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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阿毘曇經出家相品

T24n1482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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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阿毘曇經出家相品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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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天竺三藏真諦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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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以一千阿僧祇世界眾生所有的功德,成就佛的一個毛孔;如此成就佛一個毛孔的功德,遍及如來全身每一毛孔的功德,成就佛的一個相好;如此成就八十種相好的功德,再增為百倍,便成就如來身上的一個大相;所成就三十二相的功德,再增為千倍,便成就如來額上的一白毫相;以一千個白毫相的功德,再增為百倍,便成就如來的一頂骨相,一切飛天都無法見到其頂。如此不可思議的清淨功德聚集,成就佛身。因此如來在天人之中最為尊貴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即便將一千個阿僧祇世界中所有眾生的功德全部聚集起來,也僅能成就佛陀身體的一個毛孔。。就像這樣,成佛所需的單一毛孔功德,遍佈在如來身體的所有毛孔功德中,如此便能成就佛的一個好相。。像這樣成就八十種好功德,並增加到一百倍,就形成了如來身上的其中一個相。。成就三十二相所需的功德,增加到一千倍,才形成了如來額頭上的白毫相。。透過一千個毫相的功德,增加到一百倍,才形成了如來頂部的骨相,這是所有飛天都無法看見的頂部。。透過這樣不可思議且清淨的功德累積,才成就了佛的身相。。所以如來在天與人之中,是最尊貴且最卓越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闡述佛陀身相之殊勝與成就佛果所需功德之宏大。
    透過極端數量(一千阿僧祇世界)與微小部位(一毛孔)的強烈對比,說明佛陀的圓滿功德超越凡夫想像,非少量修行可得。

    本句說明成佛所需功德之極其宏大。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佛身每一處微小部位(如毛孔)所蘊含的功德,皆是成就佛之「好相」(三十二相等殊勝相貌)的因緣,強調善業積累的廣大與深厚。

    本句說明如來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相的形成原理,強調佛身殊勝的相相並非偶然,而是由過去生中累積極其巨大的功德而感得,體現了因果律在佛身相上的顯現。

    本句說明如來三十二相中,「白毫相」的形成需要極其巨大的功德。
    其功德量級是成就一般三十二相的千倍,強調佛陀相好之殊勝及其前世修行的深厚。

    本句描述如來三十二相中頂相的形成原因。
    說明佛陀的殊勝相貌並非偶然,而是由極大的功德累積而成,且其頂相之高深,令所有飛天亦無法窺見。

    本句說明佛陀之身並非偶然,而是由無量劫中累積不可思議且清淨的功德而成就,強調佛果之成需依於具體的功德積累。

    本句說明如來因圓滿的智慧與功德,在天界與人間的所有眾生中處於至高無上的地位。

名相註解
  • 阿僧祇:梵語 Asankhyeya,意為「無數」或「不可數」,在此指極其巨大的數量。
  • 功德:指透過善行所積累的正向業力,是成就佛果的必要條件。
  • 如來:佛的稱號,指正等正覺者。
  • 好:指佛之「好相」,即三十二相等殊勝相貌,由往昔無量劫積累善業而成就。
  • 相:指佛身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相,是修行功德的物理顯現。
  • 三十二相:佛陀圓滿的身體特徵,由往昔累世修習善業而成就。
  • 白毫相:如來三十二相之一,位於兩眉之間,光芒普照。
  • 毫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皮膚毛孔處有細小毫毛,象徵功德圓滿。
  • 飛天:在空中飛行的天人。
  • 頂骨相:佛陀頭頂骨骼的殊勝相貌,代表極高的智慧與功德。
  • 不思議:超越常人認知與思慮的境界。
  • 功德聚:修行中積累的善行與智慧之總和。
  • 佛身:佛陀圓滿成就的色身與法身。
  • 天人:指天道與人道的眾生。
  • 尊勝:指在德行、智慧與能力上超越一切,至高無上。

以一千阿僧祇世界眾生所有功德,成佛一 毛孔;如是成佛一毛孔功德,遍如來身毛孔 功德,成佛一好;如是成就八十種好功德,增 為百倍,乃成如來身上一相;所成就三十二 相功德,增為千倍,乃成如來額上一白毫相; 以一千毫相功德,增為百倍,乃成如來一頂 骨相,一切飛天所不能見頂。如是不思議清 淨功德聚,成就佛身。是故如來於天人中最 為尊勝。

4
白話直譯
佛說:「過去諸佛所說的,你們比丘!若見十二因緣的生起現象,就是見到法。若能見到法,也就是見到佛。」說這樣的話,意思是什麼?其義是,因為這個因緣,見到十二因緣的生起現象有生有滅,就是見到法。若能見到法的生滅無生,就是見到佛,因為隨順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比丘們,過去的諸佛曾這樣說,」。如果能觀察到十二因緣產生的相狀,就是見到了法。。如果能領悟真理,就等於見到了佛。。說這番話,其中的含義是什麼呢?。這句話的意思是:透過這個因緣,觀察十二因緣產生的相狀,明白什麼是生、什麼是無生,這就是所謂的「見法」。。如果能觀察到現象中有生滅的,也有不生不滅的,這就等於見到了佛,因為這是隨順智慧而得的見地。
法義解析
  • 佛陀在宣說法義前,告知弟子此教法與往昔諸佛一致,旨在強調正法在不同時代的恆常性與普適性。

    本句強調透過觀察「十二因緣」的運作過程(生相),能直接體悟萬法由因緣而生的實相,進而達成「見法」的境界。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這是一種對現象生滅過程的精確洞察。

    本句強調「法」與「佛」的同一性。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佛的本質即是正法。
    修行者若能透過觀察法相、體悟真理(見法),便能契入佛的覺悟境界,這纔是真正意義上的「見佛」,而非僅是見到佛的色身。

    此句為阿毘曇經中典型的教學問答結構。
    在陳述某項教法或情境後,透過提問來引導出對其深層義理、目的或法相的系統性分析,旨在將粗淺的文字表述轉化為精確的法義解析。

    本句說明「見法」的具體內涵。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見法是指透過觀察十二因緣的運作,洞察眾生如何因緣而生(有生),以及如何透過斷除因緣而不再生(無生)。
    這種對生滅規律的徹悟,即是見到真理。

    本句強調透過智慧區分「有為法」(生滅)與「無為法」(不生),這種對法性的正確洞察即是體悟佛陀的覺悟,故稱之為「見佛」。
    在阿毘曇體系中,辨析法的性質(有為與無為)是修行與解脫的基礎。

名相註解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諸佛:指過去、現在、未來所有覺悟正等正覺的佛陀。
  • 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輪迴與苦難產生的十二個環節(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
  • 生相:事物產生的相狀或特徵。
  • 見法:指對真理(法)的直接體悟或證悟,在此特指洞察因緣生滅的實相。
  • 見佛:指契入佛的覺悟境界,或領悟佛之法身。
  • 義:指言詞背後的深層含義、目的或其所對應的法義。
  • 有生無生:指觀察到條件充足時會產生(有生),條件缺失或斷除時則不產生(無生)的狀態。
  • 法:指一切現象或構成現實的基本元素。
  • 生無生:指有為法(有生滅)與無為法(不生不滅)的區分。
  • 慧:指能辨別真偽、洞察法性的般若智慧。

佛言:「往昔諸佛所說,汝等比丘!若見 十二因緣生相,即是見法。若能見法,其則見 佛。」說如是語,其義何也?其義者,以是因緣,見 十二因緣生相有生無生,即是見法。若能見 法有生無生,即是見佛,以隨從慧。

