避免行文重複。
    此處承接上文對「比丘尼」身分、資格與界定的詳細說明。

比丘尼 者如上說。

21
白話直譯
漏心男子,指有欲心之男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漏心男子」,是指心中生起世俗貪欲與染污之心的男子。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戒律語境中,定義「漏心」為「欲心」,是指男子對女子生起染污的貪欲之心。
    律藏在判定僧殘、波逸提等戒條時,常需區分對象是否具足煩惱染污心(漏心),以此作為結罪與結罪輕重的依據,而非指後代大乘或阿毗達磨中寬泛的煩惱總稱。

漏心男子者,欲心。

22
白話直譯
肩以下,指乳房以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肩膀以下』,是指乳房以下的身體部位。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戒律條文邊界、身體部位範圍的具體定義。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文獻中,為釐清犯戒的界線(如比丘、比丘尼與異性接觸等戒條),必須對人體各個部位的具體範圍進行精確的法律學定義,此處即是明文界定「肩以下」的法定範圍。

名相註解
  • 肩以下:律典中用以界定身體接觸或覆蓋範圍的法律定義用語。
  • 乳房以下:具體指明「肩以下」這一範圍的解剖學邊界,用作判斷是否犯戒的基準。

肩以下者,乳房 以下。

23
白話直譯
膝以上,指大腿上至肚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膝蓋以上,是大腿上部到肚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藏中針對身體部位的界定,用於規範比丘穿著覆蓋或行儀範圍的標準。

名相註解
  • 膝:膝蓋。
  • 大髀:大腿。
  • 臍:肚臍。

膝以上者,大髀上至臍。

24
白話直譯
摩觸,指以手移動撫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摩觸,是指用手在移動中去觸摸、撫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相中「摩觸」定義的解釋。
    律藏在判定比丘或比丘尼是否犯戒時,對涉嫌違犯的身體動作有極其嚴格、具體的行為定義。
    此處明確界定「摩觸」不只是單純的、靜態的身體碰觸,而必須伴隨「手部的移動與撫摸」這一具體動作,作為判定是否構成犯戒的客觀行為標準。

摩觸者,移手 摩捫。

25
白話直譯
受樂,指感覺快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身體或內心領受到安樂的感受時,就會覺察到快樂。
法義解析
  • 此句源自律部,基於阿含與毗曇的早期佛教心理與生理分析。
    在佛教名相中,「受」指領納,此處特指「樂受」。
    當六根對六境產生樂受時,心識便覺知到這種快樂的狀態。
    此句屬於對感官與心理經驗的客觀描述,用以釐清戒律中所涉及的貪著或心態判定,不應套用大乘如來藏或常樂我淨的玄理詮釋。

受樂者,覺快樂。

26
白話直譯
染著者,即比丘尼犯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生染著而與男子行淫的比丘尼,這就犯了波羅夷罪(失去比丘尼資格的最重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比丘尼根本重罪(波羅夷法)的條文。
    律典中「染著」特指心生不淨追求、耽染男色、欲心熾盛的狀態。
    在此語境下,犯此戒者即喪失僧團成員資格,如同斷頭不可復生,是出家眾最嚴重的戒罪。

名相註解
  • 染著:此處特指生起淫慾、耽著男色的不淨心。

染著者,是比丘尼波 羅夷。

27
白話直譯
波羅夷罪,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波羅夷罪,就像前面所說的內容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的互文指引。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某個戒名或罪相的定義與判犯原則已在前面章節(如初篇)詳細說明過時,後續重複出現該名相便不再贅述,直接指引讀者參照上文的具體釋義。

波羅夷者,如上說。

28
白話直譯
不共住,指不得與比丘尼同住、共食法食味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被判處不共住身分的人,不能跟其他比丘尼居住在同一個地方,也不能共同享受法食與味食。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因犯戒而受「不共住」處分時的權利限制規定期。
    不共住意味著在法律身分上暫時或永久失去僧團成員資格,因此在實體空間(住處)與經濟/信仰生活(法食、味食)上,皆被禁止與清淨僧團共有、共受,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嚴肅性。

名相註解
  • 不共住:律部術語,指僧尼因犯重戒(如波羅夷罪),被僧團擯黜、撤銷僧籍,或在接受特定處罰期間,失去與清淨僧伽共同止住、共同行法的資格。
  • 法食:指依法獲得的非世俗供養,或指精神上的佛法教導、法意分享。
  • 味食:又稱時食、世俗食,指維持肉體生命所受用的種種飲食、信施食物。

不共住者,不得共比 丘尼住、法食味食。

29
白話直譯
如前所述,後面也是如此;如後所述,前面也是如此,犯波羅夷罪者,不應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前面說過的一樣,後面的情況也是這樣。。如同後面所說的,前面的情況也是這樣,凡是犯了波羅夷罪的人,都不應該再與僧團共同居住生活。
法義解析
  • 此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句式。
    在規範僧團戒律或處理僧事(羯磨)的條文中,若後續事件的處置原則、程序或判定標準與前文完全相同,便以此句遮遣重複贅述,以保持律文體例的精簡。

    本句為律部制戒之判斷原則。
    律藏中常比照先後案例,若比丘或比丘尼犯了根本重罪(波羅夷罪),其性質等同前述或後述之重犯,即失去比丘(尼)資格,其處分是永久逐出僧團,不得再與清淨僧眾共同羯磨、同僧利、共住。

名相註解
  • 如前:指如同前面已經詳細敘述過的戒律條文、處理程序或制戒因緣。
  • 後亦如是:指後面相類似的案件或條文,也都依循相同的標準處理。
  • 波羅夷罪:佛教戒律中的最重罪,意譯為斷頭、極惡、退沒。犯此罪者如斷頭不可復生,當即失去僧伽資格,開除出僧團。

如前,後亦如是;如後,前 亦如是,波羅夷罪,不應共住。

30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起漏心,與漏心男子於肩以下、膝以上互相摩觸而感受快樂者,犯波羅夷罪,不應共住。若是不能男及女人,則犯偷蘭遮罪。比丘尼起漏心,男子未起漏心,亦犯波羅夷罪。若是不能男及女人,則犯偷蘭遮罪。比丘尼無漏心,男子有漏心,則犯偷蘭遮罪。若是不能男及女人,則犯越比尼罪。比丘尼無漏心,男子無漏心,則犯越比尼罪。若是不能男子或女人,則犯越比尼心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尼生起貪戀淫慾的心,和同樣有貪戀淫慾心的男子,在肩膀以下、膝蓋以上的部位互相摩擦接觸並享受這種淫慾的快樂,就犯了斷頭重罪,不能再留在僧團中共同居住。。像這一類的不能男和女人,會犯下偷蘭遮罪。。如果比丘尼生起淫慾心,而男子雖然沒有淫慾心,但雙方進行交道,比丘尼同樣犯波羅夷罪。。若對非男非女的「不能男」以及女人行非梵行,則犯偷蘭遮罪。。如果比丘尼內心清淨無染、沒有淫慾之念,而男子內心仍有染污與淫慾之念,兩人發生相觸等違犯時,比丘尼結偷蘭遮罪。。如果是對不具備完整男根的人(黃門)以及女性進行此行為,則犯了越比尼罪。。比丘尼與男子雙方皆生起貪染心互相對待,即犯了越比尼罪。。對於性器官發育不全或不具足的男性(不能男)、女性(女人)以及雙性人(子女人),若是違犯了此項戒律,則屬於違反毘尼(律法)的輕罪,應當在內心生起懺悔心。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尼戒律中的「摩觸重戒」。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行相與戒相的判定。
    「漏心」指有漏的染污心、欲心。
    結罪的界線在於雙方皆具染污心(漏心),且接觸部位屬於「肩以下、膝以上」的非處身分,並在身觸中生起執著與享受(受樂)。
    此罪在律法中屬於最嚴重的「波羅夷」,一旦觸犯即失去比丘尼資格,必須驅逐出僧團。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指若與上述特定類型的「不能男」(性功能不全或性倒錯者)以及「女人」進行非梵行等違犯戒律的行為,依據律制應結定為「偷蘭遮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不共波羅夷法之不淨行戒。
    律制規定,判斷不淨行(非梵行)是否成犯波羅夷重罪,是以比丘尼自身的「漏心」(染污心、淫慾心)為核心要件。
    即使交合的男子本身並無淫心(如睡眠、無知覺或無染污心之狀態),只要比丘尼具備染污心而行不淨行,其波羅夷罪即成立,此處突顯律法對於戒體防護與動機的主觀判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非梵行(淫戒)的條文。
    此處判定罪相之輕重,指比丘若對性器官不全、失去性功能者(不能男)或女人進行特定程度的淫行,尚未達根本罪(波羅夷)或屬於特定犯相時,結結「偷蘭遮罪」。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比丘尼戒條的因緣與判罪結界。
    在涉及男女染污相觸等戒律中,若比丘尼本身已證無漏或當時並無染污心(無漏心),但男子具有染污執著之心(有漏心),在此情境下發生違犯,依據律制,比丘尼不結根本重罪(波羅夷),而是減等結犯偷蘭遮罪。
    此處的『漏』特指欲漏、有漏等煩惱染污心,符合律部辨明犯相、心行與結罪輕重的法義框架。

    本句屬於律部大僧戒條的判定。
    文中的「不能男」與「女人」是指受事對象的界定。
    在僧伽婆屍沙(僧殘)等重戒的條文中,若對象為健全男性則構成根本重罪;若對象為黃門或女性,因受事主體條件不符根本罪之定義,故降格結罪。
    這反映了律藏在判定罪相時,會依據對象的性別與生理特徵來劃分不同的罪責層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犍度中,規範比丘尼與男子交往接觸的戒相。
    此處的「無漏心」依大眾部律典語境,是指雙方皆具足男女貪染、不清淨的欲心(漏心)。
    在雙方皆具染污心的狀態下非梵行交往,即結犯「越比尼罪」。
    律部判罪首重「心相」(動機與心態),此句界定了構成該罪的心理解構要素。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特定僧團受戒或羯磨對象資格限制與違犯後的處置規定。
    在律藏語境中,「不能男、子女人」是指在生理上或性徵上不健全、非單純純男純女者,僧團依律不應為其受大戒。
    若戒師或僧眾違犯此限制而為之授戒,其罪相屬於「越比尼」(即突吉羅罪、惡作),其性質較輕,處理方式為「心悔」,即在自心生起責備、懺悔之念即可清淨。

名相註解
  • 偷蘭遮:梵語 sthūlātyaya 的音譯,意譯為大罪、粗惡罪。是佛教比丘、比丘尼戒律中的一種罪名,其嚴重程度僅次於波羅夷與僧殘,屬於較重且可懺悔的罪業。
  • 偷蘭遮罪:梵語 Sthūlātyaya,意譯為大罪、粗惡罪。律藏中的一種罪名,其罪行僅次於波羅夷與僧殘,多屬根本罪未遂的方便罪,或某些特定不敬行為的重罪。
  • 無漏心:此處指遠離貪欲、不與淫慾等煩惱相應的清淨心。
  • 有漏心:此處指伴隨貪欲、染污、淫慾等煩惱執著之心。
  • 越比尼罪:梵語 vinayātikrama,意譯為越法罪、惡作罪,指違反戒律所規定的作持或止持,屬於輕罪之一。
  • 子女人:在律藏中多指兼具男女兩性性徵的雙性人(二根),或性徵介於男女之間者。

若比丘尼漏心, 漏心男子,肩以下、膝以上摩觸受樂者,波羅 夷,不應共住。如是不能男及女人,偷蘭遮 罪。比丘尼漏心、男子不漏心,亦波羅夷。不 能男及女人,偷蘭遮罪。比丘尼無漏心、男子 有漏心,偷蘭遮。不能男及女人,越比尼罪。比 丘尼無漏心、男子無漏心,越比尼罪。不能男 子女人,越比尼心悔。

31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讓男子剃髮時,由兩位女人用力按壓,使比丘尼只覺得女人的觸感,不覺男子。如刺頭出血、刺臂、刺腳時,應讓女人趕快抓住,使女人清醒,男子不清醒。肩膀以上、膝蓋以下,若有癰瘡,讓女人抓住、男子切開,無罪。隱私部位不得如此。隱私部位是指肩膀以下、膝蓋以上。若這些部位有病,應讓女人治療。因此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尼讓男子幫忙剃頭髮,必須讓兩位女子在旁用力按著她,讓她只感覺到女人的觸碰,而不會感覺到男子的觸碰。。像這樣在刺破頭部放血、刺破手臂、刺破腳部的時候,應當讓女人緊緊抓著,使病人的觸覺只感覺到女人,而感覺不到男子。。在肩膀以上或是膝蓋以下的部位,如果長了癰瘡,讓女人幫忙扶持固定、讓男子來割破排膿,這是不犯戒的。。在隱密的地方也不可以這樣做。。這裡所說的隱處,是指肩膀以下、膝蓋以上的身體部位。。如果那個地方有生病的人,應當讓女性來為其醫治和照料。。所以才這麼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羅提提舍尼等戒相之制戒因緣或細部限制。
    律典為防範比丘尼與男子染心相著、生起慾念或遭人譏嫌,原則上禁止男子為其剃髮。
    但在特殊或特定開許情境下,若由男子剃髮,必須有兩位女子在場強力按壓該比丘尼,以遮斷或轉移其對男子身觸的覺受與作意,維持內心的清淨與戒行的防護。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鍵度,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脈絡為比丘尼因治病需要進行針刺放血醫療時的具體操作戒規。
    為防範比丘尼在病痛或無意識下與男子產生不淨的身觸或染著心,律制規定必須由女人(如優婆夷或淨人)負責扶持、捉持其身體,使比丘尼的身體接觸與心念感知皆僅限於同性女人,而不涉及男子,以此防護戒體,杜絕違犯僧殘或波逸提等不淨行之嫌疑。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比丘與女人接觸的戒律例外情況(開緣)。
    律制嚴禁比丘與女人發生身分接觸,但若因醫療治病需要,在非敏感部位(肩膀以上、膝蓋以下)長了膿瘡,為了手術便利,讓女人扶持患部、男子進行刀割破膿,在無染污心的前提下,不違反戒律。

    本句屬於律部戒律條文之規定。
    在制戒或規範僧眾行為時,強調不僅在公開場合或人前不可犯戒、行非法事,即使是在無人看見、遮蔽隱密的處所(隱處),同樣也是不允許、不合規矩的,旨在防範僧侶於私密空間中放逸或違犯戒律。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出家眾身相與著衣規範的界定。
    於《摩訶僧祇律》等僧伽戒律中,界定身體的「隱處」是為了明確遮蔽衣服(如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等三衣)的覆蓋範圍,以及界定涉及觸摸、注視等戒相的違犯邊界,防範不威儀與不淨行。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瞻病(照顧病人)的具體戒律與僧伽規範。
    依大眾部律典語境,此處規範在特定環境或涉及女性病患等特定因緣下,應安排女性(如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尼或優婆夷)進行醫治與看護,以符合僧尼界限、避免譏嫌,並確保瞻病過程隨順戒律。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瞻病如侍佛」的慈悲精神與男女有別的制度性考量。

    此句為律典中承上啟下的結語或引言慣用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的戒律因緣、因果關係或佛陀所制定的戒條規範,提示僧眾應當依循此原則奉行。

名相註解
  • 使男子剃髮:指派遣或讓成年男子為其剃除頭髮。
  • 痛按:用力按壓、緊緊抓持。此處指物理上的強力肢體接觸,用以遮蔽或替代男子的身觸感官受。
  • 令覺女人、不覺男子:使比丘尼的觸覺與心念專注於身旁兩位女子的按壓,而不去領納、覺知剃髮男子的肢體接觸,以防生起染污心。
  • 刺頭出血:古印度醫學(阿育吠陀)及僧團容許的醫療方法,即藉由刺破頭部特定部位放血以治療疾病。
  • 急捉:緊急或緊緊地扶持、抓持、固定身體,指在進行醫療手術時的協助動作。
  • 癰瘡:一種皮膚兼皮下組織的化膿性急性感染,中醫及古代統稱為癰瘡,需透過割破排膿治療。
  • 捉:在律典語境中指執持、扶持或固定患部,以便進行醫療處置。
  • 隱處:指隱密、遮蔽、不易為外人所見的地方。在律典中常指易生過失或引人嫌疑的私密空間。
  • 是處:該處、那個地方。於律典中通常指涉特定的空間環境或僧伽處所。
  • 治:醫治、調理、看護。在律部語境中指對患病僧俗進行醫藥與生活上的照料(瞻病)。

若比丘尼使男子剃髮時,兩女人痛按令覺 女人、不覺男子。如是刺頭出血、刺臂、刺脚時, 當使女人急捉,令覺女人、不覺男子。肩以上、 膝以下,若有癰瘡使女人捉、男子破,無罪。隱 處不得。隱處者,肩以下、膝以上。若是處有病 者,當使女人治。是故說。

32
白話直譯
佛住在毘舍離,諸天與世人恭敬供養,廣泛宣說如上內容。當時賴吒波羅比丘尼,傳授離車童子經,乃至說:「其他出家人穿著袈裟的,我尚且不生此心,何況是師長所尊重的。」比丘尼說:「若不是這樣,就靠近我住處與我交談,拉我的手、拉我的衣服來歡喜邀請我坐下,彎身前來約定共同行事。」對方回答:「只要如此就可以了。」這樣合意後,屢次不止。如世尊所說:「心念色相不忘,染著之心生起,就像女子思念男子、男子思念女子。」諸比丘尼告訴大愛道,大愛道因此緣前往稟白世尊。佛說:「召喚賴吒波羅比丘尼來。」來後佛詳細詢問前事:「你真的做了這些事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這是惡事,你為何放縱內心,放縱內心向男子伸手靠近,乃至共同約定?」從今以後不允許放縱內心,放縱內心向男子伸手靠近,乃至共同約定。佛告訴大愛道瞿曇彌:「依止毘舍離的比丘尼全都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尼制定戒律。」乃至已經聽過的,應再聽一次。若比丘尼放縱內心,與放縱內心的男子伸手靠近,交談,接受拉手、拉衣,來歡喜邀請坐下,彎身前來約定同行,這比丘尼犯波羅夷,不應再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毘舍離城,天界眾生與世間的人都對佛陀非常恭敬並普及供養,詳細的情況就像上文所說的一樣。。這個時候賴吒波羅比丘尼,正在教導離車族的小夥子佛經,一直接著說到:「其他穿著袈裟的出家人,我都還不會生起這種非分的心思,更何況是師長所敬重的人呢。」。比丘尼說:「如果不是這樣,他就會搬到我附近住,跟我說話,甚至拉我的手、扯我的衣服,滿心歡喜地請我坐下,或者委屈順從他的意思,相約一起出門。」。那個人回答說:「只要是像這樣的話,就可以接受。」。這樣得到快感、滿足心意之後,還接連不斷地繼續,不肯停止。。就像佛陀所說的:「心裡一直想著貪愛的容色而無法忘懷,因而生起貪染執著的心,這就好像女人眷戀思念男人、男人眷戀思念女人一樣。」。各位比丘尼把這件事告訴了大愛道,大愛道因為這個緣故,便前往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去把賴吒波羅比丘尼叫過來。」。來到之後,佛陀詳細地詢問他上面所說的事:「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是真的。」。佛陀說:「這是錯誤、不好的行為,妳為什麼會生起貪愛染著的心,在同樣有染著之心的男人身邊,伸手讓他牽著或觸碰、停留不離,甚至與他互相談好約會的時間地點。」。從今以後,不允許有染著心的比丘尼在有染著心的男子身邊伸手接受物品,或是讓男子把物品放在手裡,甚至互相約定見面。。佛陀對大愛道瞿曇彌說:「妳去讓所有住在毘舍離的比丘尼都集合起來,因為十種好處的緣故,我要為比丘尼們制定戒律。」。甚至是那些以前已經聽過這項戒律條文的人,也應當要再聽一次。。如果比丘尼生起貪愛染污的心,與同樣生起貪愛染污心的男子伸手相接、共同留在一個空間,互相說話,接受對方抓手、抓衣服,對男子的到來感到歡喜而邀請他坐下,甚至彎曲身體貼近對方,共同相約外出,這個比丘尼就犯了破壞戒體的最重罪,不應該再與僧團共同居住生活。」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緣起公式句。
    表明佛陀駐錫於毘舍離時,因其德行而受到天界與人間的尊崇與物質供養。
    「廣說如上」為省略語,指示讀者參閱前文相同的背景描述,在律藏中常用於省去重複的定型化開場白。

    本句出自律典,敘述比丘尼為在家居士說法時,表明自己對戒律與倫理的嚴格操守。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呈現出家女性面對異性時,如何以堅固的淨行與正念,杜絕世俗的染污心與不當男女情念,特別強調了對師長尊重的戒行與敬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尼與異性互動、結伴等違犯戒律之相關條文情境。
    文中透過比丘尼之口,具體陳述男眾對其產生的不當舉止與互動細節(包含近住、共語、觸碰身體衣物、邀坐、曲身遷就、期約同行等),用以作為判定是否違犯戒律(如摩觸、屏處共坐、共期行等戒)的具體事實依據。
    此處反映律典處理僧團生活違犯事件時,注重實務行為認定與情境脈絡之特色。

    此句為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或相關戒律因緣中的對話。
    記述當事人雙方在商討、確立某種行為或條約界限時,其中一方對另一方所提條件的應允與認可。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用以釐清犯戒與否的具體情境與動機意圖。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順從染污心,在獲得感官上的快感或欲樂後,未能及時覺察並加以剋制,反而數數生起貪著,流轉於不淨行的相續狀態。
    律部文義著重於對戒相行為與心理動機的如實觀照與遮止。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著重於修行者對根本戒律與威儀的持守,特別是防範因男女色慾而引發的煩惱與破戒因緣。
    世尊以世俗男女間的執著思念為喻,說明凡夫心念執著於外在色相時,會不斷累積憶想,進而滋生染污的貪欲心。
    這在律典中是為了警示比丘、比丘尼應攝護根門,斷除對色相的耽染,以防範落入破戒的流轉因緣。

    本句敘述律典中制定戒律的緣起過程。
    諸比丘尼將僧團中所發生的事件或爭議轉告給長老比丘尼大愛道,再由大愛道作為代表,以此事件為由前往向佛陀請示稟白,進而引出佛陀觀察時節因緣來制定或修訂相關戒律。
    這體現了律部聖典中「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質與僧團體制。

    此句為佛陀因應律藏僧伽條例、諍事或戒律制定之因緣,垂詢並召見當事比丘尼的言示。
    律部文體多為紀實敘事,此處展現佛陀依僧團秩序處理具體事件之教誡風格,不應作本體論或象徵義之過度解讀。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佛陀制戒因緣審問語。
    當有比丘犯過,佛陀召集僧眾並傳喚當事人,必定會親自詰問核實,確認其是否確實違犯,此展現律法裁判的嚴謹性,不聽信單方傳言,必經當事人面審確認才進行制戒或治罪。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僧團審訊或比丘對質時的常見應答。
    在律制「僧殘」或「波逸提」等治罰程序中,當事人必須誠實回答 question 審問。
    此處「實爾」代表當事人承認事實,為後續依法判定罪相與進行僧事處理的依據,體現律部重視現前實證與如實答詢的戒律精神。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佛陀因比丘尼與染心男子相互執手、期約而進行的制戒呵責。
    律部語境強調因應僧團具體過失而制定戒律的「緣起」,「惡事」指違反出家清淨紀律的非梵行行為。
    佛陀點出「漏心」(染著心)為犯戒的內在根源,並具體指出執手、停留、共期等外在犯戒相狀,藉此誡勉僧眾應守護諸根,斷除慾念,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為佛陀因應比丘尼與染心男子接觸而制定的戒律。
    意在防範出家女眾與具染污心的俗人男子因相互執手、傳遞物品或期約而滋生情慾,以此維護僧團清淨,阻斷染污因緣。

    本句展現律典中佛陀制戒的緣起與根本原則。
    佛陀制戒皆因僧團發生具體事件(犯相),遂召集大眾,並宣說制戒是為瞭解脫、僧團和合等十種利益(十利)。
    此處由比丘尼僧團的僧首大愛道瞿曇彌負責召集毘舍離當地的比丘尼,體現律部依循僧團組織程序的特色。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等戒條結制、宣說或布薩誦戒時的警策語。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重聞」是指即使出家眾過去已聽受過相關戒律、僧事程序或羯磨內容,在集會誦戒或宣綱時,仍須以恭敬、謹慎的心態再次聆聽,以達到警醒防非、加深記憶、確實遵循並維護僧團清淨之目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波羅夷法。
    此處規範比丘尼因染污心(漏心)與男子進行男女情愛、執著的肢體與言語互動。
    律典中將此等觸染及期約等嚴重違犯行視為破壞戒體、喪失比丘尼資格的「波羅夷」重罪,必須擯出僧團,不得共住。
    此處判讀應嚴格依循聲聞律部規範,不可作大乘象徵義或圓融義之衍伸。

名相註解
  • 毘舍離: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跋祇國的首都,為當時的貿易繁榮大城與佛教重要弘法據點。
  • 廣說如上:律典編纂的省略語,意指此處的詳細敘事與前文完全相同,故予以略過。
  • 賴吒波羅:比丘尼名,此處為主要敘事人物。
  • 離車:古印度重要部族名,即跋祇族(Vajji)的世系,主要聚居於毗舍離城。
  • 童子:古代印度對未婚或年輕男子的稱呼,此處指離車族的青年。
  • 共語:共同交談。在律制中,比丘尼與男子在特定不當情境下(如屏處、暗處)共語,可能涉及違犯戒律。
  • 捉我手、捉我衣:握持拉扯手與衣服。屬於男女僧俗之間不當的身體接觸,在律典中可能構成「摩觸」或不淨行之預備罪。
  • 期行:約定共同出行。律制嚴禁比丘尼與男子共期道行,若無正當理由且無適當伴侶,即屬違戒行為。
  • 但:只要、僅僅。
  • 如是:像這樣,指稱前文所述的特定狀況或條件。
  • 可爾:可以、可行、能接受。
  • 念色:指心念執著、憶想於外在的容色或色塵,此處特指對異性相貌、身形的貪愛執著。
  • 因緣:此指事情發生的緣由、背景或導火線。
  • 具問:詳細地詢問、具足地審問。
  • 上事:指前文所敘述的比丘犯過之事。
  • 爾:如此、這樣。
  • 男子邊:在男子的身旁、身邊。
  • 申手內住:伸出手來讓對方執持、牽引,並在其間停留止住而不離開。
  • 共期:共同期約。指雙方互相約定會面的時間或地點。
  • 邊:身邊、旁邊。
  • 依止:比丘或比丘尼依附、依循具德長老或特定處所而居住修學。
  • 十利:指佛陀制戒的十種利益,通常包含攝取僧、極攝僧、令僧安樂、折伏無羞人、有慚愧人得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斷現在漏、滅未來漏、正法得久住。
  • 已聞者:在律典語境中,特指已經聽聞過某項戒條、法事或僧團羯磨規定的出家比丘或比丘尼。
  • 當重聞:應當再次聽聞。律制重視「重複宣說」以資隨順、憶持與不忘。

佛住毘舍離,諸天世人恭敬供養,廣說如上。 爾時賴吒波羅比丘尼,授離車童子經,乃至 說:「餘出家人著袈裟者,我尚不生此心,而況 是師所尊重者。」比丘尼言:「若不爾者,近我住 共語,捉我手、捉我衣來歡喜請坐,曲身就共 期行。」彼答言:「但如是者可爾。」如是適意已 數數不止。如世尊說:「念色不忘、染污心起, 如女憶男、男憶女。」諸比丘尼語大愛道,大愛 道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賴吒波羅比 丘尼來。」來已佛具問上事:「汝實爾作是事不?」 答言:「實爾。」佛言:「此是惡事,汝云何漏心,漏心 男子邊申手內住乃至共期。從今已後不聽 漏心,漏心男子邊申手內住乃至共期。」佛告 大愛道瞿曇彌:「依止毘舍離比丘尼皆悉令 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尼制戒。乃至已聞者 當重聞。若比丘尼漏心,與漏心男子申手內 住,共語,受捉手、捉衣,來歡喜請坐,曲身就共 期去,是比丘尼波羅夷,不應共住。」

33
白話直譯
比丘尼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尼,其定義和內涵正如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文義指引句。
    在僧伽婆屍沙法等戒律條文中,當再次提及「比丘尼」一詞時,律文為求簡練,不重複鋪陳其詳細定義(如受具足戒、出家女眾等法相),而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成立的明確定義,以維持律典結構的嚴密性與一致性。

比丘尼 者如上說。

34
白話直譯
比丘尼放縱內心、男子放縱內心,兩者都是欲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比丘尼心生漏失、男子心生漏失,是指這兩個人都生起了貪戀執著的男女淫慾之心。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部派佛教語境。
    此處「漏心」並非指大乘廣義的煩惱漏,而是特指戒律中男女交涉時,雙方升起相互染著、愛染或淫慾的起心動念。
    律藏在判定比丘尼與男子接觸是否犯戒時,雙方是否皆具「欲心」(染污心)為重要的判罪關鍵。

比丘尼漏心、漏心男子者,二俱欲 心。

35
白話直譯
伸手靠近,是指手能及的範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申手內住」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指手伸出去所能達到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戒律條文術語的界定(定義)。
    在僧伽羯磨與僧團生活中,對於「界線」或「距離」常有嚴格的律法規定,此處針對「申手內住」(或作伸手內住)進行定名,明確指出其空間範疇為一臂之遙、手所能及的物理距離,以作為判斷是否違犯戒條、或是否屬於同羯磨界、同共住的行為依據。
    律部文本重在法條定義的精準度,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名相註解
  • 舒手:伸展手臂、伸手。

申手內住者,舒手所及處。

36
白話直譯
交談,是指私下耳語。接受拉手,是指拉手、拉手腕、拉大拇指、拉小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語」,是指兩個人湊在耳邊互相低聲說話。。這裡所說的接受被抓手,是指不論被抓了手掌、抓了手腕、抓了大拇指,還是抓了小拇指。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尼僧殘法中關於「共男子屏處僧伽婆屍沙」或相關戒相之釋義。
    律典在判定戒行是否違犯時,必須對戒本中的核心名相進行嚴格的定義界定。
    「語」在此處專指具有隱密性、不欲外人聽聞的「耳語」(咬耳朵),以此作為判定是否構成於屏處與男子共相私語、違犯律制的具體行為標準。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為戒律條文中的「定義解釋」(毘尼分別),用以明確界定何謂「受捉手」的範圍。
    在比丘尼戒的觸相中,只要與男性有抓手、抓腕或抓手指等身體接觸,皆屬犯戒的構成要件。
    律典以此進行微細的界定,以便僧團在結罪、判罪時有客觀的行為標準,防範染著心的滋生,維持僧團的清淨。

名相註解
  • 語:律典名相,此處指犯相中的言語行為,特指特定情境下的私密交談。
  • 共耳語:共同貼近耳邊低聲說話,為律部判定隱密、私相授受等違犯情狀的具體行為界說。
  • 受捉手:在律部中有關男女接觸的戒相中,指被動接受、容許對方抓握自己的手部。
  • 若:此處用作連詞,相當於「或是」、「不論是」。

語者,共耳語。 受捉手者,若捉手、若捉腕、若大指、若小指。

37
白話直譯
若拉衣,是指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僧祇支、雨衣。來歡喜,是指善來、欣悅並經常多次前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拿取衣服,是指拿取大衣、上衣、下衣、內衣以及下雨天穿的浴衣。。這裡說的「來歡喜」,就是指歡迎前來、心中抱著歡喜,並且經常、多次地前來造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伽日常生活用衣(持衣、受持衣物)的界定與具體名目羅列。
    律中針對比丘、比丘尼隨身所應蓄、持的衣物有嚴格規範。
    此處指明在特定戒律情境下(如捉持、結淨、離衣宿等),所謂「衣」的具體範圍,包含傳統三衣、內襯衣以及功能性的雨浴衣,旨在明確戒相之適用邊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對特定詞彙或法律條文名相的文義註釋(毘尼分別)。
    此處是在定義「來歡喜」的具體行為與心理狀態,說明僧團或比丘在接待、互動或特定律制情境下,對於他人的到來抱持熱切歡迎(善來)、內心喜悅(欣悅),且這種互動是建立在經常性往來(常數數來)的脈絡之中。
    應依律部條文的法制本義解讀,不宜導向大乘法界圓融或高深禪觀的玄學闡釋。

名相註解
  • 僧伽梨:大衣、重衣,通常在入王宮、乞食或說法時穿著,為三衣之一。
  • 欝多羅僧:上衣、七條衣,為大眾集會、聽經時所穿,為三衣之一。
  • 安陀會:下衣、五條衣,為日常勞務、作務或就寢時所穿,為三衣之一。
  • 僧祇支:覆肩衣、襯衣,穿在三衣裡面,用以遮覆左肩與腋下的內衣。
  • 雨衣:浴雨衣,雨季時供僧眾在戶外沐浴或防雨所用之功能性布料。
  • 來歡喜:律典中的特定語彙,指對他人的到來表現出歡喜、歡迎的態度。
  • 善來:梵語 Svāgata 的意譯,原為古代印度人見面時的歡迎問候語,意為「很好地到來」或「歡迎光臨」;在律典中亦常用作佛度出家時的召喚語(善來比丘)。

若 捉衣者,僧伽梨、欝多羅僧、安陀會、僧祇支、雨 衣。來歡喜者,善來、欣悅常數數來。

38
白話直譯
邀請坐下,是指我已鋪好床褥可以坐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話的意思是:『請坐,我已經把牀和墊子都鋪好了,您可以坐下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威儀、日常接待或戒律條文中的具體情境說明。
    律部注重日常行為的規範與實際語義的界定,此處係針對口頭言詞「請坐」的具體定義,指主人已實際準備好座具(牀褥)並發出邀請,用以判斷是否符合相應的律制或因緣。

名相註解
  • 敷:鋪設、陳設。
  • 牀褥:牀鋪與坐墊,古代僧眾所使用的座臥具。

請坐者,我 已敷床褥可坐。

39
白話直譯
彎身,是指彎腰前往靠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彎曲身體,是指把身體向前低俯下去靠近。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威儀、動作或特定戒相的定義說明。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曲身」並非一般的駝背或隨意動作,而是因特定因緣(如禮敬、聽受或執行僧事時)而將身體向前俯低、趨近的規範性動作。
    解析時應嚴格依據律部戒條的行為規範,不應引申出大乘空性或象徵義理。

名相註解
  • 曲身:律典中規範僧侶威儀或具體動作的術語,指身體彎曲的姿態。
  • 亞身:同「壓身」或「俯身」,指將身體向下或向前低俯。
  • 往就:向前趨近、靠近。

曲身者,亞身往就。

40
白話直譯
約定要一起離去的地點,可能是在店舖前、園林池澤中,或是平時常來往的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期去」,是指和人約好見面或前往的地方,例如店鋪門口、郊外的園林沼澤,或者是平時經常走動往來的場所。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對戒律條文中「期去」(約定前往之地)的具體範圍界定。
    律藏的語境極為務實且注重具體情境,此處透過列舉僧侶日常可能與人約定、會合或共處的公開與半公開場所(如店肆、園澤、常行來處),作為判定是否違反相關戒條(如與婦女期會等羯磨或犯戒情境)的法律空間依據,不涉及大乘抽象法界或象徵義理。

名相註解
  • 期去:相約前往、約定會合的地點。
  • 店肆:商店、鋪子。
  • 園澤:園林與沼澤,指郊野或供人遊憩的自然場所。
  • 常行來處:平時經常走動、往來的公共或特定場所。

期去者, 若店肆前、園澤中、若常行來處。

41
白話直譯
這位比丘尼犯了波羅夷罪,不應再與她同住。所謂波羅夷罪,如前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比丘尼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不能再與僧團共同生活、受用僧物。。這裡所說的「波羅夷」罪,就如同前面章節所詳細說明的內容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的斷罪結界語。
    比丘尼若犯波羅夷罪(斷頭罪),即喪失僧尼資格,自動失去戒體,必須驅擯出僧團,不得再參與僧團的布薩、羯磨及一切共同生活(共住)。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句。
    大眾僧祇律在前面章節已詳細定義、解釋過「波羅夷」罪的性質與項目,此處再度提及該術語時,不再重複贅述,而是直接指引僧眾參照上文的規定來行持律法。

名相註解
  • 共住:指同一個僧團內部共同生活、共同羯磨(集會辦事)、共享僧財物資。

是比丘尼,波 羅夷,不應共住。波羅夷者,如上說。

42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心生漏失,與同樣心生漏失的男子伸手相觸、交談,接受對方牽手、拉衣,或歡喜邀請對方坐下,彎身約定一起離去,這位比丘尼即犯波羅夷罪,不應共住;若對方是不能男或女人,則犯偷蘭遮罪。若比丘尼心生漏失,男子未生漏心,仍屬波羅夷罪;若對方是不能男或女人,則犯偷蘭遮罪。若比丘尼未生漏心,男子心生漏失,則犯偷蘭遮罪;若對方是不能男或女人,則犯越毘尼罪。若雙方皆未生漏心,則犯越比尼罪。若對方是不能男或女人,則犯越比尼心悔罪。若比丘尼心生漏失,與同樣心生漏失的男子伸手相觸,乃至約定一起離去,即犯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尼生起貪染的心思,而與同樣生起貪染心思的男子伸手相接並共同交談,接受男子牽手、拉扯衣服,男子走來時便心生歡喜地請他坐下,甚至歪曲身肢,與男子共同約定外出的期會,這樣的比丘尼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不應該再與僧團共同居住;。像這類的不能男(性功能不全者)以及女人,如果做了上述行為,就犯了偷蘭遮罪。。如果比丘尼生起淫慾染著之心,而男子並無此心,比丘尼同樣構成犯波羅夷罪;。如果是對失去男性性功能的人以及女人進行此類行為,則犯偷蘭遮罪。。如果比丘尼心無淫慾執著,而男子具有淫慾執著,兩者相交,比丘尼結犯偷蘭遮罪;。為不能男(黃門)以及女人授具足戒者,皆犯越毘尼罪(突吉羅罪)。。心境完全處於遠離煩惱的無漏狀態,就能超越、不犯戒律的罪咎。。如果為性功能不全的男子(黃門)以及不符合條件的女人授戒度其出家,這違反了戒律,應當在心中生起懺悔。。如果比丘尼生起貪染的心,而與同樣生起貪染之心的男子,互相伸手牽拉並進入隱蔽處停留,甚至共同約定好一同前往他處,這就犯了波羅夷罪(斷頭重罪,喪失僧尼資格)。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規定比丘尼重罪(波羅夷)的戒條。
    此處指出若比丘尼與男子皆具足男女貪染之心的前提下,產生伸手接觸、言談、執手、拉衣、迎請就座及相約同行等染污行為,即構成破戒,失去比丘尼身分,必須驅逐出僧團。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戒相與罪相判定的條文。
    律法規定,若與「不能男」或女人進行特定的不淨行,其結罪判罰為「偷蘭遮」(粗惡罪)。
    律部的判讀須依據行為主體、對象及具體戒條界定,不可擴大解釋為抽象的象徵義或大乘法界義。

    此句說明比丘尼戒中非梵行(淫戒)的犯相判決。
    在律部中,非梵行罪的成立不以雙方皆具染污心為前提。
    若女性出家眾(比丘尼)自身生起淫慾染著(漏心)而行淫,即便男性對方並無此心(如受強迫、無知覺或無染污心),該比丘尼仍因自身失卻清淨戒體而成立根本重罪。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殘或波羅夷等重罪之方便罪、次重罪的結罪判定。
    律中對於「不能男」(黃門、性功能障礙或不具足者)與「女人」的戒律行為判定有所區隔,若違反相關戒條(如摩觸或未遂等行為),依據對象與行為性質,在此處結判定為「偷蘭遮」罪。

    本句屬於律部大僧戒或尼戒中關於非梵行、男女交染的判定界限。
    在律部語境中,「漏心」特指具有淫慾、染污、不淨的心念(非指阿羅漢之無漏)。
    比丘尼雖無淫慾心,但與有淫慾心的男子發生非梵行交染時,雖未具足破第一根本重罪的條件,仍依其交涉程度與結罪因緣,結犯「偷蘭遮」(粗惡罪、大障道罪)。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授戒的制度中,針對受戒者的身心條件設有遮難限制。
    依據大眾律,黃門(不能男)與女人皆屬於不應接納進入比丘僧團受具足戒的對象。
    若戒師或執事僧明知而違教授戒,將會結成「越毘尼罪」。

    本句闡明律部中關於隨心成罪與否的判斷原則。
    在證得聖果、現前具足無漏清淨心的狀態下,其起心動念與造作皆與法相應,不再生起染污性的惡業,因此不構成違犯戒律(毗尼)的罪過。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規範。
    在律制中,「不能男」(指黃門、五種不男等性發育或性功能不全者)因身心條件限制,不允許受具足戒出家;而度女性出家亦有特定之戒律程序與限制。
    若度了不應度之人出家,即是違反了戒律程序,屬於輕罪,授戒的阿闍梨或和尚應當依法進行心念懺悔(突吉羅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不共波羅夷法。
    律部語境強調戒條的行為邊界與作犯結罪。
    此處規範比丘尼不應與具染污心的男子有肢體接觸、共處隱蔽處或共期同行。
    若比丘尼與男子雙方皆具染心(貪愛之心),從伸手相牽、進入隱蔽處停留,到共同約定出發,其行為已構成根本重罪的判決邊界。
    此為保護出家女眾僧團清淨,杜絕世俗欲染染污戒體。

名相註解
  • 越毘尼罪:梵語 Duṣkṛta 的意譯,又譯作突吉羅、惡作、吉羅。指違反佛所制定的戒律、超越毘尼(律)規範的輕罪。
  • 內住:進入室內或隱蔽、遮障之處停留。
  • 共期去:共同約定時間、地點而一同出行。

若比丘尼 漏心,漏心男子申手內共語,受捉手、捉 衣,來歡喜請坐,曲身共期去,是比丘尼波羅 夷,不應共住;如是不能男及女人,偷蘭遮。比 丘尼漏心、男子不漏心,亦波羅夷;不能男及 女人,偷蘭遮。比丘尼無漏心、男子漏心,偷蘭 遮;不能男及女人,越毘尼罪。俱無漏心,越比 尼罪。不能男及女人,越比尼心悔。若比丘尼 漏心、漏心男子申手內住,乃至共期去,波羅 夷。

43
白話直譯
若依次第一一犯八件波羅夷事,或間隔犯滿者,皆屬波羅夷罪。若犯一件即懺悔,則犯偷蘭遮罪。懺悔後又再犯,乃至第七次皆為偷蘭遮罪。若滿八次,則為波羅夷罪。因此如此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依照順序一件一件犯了八條波羅夷罪,或者雖然是間斷性地犯,但累積加起來滿了八條,也都同樣構成波羅夷罪。。如果犯了其中一條罪業就隨即進行懺悔,則是犯了偷蘭遮罪。。在懺悔之後又再次犯戒,這樣反覆進行,甚至到了第七次犯下偷蘭遮罪。。犯滿了這八條戒律的人,就等同於犯了波羅夷罪,應當被驅逐出僧團。。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比丘尼根本大罪的結犯判定。
    在比丘尼戒中共有八條波羅夷罪。
    此處明確指出了結犯波羅夷的兩種成立方式:一種是依條文順序連續犯滿八條,另一種是雖然中間有間隔,但只要 cumulative 犯滿了這八件事,其罪行便完全成立,等同斷頭、不共住,喪失比丘尼資格。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伽婆屍沙(僧殘)等重罪未遂或輕罪加行階段的判罪界定。
    比丘若違犯了某條戒律的初階段或未遂行為,隨即發心懺悔,依據律制其罪行尚未構成根本重罪,但已成立次重級的「偷蘭遮」罪,需依律制向僧團或清淨比丘懺悔以求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主要說明比丘或比丘尼在犯戒後雖經懺悔,卻未能斷除惡習,隨後又反覆違犯相同或相關戒律的行為。
    律典對此類「悔已復犯」的行徑有明確的處置與罪相判定,旨在警惕僧眾防護戒體,不可將懺悔視為放逸犯戒的藉口。