5
白話直譯
再者,什麼是十二因緣的名稱?過去諸佛都說,因為兩個義理而說十二因緣的生起:一是從因,二是從緣。又應該從兩個角度來觀察:一是外在,二是內在。外在的因緣屬於從因的義理。是什麼?一切過去未來諸佛的種智,都這樣說:從種子生芽,從芽生葉,從葉生節,從節生莖,從莖生幹,從幹生枝,從枝生蕚,從蕚生花,從花生果實。如果沒有果實就不會生芽,同樣沒有花就不會有果實。有果實才能生芽,同樣有花才能結出果實。如此,果實也不會說我能生芽,芽也不會說我能自生,一切法都依理而安住。因此,外在因緣屬於從因的義理,應當如此觀察,這就是觀因的義理。那麼觀緣的義理是什麼?如地性、水性、火性、風性、空性。地性能承受種子。水性能滋潤種子。火性能成熟種子。風性能增長種子。空性能讓種子無障礙。若缺少這些條件,種子就無法生起。就像大地能承載種子、水能滋潤種子、火能使種子成熟、風能促使種子增長、空間能讓種子無礙地存在,依靠時節的緣故,種子才能增長,因種子增長而生出芽來。大地本身不會說我能承載種子,水也不會說我能滋潤種子,火不會說我能使種子成熟,空間也不會說我能讓種子無礙,種子也不會思考自己因為這些條件而能增長。若缺少這些條件,種子就無法生出芽來。這芽既不是自己生起,也不是共同造作,也不是自在天所造,也不是無因而生,都是因為地、水、火、風、空、種子和時節等條件,才生出芽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所謂的「十二因緣」是指什麼?。過去的諸佛都說過,說明十二因緣如何產生是基於兩種意義:一是從「因」的角度,二是從「緣」的角度。。應該再從兩種意義來觀察:一是外部的,二是內部的。。除此之外,其餘的因緣皆依循原因的義理而運作。。具體來說是什麼?。所有過去與未來的諸佛,其種智都同樣地這樣說明:從種子長出芽,芽長出葉,葉長出節,節長出莖,莖長出幹,幹長出枝,枝長出小枝,小枝開花,花結種子。。如果沒有種子,就不會長出芽;同樣地,如果沒有開花,就不會結出種子。。因為有種子才能長出芽,同樣地,因為有花才能結出種子。。就像這樣,種子不會說「是我能長出芽」,芽也不會說「是我能自生」,所有法都是如此依照道理而安定。。因為這個道理,外部的助緣是隨著原因而運作的,應該這樣觀察,這就是觀察原因的義理。。「觀緣義」是指什麼意思?。例如地、水、火、風以及空間的本質。。所謂的地性,是指能夠接納種子的特性。。水的本質特性,就是能夠滋潤種子。。火的性質能夠讓種子成熟。。所謂的風性,是指能讓種子生長的力量。。空性的特質,能讓種子(潛在的因緣)在運作時沒有障礙。。如果缺少這個條件,種子就無法生長。就像土地能承接種子,水能滋潤種子,火能使種子成熟,風能幫助種子生長,空間則讓種子不受阻礙。在適當的時機下,種子才會成長,而種子成長後,才會長出芽來。。土地的性質不會說「我能承接種子」,水的性質不會說「我能滋潤種子」,火的性質不會說「我能使種子成熟」,空間的性質不會說「我能讓種子不受阻礙」,種子本身也不會想著「我依靠這些條件才能生長」。。如果缺乏這個條件,種子就無法發芽。。這棵芽並不是自己產生的,也不是與其他事物共同創造的,更不是由自在天創造的,也不是沒有原因就產生的;而是由地、水、火、風、空五大元素種子以及適當的時節條件,才長出芽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對「十二因緣」的定義。
    十二因緣是佛教解釋生命輪迴與苦難產生之因果鏈條的核心教法,說明從無明到老死如何次第產生。

    本句說明十二因緣的運作機制。
    在阿毘曇體系中,區分「因」與「緣」是分析法相的核心。
    因是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主導因素,緣則是輔助主因以使結果產生的條件。
    十二因緣的生起必須兼備主因與助緣。

    本句說明在分析特定法相或出家相時,需採取內外兩種視角的分析方法,以全面釐清對象的性質。

    本句在阿毘曇的因果分析框架下,說明除了主因之外,其餘的助緣並非隨機產生,而是必須符合主因的性質(因義),才能共同促成特定的結果(如出家相)。

    此句為經文中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概括性論點後,以疑問形式引出後續的詳細解釋或分類說明,是阿毘曇論述體系中常見的分析導引方式。

    本句以植物生長的自然次第,比喻修行與智慧發展的漸次過程。
    種智如同種子,經過次第的培育與成長,最終圓滿成佛並能再次教化眾生。
    這強調了佛法修行中因果次第與漸次圓滿的必然性。

    以植物生長的自然規律比喻因果律,說明任何結果的產生必須依賴於前緣(因)。
    無種不生芽,無花不結子,強調因果關係的必然性與次第性,體現阿毘曇對法相因果的分析。

    以植物生長的自然規律比喻因果律,說明任何現象的產生(果)必有其先在的條件(因),強調因果相續的必然性。

    本句以種子與芽的生長為喻,說明現象的產生是依條件(緣)而生,而非由一個獨立、主宰的「我」或自性所驅動。
    透過破除對「我執」與「自生」的幻想,體悟緣起法,心便能契合法理而獲得安定。

    本句探討阿毘曇體系中的因緣論。
    說明結果的生起需由主因(因)與助緣(緣)共同作用,修行者應觀察外緣如何隨因而起,以明瞭法相的生滅規律。

    此句為阿毘曇經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請教關於「觀緣」的定義。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這涉及對事物生起之條件(緣)的觀察與分析,以明瞭其因果運作機制。

    此處分析物質世界的組成基本元素(四大)及其本質,並加入空間(空性),旨在透過對色法(物質)的細分,揭示現象的組成特徵。
    在阿毘曇體系中,這是對物質法最基礎的屬性分析。

    此處以「地」比喻心識或根基的承載能力。
    在阿毘曇法義中,地性代表一種支持與接納的特質,使種子(業因或潛在能力)得以植入並在適當條件下生長。

    本句採取阿毘曇法相分析之法,說明「水大」(水元素)之本質特性(自性)及其對應的功能。
    透過水能滋潤種子這一物理事實,闡明每種法(元素)皆有其特定的特質與作用,以此類比說明法相的定義。

    本句依阿毘曇分析法,說明「火大」的特質。
    火性的基本功能是溫熱,其作用在於使種子成熟或使物質熟化,藉此定義火元素的特徵。

    本句描述四大元素中「風大」的物理特性。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風性代表動能、推動與擴張,是植物種子萌發與生長不可或缺的物質條件。

    本句說明空性的功能。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若事物具有固定不變的實體(有相),則會產生僵化與阻礙;正因為其本質為「空」,不執著於定相,因此種子(業力或潛能)才能在因緣成熟時順利生起,不被固定的實體所限。

    本句以植物生長的自然過程比喻「因緣」的運作。
    種子為「因」,而地水火風空等元素及時節為「緣」。
    唯有因與緣相結合,才能產生結果(生芽)。
    這說明瞭任何現象的生起都必須具備足夠的條件,而非單一因素所能決定。

    本段以植物生長的自然過程,說明法之運作僅是因緣聚合,並無主宰的「我」在操控。
    地、水、火、空四種性質與種子互為條件,旨在破除對主體或自我的執著,體現阿毘曇對「無我」的分析。