    此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比丘尼戒之語境。
    在比丘尼的「八波羅夷法」(又稱八重法、八夷罪)中,當比丘尼犯滿了這八項根本重罪時,即失去比丘尼身分,如同斷頭不能復生,不可再與僧團共住,此為律部對於犯戒結罪邊限與處分的嚴格判定。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承上啟後結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的因緣、戒相或因果關係,引出應當遵守的軌範或成文的戒律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每一項戒條或制戒因緣皆有其確切的現實根據與倫理因果,非無因而設。

名相註解
  • 八事波羅夷:指比丘尼戒中的八條根本重罪,較比丘的四條波羅夷增加了四條(如摩觸、八事、覆瑕、隨順被舉比丘)。
  • 悔:指懺悔。戒律中依罪相之輕重,有向大眾僧、向四人、向一人或自我責心等不同的懺悔除罪儀軌。
  • 滿八:指犯滿比丘尼戒中的八條波羅夷罪。比丘有四波羅夷,比丘尼則有八波羅夷。
  • 是故:因此、所以。表因果承接的連詞。

若一一次第犯八事波羅夷,若間犯滿 者亦波羅夷。若犯一即悔,偷蘭遮。悔已復犯, 乃至第七偷蘭遮。滿八者,波羅夷。是故說。

44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毘舍離時,詳細宣說如上內容。當時離車族人先生下兩個男孩,接著生了一個女孩,認為不吉利,心中自念:「如今這個不祥的女孩,誰會娶她?」有人問他:「你想妥善安置這個女孩嗎?」他回答:「我願意。」「如果如此,可以把她交給迦梨比丘尼,讓她為你撫養。」於是立刻召喚迦梨前來,稟告說:「阿梨耶!我現在生了這個不吉利的女孩,沒有人願意娶她,請你幫我撫養,讓她出家,我會自己供給衣食。」比丘尼便收養她,並讓她出家。家中每日送食物,每年給予衣服,長大後教她學戒,接著受具足戒。女人的本性欲望較多,年紀漸長,欲念也愈加熾盛,無法自制,便向師父坦白:「我的結使生起,不樂於出家,現在想還俗。」師父說:「真奇怪!世俗生活如同火坑,怎會令人嚮往?」從此以後,她漸漸與俗人及外道來往,最終懷孕。比丘尼便將她驅逐,並對其師說:「你難道不知道弟子與在家外道私下往來嗎?」回答說:「我早就知道,但她家天天送食物、每年給衣服,如果向僧團報告就會被驅逐,我是為了這兩件利益才沒說。」比丘尼便告訴大愛道,大愛道就將此事稟報世尊。佛說:「叫迦梨來。」來後問道:「你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的確如此。世尊!」佛說:「這是惡事。迦梨!你怎麼會知道比丘尼犯下重罪還加以隱瞞?這既不合法也不合律,不能用來增長善法。」佛告訴大愛道:「讓依止毘舍離的比丘尼全都集合,乃至已經聽過的也要再聽一次。若比丘尼知道比丘尼犯重罪卻不向人說,這比丘尼若離開、若死亡、若還俗,之後又說:『我早知這比丘尼犯重罪,沒向人說,是不想讓他人知道。』這比丘尼屬於波羅夷,不應與之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毘舍離這個地方,詳細的說法內容就跟上面所說的一樣。。這時候,離車族人先後生了兩個兒子,接著又生了一個女兒。他們認為生女兒很不吉利,心裡便想:「現在這個不祥的女兒,以後有誰會願意娶她呢?」。有人開口問道:「你想不想安置這名女子?」。回答說:「我想要得到。」。既然這樣,你可以把它交給迦梨比丘尼,請她幫你照顧。。於是就把迦梨叫過來,對她說:「尊姐!。「我現在生下了這個不吉利的女兒,沒有人願意娶她,請幫我把她撫養長大,並度她出家修行,我自己會負責提供她的衣服和食物。」。比丘尼就接過來撫養,接著就讓她出家受戒。。家裡每天都會送來食物、每年提供衣服,等他長大後讓他學習沙彌戒,接著再接受具足戒。。女人的習性婬欲心偏重,隨著年紀增長,慾念也跟著熾盛起來,自己無法剋制,於是就對師長說:「我的煩惱慾念生起了,不想再過出家生活,現在想要還俗。」。師父說:「真是奇怪啊!。世俗生活就像待在火坑裡一樣痛苦,有什麼值得快樂的呢?」。自從這件事之後,她漸漸和一般世俗的人以及其他外道頻繁往來,最後就懷了身孕。。比丘尼隨後就把她趕了出去,並且對她的師長說:「您難道不知道您這位弟子正在和世俗凡夫、外道修士私下勾搭往來嗎?」。回答說:「我其實也早就知道了,只是因為他的家人每天都送飯來,每年都供養衣服。如果我把這件事報告給僧團,他就會被趕出去,我因為貪圖這食物與衣服兩件事的利益,所以才沒有說出來。」。比丘尼就把這件事告訴了大愛道,大愛道隨即為了這件事去向世尊報告。。佛陀說:「去把迦梨叫過來。」。來了之後問他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說:「這是不好的行為。」。迦梨!。你是怎麼知道這位比丘尼犯了嚴重的戒律罪過,而且還故意隱瞞不報的呢?。這些行為既不符合佛陀的教法,也不符合僧團的戒律,不能用這種方式來增長善業與功德。」。佛陀對大愛道說:「讓所有依止在毘舍離的女性出家眾都集合起來,即使是已經聽過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有位比丘尼知道別的比丘尼犯了嚴重的戒律,卻不向其他人舉發,直到那個犯戒的比丘尼離開了原地、過世了、或是還俗以後,這位比丘尼才宣稱:「我以前就知道她犯了重罪,只是不向人說,不想讓別人知道而已。」。這位比丘尼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不應該再與僧團共同居住生活。」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結集與導引語。
    指出佛陀制定此戒律或宣說此法時的地理背景,並透過「廣說如上」的略寫方式,指引閱讀者參照前文已出現過的相同因緣、制戒背景或請法流程,這是律藏文字精簡、避免重複贅述的編纂體例。

    本句記敘印度古代跋祇國離車族人的社會觀念。
    在當時的社會文化背景下,重男輕女的思想普遍存在,甚至將出生之女嬰視為不祥之兆,反映出世俗對於男女執著的虛妄分別,這也是律藏中記錄社會背景與後續因緣的敘事起因。

    本句出自律典之因緣故事。
    此處的「安處」指為女子尋求居所或作生活上的安頓,屬於僧伽面對居士或世俗事務時的互動因緣,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如禁止僧尼為男女作媒或不當蓄養安置婦女等)的背景敘事,應依律典制戒因緣的字面實義理解,不涉及大乘或論書之玄理。

    此為僧伽律制中,上座或執事比丘在分配僧物(如衣料、食物或日用品)時,詢問大眾比丘是否需要,比丘依據自身實際需求所作的如實回應。
    律部語境強調實事求是與僧團生活的如法分配,無關大乘破除慾念或空性之論述。

    此處涉及律部中關於隨順事宜的處理規範,體現律制中對於出家人在處理衣物、物品或相關人事物託付時,需經由適當對象進行安置與協助的實務流程。

    此句為律藏敘事文本,記載僧團內部或相關人員之間的日常對話與稱呼。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反映出當時僧伽制度下的敬稱儀軌與人際互動,應依其律制身分與世俗關係如實理解,不宜作過度的玄學或象徵義發揮。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世俗父母因女兒外相或因緣不祥(無人娶親),因而轉求僧團協助代為撫養並引導其出家修行之因緣。
    律部此類敘事旨在交代特定戒律或僧團因緣的起源背景,反映出當時佛教僧團在古印度社會中,亦承擔了部分收容與教化邊緣或特定處境女性的社會功能。

    本句記述大眾律中關於女性特殊因緣下剃度出家的具體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與出家」指為符合條件者舉行剃度並授與沙彌尼戒或式叉摩那戒的律製程序,展現僧團依律攝受、養育並引導其入道的慈悲與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出家兒僧(童子出家)由家庭繼續資助生活所需,並在成長過程中依序剃度、學戒、受具足戒的法定程序。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出家人的培育需符合年齡與戒法的次第,非成年並具備足夠法器者,不得草率授予僧團的完整身分(具足戒)。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尼因慾念熾盛、無法自我剋制而向師長提出還俗的因緣。
    律部語境著重於出家僧團戒律的制定背景與僧眾的實際心理與生理困境。
    此處「女人之法」指律典中所觀察或歸納的女性心理生理特質,因「結使」(煩惱)發動,導致失去出家修道的樂受,進而引發還俗的動機。
    律典如實記載僧眾的煩惱與還俗要求,用以作為僧團管理與戒條制定的現實依據。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的敘事對話。
    此處之「師」指事件中出家僧眾的師長或和尚,針對眼前發生的異常情況或違規事件表達驚訝與不解。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是引出戒律因緣(緣起)的前奏。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其核心在於強調出離心與解脫道的修持,透過去除對世俗(在家人、欲界五欲)的貪戀,指出世俗的種種煩惱與束縛就如同火坑般煎熬,毫無真實快樂可言。
    依律部原始教法語境,此處旨在闡述「苦諦」與出家修行的必要性,而非大乘後期淨土或法界圓融的象徵隱喻。

    此句記述出家女眾(比丘尼或式叉摩那)未能嚴持戒律,與世俗俗人及外道不當交往,導致破僧伽藍純淨、違犯不淫戒而受孕的因緣。
    律部此類記載旨在說明制定戒律(結戒)的歷史背景與具體緣由(犯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戒條的相關緣起公案。
    記述比丘尼在發現同伴違犯戒律、與世俗人及外道有不當私情或不當往來後,依律將其擯棄驅逐,並以此質問其親近師長(和尚或阿闍梨)是否知情。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建立僧團清淨、防止譏嫌以及師長對弟子應負有的教導與監督責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過失檢舉與知情不報語境。
    此處呈現了出家眾因貪圖信眾的飲食、衣服等利養,明知同伴有犯戒行為卻不向僧團稟白,違背了律制中應維持僧團清淨、見罪應舉的原則。
    體現出僧制中對於因利養而包庇罪過者的處置背景。

    本句記述比丘尼僧團內部依循僧制、逐級上報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大愛道」為比丘尼僧團的首領,比丘尼遇事向其反映,再由其代表僧團向佛陀請示,反映出早期僧團制度化、階層化的管理與戒律制定的緣起流程。

    本句為律藏中的敘事語境,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事件,傳喚當事人以釐清事實並制定相應的戒律。
    依據《摩訶僧祇律》之部律背景,此處展現原始佛教僧團處理內部庶務與違犯戒律時,由佛陀親自審問、裁決的實際過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界或象徵義理。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犯戒事件的審訊程序。
    當有僧眾被檢舉或涉嫌違反戒律時,佛陀或僧伽大會負責處理的長老會召集當事人,當面進行詢問與核實。
    這是佛教戒律「作持」與「止持」程序中的重要步驟,強調審判的公正性與當事人的親自確認(現前毘尼),不憑空誣陷,必須依據當事人的如實回答來定罪或清白。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答語。
    在僧團審訊戒律事件、釐清事實或進行布薩羯磨時,當事人針對上座或大眾的詰問,如實承認、不作虛妄語的應答。
    展現了律制中「直心」與「如實」的根本要求。

    本句為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中的結語或啟白語,在律典對話中用以表達對佛陀的恭敬與信順。

    此句為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違犯戒律或不當行為,而作出的明確訓誡與否定。
    在律典語境中,「惡事」特指違反僧團清淨、不符沙門體制或損害梵行的行為,是佛陀制定戒律的直接因緣。

    本句為大眾律中對特定女性人物的呼喚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婆屍沙法中,迦梨為當時的婢女或居家優婆夷之名,此呼喚句為展開後續因緣、戒律條文或對話的起點。
    須依律典實質敘事判讀,不作過度法義延伸。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為僧團審訊或詢問事件原委的戒律程序用語。
    「犯重罪」指犯了極嚴重的戒律(如波羅夷罪),依法應受擯黜;「覆藏」是指故意隱瞞、不向僧團發露懺悔。
    律制中,隱瞞罪行本身亦構成隨順的罪過,故需釐清其知情與覆藏的具體事實。

    本句為律部中評判僧眾行為是否如法的核心準則。
    「法」指佛陀所說的教法義理,「律」指僧團應共同遵守的行為規範。
    若某種言行違背了法與律,即無法達到防非止惡、淨化身心以增長善法的修行目的。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或宣說僧伽法式之前段,佛陀指示大愛道瞿曇彌召集毘舍離當地的所有比丘尼。
    此處強調「已聞者當重聞」,體現律制宣說的嚴謹性,要求全體僧眾共同集會,確保戒法或僧伽決議能普及至每位尼眾,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覆藏他罪」的戒律規定。
    在僧團中,若得知同修犯了根本重罪(波羅夷罪),有責任依律向僧團或能處理的人揭露,以維護僧團的清淨並幫助犯戒者懺悔。
    若刻意隱瞞(覆藏),直到當事人離開、死亡或還俗後才說出實情,即構成隱瞞他人重罪的違犯。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罪相與處分規定的結語。
    波羅夷罪為佛門戒律中的極重罪(斷頭罪),比丘尼若犯此罪,即自動喪失僧尼資格,永遠被逐出僧團,因此僧團「不應共住」,不得再與其共同進行布薩、羯磨等一切僧團法事與日常生活。

名相註解
  • 取:同「娶」,指迎娶、娶妻。
  • 安處:安置、妥善安頓。在律典中多指為他人安排住處、生活落腳點或合適的處所。
  • 不:同「否」,用於句末表示疑問。
  • 迦梨比丘尼:經典中記載的比丘尼名。
  • 迦梨:此處為女性人名(Kālī),依律典上下文指涉特定之女眾。
  • 度:使之度脫生死,特指出家。此處指僧團接引、剃度其出家受戒。
  • 長養:撫養、養育長大。
  • 衣食:衣服與飲食。在此指世俗父母承諾承擔該女出家後所需的四事供養或基本生活物資,不完全依賴僧團公物。
  • 與出家:為其舉行出家儀式,授與相應的戒律資質。
  • 學戒:此指未成年出家者(如沙彌)在受具足戒之前,學習與遵守僧團初階戒律的階段。
  • 具足:即具足戒(Upasampadā),指比丘或比丘尼所應受持的完整出家戒律,代表正式取得僧團成員的身分。
  • 法:此處指生理或心理的特質、習性、常態。
  • 結使:佛教術語,煩惱的異名。結縛眾生於生死、驅使眾生造業的根本煩惱。
  • 還俗:出家人捨棄戒體與僧侶身分,返回世俗生活。
  • 俗中:指世俗的生活、在家的狀態,相對於出家修行的清淨生活。
  • 火坑:佛教經典中常經常用來比喻三界或世俗五欲之樂本質上充滿了逼迫、煎熬與痛苦,如火坑般能燒掉眾生的清淨善根。
  • 交通:指交往、往來、互動,於此脈絡下隱含不正當的親密接觸。
  • 有娠:懷孕。
  • 私通:指未經僧團或師長知許,私下與不應當親近的人過度往來,甚至涉及男女私情或違犯戒律的行為。
  • 白僧:向僧伽(僧團)正式稟告、表白或宣告。律制中凡事需經羯磨或向僧團報告,稱為白僧。
  • 爾不:如此與否,指是否確實做了被指控或傳聞中的行為。
  • 佛:指釋迦牟尼佛,律藏中戒律的制定者。
  • 重罪:指戒律中最嚴重的罪相(如波羅夷罪),犯者失去僧伽資格,如同斷頭不可復生。
  • 覆藏:隱瞞自己或他人所犯的罪過而不向僧團發露懺悔。
  • 律:音譯波羅提木叉或毗奈耶,指佛陀為僧團制定的禁制戒條與生活規範。
  • 善法:能引導眾生趨向善趣或涅槃解脫的清淨清白之法。
  • 離處:離開原居住的僧團或寺院所在地。
  • 罷道:退道還俗,恢復世俗在家人的身分。

佛 住毘舍離,廣說如上。爾時離車初生二男,次 生一女以為不吉,心自念言:「今此不祥之女 誰當取者?」有人語言:「汝欲安處此女不?」答 言:「欲得。」「若爾者可持與迦梨比丘尼,當與 汝養育。」即便喚迦梨來,白言:「阿梨耶!我今 生此不吉之女無人取者,與我長養度令出 家,我自給衣食。」比丘尼即取養育,便與出家。 家中日日送食、年年與衣,長大與學戒、次受 具足。女人之法婬欲偏多,年遂轉大欲情亦 熾,不能自制,即白師言:「我結使起,不樂出家, 今欲還俗。」師言:「怪哉!俗中猶如火坑,何由可 樂?」從是以後,漸與俗人及諸外道交通,遂便 有娠。比丘尼即便驅出,語其師言:「汝不知弟 子與俗人外道私通耶?」答言:「我亦早知,但其 家日日送食、年年得衣,若當白僧便當驅出, 我利此二事是故不說。」比丘尼即語大愛道, 大愛道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喚迦梨 來。」來已問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 言:「此是惡事。迦梨!汝云何知比丘尼犯重 罪覆藏?此非法非律,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 語大愛道:「依止毘舍離比丘尼皆悉令集,乃 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尼知比丘尼犯重 罪不向人說,是比丘尼若離處、若死、若罷道, 後作是言:『我先知是比丘尼犯重罪,不向人 說,不欲令他知。』是比丘尼波羅夷,不應共住。」

45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情形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尼,其定義和內涵就像前面章節所描述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結轉語或引用語。
    在僧祇律的編排結構中,當某個戒相或名相的定義在前面法條中已經詳細解釋過,且其法義、判定標準在後續條文中完全一致時,便會使用「如上說」來省略重複的定義與條文,以保持律典文本的精煉性與嚴謹度。

比丘尼者如上說。

46
白話直譯
所謂知道,或自己知道,或從他人聽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知道,是指自己本身明白,或者是聽別人說了才知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戒條定義的「分別」解釋。
    律藏在判定僧眾是否犯戒時,常需區分當事人的主觀認知狀態(知或不知)。
    此處對「知」的形式進行界定,說明無論是透過自身現前觀察、體會而「自知」,或是透過他人告知、宣導而「從他聞」,在律制上皆等同於具備了主觀的認知,以此作為後續判斷是否構成故意犯戒的依據。
    此處應依律部語境理解其法理,不宜導向阿含經的內證四諦或大乘的般若智慧。

名相註解
  • 知:指主觀的認知、知曉,在律部中用以判定是否具備犯戒的故意心所。
  • 自知:親自體察、自己直接知曉。
  • 從他聞:由他人處聽聞告知而得知。

知者,若自知、若從他聞。

47
白話直譯
重罪,指八波羅夷中犯任何一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重罪,是指比丘尼戒的八條波羅夷罪當中,如果犯了其中的任何一條。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於「重罪」的界定。
    在比丘尼戒中,波羅夷罪是最高層級的極重罪,共有八條,犯者即失去比丘尼身分,無法再與僧團共住,如同人斷頭不可復生,故稱重罪。

名相註解
  • 八波羅夷:比丘尼戒律中的八種極重罪。波羅夷指斷頭、不共住或退沒,犯者失去僧伽資格。比丘為四波羅夷,比丘尼則增至八條。
  • 一一:任何一條、逐一。

重 罪者,八波羅夷中若犯一一。

48
白話直譯
不向人說,指不向一人、多人或僧團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不向人說」,意思就是無論對一個人、對幾個人、還是在整個僧團大眾面前,都不去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於戒相與犯相界定的術語釋義。
    律藏在判定某項行為是否構成「向人說」或違犯「不向人說」的戒條時,會進行嚴格的法相定義。
    此處說明無論對象是單獨一人(一人)、少數幾位比丘(眾多),還是法定僧團大眾(僧中),只要開口宣說,即涵蓋在「說」的範疇內,用以確立違犯戒律時的結罪依據。

名相註解
  • 一人:指單獨一個受戒的個體(比丘或特定對象)。
  • 眾多:指二人以上、未滿四人的少數僧眾(律制四人以上方能成僧)。
  • 僧中:指在四人以上、具備法定資格的僧伽大眾集會之中。

不向人說者,不 向一人、若眾多、若僧中不說。

49
白話直譯
離處,指被驅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離處」,意思是指把犯戒或不守規矩的人驅逐出僧團,或者是趕出僧伽居住的界地之外。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戒律條文術語的界定(阿毘曇式釋義)。
    在僧伽律制中,「離處」是指一種處分或空間上的隔離限制,經文在此將其明確定義為「驅出」,即剝奪其在僧團共住的權利,或強令其離開僧伽結界的範圍,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此處應依律部語境理解其法理制度,不涉及大乘或論書的玄學詮釋。

離處者,若驅出。

50
白話直譯
死亡,指無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死」,就是指生命的無常轉變。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對「死」的定義。
    依阿含及律部的原始佛教語境,此處非談論玄妙的哲理,而是對五蘊敗壞、壽盡命終這一現實物理現象進行定義與解說。
    透過「無常」來闡明有情眾生生命終結的必然規律,強調色身非永恆不變。

名相註解
  • 死:指有情眾生壽命終結、諸根敗壞、命根斷絕的狀態。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依因緣和合而生,具有遷流變異、不可常住的本質。

死者,無常。

51
白話直譯
還俗,指離開法律成為在家外道後,才說:「我早知其犯罪,只是不想讓人知道。」這比丘尼屬於波羅夷,不應與之共住。波羅夷的定義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罷道的人」,是指脫離了佛教的因緣與戒律規範,還俗成為在家信眾或者是成為其他外道流派的修行者。這類人在離開之後,往往會對旁人宣稱:「我以前在僧團裡的時候,早就知道某某人犯了戒律,我當時只是不想張揚、不想讓別人知道罷了。」。這位比丘尼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不應該再與僧團共同居住生活。。這裡所說的波羅夷罪,就如同前面所說的定義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實務的條文語境。
    經文在此定義何謂「罷道者」(即退道、還俗或轉投外道之人),並描述其離開僧團後,回頭揭發或評議過去僧眾犯罪(犯戒)時的推託之詞。
    在律法審理中,此處用以判定該人是否在僧團期間即具有知情不報、事後才捕風捉影或蓄意毀謗等違律情狀,依此作為僧團處理特定法律案件的判斷依據。
    律部注重行為的實質界定與動機審查,不宜引入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玄學闡釋。

    本句屬於律典的判決結罪用語。
    「波羅夷」為佛門重罪,僧尼若犯此罪,即喪失比丘或比丘尼的資格,自動失去僧籍。
    律制規定,犯波羅夷罪者必須立即驅擯出僧團,不得再與清淨僧團共同作法事、共同居住受用僧物(不應共住)。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互文簡略表達。
    「波羅夷」是比丘、比丘尼戒律中最嚴重的罪名,一旦違犯即失去僧伽資格。
    此處因前面章節已詳細說明過波羅夷罪的定義、相狀與處分,故此處文獻採取簡略用法,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不再重複贅述,符合律部法典條文編纂的嚴謹與經濟性。

名相註解
  • 罷道者:指放棄佛教修行而還俗,或脫離僧團轉入其他宗教的人。罷,免除或停止之意。
  • 法律:在此指佛陀所制定的正法與戒律(Dhamma-vinaya),即僧團共同遵守的行為規範與教法體系,非指世俗法律。

罷道者,離此法律作俗人外道已, 後便言:「我先知其犯罪,但不欲令人知。」是比 丘尼波羅夷,不應共住。波羅夷者,如上說。

52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在天亮時見比丘尼犯重罪,當時沒有隱瞞之心,到日出時才起隱瞞心,直到天亮時,這比丘尼犯波羅夷,這稱為二時。如此乃至八時,詳如比丘隱瞞中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一位比丘尼在天亮黎明時,看到別的比丘尼犯了嚴重的罪戒,她當時心裡並沒有想要幫對方隱瞞。但是到了太陽出來的時候,她生起了替對方隱瞞的心,並且一直隱瞞到隔天黎明。這樣一來,這位比丘尼就犯了破戒走投無路的波羅夷罪,這種情況就叫做「二時」。。像這樣一直到第八個時段,詳細情況就如同比丘覆藏羯磨中所廣泛說明的規定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主要在界定比丘尼知情不報、隱瞞他尼犯重罪(波羅夷罪)的結罪界限。
    律中以時間節點來計算犯罪的成立,此處指「明相出」到「日出」為一時,「日出」到「次日明相出」為二時。
    比丘尼雖在第一時間無覆藏心,但只要跨越第二個時間節點並生起、持續覆藏心滿規定時限,即構成覆藏重罪,結犯波羅夷。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殘罪(僧伽婆屍沙)中「覆藏」處理的省略語。
    在律制中,比丘若犯僧殘罪而刻意隱瞞(覆藏),必須依據隱瞞的時間長短(如一日乃至多日、多時)來處以相應的別住與意喜等處分。
    此處以「乃至八時」與「如比丘覆藏中廣說」作為互參的略語,指引僧眾依循前文或相關覆藏羯磨條文的詳細規範來處理僧尼的違犯。

名相註解
  • 明相出:指黎明破曉、天光微亮,伸手能辨掌紋的時刻。僧團以此作為一天的開始,也是劃分戒律時間的基準。
  • 覆藏心:企圖掩蓋、隱瞞自己或他人罪過的心念。
  • 二時:律藏中計算覆藏罪時間的術語,此處指從當日日出起心覆藏,持續經歷一整天,直到次日黎明破曉,跨越了兩個關鍵的時間節點。
  • 八時:指晝夜六時(晝三時、夜三時)或特定的時段劃分,在此指犯戒後隱瞞罪相的時間跨度。

若 比丘尼明相出時見比丘尼犯重罪,不作覆 藏心,至日出時作覆藏心至明相出時,是比 丘尼犯波羅夷,是名二時。如是乃至八時, 如比丘覆藏中廣說。

53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見比丘尼犯重罪,應當向人說明。若見共住弟子、依止弟子犯重罪,便心想:「我若向人說,比丘尼就會被驅逐。」因為愛念而隱瞞其罪,便犯波羅夷。這比丘尼聽到這話後,對知己比丘尼說:「某甲犯重罪,若我說出來,比丘尼僧就會驅逐,所以我才隱瞞。」那比丘尼聽後又想:「我若說出來,兩人都會被驅逐。」於是也隱瞞,兩人都犯波羅夷。如是一切,彼此隱瞞,皆屬波羅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尼看到其他的比丘尼犯了嚴重的罪戒,應當向其他符合戒律規定的僧眾舉發報告。。如果看到跟隨自己同住的弟子,或是依附自己修學的弟子犯了嚴重的戒律,心裡就這樣想:「我如果把這件事對別人說了,這個比丘尼弟子就會被驅逐出僧團。」。因為偏袒、愛護對方的緣故,幫忙隱瞞他的罪行,這樣隱藏不報的人,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這位比丘尼聽了這些話之後,對相識的比丘尼說:「某某人犯了嚴重的戒律,如果我把這件事告訴別人,比丘尼僧團依法就必須把她驅逐出僧團,所以我才幫她隱瞞遮掩。」。那位比丘尼聽了以後,心裡又想:「如果我把這件事說出來,她們兩個人都會被驅逐出僧團。」。隨後如果隱瞞不報,兩個人都會犯下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像這類的種種罪行,如果大家輾轉地互相隱瞞掩蓋,不向僧伽舉發,全都構成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團紀律與互助清淨的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見到同修犯重罪(如波羅夷罪或僧殘罪)若匿而不報,會使僧團不清淨,且隱瞞者自身亦會犯戒(如犯波夜提罪)。
    因此,律制要求比丘尼必須依律向適當的人(如僧伽、同住比丘尼或有德長老)揭露,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犯戒者的懺悔除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規範尼僧內部對弟子犯戒情事的處置心理與行為。
    在律法中,和尚或阿闍梨對於依止、共住弟子負有教導與監督的責任。
    若明知弟子犯了不可悔的重罪(如波羅夷罪),卻因私心庇護、耽憂其被驅逐而隱瞞不報,將構成掩蔽重罪的戒相過失。
    此處彰顯律制維護僧團清淨,不應因師徒私情而廢公法。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覆藏」是指明知他人犯罪而刻意為其隱瞞。
    比丘若因私情、愛染或偏袒之心,隱瞞同修所犯的根本重罪(如殺、盜、淫、妄),在戒律判決上,隱瞞者本身亦等同犯了失去僧團資格的根本重罪。
    這體現了律制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的嚴正立場,不容私情包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經文敘述比丘尼因顧慮同修犯下「重罪」(如波羅夷罪)後會遭僧團「驅出」(滅擯),基於同情或私情而選擇「覆藏」(隱瞞不報)。
    在律法中,知人犯重罪而為其覆藏,本身亦構成違犯僧殘或波逸提等戒條。
    此段反映出律藏在處理僧團紀律、維護清淨與個人情面間的衝突與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語境。
    經文敘述比丘尼在得知特定情事後的心態與權衡。
    在律部語境中,「驅出」意指擯出僧團(滅擯或驅出僧伽),是極為嚴厲的紀律處分。
    此處呈現了當事人知情後的心理活動,為後續制定戒律或判決因緣的關鍵脈絡。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有關犯戒後續行為的判罪規定。
    在佛教戒律中,若犯了特定重罪後又刻意隱瞞、不向僧團發露懺悔(覆藏),將加重其戒律責任。
    此處「俱得波羅夷」強調不論是原犯者或是共犯、知情覆藏者,在滿足特定律制條件下,皆共同成立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將失去比丘或比丘尼資格,喪失僧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體系。
    律中規定,當僧眾犯了根本重罪(波羅夷)時,知情者若不依律向僧伽舉發,反而私下輾轉互相包庇、隱瞞罪相(覆藏),這種故意掩蓋重罪的行為,在律制中亦等同於觸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將導致喪失比丘資格並被逐出僧團。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維護僧團清淨與實行布薩制度的嚴格要求,不容許共犯結構的形成。

名相註解
  • 共住弟子:依止和尚(戒師)共同居住修學的弟子。
  • 依止弟子:依止阿闍梨(教授師)修學、親近依附的弟子。
  • 愛念:指心生偏愛、貪戀、不捨或袒護的情感。
  • 知識:此處指志同道合、關係熟識的同修道友,非指知識學問。
  • 展轉:在此指僧眾之間一個接一個、連帶地或互相地傳遞、關聯。

若比丘尼見比丘尼犯 重罪,應向人說。若見共住弟子、依止弟子犯 重罪,便作是念:「我若向人說者,比丘尼便當 驅出。」以愛念故覆藏其罪,得波羅夷。是比丘 尼聞是語已,語知識比丘尼言:「某甲犯重罪, 若我語人者,比丘尼僧當驅出,是以我覆藏。」 彼比丘尼聞已復作是念:「我若說者,是二人 俱驅出。」即便覆藏,俱得波羅夷。如是一切 展轉覆藏,皆波羅夷。

54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見他人犯重罪,對其他比丘尼說:「我見某甲犯重罪。」此比丘尼便呵斥說:「你現在作惡,為何告訴我?不要再說了。」即得偷蘭遮罪。若比丘尼見比丘尼犯重罪,應向他人說明;若犯罪者兇惡可畏、有勢力恐奪其命、損害梵行時,應作此念:「行業與罪報由彼自知,如同失火燒屋,只需自救,無須理會他事。」若能生起捨心相應者則無罪。因此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尼看到其他人犯了嚴重的戒律罪過,告訴其他的比丘尼說:「我親眼看到某某人犯了重罪。」。這位比丘尼聽了立刻呵斥對方說:「你現在做了犯戒的惡事,為什麼還要來跟我說話?。不要再說下去了。」。犯了偷蘭遮罪。。如果比丘尼看到別的比丘尼犯了嚴重的戒律,本來應該向大眾舉發,但如果那個犯戒的人個性兇惡可怕、有勢力,可能危害到自己的生命或清淨修行,這時就應當這樣想:「她自己造的惡業與罪報,她自己應該清楚,這就像房子著火了,應該先救自己,哪裡還顧得了別人的事呢?」。如果具足了與「捨」相應的心態,就不算犯戒,沒有罪過。。所以說了這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的客觀情境敘述。
    其核心法義與修行意涵在於規範僧團內部的言行與戒律檢舉程序。
    在律制中,見他人犯重罪而向外宣說,涉及是否如法舉發、是否構成發露、或是演變成隨意說人罪過而觸犯僧殘、波逸提等相應戒條的制戒因緣。
    此處僅作事實情境的客觀界定,不應作任何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延伸解釋。

    此句記述大眾部僧祇律中,比丘尼因見對方違犯戒律之惡行,為維護戒律尊嚴與僧團清淨,隨即予以嚴厲呵斥,拒絕與其同流合污或聽其狡辯,體現律部執法嚴正、防非止惡的特質。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的制戒或僧事僧斷語境,多出於佛陀、上座僧伽或當事人對試圖爭辯、重申過失或攪亂僧團和合者的制止之詞。
    在律典語境中,此命令句旨在當下切斷無義的言語爭執或非法言論,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為律部中結罪的判詞。
    偷蘭遮為佛教戒律中的罪名,屬於違犯戒律時嚴重性僅次於波羅夷與僧殘的重罪,多由犯波羅夷、僧殘罪的方便行(未遂罪)或獨立的違犯所構成。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律制中雖有「見罪應舉」的義務,以維護僧團的清淨,但也建立了開緣與權變的原則。
    當檢舉犯戒者會直接危及自身的生命安全或出家梵行時,律制體恤個體修行的不易,允許比丘尼在權衡利害後,以「自度、自救」為優先考量,暫時擱置舉發的義務。
    這展現了律法在維護僧團綱紀的同時,亦具備保護僧眾人身安全的務實性與慈悲心。

    本句屬於律部戒律審核的心理動機判定。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結罪與否通常與作意(動機)密切相關。
    若比丘或比丘尼的心態與「捨」(即遠離貪、嗔、癡、慢,保持平等無著、不落偏執的平靜狀態)相應,此時並無違犯戒律的惡心與惡作劇,因此在法理上判定為無罪。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銜接語,用於引出隨後用以總結或強調特定戒律、因緣、法義的偈頌。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旨在提示大眾留意後文所攝的僧團規範與修持核心。

名相註解
  • 某甲:古代法律或律文中的代稱詞,相當於現代所說的「某人」或「某某」物色。
  • 作惡:在此指違犯戒律、造作不淨或不合僧伽法度的惡行。
  • 行業罪報:指造作惡業所應承受的罪咎與果報。
  • 捨心:指遠離貪愛、瞋恨等情緒,保持中立、平等、平靜的心境。
  • 相應: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生起,互相契合、結伴而行的狀態,此處特指心與「捨心所」契合。
  • 是故說:律典中引出總結性偈頌的固定銜接語,意為『因為這個緣故而說了以下的偈頌』。

若比丘尼見他犯重罪, 語餘比丘尼言:「我見某甲犯重罪。」此比丘尼 即呵言:「汝今作惡,何故語我?莫復說。」得偷蘭 遮。若比丘尼見比丘尼犯重罪,應向人說, 若犯罪人兇惡可畏、有勢力恐奪其命、傷梵行 者,當作是念:「行業罪報彼自應知,喻如失火 燒屋,但當自救焉知他事。」得捨心相應者無 罪。是故說。

55
白話直譯
佛住在拘睒彌瞿師羅園,當時闡陀於五眾罪中犯一條或兩條,諸比丘說:「長老闡陀!你見到這些罪嗎?」答曰:「你問我見不見有何用?我沒見到。」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往稟白世尊。佛告比丘:「闡陀於五眾罪中,若犯每一條卻說未見,僧應為其作不見罪舉羯磨。」僧作不見罪舉羯磨後,前往比丘尼精舍說:「婆路醯諦,僧為我作舉羯磨,不共法食味食。」即說:「奇怪!我現在與你共食法食味食。」便隨順而行。比丘尼勸諫說:「闡陀母!這闡陀,僧和合依法作舉羯磨,未依法作時,不要隨順。」答曰:「我是她母親,是我所生,我若不隨順,誰會隨順?」比丘尼便告訴大愛道,大愛道即以此事稟白世尊。佛說:「闡陀母比丘尼,若僧依法作舉羯磨而隨順,應在僻靜處三次勸諫、大眾中三次勸諫、僧中三次勸諫,令其捨棄此事。」僻靜處勸諫時,應問:「你確實知道闡陀,僧依法作舉羯磨而隨順嗎?」答曰:「確實如此。」應勸諫說:「闡陀母!僧依法作舉羯磨,未依法作時,不要隨順。我今以慈心勸諫你,為了饒益。一次勸諫已過,還有兩次,願你捨棄此事嗎?」第二、第三次勸諫亦如是,大眾中三次勸諫也同樣如此。若不捨棄者,僧團中應進行求聽羯磨,應這樣說:「阿梨耶僧,請聽!僧團與闡陀依法進行舉羯磨,尚未依法完成時,闡陀母仍隨順,已在私下三次勸諫、眾人中三次勸諫,勸其捨棄此事而仍不捨。若僧團集會時,僧團現在也應三次勸諫令其捨棄此事。」僧團中應詢問闡陀母:「你是否確實知道和合僧依法與闡陀進行舉羯磨,尚未依法完成時你卻隨順,已在私下三次勸諫、眾人中三次勸諫,勸你捨棄此事而你仍不捨嗎?」回答說:「確實如此。」即應勸諫說:「僧團和合依法與闡陀進行舉羯磨,你不要隨順。僧團為了利益你而勸諫,你應當隨順僧團的話。第一次勸諫已過,第二次勸諫在進行,你願意捨棄嗎?」回答說:「不捨。」如此第二、第三次勸諫仍然說:「不捨。」比丘尼因這個緣故前往稟告世尊。佛說:「召喚她來。」來後,問道:「你確實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這是惡事。你難道常未聽我以無量方便譴責剛強難以勸諫、稱讚容易接受勸諫嗎?這不合於法、不合於律,也不如佛教導,不能因此增長善法。你為何被舉比丘卻還隨順?從今日起,不許再隨順被舉比丘。」佛對瞿曇彌說:「依止拘睒彌的比丘尼都要召集,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尼知道僧團和合依法比尼與比丘進行舉羯磨,尚未依法完成卻隨順。諸比丘尼應勸諫這位比丘尼:『阿梨耶!這比丘僧團和合依法比尼進行舉羯磨,尚未依法完成,不要隨順這比丘。』諸比丘尼勸諫時說:「我不隨順,誰還會隨順!」諸比丘尼如此第二、第三次勸諫,能捨棄此事為佳;若仍不捨,這比丘尼即犯波羅夷,不應與之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拘睒彌國的瞿師羅園。那時候,闡陀比丘在出家眾的五類罪聚當中,犯了其中一種或兩種罪。比丘們就對他說:「長老闡陀!。「你看見自己的這個罪過了嗎?」。回答說:「你問我到底有沒有看見做什麼呢?。我沒有看見。」。各位比丘因為這個原因,前往向佛陀稟告。。佛陀對比丘們說:「這個闡陀在五類戒罪當中,如果犯了任何一條卻堅持說自己沒有發現過失,僧團就應當為他舉行『因為不承認罪過而擯棄、暫停僧權』的僧事程序。」。僧團對他作了『因犯不見罪而革除僧權』的羯磨儀式後,他前往比丘尼的住處說:『婆路醯諦,僧團已經對我作了處分,我不能再跟大眾一起共享佛法上的受用與世俗的飲食了。』。就說:「真是太奇怪了!。現在我和你一起分享符合戒律的食物以及美味的食物。。就順從他的意思,答應照著去做。。比丘尼們勸告她說:「闡陀的母親啊!。對於這個闡陀比丘,僧團大眾應當齊心合力、按照戒律規定對他進行舉罪的僧事處分;在他還沒有依法律被如法處置以前,大家千萬不要盲目聽從或順從他。」。她回答說:「我是他的媽媽,他是我生下來的。如果我不順從、支持他,還有誰會順從、支持他呢?」。比丘尼隨即把這件事告訴了大愛道,大愛道便為了這件事去向佛陀稟報。。佛陀說:「這位闡陀母比丘尼,當僧團已經依照戒律規定對她進行了舉罪的羯磨處分,如果還有其他比丘尼隨順、盲從她,妳應當先在私下隱蔽的地方三次規勸她,接著在眾人面前三次規勸她,最後在僧團集會中三次規勸她,促使她放棄這種隨順惡人的行為。」。在私下無人處勸諫的人,應當這樣問他:「你真的知道闡陀已經被僧團如法作了擯出處分,而你竟然還跟從隨順他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應當這樣規勸她說:「闡陀的母親啊!。僧團依照戒律法度對犯戒者進行擯斥的羯磨成就之後,在僧團還沒有依法撤銷這項處分、恢復其身分之前,大家千萬不要隨順他、與他共同止住。。我現在是用慈悲心來規勸你,完全是為了你好、想讓你得到利益。。第一次勸諫已經過去了,現在是第二次勸諫,你願意放棄這件不好的事嗎?」。像這樣進行第二次、第三次勸諫也是同樣的作法;在眾多僧伽大眾面前進行三次勸諫,也都是一樣的程序。。如果他不肯捨棄,僧團中應當為他舉行求取許可的羯磨法,並且應當這樣說:「尊德僧伽請聽!。僧團依照戒律對闡陀比丘進行舉罪的僧事程序,在程序還沒有如法完成時,闡陀就隨順他自己的意願。僧團已經在私下隱密的地方三次勸導、也在大眾面前三次勸導,命令他捨棄這種不合戒律的行為,但他依然不肯捨棄。。如果僧團集會處理大眾事務的時間到了,僧團現在就應當對他進行三次勸諫,讓他放棄這件不好的事。。僧團大眾應當質問闡陀之母:「妳是不是明知和合的僧團已經依法對闡陀進行了舉發、處罰的僧事程序,在僧團還沒有依法撤銷這項處罰之前,妳卻依然盲目隨順、袒護他?僧團已經在私底下勸諫了妳三次,也在大眾面前勸諫了妳三次,要妳捨棄這種袒護的行為,妳卻還是不肯捨棄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就應該上前勸導說:「僧團意見一致並且符合戒律規定,已經對闡陀比丘作出了舉發罪過、暫時擯斥的決議,你千萬不要再盲目順從、袒護他了。」。僧團是為了對你有利益才前來勸諫你,你應當聽從並順從僧團的教導。。「第一次勸告已經過去了,現在是第二次勸告,你願意放棄你的錯誤行為嗎?」。回答說:「沒有放棄。」。像這樣子進行第二次、第三次勸阻,他還是回答說:「我不放棄(我的看法)。」。比丘尼因為這個緣故,前去向佛陀稟報。。佛陀說:「把他叫過來。」。來到之後,開口詢問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這是很不好的行為。。你難道沒有聽說過,我曾用種種方法斥責那些性情剛愎、不聽勸導的人,並且讚賞那些虛心聽從勸諫的人嗎?。這種行為不符合佛陀所說的正法,不符合僧團的戒律,也不符合佛陀的教導,不能用這種方式來增長善法。。你為什麼要跟從、附和那些已經被僧團宣告處分或擯除的比丘呢?。從今天開始,不允許任何僧眾再隨從、附和那些已經被僧團宣告羯磨處分、擯斥的比丘。。佛陀告訴大愛道瞿曇彌說:「請召集所有依靠拘睒彌城城中僧團安住的比丘尼,讓她們全部集合起來,即使是已經聽過這項戒律規定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有比丘尼明知僧團已經和合一致,並且依照戒律對某位犯戒的比丘作了擯出處分,在僧團還沒有依法撤銷這項處分之前,她卻私下隨順、護持這位被處分的比丘。。各位比丘尼應當勸誡這位比丘尼說:『大姐!。這位比丘已經由僧團和合一致、按照戒律作了舉罪的僧事程序,在他還沒有依法回復清淨以前,大家不要隨順、附和這位比丘。。當其他比丘尼前來勸諫時,她卻這樣回答:『如果連我都不去跟隨順從,那還有誰該去順從呢!』。各位比丘尼像這樣第二次、第三次勸諫她,如果她能因此放棄這件事,那是最好的;。如果她堅持不肯捨棄,這個比丘尼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不能再與僧團共同生活、同做羯磨。」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闡陀比丘犯戒的因緣,為律部僧伽規範制定的背景。
    此處展現僧團內部依戒律對犯戒成員進行勸諫、導正的日常運作。
    經典語境屬律部,著重於戒相的持犯、僧團法事的如法執行,不作大乘法界或空性的哲理引申。

    此句為律部中長老或戒師對涉嫌違犯戒律者進行審問、核實罪相的詰問語。
    在律典語境中,犯戒者必須自見其罪並發露懺悔,方能依律制治罪、清淨戒體。
    此問旨在令當事人自省並確認是否認知自身行為已構成違犯。

    此句為律部中僧眾或當事人之間的對話,屬於處理犯戒僧人或釐清事實時的詰問與回應。
    語意在於表明對方探問「見與不見」是無疑義或不必要的舉動。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涉及制戒因緣(緣起)或僧事審理中對事實的核對。

    此句為律部(摩訶僧祇律)中,比丘或相關當事人在面對戒律審訊、詢問或諍事時,針對是否目擊某種行為所作的據實陳述。
    在律制中,如實語是判斷是否犯戒或釐清諍事的重要依據。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結語,說明比丘們將僧團中所發生的事件或爭議,依循因緣向佛陀報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法義的契機。
    律部的特色在於「因事制戒」,每條戒律的制定皆有其現實發生的因緣背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內部違犯戒律且態度不合作者的法律程序(羯磨)。
    闡陀比丘(車匿)因性格傲慢,犯戒後不肯認錯。
    佛陀在此指示僧團,若比丘犯了「五眾罪」中的任何罪目,卻在僧團審訊時推託「不見自過」,僧團應依法召開會議,對其宣告「不見罪舉羯磨」(即因不見罪而擯出、暫停其僧中權利),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尊嚴。

    本句記述比丘被僧團處以不見罪舉羯磨後的行為。
    不見罪舉羯磨是律制中對於「犯了罪卻不自見其罪」的比丘所作的擯斥、停止僧權處分。
    被舉比丘在受處分期間,不得與清淨僧團共住、共食、共法。
    此處該比丘違反規定前往比丘尼精舍,並向比丘尼(婆路醯諦)陳述自己被僧團斷絕共食的情況,此舉涉及律藏中關於被舉比丘與比丘尼互動的戒律規範。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人物對特定情境或事件表現出驚訝與不解的直接引語。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感嘆多用於引出後續對違背常理或戒律行徑的檢舉、詢問或制戒因緣,屬於客觀的敘事過渡,無深奧之法界象徵或哲理寄寓。

    此句出自律部,論述僧伽內部的飲食受用規則。
    「法食」指符合僧伽戒律規定、清淨無染的食物;「味食」指具足營養、滋味良好的食物。
    此處強調僧伽大眾在如法的前提下平等共受飲食,體現六和敬中「利同均受」的僧團生活原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戒律條文或僧團生活應對的語境。
    在律典中,「隨順」多指僧眾、比丘尼或居士在面對符合戒法、正理的請求、教誡或羯磨判決時,表示依教奉行、順從不違。
    此處強調依循既定程序或長老僧伽的意志,不作違逆,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為律部記載比丘尼僧團依法對違規或執迷的比丘尼進行勸諫的敘事。
    在僧團中,若有比丘尼行事不法,其餘比丘尼有義務依法諍諫、勸令改過,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威德。
    此處的「闡陀母」為被勸諫者的稱呼,通常以其子女之名稱呼其人。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記述僧團對惡行比丘(闡陀)的制裁與防範。
    六羣比丘之一的闡陀性情剛愎、常違僧制。
    「舉羯磨」是僧團依法集會,揭發並認定其罪狀的法律程序。
    在僧團和合、程序合法的前提下,應對其進行制裁;在此懲罰未如法完成前,其他僧眾不應附和、隨順其不合規矩的言行,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威嚴。

    此處屬於律部部類,記述僧伽結戒之因緣背景。
    文句反映世俗母子至親間的恩慈與溺愛,母親基於血緣親情,認為自己理所當然應當無條件支持、順從兒子的意願或行為。
    在律典語境中,此種世俗情念往往是引發出家人違反清淨戒律或導致僧團生起過失的因緣之一,故律典藉由記錄此等對話以闡明結戒之具體緣由。

    本句記述比丘尼僧團內部遭遇事件時的反映程序。
    比丘尼先向僧團上座長老尼大愛道報告,再由大愛道長老尼親自前往向佛陀請示。
    此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結戒因緣敘事,展現出律制建立前僧團內部的溝通與請法次第。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指示對於違犯僧團制令、不服舉罪處分且仍執迷不悟的比丘尼(闡陀母),若有其他比丘尼不辨是非而繼續隨順、袒護她,僧團應依循特定程序進行「三諫」。
    此程序由私至公、由隱至顯(屏處、眾多人中、僧中),給予當事人充分反省與改過的機會。
    若三次勸諫仍不捨棄,則將構成更嚴重的隨順破僧或隨順違諫之罪。
    這展現了佛制律法中既維護僧團清淨與綱紀,又兼顧慈悲調伏、不輕易捨棄任何僧眾的教化次第。

    本句出自律部,記述僧團處理惡行比丘(闡陀)及與其同黨隨順者的戒律程序。
    當比丘犯戒且不肯悔改時,僧伽會依法舉行「舉羯磨」(如擯出、不與語等處分)。
    若有其他比丘私下結黨、隨順支持該受處分者,破壞僧團威德與僧伽和合,其餘比丘應先於「屏處」(私下隱密處)進行勸諫、審問與曉諭,若其仍不改過,則需進一步移交僧伽公開處理。
    這體現了律部「先私下勸諫、後和合處理」的慈悲與嚴謹程序。

    此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僧事問答中的常見對話。
    在戒律的審訊、羯磨或布薩等場合,當事比丘針對上座或大眾的詰問、核實,據實回答「確實如此」,用以承認事實、確立結罪或成立僧事程序。

    此句為僧伽依據戒律程序勸諫僧團中犯過之比丘尼(或相關女眾)的制式發言。
    在律典語境中,「諫」是依據僧伽羯磨程序,對違紀或具邪見的僧眾進行合法規勸與課責,以維護僧團清淨及戒法之實施。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語境。
    其核心含意為僧團對於違犯戒律且不肯悔改的僧眾,必須依律法程序(如法)行持「舉羯磨」(即作處分或擯斥)。
    在僧團對此人依法作成處分之後,而該處分尚未依律法程序解除(未作如法撤銷)的期間,其他清淨僧眾必須嚴格遵守僧團的決定,不得私自隨順其不合律儀的行為或與其共事,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威嚴。

    本句出自律典,體現僧團中比丘、比丘尼之間依慈悲心進行諍諫的戒律精神。
    在律部語境中,「諫」是僧團同修間見到他人有違犯過失時,依佛法進行勸導與糾正的慈悲舉措,其根本目的在於維護清淨戒行、使同行者不墮惡道,即所謂「饒益」。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比丘或比丘尼犯錯時的「三諫」程序。
    當僧眾犯戒或行不法之事時,僧團會依律制對其進行最多三次的正式勸諫,要求其捨棄惡法。
    若在三次勸諫中如法捨棄,則不予治罪;若三諫之後仍堅持不改,則構成僧殘(僧伽婆屍沙)等重罪。
    此句正處於第二次勸諫的律例審問語境。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處理比丘或比丘尼犯錯時的「勸諫」程序。
    依律制,當僧眾發現同修有違犯戒律或見解錯誤時,應在私下或大眾中進行至多三次的口頭勸導與誡勉(三諫)。
    若經過三次正式勸諫仍執迷不悟,僧團將會對其進行相應的律法處分(如羯磨擯出或作不讚歎等)。
    此處強調無論是私下個人連續三次的勸諫,還是在大眾集會中公開進行的三次勸諫,其核心原則、要求與法律效力都是完全相同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準。
    描述當比丘犯戒或有特定過失而不肯捨棄執著時,僧團應依據戒律程序,召開特定會議(羯磨)以徵求僧眾的同意與處理。
    此為佛教律制中維持僧團清淨與和合的法定程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僧團依律制對犯戒且態度不良的闡陀比丘進行「舉羯磨」(宣佈其罪過並給予處分)的過程。
    在羯磨尚未完全合法成就前,闡陀便流露出不馴服、隨順己意的態度。
    僧團依循律製程序,先後在私下與大眾中各進行三次嚴正勸諫(三諫),要求其改過,但闡陀頑固不化,拒絕依教奉行。
    這展現了律部對於處理僧團內部違規成員時,兼顧法治程序與慈悲勸導的嚴謹步驟。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羯磨(僧團大眾的事務表決程序)中的「三諫」宣告。
    當比丘或比丘尼犯了特定過失(如欲破僧、隨順破僧、遮謗不捨等),且經勸導仍不悔改時,僧團必須在法會集會時,正式進行三次宣告與勸諫(一白三羯磨的程序),給予其改過自新的機會。
    若經此正式的三諫程序仍執迷不悟,僧團將依法處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語境。
    記述僧團對違紀比丘(此處為闡陀)進行「舉羯磨」(處分、擯斥)後,其母親(亦為尼眾)仍執意隨順、袒護。
    依據戒律程序,僧團必須在私下(屏處)與公開(眾多人中)分別給予三次正式勸諫(三諫)。
    若經過此法定程序勸諫仍不捨棄惡行,即構成重大違犯。
    此句體現了律宗在處理僧團紀律、維護和合時,所遵循的嚴格法律程序與次第。

    此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僧事問答中的典型對話,用以確認當事人或證人所陳述的事實。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如實回答是僧團處理違犯戒律或解決諍事(斷諍)的基礎,體現了佛教戒律強調誠實、不妄語,以及依據事實進行僧事判決的原則。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處理違犯戒律者的集體決議程序(羯磨)。
    當僧團全體一致(和合)且依循戒律程序(如法)對違規的闡陀比丘進行舉罪與懲罰(舉羯磨)時,其他比丘不應當繼續盲從或結黨庇護該違規者,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本句出自律典,展現僧團(僧伽)依循戒律對犯過比丘或比丘尼進行慈悲勸諫的集體機制。
    僧團的處分與勸諫並非基於懲罰或惡意,而是為了維護清淨戒行、使犯錯者能改過自新,故稱「饒益」。
    在律制中,個人應當尊重並服從僧團的決議與勸導,若堅持不捨惡見、不聽從僧伽大眾的三諫,將構成觸犯相應的戒罪。

    本句出自律典中對違犯僧伽婆屍沙(僧殘)等重罪比丘進行「三諫」的羯磨程序。
    當僧團發現比丘犯錯且執迷不悟時,必須在僧眾中對其進行三次正式的宣告與勸諫(三諫),若至第三次羯磨完成仍不捨惡見,即構成根本罪。
    此句為第二次勸諫時的正式問話,旨在給予犯錯僧人改過自新的機會,展現佛制戒律中既嚴格又慈悲的僧團治理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不捨欲惡見」或類似戒條的審訊對答。
    當比丘堅持錯誤的觀點或行為,大眾依法進行羯磨僧諫時,當事比丘執迷不悟,表明自己依然堅持、不肯捨棄該不法行為或惡見。
    此處體現律典中判定罪名成否、是否構成犯戒情節的關鍵對話審查程序。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比丘或比丘尼犯錯且頑固不化時的「羯磨」程序。
    當僧眾發現同修持有惡見或違反戒律時,必須依法進行三次的勸諫(三諫)。
    若經過三次正式的勸諫、警告後,當事人仍然執迷不悟、拒絕捨棄惡見,即構成僧伽婆屍沙(僧殘)等重罪,隨後將面臨僧團的治罰與隔離處分。
    此處展現了佛制戒律中對於犯錯者給予充分反省、改過機會的慈悲與嚴謹程序。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制戒或緣起敘事。
    記載比丘尼將大眾間發生的具體事件或紛爭,依循僧團程序向佛陀報告,作為佛陀評斷、教誡或制定戒律的緣由,展現僧團依佛陀教導解決問題的運作機制。

    本句為律典中的對話敘事,記述佛陀允許並指示僧眾將當事人召喚至面前以進行詢問或處置。
    依《摩訶僧祇律》之律部語境,此乃佛陀處理僧團制戒因緣或僧眾糾紛時的現實教化過程,展現佛陀親自審理、因事制戒的作風,不應作過度法理象徵或法界圓融義之推衍。

    此句為律藏中佛陀或僧伽依戒律程序審問涉嫌犯戒比丘的標準詢問語。
    僧伽在接獲告發或發現異狀後,召集當事人至大眾中,必須先親自詰問、核實案情,確認當事人是否確實犯下該行為(實爾不),之後才能依法斷罪,體現律制不枉不縱、重證據且重本人承當的公正程序。

    此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僧事問答中的常見對話。
    在戒律的審訊或羯磨(僧事程序)過程中,面對上座或大眾的詢問,當事人以誠實、直白且明確的態度承認事實,符合佛制戒律中不妄語、不覆藏的清淨原則。

    此句為佛陀因應比丘或比丘尼違犯戒律、導向不淨行時,所作出的直接斥責與定性。
    在律部語境中,「惡事」特指違反僧團戒規、障礙清淨修行並引發世俗譏嫌的惡劣行徑,是隨後制定戒條或處分的重要依據。

    本句出自律典,為佛陀制戒、教誡僧眾的語境。
    佛陀強調僧團中受諫、依律隨順的重要性。
    律部重視僧團隨順與和合,佛陀以種種方便教化,斥責不遵教誡、剛愎難調者(佷戾難諫),並表彰能虛心接受僧伽及同修勸諫者(易諫),以維繫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

    本句出自律典,為判斷僧侶行為是否如法如律的根本準則。
    在律部語境中,凡是違背佛陀所制定的制戒本意與正法核心者,即屬「非法非律」;其行為非但無法令未信者信、已信者增長,反而會障礙清淨修持,故無法長養功德與善法。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戒律生活的教誡語境。
    在僧團中,若有比丘犯戒且執迷不悟,僧團會通過羯磨法(如「舉罪」或「擯出」)對其進行處分,限制其參與僧事或予以驅逐。
    其餘僧眾應當與之保持距離,不得盲目附和或隨順其惡行,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威肅。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戒律的制定宣示。
    在律制中,「被舉」是指比丘因犯戒且不見罪、不懺悔,經僧團以羯磨(會議)程序依法宣告罪狀並予以處分(如不共住、暫停僧權等)。
    此處佛陀制戒,嚴格禁止其他清淨僧眾繼續盲目隨順、支持或附和這些受處分的比丘,以維護僧團的綱紀與戒律的威肅,促使違犯者反省懺悔。

    本句屬於律典中佛陀因應特定僧伽事件而即將宣說戒規或進行諍事處理的制戒緣起。
    佛陀囑咐大愛道比丘尼(瞿曇彌)集眾,強調「已聞者當重聞」,體現了律制宣說的嚴肅性與普徧性,確保僧團全體成員共同知悉並遵守戒法,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尼波逸提法。
    記述僧團內部對於犯戒不悔改的比丘,經由和合僧伽召開法定會議(羯磨)給予「舉(暫時擯出或停止權利)」的處分。
    身為比丘尼,應當尊重並服從僧團的如法決議。
    若明知該比丘已被依法制裁,卻在處分尚未如法解除前,依然與其往來、隨順、提供物質或精神上的支持,即屬違犯戒律。
    此處體現了律部維護僧團綱紀與和合運作的嚴格要求。

    此句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戒條中的羯磨與勸諫程序。
    當某位比丘尼有違犯戒律之虞時,同住的諸比丘尼依據律法程序,必須給予三次勸諫(三諫),以期其捨棄惡行、回歸正道。
    這展現了僧團依循戒律共同維護清淨、互相和敬與提攜的修持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團對於犯戒且不認錯的比丘,依據僧伽和合與戒律程序進行「舉罪羯磨」(治罰羯磨之一,限制其部分權利並令其反省)後的處理原則。
    僧團成員必須維護戒法的嚴肅性,在受罰比丘尚未依律如法撤銷處分(未作如法)之前,不得盲目隨順、袒護其不當言行,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此句出自律典,記述犯錯的比丘尼在面對同伴的如法勸諫時,不但不聽從,反而執迷不悟、出言反詰抗拒。
    在律部語境中,「隨順」是指順從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僧團的如法教導,此處該比丘尼的話語表現出其剛強難調、不肯悔改的態度,是構成違犯僧殘罪或波逸提罪的關鍵言行紀錄。

    此處記述律制中勸諫犯錯比丘尼的法定程序。
    當比丘尼言行違背戒律或大眾利益時,同住的大眾比丘尼須依法進行「三諫」,即反覆勸誡至第三次,旨在給予其反省與改正的機會。
    若犯錯者接受勸諫而放棄惡業或執著,則僧團和合且免受更重的戒罰。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尼具足戒條的判斷結論。
    若比丘尼犯了某種應捨或應改過的事行,經僧團如法勸誡至第三次仍不捨棄其惡行、邪見或違犯,即構成「波羅夷」重罪。
    波羅夷罪為斷頭罪,一旦斷犯即喪失僧尼資格,必須被逐出僧團,因此說「不應共住」。

名相註解
  • 拘睒彌: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的跋蹉國(Vatsa)首都,為佛教聖地之一。
  • 瞿師羅園:又稱瞿師羅長者園,為拘睒彌國長者瞿師羅供養佛陀的精舍、園林。
  • 闡陀:又譯車匿,原為佛陀出家前的隨從侍者,後隨佛出家,因出身背景常生驕慢,屢犯僧團戒規。
  • 五眾罪:又稱五篇罪、五聚罪,指比丘戒中的五大類罪聚,即波羅夷、僧伽婆屍沙、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突吉羅。
  • 長老:僧團中對戒臘高、具德行之出家眾的尊稱,此處亦為比丘間的彼此稱呼。
  • 罪:指違犯佛陀所制戒律的過失、罪咎。律部中依違犯情節輕重分為波羅夷、僧殘、波逸提等不同罪相。
  • 汝用……為:漢譯佛典之中古漢語常用句型,意為「你何必……呢」或「你用……做什麼呢」。
  • 不見罪舉羯磨:僧團法律程序之一。「不見罪」指犯戒者不承認、不自見己過;「舉」為揭發、處分;「羯磨」為僧團會議與辦事程序。此指針對犯戒而不認罪的比丘,召開僧伽會議宣告暫停其參與布薩、自恣等僧事權利的處分。
  • 不見罪:指比丘犯了戒律,但自我認知上不認為自己有犯罪,或者不承認有罪。
  • 舉羯磨:僧團依據律制召開會議,對犯戒或有過失的比丘進行揭發並決議處分,此處指暫時革除其僧權(擯出、不共同住)的法律程序。
  • 婆路醯諦:梵語或巴利語的音譯,此處為比丘尼的名字,亦有經典解為問候語或呼喚詞,依本律語境指特定受話的比丘尼。
  • 法食味食:法食指聽法、受法、法會等宗教生活上的受用;味食指一般的世俗飲食。此處指被舉羯磨者喪失與僧團共同享受精神與物質資具的權利。
  • 隨順:律部語境中指順從、聽許、依教奉行,不違背僧伽羯磨或戒律規範。
  • 諫言:勸諫、規勸的言詞。
  • 闡陀母:指闡陀(或譯作車匿,為佛陀出家前之隨從,後出家為比丘,其個性頑劣多違僧制)的母親,此處指已出家為比丘尼的闡陀之母,因僧團習慣而以此稱呼。
  • 僧和合:指僧伽(僧團)全體集會,心意一致,無爭執地共同進行僧事。
  • 如法:完全符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羯磨程序。
  • 屏處:隱蔽、無人見聞的私下場所。
  • 諫:依據戒律程序,對犯錯或執持邪見的僧眾進行正式規勸、課責。
  • 慈心:慈悲之心,願給予眾生安樂的心意。
  • 饒益:使他人獲得利益、好處。此處指使對方在戒行與法隨法行上獲得提升。
  • 捨此事:放棄、捨離這件違背戒律的事行。
  • 眾多人:指僧伽大眾、大眾僧,即在多位比丘或比丘尼聚集的僧團集會場合。
  • 不捨:此處指不捨棄邪見、惡行或犯戒的物資物品。
  • 求聽羯磨:求取僧眾準許、認可的宣告儀軌。羯磨指僧團辦事、決議的法定會議程序。
  • 三諫:依照律制,在給予處分前必須連續進行三次正式的勸告與警告,以給予犯錯者改過自新的機會。
  • 時到:指行羯磨法(僧團表決會議)的時間已到。律典中常用「若僧時到,聽僧一心作羯磨」作為啟動會議的宣告語。
  • 和合僧:指心和同悅、見和同解、法和同履的健全僧團大眾。
  • 未作如法:此處指僧團尚未依法作撤銷該處分的羯磨程序。
  • 和合:僧團全體集會,在無異議的情況下達成意見一致。
  • 捨:指放棄、捨離錯誤的見解或違背戒律的惡行。
  • 喚來:召喚使之過來。律藏中佛陀準備親自審問或教誡僧侶、居士時的常用祈使語。
  • 來已:來到之後。在律典語境中指當事人或相關人員奉命來到佛陀或僧伽大眾面前。
  • 實爾不:是否確實如此。不,通「否」。為律藏審訊犯戒事件時的常用制式問話,用以向嫌疑者本人核實事實。
  • 毀呰:斥責、貶責、批評。
  • 佷戾:佷音hěn,戾音lì。剛愎、暴戾、頑固不化而隨順己意。
  • 易諫:容易接受勸諫與指正。
  • 佛教:佛陀的教導、教說,而非後代專指的宗教體系。
  • 長養善法:使清淨的善業與功德滋長增長。
  • 被舉比丘:指因犯戒、不見罪或不懺悔,被僧團透過羯磨(會議程序)正式揭發、治罪或處分(如擯出、不共同住等)的比丘。
  • 被舉:被僧團依法揭發其罪狀並進行羯磨處分。舉,即指舉罪、揭發過失。
  • 捨是事:放棄這件(不當的)事情,指停止違背戒律的言行。

佛住拘睒彌瞿師羅園,爾時闡陀五眾罪中 犯若一、若二,諸比丘言:「長老闡陀!汝見是 罪不?」答言:「汝用問我見不見為?我不見。」諸比 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語比丘:「是闡陀於 五眾罪中,若犯一一而言不見者,僧應與作 不見罪舉羯磨。」僧與作不見罪舉羯磨已,往 詣比丘尼精舍言:「婆路醯諦,僧與我作舉 羯磨,不共法食味食。」即言:「怪哉!今我共汝法 食味食。」即便隨順。比丘尼諫言:「闡陀母!是闡 陀,僧和合如法作舉羯磨,未作如法,莫隨順。」 答言:「我是其母,是我所生,我不隨順,誰當 隨順?」比丘尼即語大愛道,大愛道即以是事 往白世尊。佛言:「是闡陀母比丘尼,僧如法作 舉羯磨而隨順者,汝應屏處三諫、眾多人中 三諫、僧中三諫,令捨此事。」屏處諫者,應問 言:「汝實知闡陀,僧如法作舉羯磨而隨順耶?」 答言:「實爾。」應諫言:「闡陀母!僧如法作舉羯 磨,未作如法,莫隨順。我今慈心諫汝,欲饒益 故。一諫已過、二諫在,捨此事不?」如是第二、第 三諫亦如是,眾多人中三諫亦如是。若不捨 者,僧中應作求聽羯磨,應作是說:「阿梨耶僧 聽!僧與闡陀如法作舉羯磨,未作如法,闡陀 母與隨順,已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令捨此 事而不捨。若僧時到,僧今亦當三諫令捨此 事。」僧中應問闡陀母:「汝實知和合僧如法與 闡陀作舉羯磨,未作如法,而汝隨順,已屏處 三諫、眾多人中三諫,令捨此事而不捨耶?」 答言:「實爾。」即應諫言:「僧和合如法與闡陀作 舉羯磨,汝莫隨順。僧欲饒益故諫汝,汝當隨 順僧語。一諫已過、二諫在,汝捨不?」答言:「不捨。」 如是第二、第三諫猶言:「不捨。」比丘尼以是因緣 往白世尊。佛言:「喚來。」來已,問言:「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佛言:「此是惡事。汝常不聞我無量 方便毀呰佷戾難諫、稱譽易諫也?此非法、非 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汝云何被 舉比丘而隨順?從今日後不聽隨順被舉比 丘。」佛語瞿曇彌:「依止拘睒彌比丘尼皆悉令 集,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尼知僧和合 如法比尼與比丘作舉羯磨,未作如法而隨 順。諸比丘尼應諫是比丘尼:『阿梨耶!是比丘 僧和合如法比尼作舉羯磨,未作如法,莫隨 順是比丘。』諸比丘尼諫時作是語:『我不隨順, 誰當隨順!』諸比丘尼如是第二、第三諫,捨是事 好;若不捨者,是比丘尼波羅夷,不應共住。」

56
白話直譯
比丘尼,依上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尼,其定義和內涵就像上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句,用以承前文。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文本中,對於特定受戒身分(如比丘、比丘尼)或名相的詳細定義,若在前文已詳述,後續出現相同名相時,便以此類術語簡略帶過,避免法條重複贅述,保持律文結構的嚴謹性。

比 丘尼者,如上說。

57
白話直譯
知者,或自知,或從他人聽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知」,是指自己親自明白,或者是聽了別人說明而明白。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相或犯相術語的釋義。
    在律典語境中,「知」是判定比丘犯戒與否或結罪輕重的重要心理解讀指標(如知是夷、知是僧伽婆屍沙等)。
    律藏將此「知」的來源分為兩種途徑:一是自知(自身現量現前覺知或親證),二是從他聞(透過他人告知、教導或傳播而獲知)。
    此定義體現了律制在判定主觀動機與認知狀態時的嚴謹性與務實性。

知者,若自知、若從他聞。

58
白話直譯
和合者,非分別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和合」,是指僧團共同集會行法,而不是各自分開聚集僧眾。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定義僧團行法時「和合」的法義。
    在律部語境中,「和合」指的是同一界區(結界)內的僧眾共同集會,不可各自分別集眾行事。
    若在同一界內有部分比丘各別集眾、另行作法,即構成「別眾」,此舉違反僧團和合的根本原則,所作羯磨法亦不成就。

名相註解
  • 別眾:在同一個結界範圍內,比丘們不參與僧團的大眾集會,而各自分開聚集、私自舉行羯磨行法,此為律制所禁止的作法。

和合 者,非別眾。

59
白話直譯
如法比尼者,不見有罪、不造作罪,三次見勸仍不捨。三者,誹謗契經、邪見、邊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符合戒律程序與事實的舉發,是指舉發者實際上沒有親眼看到罪過、被舉發者實際上沒有造作這項罪過,並且被舉發者在親見、聽聞、懷疑這三種見罪的情況下,都堅持不捨棄自己的清白立場。。第三種是,誹謗佛陀所說的經典、生起不符因果的錯誤見解,以及執著於斷常兩邊的偏激見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關於僧團羯磨(會議辦事)程序的規定。
    當僧團欲對某比丘進行「別異羯磨」(如不共飲食、不共住等處分)時,必須符合法度。
    此處闡明「如法比尼」(符合戒律的舉罪與擯責)之認定標準,被舉罪者若確實無見罪事實、未造罪業,且在面臨三種罪見的質疑時仍堅持不捨其清白,僧團即應依法審查,不可草率定罪,以此維護僧團的公正與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特定罪相、遮難或惡業種類的條列判斷。
    此處開示第三類惡行或障礙之內涵,包含誹謗佛所說法(謗契經),以及背離正道的兩種根本煩惱見惑:否定因果業報的錯誤觀點(邪見),與執著世間為常恆或斷滅的偏激觀點(邊見)。
    在律制語境中,此三者皆屬嚴重障礙清淨戒行與正法修持的惡見。

名相註解
  • 三見:指判斷罪過有無的三種依據,即眼「見」、耳「聞」、心中生「疑」(見、聞、疑三根)。
  • 契經:梵語 Sūtra,指佛陀所宣說的經典,上契諸佛之理,下契眾生之機。
  • 邪見:此處特指廣義五見之一,即撥無因果,否定善惡業報、三世輪迴及聖賢解脫的錯誤見解。
  • 邊見:又稱邊執見,指執著於偏激之兩邊,如認為世間靈魂常住不滅的「常見」,或認為人死如燈滅、無後世果報的「斷見」。

如法比尼者,不見罪、不作罪、三見 不捨。三者,謗契經、邪見、邊見。

60
白話直譯
被舉者,不得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受到舉罪處分而被擯出的僧人,不能與僧團大眾過共同的集體生活。
法義解析
  • 此為律部中關於僧團羯磨(處分)後的執行規範。
    當比丘犯戒且不見罪、不懺悔時,僧團會對其行「舉羯磨」(處分)。
    一旦成為「被舉者」,在該處分未撤銷前,即暫時喪失與清淨僧團「共住」(共同止住、同受利養、同作羯磨)的資格,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名相註解
  • 被舉者:指犯戒後因不見罪、不懺悔或不捨惡見,經過僧團實行「舉羯磨」而受到暫時擯出或停止僧權處分的僧人。

被舉者,不共 住。

61
白話直譯
未如法者,尚未隨順,僧團尚未解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未作如法」的意思,是指僧團所作的羯磨不符合戒律程序的規定、未能隨順戒律原則,且僧眾也未能透過羯磨程序表白並達成和合一致的認知。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大眾事務的羯磨語境。
    所謂「如法」,是指僧團集會、表白、表決等作法完全符合佛制戒律與程序。
    「未作如法」即指該次僧團集會或決議程序違法,其判定標準有二:一是不隨順戒律教法之精神與條文,二是僧伽大眾未能透過白四羯磨等法定程序達成一致的和合與認可。
    程序不合法則該決議在律制上不生效力。

名相註解
  • 僧未解:僧伽(僧團)未能透過羯磨(會議程序)表白、說明並達成和合一致的認知與免除異議。解,此處指羯磨作法中大眾明瞭、領解並默認贊同。

未作如法者,未隨順、僧未解。

62
白話直譯
隨順者,可以共用法食、味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隨順,是指僧團大眾共同食用符合戒律規定的食物以及符合調和滋味的食物。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團共住中「隨順」的具體內涵。
    在律部語境中,「隨順」意指不違背僧伽的和合與戒律。
    共食「法食」與「味食」代表在物質生活上遵循平等的原則,共同接受符合律法、有益身心的供養,以此維護僧團的六和敬(特別是利和同均)。

名相註解
  • 共:指僧團大眾共同、平等受用,不營私或搞特殊化。

隨順者,共法 食味食。

63
白話直譯
諸比丘尼勸誡這位比丘尼說:「阿梨耶!這位比丘,僧團依法為比丘尼作舉羯磨,尚未如法,不要隨順法食、味食。」被勸誡時便說:「我不隨順,誰還會隨順?」應該再三勸誡,若能捨棄則善;若不捨棄,這位比丘尼即犯波羅夷。波羅夷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尼勸誡這位比丘尼說:「聖者呀!。這位比丘已經被僧團依照戒律與法度實施了處分(擯斥羯磨),在僧團還沒有依法為他撤銷處分、恢復身分之前,大家千萬不要跟他一起共用生活物資以及各種食物。」。受到勸諫時就說這樣的話:「如果連我都不隨順、不遵守,還有誰會隨順遵守呢?」。應當再次勸告他,甚至勸告到第三次,如果他能因此放棄錯誤的行為就很好;。如果她堅持不肯放棄,這個比丘尼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失去比丘尼的資格。。所謂的波羅夷罪,就如同前面所說的內容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諸位比丘尼依僧團戒律程序,共同對犯錯或見解有偏差的比丘尼進行言語勸誡(諫),以期其止惡向善、回復清淨。
    此為律部中僧團同修間依律相互提醒、維護戒法尊嚴的常見軌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語境。
    記述僧團對犯戒比丘執行「舉羯磨」(擯斥、不共住等處分)後的僧事規範。
    當比丘被依法制裁後,在其正式認錯悔改、僧團依法「作如法」(作解除處分的羯磨)之前,其他清淨比丘不得與其同喫同住、共享「法食」與「味食」,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戒律的威嚴,並促使犯錯者反省改過。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描述比丘在面對他人依戒律進行勸諫、糾正其不當言行時,所產生的不隨順、反抗或推諉之言詞。
    此處的「隨順」特指依循僧團戒律、教誡與羯磨教導。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言行通常涉及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戒條中關於「拒絕僧伽勸諫(作擯諫)」的違犯判定。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比丘或比丘尼犯錯時的法定程序(羯磨或諫治)。
    當僧尼表現出不當行為或堅持錯誤見解時,僧團不能立即施予處分,必須給予其悔改的機會,依法進行有層次的勸諫,最多至三次。
    若當事人在勸諫過程中願意捨棄惡行、順從僧伽,則事件圓滿解決,免受更重的處罰,體現佛制戒律「治病救人」與「維護僧團和合」的慈悲精神。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尼根本重罪(波羅夷)的判決結文。
    在戒律中,若比丘尼犯了特定過失(如隨順被舉檢的比丘或犯粗惡行等),經僧伽如法勸諫至第三次仍堅持不放棄(不捨)其惡行或見解,即結犯波羅夷罪,如同斷頭不可復生,喪失僧比丘尼之身分,必須驅擯出僧團。

    本句屬於律典中常見的互文簡略表達法。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條文中,若某個戒名或罪相的定義、處罰與前文完全相同,結文便會以「如上說」或「如前說」簡略帶過,避免重複贅述,其法義效力與前文具體條文等同。

名相註解
  • 重諫:再次、重複進行勸告規勸。

諸比丘尼諫是比丘尼作是語:「阿梨 耶!是比丘,僧如法比尼作舉羯磨,未作如法, 莫隨順法食、味食。」諫時便作是語:「我不隨順, 誰當隨順?」應重諫乃至三諫,捨者善;若不 捨者,是比丘尼波羅夷。波羅夷者,如上說。

64
白話直譯
在僻靜處三次勸誡,若能捨棄則善,若不捨棄,則每次勸誡皆犯越比尼罪。在眾多人中也是如此。在僧團中第一次勸誡時,犯越比尼罪。勸誡結束後,犯偷蘭遮。第二次第一次勸誡時,犯越比尼;勸誡結束後,犯偷蘭遮。第三次第一次勸誡時,犯偷蘭遮;勸誡結束後,犯波羅夷。若在僻靜處、眾多人中、僧團中,所有越比尼與偷蘭遮合為一重罪,名為波羅夷。若中途捨棄,則依事輕重處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私下隱蔽的地方三次勸導,如果他願意改正並捨棄惡行,那是最好的;如果他還是不肯捨棄,那麼每勸導一次,勸導者若不依律制持續規勸或被勸者執迷不悟,即構成違反僧伽法度的越比尼罪。。在人數眾多的僧團大眾當中,也是按照這樣的原則來處理。。在僧團中進行第一次勸諫時,如果當事人不聽從,即構成違反律制的越比尼罪。。勸諫程序完成之後,若被諫者仍不改過,則犯偷蘭遮罪。。在第二次進行初步勸諫時,如果被勸諫者不聽從,即犯了違反毘尼的罪過;。僧眾對犯錯的比丘尼進行勸諫。在三次勸諫完成後,如果她仍執迷不悟,此時便結成偷蘭遮罪。。在進行第三次勸諫的初始階段,這時便犯了偷蘭遮罪;。僧團完成三次勸諫之後,如果該比丘仍不放棄犯戒的立場,就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必須被擯出僧團。。無論是在沒人看見的隱密處、多數人在的場所,還是在僧團之中,只要犯了任何違反戒律的行為或粗惡罪,在這裡都算作最嚴重的罪刑,稱為波羅夷罪。。如果修行人在中途放棄了戒律,應當根據他具體違犯的事情與情節,依照律法給予相應的處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戒律條文。
    其法義在於規範僧團內部對於犯錯比丘的處置程序。
    當比丘犯錯時,應先於無人的「屏處」(隱蔽處)進行「三諫」(三次勸導),給予其改過自新的機會。
    此處「諫諫越比尼罪」是指在制定的規勸程序中,若未能如法完成規勸,或被勸者每經一次正式規勸仍堅持不改,則每次皆成立一次「越比尼」(違反律法)的輕罪。
    整體體現了佛制僧團治罰從寬、著重治心與治病的慈悲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僧伽)的運作或羯磨(僧事處理)中,無論是面對少數僧眾還是面對大眾(眾多人),其戒律原則、法定人數要求或處理僧事之軌範皆具備一致性,必須依律制進行,不因人數多寡而廢棄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戒律條文判決語境。
    意指僧團針對犯錯的僧眾進行導正時,依律需經過三次諫勸(三諫)。
    在僧伽大眾中進行第一次行法諫勸時,若被諫勸者堅持不改、抗拒僧法,此時便已構成「越比尼罪」(違反毗尼)。
    此處旨在說明僧事表白行法中,隨著諫勸次數的遞增,被諫勸者若持續違逆僧伽,其所累積與成就的罪相與罪責亦隨之遞進。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若比丘或比丘尼有違犯戒律之行為,大眾依律制進行三次羯磨勸諫。
    當勸諫程序正式完成(諫竟),而被諫者仍堅持不捨惡行時,即構成結罪的要件。
    此處依法判定其結犯「偷蘭遮」罪。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僧團在對犯錯僧眾進行法事勸諫時的處置與結罪階段。
    當進行到第二次初諫,而受諫者仍執迷不悟、不肯捨棄惡見時,即構成違反戒律(越比尼)的罪業。
    此屬於僧團羯磨程序中,隨諫隨結罪的戒律條文。

    此處屬於律部中規範僧團治罰的羯磨程序。
    比丘尼若犯特定過錯,僧眾依律必須進行「三諫」。
    在第三次勸諫程序完成(諫竟)而對方仍不捨持惡見時,即構成制罪的界限。
    此時罪名由輕轉重,正式結犯「偷蘭遮」罪。

    此句屬於律部僧殘支罪的結罪判斷。
    依《摩訶僧祇律》規定,比丘或比丘尼犯特定過失時,大眾須對其進行「三諫」以促其悔改。
    在進行第三次勸諫(即即將完成三白三羯磨的最後階段)的初始程序時,若當事人仍堅持不捨惡法,此時尚未完全成就僧殘罪,而是先結「偷蘭遮」罪(粗惡罪)。

    本句屬於律典中界定罪相與制戒的結論。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對於某些特定過失(如破僧、隨順破僧等),僧團必須進行如法的羯磨勸諫。
    若經過三次勸諫完畢(諫竟),當事人仍堅持不改,此時犯罪行為便完全成立,結犯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依據特定犯相的結罪判定,將原本屬於輕罪的「越比尼」(突吉羅)與中罪的「偷蘭遮」,在特定情境(如蓄意欺誑、毀壞根本戒體之共犯結構等重大違犯)下,提升其罪相的嚴重性,將其判為最重之「波羅夷」罪。
    這體現了律制中依心、依境、依事對罪相輕重進行加重處刑的判決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核心法義在於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嚴肅性。
    當比丘或比丘尼在受戒後、完成特定修法或任期中途放棄戒法(或不依律退戒而違犯),僧團必須依據其所犯的具體事相、情節輕重,查明事實後依律條進行懲處或補救(如治罪、擯出或羯磨處罰),不縱容亦不株連,體現佛制律法的因果對應與程序正義。

名相註解
  • 初諫:指僧團依戒律程序,對犯錯僧眾進行的三次正式勸諫(初諫、二諫、三諫)中的第一次表白勸誡。
  • 諫竟:指依僧伽羯磨程序,對違逆者進行如法的勸諫已經宣告完畢。
  • 第三初諫時:指對犯過者進行第三次正式勸諫程序(通常指三白三羯磨中的第三次宣白)的開始階段。
  • 中間捨:指在受戒後、尚未命終或未正式還俗的過程中,中途捨棄戒法或未依合法程序而毀犯僧伽規範。
  • 隨事治:依據所犯具體事相的情節輕重,依照律藏相應的條文進行懲治、羯磨或治罪。

屏 處三諫捨者善,若不捨者,諫諫越比尼罪。眾 多人中亦如是。僧中初諫時,越比尼罪。諫竟, 偷蘭遮。第二初諫時,越比尼;諫竟,偷蘭遮。第 三初諫時,偷蘭遮;諫竟,波羅夷。若屏處、眾多 人中、僧中,一切越比尼、一切偷蘭遮成一重 罪,名波羅夷。若中間捨者,隨事治。

65
白話直譯
犯婬、盜、殺人命、不實誣陷他人、觸及肩以下膝上、八種漏心事圓滿、覆藏重罪並隨舉。八種波羅夷已說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總括了比丘尼的重罪項目:包括行婬、偷盜、殺人、不誠實地聲稱自己證得超越常人的聖法,還有與男子在肩膀以下、膝蓋以上的部位接觸,以及帶著染污心具足八種不淨的事行,還有掩覆重罪,以及被僧團依法隨後舉發其惡行而不捨離。。八條波羅夷罪的內容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摩訶僧祇律》,為比丘尼波羅夷罪與僧殘罪等重戒的總結性口訣。
    前四事「婬、盜、斷人命、不實稱過人」為四波羅夷罪,乃根本重罪;「肩以下膝上」指比丘尼與男子身觸的範圍,與隨後的「漏心八事滿」、「覆重」、「隨舉」等同屬比丘尼特有的重戒項目(如八波羅夷或相關僧殘罪)。
    律部經典旨在制定僧團紀律與防非止惡,此處以精鍊的偈頌便於僧眾誦念記憶,維持清淨僧伽。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比丘尼犍度或戒本中,關於比丘尼八種波羅夷重罪條文誦畢的結語。
    波羅夷為佛門中最嚴重的罪種,犯者喪失僧尼資格,斷絕佛法命根,永被驅逐於僧團之外。

名相註解
  • 過人:指過人法、上人法,即禪定、神通、證果等超越常人的聖法。
  • 八事滿:指比丘尼與男子共期、相手、捉衣、入屏處、共立、共語、共行、身相觸等八種染污事具足,構成波羅夷罪。
  • 覆重:隱瞞、掩覆自己或他人所犯的根本重罪。
  • 隨舉:僧團依法對犯戒且不肯悔改的僧眾進行舉發、彰顯其罪並予以制裁(如作擯出或不與語羯磨)。
  • 竟:結束、完結。
婬盜斷人命、不實稱過人、
肩以下膝上、漏心八事滿、
覆重并隨舉。八波羅夷竟。

明十九僧殘法之一

67
白話直譯
受人使喚去辦事,如比丘中廣說,因此世尊說:「若比丘尼受人使喚去和合男女,或娶妻、或私通,乃至片刻,這是初犯,屬僧伽婆尸沙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受別人的委託充當使者來回傳話,詳細的情況就像比丘戒律中所廣泛說明的。所以世尊說:「如果有比丘尼接受委託當媒人,撮合男女雙方,無論是正式娶妻還是祕密私通,甚至只是極短暫的時間,這種行為就是一犯即成罪的初罪,應處以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規範的是比丘尼的「僧殘罪」(僧伽婆屍沙)之一,即「媒嫁戒」。
    比丘尼若作男女媒介,傳達雙方意願以成就婚姻或私通,不論時間長短,皆屬違反戒律。
    律典中「初罪」是指不需經由僧伽三次諫勸,只要行為一旦完成(即男女雙方意願和合)便立即結罪。