    本句以種子發芽為喻,說明阿毘曇法相中「因緣」的運作機制。
    種子雖為生長之因,但若缺乏適當的環境與條件(緣),則無法產生結果。
    此處強調果報的成就必須依賴「因」與「緣」的共同作用,單有因而無緣,則潛能無法顯現。

    本句透過否定「自作」(我執)、「共作」(合論)、「天作」(神創論)與「無因生」(隨機論),破除對因果的錯誤認知,闡明萬物生長必須具備物質基礎(五大元素)與時間條件(時節)的緣起法理,符合阿毘曇對物質組成與因果律的分析。

名相註解
  • 因:直接導致果實產生的主導因素(Hetu)。
  • 緣:輔助主因以使結果產生的條件(Pratyaya)。
  • 二義觀:指從兩種不同的意義或角度進行觀察分析。
  • 外:指外部的對象、環境或他人。
  • 內:指內在的心法、身心或自身。
  • 因緣:指導致結果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因義:指原因所具有的特定性質、功能或義理。
  • 種智:指佛陀覺悟眾生根機、種植菩提種子的智慧。
  • 蕚:小枝,或指嫩芽、分枝。
  • 子:在此指種子或果實。
  • 芽:植物萌發之初芽,在此比喻結果的初步顯現。
  • 一切法:指所有物質與精神的現象。
  • 如理而安:指符合自然法理、不執著於妄想而達到安定狀態。
  • 外因緣:指促使結果產生,但非直接主因的外部條件或助緣。
  • 觀因義:指對「因」的性質及其運作邏輯進行觀察的義理。
  • 觀緣:觀察事物生起的條件與因緣。
  • 地性:指堅硬、承載的特性。
  • 水性:指潤澤、凝聚的特性。
  • 火性:指溫熱、成熟的特性。
  • 風性:指鼓動、流動的特性。
  • 空性:指容納萬物的空間特性,此處指物質層面的空間(ākāśa),非般若經中指萬法皆空的「空性」(śūnyatā)。
  • 種子:比喻潛在的因或業力,在適宜的條件下會產生結果。
  • 地水火風空:佛教將物質世界分析為五大元素。地(堅固)、水(潤澤)、火(溫熱)、風(移動)、空(空間)。
  • 自在天:指具有大神通的頂端天神,在某些外道觀點中被誤認為世界的創造者。
  • 時節:指事物發展所需滿足的適當時間與外部支持條件。

復次,何者 為十二因緣名?往古諸佛皆說,以二義故說 十二因緣生:一從因、二從緣。復應作二義觀 之:一外、二內。其外因緣從因義。何者?一切過 去未來諸佛種智,同說如是,以從種生芽、從 芽生葉、從葉生節、從節生莖、從莖生幹、從幹 生枝、從枝生蕚、從蕚生花、從花生子。若無子 則不生芽,如是無花則不生子。有子故得生 芽,如是有花故得生子。如此,子亦不言我能 生芽、芽亦不言我能自生,如是一切法如理 而安。以是義故,外因緣從因義,應如是觀,此 是觀因義。觀緣義者何!如地性、水性、火性、風 性、空性。其地性者,能受種子。水性者,能潤種 子。火性者,能熟種子。風性者,能增長種子。空 性者,能為種子作無礙。若離此緣則種子不 生,如地性能受種子、水性能潤種子、火性能 熟種子、風性能增長種子、空性能無礙種子, 賴時節故種子增長,種子增長故生芽。其地 性者亦不言我能受種子、水性者亦不言我能 潤種子、火性者亦不言我能熟種子、空性者 亦不言我能為種子作無礙、種子亦不念言 我藉此等緣能得增長。若離此緣,種子則不 能生芽。其此芽亦非自作、亦非共作、亦非自 在天作、亦非無因生,皆從地水火風空種子 時節故生芽。

6
白話直譯
此外,對於外在因緣應作五種觀察:非常、非斷、非傳度、因緣助成果實增廣、從相似而生。所謂非常,是因為種子滅故稱為非常。就在這個時候種子滅盡,這個時候芽生起,因為沒有障礙,就像稱重物低下另一端升起,所以說非斷。種子和芽也並不相同,所以說非傳度。所種的種子雖少,收穫的果實卻多,所以說因緣助成果實增廣。所種的種子,就生出相似的果實,這就是從相似而生。這也並非全然如此。就像從花而生出果實,應當如理安立。對於這些外在因緣,應作兩種觀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除此之外,對於「因」與「緣」應該從五個方面來觀察:它不是永恆不變的,也不是完全斷絕的,也不是單純地傳遞過去,而是透過條件讓結果變得更豐盛,並且是根據相似的性質而產生。。所謂的「非常」(非永恆),是因為這類現象會消滅,所以稱為非常。。種子滅去的瞬間,芽就隨即生起。因為中間沒有阻礙,就像天平一端下降另一端隨即升起一樣,所以說這個過程並沒有中斷。。種子與芽並不相似,因此說這並非實體的傳遞。。種下去的種子很少,但收穫的果實卻很多,所以說是因為有了條件的幫助,果實才會增加擴大。。就像種下什麼種子,就會產生相似的果報,這就是由相似的因而生起的。。這也不是這樣。。就像花朵會結出果實一樣,這件事也應依照道理來理解確立。。像這樣的外在因緣,應該從兩種方面來觀察分析。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曇法相分析,旨在釐清因果運作的邏輯。
    透過「非常」與「非斷」破除對因緣的常見(永恆)與斷見(虛無);「非傳度」否定了實體轉移的觀念;「果實增廣」說明緣分對結果的增益作用;「從相似生」則指因與果之間存在性質上的對應關係。
    此分析旨在建立對現象生滅之精確認知。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定義「非常」的義理。
    在佛法分析中,有為法具有生滅特性,因其必然會消滅(滅),故在性質上被定義為「非常」(非永恆)。

    本句論述因果相續的連續性。
    在阿毘曇法義中,前法(種子)的滅與後法(芽)的生是緊接而至的,不存在時間空隙。
    以天平升降(稱低起)為喻,說明因果轉換的即時性,以此證明法相相續是非斷絕的。

    此句分析因果之關係,說明種子(因)與芽(果)在法相上截然不同,因此果並非由因直接遷移或傳遞而來,而是依緣而生。
    這符合阿毘曇對法相分析的邏輯,旨在破除對實體恆常遷移的執著。

    本句以種植比喻說明「因緣」之理。
    種子為「因」,而水分、土壤等為「緣」。
    單有因不足以成果,必須藉由適宜的緣,才能使結果量增加,說明條件對果報之影響。

    本句闡述因果律中的相似性原則。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強調果報的性質與其原因(種子)具有對應的相似之處,說明因果之間存在著性質上的延續與對應關係。

    此句為阿毘曇論議中常見的否定式論證,旨在排除前述的錯誤見解或不完全的定義,透過連續的否定與修正,以精確界定法相(現象的特徵)或修行條件。

    本句以植物「開花結實」的自然因果關係為喻,說明法義的推論應遵循相同的因果邏輯。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強調一切現象的生起皆有其必然的條件與因緣,修行者應依此理路來認定法相。