名相註解
  • 受使行:接受他人委託充當傳話的使者而行動。
  • 和合男女:撮合、媒介男女雙方,使其成就婚嫁或私通之事。
  • 須臾頃:形容極短的時間。
  • 初罪:律學術語。指不需經過僧伽三次諫勸,只要行為一完成即刻成立的罪。與「三諫罪」相對。
  • 僧伽婆屍沙:音譯,意譯為「僧殘」。是出家眾戒律中的重罪,僅次於波羅夷罪。犯此罪者雖未斷絕僧人資格,但已殘缺不全,必須在僧伽大眾前行懺悔法(六夜摩那埵法)方能出罪、恢復清淨。

受使行,如比丘中廣說,是故世尊說:「若比丘 尼受使行和合男女,若取婦、若私通,乃至須 臾頃,是法初罪,僧伽婆尸沙。」

68
白話直譯
二種無根罪,如比丘中廣說,因此世尊說:「若比丘尼因瞋恨不喜,故意以無根波羅夷法誣陷清淨無罪的比丘尼,想破壞她的清淨行。她於後來,不論是否檢查,便說:『此事無根,我因瞋恨才這麼說。』這是初犯之罪。」因此世尊說:「若比丘尼因瞋恨不喜,故意以異分中小小事,非波羅夷比丘尼卻以波羅夷法誣陷,想破壞她的梵行。她於後來不論是否檢查,因異分中小小事,這位比丘尼因瞋恨而說,這是初犯之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條沒有根據的誹謗罪,這在比丘律中有詳細的說明。所以佛陀說:「如果有比丘尼因為心生瞋恨、不痛快,故意對一個清淨沒有犯罪的比丘尼,用沒有根據的波羅夷重罪來誣蔑誹謗她,想要破壞那位比丘尼的清淨修行。」。那個人在事後,不論有沒有受到僧團的調查詰問,就自己主動說:『這件事完全沒有事實根據,我當時是因為心懷憤恨,才會說出這種毀謗的話。』。這個戒律項目屬於初罪。。所以佛陀說:「如果比丘尼心中生起瞋恨和不滿,故意拿其他不相關案件中的微小事情,把沒有犯根本大罪的比丘尼,誣賴成犯了波羅夷罪,想要藉此破壞她的清淨修行。。她在這之後不論有沒有經過查證調查,只是因為其他無關僧伽羯磨事務中的一件微小細故,這位比丘尼就出於瞋恨心而對外宣說、毀謗,這種行為在戒律中便構成了初次犯戒的罪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殘法。
    此處承襲比丘律的戒條,規範比丘尼不得因個人瞋恨,在毫無根據(無見、無聞、無疑)的情況下,以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名誣告清淨的同修,其目的在於斷除、破壞他人的淨行。
    若實行誣告,則構成比丘尼的「僧殘罪」(僧伽婆屍沙)。
    此戒展現了律部維護僧團和諧、保護清淨僧寶免受惡意誹謗的制戒因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描述犯戒比丘在毀謗他人後,不論是否經過僧團的「撿挍」(調查與審問),隨後生起悔意並主動坦白罪過。
    這反映了律部中對於「無根謗」情節的認定與判定過程,強調坦白與發露的重要性,不論罪行是被查出還是主動招供,皆以此口供作為處置的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用以判定僧眾犯戒的性質與結罪時機。
    「初罪」是指比丘或比丘尼一做出違犯戒律的行為,不需經過僧伽的三番羯磨(三次宣告勸諫)不捨,即當下成立的罪過。
    這有別於需要經過三諫不改才結罪的「隨順戒」。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有關比丘尼僧團戒律的規範。
    其佛理意涵在於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嚴禁僧眾因個人的瞋恨私怨,採取「移花接木」的方式,將無關、輕微的過錯放大為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來誣陷清淨比丘尼,藉此摧毀他人的出家生涯。
    這在戒律中屬於極嚴重的犯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中關於「無根謗」或「假根謗」之條文。
    說明比丘尼在後續不論有無經過檢校覈實,僅憑藉著其他不相干、相異範疇中的微小細故(異分中小小事),便出於瞋恨心而妄加指控或誹謗他人。
    此種行為一經舉發成立,即構成該條戒律的「初罪」(即初犯便成立的波羅夷或僧殘罪,在此特指僧伽婆屍沙之法)。

名相註解
  • 無根:沒有根據。指沒有親眼看見(無見)、沒有親耳聽到(無聞)、亦無他人舉發或形跡可疑之處(無疑)。
  • 比丘中廣說:指此戒條的詳細因緣、戒相與判罪標準,在前面已經講過的比丘律(比丘大戒)中詳細說明,此處不贅述。
  • 波羅夷法:簡稱波羅夷,律藏中最嚴重的罪目。犯者如斷頭不可復生,即刻喪失僧尼資格,逐出僧團。
  • 淨行:清淨的梵行。此處特指出家戒行。
  • 住瞋恨:處於瞋怒、怨恨的心態之中。此處指犯戒的心理動機。
  • 是法:指前面所條列的某項戒律或犯相。
  • 異分事:指不同類別、互不相干的事情。在律書中特指性質完全不同的犯戒事件。
  • 異分:指相異的範疇、不相干的事相,於律法中指非屬同一條僧伽羯磨或罪相之範疇。
  • 小小事:微細、輕微的事相細故。

二無根,如比丘 中廣說,是故世尊說:「若比丘尼瞋恨不喜,故 於清淨無罪比丘尼,以無根波羅夷法謗,欲 破彼比丘尼淨行。彼於後時、若撿挍、若不撿 挍,便作是言:『是事無根,我住瞋恨故作是語。』 是法初罪。」是故世尊說:「若比丘尼瞋恨不喜, 故以異分事中小小事,非波羅夷比丘尼以 波羅夷法謗,欲破彼梵行。彼於後時若撿挍、 若不撿挍,以異分中小小事,是比丘尼住瞋 恨故說,是法初罪。」

69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時,比丘尼僧伽藍與外道尼住處之間的牆倒塌。當時偷蘭難陀比丘尼對外道尼說:「你們應該修補,你們都不知羞恥,徒眾來往時裸身出入;我這些善行本來應當懷有慚愧之心,卻看到你們的煩惱結使不斷增長。她回答說:「現在是雨季,不能施工,必須等雨季過後才能做。」比丘尼說:「現在就要趕快做,不能再等以後。」她說:「我做不了。」比丘尼憤怒地說:「短命的!吃酒糟的驢子,你竟敢不做。無慚無愧、邪見不信,你快點處理離開。」外道尼辱罵說:「這麼多人家的孩子,大肚子的沙門尼,你要殺我,我也絕不幫你做。」比丘尼隨即前往斷事官那裡,詳細陳述上面的事情:「長壽的!請你為我命令她建隔牆。」當時斷事官信奉佛法,便召來外道尼,來後對她說:「卑劣短命的,吃酒糟的驢子、邪見的外道。為什麼不建隔牆?你們無羞恥,裸身出入,這些是阿梨耶梵行人,若見到你們只會增長煩惱結使。你趕快去做,不做就要加罪給你。」外道尼於是動工,白天建好,晚上下雨又壞,如此整個夏季三個月都無法完成。這時外道尼不滿,對諸優婆塞說:「看看你們的福田,仗著官力逼我泥作三個月。」諸優婆塞婦女聽後告訴比丘尼,比丘尼聽後又向大愛道報告,大愛道便將此事詳報世尊。佛說:「召比丘尼來。」來後,佛問:「偷蘭難陀!你真是這樣嗎?」她回答:「確實如此。」佛說:「這是惡事,你為何要爭鬥對罵?這不合法、不合律,也不如佛教,不能用來增長善法。」佛告訴大愛道:「住在舍衛城的比丘尼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給諸比丘尼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的也要再聽一次。若比丘尼爭訟對罵,不論是對在家人、出家人,白天片刻,乃至與園民、沙彌爭鬥對罵,這是初犯,屬於僧伽婆尸沙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比丘尼的寺院和外道女修行人的住處,中間隔著的牆壁倒塌了。。那時偷蘭難陀比丘尼對外道尼說:「妳們應當把衣服修補縫好,妳們這羣不知羞恥的人,居然讓徒眾在往來走動時赤身裸體地進進出出。」。我們這個僧團的同修大眾,一向都是善良、懂得羞恥反省的,現在卻看到你們的煩惱和惡習不斷增加。。他回答說:「現在正值雨季,沒有辦法動工製作,必須等到雨季過去之後,才能動工製作。」。比丘尼說:「現在就要趕快把事情做好,不能再拖延到以後了。」。那個人說:「我沒有辦法做這件事。」。比丘尼生氣地罵道:「你這個短命的人!。你這個喫酒糟的蠢驢,竟然敢不聽從命令去做。。既沒有羞恥心,也沒有內疚感,心存不正當的見解且不信奉佛法,你應當趕快依法懲治並將他驅逐出去。」。外道尼姑罵著說:「妳們這羣沒骨氣的奴婢、大腹便便的佛門女僧,妳們直接殺了我吧,我絕對不跟妳們一起做這件事。」。比丘尼隨即前往裁判官的處所,詳細訴說了上面發生的事情,說:「長壽的長官啊!。請幫我吩咐那個人,叫他砌一道隔牆。」。那時負責審判的官員信奉佛法,立刻把那個外道尼姑傳喚過來。她來了之後,官員斥責她說:「你這個卑劣邪惡、活不長久、喫酒糟的蠢驢,真是個邪見外道。」。為什麼不砌一道牆來隔開呢?。你們這樣沒有羞恥心,光著身子進進出出,那些聖潔的清淨修行人,要是看到你們這個樣子,會引發、增長他們的煩惱與執著。。「你趕快去做,如果不做的話,將會處罰你的罪過。」。外道的尼僧隨即開始建造,白天好不容易蓋好,到了晚上就被大雨淋壞了,像這樣在三個月的雨季裡一邊蓋一邊壞,始終無法建造成功。。這時候外道很不高興地責怪那些居士說:「看看你們所供養作福田的佛教僧團,竟然依靠官府的勢力,強迫我們做泥水工做了三個月。」。各位在家男居士的妻子們聽到這件事之後,就去告訴比丘尼,比丘尼聽了便向大愛道比丘尼報告,大愛道隨即把這件事情詳細地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去把比丘尼叫過來。」。她來了以後,佛陀問她說:「偷蘭難陀!。「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這是很不好的事,你們為什麼要互相爭吵甚至告狀訴訟呢?」。這是不符合正法、不符合戒律、也不順應佛陀教導的,不能用這種方式來增長善法與功德。」。佛陀告訴大愛道瞿曇彌說:「你去讓所有在舍衛城一帶居住的比丘尼們都集合起來,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我要為比丘尼們制定戒律,讓還沒聽過的人聽聞,已經聽過的人應當再次聽聞。」。如果比丘尼與他人發生爭執訴訟而互相告狀,不論對方是世俗凡夫還是出家僧侶,在白天哪怕只是短暫的時間,甚至與寺院的淨人、沙彌互相打鬥、控告,這種行為一犯即刻構成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因緣的敘事開頭,記述比丘尼僧團與外道女修行人居住處所相鄰,因中間的隔牆倒塌而引發後續的交往、衝突或制戒事件。
    律部記載著重於僧團與世俗、外道間的互動分際,以此確立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記錄比丘尼與外道女尼之間的言行衝突。
    偷蘭難陀比丘尼見外道女尼衣物破損不修補,導致徒眾裸體出入,遂出言訶責。
    律典語境著重於出家僧團的威儀防護與戒律規範,要求僧侶應注意身心威儀,避免外在舉止流於放逸或招致世俗譏嫌。

    此句出自律部,語境為僧團內部的規勸或喝責。
    僧團以「慚羞」(慚愧心)為淨化身心的根本,修行者若失去慚愧心,則會導致「結使」(煩惱)不斷增長。
    此處表達了持戒清淨的僧眾對於同修退轉、煩惱增盛的憂心與戒勉。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眾修造僧房或營事之生活因緣記載。
    律典語境極為重視僧伽作務之時節因緣。
    印度雨季(安居期)氣候潮濕且多蟲蟻,不適宜動土營造或戶外勞作,一者難以施工,二者易傷物命。
    此答語反映出遵循自然時節、因時制宜的修律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或波逸提罪的因緣因果敘事。
    語境表現出比丘尼在處理僧團事務或個人勞作時,急於在當下完成,不願拖延。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用以引出制定戒律的具體緣由(緣起),反映了當時僧團日常生活中關於勞作、時間管理及戒規遵循的實際情境。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戒律制定或僧事執行中的對話脈絡。
    律典中多記載僧眾、沙彌或居士在面對特定僧伽雜務、羯磨、或持戒要求時,因自身能力、身心狀況或客觀條件限制而表達無法履行的實況,隨後通常會引出佛陀針對此類無法履行的具體情境進行開許、裁決或制定相關戒條義務的變通處理方式。
    此對話體現了律典直實記錄教團日常運作與因緣制戒的特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語境,記載比丘尼因起瞋恨心而對他人進行言語詈罵的行爲。
    在律制中,出家眾應修持忍辱、守護口業,此處比丘尼以「短壽」作為詛咒、斥責之詞,顯現其未調伏瞋心,屬於律藏中引發制定戒律或進行僧團處置的緣起事件。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因緣故事。
    此處為世俗遣使、呵斥之語,以「噉酒糟驢」比喻愚鈍、不聽驅使之人。
    律典記載此等社會背景與對話,旨在說明戒律制定之制戒因緣,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理。

    此處屬於律部聖典中對犯戒、無悔改意願之僧眾或外道的處置語境。
    在佛教戒律中,「無慚無愧」是根本的煩惱,不承認自身過錯(無慚)且不在乎大眾輿論(無愧),進而產生顛倒因果的「邪見」並對佛法僧「不信」。
    對於此類不可教化、破壞僧團清淨的人,律法規定應迅速採取「治去」(依法懲罰、擯黜、驅逐)的僧事處分,以維護僧團的純潔與綱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外道尼與佛教比丘尼之間的衝突對話。
    文中「眾多人子」為當時印度的辱罵謔稱,意指對方如同奴僕、婢子般卑下;「大腹沙門尼」則是以肥胖、貪食等世俗形象來譏諷、醜化佛教比丘尼。
    此對話反映出當時不同宗教團體間的戒律摩擦與言語嫌隙,是律藏中制戒因緣的背景敘事,應依制律的歷史社會背景解讀,不涉及大乘高深法義。

    本句記述比丘尼因遭遇法律或僧團糾紛,前往世俗的裁判或訴訟官署(斷事官)申訴的經過。
    在律典語境中,「長壽」為當時對具一定德行、地位或長者的尊稱、客套語,在此為比丘尼對斷事官的尊稱。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中的房舍建造或寺院空間管理規範。
    文中的「勅」在律典語境中為囑咐、吩咐、指示之意,指尊長或僧眾委託他人、居士、工人進行僧房的修繕或隔間建造。
    此語境展現了僧團在日常生活空間管理上的具體實踐與互動流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斷事官(司法官)因信仰佛法,對於毀謗或違犯戒律的外道尼進行審訊與斥責。
    文中「噉酒糟驢」為當時印度的辱罵語,用以斥責外道愚癡無知。
    律部文本重在忠實記錄僧團歷史與戒律因緣(緣起),此處反映了當時佛教與外道間的衝突,以及世俗官員對佛教的護持,解讀上應依循律典歷史敘事語境,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過度詮釋。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日常生活的語境。
    此處為實用性的生活指導或質問,意在藉由遮障(牆壁)來劃分空間、遮蔽視線,以維持僧團男女有別、避免譏嫌或防範外擾,不涉及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規範語境。
    經文藉由斥責僧侶不守威儀、裸露身體出入的行為,強調出家眾應保持端正的威儀。
    若不依律守護根門、遮蔽身形,不僅自身失威儀,亦會引發他方清淨修行者的貪、嗔、癡等結使(煩惱),破壞他人的清淨梵行與僧團的清淨形象。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或緣起故事。
    語境為命令、催促他人執行某項事務,並申明若不遵從命令將依律法、戒規予以處罰。
    反映出律部文獻中對於僧團行為規範、威德依循與違犯僧制時的制約力,強調依教奉行與違戒受罰的因果關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外道尼僧於結夏安居(雨季)期間盲目興建精舍或居所,卻因忽視雨季氣候與建築規律而屢遭失敗。
    律典以此類外道行徑作為背景,用以對比或引出佛門僧團制定房舍建造等戒律的因緣,強調行事應順應時節因緣與法度。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記述外道因僧團得到王臣等官力支持,導致外道等被差遣服役進行泥作工程,進而對佛教居士譏嫌責怪。
    反映出佛陀時代不同宗教團體間的利益衝突,以及律藏中有關僧團與世俗權力、在家信眾及外道互動的歷史背景。

    本句記述僧團制定戒律的因緣背景,展現了律部「因事制戒」的特點。
    事件由在家志願者(優婆塞)的家屬傳至比丘尼僧團,再經由比丘尼首領大愛道上報至佛陀,形成了僧團內部階次清晰的資訊傳遞與戒律制定流程。

    此為律藏中佛陀處理僧團僧伽事務或制定戒律時的制式教令。
    佛陀依循僧伽制度與因緣,召集當事比丘尼前來訊問查證,用以明辨是非、匡正僧團威儀並作為制定戒條之依據,體現律部教法中講求現前制戒與依律治僧的務實程序。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戒律因緣的敘事,記敘當事人來到佛前,佛陀依據其所犯行徑進行詰問的開端。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凡有所問,皆為彰顯戒律之制修與僧團之清淨,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本句為律部中僧伽審訊、詰問涉嫌犯戒比丘時的固定審問語。
    根據戒律程序,判定罪名必須經過當事人親口承認(如實答覆),不可單憑傳言或他人指控直接定罪,體現律典「不枉不縱」與「審慎求實」的司法精神。

    此句為律部僧伽聽審、詰問或僧眾間對話的典型答覆。
    在《摩訶僧祇律》等戒律文本中,通常用於比丘或比丘尼在面對問訊、犯戒詰問或事實核對時,表示承承認或確認事實的如實回答,體現僧團直質、不妄語的戒律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緣起語境。
    佛陀針對僧團內部比丘相互爭執、訴諸言詞公堂的行為進行呵責。
    在律制中,僧團當以和合為本,彼此爭鬪並相互告狀(相言)破壞了僧團的清淨與和合,屬於非法非律的「惡事」,以此因緣佛陀將進一步制戒或進行處置。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語境。
    僧團判斷某一僧伽行為或諍事之對錯時,須以「法」(修道理論與世尊教說)與「律」(僧團生活規範與戒條)為根本軌範。
    若某一行為違背了佛陀的教法本意(不如佛教),便無法達到斷惡修善、長養清淨善法的功德,屬於應當禁止與糾正的非法非律行為。

    本句記述佛陀因特定因緣準備為比丘尼僧團制定戒律。
    佛陀指示比丘尼首領大愛道集眾,並說明制戒是基於「十利」(十種對僧團清淨、和合、修行及正法久住的利益)。
    律部傳統中,每次結戒皆須集眾宣說,使僧眾共同遵守,已聞者重聞亦能加深警惕,此展現律部依循現實因緣與僧團大眾共決的制度化特徵。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殘法。
    規範比丘尼不得與俗人、出家人、園民或沙彌等對象進行爭諍、鬥毆及訴訟。
    律中將此行為定為「初罪」,意指不需經由三諫勸諫,只要行為完成即刻結罪,屬於極嚴厲的戒律規範,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和合與社會形象。

名相註解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為佛陀度化眾生的重要據點之一。
  • 僧伽藍:梵語 saṅghārāma 之音譯,意譯為眾園、僧院,即僧眾所居住、修行的園林建築。
  • 外道尼:佛教以外其他宗教的出家女修行人。
  • 偷蘭難陀:佛陀時代的一位比丘尼名,性格較為剛強、多惹是非,在律典中常為因緣發起人。
  • 補治:修補縫治衣物。
  • 裸形:赤身裸體。古印度部分外道(如裸形外道)以不穿衣服為修行特徵,或因衣物破爛而不予修補。
  • 眾:指僧伽、大眾,此處特指清淨持戒的僧團大眾。
  • 有慚羞:具有慚愧之心。自省覺得羞恥稱為慚,對他人覺得羞恥稱為愧,是持戒與止惡的心理基礎。
  • 雨時:指印度的雨季。一般指印度曆法中歲末之四個月(約為西曆六、七月至九、十月間),此時多雨,僧眾通常在此期間行雨安居,不外出乞食,亦停止大型土木營造。
  • 駛作:快速工作、趕快勞作。「駛」在此處作「迅速、疾速」之意。
  • 短壽:此處為古代印度社會的一種詈罵語、非難之詞,意同「短命者」,用以詛咒或斥責對方。
  • 噉酒糟驢:喫酒糟的驢子。在古代印度社會中,以此比喻愚笨、頑劣且不聽從教導或驅使的人。
  • 無慚:不自羞恥,不尊重自身與善法,犯過而無自省之心。
  • 無愧:不羞恥於他人,不在意世間譴責與輿論,犯過而不在乎大眾清議。
  • 不信:心不澄淨,對於佛法僧三寶、四聖諦等真理無法信受奉行。
  • 治去:依據戒律給予懲罰、處分,並將其擯出僧團或令其離去。
  • 人子:此處並非字面「人類之子」或「某人之子」,而是古印度語境中用以辱罵、輕賤他人的稱呼,意同奴僕、下人或婢子。
  • 沙門尼:出家修道的佛教女性,即比丘尼。沙門為出家修道者的通稱。
  • 斷事官:古代掌管訴訟、裁判刑獄的官吏或衙署。
  • 長壽:梵語 Āyuṣmat 的意譯,又譯為具壽、慧命。在律典中,常作為對他人的尊稱、呼格,此處乃比丘尼對世俗裁判官的敬稱。
  • 勅:吩咐、指示、囑託,此處非指帝王詔令,而是僧伽日常生活中對他人或工人的委託指示。
  • 隔牆:僧房內用以分隔空間的牆壁,多用於劃分隱密空間或功能區域,符合律典中有關僧房修造的規定。
  • 牆隔:以牆壁作為隔斷或遮障。
  • 梵行人:修持清淨、遠離淫慾與世俗染污的修行者。梵行(brahmacariya)特指清淨的修道行為。
  • 加汝罪:處處以罪責。在律部語境中,指依據僧團戒律或僧制,對違抗命令或犯戒者課予相應的突吉羅(惡作)、波逸提等罪名或行政處分。
  • 夏三月:指印度恆河流域的雨季三個月,即佛教僧團實行結夏安居的時期。
  • 福田:比喻僧團能令施主生長福德,如田地能生長穀物。此處外道帶有諷刺意味地指稱僧團。
  • 汝:第二人稱代詞,此處指被詰問的涉嫌犯戒比丘。
  • 共鬪:共同爭執、打鬥或糾紛。
  • 相言:互相訴訟、告狀、對簿公堂或以言詞相互控訴。
  • 制戒:制定戒律、學處,是佛陀因應僧團中發生的過失而隨緣設立規範的過程。
  • 諍訟相言:爭執訴訟並互相告狀控訴。
  • 晝日須臾:白天的短暫時間。須臾為古印度時間單位,此處泛指極短的時間。
  • 園民:又稱園人、淨人。指在寺院中供驅使、打理園林或雜務的居士或僕役。

佛住舍衛城,比丘尼僧 伽藍、外道尼住處,中隔牆崩。爾時偷蘭難陀 比丘尼語外道尼言:「汝當補治,汝等無羞人, 徒眾來往裸形出入;我此眾善好有慚羞,見 汝等結使增長。」彼答言:「今是雨時不可得作, 須雨時過當作。」比丘尼言:「今當駛作不得待 後。」彼言:「我不能作。」比丘尼瞋言:「短壽!噉酒糟 驢,汝敢不作。無慚無愧、邪見不信,汝速治 去。」外道尼罵言:「眾多人子、大腹沙門尼,汝便 殺我,終不與汝作。」比丘尼即往斷事官所,具 說上事:「長壽!為我勅彼作隔牆。」時斷事官信 於佛法,即錄外道尼來,來已語言:「弊惡短壽, 噉酒糟驢、邪見外道。何不作牆隔?汝等無羞、 裸形出入,是阿梨耶梵行人,設見汝等增長 結使。汝急作去,若不作者當加汝罪。」外道 尼即作,晝成已夜雨便壞,如是夏三月作不 能使成。於是外道嫌責語諸優婆塞言:「看汝 福田,倚恃官力驅我泥作三月。」諸優婆塞婦 女聞已語比丘尼,比丘尼聞已向大愛道說, 大愛道即以是事具白世尊。佛言:「喚比丘尼 來。」來已,佛問:「偷蘭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 爾。」佛言:「此是惡事,汝云何共鬪相言?此非法、 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大 愛道:「依止舍衛城住比丘尼皆悉令集,以十 利故與諸比丘尼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 若比丘尼諍訟相言,若俗人、若出家人晝日 須臾,乃至與園民、沙彌共鬪相言,是法初罪, 僧伽婆尸沙。」

70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情形,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尼,其定義和內涵就如同前面章節所描述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文獻互照或定義指引。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對於重要名相(如比丘、比丘尼等)在首次出現時皆有詳細的法相定義與受戒資格審查規定。
    此處「如上說」是指此項名詞的具體定義、條文規範或界定範圍,已於本律的前文(例如大比丘尼律的開頭或相關戒條中)詳細說明,故在此處不再重複贅述,以保持律文體例的精簡。

比丘尼者,如上說。

71
白話直譯
所謂爭訟,就是口頭爭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諍訟,就是指用言語進行的爭吵與辯論。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制戒術語的法相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諍訟」特指僧團內部因見解、戒律、爭執或犯戒等事由而引發的口頭言語爭辯,是僧團不和合的表現,必須依僧伽羯磨等戒律程序進行止息與裁決。

名相註解
  • 諍訟:指僧團內部的爭執、辯論或訴訟。在律藏中通常分為覓諍、言諍、犯諍、事諍等四諍。

諍訟者,口諍 訟。

72
白話直譯
所謂俗人,就是在家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俗人,也就是指一般沒有出家、過著世俗生活的在家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定義式句型,明確界定「俗人」一詞的內涵。
    在律制語境中,將社會大眾分為出家僧眾與世俗大眾兩大類,此處確立「俗人」即指未受出家戒、過著世俗家庭生活的信眾或一般大眾,用以與出家比丘、比丘尼等僧伽羣體進行身分與法律效力上的區隔。

名相註解
  • 在家人:指娶妻生子、經營家業,於家中修行佛法或過世俗生活的信眾。

俗人者,在家人。

73
白話直譯
所謂出家人,指外道出家人,乃至闍致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出家,包含了佛教以外各種外道出家修行的人,甚至是留著編髮的螺髮外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名詞定義(分別說)。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是在界定「出家」的廣義範疇,說明不僅限於佛教僧團,也涵蓋了當時印度社會的其他外道出家羣體。
    律航中確立名相定義,是為了後續制定戒律、區分行為主體時有明確的法理依據。

名相註解
  • 闍致羅:梵語 jaṭila 的音譯,意譯為結髮外道、編髮外道或事火外道。指古印度一類將頭髮結成辮子、蓄留螺髮,通常崇拜火神的出家修行者。

出家者,外道出家乃 至闍致羅。

74
白話直譯
所謂白天,是指直到日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白天,是指到太陽落山為止的時間。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時間名相的嚴格界定。
    在僧團戒律與布薩、羯磨等法事中,時間的判定關乎持犯(如非時食戒等)。
    此處明確界定「晝日」(白天)的終點截止於「日沒」(太陽落山),以此作為律制時間計算的法律基準,不夾帶大乘重重無盡或象徵義理。

名相註解
  • 晝日:白晝,此處指律制中所限定的白天時段。
  • 齊:至、截止、以此為限。

晝日者,齊日沒。

75
白話直譯
須臾,乃至於極短的時間,甚至像沙彌、園民這樣卑微的人也包括在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須臾」,是指極短的一段時間,而此處所規範的對象範圍,向下延伸也包含了沙彌以及在寺院中勞務的園民。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名相與對象界定。
    前半句界定時間「須臾」的法理範圍,指極為短暫的時間;後半句界定人身對象的涵蓋範圍,說明該戒律或規範的適用羣體,向下延伸至尚未受具足戒的沙彌,以及在寺園中服務、未出家的居士或僕役(園民)。
    這體現了律制管理在時間上的即時性,以及在僧團常住人員管理上的全面性。

名相註解
  • 須臾:佛教傳統時間單位,此處泛指極短暫的時間或片刻。

須臾者,乃至須臾 頃,下至沙彌園民。

76
白話直譯
初犯重罪者,不必等到三次勸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初次犯下這條戒律的人,不需要經過三次勸諫就會直接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律部中有關結罪的判定原則。
    在戒律中,罪過分為兩類:一類是「初罪」(或稱隨犯),即僧眾一旦行持該違戒行為,不須經由僧伽的正式勸諫程序,即刻構成犯罪;另一類則是「經三諫才結罪」的罪過,必須經由僧伽三次作白勸諫,若當事人仍堅持不改,才正式結罪。

初罪者,不待三諫。

77
白話直譯
僧伽,指的是八波羅夷罪。婆尸沙,是指罪行尚有餘,僧團應以羯磨來處理,所以稱為僧伽婆尸沙。此外,這種事在僧團中公開懺悔,也稱為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僧伽,是指犯了八種波羅夷重罪的僧團成員。。所謂的婆屍沙,是指犯了這種罪還留有殘餘的罪相,必須由僧團透過羯磨作法來處置懲罰,所以叫做僧伽婆屍沙。。再者,這種罪過必須在僧團大眾面前坦白說出來並懺悔改過,所以它也被叫做僧伽婆屍沙。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殘法中「覆重罪條」的定義。
    僧伽本義為大眾、僧團,但在論述戒相的特定語境下,此處是在界定何種身分或罪狀屬於該戒條所涵蓋、需要向僧伽白事或隱瞞的對象。
    在比丘尼律中,波羅夷罪共有八條(比丘為四條),故稱八波羅夷。

    本句說明律部重要戒相「僧伽婆屍沙」(僧殘)的字義與制戒法義。
    犯此罪者雖未至斷頭(波羅夷)不可救藥的地步,但清淨戒體已遭嚴重毀損而「有餘」殘命。
    犯者必須依止僧伽,經由僧團行「羯磨」作法(如別住、摩那埵等出罪程序)方能治癒、回復清淨,故以此定義之。

    本句闡述律部中「僧伽婆屍沙」的字義與作法。
    犯此罪者,必須在清淨僧團中大眾面前坦白發露、不得覆藏,並依律法作懺悔羯磨,其罪業方得清淨。
    此處強調「僧中發露」與「悔過」是該罪名成立與解罪的核心要素。

名相註解
  • 僧伽:梵語 Saṅgha 的音譯,本義為大眾、和合眾,此處依律典語境特指比丘尼僧團或犯戒處置的特定對象。
  • 婆屍沙:梵語 avaśeṣa 的音譯,意譯為「有餘」或「殘」,指罪過尚未達到徹底喪失僧資格(波羅夷)的程度,仍有殘餘戒體與得救機會。
  • 羯磨:梵語 karma 的音譯,意譯為「辦事」或「作法」。指僧團依據戒律召集集會,經由一定程序表決、處理僧團事務或懲治違規比丘的宗教儀軌。
  • 發露:坦白表露,指將自己所犯的罪過向他人或大眾說出,不加掩飾覆藏。

僧伽 者,謂八波羅夷。婆尸沙者,是罪有餘,僧應羯 磨治,故說僧伽婆尸沙。復次是事僧中發露 悔過故,亦名僧伽婆尸沙。

78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到王家斷事官處陳述,屬於僧伽婆尸沙。在道路上說話,屬於偷蘭遮罪。若到優婆塞家、信心之家在路上說話,則犯越比尼罪。心中有疑慮,則是越比尼心悔。若比丘尼到王家陳述,則犯越比尼罪。有疑慮而說話,則是越比尼心悔。因此世尊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尼去到王宮、官府或是判案官員那裡,和別人打官司互相控告,這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向他人談論、述說自己行路的狀況,則犯了偷蘭遮罪。。如果前往在家男居士的家裡,或是對佛法有信心的家庭中宣說佛法,就犯了違反律制的罪過。。如果內心產生了嫌隙或怨恨,就違反了毘尼律法,必須在心裡生起悔改之意。。如果有比丘尼到王宮或官府去互相控告、打官司,這就犯了越比尼罪。。如果嫌棄、討厭或者譏諷對方的說法,就觸犯了越毗尼罪,應該在內心生起悔改之意,並依律向其他比丘作心念懺悔。。所以佛陀才這樣開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條戒律旨在約束比丘尼的行為,禁止出家女眾參與世俗的法律訴訟與紛爭。
    僧團以清淨、無爭為原則,若出入官府、王家進行世俗利益或恩怨的控訴,不僅有失出家人身分,亦會引發世俗譏嫌,破壞僧團形象,故定為重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的具體規範。
    此處指比丘或比丘尼在特定戒取語境下(如涉及向未受具足戒者展現神異、或在特定禁忌時處非時道說等),因言語不當而結歸「偷蘭遮」罪。
    律部的判讀須依循戒相條文與因緣,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出家僧眾在特定因緣或未受邀請下,至在家居士或具信心的居士家中說法之戒行限制,旨在維護僧團威儀並避免擾僧惱俗,若有違犯則結「越比尼罪」。

    此句屬於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行為與內心起意之制戒規定。
    意指比丘或比丘尼若在心中對他人產生嫌恨、不滿等負面心所,雖未付諸言行,但在律制上已構成「越比尼」(違反戒律規範),屬於「突吉羅」(輕垢罪)的範疇,應當透過內心的自我反省、追悔來使心意回復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此條戒律旨在規範比丘尼的僧團行為,禁止出家人將僧團內部的糾紛訴諸世俗法律或王權官府解決。
    出家人應依僧團的羯磨與戒律進行和僧諍、解決諍事,若依憑世俗權力互相諍訟,不僅破壞僧團和合,亦使佛教形象受損,故定為突吉羅(惡作)一類的越比尼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法義在於維護僧團中對正法的尊重,以及端正聽法的態度。
    若比丘因個人好惡,對說法者產生嫌棄、排斥、輕慢或譏諷之嫌,即破壞了聽法規矩,違反了佛陀所制的戒律儀軌。
    此行為在律制上歸屬於「越比尼罪」(突吉羅),屬於輕罪,其處理方式不需召集僧團,而是應當自我警醒,在內心生起真誠的慚愧與悔改之心,並依律向同行比丘表白懺悔,以清淨戒體。

    此句為結引佛言的律法敘事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通常是用以引證佛陀針對特定因緣、制戒背景或犯相所作出的根本教示與法規判定,具有不共的制戒權威與教法依據。

名相註解
  • 王家:指國王之處或王宮。
  • 斷事官所:指掌管裁判、審判訴訟案件的官署、法庭或官員處所。
  • 道說:談論、述說、說言語。
  • 信心家:指對佛、法、僧三寶具足清淨信心的在家信眾家庭。
  • 心嫌:內心生起嫌隙、怨恨或不滿的心所狀態。
  • 嫌說:嫌棄、討厭或輕慢說法者的言論與態度。

若比丘尼至王家 斷事官所相言者,僧伽婆尸沙。道說,偷蘭 遮。若至優婆塞家信心家道說,越比尼罪。心 嫌者,越比尼心悔。若比丘尼至王家相言,越 比尼罪。嫌說者,越比尼心悔。是故世尊說。

79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時,賴吒比丘尼的妹妹嫁到外村,生病後派人請賴吒說:「趁我還沒死,請早點來看我,好讓我們見上一面。」賴吒立刻前往探望,還沒到時妹妹就去世了。到達後,妹婿對賴吒說:「你妹妹已經去世,誰能照料家中和孩子?只希望賴吒能幫我照料,代替你妹妹的位置。」比丘尼心想:「這人說出這種話,或許會強行接近侵犯我。」於是心生恐懼,假裝外出,隨即返回舍衛城,對諸比丘尼說:「真奇怪!他竟想毀壞我的梵行。」諸比丘尼問:「是什麼原因?」她便詳細說明前因後果。諸比丘尼聽後,告訴大愛道,大愛道便將此事稟報世尊。佛說:「叫這位比丘尼來。」來後問她:「你真是這樣嗎?」她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佛說:「你為何獨自走路?」從今以後不准獨自行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有一位賴吒比丘尼,她的妹妹嫁到了別的村子。妹妹後來生了重病,就派人送信給賴吒說:「趁著我還一口氣在、還沒死,請妳早點來探望我,我們還能見上最後一面。」。於是立刻動身前去看望,但還沒抵達那裡,妹妹就已經過世了。。到了之後,他的妹婿對賴吒說:「你妹妹已經過世了,接下來有誰能幫忙操持家務並照顧小孩呢?。「只希望賴吒能幫我操持家務,來替代我妹妹的位子。」。這位比丘尼心裡便想:「這個人發出這種粗惡、不善的聲音,恐怕會對我強行侵犯和羞辱。」。於是心裡感到害怕,假裝要走到外面去,隨後就回到舍衛城,對其他比丘尼說:「真是奇怪啊!。「這個人將會破壞我的清淨修行。」。各位比丘尼問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呢?」。就詳細地把前面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各位比丘尼聽完這件事之後,就去告訴大愛道;大愛道隨即把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向佛陀稟報。。佛陀說:「把這位比丘尼叫過來。」。走過來之後問他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問說:「你為什麼在路上一個人走呢?。從今天開始,不準許獨自一人外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之緣起敘事。
    記述賴吒比丘尼之妹因病危急,遣信求見的因緣。
    律部經典之特色在於透過具體僧團生活事件、社會互動與倫理處境,逐步推導、制定戒律之開遮持犯,故理解時應著重於原始佛教僧伽與俗世親族互動之制戒背景,而非發揮形上學或象徵義理。

    本句為律典中所敘述之因緣背景(緣起事由),記錄事件發生的客觀過程。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引出後續比丘或比丘尼因親屬捨壽命終而引發的相關戒律制定或處置處分,無深奧之法界圓融或空性象徵義,應依原始律典之質樸語境理解。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
    記述賴吒因妹妹過世而前往其妹婿家,妹婿向其表達痛失配偶後,面對家庭庶務與撫養幼子無人打理的現實困境。
    律典此類記載多用以引出後續因緣、僧團戒律的制定,或出家修道的契機。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的敘事生活用語。
    記述在家信眾或相關人物請求名為「賴吒」之人協助打理家務,以填補其妹離去或無法操持後的空缺。
    此語境屬於律部中制定戒律背景的緣起故事(因緣),應依世俗社會倫理與家庭生活實態理解,無須穿鑿大乘深奧法義。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尼在特定情境下,對不善外緣所生起的警覺與護念。
    律部語境著重於出家眾修持時的威儀防護、遮難與實際戒行的持犯因緣,此處比丘尼透過觀察他人的語言與態度,預判可能發生的犯戒或人身安全危機,屬於律典中制戒因緣的敘事脈絡,應依實際行為與防護角度解讀,不宜導向大乘法界空性或心性之玄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敘事文本。
    記載了僧團成員在遇到特定突發狀況時的心理反應(怖懼)、應對行為(佯裝出外、返回舍衛城)以及向同儕通報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用以交代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展現出家眾在日常生活中面對是非、險境或違緣時的真實反應。

    此句源自律部,記述僧團成員對於可能引發戒律過失、毀損清淨戒行之因緣的警惕與預判。
    在律典語境中,「壞我梵行」特指因外在人事物之幹擾或引誘,導致比丘或比丘尼破毀出家戒法(尤其是婬戒),失去清淨的修行身分與功德。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與進修啟問句型。
    在僧團生活中,當發生特定事件或佛陀、上座制定戒律、提出教誡時,比丘尼大眾依循僧伽體制,向上座或當事人詢問事情發生的起因與緣由,以明辨是非、理解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

    此句為律藏文本中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在比丘或比丘尼制戒、犯戒的因緣中,當事人或見證者向佛陀或大眾僧報告時,重複先前已敘述過的緣由,結集者以此句略寫,以避免文字繁複。
    在律典語境中,制戒因緣的具體陳述必須真實、完整,以便僧伽依法審斷。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發生狀況時的向上申報程序。
    比丘尼僧團依法向大愛道(僧首)反映,再由大愛道向佛陀請示,反映出律部中僧伽制度的層級管理與戒律制定的緣起過程。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佛陀處理僧團僧眾違規或諍事時的務實教示。
    律藏記載佛陀根據具體事件制定戒律的緣起,佛陀親自召見當事比丘尼以詢問實情、核實狀況,體現律典依據事實審理僧團事務的程序。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處理僧團僧侶犯戒(或遭舉發犯戒)時的審訊或詢問程序。
    在戒律的司法判定中,必須秉持「對質審問」與「當事人親口承認」的原則,因此前來向涉案比丘親自核實狀況,以確認事實是否如傳聞所言。

    此為律部中僧眾或當事人接受質詢、詢問時的如實答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審訊或對質語境中,此句展現了佛教戒律強調的「如實語」原則。
    出家眾面對戒律詢問時,必須依據事實真誠作答,不得覆藏或妄語。

    此處為佛弟子或對話者向佛陀尊稱的結語或呼格。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出現在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法、白佛、答覆佛陀詢問時的敬稱,用以表達對佛陀的極高尊崇與恭敬。

    本句為佛陀關切比丘或比丘尼於僧團外獨自經行、遊化所發之問。
    在律部語境中,僧伽出入應依戒律與伴侶同行,此問旨在釐清當事人是否違反共住或獨行之戒規,並非大乘經典之形上學探討,純屬僧團日常生活與戒律導引之實踐面詢問。

    本句為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比丘或比丘尼獨行易遭危險、譏嫌或犯戒)而制定的戒律條文。
    在律典語境中,「不聽」意為不聽許、不允許,屬於「遮制」的教令,旨在保護僧團清淨與僧眾安全。

名相註解
  • 適:女子出嫁。
  • 命終:捨壽死亡,壽命結束。
  • 命過:指壽命終了、去世、死亡。
  • 料理:指處理、打理家事或家務。
  • 代妹處:替代妹妹的位子或職責。
  • 惡聲:粗惡、不善或帶有威脅、調戲意味的言語、聲音。
  • 以何事故:因為什麼原因或緣故。在律典中多用於詢問制戒或事件發生的緣由。
  • 具說:具足陳述,詳細而毫無遺漏地說明。
  • 汝實爾不:你確實如此嗎?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是佛陀或上座長老在接到舉報後,親自向涉案比丘核實是否確實犯了某項戒律或做了某件不當行為。
  • 獨行:獨自一人行走。在律制中,出家眾(特別是比丘尼)於村落或道路獨行常為戒律所規範或禁止之行為,易招世俗譏嫌或引發安全疑慮。

佛 住舍衛城,爾時賴吒比丘尼妹嫁適異村,得 病遣信喚賴吒言:「及我未死,早來看我可 得相見。」即便往看,未得至間而妹命終。到 已,其妹婿語賴吒言:「汝妹命過,誰當料理家 內看視兒子?唯願賴吒為我料理,以代妹處。」 比丘尼便作是念:「此人出是惡聲,或能強見 侵掠。」即懷怖懼佯如出外,便還舍衛城語諸 比丘尼言:「異哉!其當壞我梵行。」諸比丘尼 問言:「以何事故?」便具說上事。諸比丘尼聞已 語大愛道,大愛道即以是事具白世尊。佛 言:「喚是比丘尼來。」來已問言:「汝實爾不?」答 言:「實爾。世尊!」佛言:「汝云何道路獨行?從今日 後不聽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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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有比丘尼在路上行走,其中一位年輕比丘尼走到路邊方便,落在後面。有商人經過,見比丘尼容貌端正,便攔住問:「你年輕貌美,正該享受欲樂,為何出家?請說明原因。」比丘尼說:「我既已出家,問這些有何意義?」又說:「不是這樣!你終究有心思,請告訴我。」回答還是如最初一樣。如此戲弄之後,不久便放她離去。到了聚落後,心生疑悔,告訴大愛道,大愛道便將此事詳實稟告世尊。佛說:「不願意,無罪。」又有比丘尼們一起行走,有比丘尼因病落後,無法跟上,只能獨自一人在後,來後心生疑悔,告訴大愛道,大愛道便將此事詳實稟告世尊。佛說:「因病,無罪。」佛告大愛道:「依止舍衛城的比丘尼們都要集合,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尼沒有比丘尼作伴同行,不得出聚落界,除非有其他情況。其他情況是指:不願意、或生病,這就叫做其他情況。這條戒是初犯,屬於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當比丘尼們在路上行走時,其中有一位年紀較輕的比丘尼,因為離開大路去上廁所而走在眾人後面。。許多商人走過來,看到這位比丘尼長得很端莊漂亮,就上前攔住她問道:「妳這麼年輕又漂亮,正應該享受世間的欲樂,為什麼要跑去出家呢?」。請告訴我們這之中的原因。」。比丘尼說:「我出家修行,哪裡用得著接受這樣的盤問呢?」。又回答說:「不是這樣的!。「如果你有這個想法,請跟我說。」。回答的內容和第一次所說的一樣。。像這樣戲弄玩弄之後,過了一會兒就把對方放走。。到了村落之後,心裡生起疑惑與後悔,就告訴了大愛道。大愛道隨後把這件事情詳細地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心裡沒有淫慾的作意,就不構成犯戒的罪業。」。另外,有一次許多比丘尼一同在路上行走,其中一位比丘尼因為生病,趕不上同伴而一個人落在後面。她隨後趕上大家時,心裡感到疑惑和後悔,就把這件事告訴了大愛道。大愛道知道後,隨即把這件事情的原委詳細地向世尊稟報。。佛陀說:「因為生病而未能履行戒律規定的行為,是不算犯戒的。」。佛陀對大愛道瞿曇彌說:「召集所有在舍衛城安居依止的比丘尼前來集會,即便是已經聽過戒律規定的比丘尼,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比丘尼沒有其他比丘尼陪同,不準獨自走出村落的範圍,但特殊情況除外。。這裡說的「其他情況」,是指比丘本身不想要做這件事,或者是因為生病而無法做,這就叫做其他情況。。這個戒律項目屬於一犯就成立的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為敘事背景,旨在說明比丘尼僧團在集體行進時,因個別成員因生理需求(便利)獨自落後,進而引發後續結戒或規範的因緣。
    律典記載此類生活細節,用以制定防護僧團安全與威儀的戒條。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世俗商人以凡夫的貪愛與五欲觀念,質疑年輕貌美的比丘尼為何捨棄世俗享樂而選擇清淨出家。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譏嫌或詢問往往是引發僧團制定相關戒律(如比丘尼不得單獨行路、須防範俗人幹擾等)的因緣,反映了佛陀時代出家女性在社會環境中所面臨的挑戰與僧團護持清淨修行的必要性。

    此句為律典中結戒因緣或聽取陳述的對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佛陀或上座比丘常透過詢問事由,讓當事人或檢舉者說明事件發生的詳細經過與動機,以此作為制定戒律或評斷是非的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比丘尼言行引發爭端、受戒或僧團共住審問時的反應語境。
    此處反映出涉事比丘尼對僧團依律進行詢問或羯磨審查時產生的抗拒、不服或質疑心態。
    律部重視僧團紀律與僧伽和合,任何違犯嫌疑皆須依律治罰與澄清,比丘尼此言屬於對僧伽體制反詰之詞。

    此為律部中僧眾或當事人進行諍事辯論、審訊或對答時的對話紀錄。
    此句展現出雙方在釐清戒律行為或事實真相時,一方對他方先前的陳述或質問進行否定與澄清。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戒律制定因緣或比丘(尼)之間互動的對話片段。
    在律部語境中,「意」多指具體的世俗意圖、想法或欲求(如欲乞求某物、有何需求或意欲去處),而非大乘經論所言之深層心法或阿賴耶識。
    此處為上文語境之延伸,表示若對方生起某種意念或需求時,應當相告。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等戒法審訊或羯磨儀軌中的固定程式語。
    在審問犯戒者或進行律務決議時,若面對重複的詢問,當事人的回答內容與前次完全相同,律典中便以「答亦如初」簡略記載其答話,用以省文並表示前後陳述一致、並無反覆。

    此句出自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犯戒因緣的背景敘事,描述比丘或相關人員在行為上對他人(或動物)進行了不當的捉弄、戲耍,隨後才予以釋放。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行為涉及身業不護、損惱眾生或違反威儀,為結罪與制戒的緣起。

    本句記述比丘尼在前往聚落或抵達後,因自身行為是否合乎戒律而產生疑慮與悔意,進而尋求大德指導。
    在律典語境中,僧眾若對戒行有所懷疑,應向尊長或佛陀請示,以明辨是非、如法懺悔。
    大愛道作為比丘尼僧團的帶領者,發揮了上下溝通、向佛陀請法的功能,此體現了律制中藉由逐級稟白與佛陀制定戒律的互動過程。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犯戒判決語境。
    佛教戒律(尤其是涉及婬戒等重罪時)極為重視開遮持犯的心念動機。
    若僧侶在受外力強迫或無意識的狀態下,主觀上完全沒有生起淫慾的作意、執著與隨順,則在律法上不判定為犯戒有罪。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與部派律典依據「因緣」與「心念」判定行為性質的嚴謹次第。

    本句記述僧伽(特別是比丘尼僧團)在遊行途中發生因病落單的事件,以及隨後引發的制戒或開緣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出家眾的外出行止皆有戒律規範,比丘尼因病未能與同伴同行,事後恐違反「與男子同行」或「獨行」等戒條而生起「疑悔」(即對是否犯戒產生憂慮悔過之心)。
    此處展示了律藏制戒的典型敘事結構:發生事件、當事人疑悔、上座長老轉達、世尊因茲制戒或開緣。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制戒因緣或開遮規定。
    佛法在制定僧殘、波逸提等戒條時,具有極高的人道關懷與實際可行性。
    若比丘或比丘尼因身體患病、體力不支或神志不清,導致未能依律參與布薩、羯磨或履行其他僧團義務,在律制上屬於「開緣」(免責條款),不判定為犯戒罪過。
    此處應依律部語境理解,不可擴大解釋為「生病本身在因果上沒有業報罪過」。

    本句為佛陀因應僧團事件,欲宣說比丘尼戒法、制定僧團律儀時的勅令。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或宣戒必須實行「僧伽集會」,令特定區域內的所有僧眾(此處為比丘尼)共同參與,以示僧團的清淨與和合,並確保制戒緣由與條文能普遍傳達。
    即使先前已聽聞過相關教法,為求審慎並重申戒法之嚴肅性,仍須再次集會聽受。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為比丘尼戒律中的「獨行戒」相關條文,旨在保護比丘尼的人身安全,避免獨自出入村落招致世俗譏嫌或遭遇不測,體現佛陀依因緣隨犯隨制律儀的特點。
    「除餘時」則為開緣情況,如生病、和尚尼或阿闍梨有急事等特殊時節則不在此限。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戒條術語的開遮定義。
    在製定戒律或規定特定僧伽羯磨、行為時,常有例外情況的開許。
    「餘時」即屬於法定例外時間的界定,此處明確指出因「心理上無此作法意欲(非故違)」或「生理上患病」而未履行規定時,不屬於違犯的範疇,展現佛制戒律考量實際身心狀況的隨緣與務實性。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戒條結罪判定的說明。
    「是法初罪」是指該條戒律只要一經違犯,罪業即刻成立,不需經過三次勸諫(相對於「三諫罪」而言)。
    「僧伽婆屍沙」為出家眾僧殘罪之音譯,屬於僅次於波羅夷的重罪,犯者須依僧伽制定的特殊懺悔法(如摩那埵等)行持,由大眾僧救濟使其清淨,故稱僧殘。

名相註解
  • 便利:指排泄大小便。
  • 賈客:商人、貿易者。
  • 端正:容貌美好、端莊漂亮。
  • 遮:阻攔、攔截。
  • 受欲:享受世間的五欲(色、聲、香、味、觸)快樂。
  • 問為:詢問、審問。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指僧團、大德或同修依戒律對涉嫌違犯者的質疑或查問。
  • 會當:應當、正當,此處在對話語境中作「若是、倘若」之假設與期許語氣。
  • 意:心思、意圖、想法,於律典中指涉當前的心意或需求。
  • 初:此處指第一次或前一次的回答。
  • 戲弄:指開玩笑、捉弄、玩弄或不尊重的耍弄行為,於律法中多涉及損惱他人或失卻威儀。
  • 具白:具體、詳細地稟白或陳述。
  • 不欲:此處特指主觀上沒有生起淫慾的心念或作意,不具備犯戒的故意。
  • 共道行:結伴同行、走在相同的道路上。
  • 病:指身體生病、不適或有殘疾,在律藏中常作為不犯戒的免責開緣之一。
  • 聚落界:村落或集鎮的區域邊界。
  • 除餘時:指排除在規定之外的特殊時節或開緣情況。
  • 餘時:律典中用以界定例外、免責或不犯的特定時段或情況。

復次諸比丘尼道路行,有一年 少比丘尼下道便利在後。諸賈客來,見比丘 尼端正,即便遮問:「汝年少端正正應受欲,何 以出家?請說其故。」比丘尼言:「我出家何用 問為?」復言:「不爾!會當有意,語我。」答亦如初。 如是戲弄已,須臾放去。到聚落已,心生疑悔 語大愛道,大愛道即以是事具白世尊。佛言: 「不欲,無罪。」復次諸比丘尼共道行,有比丘尼 病不及伴獨在後,來已心生疑悔語大愛道, 大愛道即以是事具白世尊。佛言:「病,無罪。」佛 語大愛道:「依止舍衛城比丘尼皆悉令集,乃 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尼無比丘尼伴行, 不得出聚落界,除餘時。餘時者,不欲、病,是名 餘時。是法初罪,僧伽婆尸沙。」

81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尼,其定義就如同前面篇章所解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文的指引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對於重疊出現的專有名詞、戒相或特定身分界定,若在前文(如比丘戒或先前章節)已有詳細的定義與釋義,後文便會以「如上說」或「如前說」簡略引述,以避免文字冗長重複。
    此處承襲律部的法制體例,指稱比丘尼的資格定義與法定身分應參照前文已立之規範。

名相註解
  • 如上說:律典編纂體例,意指該名詞的詳細釋義或法定界定見於上文,此處不重複贅述。

比丘尼者,如上 說。

82
白話直譯
無比丘尼作伴,是指獨自一人行走,如前面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沒有其他比丘尼陪伴的情況下,一個人單獨在路上行走,詳細的戒律規定就像前面所廣泛說過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此處規範比丘尼不應獨自一人在道路行走,旨在防範比丘尼在道途中遭遇騷擾、侵害或引發世俗譏嫌。
    律文中常以「如上廣說」來省略重複的犯相、處罰與開緣(例外情況)等細節,需對照前文相類同的戒條判讀。

名相註解
  • 道行:在道路上行走。
  • 如上廣說:如同上文所詳細敘述。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語,指此處的具體戒相與判罪標準可參照前文已提及的類似規定。

無比丘尼伴者,獨一人道行,如上廣說。

83
白話直譯
所謂其他情況,是指不願意或生病,世尊說這樣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除了特殊的情況之外,如果是沒有違犯的意圖或者是處於生病狀態,佛陀說這是不算犯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規定。
    佛教戒律在制定特定過失的懲處時,通常會留有「開緣」(例外情況)。
    此處明文指出,在特定時間或特殊狀況下(除餘時者),如果比丘或比丘尼並非出於故意、沒有違犯戒律的心意(不欲),或者是因為身體患病而無法依律奉行(病),經過佛陀(世尊)的判定,這些情況均屬於不犯,不予結罪。

除 餘時者,不欲、病,世尊說無罪。

84
白話直譯
僧伽婆尸沙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僧伽婆屍沙,就跟前面所說的定義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文編排中的互文指引,表示「僧伽婆屍沙」的定義與構成要件已在前文中詳細說明,此處不再贅述,依循前文判定即可。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常以此種方式簡化重複的法義或名相釋義。

僧伽婆尸沙者, 如上說。

85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正要上路時,尚未出界,則無罪。若到聚落、城邑的界限時,應彼此相距在手臂可及之內,若超過手臂可及之外,一足超過為偷蘭遮,兩足超過為僧伽婆尸沙。一人在界內停留,屬於偷蘭遮。其他人若超過,也屬偷蘭遮。因此世尊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尼在穿著道行衣出門時,只要還沒有走出規定的界限,就不算犯戒。。如果比丘們一同走到村落或城鎮的邊界時,彼此應該保持在伸手就能碰到的距離之內。如果分離超過了伸手的範圍,走了一步就犯了偷蘭遮罪,走了兩步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只有一個人住在兩個區域邊界的中間地帶,這會犯下偷蘭遮罪。。同樣的道理,其他共同參與或犯下這類行為的人,他們所犯的罪過也是屬於偷蘭遮罪。。所以佛陀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尼威儀與戒律結界的規定。
    在佛教戒律中,「界」具有法效性,比丘尼穿著特定衣物或執行特定行為時,其罪過之成立往往以「出界」為判定標準。
    若行為人尚未跨越該區域界限,則戒條所規範的違犯行為尚未完成,故判定為無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為比丘結伴同行時的戒律限制,旨在規範僧團共居、同行的紀律與和合。
    當僧侶共同進入人煙稠密的聚落或城邑邊界時,必須維持緊密的物理距離(一臂或伸手之內),以防止僧團分散、遭遇危險,或個別行事而流於放任。
    若違反此規定,隨其違犯的步伐深淺與結界分離的程度,課予不同輕重的戒罪處分。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結界與布薩、安居等羯磨法之相關規定。
    在律制中,僧團的活動、誦戒、處分等皆需依據明確的「界」(結界範圍)來執行。
    若比丘在兩界之間的中間地帶居住,會導致界限不明、羯磨法統屬不清,甚至造成僧伽分佈的混亂與戒律執行的困難,故律制判定此種行為構成「偷蘭遮」罪,用以防範更嚴重的違緣或僧伽分裂。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罪名輕重的條文。
    在僧團中,若某種核心行為已被判定為特定罪名,則其他與此相關、情節稍次或具共同性質的其餘人等之過失,依據律制同樣判定為偷蘭遮罪,用以規範僧團行為並結罪處分。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引句,用以說明前文所述的因緣、戒期或學處,皆是依循佛陀所親自宣說的制戒教法與根本依據。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每一項戒律與僧伽軌則皆有其佛陀制定的制教因緣(是故),以彰顯戒法的聖言量與權威性。

名相註解
  • 道行時:指穿著道行衣(出外行路時所穿之衣)或準備出行的時候。
  • 界:指僧團結界所制定的區域範圍,為律制中判定作法、持犯的地理邊界。
  • 聚落城邑界:指村落(聚落)與城市(城邑)的邊界或範圍。
  • 申手內:指伸手可以觸及的距離,亦即比丘之間應保持的一臂之內(一尋或一搩手等律藏常見標準)。
  • 中間住:指居住在兩界交界的夾縫或模糊地帶,不隸屬於任何一方的界內。

若比丘尼著道行時,未出界無罪。若 到聚落城邑界時,當相去在申手內,若相離 申手外,一足過偷蘭遮,二足過僧伽婆尸沙。 一人界中間住,偷蘭遮。如是餘人過,偷蘭遮。 是故世尊說。

86
白話直譯
佛住在王舍城,城中有一人名叫羯暮子,娶了羯暮女為妻。妻子容貌端正,年輕少雙,常為丈夫準備食物。世尊來時,穿著入聚落的衣服,持缽進城依次乞食,來到他們家。當時妻子心想:「如果我丈夫見到佛,必定會起身觀看,這會耽誤吃飯,所以我站在門口。」因與佛有緣,世尊便放光明照入她家,丈夫果然起身觀看。見到佛後便對妻子說:「你真不善良,只想讓我受損失。」妻子說:「我並非想害你,只是怕見到世尊會耽誤吃飯罷了!」丈夫憤怒地說:「女人心思淺薄,想得到一點好處,卻帶來不少損失。」妻子對丈夫說:「大家請聽我出家。」丈夫問妻子:「你想依什麼法門出家?」妻子說:「依佛法出家。」丈夫說:「同意你出家。」她便前往優鉢羅比丘尼處請求出家,隨即得度並受具足戒。初夜與後夜都精進不懈,至第八日斷盡一切有漏,自知證得三明六通,內心獲得自在。她坐在樹下,這時釋提桓因前來,便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王舍城。當時王舍城裡有一個名叫羯暮子的人,娶了羯暮女做他的妻子。。她的容貌非常端正美麗,世上少有,正拿著食物要給丈夫喫。。世尊到了之後,在適當的時間穿好進村落的衣服,捧著鉢進入城裡,沿門依序乞食,來到了他的家。。這時妻子心裡想:「如果我丈夫看到佛陀,一定會起立觀看,而耽誤、廢棄了喫飯,就這樣擋在門口站著。」。這家人與佛陀有度化的因緣,世尊於是放大光明照亮他們的屋子裡面,她的丈夫便從門縫中偷看。。他看見佛陀,就對妻子說:「妳太不應該了,只想要讓我破財、減少我的財產。」。他的妻子說:「我不是存心要害你,我只是擔心見了佛陀以後,會耽誤時間而沒辦法做飯罷了!」。她的丈夫生氣地說:「女人的眼光短淺,本來想幫點小忙、給點好處,結果反而造成了很大的損害。」。妻子對丈夫說:「公公、老公,請你們允許我出家修行。」。丈夫對妻子說:「妳想去哪一個教團、依循什麼法門出家呢?」。妻子說:「在佛法之中出家修行。」。這裡所說的「互相聽許」,意思是僧伽大眾在作羯磨時,彼此同意、許可而不提出異議。。就前往優鉢羅比丘尼那裡請求出家,於是被度化出家並受了具足戒。。在初夜和後夜的時間裡都精進努力而不懈怠,到了第八天就斷盡了所有的煩惱,自己明白且親自證得了三明與六通,心境達到解脫自在的境界。。在樹下坐著休息,這時帝釋天來到他的住處,就說了這段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緣起的背景敘事,交代佛陀駐錫的地點以及事件的核心人物關係,為後續制定戒律的因緣作鋪墊。
    依律部文體,此處純屬實錄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玄理詮釋。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敘事性背景文句,描述在家人世俗生活之情境。
    因其為律部制戒因緣的背景敘事,不涉及深奧之如來藏或法界圓融等大乘玄理,應依據原始佛教及律典之實際字面情境進行客觀判讀,理解為一般社會男女生活之平實記載。

    本句記述世尊依律制入城乞食的威儀與行止。
    律部記載佛陀入聚落村城皆有定時,入城前須整飭衣服(著僧伽梨等入聚落衣),持鉢依「次第乞食」(不擇貧富、依序行乞)之法,展現佛隨順世間、資生清淨的沙門戒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化的敘事背景,記載居士家庭生活與見佛時的舉止。
    法義上反映出佛陀時代大眾對佛陀的崇敬,見佛時往往停下手邊工作(如飲食)起立瞻仰;同時也體現了律藏記載中,世俗家人對生活瑣事(妨廢飲食)與禮儀的現實考量。
    此處應依律典樸實的敘事語境理解,不宜作過度延伸的玄學或法界象徵義詮釋。

    本句記述世尊觀照眾生善根因緣,以神通放光示現作為度化前導之情節。
    在《摩訶僧祇律》等大眾部律典語境中,佛陀放光通常與特定因緣(如授記、度化、制戒因緣)相關,此處彰顯佛陀以方便顯現光明,引發具緣眾生之信心與注意,進而成就聽法受教的契機。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因緣背景。
    敘述在家人因缺乏對佈施功德的信心,將妻子欲供養佛陀的行為,視為對自身財產、利益的減少與損害,因而生起瞋心責怪妻子。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呈現的是凡夫尚未建立正信前,對財物流失的執著與計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化的敘事語境。
    經文描述居士之妻因操辦家務、準備飲食,大眾供養佛陀時,因顧慮世尊及僧團到訪或前去謁見會耽誤日常炊事,因而表達其務實的擔憂。
    此處反映出在家信眾在面對信仰(見佛聽法)與世俗生活職責(備辦飲食)時的真實心態與矛盾,亦是律藏中制戒因緣的背景生活白描,不涉及後期大乘大開大合的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因緣的敘事語境。
    此處反映當時古印度社會世俗夫婦因觀念或作法差異引發的爭執,並非大乘經典之法性論述。
    律藏記載此類世俗對話,旨在引出後續比丘或比丘尼制戒的因緣,應依字面之世俗敘事與因緣脈絡理解,不宜作過度的常樂我淨或法界圓融等勝義諦發揮。

    本句出自律部,敘述婦女欲捨離世俗家庭、求受具足戒時,向其家庭主要成員(丈夫與公婆)請求聽許的過程。
    依律制,婦女出家前通常須徵得父母、丈夫或家長的同意,此處反映了當時女性出家所面臨的世俗倫理與家庭制度制約。

    此處屬於《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出家戒律或因緣的敘事,記述丈夫與妻子討論出家選擇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反映出當時古印度除了佛教外,亦有諸多外道教團,因此出家須抉擇其依止的法道與教團。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日常因緣敘事。
    記載世俗夫婦對話中,妻子提及或建議依止佛陀的教法來剃度出家。
    語境屬於早期僧團戒律形成的歷史背景,應依律典樸實之生活因緣理解,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特定法律術語的釋義。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相聽」是指僧伽大眾在行羯磨(僧團會議決議)時,彼此認可、同意、不反對,進而使羯磨法得以合法成就。
    這體現了僧團「和合」的根本原則,即在共同的事務或戒律執行上達成共識。

    本句敘述求道者前往具德比丘尼處尋求依止,並圓滿出家與受戒之律相儀軌。
    在《摩訶僧祇律》等大眾部律典語境中,此處呈現了早期僧伽承傳、剃度與授戒的法定程序。

    本句描述修持律法與禪定的僧眾,透過在夜間的精勤修練(將夜間分為初、中、後三時,於初、後夜修行,中夜睡眠),在短時間內(八日)斷除世間一切煩惱(盡有漏),最終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境界(三明六通、心得自在)。
    這反映了聲聞乘律部經典中對於戒行與定慧修持能迅速感果的務實描述。

    本句敘述天帝釋提桓因前來拜訪在樹下禪坐或休息之聖者的情境,並以偈頌形式宣說教法或表達敬意。
    在律典與阿含經等早期佛教語境中,釋提桓因常化身或親自下凡請法、護持佛法,此處呈現僧伽或修行者於林野樹下依止修行的頭陀行早期生活樣貌。

名相註解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為佛陀常住說法及僧團活動的重要據點。
  • 羯暮子:此處指王舍城中的一名男子名。律典中多以此類名字標示事件當事人。
  • 羯暮女:此處指與羯暮子同族或同名號背景的女子。
  • 端正少雙:形容容貌極為端正莊嚴,世間少有配得上的雙對,即無可比擬之意。
  • 持食與夫:拿著食物給予丈夫。
  • 時:適時、定時。指乞食的法規時間(正午以前)。
  • 入聚落衣:律制中規定僧侶進入村落、城鎮時所應穿著的莊重法衣,通常指大衣(僧伽梨)。
  • 次行乞食:又作次第乞食,依住宅順序沿門乞食,不分貧富,以示平等慈悲,亦防僧侶生分別心。
  • 婦:此處指妻子。
  • 作是念:心中生起這樣的想法、念頭。
  • 妨廢:耽誤、荒廢或中止。
  • 當戶:正對著門口、擋在門口。
  • 有緣:指眾生具備親近佛法、受佛度化的過去生善根或現世機緣。
  • 舍:指住宅、房屋。
  • 𨶳:音同「闚」(kuī),意為從門縫中偷看、窺視。
  • 不善:指不道德、不合理、不對的行為,在此處亦含帶著責備對方不賢慧、作法不妥之意。
  • 減損:在律典故事的世俗生活語境中,特指財產、資生的減少與消耗。
  • 食:此處特指做飯、準備伙食或用餐事情。
  • 傷損:損害、造成損失。
  • 大家:古代女子對公婆(主要是婆婆,此處連稱公婆及家長)的尊稱,或用作對夫家尊長的敬稱。
  • 郎:女子對丈夫的稱呼。
  • 聽:聽許、允許、同意。
  • 道:此處指修行的法門、教法,或指不同的宗教教團、道場。
  • 出家:離開世俗家庭生活,專職修行宗教法道的行為。
  • 佛法:指佛陀所成就、宣說的教法與戒律體系。
  • 相聽:互相聽許、同意。在律典中多指僧眾在羯磨時,彼此默許或表示贊同,無人反對,使僧團決議得以成立。
  • 優鉢羅:比丘尼名,意譯為青蓮花。此指律藏中著名的優鉢羅比丘尼。
  • 初夜後夜:古印度將夜間分為初夜、中夜、後夜三時。修行者通常於初夜與後夜精進禪修、誦經,僅於中夜短暫睡眠。
  • 有漏:漏指煩惱。有漏即帶有煩惱、能產生漏落三界生死的世間因果。盡有漏即是斷盡一切煩惱,為阿羅漢的代稱。
  • 三明:指宿命明(知過去生)、天眼明(知未來生與生死輪迴)、漏盡明(知當下煩惱斷盡)。
  • 六通:指神足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天眼通、漏盡通等六種超自然能力與智慧。
  • 心得自在:指心靈擺脫了煩惱與貪嗔癡的繫縛,獲得究竟的解脫與自主。
  • 釋提桓因:梵語 Śakra Devānām Indra 的音譯,意譯為能天主,即大眾俗稱的帝釋天,為忉利天(三十三天)之主,是佛教著名的護法天神。
  • 頌:指偈頌(gāthā),佛經中一種字數固定、具有韻律的文體,常隨後用於重宣教法或讚嘆。

佛住王舍城,王舍城中有人名羯暮子,取得 羯暮女為婦。端正少雙,持食與夫。世尊到 時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次行乞食到其家。 時婦作是念:「若我夫見佛者,必當起看,妨廢 飲食,當戶而立。」於佛有緣,世尊即放光明照 其舍內,其夫𨶳看。見佛便語婦言:「汝大不 善,但欲減損於我。」其婦言:「我非欲相損,我 畏見世尊已妨廢食耳!」其夫瞋言:「女人情淺, 欲少饒益而傷損不少。」婦語夫言:「大家郎聽 我出家。」夫語婦言:「欲何道出家?」婦言:「佛 法出家。」夫言:「相聽。」即往優鉢羅比丘尼所 求出家,即度出家受具足。初夜後夜精勤不 懈,至八日得盡有漏,自知作證三明六通、心 得自在。依樹下坐,時釋提桓因往到其所,即 說頌曰:

87
白話直譯
「帝釋天率眾隨從,前來頂禮雙足;觀此羯暮女,出家僅八日。優鉢善比丘,漏盡證六通;所作皆已成辦,德力心獲自在。折伏一切情根,閉目樹下安坐;因此今來頂禮,世間真正福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帝釋天帶著他的隨從和眷屬,從天上降落下來,誠心頂禮佛陀的雙足;。看看這位叫羯暮的女子,她出家到現在才剛滿八天而已。。優鉢善比丘已經斷盡一切煩惱,並且證得了六種神通;。該做的修行與斷惑任務都已經圓滿達成,修行者憑藉著功德和定慧的力量,讓內心達到毫無束縛、解脫自在的境界。。調伏並控制種種感官,在樹下閉上眼睛安靜坐禪;。所以現在我們至誠頂禮,這世間最善好的福田。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帝釋天率領天界部屬降臨人間,向佛陀頂禮恭敬的場景。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用於彰顯佛陀的威德令諸天敬伏,並作為制戒因緣或讚佛偈頌的一部分,體現天界護法對佛法的尊崇。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脈絡在於說明某位新出家的比丘尼(羯暮女)資歷尚淺,出家僅有八日,通常用以引出後續因不熟諳戒法、僧伽威儀或因緣而引發的犯戒事件,或是大德比丘尼對其進行的教導與觀察。
    律典著重於因緣僧事的客觀記錄,此處應依事實字面理解,不涉及大乘經典之象徵義或法界玄理。

    此句記述優鉢善比丘的修行成就。
    在律典語境中,此為聲聞阿羅漢果的標準成就描述。
    透過戒定慧的修持,斷除所有障礙清淨心性的煩惱(漏盡),進而具足六種超越凡夫常態的屬性與能力(六通),展現出大阿羅漢的解脫境界。

    此句為律典語境中描述修行者證得阿羅漢果的聖格特徵。
    「所作已成辦」即四聖諦中「所作已辦,不受後有」的解脫境界,意指斷盡見思煩惱,生死輪迴的功課已經圓滿。
    後半句說明證果聖者因戒定慧等功德力、神通力充沛,心王不再受制於煩惱客塵,而獲得心解脫與慧解脫的無礙自在。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修行規範或德行讚頌,闡述出家修行者實踐禪修與戒律的精神。
    透過控制、收攝種種感官刺激(情根),遠離世俗欲樂幹擾,在清淨的自然環境(樹下)中專注修習禪定。

    本句為律典中對佛陀或僧伽的讚頌結語。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寶依戒法修行,具備清淨功德,能接受大眾供養,如同肥沃的田地能生長資糧,故稱福田。
    眾生藉由對其恭敬、頂禮與供養,能培植善根,廣修福德。

名相註解
  • 帝釋天:居於欲界忉利天(三十三天)之天主,為佛教重要的護法天神。
  • 營從:指軍隊、侍從或隨行的眷屬部眾。
  • 稽首足:又稱頂禮佛足,是佛教中最尊崇的跪拜禮節,以自身至高的頭部去觸碰佛陀至低的雙足,表達極致的恭敬。
  • 始八日:才剛滿八天。用以強調其戒臘、僧臘極短,尚屬新學、初學階段。
  • 優鉢善:比丘名,為佛陀弟子之一。
  • 所作已成辦:修行功課已經圓滿達成。在阿含與律部語境中,特指斷盡煩惱、證得阿羅漢果,不再受生於生死輪迴。
  • 德力:功德之力,或指戒定慧三學、十力等內證的功德力量。
  • 心自在:心解脫的境界。內心不再為貪、嗔、癡等煩惱所繫縛,於一切所緣境中皆能作主、毫無障礙。
  • 情根:指能生起情慾、感受的感官。在律部與早期教法語境中,多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修行者需防護根門以防生起染著。
  • 稽首:佛教最高敬禮,以頭面接足,表極致之恭敬。
「帝釋天營從,來下稽首足;
觀是羯暮女,出家始八日。
優鉢善比丘,漏盡證六通;
所作已成辦,德力心自在。
折伏諸情根,閉目樹下坐;
是故今稽首,世間良福田。」
88
白話直譯
這位比丘尼聲音清亮,善於讚唄,有優婆塞邀請她前往,唱唄後心生大歡喜,便施予她精美的好㲲。這時諸天在虛空中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比丘尼的聲音清脆好聽,非常擅長梵唄唱誦。有一位在家男居士邀請她去家裡,聽完唱誦之後心裡非常歡喜,立刻送給她一大塊品質優良的細棉布。。這時,天界的大眾在虛空中唱誦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大眾部律藏《摩訶僧祇律》中的因緣。
    說明比丘尼因聲音清演、善於梵唄,令在家居士聽聞後生起清淨歡喜心,因而樂意行大布施。
    此段展現了僧伽以音聲作佛事、居士以財物供養三寶的互利因緣,屬於律藏中制定戒律或開遮的敘事背景。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承啟句,記載佛陀或僧團在特定因緣下,引發諸天現身於虛空中讚歎或警示,並以偈頌形式表達。
    在律部語境中,諸天的出現多為彰顯戒律之威德,或作為事件的見證者,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法界圓融義。

名相註解
  • 讚唄:簡稱唄,指以清淨的音聲唱誦讚詠佛德或經文。
  • 㲲:指細棉布或毛織品,在律藏中是製作僧衣的常見布料。
  • 諸天:指欲界、色界等各天界的眾生、天人。

此比丘尼有好清聲,善能讚唄,有優婆塞請 去,唄已心大歡喜,即施與大張好㲲。時諸天 於虛空中而說頌曰:

89
白話直譯
「如今你獲得大利,福德極其高遠;一切染著已盡,清淨奉獻法衣。今王舍城中,清信的士女;為何不來勸請,微妙善法之音?親近能離苦,不請則不說;聽聞後如法修習,便能得到殊勝妙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你得到了很好的利益,累積的福德非常廣大深厚;。滅除了所有的貪染與執著,以清淨無瑕的心來奉獻佈施衣服。。現在王舍城裡面的許多虔誠在家男居士和女居士;。為什麼不前來勸請佛陀,向大眾宣說微妙、殊勝的善法呢?。親近修持這部律法能夠脫離痛苦,但如果別人沒有誠心祈請,就不要主動宣說;。聽聞了這些戒律與教法後,如果能夠切實去實踐修習,就能夠達到最殊勝、最微妙的解脫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經文出自部派佛教《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在律典的因緣故事中,此語多為佛陀或聖弟子對證果、出家或廣行佈施者的讚歎與慰勉。
    依原始佛教與部派律典的教法框架,『善利』通常指聽聞正法、生起清淨信心、乃至證得聖果等能導向解脫的真實利益,而非世俗財利;『福德巍巍』則是讚歎其因修習善業、護持三寶而成就的廣大福報與功德資糧。

    本句體現律部聖眾受施時的清淨解脫境界,或施主以無執著心佈施的功德。
    在律典語境中,「染著盡」指斷除煩惱的漏盡聖者狀態,或指佈施時遠離貪愛執著;「清淨奉施」則強調施物、施心及受施者的三輪體空與如法清淨。
    此偈頌常出現在佈施、受衣服功德之相關因緣中,彰顯依律修持、遠離染著而行佈施的清淨功德。

    本句記述王舍城中皈依佛法、具有清淨信心的在家信眾。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通常作為敘事背景,說明佛陀或僧團在王舍城弘化時,當地男女居士對三寶的護持或相關事件的緣起。

    本句語境出自律部,記述佛陀初成道時,思惟所證法性深廣微妙,眾生難以信解,因而默然欲入涅槃。
    此時大梵天王前來,以此偈頌勸請佛陀正法轉法輪,莫使眾生失去聽聞善法、解脫生死的因緣。
    此處體現了佛教「梵天勸請」的傳統,強調正法傳播需有緣起與祈請。

    本句彰顯律法之尊貴與說法之威儀。
    戒律為修持佛法的基石,依法實踐能令眾生解脫憂悲苦惱。
    然而,佛法乃尊貴之法,說法者應保持威儀,若聽法者未生起恭敬心、未主動殷重祈請,則不應草率宣說,以防他人輕慢佛法而造作惡業。

    本句彰顯律部「因戒生定,因定發慧」的實踐法門。
    修行者不僅止於聽聞戒法與教理(聞慧),更須將其付諸實際的持戒與禪修實踐(修慧),如此行持便能斷除煩惱,證得寂靜涅槃之勝妙處。

名相註解
  • 善利:能導向善趣或涅槃解脫的真實利益。
  • 巍巍:形容福德高大、廣大或崇高。
  • 奉施:恭敬地佈施、奉獻。
  • 衣:此指衣服、袈裟,為比丘四事供養之一。
  • 清信:指對三寶具足清淨信心的在家男女信眾。在音譯中,男性稱為優婆塞(Upāsaka),女性稱為優婆夷(Upāsikā)。
  • 勸請:佛門術語,意指虔誠祈求、請求佛菩薩或善知識講經說法或常住世間而不入涅槃。
  • 法音:指佛陀宣說教法的聲音,因其能警醒眾生、滌除煩惱,故喻之為音。
  • 離苦:脫離三界生死的種種痛苦,在此指依循戒律止惡揚善進而證得解脫。
  • 不請不說:律制說法的基本威儀,指若無人誠心祈請、開示,僧伽或說法者不應隨意對其宣說佛法、戒律。
  • 修習:指依循所聽聞的教法,反覆實踐、燻修與練習。
  • 勝妙處:指最為殊勝、微妙的境界,在律部語境中特指斷惑證真、解脫煩惱的涅槃果位。
「今汝得善利,福德甚巍巍;
一切染著盡,清淨奉施衣。
今王舍城中,清信諸士女;
何不來勸請,微妙善法音?
親近能離苦,不請則不說;
聞已如修習,則致勝妙處。」
90
白話直譯
當時眾人家家邀請她唱唄,聽後歡喜,獲得大利養。諸比丘尼心生嫉妒,便說:「她以妖豔歌聲迷惑眾人。」諸比丘尼因此前往稟白世尊。佛說:「召這位比丘尼來。」來後問道:「你真的唱世間的歌頌嗎?」她回答:「我不懂世間的歌頌。」佛說:「這比丘尼所唱並非世間歌頌。過去世時,波羅奈城有位國王名叫吉利,有七個女兒:一名沙門;二人名為沙門友;三人名為比丘尼;四人名為比丘尼婢;五名達摩支;六
名須達摩;七人名為僧婢。於迦葉佛前發願,如《七女經》中詳細所說。」當時比丘尼又將要離開大眾獨自住宿,有比丘尼告訴大愛道,大愛道便將此事稟告世尊。佛說:「召喚這位比丘尼來。」來後問道:「你真的離開大眾獨自住宿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從今日起不允許離開大眾獨自住宿。」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各家各戶都來邀請他去作法唄,大家聽了以後都很歡喜,讓他獲得了很多的供養。。各位比丘尼們心裡都生起了嫉妒,於是就這麼說:「這種妖媚艷麗的歌聲讚頌,是在迷惑、擾亂大眾的心。」。各位比丘尼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前往向世尊稟報。。佛陀說:「去把這位比丘尼叫過來。」。來了之後問道:「你真的編寫了世俗的歌謠讚頌嗎?」。回答說:「我不知道世俗的歌謠與頌讚。」。佛陀說:「這名比丘尼所唱誦的,並不是世間娛樂的歌謠歌曲。」。在過去世的時候,有一座波羅奈城,國王的名字叫作吉利。他有七個女兒,大女兒的名字叫作沙門。。第二種叫做跟沙門做朋友;。第三種稱為比丘尼;。第四種是身為比丘尼家中的婢女;。第五種叫做達摩支;。第六個名字叫作須達摩;。第七種叫做寺院的女僕。。在迦葉佛面前發下誓願,詳細的情形就像《七女經》當中所記載的那樣。。後來,又有比丘尼被別人帶走,離開僧團在外單獨住宿。其他比丘尼看到後就告訴了大愛道,大愛道隨即把這件事情向佛陀稟報。。佛陀說:「把這位比丘尼叫過來。」。來了之後問他說:「你真的離開僧團大眾,自己一個人住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從今天開始,不允許離開僧團大眾而自己一個人住宿。」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敘事語境。
    記述僧眾因善於作法唄(梵讚誦唱),受到在家信眾的普遍歡迎與迎請。
    大眾聽聞後心生清淨歡喜,進而廣修供養。
    此處反映出早期僧團與在家居士之間的互動,以及法唄在攝化大眾、引導佈施方面的功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生活的實錄記述。
    此處展現比丘尼僧團內部因世俗習氣未除而引發的嫉妒煩惱,並藉由言語排擠、指責他人的歌誦行為。
    律典記載此類事件,旨在顯露僧團問題,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制止不當言行的因緣,呈現原始佛教僧團在倫理秩序與威儀管理上的實踐過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此句紀錄了律藏中戒律制定或修訂的緣起背景。
    當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因緣)後,比丘尼將大眾遭遇的情況如實向佛陀報告,作為佛陀制戒或說法的依據,展現律部聖典隨犯隨制、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色。

    此句為佛陀聽聞或發現比丘尼有違犯戒律之嫌時,依律製程序召集當事人進行詢問與審理的敕令。
    在律部語境中,處理僧團糾紛或制戒前,必須經由當事人在場對質、詢問,以落實「不現前不作」的律法公正原則。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或僧團長老針對比丘行為進行核實的戒律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眾應專注於佛法修持,編作或吟詠世俗歌謠屬於譏嫌、妨礙梵行的行為,故此問旨在查明事實,作為後續結戒或處置的依據,體現律宗「因事制戒」的務實與嚴謹,無涉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句出自律部,敘述出家比丘或比丘尼依循清淨戒律,遠離世俗娛樂與歌舞倡伎之事務。
    在律典語境中,出家人專意於沙門法,對於世俗社會所流行的歌謠、讚頌等娛樂文化不予學習、亦不參與,以此展現對治感官娛樂、守護諸根的戒行特質。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對特定比丘尼唱誦行為的判定。
    在律部語境中,區分「世間歌頌」與「出世間法音」至關重要。
    出家眾嚴禁如世俗樂舞般以娛樂、貪愛、炫技之心耽著歌舞,但若是基於清淨心、法義思惟而唱誦法音、讚佛功德,則屬合乎戒律之行持。
    佛陀在此特別廓清該比丘尼的唱誦本質,使其免於世俗樂舞之嫌。

    此句為本生故事的因緣起敘,屬於律部中交代戒律制定背景或因緣的敘事文本。
    透過過去世的國王與其七女的供養或出家因緣,引出後續的法義或戒律教化。
    此處依律部部類語境,純作歷史因緣敘事判讀,不作大乘表法或象徵義的過度解讀。

    此句屬於律藏中關於結交朋友或人際往來範疇的分類界定。
    在僧團戒律與生活規範的語境下,說明與出家沙門結為朋友、親近善知識的類別或條件,用以引導僧眾或居士建立符合清淨道業的社交關係。

    此句屬於律典中對名相或戒律對象的分類定義。
    此處承接上文,明確列出法教中「比丘尼」這一特定身分羣體的名稱,作為制定、解釋或適用特定戒律條文的對象依據。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定義旨在精確釐清僧團成員身分,以確保戒律執行時的適法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此處正處於釐清「婢女(女僕)」定義與分類的語境中。
    律典詳細列舉婢女的種類,是為了在涉及僧團與世俗法律、財產或人身依附關係時(例如奴婢能否出家、或僧團如何處理相關人事),有明確的法理判斷依據,反映了古印度社會的階級與法律制度。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醫藥或植物分類的記載。
    「達摩支」為梵語Dharmanaka(或相關植物名)的音譯,在律藏藥法或皮革等生活物件的規範中,屬於特定植物、藥材或器物之名稱。
    此句承接上文,依序列出五種特定的品名或植物名。

    本句屬於律典中記錄人名、結使或事緣的序列敘述。
    在《摩訶僧祇律》的律部語境中,此處為名單或品目的具體列舉,應依字面及律制背景作客觀平實的理解,不宜引申出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律部,在界定與說明婢女(女僕、女奴)的種類。
    此處指第七種婢女的來源或身份,是屬於僧伽、寺院所有的女僕,負責處理僧團內部的事務。

    本句為律典敘事中引證過去因緣的結語。
    在佛教律制與本生談中,修持者過去世的願力為其今世證果或成就的關鍵因緣。
    此處經文指向過去七佛中的迦葉佛時代,並明文指引讀者查閱《七女經》以明瞭該發願事件的詳細背景與具體內容,展現了律藏與經藏條文之間的互證關係。

    本句記述比丘尼因離開僧團與俗人或外人單獨住宿,引發戒律管理上的疑慮,進而成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禁止比丘尼獨宿)的因緣。
    律部記載皆著眼於僧團的清淨、防嫌與安全維護,依循因緣、次第的原始教法語境。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處理僧團僧事或戒律事件時的制教垂詢。
    佛陀依僧伽遭遇之具體事件,召集當事比丘尼至座前受詢,以明辨事實並作為後續制戒或評斷之依據,體現大眾律部中佛陀依事制戒、如法處理僧團問題的務實過程。

    本句屬於律部記述。
    佛陀或僧伽大德針對涉嫌違犯戒律的比丘進行當面詰問。
    在部派佛教的律制中,「離眾獨宿」涉及比丘是否違反僧團共居、不共宿等戒條,此處的詢問是為了釐清事實,以作為後續結戒或治罪的依據,體現律部「事必核實」的審理原則。