    本句處於《佛阿毘曇經》分析出家相的語境中,旨在說明促使出家的外部條件(外因緣)需透過兩種不同的分析維度來審視,以釐清其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非常:非恆常,指因緣處於不斷變遷的生滅狀態中,而非永恆不變。
  • 非斷:非截斷,指因果之間具有連續性,而非完全消失後重新產生。
  • 非傳度:非實體轉移,指因果關係並非將某種實體或物質從一處搬移至另一處。
  • 相似生:指果法在性質上與因法具有對應或相似之處,故能由此而生。
  • 滅:指法(dharma)的消亡或停止,是有為法必然的特徵。
  • 種滅/芽生:比喻因果的承接,種子代表因,芽代表果。
  • 稱低起:比喻天平的升降,用以說明兩種狀態轉換的即時性與同步性。
  • 傳度:指實體或性質的直接傳遞、遷移。
  • 果實:指因緣和合後產生的結果。
  • 相似果:指與其因之性質相近而產生的果報。
  • 如理安:依照真理或邏輯道理來確立、認定或理解。
  • 生子:此處指植物開花後結實,比喻因果的產生。
  • 觀察:在阿毘曇體系中,指對法(Dharma)的分析、辨析與審視。

此外因緣應作五事觀察:非常、 非斷、非傳度、藉緣故果實增廣、從相似生。言 非常者,此種滅故言非常。即此時種滅、即此 時芽生,以無障礙故,如稱低起,故言非斷。 種與芽亦不相似,故言非傳度。所種種少、收 子滋多,故言藉緣故果實增廣。如所種種,即 生相似果,此是從相似生。是亦不然。如是從 花故生子,應如理安。如是外因緣,應二種觀 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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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同樣,對於內在因緣義,也應作兩種觀察:一是從因,二是從緣。那麼,內在緣從因的義是什麼?所謂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憂悲苦惱,依次增長。這樣諸苦蘊聚集增長,因為有無明所以行增長,乃至因為有生所以老死增長。若沒有無明就不會生起行,若沒有生就沒有老死,因此有無明就有行增長,有生就有老死增長。無明本身不會思考我能造作行,行也不會思考我是被無明所造,乃至生也不會說我能造老死,老死也不會說我是被生所造。因此有無明就有行增長,乃至有生就有老死增長。什麼叫做無明?所謂無明,是依六種性而稱為男女。哪六種性?就是地性、水性、火性、風性、空性、識性。地性是堅固的特質,能成就身體,使身體不壞。水性也能維持、滋潤、柔軟和濕潤。火性也能保持飲食的味道,並使其成熟。風性也能維持呼吸、吐納、打嗝、喘息等作用。這四大所成,內部的孔隙就是空大,乃至成就名色。譬如束荻的聚合,這就是識性。其本性既非我,也非眾生、非命、非男非女、非自己非他人,乃至於識性亦是如此。由於這六種本性緣起具足,便生起眾生想、常想、恆想、有想、吾我想、婬欲想、我想。像這樣各種無知的狀態,就稱為無明。因為有這無明,對境界便生起愛著、瞋恚與愚癡。這些貪、瞋、癡依於境界而生起,因此稱為行。隨著事物分別,便稱為識。由此識又生起四陰,這就是名色。依名色而有諸根,因此稱為六入。由於這些聚集而有觸,覺知觸後生起想,想之後生起愛,愛增長後生起取,依取而生後有,因業而有生,因業為因而有陰,陰起而生,陰成熟而老,陰壞而死,內心煩熱而憂愁,思想而悲傷,身識陰和合而生苦。意識陰和合而生不適,這些都稱為隨煩惱分。因為愚闇的義理稱為無明,造作的義理稱為行,識的義理稱為識,堅立的義理稱為名色,入門的義理稱為六入,觸的義理稱為觸,領取的義理稱為受,愛取的義理稱為取,更生後有的義理稱為有,生起的義理稱為生,成熟的義理稱為老,壞滅的義理稱為死,煩熱的義理稱為憂,思想的義理稱為悲,逼惱身的義理稱為苦。逼惱心的義理稱為不適,隨煩惱分的義理稱為苦惱。因為不隨順實相就會隨順邪行,無知就稱為無明,因為這無明而生起三種行,就是善、不善、無記。所以說無明緣行。有這些行故,便有善識、不善識、無記識,因此行緣識。因為有善識而生起,從善生名色,不善與無記也是如此,因識為緣所以稱為名色。名色增長後,便有六門產生應作等知智,因名色為緣稱為六入。六入生起六觸,因六入為緣稱為觸。由於觸生起受,所以稱為緣觸生受,領取諸緣、味著因此稱為受。因受為緣稱為愛,對美好色相與染著滋味歡悅不捨,深深貪求這些,稱為愛。因愛為緣而生取,渴望追求後有,因身口意業而稱取緣有。依業而生起諸陰,這就是因有為緣而生。這些陰生起後便有成熟與壞滅,所以稱為生緣老死。這樣十二因緣生起,彼此因依相續增長,無始以來輪轉不斷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內在因緣的義理,也應該從兩種方式來觀察:第一是從「因」來分析,第二是從「緣」來分析。。它的內緣是依據什麼原因而產生的?。這裡所說的,是指無明導致行,行導致識,識導致名色,名色導致六入,六入導致觸,觸導致受,受導致愛,愛導致取,取導致有,有導致生,生導致老死以及憂悲苦惱,就這樣依序地不斷增長。。就像這樣,各種痛苦的蘊集不斷聚集增長;因為有無明,所以行(造作)會增長,一直到因為有了出生,所以衰老與死亡也會隨之增長。。如果沒有無明,就不會產生行;如果沒有出生,就不會有衰老與死亡。正因為有無明,所以行會增長;正因為有出生,所以衰老與死亡才會隨之而來。。無明不會認為「我」能創造出行,行也不會認為「我」是被無明所創造的;同樣地,生也不會說「我」能創造出老死,老死也不會說「我」是被生所創造的。。正如這樣,因為有無明,所以導致「行」的增長,一直到因為有生,所以導致老與死的增長。。什麼叫做無明?。所說的無明,根據六種不同的性質,被區分為男性和女性。。所謂的「六種性」是指什麼?。就像這樣,分為地、水、火、風、空、識這六種性質。。所謂的地元素,其特徵就是堅固,能組成身體並使其不至於崩潰。。水的性質也具有凝聚、滋潤、使物柔軟以及使物潮濕的能力。。火的性質也能保留飲食的味道,並讓食物煮熟或成熟。。風元素的特性也能控制呼吸、嘆氣、喘息以及吐氣等動作。。這些是由四大元素構成的,身體內部的孔隙就是空大,直到形成了名色。。就像一捆蘆葦被捆在一起的道理一樣,這就是意識的本質。。地元素的本性不是「我」,不是眾生,沒有生命,沒有男女之分,也沒有自他之別,以此類推,直到分析到意識的本性為止。。因為六種性質的條件具足,所以會產生關於眾生、永恆、存在、我與我的、婬欲以及自我的認知。。像這樣各種各樣的不知情或不瞭解,就稱為「無明」。。因為有這種無明,面對外界環境時,就會產生貪愛、憤怒與癡迷。。這些貪心、瞋心和癡心是因為接觸到對象而產生的,這就被稱為「行」。。識之所以被稱為「識」,是因為它能隨著對象而進行分辨。。因為這個識,再次產生了其餘四個蘊,這就是所謂的名色。。因為有了名色(精神與物質的組成),才產生了感官根源,這就被稱為「六入」。。因為感官聚集而產生接觸,有了接觸的覺知而產生想相,想相之後產生渴愛,渴愛增加而變成執取,依據執取而產生後世的存在,因為業力的存在而有了生存,以業力為因而形成五陰,五陰興起而出生,五陰成熟而衰老,五陰毀壞而死亡,內心煩躁而憂愁,因思慮而悲傷,身體與意識的陰聚在一起而產生痛苦。。意識蘊因為與某些因素結合而產生不安或不適,像這樣的情況就稱為「隨煩惱分」。。因為含義是黑暗,所以稱為無明;因為含義是造作,所以稱為行;因為含義是識知,所以稱為識;因為含義是堅立,所以稱為名色;因為含義是進入,所以稱為六入;因為含義是接觸,所以稱為觸;因為含義是領受,所以稱為受;因為含義是愛與執取,所以稱為取;因為含義是產生後世,所以稱為有;因為含義是興起,所以稱為生;因為含義是成熟,所以稱為老;因為含義是毀壞,所以稱為死;因為含義是煩熱,所以稱為憂;因為含義是思慮,所以稱為悲;因為含義是逼惱身體,所以稱為苦。。因為心靈受到壓迫煩擾而感到不適,並隨著煩惱的成分而產生苦惱。。因為不依照事物的真實相狀,所以會採取錯誤的行為;因為缺乏智慧,所以產生無明。而由於這種無明,會導致三種行為的產生,分別是善行、不善行以及無記行。。所以說,無明是行的條件。。因為有這些心行,所以會產生善的意識、不善的意識以及無記的意識;因此,意識是以心行為緣而生起的。。因為有善業,所以由意識而產生;名色是由善業產生的,不善業和無記業也是如此。因為是以意識為條件而產生,所以被稱為名色。。因為名色(心靈與物質)的成長,使得六種感官能產生對應的認知能力。由於這些感官是由名色所促成的,所以被稱為「六入」。。六種觸覺是因為有六種感官基礎而產生的。所謂的六觸,就是因為依緣於這六種感官基礎,所以被稱為「觸」。。因為有了觸才產生受,所以稱為由觸為緣而產生的受。因為領受各種條件的特質而產生反應,所以稱為受。。因為依附於感受而產生,所以稱為「愛」。對色相與滋味感到歡悅、耽著且染著,無法捨離名色,進而深切地貪求這些事物,這就叫做「愛」。。因為有愛欲而產生執取,想要在未來繼續生存,由於身口意的行為業,這被稱為「以執取為條件的生存」。。因為業力而產生五蘊,這是由於「有」這個條件而產生的。。因為這些五蘊(陰)生起,隨後會經歷成熟與衰壞的過程,所以說「生」是導致「老」與「死」發生的緣起條件。。這就是十二因緣的運作方式:環環相扣、互相依賴而生起,從無始以來不斷輪迴,沒有停止過。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內在因緣的分析方法。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將導致結果的因素區分為「因」(直接主因)與「緣」(間接助緣),透過區分因與緣,能更精確地剖析現象產生的機制。