    此句為律律審訊或詢問情節中的標準對答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當佛陀或僧伽大眾依法向當事人(如比丘、比丘尼)核實其所犯戒律情事時,當事人據實承認的答話。
    律部強調誠實不妄語,此對答是結罪或釐清事實的關鍵因緣。

    此為佛陀因應僧伽制定的戒律規定。
    律部強調僧團共居、和合與互相護持,禁止比丘或比丘尼遠離大眾獨宿,以防範獨處可能引發的毀犯戒律、遭遇外在危險,或生起不正思惟,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安全。

名相註解
  • 唄:又作唄匿、婆陟,指以梵腔音調讚詠佛德或誦讀經文,主要用於作法事時宣唱。
  • 利養:指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生活物資的四事供養。
  • 嫉心:因他人勝過自己而生起嫉恨、不悅的煩惱心所。
  • 歌頌:此處指有節奏、帶有旋律的歌詠讚歎,在律制中通常須符合威儀,若流於世俗媚態則不被允許。
  • 世間:指世俗、凡夫的範疇,與出世間的清淨佛法相對。
  • 世間歌頌:指世俗社會中用以娛樂、抒發情感、增長貪愛或嬉戲的歌謠與讚美詩詞。
  • 波羅奈城: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迦屍國的首都,位於今瓦拉納西(Varanasi)附近,為佛陀初轉法輪之聖地。
  • 吉利:國王名,此為音譯。於相關經典平行文本中,常與過去佛迦葉佛的因緣相關。
  • 沙門:此處為國王長女之名,音譯字。在佛教通用術語中通常指勤息惡行、剃髮出家的修行者,但此處為特定人名,依語境不應直接拆字硬翻為普通名詞。
  • 沙門友:指以出家沙門為友,或僧伽內部、僧俗之間符合戒律規範的清淨友誼。
  • 婢:指古代依附於他人、供人使喚的女性奴僕、女僕。此處「比丘尼婢」在律務語境中指特定歸屬於比丘尼或比丘尼僧團管轄、服務的婢女。
  • 達摩支:梵語音譯,為律藏中記載的一種植物、藥材或器物名稱,於此處作為序列中的第五項。
  • 須達摩:古印度常見人名、比丘名或尊證名,此處依律典前後文指涉特定人物,譯為蘇達摩或善法。
  • 僧婢:直譯為僧伽的婢女,指屬於寺院僧團所有,或在寺院中為僧眾服勞役的女僕。
  • 迦葉佛:過去七佛中的第六佛,也是賢劫千佛中的第三佛,釋迦牟尼佛前世曾於其座下受記。
  • 發願:修持佛法者發起誓願,以期成就特定之功德或果位。
  • 七女經:佛典經名,全稱為《佛說七女經》,主要敘述過去世七位女子聽聞佛法、發願修行的因緣。
  • 離眾:離開僧團大眾、不與僧伽共居。
  • 獨宿:獨自住宿。在律法中,比丘與未受具足戒者或單獨與女性同宿等,皆有相應的戒律規範。

是時諸人家家請唄,聞歡喜已大得利養。諸 比丘尼各生嫉心,便作是言:「此妖艶歌頌, 惑亂眾心。」諸比丘尼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 言:「喚是比丘尼來。」來已問言:「汝實作世間 歌頌耶?」答言:「我不知世間歌頌。」佛言:「是 比丘尼非世間歌頌。過去世時有波羅奈城, 王名吉利,有七女:一名沙門;二名沙門友;三 名比丘尼;四名比丘尼婢;五名達摩支;六 名須達摩;七名僧婢。於迦葉佛前發願,如《七 女經》中廣說。」時比丘尼人復將去離眾獨宿, 有比丘尼語大愛道,大愛道即以是事往白 世尊。佛言:「喚是比丘尼來。」來已問言:「汝實 離眾獨宿不?」答言:「實爾。」佛言:「從今日不聽離 眾獨宿。」

91
白話直譯
又,流離王懲罰迦維羅衛國,應當詳細說明。當時諸比丘尼在城外獨自住宿,直到解除王難。又當時諸比丘尼在路上行走,年老或有病無法同行而獨自住宿,心生疑悔詢問大愛道,大愛道便將此事稟告世尊。佛說:「若不願意,則無罪。」佛告大愛道瞿曇彌:「依止舍衛城的比丘尼都要集合,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聞。若比丘尼離開比丘尼一夜住宿,除了特殊時候。所謂特殊時候,是指生病時、賊亂圍城時,這稱為特殊時候,此法初犯為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次,關於琉璃王率兵討伐迦毗羅衛國的詳細經過,應當對照相關經律的詳細記載來廣泛宣說。。那時候,許多比丘尼在城牆外單獨留宿,一直到避開了國王帶來的危難為止。。另外,當時有幾位比丘尼在行路時,因為年老多病而趕不上同伴,只好獨自住宿,她們心裡感到懷疑和不安,於是去請問大愛道。大愛道隨後就將這件事情向佛陀稟告。。佛陀說:「如果沒有觸犯戒律的故意與染著之心,就不算犯罪。」。佛陀對大愛道瞿曇彌說:「你去讓所有依靠舍衛城居住的比丘尼都聚集在一起,甚至已經聽過這個戒律的人,也應當再次聽聞。」。如果比丘尼離開其他比丘尼同伴,自己單獨在外住宿一夜,除了特殊許可的情況之外,這是不被允許的。。這裡所說的其他時間,是指生病的時候,或是盜賊叛亂、圍困城池的時候,這就叫做其他時間,這種行為在戒律中屬於初次犯戒即成罪的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的省略標記(應廣說),指示此處提及的「琉璃王滅釋迦族」事件,其具體緣由、因果與詳細過程,應參照佛典中相關的廣說版本(如《增壹阿含經》等)。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省略是為了避免重複敘述大眾皆知的歷史背景或緣起事件,重點在於帶出後續與戒律、僧團軌度相關的因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載比丘尼因特殊緣故而在城外獨宿的因緣。
    律制中原本禁止比丘尼在城外或荒野單獨住宿,以防遭到侵害。
    但若遇到如「王難」(國王政治迫害或戰爭等)等不可抗力的特殊危難,為了避難而不得不獨宿時,則屬於開緣(例外準許),不流於犯戒。
    這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在堅持保護僧團安全的原則下,亦有因應生命威脅的通權達變。

    本句記述比丘尼因老病導致獨宿而引發戒律疑諍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獨宿」通常涉及比丘尼戒律中的處所與同伴規定。
    此處諸比丘尼因非故意(老病不相及)而獨宿,心生疑慮是否犯戒,展現出初期僧伽對戒律的謹慎態度。
    經由大愛道向佛陀請示,成爲佛陀制定或開許相關戒律條文的緣起(緣起事)。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
    佛教戒律在判定是否犯戒時,極為重視行為者的「動機(欲/意樂)」。
    若比丘或比丘尼在無犯意、無染著、非故意(如無心、昏昧、癲狂或非本願)的情況下做出某種行為,於律制中通常不成立罪名。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以心為根本、不枉不濫的理性精神。

    本句為佛陀因應僧團事件,欲宣說戒律、制定僧制時的遣使通告。
    佛陀命比丘尼首領大愛道瞿曇彌召集當地所有比丘尼,強調無論先前是否聽聞過相關教法,皆須重新集會聆聽,以示僧團羯磨與制戒的嚴肅性、普遍性與和合一致。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尼戒法中的「離宿戒」。
    此戒律制定的核心目的在於保護比丘尼的人身安全,避免其單獨在外住宿而遭遇盜賊、淫人等侵害,同時也為了維護僧團的清淨名譽,防範世俗的譏嫌。
    句中的「除餘時」是指在特定特殊情況下(例如生病、突發天災、或遇到盜賊等無法與同伴匯合的危急時刻)則不在此限。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於戒條適用時限定義的開緣或特殊情況說明。
    「餘時」在此處作為特定法律術語的解釋,明確指出在生病或遭遇賊亂圍城等非常時期,其戒律的判決或執行有其特殊標準。
    後句「是法初罪」則指出該項行為一經違犯即構成罪業(初罪),而非需要經過三諫勸阻不捨才結罪的「三諫罪」。

名相註解
  • 流離王:即琉璃王(Viḍūḍabha),憍薩羅國波斯匿王之子,後篡位為王,因宿怨而率兵誅滅釋迦族。
  • 應廣說:律典與阿含聖典中常用的省略語,意指此處省略了詳細的敘事內容,誦持或閱讀者應參照其他經律文獻的完整記載。
  • 乃至:直到、至。此處表示時間或狀態的延續,直到某種情況結束。
  • 王難:由國王、官府或國家政治所帶來的災難、迫害或戰爭。在戒律中常作為特殊的開緣條件。
  • 復次:連詞。表示承接上一段落,再提起另一件事。
  • 著道行:在道路上行走、行進。
  • 離比丘尼:離開比丘尼同伴,指失去其他比丘尼的護持或陪伴而處於單獨狀態。

復次流離王罰迦維羅衛國,應廣 說。爾時諸比丘尼城外獨宿,乃至除王難。復 次爾時諸比丘尼著道行,老病不及伴獨宿, 心生疑悔問大愛道,大愛道即以是事往白 世尊。佛言:「不欲,無罪。」佛語大愛道瞿曇彌:「依 止舍衛城住比丘尼皆悉令集,乃至已聞者 當重聞。若比丘尼離比丘尼一夜宿,除餘時。 餘時者,若病時、賊亂圍城時,是名餘時,是法 初罪。」

92
白話直譯
比丘尼,依前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尼,定義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某個核心名詞(如比丘、比丘尼等)在前面篇章已經有詳細的定義與資格界定時,後續條文若再度提及,便會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以避免條文繁複冗長。
    此處依循律部教法語境,純屬制戒條文的法制界定,無涉大乘經系的象徵或法性隱喻。

比丘尼者,如上說。

93
白話直譯
一夜住宿,是指太陽未落到天亮出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過夜住宿,是指從太陽還沒有落山開始,一直到黎明微光出現為止。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伽生活戒律中「一夜宿」的時間界定。
    在律法中,計算僧人借宿、結夏安居或持戒的時間,並非依現代的二十四小時制,而是以自然天象為準。
    明確規定「一夜」的法定範圍是從日落前開始,至次日黎明微光顯現(明相出)為止,用以作為判定是否違犯戒律或符合律法程序的標準。

名相註解
  • 一夜宿:在律法中指過夜住宿,此處特指判定僧人借宿或持戒時間的法定一夜。

一夜宿者,日未沒至 明相出。

94
白話直譯
所謂特殊時候,是指不願離宿、年老體弱有病、賊亂圍城、城內無法出去、城外無法進入,這稱為特殊時候。此法初犯為僧伽婆尸沙罪。僧伽婆尸沙,依前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至於什麼叫做「餘時」呢?包括不想離開住處、年老體弱多病、遭到賊寇圍城,或者是城門封鎖導致無法出入的情況,這些都算是在「餘時」的範圍內。。這個戒律項目屬於一犯即成罪的僧伽婆屍沙罪。。這裡所說的僧伽婆屍沙,就跟上面所說的意思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定義律典中「餘時」的具體內容。
    在戒律語境下,餘時通常是指在特殊、非預期的困境或客觀障礙下,免除某些常規戒律或允許變通執行的時間段,體現律制考量人情與客觀條件的靈活性。

    本句屬於律部大僧戒法(比丘或比丘尼戒)的結罪判相。
    指出該條戒律在判定罪相時,屬於「初罪」類型,即一有違犯即刻結罪,不屬於需要經過僧伽大眾三度勸諫、不捨不改才結罪的類型。
    其罪性級別為僧伽婆屍沙。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結文或指引標記。
    僧伽婆屍沙為出家眾僅次於波羅夷的重罪,犯此罪者須依律法在僧團中接受別住、摩那埵等處罰,最終由二十人以上的僧團方能予以羯磨除罪。
    此處經典指出該詞的定義與內涵見於上文,不另贅述,以保持律文體例精簡。

名相註解
  • 離宿:指離開住所或過夜之處。

除餘時者,不欲離宿、老羸病、賊亂圍 城、若城內不得出、城外不得入,是名餘時。是 法初罪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說。

95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離開比丘尼住宿,太陽未落到天亮出現,屬僧伽婆尸沙罪。若日落後離開到天亮出現,屬偷蘭遮罪。若比丘尼在僧伽藍中同房住宿,應相距一臂之內,一夜中應三次以手互相探查,不得一次連續三次,應在初夜一次、中夜一次、後夜一次。初夜未探查,犯比尼罪。中夜未探查,也犯比尼罪。後夜未探查,也犯比尼罪。隨時探查則無罪。若上閣、下閣分開住宿,一夜應三次往返。在僧伽藍中住宿,犯偷蘭遮。因此世尊開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尼離開其他比丘尼而獨自外宿,從太陽還沒下山一直到天亮、晨光出現,這便違反了戒律,屬於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從太陽落山以後,直到天亮看見明相的這段時間內,如果違反戒律,即構成偷蘭遮罪。。如果比丘尼在寺院裡同一個房間住宿,彼此的距離應當保持在一手張開的範圍內,而且夜裡應當分三次用手互相探尋察看,不能在同一個時間連續做完三次,應當在初夜、中夜、後夜各察看一次。。在初夜時段如果不去巡視巡看,就犯了違反律制的越比尼罪。。在半夜時如果不去巡視照看,同樣犯了違反戒律的罪過。。到了後半夜如果沒有去巡視照看,同樣是犯了越比尼罪。。不論在什麼時候觀看,都是沒有罪過、不違反戒律的。。如果上層樓閣和下層樓閣住著不同的人,看守的人在一夜之中應當分三次前去巡視檢查。。如果在這種僧眾住處(僧伽藍)中過夜住宿,就會犯下偷蘭遮(大障善道)罪。。所以佛陀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為比丘尼制戒之一,旨在防範比丘尼因單獨在外留宿而遭遇不淨行、譏嫌或人身危險。
    戒律以「日未沒至明相出」為時限判定,若在此時段內未與同伴共宿,即構成違反僧殘罪(僧伽婆屍沙)。

    本句屬於《摩訶僧祇律》對比丘或比丘尼特定非時犯戒行為的時間界定。
    律中以「日沒」至「明相出」為夜間的標準界限,在此時間範圍內違犯相關戒律,將結罪為「偷蘭遮」。
    這展現了律部對於犯戒時間與罪相判定的嚴密與精準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尼戒律的具體執行規範。
    律中規定比丘尼同房共宿時須保持一定「一申手」的近距離,並於夜間分三個時段互相以手探察,旨在防範比丘尼於夜間發生犯戒行為或遭遇意外不適,透過羣體共居的互相照應與警策,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安全。
    此處嚴格禁止將三次探察集中在同一時間完成,強調必須依初夜、中夜、後夜的時序落實巡看。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僧團生活中,為維護寺僧安全、防範盜賊、水火或戒行疏漏,規定於「初夜」(中夜、後夜亦然)須有特定僧人巡視僧房房舍。
    若怠忽職守不予巡看,即違反僧團制定的紀律,結「越比尼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的日常行事與作持規範。
    僧團重視集體生活與安寧,出家人在夜間(中夜)負有特定巡視、照料或警覺之責(如巡查僧房、照料病患或看管寺物等)。
    若疏忽職守,於中夜不加尋察看視,即違反了僧團的制戒與威儀,故結「越比尼罪」,用以策勵僧眾保持正念與警覺,維護僧團清淨與安全。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戒條或看病、守夜等具體職責規定。
    在規定時間(後夜)未能履行巡視、照料的職責,即構成違犯戒律。
    法義上體現僧團對日常行事、悲田看病或寺舍安全有嚴格的時間與職責要求,懈怠不作即成違犯。

    此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比丘、比丘尼日常行為軌範的開緣或判罪規定。
    在特定情境下(如審視衣物、法器或出於正當理由的瞻視),於任何時間進行觀察皆不構成違犯戒律(無罪)。
    律部的判讀須依據具體的行為因緣與戒條遮開,不應作過度抽像的哲理延伸。

    本句出自律部,屬於僧伽日常生活的房舍管理與守衛規定。
    為了維護僧團大眾的安全、防止盜賊或意外,並維持戒律清淨,當上下樓層有不同僧眾或人員住宿時,負責看守巡視者必須在一夜之中分三次(通常指初夜、中夜、後夜)前往各處巡查。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規定,界定比丘或比丘尼在特定不合規範的僧伽藍(寺院、僧團住處)中住宿所應負的戒律責任。
    若違反此項遮戒而逕行住宿,即成立「偷蘭遮」之罪。
    律部的法義重在行持的止犯與持犯,不涉大乘玄理。

    此句為律藏經典中承上啟下的結語或引言,用以指出因為上述的因緣、過失或事理,佛陀隨之制定相應的戒律或開示相關的法義。
    律部強調制戒的因緣與佛陀的聖言量,此句即是用以確立後續戒條或教誡的權威性與根本依據。

名相註解
  • 離比丘尼宿:指遠離其他比丘尼的同伴,獨自或與不應共宿之人留宿。
  • 日沒:太陽落山、日落,指入夜的開始。
  • 一申手:一臂張開的長度,此處用作僧尼共宿時牀座或身體相隔的法定距離單位。
  • 初夜、中夜、後夜:印度傳統將一夜分為三時,初夜約為現代的晚間八點至十二點,中夜約為午夜十二點至凌晨四點,後夜約為凌晨四點至上午八點。
  • 初夜:印度將晝夜各分三時,夜三時為初夜、中夜、後夜。初夜大約相當於前半夜(午後六時至十時)。
  • 尋看:巡視、查看、巡檢僧房或寺院四周。
  • 中夜:古印度將夜間分為初夜、中夜、後夜三時,中夜相當於現今約晚上十點至凌晨二點之間。
  • 後夜:古印度將晝夜各分為三時,夜三時為初夜、中夜、後夜。後夜約相當於黎明前的時段(約凌晨二點至六點)。
  • 一切時:指不論何時,涵蓋晝夜或各種時節。
  • 上閣、下閣:指樓房的上層與下層樓閣。
  • 異宿:指不同的人住在不同的房間或樓層。
  • 三過往:三次前往。此指依律制在夜間的三個時段各進行一次巡視。

若比丘尼離比丘尼宿,日未沒至明相出,僧 伽婆尸沙。日沒以離至明相出,偷蘭遮。若 比丘尼僧伽藍中共房宿,當相去一申手內, 一夜中當三以手相尋看,不得一時頓三,當 初夜一、中夜一、後夜一。初夜不尋看,越比尼 罪。中夜不尋看,亦越比尼罪。後夜不尋看,亦 越比尼罪。一切時看無罪。若上閣、下閣異宿 者,一夜當三過往。如是僧伽藍中宿,偷蘭遮。 是故世尊說。

96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王舍城中有位長者名叫須提那,\n他的妻子年輕端正。她的丈夫去世後,這位婦人不喜歡男子,叔父想要娶她,\n她便對其他婦人說:「我不喜歡男子,但叔父想娶我為妻。」婦人問她:「你想脫離嗎?」她回答:「我想脫離。」婦人便說:「你去舍衛城,找迦梨比丘尼,\n她會讓你出家。」這婦人裝作外出,便前往舍衛城,\n詢問他人:「哪裡是比丘尼僧伽藍?」有人指示地點,她進入後又問:「哪間是迦梨比丘尼的房間?」對方便指示房間位置。她進入後問:「阿梨耶是迦梨嗎?」回答:「是!」又問:「為什麼問這個?」她答:「我想出家。」於是讓她出家並受具足戒。後來她的叔父尋找卻不知下落,有人告訴他:「舍衛城的迦梨比丘尼已讓她出家。」他便前往舍衛城,詢問:「哪裡是比丘尼僧伽藍?」對方指示地點。他進入後問:「哪間是迦梨比丘尼的房間?」對方指示地點。他進入後問:「阿梨耶是迦梨嗎?」回答:「是!」又問:「為什麼問這個?」他便說:「我還沒放棄妻子,為什麼讓我妻子出家?」比丘尼說:「長壽!你從哪裡來?」他回答:「從王舍城來。」比丘尼斥責說:「短命人!你是賊!王舍城的人常來,喜歡做細工,窺探國家的長短。」便對弟子說:「把我的僧伽梨拿來,將這個短命的關進牢裡。」那人立刻感到恐懼,心想:「這人眼神可怕,或許真的會這麼做。」他用眼斜視著,慢慢後退,走出門外後憤怒地說:「這比丘尼拐走了我的妻子,反而還想關我起來。」諸比丘尼聽聞後告訴大愛道,大愛道便將此事稟報世尊。佛說:「叫比丘尼來。」比丘尼來後,佛問:「你真是這樣嗎?」她回答:「確實如此。」佛告訴迦梨:「這是惡事,你為何在主家不同意時度人出家?」從今日起,不許在主家未同意時度人出家。佛便對大愛道說:「依止舍衛城的比丘尼都要集合,已經聽過的也要再聽一次。若比丘尼在主家未同意時度人出家,這是法初罪——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這時王舍城裡有一位名叫須提那的富商長者,他的妻子很年輕,長得端莊美麗。。這個婦人的丈夫過世了,她不想再嫁給其他男人,但是她的小叔想要強行收娶她,於是她就對其他的婦人說:「我不想再嫁男人了,可是我小叔卻想要娶我當妻子。」。那個女人開口問說:「你想不想要被放走?」。回答說:「我想脫離僧團(還俗)。」。就對她說:「妳去舍衛城,到迦梨比丘尼那裡,她會度妳出家。」。這名婦人看起來要出遠門,於是前往舍衛城,向人打聽說:「請問哪裡是比丘尼的寺院呢?」。那個人隨即指出了地方,他進去以後問道:「哪一個是迦梨比丘尼的房間?」。就立刻指引、帶領他去看看住宿的房間。。進去之後問道:「聖者,您是迦梨嗎?」。回答說:「是的!。「您是為了什麼原因才問這個問題的呢?」。回答說:「我想要出家修行。」。便引度其出家,並讓其領受具足戒。。她的叔叔後來到處找她,卻不知道她去了哪裡,有人對他說:「她已經在舍衛城的迦梨比丘尼那裡剃度出家了。」。就前往舍衛城詢問路人說:「請問哪裡是比丘尼居住的寺院呢?」。就立刻指給他看具體的地方。。進去之後問大家:「請問哪一間是迦梨比丘尼的房間呢?」。就指明、指出確切的地點。。進去之後問道:「聖者,這是該做的事嗎?」。回答說:「是的!。「你為什麼要這樣問呢?」。(他)就說:「我並沒有休妻,為什麼要度我的妻子出家呢?」。比丘尼說:「願您長壽!。「你從什麼地方過來的?」。回答說:「我是從王舍城過來的。」。比丘尼開口罵道:「你這個短命的傢伙!。你是小偷!。王舍城的人經常往來,喜歡暗中做間諜,來打探我們國家的虛實與情報。。隨即對弟子說:
「把我的大衣拿過來,把這個短命的人綁起來關進牢房裡。」。那個人立刻感到害怕,心裡便想:「這個人的眼神真可怕,說不定真的會做出那種事。」。他狠狠地瞪著他們,一邊往後退,走到外面之後憤怒地說:「這個比丘尼背著我偷偷讓我老婆出家,現在反而想要把我抓起來。」。各位比丘尼聽了以後,就去告訴大愛道,大愛道隨即為了這件事情前往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去把比丘尼叫過來。」。(他)來到之後,佛陀問他:「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對迦梨說:「這是錯誤的壞事,你怎麼可以在奴隸的主人沒有同意的情況下,就剃度他出家呢?」。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在主人沒有同意釋放奴僕或屬民的情況下,就剃度他們出家。。就對大愛道說:「去讓所有依靠舍衛城居住的比丘尼都集合起來,就算是已經聽過的人,也應當再聽一次。」。如果有比丘尼,在女子的主人或丈夫不同意的情況下,就剃度她出家,這種行為依據戒律規定,屬於初犯即成立的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結戒因緣的敘事開頭。
    記載佛陀在舍衛城弘化時,引出王舍城須提那(Sudinna)長者子之後出家、犯不淨行而導致佛陀制定大戒的緣起。
    律部記載首重時間、地點、人物等歷史與因緣脈絡,此處建立故事背景,說明事件主角的身份與家庭狀況。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有關婦人出家或僧伽處置女性糾紛的背景因緣敘事。
    文中的「無常」指死亡,反映佛教對世間無常的根本觀照;「叔欲攝取」則反映了古印度社會中的「弟娶其嫂」(Levirate marriage)婚俗。
    律典以此社會生活實態,作為制定戒律、區隔出家僧團與世俗宗法關係的緣起背景。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或案例背景。
    此處記載女人詢問被拘禁或陷入困境者的意願,用以引出後續因緣與戒律條文的制定背景。
    律典語境著重於實際事件與行為因果,而非玄妙法理,故依實事直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戒律條文語境。
    此處為比丘僧伽在進行羯磨或處分詢問時,當事人表達其欲遠離、脫離僧團(或戒法、僧伽集會)的意願。
    在律典中,「欲離」通常涉及比丘欲捨戒還俗、脫離比丘身分,或是不願再受僧伽約束的自白,是判定其是否構成特定戒律違犯或捨戒成立的關鍵言詞表態。

    本句為律藏中有關女子請求出家的情節敘述。
    在僧伽制度中,女性出家依律制需經由比丘尼僧團的接引與授戒(二部僧授戒法)。
    此處指示求道者前往特定地點尋訪指定的比丘尼,以依循律法程序完成出家儀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敘事,用以說明特定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
    此處記錄了一位婦女為尋找比丘尼僧團住所而詢問路人的過程,反映了佛陀時代僧團生活空間與世俗社會的互動,語境屬於早期律典的紀實敘事,無後期大乘經論的象徵義或玄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僧團中日常往來、尋訪特定比丘尼住處的敘事。
    律典記錄此類生活細節,旨在說明戒律或僧伽規範制定的因緣與背景(緣起)。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僧伽內部接待客比丘或安排僧眾住宿的具體行為。
    在律典語境中,「示房處」屬於僧伽日常行政與威儀的一部分,旨在安頓僧眾身心,使其能依律如法安居與修行,避免因住宿混亂而生爭執或違犯戒律。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或相關人員進入特定場所後,確認對方身分的日常對話。
    反映律制中對人身分、名號的核實,以進行後續的律法處置或僧事諮詢。
    僧祇律語境偏向原始佛教的質樸,名相皆為當時僧團與社會互動之實稱。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話回應,屬於僧伽問答或審查罪相時的坦白答覆。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表現出比丘或相關人等在面對詢問時,如實、直質的回應,符合律部強調誠實、不妄語的精神。

    此為《摩訶僧祇律》中僧伽因緣或佛陀與弟子問答的常規詢問句。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通常明知故問,或比丘在釐清特定戒律因緣、制戒緣起時,會追問發問者的真實動機,以確立制戒的具體事實背景與法義考量,非屬無因之問。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出家受戒程序的對答紀錄。
    在佛教僧團中,凡欲加入僧伽者,必須表達個人真實意願。
    此處「我欲出家」即是捨離世俗、趣向沙門生活的志願表白,為律制中審查出家資格(如詢問遮難)或求戒時的重要對答。

    本句描述佛教僧團接納成員的標準程序。
    「出家」指捨棄世俗生活加入僧團(受沙彌戒),「受具足」則是進一步求受比丘或比丘尼的完整戒律,正式成為僧寶的一員。
    律藏中常以此句型簡略表達完整的剃度與受戒過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敘事。
    記述女子背棄家庭、由比丘尼度化出家的因緣。
    律部此類記載用以確立僧團剃度女子出家的合法程序、依止關係,以及處理俗家親屬追尋時的戒律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特定人物尋訪比丘尼住所的敘事。
    律典重視僧團的生活規範與戒律踐行,僧伽藍作為僧團集體修行與生活的固定居所,在律制中有其特定的空間邊界與管理規範。
    此句呈現了早期佛教僧團在舍衛城建立比丘尼住處的歷史背景與社會互動。

    此句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日常事務或戒律條文的敘事、規定。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多用於僧侶詢問特定場所(如臥座處、大小便處、作法界場等)時,知事僧或相關僧侶隨即履行職責,當場予以指示、點明具體空間位置的行為。

    此句為《摩訶僧祇律》中僧團日常生活與戒律因緣的敘事,記錄外來者或僧眾進入尼寺後,詢問特定比丘尼住所的對話,屬於律典中制戒緣起或僧事處理的背景脈絡。
    依律部語境,應作純粹敘事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或法界義理。

    此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犯戒行為、制戒因緣或僧事處理的具體情境規定。
    「即示處」意指在特定律儀或檢舉、詰問僧眾過失時,應當面指出、指明事件發生的具體處所或範圍,以落實律法審查的客觀性與確實性,不容含糊。
    律部語境強調實務操作與法制程序,此處應作具體空間、處所的指示解,不具備大乘經論的象徵義或心性義。

    本句出自律部,為僧眾或居士入房舍後,針對某種行為或狀況是否符合戒律、是否為應作之事,向比丘(阿梨耶)提出質詢之語。
    律典語境中常以此類日常問答來釐清行為是否犯戒或是否合乎法度。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僧眾對大眾或尊長問話時的對答語。
    在律典語境中,此為確認事實或接受教誡時的直白回應,反映了出家眾在僧團生活中質直、無偽的溝通態度與對僧伽羯磨、問辨的敬順。

    本句為律典敘事中的對話詰問。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部類中,此類日常詰問多用於佛陀、比丘或執事僧在釐清制戒緣起、居士質疑或僧團內部爭端時,追問對方提出特定問題的背後動機與因緣,以便依律法進行後續的斷制或開導。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世俗男子因其妻子在未得丈夫同意或未離異的情況下,被僧團度化出家而引發的質詰與不滿。
    律制中對於度人出家有嚴格限制,若私度有家庭關係且未得合法離異或同意者,將引發世俗譏嫌與法律糾紛,此處反映出僧團制定相關戒律的緣起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尼對他人的尊稱或祝願語。
    「長壽」在律部語境中,常用作對長老、上座或尊長的比喻性敬稱,或作為見面時的問候祝願詞,相當於「具壽」或「願尊者長壽」,展現僧伽內部的禮諍與僧民往來的敬意。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生活、事件發起或比丘遊化時的日常問詢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此類問話多為佛陀、上座或同修比丘因特定緣起(如客比丘至、結戒因緣等)而進行的探問,用以釐清來者之背景、遊化處所或事件始末,屬實踐僧伽規制與僧事處理的日常對話,不具備大乘經系的玄妙象徵或法界本源義。

    本句為律典中僧眾或居士與他人相互問訊、交代行蹤的日常對話片段。
    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其語境多記述佛陀時代僧團因特定因緣而制定戒律的背景(緣起)。
    此處對話反映了當時僧人往來於印度各大城市(如王舍城)之間的行腳僧伽生活實況,需依原始佛教的寫實歷史語境理解,不帶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戒條因緣。
    記述比丘尼因瞋心發作而以惡口咒罵、輕賤他人。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言行涉及比丘尼的威儀與口業戒行,是制定相關戒律的現實因緣,旨在規範僧團僧眾應斷除瞋恚、諍鬥與惡口。

    此句為律藏記載中比丘或他人之間的直言斥責。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規範語境中,「賊」除指稱世俗偷盜者外,亦常用於比丘犯重罪(如不淨行、偷盜、斷人命、大妄語)而失去比丘身分,或外道為了利養而假冒比丘身分,在律制上稱為「賊住」。
    本句為直接斥責其不法行為或不淨身分之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之敘事語境。
    此處記錄古代印度列國(如摩揭陀國與鄰國)之間的外交與軍事防範,說明王舍城居民因頻繁往來而易被懷疑或指控為敵國間諜、刺探軍事政治情資。
    律典以此社會背景,作為制定相關戒律或僧團應對世俗政權之因緣,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應依世俗實務與制戒因緣解讀。

    此處為《摩訶僧祇律》中的敘事因緣文本,屬於律典中有關僧團戒律制定或事件發生的歷史背景記述。
    文句呈現當時說話者的命令口吻,不涉及後期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應依律部樸實的歷史敘事語境理解。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的敘事脈絡,描述涉事者在面對他人嚴厲或威嚇的目光時,內心產生的畏懼與戒備心理。
    律典文字重在客觀記述事件發生時當事人的心理活動與情境,作為制戒或判罪的背景事實,此處並無深奧的大乘法界象徵或空性義理,應依原始律部語境理解其行為動機。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尼僧團度人出家的戒律因緣。
    此處描述俗人因妻子被比丘尼度化出家,心生怨恨,認為比丘尼「盜度」(未經丈夫或家人同意而私自度人出家),因而產生瞋恚心並口出惡言。
    律藏此類記載旨在說明制定「不得未獲同意私度婦女出家」等相關戒律的現實社會背景,強調僧團在世間行法時應避免引發俗世糾紛與譏嫌。

    本句記述比丘尼僧團內部發生事件後的上報過程。
    諸比丘尼聽聞相關僧伽事務或戒律處置後,先向女眾僧團的首領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報告,再由大愛道向佛陀請示,反映了初期佛教僧團依循組織次第處理法務與戒律問題的嚴謹程序,亦為律部制戒因緣的典型敘事。

    此為佛陀因應僧團具體事件,針對特定比丘尼進行召見與詢問的律典敘事句。
    在律制中,佛陀隨事結戒,召見當事人以釐清事實,為制戒或處置的前置程序,展現大眾律(摩訶僧祇律)隨緣制戒、因事教化的因緣法義。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制戒或處置僧眾違規事件的典型審問語境。
    佛陀在接到揭發或告發後,必先召集當事人親自核實,體現了佛教戒律中「面對面審理」與「不偏聽一面之詞」的公正司法精神,唯有當事人親口承認,方能依據戒律進行定罪或制戒。

    此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僧眾間詰問與答辯的典型對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事斷事或戒律審訊中,當事人對所詢問的犯罪事實或客觀情狀坦白承認,如實回應,此為後續依法、依律作判決或結案的法律依據。

    本句出自律藏《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因應僧團度化奴隸出家引發社會譏嫌而制戒的因緣。
    依律部規範,度人出家須審查其身分(如非逃犯、非奴隸、父母或主人同意等)。
    迦梨比丘尼在奴隸主人未依律法應允的情況下擅自度人,違反了僧團不招惹世俗法律與社會糾紛的治僧原則,故遭佛陀制止與呵責。

    本句為律藏中所制定的戒律條文。
    在古印度社會制度下,奴僕或依附於主人的屬民屬於主人的財產或勞動力。
    若僧團未經主人同意便將其剃度出家,會引發世俗社會的法律糾紛與非議,損害僧團聲譽。
    因此佛陀制定此戒,規定必須取得主人釋放其自由的許可後,僧團纔可以度其出家,以維繫僧團與世俗社會的和諧。

    本句為佛陀對大愛道瞿曇彌(摩訶波闍波提)所宣說的律制敕令。
    在律部語境中,每當有比丘或比丘尼犯戒,或有重要僧事需要制定羯磨、戒律時,佛陀皆會降旨召集相關區域內的所有僧眾,以此確保戒法之宣流與僧團之和合。
    此處要求「已聞者當重聞」,彰顯出律法之宣說極為嚴肅,即使曾聽聞過類似教法,於此特定集會中仍須再次審慎聽受,以資共同遵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度人出家的資格限制。
    在古代印度社會背景下,女子依附於家主或丈夫(其主),若未得其允許而將其度為尼眾,會引發社會世俗的強大譏嫌與法律糾紛,破壞僧團名譽。
    因此,律藏嚴格限制此類度人行為,並將其定為嚴重的「僧伽婆屍沙」罪,且屬於「初罪」(一犯即成罪,不需經三諫勸阻)。

名相註解
  • 長者:指年高德劭、財富豐裕且具社會地位的人,於此指富商或其家族成員。
  • 須提那:本故事的主角,後出家為比丘。因與前妻行不淨行而成為佛陀制定淫戒(第一波羅夷罪)的緣起人物。
  • 叔:此處指丈夫的弟弟,即小叔。
  • 攝取:此處指收娶、接納。在古印度宗法社會中,兄死後弟有收娶其嫂的習俗。
  • 離:在此指脫離束縛、獲得釋放或免除禁錮。
  • 房處:指僧伽內供比丘居住、禪修的房舍或牀座處所。
  • 度出家:度化、引導俗人脫離世俗家庭,進入僧團過出家修行生活。
  • 示處:指明、開示具體的空間或場所位置。
  • 房:指僧伽藍中供僧眾居住、止宿的寮房、僧房。
  • 迦梨耶:音譯自梵語 kārya 或巴利語 kaccā, kāriya,意為應作之事、所作、事務。在此處與「阿梨耶」對稱,形成音韻上的呼應,意指該行為是否為聖者所應作的正當事宜。
  • 放婦:意指放妻、休妻,即世俗法律或習俗上的解除婚姻關係(離異)。
  • 尼:指比丘尼,即出家受具足戒的女性僧侶。
  • 短壽物:梵語中一種詈罵、詛咒他人短命或輕賤他人的下劣稱呼,相當於現代口語中的「短命鬼」或「短命的傢伙」。
  • 細作:間諜、探子,指暗中伺探敵情並洩漏情報的人。
  • 長短:此處指國家的虛實、優劣、強弱或政治軍事機密。
  • 或能必爾:或許、說不定真的會這樣。「爾」代指前文語境中所擔憂或被威脅的事。
  • 眄:斜視、狠瞪,此處形容憤怒或不滿的眼神。
  • 卻行:倒退著走、向後退。
  • 瞋恚:內心憤怒、怨恨,為佛教三毒之一。
  • 盜度:未經法定監護人(如丈夫、父母)或官府同意,私自接引、剃度他人出家。
  • 繫:拘禁、捆綁或抓捕。
  • 主不聽:主人不同意。此處的主人特指奴隸或僕役的法定擁有者。
  • 度人:此處特指出家受戒,使其脫離世俗身分進入僧團。
  • 主不放:主人不釋放或不同意給予自由。此處指奴僕、隸屬者的主人未解除其依附關係。
  • 其主:指該女子的依附者、合法支配者,於世俗法中指其家主、父母或丈夫。

佛住舍衛城,王舍城中有長者名曰須提那, 有婦年少端正。其夫無常,婦不樂男子,叔 欲攝取,即語餘婦人言:「我不樂男子,而叔欲 取我為婦。」女人語言:「汝欲得離不?」答言:「我欲 離。」即語言:「汝往舍衛城,就迦梨比丘尼所, 當度汝出家。」此婦人似如出行,便詣舍衛城 問人言:「何者是比丘尼僧伽藍?」即示處,入已 問言:「何者是迦梨比丘尼房?」即示房處。入 已問言:「阿梨耶是迦梨非?」答言:「是!為何 故問?」答言:「我欲出家。」即度出家受具足。其 叔於後求不知處,有人語言:「舍衛城迦梨 比丘尼已度出家。」便往舍衛城問人言:「何者 是比丘尼僧伽藍?」即示處。入已問言:「何者 是迦梨比丘尼房?」即示處。入已問言:「阿梨 耶是迦梨耶?」答言:「是!何故問?」便言:「我不放 婦,何故度我婦出家?」尼言:「長壽!汝何處來?」答 言:「王舍城來。」比丘尼罵言:「短壽物!汝是賊!王 舍城人恒來,喜作細作,伺國長短。」即語弟子: 「取我僧伽梨來,繫此短壽閉著獄中。」其人即 恐,便作是念:「此人眼目可畏,或能必爾。」眼並 眄之,漸漸却行,出外已瞋恚言:「此比丘尼 盜度我婦,反欲繫我。」諸比丘尼聞已語大愛 道,大愛道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呼比丘 尼來。」來已,佛問:「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告 迦梨:「此是惡事,汝云何主不聽而度人?從 今日不聽主不放而度。」即語大愛道:「依 止舍衛城比丘尼皆悉令集,乃至已聞者當 重聞。若比丘尼其主不聽而度,是法初罪僧 伽婆尸沙。」

97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尼,定義就如同前面章節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句或釋名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對於特定身分(如比丘、比丘尼)或名相的詳細定義、受戒資格及具備條件,通常會在第一次出現或特定總則中詳細論述。
    此處「如上說」旨在承襲前文已確立的定義,避免條文重複冗長,保持律條文本的簡鍊,並確保前後法義與法規判定標準的一致性。

比丘尼者,如上說。

98
白話直譯
所謂未同意,未出嫁的女子應問父母,已出嫁的應問丈夫、婆婆、姑母及叔父。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不允許出家的情形,如果是還沒出嫁的女子,應當先取得父母的同意;如果是已經出嫁的女子,應當先取得丈夫、公公、婆婆以及小叔的同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藏《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尼戒中關於度女性出家的具體規定。
    佛制中為防範社會、家庭糾紛,女性出家前必須獲得家長或法定監護人的聽許。
    此處依據女性未嫁或已嫁的身分狀態,嚴格界定了其歸屬的權利關係人範圍,以確保出家手續的合法性與清淨。

名相註解
  • 婿:丈夫。
  • 姑:婆婆,即丈夫的母親。
  • 妐:公公(亦作「嫜」),即丈夫的父親。

不聽者,未嫁女 當問父母,已出嫁當問婿姑妐及叔。

99
白話直譯
若未經同意而度人出家受具足戒,屬僧伽婆尸沙罪。僧伽婆尸沙的定義如前所說。這是法初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不聽從僧團的勸諫,執意為不該度的人辦理出家並傳授具足戒,這樣做的人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關於「僧伽婆屍沙」的含意,就如同上面所說的一樣。。這條戒律屬於只要一觸犯就立刻成立罪刑的「初罪」規定。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若有不合出家條件者(如父母不聽許、犯重罪者等)或經僧伽依法作羯磨諫阻,比丘仍不依教奉行,執意度其出家並授與大戒,即違犯了僅次於波羅夷的重罪。
    此處強調僧團紀律的嚴肅性與羯磨體制的不可違逆性。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戒律名相的指引。
    僧伽婆屍沙為出家眾僧殘罪之音譯,此處經文省略重複的釋義,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詳細說明之定義與法義。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
    在佛教戒律中,「初罪」(又稱初犯)是指比丘或比丘尼只要一做出違犯戒律的行為,不需經過僧伽的三番羯磨(宣告與勸諫)即立刻結罪。
    這與某些需要經過三諫不改才結罪的戒條(如某些僧殘罪)不同,體現了律部對於特定犯戒行為制止的即時性與嚴肅性。

不聽 者度出家受具足者,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 沙者,如上說。是法初罪。

100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在主家未同意時度人出家,犯越比尼罪。若給予學戒者,犯偷蘭遮罪。若受具足戒,則犯僧伽婆尸沙罪。因此世尊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尼在出家者的父母或丈夫等主事人不同意的情況下,私自為她辦理出家受戒,這就犯了違反律制的越比尼罪。。如果與正在接受學戒處分的人行淫,就犯了偷蘭遮罪。。已經受過具足戒的比丘或比丘尼,如果違犯了這條戒律,就屬於僧伽婆屍沙罪。。因為這個緣故,世尊作了這樣的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戒條規範。
    在律制中,凡是度人出家,必須取得其法定監護人(如父母、丈夫等主事人)的同意,否則便違反了僧團的清淨與世俗法律的尊重。
    此舉是為了避免僧團與世俗社會產生法律或倫理上的糾紛,維護佛教的社會形象。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犯戒情狀的判定。
    在律制中,「學戒者」通常指因犯特定戒律(如僧殘罪)而接受別住、摩那埵或學戒處分,暫時失去正式比丘(尼)完整權利並須遵守特定規制的出家人。
    比丘若與此類處分期間的「學戒者」行淫(通常指非正犯大淫戒,而是在特定不淨行或對象脈絡下的共犯情況),其罪相判定為「偷蘭遮」(粗惡罪)。

    此句為律典中明定罪相適用對象與罪名的判決文。
    律法規定,唯有正式受過具足戒的僧團成員(比丘、比丘尼)始能構成此罪的主體。
    若違犯相應戒條,其罪相屬於「僧伽婆屍沙」,是僅次於波羅夷的重罪,必須依僧團特定羯磨程序進行懺悔與治罰方能出罪。