    本句是在探討阿毘曇法相中,內緣與因之間的邏輯關係,詢問內緣是如何由因而生,或其依據因而成立的具體義理。

    本句詳述「十二因緣」的遞進關係,揭示眾生因無明而陷入輪迴、產生苦果的因果鏈條。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這是一種對生命運作機制(輪迴)的系統性解構,強調苦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由一系列條件(緣)次第觸發而成。

    本句闡述苦蘊的累積過程,並將其與十二因緣的運作相結合。
    說明從無明開始,導致行、識等因緣遞進,最終導致生、老、死等苦果的增長,揭示了輪迴痛苦的因果鏈條。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的運作邏輯,透過正觀(有因故有果)與逆觀(無因故無果)說明苦的產生機制。
    強調無明是輪迴的根源,而老死則是出生後的必然結果,揭示了滅除無明即是終結苦輪的關鍵。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在十二因緣的運作中,各環節僅是條件式的生滅(緣起),並不存在一個主宰的「我」在操作或被操作。
    這強調了「法無我」的道理,說明因果鏈條是無意識的自然運作,而非由某個實體(我)所驅動。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的遞次生起過程。
    強調從根本的無明開始,驅動造作(行)的增長,最終導致生與老死的苦輪,揭示了生命在輪迴中苦受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詢問「無明」的定義。
    在阿毘曇(論典)體系中,無明是指對四聖諦或事物真實性質的無知,是導致眾生陷入輪迴、產生痛苦的根本原因。

    本句分析性別產生的根源。
    在阿毘曇的法義分析中,無明是導致眾生輪迴與身心區分的根本原因,而具體的男女之分,則是無明在六種不同性質(性)的作用下所顯現的結果。

    此句為阿毘曇法相分析之問句,旨在探討並定義六種不同的本性(性,svabhāva)。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性」的分類,用以精確區分法相或眾生的特質,為後續討論出家相之條件奠定基礎。

    本句列舉了阿毘曇分析中的六種基本性質。
    前四者(地水火風)為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基本元素,加上空性與識性,構成了對存在組成成分的基礎分析。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說明「地大」的特質。
    地大(地性)的核心特徵是「堅」,其功能在於提供物質的基礎結構,使身體具有實體且不至於散佚或敗壞。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說明「水大」的特質。
    在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中,水性的核心功能在於凝聚(持)與滋潤,使物質呈現柔軟與潮濕的狀態,與地大的堅硬特質相對。

    本句分析「火大」的特質。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火性(火大)的功能不僅是毀滅,還包括加熱以使食物成熟,以及在適度情況下維持飲食的風味。

    本句出自阿毘曇對色法(物質組成)的分析。
    在佛教的四大元素理論中,「風」代表運動與流動的性質。
    因此,人體內所有涉及氣流移動的生理機能,如呼吸、嘆息、喘息等,皆是由「風性」(風大)所主導與維持。

    本句依阿毘曇法相分析身體組成。
    說明物質身體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構成,而身體內部的孔隙則被視為空大(空間元素),最終共同構成名色(身心組成)。

    本句以「束荻」(捆紮的蘆葦)為喻,說明「識」並非單一恆常的實體,而是由多種條件(緣)聚合而成的現象。
    如同蘆葦束看似一個整體,實則是由單根蘆葦與繩索組成,識性亦是由因緣和合而生,旨在破除對「識」有實體自性的執著。

    此句採阿毘曇分析法,透過否定法(非我、非命等)來界定「地大」等物質元素的本質,旨在破除對物質現象中存在恆常主體或生命特徵的執著,並將此分析方法延伸至對意識(識性)的探討。

    本句分析心理認知(想)的產生依賴於特定條件(緣)的具足。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這些「想」屬於錯覺或執著,尤其是對恆常與自我的認知,是導致眾生在輪迴中產生貪著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本句為阿毘曇定義「無明」的總結。
    無明並非單純的缺乏知識,而是指對四聖諦或事物實相的根本不認知,是導致輪迴與苦受的根本原因。

    本句闡述煩惱的生起機制。
    以無明為根源,當意識接觸到對象(境)時,會觸發貪、瞋、癡三毒,導致心靈被染污並陷入輪迴。
    這符合阿毘曇對心所法及其因果關係的分析。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行」指受燻而起的有為法。
    此處說明貪、瞋、癡三毒在接觸到特定對象(境)時被觸發而產生,這種有為的心理造作即被定義為「行」。

    本句定義了「識」的本質。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識」的核心功能在於「分別」,即對接觸到的對象(事)進行辨識與區分,從而產生認知。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中「識」與「名色」的承接關係。
    識作為能覺之主,觸發其餘四蘊(受、想、行、色)的生起,而這四蘊的集合在佛法術語中被統稱為「名色」,構成生命存在的基礎。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中的遞進關係。
    名色(精神與物質)是感官根源產生的基礎,而這些感官根源構成了六入(六種感官路徑),說明瞭生命構造的因果演進過程。

    本段詳細闡述了從「觸」開始至「苦」的因果鏈條,屬於阿毘曇對十二因緣的微觀分析。
    它揭示了意識如何從初步的感官接觸,經過識別(想)、渴求(愛)、執著(取),最終導致業力的累積與五陰的生老病死,說明瞭輪迴痛苦的必然機制。

    本句屬阿毘曇法相分析,說明意識蘊在與煩惱等心所「和會」(結合)時,會導致心境不安或不適。
    這種受煩惱影響的心理組成部分,被定義為「隨煩惱分」,用以分析煩惱如何幹擾意識的運作。

    本段為阿毘曇法相分析,詳細定義十二因緣及苦之名相。
    透過對每個術語之字義解析,說明從無明起至生老病死、憂悲苦惱的因果鏈條,旨在讓修行者明瞭苦的組成與運作機制。

    本句從阿毘曇心理分析的角度,說明不適與苦惱的成因:前者源於心被逼迫煩擾的特質(義),後者則隨煩惱的程度與組成(分)而生,揭示了心理痛苦與煩惱量級的正比關係。

    本句闡述行為產生的因果邏輯:不認清實相導致邪行,其根源在於無知(無明)。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所有行為(行)依其性質分為善、不善與無記三類,以此分析心法與業力的運作。

    此句闡述十二因緣的第一環。
    在阿毘曇法義中,指因對四聖諦的無知(無明),而造作種種業力(行),從而驅動輪迴的運作。

    本句說明心行(sankhara)與意識(vijnana)的條件關係。
    在阿毘曇法義中,意識的性質(善、不善、無記)由其伴隨的行法決定,且意識的生起依賴於行法作為條件,詳述了「行緣識」的心理機制。

    本句論述十二因緣中「識」與「名色」的關係。
    說明名色(身心組成)的產生是以識為緣,且根據業力的性質(善、不善、無記)而有所差異,強調意識作為條件對生命組成之決定性作用。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中「名色」與「六入」的承接關係。
    說明心靈與物質的發育,是使六根(感官)能發揮認知功能的前提,進而形成外界資訊進入心靈的六個通道。

    本句闡述「六入」與「六觸」的因果關係。
    在阿毘曇法義中,觸是指感官、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會合。
    若無六入(感官基礎)作為條件,則無法產生觸覺,此為分析心法生起之次第。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中「觸」與「受」的因果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觸(感官、對象、識的會合)是受(苦、樂、捨)的直接條件。
    受的定義在於對對象特質(味)的領受與反應。

    本句解析「愛」(taṇhā)的產生機制。
    在阿毘曇的心理分析中,愛源於「受」(感覺),當對某種感受產生執著與貪求時,即形成「愛」。
    文中提到的「名色」是指心法與色法,說明愛是對所有感官對象的深層渴求,是輪迴的核心驅動力。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取」與「有」的接續關係。
    因愛生取,取則導向對未來生存的希求,並透過身口意的業力造作,形成決定下一世生存狀態的「有」(Becoming)。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中「有」與「生」的遞進關係。
    業力促成「有」(生存狀態),進而導致「生」(五蘊的具足)。
    此處強調業力是構成生命個體(陰)的根本原因,符合阿毘曇對生命組成與輪迴機制的分析。

    此句闡述五蘊(陰)的生滅規律。
    當五蘊生起後,必然會經歷成熟(熟)與衰敗(壞)的過程,這種從生起、成熟到衰壞的因果連鎖,即是「生」作為「老死」之緣起的具體表現。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的運作機制,強調因果環節互為依賴、循環往復,說明眾生在無明等因緣驅動下,陷入無始以來不曾斷絕的生死輪迴。

名相註解
  • 內因緣:指個體內在的、主觀的因與緣。
  • 內緣:指促成結果產生的內部條件或主體因素。
  • 無明:對四聖諦的無知,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 行:意業或造作,指驅使生命流轉的意志活動。
  • 識:對對象的覺知或分辨能力。
  • 名色:名指精神組成,色指物質組成。
  • 六入:六種感官(眼耳鼻舌身意)的進入處。
  • 觸:感官、對象與識三者相遇。
  • 受:對觸發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
  • 愛:對樂受的渴求或對苦受的厭離。
  • 取:基於愛而產生的執著與抓取。
  • 有:因取而形成的生存狀態或業力存在。
  • 生:受業力驅使而產生的出生。
  • 老死:生命衰老與死亡,以及隨之而來的憂悲苦惱。
  • 苦陰:指充滿痛苦的五蘊(色受想行識)。
  • 性:指性質、特徵或本性,在此指決定身心形態的特定條件。
  • 六種性:指六種不同的本性或特質,是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用以區分法之性質的分類。
  • 識性:能覺知、能分辨的性質。
  • 堅相:地大最顯著的特徵,指物質的堅硬與穩固狀態。
  • 歔吸:指呼吸的動作。
  • 噫氣:指從口中呼出氣息或嘆氣。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空大:指空間元素,在此指身體內部的孔隙空間。
  • 束荻:捆紮的蘆葦,在此作為比喻,指由多個部分組成而顯現為單一整體的狀態。
  • 我:指恆常不變的自我或主體(atman)。
  • 命:指維持生命運作的命根(jīva)。
  • 六性緣:指構成特定心理狀態的六種性質條件。
  • 想:心法的一種,功能是識別對象的特徵並給予標記(取相)。
  • 常想、恆想:將無常之法誤認為永恆不變的認知。
  • 吾我想:對「我」以及「我的」之所有權的執著認知。
  • 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包括內在心法與外在色法。
  • 愛著:對悅意之境的貪戀與執著。
  • 瞋恚:對不悅意之境的厭惡與憤怒。
  • 癡:對事物本質的迷失與不辨真偽。
  • 貪瞋癡:三毒,指貪欲、瞋恚與愚癡,是輪迴的主要根源。
  • 分別:梵文 vikalpa,指將對象區分、辨識出其特徵的心理過程。
  • 四陰:指除識之外的四個蘊,即受、想、行、色。
  • 根:指感官或功能,在此指能感知外界的生理與心理器官。
  • 陰:即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元素(色、受、想、行、識)。
  • 意識陰:意識蘊,指產生意識活動的心理聚合。
  • 和會:心王與心所(心理因素)同時產生並結合在一起的狀態。
  • 隨煩惱分:伴隨在意識中、受煩惱影響而產生的心理組成部分。
  • 逼惱心:指受到壓迫、煩擾而不安的心狀態。
  • 煩惱分:指心中煩惱所佔的比例或其組成成分。
  • 實相:事物的真實狀態或本質。
  • 善:能帶來安樂、導向解脫的行為或心法。
  • 不善:能帶來痛苦、導致輪迴的行為或心法。
  • 無記: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業報的行為或心法。
  • 善識:具有正向、良善性質的意識。
  • 不善識:具有負面、惡劣性質的意識。
  • 無記識:既非善也非不善,屬中性的意識。
  • 六門: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六觸:指感官、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會合而產生的六種觸覺。
  • 染味:被感官的滋味所污染、吸引。
  • 後有:指未來世的生存狀態。
  • 身口意業:透過身體、言語、心念所造的行為業。
  • 取緣有:以執取為條件而產生的生存(Upādāna-paccaya-bhava)。
  • 業:指造作的行為,是導致輪迴遷轉的主因。
  • 熟:指果報的成熟。
  • 壞:指現象的衰敗與滅盡。
  • 生緣老死:指「生」是導致「老」與「死」發生的緣起條件。
  • 無始:指輪迴久遠,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
  • 輪轉:指生命在生死六道中不斷循環往復。