    此句為律典中引述佛陀制戒因緣或開示教法的承上啟下語。
    在律部語境中,「世尊說」通常用以確立隨後法規或教誡的聖言量依據,強調僧團行為規範乃源自佛陀親制。

名相註解
  • 主:指欲出家者的主事人、監護人,在世俗社會中通常指父母、丈夫或族長等具有法定管轄權之人。
  • 學戒者:指因犯戒(如僧殘罪等)而正接受律制處分(如別住、摩那埵),被責令修學戒行、觀察品德的僧眾。

若比丘尼主不聽而 度者,越比尼罪。與學戒者,偷蘭遮。受具足者 僧伽婆尸沙。是故世尊說。

101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時,當時阿摩羅邑有位力士的妻子,年輕貌美,與人私通。其夫對她說:「你不要再這樣,若再犯,我必如此這般懲治你。」妻子仍舊不改,丈夫便伺機與男子捉住,送交審判官說:「我妻與此人私通,請官依法處罰。」依法處罰者說:「若女人與他人私通,應在二眾前集合七日,七日後於兩家眾人前當眾處罰。」官員便對婦人說:「你先回家,若家中有財物,可準備供養飲食布施。」若沒有,則隨你心意。滿七日後,當在二眾前當眾處罰你。」她便回家準備飲食,供養二眾。這婦人在僻靜處哭泣,諸母人問她:「你為何哭泣?」她回答:「我怎能不哭,滿七日後就要在二眾前當眾處罰我。」母人說:「你想活命嗎?」回答說:「是。」便說:「你去舍衛城找迦梨比丘尼,請求出家,這樣就能活下來。」眾人都喝醉了,這女人趁機悄悄離開,前往舍衛城,詢問他人:「比丘尼僧伽藍在哪裡?」有人指引地點,她進去後又問:「哪一間是迦梨比丘尼的房間?」對方便指示了房間位置。她進去後,恭敬地說:「阿梨耶!我想出家。」比丘尼問:「家主同意你了嗎?」她回答:「怎樣才算同意?」比丘尼說:「未出嫁者需父母同意,已出嫁者要婆婆、丈夫、叔父同意,這才算同意。」她答道:「如果這樣,我本來就算同意了,因為親族都想把我撕裂棄絕。」比丘尼說:「既然如此,他們已經放你自由了。」於是讓她出家,並受具足戒。那人想要追查治罪卻找不到她,聽說舍衛城的比丘尼已讓她出家。便前往舍衛城問人:「哪裡是比丘尼精舍?」有人就指示了地點。他進去後問:「哪一間是迦梨比丘尼的房間?」對方說:「就是這裡。」他進去後問:「阿梨耶是迦梨比丘尼嗎?」回答:「為什麼這麼問?」他說:「我沒放妻子走,為什麼讓她出家?」「長壽!你家在哪裡?」他回答:「在阿摩勒城。」便說:「短命的!你是賊,難道不知道嗎?阿摩勒人常來這裡,伺機為國家做細作。」又吩咐弟子:「把我的衣服拿來,我要去報告國王,把這個短命的抓起來。」那人聽後心想:「這比丘尼眼神兇狠,也許會做壞事。」他慢慢退後,出去後氣憤地咒罵:「這沙門尼,搶走我妻子還想抓我。」諸比丘尼聽聞後告知大愛道,大愛道便將此事詳述於世尊。佛說:「召比丘尼前來。」來後,佛說:「迦梨!這是惡行,你怎能知人犯罪、眾親正要治罪時,卻讓她出家?這不合法、不合律,也不如佛教所說。從今日起,不允許犯罪的女人在眾親欲治罪時出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阿摩羅邑有一位力士的妻子,長得年輕漂亮,卻在外與人偷情。她的丈夫對她說:「妳不要再做這種事了,如果再犯,我一定會用這樣、那樣的方法來好好教訓妳。」。依照世俗法律懲治罪刑的人說:「如果女人和別的人私通,應該連續七天在比丘僧與比丘尼這二眾面前集會,集會滿七天之後,在雙方僧眾面前處以撕裂身體的極刑。」。官員就對妻子說:「妳先回家去,如果家裡有物資,可以去準備齊全來佈施飲食。」。如果沒有這些東西,就隨自己的意思處理。。滿了七天之後,應當在比丘與比丘尼二眾的面前,撕裂你的身體。」。於是立刻回家,準備了充足的食物和飲料,前來佈施給比丘和比丘尼二眾。。這個女子在沒人的隱密地方哭泣,其他婦女看見了就問她說:「妳為什麼在哭呢?」。回答說:「我怎麼能不哭呢?滿了七天之後,我就必須在比丘和比丘尼二眾的面前被撕裂身體。」。那個女人問說:「你想活下去嗎?」。就對她說:「你去舍衛城的迦梨比丘尼那裡,請求準許出家,這樣就能活下去了。」。大家喝醉了酒,這時候那個女人假裝要稍微出去一下,就立刻前往舍衛城問人說:「比丘尼的寺院在哪裡?」。有人指引了地方,他走進去問人說:「請問哪一間是迦梨比丘尼的房間?」。就立刻指給他看那個地方。。進去裡面之後,對他說:「阿闍梨(師父)!。問他說:「你的主人或家長已經允許你出家了嗎?」。回答說:「要如何準許或規定呢?」。比丘尼說:「如果還沒有出嫁,必須得到父母的同意;如果已經出嫁了,則必須得到公公、婆婆、丈夫以及小叔的同意,這樣纔算是符合規定的允許。」。比丘尼說:「既然是這樣,那我就好意放妳走。」。就立刻度化他出家,並且讓他受了具足戒。。那個人到處尋找,想要懲罰她的罪過卻找不到人,後來聽說她已經在舍衛城被比丘尼接引出家了。。那個人就立刻指明瞭具體的地點。。指給對方看並且說:「這就是了。」。回答說:「你是因為什麼原因才這樣問的呢?」。他説:「我不答應讓妻子離家,為什麼要度她出家呢?」。你的家在哪裡呢?」。回答說:「在阿摩勒邑這個地方。」。就對他說:「短壽的人啊!。就對弟子說:「把我的大衣拿過來,我要去報告國王,把這個福薄短命的人抓起來關進監獄。」。那個人聽了以後心裡想:「這個比丘尼眼睛瞪得大大的,怒目相視,可能不是什麼好人,說不定會做出惡毒的事來。」。他慢慢地往後退,走到外面憤怒地破口大罵:「這個比丘尼,背著我私自讓我妻子出家,竟然還想把我關起來。」。各位比丘尼聽到了這些話,就去告訴大愛道;大愛道隨即把這件事情的始末,詳細地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去把那位比丘尼叫過來。」。她來了以後,佛陀對她說:「迦梨!。從今天開始,不允許讓犯了罪、大眾正準備依法懲治的女子剃度出家。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說法的敘事背景。
    佛律的制定皆因僧團或居士社會發生特定事件而起。
    此處記述阿摩羅邑力士之妻不貞的背景,為後續引出相關戒律的制定(如涉及男女交往或家庭倫理之戒條)提供事件的緣起因由,展現佛陀依世間具體因緣而制戒的特點。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世俗律法對犯不淨行之女子的嚴厲懲罰。
    文中提及「二眾前集」與「二家眾前中裂其身」,意在透過世俗肉刑的殘酷與律法的嚴苛,反襯佛門戒律對於清淨行持的重視,並作為律藏中比丘尼犯不淨行、被世俗俗家或國法追究時的背景語境。
    應依大乘或小乘律部規範,理解此處所引述者為世俗「如法治罪」之法,而非佛法僧團內部的出世間戒律處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故事。
    敘述官員見到僧伽或乞者後,發心欲行供養,故囑咐妻子回家檢視資財並籌辦飲食佈施。
    律典語境強調居士對出家僧團的實際物質供養(佈施)與護持因緣,此處著重於佈施的實踐,而非大乘抽象的波羅蜜空性義理。

    此處屬於律典規範僧伽日常生活、物質受用或羯磨條文中的彈性條款。
    當特定資具、條件或對象不具備時,則允許僧眾依據當時的實際情況或個人意願,做出不違反戒律原則的權宜處置。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內部處理違犯戒律或嚴重過失時,大眾對違犯者進行治罰、責處時的嚴厲警示或處置語境。
    在律部脈絡中,「二眾」多指比丘僧眾與比丘尼僧眾,強調此處分極為嚴重,須在兩套僧團制度的大眾面前公開彰顯、執行戒律的威德。
    非關後期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理,純屬僧團紀律與羯磨處分的嚴肅教示。

    本句敘述在家居士在聽法或見僧之後,立即生起清淨的佈施心,回家準備飲食供養僧團的實際行動。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常見的在家眾護持三寶、積集福德資糧的表現。
    此處的供養對象特指佛教出家僧團中的男、女二眾,體現了對整體僧團的平等護持。

    此句記述律藏因緣中,婦女因遭遇苦惱或困境而避開大眾,在隱密處暗自哭泣,隨後引來其他婦女關切與詢問的客觀事件。
    律典行文重在真實還原僧團戒律制定或事件發生的社會生活情境,以作為隨後佛陀結戒或評處的緣起,不涉及大乘經典的玄奧象徵或法界義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故事。
    敘述當事人因面臨嚴厲的戒律處分或重大惡報(如違犯重罪即將在僧團大眾前接受治罰或因業力受報),心中極度恐懼悲傷而作此答。
    律典此處旨在藉由當事人的畏懼與悲泣,彰顯制戒因緣與違犯戒律、果報受懲的嚴重性,導引僧眾警惕戒行。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敘事,記載比丘因故遭遇危難或觸犯戒律相關情境時與世俗女子的對話。
    語境為原始佛教律典的實錄敘事,應依字面社會情境理解,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隱喻。

    本句為大眾律中記述教導遭遇困境的女子尋求依護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出家除了追求解脫,有時也是社會邊緣或遭遇變故者尋求物質依怙與生命庇護的途徑。
    舍衛城為祇園精舍所在地,僧伽制度完備,故指引其前往該處尋求比丘尼僧團的接納。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部派佛教的戒律因緣敘事。
    記載了引發制定相關戒律的背景事件,描述一名女子趁眾人酒醉不設防之際,假託理由離開,尋找比丘尼僧團的住處。
    律典文字重在客觀記敘僧團戒律制定的歷史緣由,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或象徵隱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法的制戒因緣。
    敘述比丘或居士依循指引,進入比丘尼住處尋找特定比丘尼的過程。
    律典記載此類具體行為細節,旨在釐清清淨僧團與外人或異性往來時的戒律邊界與情境。

    本句屬於律部敘事語境。
    記述當事人根據詢問,隨即明確指出特定人、事或物所處的具體位置,用以釐清戒律事件發生的現場或相關環境。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或比丘尼入室請益、稟白尊長或軌範師的敘事語境。
    展現出律制中後學對前輩、弟子對執事師長隨順教導的恭敬儀軌。

    此為僧團在剃度受戒或接納新成員前的常規詢問(遮難之一)。
    依律部規定,若為奴隸、僕役或受制於家長者,必須獲得其「主人」或「監護人」的許可,僧團方可度其出家,以避免引發世俗法律糾紛或社會指責。

    此句為律部(摩訶僧祇律)中,比丘或相關人員在面對僧伽律制、戒條制定或個別聽許(開緣)事件時的問答語境。
    「聽」在律典中特指佛陀或僧伽的開許、準許、制聽。
    此處為詢問具體的準許方式、條件或律條規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說明女子欲求出家或受具足戒時,在世俗法律與宗族倫理上必須獲得法定監護人的許可。
    未婚女子由父母作主,已婚女子則由夫家(公婆、丈夫及夫家兄弟)作主。
    此規定旨在避免僧團因收留出家者而與世俗家庭或法律產生糾紛,體現佛陀制戒時對世俗禮法與社會和諧的尊重。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犍度中關於尼僧與淨人或奴婢處置的戒律情境。
    此處的「放」指解除依附關係或聽任其離去,體現律典中對於人身處置與僧團戒規律儀的具體對話,應依大眾律的字面本義與出家戒律條文情境解讀,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敘述佛陀或僧團長老在特定因緣下,隨即為求道者辦理出家儀式並傳授具足戒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完成僧侶身分認定的法定程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與戒律制定的背景敘事(緣起)。
    描述世俗之人慾追究某人罪責,但當事人已入僧團出家。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情節通常會引發世俗與僧團間的法律或道德衝突,進而成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不得度有犯罪在身、官司未了者出家)的因緣。

    此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制戒因緣的敘事文本。
    記述僧團制戒背景時,相關當事人向諮詢者或調查者具體指引、說明事件發生的處所,屬於客觀的敘事文字,不宜過度解讀為大乘法界或唯心等象徵義理。

    此句屬於律部典籍中的僧伽事務或戒律條文敘事,用以明確指示特定的人、事、物或處所。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多用於僧眾在處理日常事務、財物分配、或比丘犯戒結戒時,當事人或證人進行確切的指認與表態,屬於實務性的日常語言,不涉及大乘經典的玄妙法理,應依因緣、事實之紀實語境來理解。

    本句為律典中僧眾或當事人進行對話時的制式詢問語。
    在律部語境中,此問話通常用於釐清對方發問的動機與背景因緣,以便依據具體事實進行符合戒律原則的答辯或處理,體現了律家審慎釐清事實因緣的對話次第。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佛教戒律中,若要度已婚婦女出家,必須獲得其丈夫的允許(即「放婦」)。
    此處反映了世俗婚姻關係對女子出家程序的制約,僧團必須尊重當時的法律與社會倫理,若丈夫不予準許、不肯放手,僧團便不得隨意剃度該婦女,以避免僧團與世俗社會產生法律或道德上的糾紛。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日常詢問與對話,屬於僧團戒律制定背景(緣起)中的實務探問,用以釐清當事人的背景或居處。
    律部語境強調務實與客觀事實的確認,此處純為詢問住處之俗家位置,不應作「出家無家」或「法界為家」等大乘玄學、象徵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問答敘事,交代某個事件或戒律制定的發生地點。
    依律部傳統,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戒律,故須明確記載開遮持犯的時、地、人等背景,此句即是針對處所的明確回答。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日常對話或斥責、警醒之語。
    「短壽」在律典語境中多用作對無常、造業或特定對象的稱呼、詈語或警示,反映世間壽命短促、無常之實,須依律部質樸的敘事語境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法界或如來藏之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僧人遭遇在家眾不敬或衝突時的言行反應。
    律典忠實記錄僧團早期生活中的各種人際摩擦,反映了當時僧人與王權、世俗社會之間的互動關係。
    此處之言論體現了特定僧人在面對冒犯時動用世俗權力(國王)以行懲戒的動機。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居士或當事人對比丘尼外在憤怒、不威儀相貌的心理反應。
    律典重視僧團的社會形象與威儀,僧尼若舉止失措、面露兇相,易引發信眾或世俗俗人的猜疑、恐懼與不信,從而影響正法久住。
    此處反映了律藏中「為令未信者信、已信者增長」而制定戒律的現實背景。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在家人因妻子未經同意被剃度出家而引發的衝突。
    律制中,沙門尼若未得家人(如丈夫或父母)同意而度人出家,會引發世俗譏嫌與家庭糾紛,此處生動呈現了居士憤怒指控的情境,為後續結戒或處置的緣起。

    本句記述比丘尼僧團在得知特定事件後,依循僧伽體制,由大愛道瞿曇彌(僧團上座)作為代表,向佛陀稟報事情的前因後果。
    此為律部經典中制戒因緣的典型敘事,展現早期比丘尼僧團的溝通程序與對佛陀的禮敬。

    此句為律藏中佛陀因應特定事件,欲制戒或詢問案情時,遣人召喚涉事比丘尼的日常教令,展現僧團依循佛陀指導處理僧事與戒律問題的實際過程。
    律部經典語境著重於實際的行為規範與教制建立,不作形上學或大乘法界義的延伸詮釋。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與對話開頭,記述當事人來到佛前,佛陀隨即對其進行開示或詢問。
    本經屬律部,著重於戒律因緣、僧團規製作法及具體事緣的處理,不宜過度延伸引申至大乘玄學義理。

    本句為律部制戒之規定。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制定僧團不得接納已犯罪且正被世間法律、大眾追究責任的女性出家,以免僧團庇護罪犯而招致社會譏嫌,維護僧團與世間法律的協調。

名相註解
  • 阿摩羅邑:古印度地名、城鎮名,靠近舍衛城。
  • 力士:指古印度大部族末羅族(Malla)的成員,或指體格強健、從事摔跤、衛護等職業的階級。
  • 如法治罪者:指世俗世間依照法律、王法來懲治犯罪官吏或百姓的執法者、審判官。
  • 二眾:指比丘僧眾與比丘尼僧眾。在律典中,常需二眾共同審理或見證某些特定事件。
  • 二家眾:指此事件關涉之比丘、比丘尼兩方的僧伽大眾(亦有指男眾、女眾二部僧團)。
  • 裂其身:世俗的酷刑,指將罪犯的身體撕裂或車裂處死。
  • 辦具:籌辦準備齊全。
  • 佈施:將財物或飲食施與他人。此處特指出家僧團或有需要者物資上的供養。
  • 隨意:隨順己意,在律典中多指在不違背大原則下,允許依個人心意或實際情況權宜處理。
  • 滿七日:指算足或限制在七天期限之內。
  • 具辦:充足地籌辦、準備。
  • 飲食:指食物與飲料,為四事供養之一。
  • 母人:律典及早期漢譯佛典用語,指婦女、女子。
  • 啼:哭泣、流淚。
  • 似如小出:假裝稍微外出。似如,猶言「彷彿」、「好像」,此處指作出一種假象以瞞過眾人。
  • 姑妐:古代對公婆的稱呼。「姑」指婆婆,「妐」指公公。
  • 夫主叔:指丈夫與小叔(丈夫的弟弟),或泛指夫家的男性尊長及平輩。
  • 若爾者:如果這樣、既然如此的語氣詞。
  • 放:此處指釋放、放行或解除某種束縛或依附關係。
  • 治罪:依法度或世俗法律懲處罪責、治辦罪刑。
  • 示:指示、指點,指以動作將人或物標示出來。
  • 此是:就是這個、正是此物,表示確認或指認的肯定詞。
  • 阿摩勒邑:古印度地名或村落名,音譯自梵語 Āmalaka,因盛產阿摩勒果(餘甘子)而得名。
  • 眼目角張:眼睛瞪大、眼角張開,形容憤怒、兇惡或威脅的眼神。
  • 瞋恚罵詈:因憤恨而惡言羞辱、責罵。
  • 諸比丘尼:指眾多受過具足戒的出家女眾。
  • 眾欲治罪:國家法律、社會大眾或官府正準備依法懲處其罪過。

佛住舍衛城,爾時阿摩羅邑力士婦,年少端 正與人私通,其夫語言:「汝莫復作,若作者我 當如是、如是治汝。」其婦故作不止,其夫即伺 合男子捉取,便送與斷事官言:「我婦與是人 通,願官與我如法治罪。」如法治罪者言:「若女 人共他私通者,應七日二眾前集,集會七日 已於二家眾前中裂其身。」官便語婦言:「汝且 還歸,若家有者,可往辦具布施飲食。若無者 隨意。滿七日已當於二眾前中裂汝身。」即 便還家具辦飲食施於二眾。此婦於屏處啼 泣,諸母人問言:「汝何故啼耶?」答言:「我那得不 啼,滿七日已當於二眾前中裂我身。」母人言: 「汝欲得活不?」答言:「爾。」便語言:「汝往舍衛城迦 梨比丘尼所,求索出家可得活。」眾人酒醉, 於是女人似如小出,即詣舍衛城問人言:「比 丘尼僧伽藍在何處?」示處,入問人言:「何者 是迦梨比丘尼房?」即示其處。入已,白言:「阿 梨耶!我欲出家。」問言:「主聽汝未?」答言:「云 何聽?」比丘尼言:「若未出嫁父母聽,已嫁者姑 妐夫主叔聽,是則聽。」答言:「若爾者已自是 聽,諸宗親都欲中裂我身棄捨竟。」比丘尼 言:「若爾者已好放汝。」即度出家受具足。其人 求覓欲治罪不見,聞舍衛城比丘尼已度出 家。即詣舍衛城問人言:「何者是比丘尼精舍?」 人即示處。入已問言:「何者是迦梨比丘尼 房?」示言:「此是。」入已問言:「阿梨耶是迦梨比 丘尼耶?」答言:「何以故問?」彼言:「我不放婦,何 以度出家?」「長壽!汝家在何處?」答言:「在阿摩勒 邑。」便語言:「短壽!汝是賊,汝不知耶?阿摩勒人 恒喜來此,伺求國便欲為細作。」便語弟子:「取 我衣來,我當告王繫此短壽。」其人聞已念言: 「此比丘尼眼目角張,或能作惡。」漸漸却行,出 外瞋恚罵詈:「此沙門尼,盜度我婦反欲繫 我。」諸比丘尼聞已語大愛道,大愛道即以是 事具白世尊。佛言:「喚比丘尼來。」來已,佛言: 「迦梨!此是惡事,汝云何知人犯罪、眾親欲治 罪而度出家?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從今 日後不聽犯罪女人、眾欲治罪而度出家。」

102
白話直譯
又,釋迦揵提邑有一女子,如前所說,乃至對比丘尼說:「讓我出家。」比丘尼說:「先前已有這類犯罪者不得出家。」她又去找其他比丘尼,皆無人願度,便向外道求出家。此人本想接受治罪卻不知如何處理,聽說在舍衛城外道已讓她出家,她的丈夫心想:「這女子本是優婆塞女,如今墮入外道邪見,這就是治罪了。」於是便不再尋找她。諸外道的法規是飲米泔、喝洗鍋水、裸身無恥,甚至妻子被搶奪也無法可管。那女子厭惡痛苦地說:「這不是出家的正法。」便前往比丘尼精舍,說:「我已墮入深坑、崩岸,將墮地獄,唯願救我出家。」諸比丘尼無人敢度她,便去見大愛道說:「阿梨耶!這是我親族釋家女子,如今墮入深坑,願讓我出家。」大愛道便將此事稟告世尊。佛說:「可以,若先被外道度,之後可允許出家。」佛告大愛道:「依止舍衛城的比丘尼全數集合,乃至已聽聞者也要再聽一次。若比丘尼知女子犯罪、眾親正要治罪時讓其出家,除特殊情況外皆不允許。所謂特殊情況,是指先被外道度,這就叫特殊情況。這是此法的初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釋迦揵提邑有一個女人,情況如同前文所說,乃至對比丘尼說:「請讓我出家。」。比丘尼說:「先前已經有過前例,像這種犯了罪的人,是不允許她出家受戒的。」。那個人想要去抓她來懲罰,卻不知道她人在哪裡。後來聽說她已經在舍衛城跟著外道出家了,她的丈夫就想:「這個妻子本來是皈依三寶的居士女兒,現在竟然落入外道的錯誤知見中,這就是對她最好的懲罰了。」。就不再繼續尋找求取了。。各個外道門派的做法是喝洗米水和洗鍋水、不穿衣服毫無羞恥心,而且還娶妻生子、強掠婦女,完全沒有節制。。他的妻子感到厭煩困擾,說道:「這根本不是出家修行人該有的行為。」。於是立刻前往比丘尼的精舍,對她們說:「我現在處境危急,就像掉進深坑、面臨崩塌的懸崖,緊接著就要墜入地獄了,求求你們救救我,引導我出家吧。」。各位比丘尼們沒有人敢為她們剃度受戒,於是就前往大愛道比丘尼那裡稟告說:「聖者!。這是我親戚釋迦族的女子,現在掉進了深坑裡,希望您能度化她,讓她出家修行。」。大愛道比丘尼隨即因為這件事,親自前往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可以的,如果先對這位外道進行度化改宗,之後就準許他出家受戒。」。佛陀對大愛道說:「請召集所有在舍衛城修行的比丘尼來集會,即使是以前聽過這條戒律的人,也應當再聽一次。」。如果比丘尼明知道某個女子犯了法,或者她的父母親屬正想要懲罰她,卻仍然為她剃度出家,除了特殊許可的情況之外,這就違反了戒律。。這裡所說的『餘時』,是指以前曾經在別的外道團體中修行並得度的人,這就叫做『餘時』。。這個戒律項目屬於初次犯戒即成罪的類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緣起敘事,記載釋迦揵提邑的某位女子請求比丘尼度其出家的因緣。
    律典文本常用「如上說,乃至」等簡略語,表示其詳細的乞求情節與前文相同,用以引出隨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因緣與制戒語境。
    此處為比丘尼依據僧團既有的僧伽作法與先例(比),對不符出家資格或犯有特定罪行者拒絕其出家請求,體現律典「依律依僧」與「先例為據」的判決原則。

    本句出自律典,敘述一位外逃的妻子被外道度化出家後,其夫轉變心態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反映出當時社會對「墮入外道邪見」視為精神或果報上的重大懲罰,因而丈夫放棄了法律或人身形式上的追究(治罪),體現了早期佛教徒對於正見與邪見價值的判定。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眾在特定因緣(如獲取所需之物或經開許)後,終止尋找與索求行為的律儀要求,體現出知足、少欲與隨順戒律的修持意涵。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戒條中對外道不淨行持與邪命生活的遮遣。
    經文以當時印度世俗外道的種種苦行與惡行作為反面教材,對比出佛門僧團戒律的清淨、威儀與正命生活。
    外道誤以為飲用廢水、裸形苦行能得解脫,卻又無法斷除貪淫等世俗欲樂,屬於邪見與戒禁取見。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在家眷屬對於出家僧侶不合威儀、不符戒律或未斷世俗習氣之行止,產生厭惡與不滿。
    律部的核心在於「因犯制戒」,透過世俗社會的批評與嫌責,彰顯出家行持應與在家俗人有別,必須嚴守清淨威儀,方能維護僧團名譽並令正法久住。

    此句記述了當事人因造作惡業或面臨極大過咎時,生起強烈的恐怖感與悔過心,故以深坑、崩岸等險境,形容自己迫近地獄惡道的危機。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具有遮止惡業、救拔陷溺的功能,當事人以此乞求尼僧羣體接納並度其出家,以求免於墮落。

    本句記述僧團中諸比丘尼因律制或特定因緣,不敢擅自為求戒者舉行度受戒儀式,故依止僧團尊長、首位比丘尼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請示決斷。
    語境屬於律典中有關度尼、受戒之戒律因緣與僧事程序。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佛陀親屬(釋迦族女子)身陷困境(深坑或象徵煩惱與危難),前來尋求救度。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了佛陀及僧團救度苦難、開許特定因緣者出家修行的教化過程。
    出家在此被視為脫離世間苦難深坑的根本解脫途徑。

    本句敘述大愛道比丘尼將僧團中所發生的特定事件,依循律制向佛陀請示或稟報。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制戒或解決僧團糾紛的典型因緣,展現出早期比丘尼僧團遇事向佛陀請法、依教奉行的制度化過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在此確立了外道要求加入僧團的處理程序,即必須先經過特定程序度化其轉變信仰(如經歷別住、觀察其思想行為),確認其真心歸依三寶之後,方能聽許其正式出家受具足戒。
    這體現了僧團早期對於外道入僧的審慎與制度化管理,以維護清淨。

    此句屬於律部制戒的緣起脈絡。
    佛陀在即將宣說戒律或僧伽規範前,制令當地所有比丘尼大眾集會聽審。
    這展現了律典中「大眾共決」與「普遍知照」的僧團根本原則,要求已聽聞者再次複習,以確保戒法的嚴肅性與僧團行持的統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尼戒條。
    主要規範比丘尼在度人出家時,必須審查對方的身分背景。
    若世俗女子觸犯國法或在家庭中犯錯,正將接受法律制裁或親屬懲處,比丘尼不得擅自收留並為其剃度,以免使僧團捲入世俗法律糾紛、招致社會譏嫌,或讓佛門成為逃避罪責的避難所。
    「除餘時」指律中特定允許的特殊例外情況。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法規術語的定義界定。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婆屍沙法或相關戒律條文中,『餘時』專指某人過去曾為外道(非佛教的異教修行者)且已於彼法中得度受戒,隨後才轉投佛法出家。
    律宗在審理僧眾犯戒或確認身分資格時,必須嚴格區分其出家背景,此定義即作為判斷其戒法適用性與僧團處理程序的法理依據。

    本句出自律典,用以判定戒條的犯相屬性。
    「初罪」是指只要一造作該犯戒行為,不需經過三次勸諫(三諫),其罪即刻成立。
    此為律部對於犯戒情節與結罪時機的根本判斷。

名相註解
  • 釋迦揵提邑:古印度地名、城邑名,為本條戒律事件的發生地。
  • 比:指先前已發生的判決先例或成規。
  • 尋求:在律典語境中指為了獲得衣、食、坐臥具、醫藥等生活資具而進行的尋找、索取或祈求行為。
  • 外道法: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門派之教法與修行方式。
  • 米泔汁:洗米水。此處指外道以此作為修持苦行或清淨身的飲食。
  • 盪釜水:清洗鍋釜的廢水。
  • 妻掠:娶妻並強掠婦女(一說指娶妻蓄奴、行淫無度)。
  • 厭患:心生厭惡與困擾、憂慮。
  • 出家之法:出家僧侶應當遵循的戒律、威儀與行為準則。
  • 白言:對尊長或大眾表白、稟告之言。
  • 泥犁:梵語 niraya 的音譯,即地獄,意譯為無有、無樂、墮落處,指極其痛苦的惡道。
  • 親裏:指親戚、親屬。
  • 釋家女:釋迦族的女子。指與佛陀同族的女性。
  • 犯罪女:指觸犯國法、王法,即將面臨法律制裁的世俗女子。
  • 眾親欲治:指女子的父母、丈夫或親屬,因其犯錯而正準備依家法或世俗習慣進行懲罰。

復 次釋迦揵提邑有女人,如上說,乃至語比 丘尼言:「度我出家。」比丘尼言:「先已有比,如 此犯罪不聽出家。」復向餘比丘尼,都無度者, 便向外道求出家。其人欲取治罪而不知處, 聞在舍衛城外道已度出家,其夫念言:「此婦 本是優婆塞女,而今墮外道邪見,即是治 罪。」便不復尋求。諸外道法飲米泔汁,及盪 釜水、裸形無恥,而復妻掠無度。其婦厭患言: 「此非出家之法。」即捨向比丘尼精舍,白言:「我 墮深坑崩岸當墮泥犁,唯願牽我出家。」諸比 丘尼無敢度者,便詣大愛道白言:「阿梨耶! 是我親里釋家女,今墮深坑,願度我出家。」 大愛道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得,若先 外道度,後聽出家。」佛告大愛道:「依止舍衛城 比丘尼皆悉令集,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 比丘尼知犯罪女、眾親欲治而度,除餘時。餘 時者,先外道度,是名餘時。是法初罪。」

103

比丘 尼者,如上說。

104
白話直譯
所謂知者,或自知,或從他人聽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知道」,是指由自己親自了解,或者是聽別人說明而明白。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戒相與犯相構成要件的術語定義。
    在判斷僧眾是否違犯戒律時,必須釐清當事人對於違犯事實或境物是否具備認知。
    律典將「知」的來源分為兩種途徑:一是現量、比量的「自知」,二是透過他人告知、傳播的「從他聞」。
    此定義確保了戒律審判在主觀認知判定上的嚴謹性。

知者,若自知、若從他聞。

105
白話直譯
所謂眾,指二眾,即父母家眾與夫家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眾」,是指兩種羣體,也就是聚集了父母這邊的親族羣體,以及丈夫那邊的親族羣體。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犍度,屬於律典中對戒條名相的「隨文釋義」。
    在論及有關婦女出家或僧團外緣等戒律背景時,針對「眾」字進行具體法律定義。
    律經在此將「眾」限定為世俗血緣與婚姻關係中的兩大親族範疇(父母家與夫家),而非指稱僧團的「僧伽眾」或一般的「大眾」,必須依據律典上下文之法相定義來理解,不應泛化為大乘法界或抽象概念。

名相註解
  • 父母眾:指女方的生身父母及其所屬的宗親、家族羣體。
  • 夫家眾:指女方丈夫及其所屬的宗親、家族羣體。

眾者,二 眾,集父母眾、夫家眾。

106
白話直譯
所謂親,指婆羅門宗族、剎利宗族、毘舍宗族、首陀羅宗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親族,是指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等四種階級的家族。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條名相的界定。
    在律典的語境中,「親」或「親族」的定義極為廣泛,涵蓋了印度當時社會階級的所有種姓。
    這反映出在僧團處理涉及「親裏」的戒律(如受施、乞衣等)時,是依據古印度傳統的四姓階級制度來判定世俗血緣或家族關係的範圍。

名相註解
  • 婆羅門:古印度四種姓之首,指祭司與學者階級。
  • 剎利:即剎帝利,古印度的第二種姓,指國王、貴族與武士階級。
  • 毘舍:即吠舍,古印度的第三種姓,指商人、農夫與手工藝者等平民階級。
  • 首陀羅:古印度的第四種姓,指奴隸、僕役與底層勞動者階級。

親者,婆羅門宗姓、剎 利宗姓、毘舍宗姓、首陀羅宗姓。

107
白話直譯
所謂治罪,有以薄物包裹燒之、或以沙袋繫頸沉水、或以火燒頭、或割耳割鼻、或以燒熱鐵烙尿道、或剖裂其身,如此國法種種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懲罰犯罪的人,有的用薄毯包裹後點火焚燒、有的把沙袋綁在脖子上沉入水中淹死、有的用火燒頭部、有的割掉耳朵和鼻子、有的用燒紅的鐵器烙燙尿道、有的將身體從中間劈開,像這類的國家法律有著種種不同的酷刑。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描述世俗世間的種種嚴刑峻法。
    律典中記錄這些世俗刑罰,通常是作為制戒的背景緣起(如說明世間法律之嚴苛、犯罪之過患),或是用以對比佛法中以正法、擯出等慈悲且清淨的方式來處理僧團內部的違犯,顯現世俗法律的殘酷與無常,屬於律部的社會背景與制戒緣起語境,不可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發揮。

名相註解
  • 治罪者:指世俗法律懲治、處罰犯罪的人。
  • 薄裹:用薄的布料或草蓆等物包裹身體。
  • 沙囊:裝滿沙子的袋子,用作沉水刑的重物。
  • 中裂其身:將人的身體從中間剖開或劈裂,為古代的一種酷刑。
  • 國法:世俗國家的法律、刑法。

治罪者,或以 薄裹而燒、或沙囊繫頸沈著水中、或火燒頭、 或截耳截鼻、或燒熱鐵烙小便道、或中裂 其身,如是國法種種不同。

108
白話直譯
但若先在外道出家者,世尊說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除了先前就已經在外道團體中出家的人,佛陀說這是沒有罪過、不受此戒律限制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的戒條判犯規定。
    在制訂某項針對曾為外道者的限制或處罰規章時,世尊特別開許「除外條款」,即若該僧眾在未皈依佛法前,就已經在其他外道教團中完成出家身分者,則不適用此特定罪名之處罰,以此釐清罪名適用之對象範圍與時間界線。

除先在外道出家 者,世尊說無罪。

109
白話直譯
所謂外道,指尼揵、帝梨、檀遲伽等外道。此法初犯,僧伽婆尸沙,如前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外道,是指尼揵、帝梨、檀遲伽等,像這類型的非佛教出家羣體。。這個戒律項目屬於初罪以及僧伽婆屍沙罪,詳細內容就如同前面所廣泛說明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對「外道」一詞的具體定義。
    在僧祇律的語境中,為了明確戒律的適用對象與界線,必須精確列舉出當時印度社會常見的非佛教沙門或苦行僧羣體,以作為僧團與之互動或判定違犯時的法律依據。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罪相與法體歸屬的總結性語句。
    指明該犯戒行為自初次造作即成立犯罪,在戒律分類中屬於「僧伽婆屍沙」之罪,其具體的僧事處置與懺除程序,皆比照前文已詳述的常規辦理。

名相註解
  • 尼揵:即耆那教徒,當時被稱為尼乾子,以實行嚴格的苦行和不殺生為特徵。
  • 帝梨:古印度的一種外道苦行者或教派名稱,律典中常用於枚舉非佛教的僧侶。
  • 檀遲伽:持杖的苦行僧,屬於外道的一種流派。

外道者,尼揵、帝梨、檀遲伽, 如是比外道。是法初罪,僧伽婆尸沙者,如上 廣說。

110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知道犯罪的女人應當治罪,卻讓她出家,這是越比尼罪。與學法者有關,屬於偷蘭遮罪。若已受具足戒,則是僧伽婆尸沙罪。因此世尊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尼明知道某個婦女犯了罪、依法應當接受處罰,卻還剃度她出家,這就犯了違背戒律的越比尼罪。。已經受過具足戒的比丘,如果違反此戒,將構成僧伽婆屍沙罪。。因為這個緣故,佛陀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規定。
    律部強調僧團與世俗法律的協調,為了避免僧團成為藏匿罪犯的處所、引發世俗社會的譏嫌與法律糾紛,佛陀制定此戒。
    若比丘尼在知情的情況下,仍剃度依法應受處罰的犯罪女性出家,即屬違犯戒律之行為。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罪的制戒條文,明定此戒律的適用對象為已受具足戒的比丘,若有違犯,其罪相屬於「僧伽婆屍沙」。
    這是出家眾僅次於波羅夷的重罪,屬於有餘罪,需經由僧團舉行特定羯磨程序方能清淨、恢復僧權。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承上啟後語,用以引出佛陀因應特定因緣、事件而宣說的戒律條文或制戒核心教誡。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皆有其因緣(緣起),此句強調佛陀隨後所制定的戒律或開示,具有絕對的根本依據與教導權威。

名相註解
  • 應治:應當接受治理或處罰,此指應受世俗國法的制裁。

若比丘尼知犯罪女應治,度出家,越 比尼罪。與學法者,偷蘭遮。受具足,僧伽婆尸 沙。是故世尊說。

111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有許多女人在阿耆羅河的彼岸,此岸則有比丘尼僧團聚集。這時偷蘭難陀比丘尼脫下衣服放在地上,橫渡河流浮水而過。眾女人彼此說:「看,是偷蘭難陀比丘尼正浮水渡河過來。」來到後在露天處坐下,片刻又再度渡河回去。眾女人議論說:「為什麼偷蘭難陀比丘尼像惡人一樣,渡河後又回來?」諸比丘尼聽聞後告訴大愛道,大愛道便將此事稟白世尊。佛說:「召喚偷蘭難陀比丘尼前來。」來到後,佛說:「這是惡事,你為何在船渡處獨自浮水渡河?」從今日起,不允許在船渡處獨自浮水渡河。」佛告訴大愛道:「依止舍衛城的比丘尼都要集合,已聽聞的也要再聽一次。若比丘尼在船渡處獨自渡河,這是初犯僧伽婆尸沙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候,有許多婦女在阿耆羅河的對岸,而這一岸則有比丘尼僧團聚集在一起。。這時候,偷蘭難陀比丘尼把衣服脫了放在地上,直接游水橫渡急流到對岸。。那些女人們互相議論說:「你們看,偷蘭難陀比丘尼正從水裡遊過來呢。」。來了之後在露天的地方坐著,過了一會兒又轉身渡河回去。。那些婦女嫌惡地說:「這個偷蘭難陀比丘尼是怎麼回事,怎麼像個惡人一樣,才剛渡過河去卻又走回來?」。各位比丘尼聽到了這些話,就去告訴大愛道;大愛道得知後,立刻為了這件事情去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去把偷蘭難陀比丘尼叫過來。」。那名比丘來到佛陀面前後,佛陀對他說:「這是錯誤且不當的行為,你為什麼在有渡船可以搭乘的地方,卻要自己游水渡河呢?」。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在有渡船往來的碼頭處獨自游泳渡河。。佛陀對大愛道說:「請召集所有住在舍衛城的比丘尼前來集會,即便是已經聽過這項戒律的人,也應當再次聽聞。」。如果有比丘尼在乘船的渡口獨自一人渡河,這種行為在戒律中屬於初犯即成立的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的緣起敘事,記載佛陀在舍衛城時,阿耆羅河兩岸分別有世俗女子與比丘尼僧團聚集的場景。
    律典的語境著重於實際時空、人物與事件的客觀記錄,以此引出後續戒律的制定因緣(隨犯隨制),不宜作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的延伸發揮。

    本句記述偷蘭難陀比丘尼因不當舉止而引發過失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尼應保持威儀,裸體游水渡河不僅有失出家人體統,亦易引發世俗譏嫌與安全隱患,此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的緣起事件。

    本句記述大眾目睹偷蘭難陀比丘尼渡水之情景,為律藏中制定相關戒律(如比丘尼不得裸體入水、渡水之威儀等)的因緣背景,展現出家僧尼之行為舉止受社會在家大眾審視之實況。

    此處記述比丘或僧眾依律制行持時的具體舉止情境。
    比丘於露地、水邊等處之行止涉入與處置,關係到僧伽之威儀、居處及界外往返之戒律規範。
    律典行文極其質樸,旨在客觀記錄事件發生的物理動作與空間移動,作為制戒或判罪之事實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大愛道比丘尼等六羣比丘尼因不合宜的行止,引發在家婦女的嫌嫌與不滿。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呈現出僧團成員因行為失去威儀、反覆無常,導致社會大眾產生負面觀感,進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
    文中以「兇惡之人渡河又返」比喻其行徑唐突且令人不安。

    本句記述僧團中諸比丘尼聽聞某事後,依序向上層回報的律制處理程序。
    先向女眾僧團的首領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報告,再由大愛道向佛陀請示,反映出早期尼僧團的組織運作與戒律制定之緣起過程。

    此為佛陀因僧團中發生違犯戒律或起爭執事件,欲親自召見當事人進行詰問、審理並制戒的律務程序。
    展現出律部中佛陀依據實際事件「隨犯隨制」的處事原則。

    本句出自律藏,記述佛陀因比丘不妥當的行為而進行制戒的緣起。
    佛陀呵責比丘在有渡船的正常渡口不搭船,反而獨自游水渡河,此舉不僅危及自身安全,亦不符合出家人應有的威儀,易引發居士譏嫌,屬於應當禁止的「惡事」(不善、不當之行為)。

    此為《摩訶僧祇律》中所制定的戒律。
    佛陀因比丘尼在渡口獨自游水渡河,引發世俗譏嫌及安全隱患,故制此戒以規範僧團行為,防範未然,維護僧伽威儀與人身安全。
    律部語境著重於行為的止犯與因緣,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此為佛陀制定戒律時的通式。
    大愛道為比丘尼僧團的統領者,佛陀透過她召集舍衛城內的所有比丘尼,藉由大眾集會宣說戒相,展現律典「僧事僧斷」與制戒時的嚴謹與公開性。
    要求已聞者重聞,是為了令大眾再次和合確認,並加深對戒法的記憶與持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部派佛教的戒條。
    此戒旨在保護比丘尼的人身安全,避免其獨自一人在渡口、乘船等公共或偏僻場所,以免遭受世俗男子的侵擾、誘騙或社會大眾的譏嫌。
    這是維持僧團清淨與社會形象的具體規範。

名相註解
  • 阿耆羅河:古印度恆河的支流之一,流經舍衛城,現今多譯為阿契羅伐底河。
  • 截流:橫渡江河的急流。
  • 偷蘭難陀比丘尼:僧伽中常違犯戒律之比丘尼,常為律藏中佛陀因事制戒的發起人(當事人)之一。
  • 浮渡:在水中游水渡河。
  • 露處:無遮蔽的露天場所。在律部中,比丘於露地坐臥或過夜往往涉及特定戒條(如漏白、與女人同處或威儀違犯等)。
  • 還渡:折返並重新渡河。
  • 船渡處:渡船往來的碼頭或渡口。