如是內因緣義,亦應二種觀察:一從因、 二從緣。其內緣從因義何也?所言無明緣行、 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觸、觸緣 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憂 悲苦惱,次第增長。如是等苦陰聚集增長,如 是有無明故行增長,如是乃至有生故老死 增長。若無無明則不生行,若無生則無老死, 如是有無明故有行增長,如是有生故有老死 增長。其無明亦不念言我能造行、行亦不念 言我為無明所造,乃至生亦不言我能造老 死、老死亦不言我為生所造。如是有無明故 有行增長,乃至有生故有老死增長。云何名 無明?所言無明者,依六種性稱為男女。何者 為六種性?如是地性、水性、火性、風性、空性、識 性。其地性者,堅相,能成身、使身不敗。水性亦 能持能潤、能軟能濕。火性亦能持所飲噉食味、 能令成熟。風性亦能持歔吸噫氣喘息吐等。 此等四大所成,內孔即是空大,乃至成名色。 喻如束荻緣由,則是識性。其地性非我、非眾 生、非命、非男非女、非自非他,如是乃至識性。 如是六性緣具故,有眾生想、常想恒想、有想、 吾我想、婬欲想、我想。如是等類種種無知,稱 為無明。有此無明故,於境則生愛著、則生瞋 恚、則生癡。此等貪瞋癡依境故起,則稱為行。 隨事分別,故名為識。從此識故復生四陰,即 是名色。依名色故有諸根,以此稱為六入。此 聚集故有觸,覺觸故想,想後故愛,愛增廣故 取,依取故生後有,業有生故有有,以業為因 故有陰,陰起故生、陰熟故老、陰壞故死、內煩 熱故憂、思想故悲、身識陰和會故苦。意識陰 和會故不適,如是等名隨煩惱分。其闇義故 無明,其造作義故行,識義故識,堅立義故名 色,入門義故六入,觸義故觸,領取義故受,愛 取義故取,更生後有義故有,起義故生,熟義 故老,壞義故死,煩熱義故憂,思想義故悲,逼 惱身義故苦。逼惱心義故不適,隨煩惱分義 故苦惱。如是不隨實相故則隨邪行,無知故 則無明,如是無明故生三種行,則是善、不善、 無記。故言無明緣行。有如是等行故,有善識、 不善識、無記識,以是故行緣識。以有善從識 故則生,從善名色、不善及無記亦如是生,識 緣故稱為名色。名色增長故,有六門作所應 作等知智,名色緣故稱為六入。六觸入故生 六觸,緣此六入故稱為觸。此觸生故故生受, 故稱緣觸生受,領取諸緣味著故名受。緣受 故稱為愛,歡悅耽著好色染味名色不能捨 離,深更貪求此等,稱為愛。緣愛故取,欲更希 求後有,因身口意業故,稱取緣有。依業故生 陰,此是緣有故生。此陰生起故有熟壞,故稱 生緣老死。如是十二因緣生,更相因賴更相 生長,無始輪轉無有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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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業與識等,依次生起十二因緣,故生四支,這是隨因之義。哪四種?就是無明、愛、業、識。識種子存在,是名色的因,業與田為因,無明與愛為煩惱因。若無這業與煩惱,識種子就不會生長。因此,業與識種子為田,無明使識種子散布,愛使識種子滋潤。無明也不會生起,念頭不會說「我能散播識的種子」,愛也不會想「我能滋潤識的種子」,業也不會想「我以識為田地來運作」,識種子也不會想「我因為這些緣故而生起」。又,識種子安住於業的田地中,被愛所滋潤,無明作為密雲覆蓋,因此種子得以生長,生起名色的芽於一切未生的蘊中。這名色的芽,也不是自己造作,也不是他人造作,也不是共同造作,也不是自在天所造,也不是無因而生。由於如上所說的業與煩惱,識種子增長,生起名色的芽,也不是從此世度到後世而有,而是隨著業果因緣具足而生。就像明鏡中能見到臉的影像,臉也不是離開身體進入鏡中才有相似的形象,而是因緣具足所致。同樣地,這個身體在此處滅,在彼處生,是因為業的因緣隨逐具足。如同月輪在三萬二千由旬外顯現於此,用鉢盛水能見到月影,月亮也不是從空中墜落到這裡,也不是度來才有月影,都是因緣具足所致。又如以密器盛火,火焰並不熄滅,焰也不會離開火焰而去,都是隨因而燃。同樣,業與煩惱生起識種子,從此生起相續,於無主法中生起名色的芽,因緣具足即是如此。一切有支都如理安住,如是內在因緣,從因的義理如此,觀察從緣的義理也是如此,從因義如此,從緣義也是如此。如修多羅中所說,如是緣起,如是緣集。如是因緣,阿毘曇中現在要說妙勝的相狀,如男女聚集生起婬欲,時節因緣俱會,相續的識種子在女人腹中生起名色的芽,就像眼根緣色,藉由光明生起意,緣而生起眼識。如是色為眼識的緣境,光明為開導,空間為不障礙,如是生起意。若無這些因緣,則識不會生起。若眼根沒有缺損,色等外塵作為緣對,光明為開導,空間為無障礙,生起意的緣,則依意而作。如是眼、色、光明、空間、生起意的緣和合,便生起眼識。這眼根也不會想「我能作為眼識的依止」,色也不會想「我能作為眼識的緣」,光明也不會想「我為眼識作開導」,空間也不會想「我能為眼識作無障礙」,生起意的緣也不會想「我能為眼識作意緣」。眼識也不會有念頭。我依靠這些因緣而生。若有這些因緣就會生起眼識。如是耳、鼻、舌、身、意識,也都應如理廣說。安住於光明中,依意及法生起意緣。如是廣泛說明。如是內在因緣從緣的義理,應當如此觀察其內在因緣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業與識等因素,依據十二因緣的順序而產生四個分支,這就是所謂的「隨因」之義。。這四項是指什麼?。就是無明、愛欲、業力與意識。。意識種子的存在是名色產生的原因;業力與受生之田也是原因,而無明與愛則是煩惱之因。。因為沒有這種業力的煩惱,所以意識的種子就不會成長。。這就是原因:業力的意識種子如同田地,因為無明而播撒意識種子,因為愛欲而滋潤意識種子。。無明不會產生「我能播種識種子」的想法;愛也不會認為「我能滋潤識種子」;業也不會認為「我把意識當作田地來使用」;識種子也不會認為「我是依賴這些條件而生起的」。。此外,意識的種子安住在業力的田地中,被渴愛滋潤,被無明遮蔽,因此種子生長,在所有尚未生起的蘊之中,萌發出名色之芽。。因此,這個名色芽(心靈與物質的萌芽),既不是由自己創造,也不是由他人創造,更不是兩者共同創造,也不是由自在天創造,而且也不是毫無原因地產生的。。因為有前面提到的業力與煩惱,意識中的種子會成長,進而產生名色(精神與物質)的萌芽。這並不是簡單地從這一世直接轉移到下一世,而是必須在業果的因緣全部具足時才會發生。。就像用明亮的鏡子照臉,臉並沒有離開身體,但在鏡子裡卻出現了相似的影像,這是因為因緣具足而產生的。。就像這樣,身體在這個地方死亡,在另一個地方出生,是因為業力的因緣跟隨而來並具足了。。就像月亮在三萬二千由旬的高空顯現,用盛水的鉢就能看到月亮的影像。月亮並沒有從空中掉下來,也沒有移動到這裡,但影像依然存在,這是因為相關的因緣具足了。。就像將火儲存在密封的容器中,火會持續燃燒而不熄滅,火焰也不會離開;而當火焰消失時,則是隨因緣而燃盡。。就這樣,業力與煩惱產生了意識的種子,從而進入生命的相續流轉,在沒有主宰的法性中萌發出名色(精神與物質)的芽苞。這是因為因緣具足而產生的結果。。所有存在的因素都依照理則而安定,這就是內在的因緣。從「因」的意義來看是這樣,觀察從「緣」的意義來看也是這樣。從因的義理是如此,從緣的義理也是如此。。正如經中所說的,緣起是這樣的,條件的聚集也是這樣的。。就如這樣的因緣。在這樣的阿毘曇教法中,現在要說明最殊勝的相狀:就像男女聚集並產生慾望,在時機成熟時,相續的識種子在女性腹中萌發出名色之芽;就像眼睛接觸到顏色,在光線的幫助下產生意識,進而生起眼識。。就像這樣,物質對象成為眼識的對象,光線起到開啟引導的作用,空間則讓視覺不受阻礙,視覺意識就這樣產生了。。如果沒有這樣的條件,意識就不會產生。。如果眼睛的功能完整,在有顏色等外部對象作為緣分、有光明引導、且空間沒有阻礙的情況下,就會產生意識的緣分,而這是依據意根所運作的。。當眼睛、視覺對象、光線、空間以及意向這五個條件結合時,便產生了視覺意識。。眼睛不會認為「我能作為眼識的依託」,色法也不會認為「我能作為眼識的緣分」,環境的光明不會認為「我能為眼識提供照明」,空間也不會認為「我能讓眼識不受阻礙」,意緣也不會認為「我能作為眼識的意向條件」。。眼識也不會思考語言。。我是藉由這些因緣而產生的。。如果具備這個條件,就會產生眼識。。關於耳、鼻、舌、身、意、識這六根,也是依照道理詳細地這樣說明。。處於清明覺知的狀態中,依據心念與法相,產生心之緣分。。就這樣詳細地說明瞭。。內在因緣依循條件運作的道理如此,就應以這樣的方式來觀察內在因緣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十二因緣的生起次第。
    在阿毘曇法義中,強調業與識等心法之生起必須依循因果律的順序,由此產生的四個分支說明瞭現象如何隨因而起,體現因果鏈條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阿毘曇經典型的問答式結構,用以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相(在此為出家相)之四項具體條件或分類的詳細定義。