佛住舍衛城,爾時眾多女人在阿耆羅河彼 岸,此岸比丘尼僧集。時偷蘭難陀比丘尼,脫 衣放地截流浮渡。諸女人共相謂言:「看是偷 蘭難陀比丘尼浮渡而來。」來已於露處坐已, 須臾復還渡。諸女人嫌言:「云何是偷蘭難陀 比丘尼,如凶惡人渡已復還?」諸比丘尼聞已 語大愛道,大愛道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 言:「喚偷蘭難陀比丘尼來。」來已,佛言:「此 是惡事,汝云何於船渡處而獨浮渡?從今日 後不聽於船渡處而獨浮渡。」佛告大愛道:「依 止舍衛城比丘尼皆悉令集,乃至已聞者當 重聞。若比丘尼於船渡處獨渡河者,是法 初罪僧伽婆尸沙。」

112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規定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尼,定義就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特定名相的定義指引。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文本中,當某個名相(如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等)在前面章節已詳細定義過,後續法條再度出現時,通常不再重複贅述,而是直接以「如上說」或「如前說」指引僧眾參照前文的法定定義,以維持律文的嚴謹與簡潔。

比丘尼者,如上說。

113
白話直譯
所謂獨自渡河,是指越界到對岸,屬於僧伽婆尸沙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若是獨自一人乘船渡河,只要離開了原本的界限而到達對岸,就觸犯了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比丘尼制戒的條文。
    為保護比丘尼免於因獨行而遭遇險難、譏嫌或不淨行,律制規定比丘尼不得獨自乘船渡河。
    若其行為越過水界、到達對岸,即構成波羅夷(若情節更重)或僧伽婆屍沙(僧殘)等罪。
    此處明確界定其結罪的界限與罪相層級。

名相註解
  • 出界:在律學中指越過特定的地理界限,此處特指獨自乘船時,船隻離開了原本所屬的區域邊界而進入另一區域或到達對岸。
  • 彼岸:指河流或水域的對岸。

獨渡者, 出界到彼岸,僧伽婆尸沙。

114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迦梨比丘尼在聚落中行走,離開後有依止弟子,僧團為她作舉羯磨。師父回來,弟子稟告說:「僧團為我作舉羯磨,卻不與我共用法食、味食。」師父呵斥說:「你先安靜,只要讓僧團集合即可。」於是便集合僧團,諸比丘尼各自心想:「這比丘尼回來又集合僧團,常常喜歡有施物,我們今天會得到什麼呢?」大家都高興地迅速集合。集合後便這樣宣告:「阿梨耶僧請聽!某甲比丘尼僧團已為她作舉羯磨。若僧團時機已到,僧團為某甲比丘尼解除舉羯磨。如是宣白。」「阿梨耶僧請聽!某甲比丘尼僧團已為她作舉羯磨,僧團現在為某甲比丘尼解除舉羯磨。阿梨耶僧若同意為某甲比丘尼解除舉羯磨者請默然,若不同意則請說明。這是第一次羯磨。如是三次羯磨。諸比丘尼見此比丘尼眼神可畏,無人敢加以制止。諸比丘尼彼此詢問:「這是什麼意思?」大家都說:「我也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諸比丘尼稟告大愛道,大愛道因此緣由前往稟白世尊。佛說:「召這位比丘尼來。」來後,佛問:「你確實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這是惡事,你怎能知道比丘尼僧依法由比尼發起羯磨,尚未行隨順、未依法而行,事前未向僧眾說明就自行捨棄羯磨?」從今日起不允許如此。佛告大愛道:「依止舍衛城的比丘尼都要召集,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尼知道比丘尼僧和合依法由比尼發起羯磨,尚未依法而行,事前未向僧眾說明就自行捨棄,這是法初罪,屬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候,迦梨比丘尼到村落中遊化。在她離開之後,她所收留、依止她修學的弟子,被僧團依法作了「舉羯磨」的處分。。師父回來了,弟子向師父報告說:「僧團已經對我作了處分,不再跟我一起共享如法的飯食和美味的食物。」。就當場斥責說:「你先不要說話,只要讓全體僧人集合起來就好。」。於是立刻召集僧團,各位比丘尼心裡都在想:「這位比丘尼出外回來就召集大家,通常都是高興有東西要佈施,我們今天會分到什麼東西呢?」。大家聚集在一起之後,隨即起立向大眾宣告說:「大德僧伽請聽我說!。如果僧團集會的時間到了,僧團應當為這位特定的比丘尼舉行解除取消撤銷先前舉罪處分的事相程序。。應當按照這樣的方式向僧伽報告。」。「諸位清淨的僧中聖者請聽我說!。某位特定名字的比丘尼先前被僧團依法作出了處分宣告,現在僧團集會,一致決定解除對這位比丘尼的處分宣告。。各位大德僧伽,如果大家同意為某甲比丘尼舉行解除舉罰的僧伽羯磨程序,請保持沉默;如果不同意的人,請開口發言。。這是第一次進行的羯磨程序。」。像這樣重複進行三次宣告與表決的僧團辦事程序。。諸位比丘尼看到這位比丘尼的眼神令人害怕,沒有人敢上前阻攔她。。大家都說:「我也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各位比丘尼把這件事告訴了大愛道,大愛道就因為這個緣故,親自去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去把這名比丘尼叫過來。」。來了以後,佛陀問他:「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再這樣做。」。佛陀對大愛道說:「去讓所有依靠舍衛城居住、修行的比丘尼們都前來集會,即使是已經聽過這項戒律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團處理犯戒或不聽教導比丘尼的律制背景。
    依《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出家眾必須依止有德長老學習。
    當依止師(迦梨比丘尼)外出時,其依止弟子因行為不當、違犯戒規或與僧團起爭執,僧團遂依律召開僧伽會議(羯磨),對其進行「舉罪(揭發並宣告其罪行,限制其部分權利)」的法律處分,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敘述被僧團施以處分的比丘向其和尚或阿闍梨訴說遭遇。
    「舉羯磨」是僧團對於犯戒且不見罪、不懺悔的比丘,依法定會議程序所作的擯斥、暫停其僧中權利之處分。
    在處分期間,該比丘被剝奪與僧團同僧利養(法食、味食)的權利,以此促使其反省並求懺悔。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之敘事語境。
    記述在處理僧團犯戒、爭事或布薩等僧事時,上座或具管理權者對特定僧侶的喝止。
    此處強調依循律製程序,停止個人的爭辯或無益言論,而應透過「僧集」(僧眾集會)召開羯磨會議,以合一的僧團決議來依法處斷。

    此處記述律典中僧伽因特定緣由而召集僧眾(集僧)的日常場景。
    經文反映出當時部分僧眾對於出行歸來者帶回佈施供養物的預期心理,屬於描述僧團生活互動與戒律制定因緣的敘事句,不涉及深奧的大乘法界義理。

    此句為律部中羯磨(僧團會議)的標準程序與宣告儀式。
    當比丘們為辦理僧團事務而依律聚集完畢後,主持羯磨者即開始唱相宣告,促使大眾集中注意,聆聽接下來要表決的議案,這是律典中布薩或羯磨正式開始的起始句。

    本句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事務(羯磨)的規定。
    當受罰的比丘尼已經順從教誡、心生悔改,且僧團集會人數位數符合法定要求(時到),僧團即應召開會議,通過合法的僧事程序,撤銷先前對其所作的「舉罰」(即暫停其部分僧權的處分),恢復其在僧團中的正常權利。

    此為律部中規定羯磨(僧伽表決辦事)或特定法律程序時的結語,指示比丘在向僧團進行宣告或陳述時,應當依循前文所述的標準言詞與格式來表白、稟告。

    此句為律藏羯磨法(僧團會議議事程序)中,提案者向僧團宣告的標準開頭用語,用以提示大眾集中注意,聆聽接下來要表決的羯磨事宜。
    本典籍屬於《摩訶僧祇律》,應依大眾部的律典語境進行解讀,此呼喚語體現了對僧團(僧伽)整體的恭敬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團戒律條例的實施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舉羯磨」是僧團對於犯戒且不見罪、不懺悔的比丘或比丘尼,所進行的一種暫停其部分僧權的處分儀軌;而「捨舉羯磨」則是當該比丘尼已悔改、認罪後,僧團再次集會通過法定程序,解除其處分並恢復其在僧團中正常權利。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懲前毖後、旨在清淨」而非單純懲罰的根本精神。

    本句為律部僧伽羯磨(僧團議事程序)中的白四羯磨遣問句。
    當比丘尼犯戒受舉罰後,若依律悔改並符合條件,僧團需集會為其舉行「捨舉羯磨」以解除懲罰、恢復其在僧團中的正常權利。
    在宣讀完提案後,主持羯磨者以此句詢問大眾意見,以「默然」表示贊同,「便說」表示反對,落實僧團「和合」與「民主表決」的議事原則。

    此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辦事)的宣告語。
    在進行「白四羯磨」(一次宣告,三次徵求同意)等重要僧團決議時,每完成一次表決程序的宣讀,羯磨師即需明確宣告這是第幾次羯磨,以確使與會僧眾清楚知悉程序進度,符合戒律法定的集體決議程序。

    本句為律部僧團執行的法事程序總結。
    在律典中,『羯磨』是僧團處理事務、判定是非或受戒時的議事表決程序。
    『三羯磨』特指在一白(宣告案由)之後,再進行三次重複的徵詢與表決(三羯磨),總稱『一白三羯磨』,是僧團中最隆重、最嚴格的議事程序,用以確保決議獲得全體僧眾的無異議通過。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因緣故事。
    記述諸比丘尼見其神色兇惡、目光可畏,因而產生畏懼心,無人敢予以勸阻或遮止。
    此處體現律典著重於僧團日常生活事件的實錄,為後續制定戒律的緣起,不涉及大乘圓融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語境。
    此處記述僧團大眾在面對特定言論或質問時,眾人皆表示不瞭解、不清楚該言論的實際內涵或意圖。
    在律典語境中,這類表述通常用於釐清事實、判定當事人是否明知故犯,或作為制定戒律、區分責任歸屬的背景敘事,呈現出僧團處理庶務時的客觀記錄,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理。

    本句記述僧團中比丘尼向長老尼報告事件,再由長老尼轉呈佛陀處置的制戒因緣。
    此為律典典型的結戒或聽許緣起敘事,展現出早期尼僧團的層級秩序,以及凡事依循佛陀教導、經由正式稟白程序以解決僧團問題的律制運作模式。

    此句為律藏中佛陀處理僧團戒律事件或諍事時的實際指令。
    佛陀依循僧伽程序,召集涉事比丘尼至前以進行詢問、核實情況並據此制定或宣說戒律,體現律部教法中實事求是、依律治僧的因緣次第。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常見的審訊、核實情節。
    依佛教戒律制戒因緣,當有比丘犯戒被舉發後,佛陀必會召集僧眾,並親自向涉事比丘當面核實罪狀,確保事實無誤後方進行評斷與制戒。
    此處體現律制中「不冤枉、依實查證」的嚴謹審判程序,屬於律部的歷史與法治語境,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性詮釋。

    此為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特定過失事件,正式制定戒律、申明禁令的結制用語。
    律部中「不聽」意即不允許、禁止,用以確立往後僧眾行為的規範邊界。

    本句屬於律部中佛陀制戒或宣說僧伽羯磨、戒條時的訓示。
    佛陀制戒具有嚴肅性與普遍性,故要求特定區域內(此處為舍衛城)的所有比丘尼皆須前來集會,不得缺席。
    要求『已聞者當重聞』,旨在強調戒法宣導之審慎,令大眾再次確認、深化記憶,共同遵守僧團規範,以維繫僧團之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遊行:指僧眾為遊化眾生、乞食或涉道而往來各地,非世俗的遊玩。
  • 不共:指不與受處分者共同參與、共享。
  • 默然:保持沉默、不言語。在律典中常作為接受教誡、默認或被勒令停止爭辯的狀態。
  • 僧集:僧眾集會。指召集一定區域內的所有清淨僧侶共同集會,以進行羯磨(僧團表決事務)或聽誦戒本。
  • 集僧:召集僧伽大眾以處理僧團事務或進行佈施分配。
  • 施物:指信眾佈施給僧團或個人的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生活資具。
  • 集已:指僧眾依據戒律規定,在界內聚集完畢,達到法定人數(法定別眾)。
  • 唱:唱相、宣告,指在僧團大眾前公開宣讀、表白羯磨內容。
  • 捨舉:解除、取消先前的「舉罰」處分。舉罰是指僧團對於犯戒且不認罪、不見罪或不依律懺悔的比丘或比丘尼,所作出的暫停僧權處分。
  • 捨舉羯磨:解除處分的程序。指受處分的比丘尼在悔改表現通過僧團檢驗後,僧團再次依法集會表決,宣告撤銷、解除原有的「舉羯磨」處分。
  • 某甲比丘尼:律藏中法式文書的定型代稱,用於代替實際受羯磨之比丘尼的名字。
  • 三羯磨:指在宣告案由(一白)之後,連續進行三次的徵詢表決。全體僧眾保持默然即代表一致通過。

佛住舍衛城,爾時迦梨比丘尼於聚落中遊 行,去後有依止弟子,僧與作舉羯磨。師還, 弟子白言:「僧與我作舉羯磨,不共法食味 食。」即呵言:「汝且默然,但使僧集。」即便集僧, 諸比丘尼各作是念:「是比丘尼行還集僧,常 喜有施物,我等今日當得何物?」皆喜速集。集 已即作是唱:「阿梨耶僧聽!某甲比丘尼僧作 舉羯磨。若僧時到,僧與某甲比丘尼捨舉羯 磨。如是白。」「阿梨耶僧聽!某甲比丘尼僧與作 舉羯磨,僧今與某甲比丘尼捨舉羯磨。阿梨 耶僧忍與某甲比丘尼捨舉羯磨者默然,若 不忍者便說。是第一羯磨。」如是三羯磨。諸比 丘尼見此比丘尼眼目可畏,無敢遮者。諸比 丘尼展轉相謂:「此是何語?」皆言:「我亦不知此 語。」諸比丘尼白大愛道,大愛道以是因緣 往白世尊。佛言:「喚是比丘尼來。」來已,佛問: 「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言:「此是惡事,汝云 何知比丘尼僧如法比尼作舉羯磨,未行隨順、 未作如法,先不語僧自捨羯磨?從今日後不 聽。」佛告大愛道:「依止舍衛城比丘尼皆悉 令集,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尼知比丘 尼僧和合如法比尼作舉羯磨、未作如法,先 不語僧自與捨,是法初罪,僧伽婆尸沙。」

115
白話直譯
比丘尼者,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的定義與規定,就像前面章節所說明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指引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文本中,當先前已詳細定義或規範過某一對象(如「比丘」的釋義或相關戒律條文)時,後續涉及相對應的對象(如「比丘尼」)若有相同含義或適用規則,便會以「如上說」簡略引述,以避免文字繁複冗長。

比丘 尼者,如上說。

116
白話直譯
知者,或自知,或從他人聽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知道,是指自己親自了解,或者是聽別人說而得知。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知」(犯戒時的認知狀態,或對特定事實的知情)的法律定義。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構成特定戒條的成立要件之一在於當事人是否「知情」。
    此處界定「知」的來源管道有二:一是自知,即自身直接現量經驗或了知;二是從他聞,即透過他人的告知或傳播而得知。
    此定義用以釐清僧團在判定違犯戒律時,比丘主觀心態上的認知判定標準基準基準。

知者,若自知、若從他聞。

117
白話直譯
和合者,非分別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和合」,是指僧團集會時大眾共同參與,而不是各自分別聚集、形成分裂的羣體。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在闡明僧團「和合」的法定定義。
    律制中,僧團執行羯磨(僧事表決)時,必須全體集會,或是合法委託,達成全體一致的共識,這稱為「和合僧」。
    反之,若在同一結界內,僧眾私自結黨、各自集會進行羯磨,即稱為「別眾」,這是違反律法、破壞僧團和合的行為。
    故此處明確指出「和合」的本質在於大眾一體,絕非分裂的別眾。

和合者, 非別眾。

118
白話直譯
如法比尼者,不見有罪、不造作、三次見不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如法比尼』(符合戒律原則的處理),是指比丘不承認自己的罪過、不肯依律懺悔,並且經過僧伽三次如法的勸諫,依然堅持錯誤的見解而不肯放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僧團在處理違犯戒律且態度頑固的比丘時,認定其屬於「如法比尼」(符合律法程序所舉發、制裁的對象)的條件。
    當比丘犯戒後拒絕承認有罪、不依法進行懺悔,且經僧團羯磨三次嚴正勸諫後仍固執己見,即構成律制制裁的要件,僧團此時應依法對其進行擯斥或相應的懲罰。

名相註解
  • 如法比尼:符合戒律與僧團羯磨程序所作的如法處理或判定。
  • 不作:指不依律製作懺悔或改過(作法)。
  • 三見不捨:經僧團三次如法羯磨(宣告與勸諫)後,仍然執迷不悟、不肯捨棄其錯誤的見解或行為。

如法比尼者,不見罪、不作、三見不 捨。

119
白話直譯
舉羯磨者,不再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被僧團宣告舉罪、暫時擯斥的比丘,不能跟清淨的僧大眾共同生活、一起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典,說明僧團對犯戒且不承認或不悔改的比丘進行「舉罪羯磨」(即透過僧伽會議宣告其罪名並予以處分)後的法律效力。
    被舉發處分者,在恢復清淨前,喪失與清淨僧團「共住」(共同領受利養、共同進行僧伽羯磨、共同布薩等)的權利,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舉羯磨者,不共住。

120

未作如法者,未行隨順、 心未調伏,僧未與捨。

121

先不語者,僧中未作求 聽羯磨而自僧中捨。

122
白話直譯
這是法初罪,屬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沙者,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戒條屬於一犯就立刻構成罪業的僧伽婆屍沙罪。。這裡所說的僧伽婆屍沙罪,就和上面所說的含義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對特定戒條的結罪判定。
    「初罪」在律典語境中,是指非屬「三諫不捨方成罪」的類型,而是隻要行為一經完成,即刻成立罪名;「僧伽婆屍沙」為出家眾僧殘罪之音譯,屬於需依僧伽進行羯磨懺悔方能救濟的重罪。
    本句體現了律部對於罪相成立時機(初犯即成罪)與罪名分類的嚴格判定。

    此句為律藏文本中常見的指引性結語。
    在詳細解說某一條僧伽婆屍沙戒的戒相、因緣或判罪範圍後,若其核心定義或處置程序與前文重覆,便直接引述前文,以簡鍊文字略去繁複贅述,維持律典結構的嚴謹性。

是法初罪,僧伽婆尸沙。 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說。

123
白話直譯
若弟子僧和合發起羯磨時,若為和上尼、阿闍梨尼,應前往長老比丘尼處說:「誰能無愚癡,永遠無過失?慧心常存,不知才會如此,今後不再犯。」如此遍告眾人,使心柔軟,然後於僧中作求聽羯磨。應作如是說:「阿梨耶僧聽!某甲比丘尼因這個緣故,僧眾發起羯磨,她已行隨順、心柔軟捨棄。若僧眾時到,僧某甲欲向僧乞捨舉羯磨。諸阿梨耶聽,某甲欲向僧乞捨舉羯磨,僧若默許,是事就這樣辦理。」然後應該請求。若有人阻止,和上應以柔和語言勸止。若有比丘尼明知僧團和合依法由比丘尼發起羯磨,卻自行捨棄,便犯越比尼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尼僧團和合一致對弟子作出了舉罪的羯磨處分,該弟子的和上尼和阿闍梨尼應當到年長資深的比丘尼那裡這樣說:「有誰是完全沒有愚癡且永遠不犯過錯的呢?。心裡應當常常保持覺照與智慧,先前是因為不知道佛制戒律才會這樣做,從今以後絕對不再犯了。。像這樣普遍告知大家,讓大眾的心意調和順從,然後纔在僧團當中進行請求大眾聽許的羯磨儀式。。應當這樣說:「各位聖德僧眾請聽我說!。某位比丘尼因為犯了這項過錯,僧團依法對她進行了「舉處」的處分程序。受到處分後,她順從僧團的決定,態度轉為溫和柔軟,並革除、捨棄了原本的惡行。。如果僧團辦事的時機已經成熟,比丘某甲想要向僧團請求撤銷對他作出的擯出處分羯磨。。各位聖者、大德請聽:比丘某甲想要向僧團乞求撤銷之前對他作出的擯出、處分僧事。因為僧團長老們都同意了,所以大家保持沉默。這件事情就照這樣決定並執行。。這樣之後才應當去乞求。。如果有人出面阻擋,和尚應該用溫和的語氣勸導,讓那個人停止阻礙行為。。如果比丘尼明知道僧團是在意見一致且符合戒律的情況下,對自己進行舉發、處分的僧伽儀軌,卻私自離開或抗拒不接受處分,就犯了違反毘尼(律制)的罪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犍度,屬於律典語境。
    敘述當弟子(特定尼眾)因犯戒而遭受僧團和合一致通過「舉罪羯磨」(彰顯其罪並加以治罰的僧事程序)時,作為其依止與教育責任人的和上尼與阿闍梨尼,應當前往資深的長老比丘尼處,代為弟子求情或尋求救濟。
    其所說之言體現了律制中雖依法律治罰,但仍兼顧慈悲與引導改過的精神,承認凡夫皆有愚癡、難免犯錯,旨在令其懺悔清淨而非流於懲罰。

    本句屬於律部戒律判犯與懺悔的語境。
    在僧團中,比丘因無知而違犯戒律時,若能生起覺照、保持正知(慧心常存),向僧伽或同修坦白自己是由於「不知」而誤犯,並承諾「更不復作」(後不復作、斷相續心),即符合律法中隨犯隨懺、知恥改過的清淨修持原則。

    本句敘述律制中進行僧事(羯磨)前的預備程序。
    在僧團集會作羯磨前,必須先與相關人員或全體大眾普遍溝通、說明事由(遍語諸人),消除僧眾之疑慮或對立,使大眾心意調柔、達成和僧的狀態(令心柔軟),隨後才能正式在僧團中發起求取大眾聽許的辦事僧事儀式(求聽羯磨)。
    這體現了律部「和合僧團」與處事公正民主的根本精神。

    此句為律藏羯磨(僧伽表決程序)中的固定宣告宣告語(白詞)。
    在僧團集會進行法律宣告或表決前,發言者必須先以此語請求全體僧眾注意並聆聽。
    此處反映律部嚴謹的組織程序與和合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大眾對犯過者進行懲處與教育的程序。
    當比丘尼犯戒且執迷不悟時,僧團會透過「舉羯磨」(公開揭發並剝奪部分僧權的僧事程序)來促其反省。
    若該比丘尼能夠「隨順、心柔軟捨」,代表她接受僧團管教,順從教誡,不再固執己見,並捨棄導致受罰的惡行或執著,這是符合律法治罰、令僧團和清淨的表現。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受處分比丘在悔改後向僧團請求恢復權利的法律程序(羯磨單白或白四羯磨前的白詞)。
    「舉羯磨」是僧團對犯戒且不見罪、不懺悔的比丘所作出的暫停其僧權或擯出的處分。
    當該比丘如法悔改,僧團即得於時機成熟時,聽許其乞求並進行「捨舉羯磨」(撤銷處分的宗教法律儀式)。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的羯磨文。
    當比丘犯戒被僧團給予「舉(宣告罪狀並作處分或擯出)」的羯磨後,若該比丘已如法改過,可向僧團請求「捨舉(撤銷處分)」。
    此處為羯磨法中的「持結語」,透過大眾的默然表示全體通過、無人異議,處分即正式宣告撤銷,恢復其在僧團中的正常權益。

    此句為律部比丘(或比丘尼)受戒、乞食、受藥或向僧伽依律提出請求等特定羯磨或生活軌則的次第規定。
    強調必須在前置條件或特定行儀完成之後,方可進行下一步的乞求行為,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執行羯磨或特定法事時的應對規範。
    當法事的進行受到他人異議、反對或阻撓(遮)時,主持法事或身為戒師的「和上」應當秉持戒律慈悲與和合的精神,以柔和、非衝突的語言進行溝通與勸導,使阻礙者停止妨礙僧事,以維護僧團羯磨的清淨與順利成就。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若有比丘尼犯錯,僧團依律召集並全體同意(和合)進行「舉羯磨」(即舉發其罪並給予停止共住等處分)。
    被處分的比丘尼必須依教奉行,若明知程序合法卻私自脫離、抗拒或不服從處分,便破壞了僧團的清淨與紀律,因此結「越比尼罪」(突吉羅)。

名相註解
  • 和上尼:又作和尚尼,指親教師、親自剃度或授戒的比丘尼,負責弟子之出家與依止。
  • 阿闍梨尼:指教授師、軌範師。在尼僧團中負責教導弟子戒律、威儀與學問的比丘尼。
  • 長老比丘尼:指戒臘高、具德行且資深的比丘尼。
  • 慧心常存:指保持具足智慧、正知正見的心念,在律部語境中特指對戒律與行為善惡保持清醒的覺照力。
  • 不知故爾:因為不曉得、不知道制戒或因果緣由才會如此行事。律制中常用於判斷是否屬於無知誤犯。
  • 更不復作:從今以後不再造作同樣的過錯。這是佛教懺悔制度中「願後不犯」的核心要求。
  • 柔軟:指心意調和、順從、無有抵觸抗拒之相,於律法中指僧眾達成和合無諍的狀態。
  • 僧聽:梵語 saṅgha śṛṇotu 的意譯,意為僧伽(僧團)請聽。為律藏羯磨白詞的標準開頭語。
  • 乞:指比丘依律向佈施者乞求飲食(託缽),或在僧伽內部依律程序提出特定資具、法事之請求。
  • 和上:即「和尚」,梵語 Upādhyāya 的音譯,指親近師、親教師,在出家受戒或修學時,負責親自指導、提攜弟子的有力長老比丘。
  • 軟語:指柔和、溫柔、不粗暴的言語。

若弟子僧和合作舉 羯磨者,若和上尼、阿闍梨尼,應至長老比丘 尼所作是言:「誰無愚癡恒無有過?慧心常存 不知故爾,更不復作。」如是遍語諸人已令心 柔軟,然後於僧中作求聽羯磨。當作是說:「阿 梨耶僧聽!某甲比丘尼有是事故僧作舉 羯磨,彼行隨順、心柔軟捨。若僧時到,僧某甲 欲從僧乞捨舉羯磨。諸阿梨耶聽某甲欲從 僧乞捨舉羯磨,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然 後應乞。若有人遮者,和上應軟語令止。若比 丘尼知僧和合如法比尼作舉羯磨,而自捨 者,得越比尼罪。

124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王舍城時,有一位長者誠心供養樹提比丘尼,給予衣鉢、飲食和治病的湯藥,並說:「阿梨耶!你知道我為什麼要供養你嗎?」比丘尼回答:「知道。」又問:「怎麼知道?」回答:「因為福德的緣故。」又說:「是的,還有因為欲望的緣故。」當時樹提比丘尼是離欲之人,聽到這話心中動搖,沒有牢記經教,但也沒有加以制止。諸比丘尼便將此事告訴大愛道,大愛道又將此事稟報世尊。佛陀說:「召樹提來。」樹提來後,佛陀詳細詢問前事:「你確實如此嗎?」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佛陀說:「這是惡事,你不為後世作榜樣嗎?這不合法、不合律,也不符佛陀教導,不能用來增長善法。」佛陀告訴大愛道:「讓依止王舍城的比丘尼全部集合,已經聽過的也要再聽一次。若比丘尼心無漏,卻從有欲心的男子那裡接受衣鉢、飲食、治病湯藥,這是法初罪,屬於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王舍城。那時有一位居士長者,動了貪愛之念,想要邀請樹提比丘尼,供養她衣服、僧缽、飲食以及治病的湯藥,他對比丘尼說:「聖者阿梨耶!。「你們知道我是因為什麼原因才給的嗎?」。比丘尼回答說:「我知道了。」。又接著問:「要怎麼知道呢?」。回答說:「是因為福德的緣故。」。他又接著說:「事情確實是這樣,而且後來也是因為生起淫慾之心的緣故。」。那時樹提是個已經斷除貪欲的人,聽了這番話後內心平靜自在,沒有把它放在心上,但也沒有出言阻止。。各位比丘尼隨後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大愛道,大愛道得知後,就為了這件事親自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去把樹提叫過來。」。來了之後詳細詢問上面所發生的事,問道:「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說:「這是很不好的行為,難道你不想為後世的修行人留下可以遵循的規範嗎?。這些行為不符合佛陀所說的正法,不符合僧團的戒律,也不順從佛陀的教導,不能用這種方式來增長善法。。佛陀對大愛道說:「請讓所有在王舍城修行的比丘尼都聚集在一起,即使是已經聽過這項戒律的人,也應當再聽一次。」。如果比丘尼自己內心清淨沒有染著的慾望,卻從內心懷有染著慾望的男子那裡,接受衣服、鐵鉢、飲食或治病的湯藥,這種行為一做即刻構成犯罪,屬於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結戒因緣的敘事開端。
    記述佛陀在王舍城時,有世俗長者對出家比丘尼生起貪愛執著之心,試圖以供養四事(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為由接近比丘尼並進行言語挑逗,這是引發後續制定相關戒律的緣起。

    此句為律部中比丘或居士在進行佈施、給予財物或制定戒律因緣時的詢問語。
    律典注重條文的行為動機與因緣(何故),透過詢問來闡明給予特定物品或制定特定規範的真實意圖,以建立僧團規範或引導清淨佈施。

    此為僧團律制中,比丘尼接受他人(如比丘或其她比丘尼)依律進行提醒、告誡或布薩宣行時的簡短回應。
    在律典語境中,此回答表示當事人已清楚聽取並理解對方的說詞或教誡,具有法律效力上的確認意義。

    此為律部中釐清僧團戒律實施細節、判定僧眾行為或意圖的審問或對答語句。
    透過進一步追問「如何得知其情狀」,用以確立事實判定、判定結罪輕重或釐清法規適用之依據。

    此句為律藏因緣中,當事人回答其受用、果報或免除災禍的原因。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因果業報的實踐,凡受用勝妙果報或得度因緣,皆出於過往所修集之福德因緣,而非憑空得來,用以訓勉僧眾重視因果、積集資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或波逸提等戒律因緣的審訊或自白語境。
    在比丘或比丘尼犯戒的因緣中,執法者或當事人澄清其行為動機,說明其行為起初可能出於其他原因,但隨後確實夾雜了不清淨的婬欲之心。
    律部判罪極重「心念」與「動機」,此處的自白是判定是否構成犯戒及罪相輕重的重要關鍵。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描述樹提在面對他人的言論時,展現出離欲聖者特有的心理狀態。
    因為已經斷除世俗貪欲與執著,故聽聞外在言語時,內心不會產生波動或隨之起舞(遊然、不持經懷),既不執著、不計較,但也不刻意去反駁或阻擋對方(不遮),體現了律部聖者隨緣隨順、隨法行持的平常心境。

    本句記述比丘尼僧團內部發生事件後的上報程序。
    在律典語境中,大愛道為比丘尼僧團的首領,負責統領尼眾。
    當比丘尼遇事無法自行裁決或涉及戒律制定時,依序向大愛道稟報,再由大愛道向世尊請示,反映了早期僧團依循條理與戒律程序處理事務的僧事體制。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語言,記錄佛陀因特定因緣召見樹提的指令。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佛言屬於制定戒律或釐清僧團事件的緣起過程,應依實事求是的歷史與因緣語境判讀,不宜作過度的象徵義或玄學法理延伸。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僧事審查語境。
    當有僧眾涉嫌犯戒或發生爭執時,負責處理的僧伽或戒師在當事人到場後(來已),必須依據揭發或先前發生的具體事實(上事),依法進行面對面的詳細審問(具問),以核實其是否確實犯戒。
    這是律典中秉公處理僧團犯戒事件、確立罪名的標準審訊程序,強調「實問實答」,不枉不縱。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僧眾接受佛陀或上座詢問犯罪與否、或確認事實時的對答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婆屍沙法或波逸提法等戒條審訊因緣中,當事人對所犯過錯或事實直言不諱,如實承認,展現律制中「如實陳白」以求懺悔清淨的運作過程。

    此處為弟子或大眾向佛陀請示、陳述時的尊稱。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法、認錯或陳述僧團事務時的起頭呼格。

    此句為佛陀因應僧團比丘犯錯時所進行的訶責。
    律部的核心在於「因犯制戒」,佛陀透過對比丘不當行為的斥責,強調出家眾的言行具有示範性,必須為後世弟子建立正確的行為準則與戒律規範,以令正法久住。

    本句為律部評判僧伽行為的標準用語。
    在《摩訶僧祇律》中,判定某一行為或言論是否正當,皆以是否符合「法」(教理)、 「律」(戒規)及「佛教」(佛陀的教導)為根本。
    若違背此三者,則無法達到修行「長養善法」(使善業功德增長廣大)的目的。

    本句為佛陀因應僧團事件,欲宣說戒律、制定僧制時的告敕。
    在律典語境中,「結戒」或「說戒」皆具有極高的嚴肅性,要求特定區域內的同法僧眾(此處指比丘尼)必須全員齊集,不得無故缺席,以示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即使先前已聽聞過相關教法,為彰顯戒法之鄭重並令大眾重溫警惕,仍須再次參與聽受。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
    記述比丘尼在自身無染著心(無漏心),但明知或應知對方男子懷有染著、貪愛之心(漏心)的情況下,仍接受其供養的四事資生之物(衣、鉢、飲食、湯藥)。
    此戒律旨在防範染著因緣,維護僧團清淨,避免引發世俗譏嫌或進一步犯戒。
    此罪屬於「初罪」,即不需經由僧團三次勸諫,一旦現行犯下即刻成罪,屬於僅次於波羅夷的重罪。

名相註解
  • 樹提:比丘尼名,此處為本緣中的當事人。
  • 福德:指能招感善果的清淨業因,包含佈施、持戒、忍辱等種種善行善業。
  • 欲:指染著、情慾或淫慾。在律部語境中,多指引發非梵行、觸摩等犯戒行為的染污心、淫慾心。
  • 離欲人:指已經斷除或遠離世俗五欲、貪愛的人,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證得相應果位的聖者或具足清淨梵行之人。
  • 遊然:內心寬舒、平靜、悠閒自在的樣子,形容不受外境幹擾的心理狀態。
  • 不持經懷:不將事情掛礙、執著於心中。經懷,指經心、掛懷。
  • 不遮:不阻擋、不攔阻、不反對。
  • 軌則:法則、規範。在律部語境中特指僧團應遵守的戒律與威儀體制。
  • 四事:句中之「衣鉢、飲食、病疾湯藥」為出家僧侶生活必需品,常統稱為四事供養(此處鉢亦屬資生具)。

佛住王舍城,爾時有一長者欲心請樹提比 丘尼,與衣鉢、飲食、疾病湯藥,作是言:「阿梨 耶!知我以何故與?」比丘尼言:「知。」復問:「云何 知?」答言:「以福德故。」復言:「如是,然後兼為欲 故。」時樹提是離欲人,聞是語其心遊然,不 持經懷,然復不遮。諸比丘尼即以是事語大 愛道,大愛道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呼樹 提來。」來已具問上事:「汝實爾不?」答言:「實爾。」 世尊!佛言:「此是惡事,汝不為後世人作軌則 耶?此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 法。」佛語大愛道:「依止王舍城比丘尼皆悉令 集,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尼無漏心,漏 心男子邊取衣鉢、飲食、病疾湯藥者,是法初 罪,僧伽婆尸沙。」

125

比丘尼者,如樹提比丘尼。

126
白話直譯
無漏心,指無欲之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無漏心,就是指沒有貪欲的清淨心。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依律部的教理語境,以實踐斷惑為主。
    此處將「無漏心」直接定義為「無欲心」,強調修行者若能斷除以貪欲為首的諸煩惱(漏),其心即契入無漏境界,是持戒與證果的核心心態。

名相註解
  • 無欲心:指遠離貪欲、不對世俗五欲及染污法產生執著的心。

無 漏心者,無欲心。

127

鉢者,上、中、下。

128
白話直譯
衣,指僧伽梨、欝多羅僧、安陀會、僧祇支、雨浴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僧衣,包括了大衣、七條衣、五條衣、內襯衣以及下雨天沐浴時所穿的雨浴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文中列舉了出家僧眾所允許擁有的幾種核心布料與法衣名稱,規範了僧侶的日常生活穿著。
    其中包括合稱「三衣」的出家根本法衣,以及實用的內襯衣與功能性雨衣,展現佛陀因應僧團實際生活需求而制定的戒律規定。

名相註解
  • 雨浴衣:梵語 Varṣā-śāṭika-cīvara,專供僧眾在雨季沐浴時遮蔽身體所用的功能性布料,避免裸露失儀。

衣者,僧伽梨、 欝多羅僧、安陀會、僧祇支、雨浴衣。

129
白話直譯
飲食,指佉陀尼食、蒲闍尼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飲食,是指佉陀尼(嚼食、粗食)和蒲闍尼(餕食、軟食)這兩大類食物。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明確界定僧伽戒律中關於「飲食」的具體範疇。
    律制中將食物嚴格區分為「佉陀尼」與「蒲闍尼」兩大類,此分類直接關涉比丘、比丘尼在受藥、非時食、足食戒等戒條上的持犯判斷,屬於律部極為基礎且關鍵的名相定義。

名相註解
  • 佉陀尼食:梵語 khādanīya 的音譯,指硬食、嚼食、粗食。如飯、餅、茹、肉等需要咀嚼固體食物。
  • 蒲闍尼食:梵語 bhojanīya 的音譯,指軟食、餕食、正食。如粥、羹、飯(大麥飯等特定調製食物)、麵等較為柔軟或主食類的食物。

飲食者,佉 陀尼食、蒲闍尼食。

130
白話直譯
藥,指蜂蜜、石蜜、生酥和脂。這是法初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戒律項目屬於一犯就立刻構成犯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戒之判罪結集語。
    在律典語境中,「初罪」指該條戒法不需經過三次正式勸諫(三諫),只要僧侶一做出違犯的行為,便立即結罪。
    相對於「三諫罪」(須經三次勸諫不捨才結罪)而言,此為初犯即結之法。

藥者,蜜、石蜜、生酥及脂。 是法初罪。

131
白話直譯
若有人供養比丘尼衣鉢、飲食、治病湯藥,並說:「我因這個原因供養。」不應接受,應說:「我不需要,其他人家自會得到。」若接受,便犯僧伽婆尸沙。若不說話,或以手足動作、眨眼、揮手、彈指、在地上畫字等方式示意,若有這些表現,便知對方有欲心,這也不應接受;若接受,便犯偷蘭遮。若對方信心清淨,心意誠懇,則接受無罪。若女人懷有欲心供養比丘,或以手足動作、眨眼等方式供養,應知對方有欲心,不應接受。受持者,便犯越比尼罪。若信心清淨、諸根審慎,受持者無罪。因此世尊如此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送給比丘尼衣服、僧鉢、飲食以及生病時需要的醫藥,並且說:「我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送的。」。比丘不應該接受這份供養,而應該對施主說:「我不需要這個,你到別人家去供養,自然會有人接受。」。如果比丘接受了,就觸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對方不說話,而是做出活動手腳、眨眼睛、揮手、彈指頭、在地上寫字等舉動,有這些暗示的行為,知道對方對自己生起了愛染的心,這時就不應該接受他的供養或施捨;。如果佈施者帶著清淨的信心,且思慮審慎周密,那麼接受佈施的人就沒有罪過。。如果女人抱著男女貪欲的心來佈施,或者用擺動手腳、眨眼示意的輕浮動作來佈施,比丘應當知道對方存有欲心,不應該接受她的供養。。接受的人,就犯了越比尼罪。。如果具備清淨的信心,而且眼耳鼻舌身意等諸根都能審慎明察、安詳專注,這樣接受供養的人就沒有罪過。。所以佛陀才這樣教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信眾對比丘尼進行四事供養時的特定言行或意圖。
    在律制語境中,供養者的動機與表白(作是言)往往涉及隨後受贈者(比丘尼)是否犯戒、如何處理該物資,或是否構成特定法律效力的判定基準。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的規範。
    在特定因緣或戒條限制下,比丘對於不應收受的財物、食物或供養,必須依律拒絕。
    拒絕時應保持慈悲與善意,引導施主將供養轉投其他僧眾或有需要之家,既維護戒律尊嚴,又不執著於物慾,同時不損惱施主的佈施善願。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結罪判定。
    在特定戒相規範下(如收受不應收受的物品或行不應為之事),比丘若實際接受,即構成犯罪,其罪相級別為僧伽婆屍沙。
    此為大乘、小乘律藏中僅次於波羅夷的重罪,尚有救治餘地,須依僧團法行懺悔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尼僧殘法中關於「受染心男子衣食」等戒條的判犯依據。
    律中界定,對境男子是否具足「染著之心」,不僅從言詞判定,亦從身業的種動作成相來推定。
    若對方雖不言語,但其肢體動作、眼神及暗示行為已表露欲心,比丘尼即應警覺並拒絕其供養,以防護戒體,杜絕譏嫌與染污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戒律條文或因緣判罪的語境。
    意在說明若佈施者(施主)本身具備清淨的信仰,且在佈施時根門審慎、意圖明確且無雜染,則接受該項供養的僧眾(受者)在律制上便不構成違犯或罪咎。
    律部判罪著重於因緣與自他雙方的意樂,此處彰顯了施主心行清淨對受施者清淨受用的關聯性。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染污戒與受供養的持律規範。
    律中嚴格防範比丘與異性間的貪欲生起。
    若佈施的女人心懷男女染污欲心,或透過肢體動作、眼神暗號傳達慾念,比丘具有智見應能覺察,為防護戒體、避免流俗與譏嫌,此時不應接受其物資供養。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尼戒律持犯的判定。
    當僧眾違犯特定戒條而接受不應接受的物品或行為時,在律制上判定其結罪的層級為「越比尼罪」,用以規範僧團行為並維繫戒律的威儀。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說明出家僧眾接受信眾佈施供養的資格與心態。
    若能內心對佛法具足清淨信心,且在行住坐臥中守護諸根、審慎安祥,不生貪著與染污,則能清淨消受供養,不招感破戒或虛消信施的罪過。

    此句為律藏文本中引述佛陀聖言、制戒因緣或法義總結的承上啟下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是故」用以連結前面的因緣、犯相或僧伽事件,引出佛陀據此因緣所制定的戒律、規範或隨之而作的法義教示,強調佛陀所說具有絕對的制約力與教導權威。

名相註解
  • 衣鉢:比丘尼所隨身持用的衣服與僧鉢,為出家人的基本生活與乞食工具。
  • 疾病湯藥:指用以治療、調理疾病的藥物,為四事供養之一。
  • 不須:不需要。在律典語境中,常指僧侶依隨持戒要求或已知足的狀態,婉拒不合宜或多餘的供養。
  • 相:此指外在顯現的相狀、徵兆或暗示行為。
  • 不應受:律中規定的禁止行為,指不應接受該男子的供養物(如衣、食等),若接受則成犯戒。
  • 信心清淨:指佈施者對佛法僧三寶具備純淨、無雜染的信仰。
  • 諸情:此處指諸根(眼耳鼻舌身意),此處特指佈施者的心意與認知狀態。
  • 審諦:審察明白、謹慎周密。指佈施時心清醒、不糊塗。
  • 受者無罪:接受供養的出家僧眾不違反戒律、不落入罪過。
  • 瞬眼:眨眼睛,此處指用眼神傳達染污的心意。
  • 諸根審諦: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審慎明察、安詳專注,指守護根門而不放逸。
  • 受者:指接受佈施供養的出家僧眾。

若人與比丘尼衣鉢、飲食、疾病湯 藥,作是言:「我為是故與。」不應受,應言:「我不須, 餘家自得。」若受者,僧伽婆尸沙。若不語、動手 足、瞬眼、振手、彈指、畫地作字,如是相者,知 有欲心於我,此不應受;受者,偷蘭遮。若信 心清淨諸情審諦,受者無罪。若女人欲心與 比丘,若動手足瞬眼與者,當知有欲心,不應 受。受者,越比尼罪。若信心清淨諸根審諦,受 者無罪。是故世尊說。

摩訶僧祇律卷第三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