    本句列舉了導致輪迴的核心因緣。
    無明為根本,引發愛欲,進而造作業力,最終導致識的生起而投生,揭示了生命在苦海中流轉的簡約因果鏈條。

    本句闡述名色(心身)產生的因緣條件。
    根據阿毘曇教義,意識種子的存在是基礎,而具體的名色顯現需業力(驅動力)與田(受生之處/根器)共同作用,並由無明與愛這兩種根本煩惱作為推動的因。

    本句闡述業力與煩惱的因果關係。
    在阿毘曇法義中,煩惱是驅動造業的動力;若無煩惱的驅使,潛在於意識中的業種便缺乏生長的條件,從而無法成熟為未來的果報。

    本句以農耕比喻說明輪迴的因果機制。
    業識種子是潛在的業力,無明(Avidya)促使其散佈,而愛(Tanha)則提供滋養,使業種得以生長並導致後續的受生,揭示了煩惱與業力如何共同驅動生死流轉。

    本段旨在破除「我執」。
    說明無明、愛、業、識種子等法在運作時,僅是因緣和合的自然過程,並無一個主宰的「我」在操控或思考。
    這體現了阿毘曇對於法(Dharmas)之無我性的分析,強調因果運作是非人格化的自動機制。

    本句以農耕比喻說明輪迴的生起過程。
    識種子(業力潛能)在業田中,受渴愛(滋潤)與無明(覆蓋)的條件促使,最終萌發出名色(身心組成),導致五蘊的顯現。
    此為阿毘曇體系對十二因緣中「無明 $
    ightarrow$ 行 $
    ightarrow$ 識 $
    ightarrow$ 名色」過程的具象化描述。

    本句透過否定五種可能的產生方式(自造、他造、共造、神造、無因),旨在破除對生命起源的錯誤見解,為確立「緣起法」鋪路,說明名色之生起必須依據特定的因緣(如無明、行)而運作,而非由單一主體或隨機產生。

    本句闡述輪迴與名色產生的機制。
    意識種子的增長與名色的萌發是由業煩惱驅動的。
    強調重生並非單純的線性位移(從此世到後世),而是必須在業果的因與緣完全成熟時,才能觸發後世的存在,體現了阿毘曇對因果律的嚴密分析。

    本句以鏡像比喻,說明現象的顯現(相)與其本體(實)的關係。
    強調影像的產生並非本體之位移,而是依賴於特定條件(如鏡子、光線等)的具足而生,用以闡釋阿毘曇中關於「相」之生起之因緣理路。

    本句說明輪迴遷轉的機制。
    強調生命在不同處所之間的「滅」與「生」,並非偶然,而是由過去所造的業力作為因緣,隨時跟隨個體,在條件成熟(備足)時導向新的出生。

    以月影入水為喻,說明「影像」的產生並不需要實體對象的位移或墜落,只要因緣(月亮、水面、觀察者)具足,即可產生顯現。
    此處旨在解析現象與實體的區別,強調因緣生法的理則。

    此處以密器盛火為喻,說明法相的持續與消滅皆依因緣而定。
    火在密器中不滅,比喻某些心法或種子在特定條件下能維持不失;火焰的去留則隨因緣而轉,體現阿毘曇中關於因緣生滅的分析。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中從「行」到「識」再到「名色」的微觀運作過程。
    業力與煩惱作為驅動力,種下識種,使生命流轉(相續),並在無我(無主法)的條件下生起名色。
    強調生命演化是依因緣和合而生,而非由一個恆常的「我」所主導。

    本段屬於阿毘曇法相分析,討論現象成立的條件。
    強調一切存在(有支)皆在理則中安定,並區分「因」與「緣」的不同義理,用以分析內在因緣如何導向特定的結果。

    本句旨在說明阿毘曇對於現象生起的分析,與經藏(修多羅)中所述的緣起法一致,強調條件的聚集(緣集)是導致現象生起(緣起)的必然過程。

    本段以比喻說明「緣起」的機制。
    首先以胎孕過程(男女欲、時節、識種子)比喻名色(身心)的生起,進而類比感官認知(眼、色、明)如何導致眼識的產生。
    強調意識的相續與條件的具足是生命與認知生起的必要前提。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眼識產生的必要條件:需有可見的物質對象(色)、光線的導引(明)以及無障礙的空間(空),三者具足方能觸發視覺意識的生起。

    本句闡述緣起法之理。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識(意識)的生起並非獨立或偶然,而是必須依賴特定的條件(緣)而生。
    若缺乏必要的條件,識便無法生起,強調了因果條件的必然性。

    本句詳細分析視覺認知(眼識)產生的必要條件。
    根據阿毘曇法義,感官認知需具足:完好的感官(眼根)、外部對象(色法)、光明(明)以使對象可見,以及空間(空)以使光線傳遞無礙。
    當此四者具足,意識(意緣)隨之生起。

    本句闡述眼識產生的五種必要條件(緣)。
    根據阿毘曇教義,意識的生起並非單一因素,而是由感官(根)、對象(境)、環境(光與空間)及心理意向(作意)共同和合而成的因果過程,體現了佛法中「緣起」的微觀分析。

    本段依阿毘曇法相分析視覺產生的五種必要條件(眼根、色境、光明、空間、意緣),旨在說明視覺的生起僅是因緣的聚合,各組成要素之間並無主宰的「我」在操控,藉此揭示視覺過程的無我相。

    本句旨在區分感官意識與意識(心意識)的功能。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眼識僅負責接收視覺影像(色法),而將影像轉化為語言概念、進行思考或記憶(念言)則是意識(mano-vijnana)的功能,而非眼識的功能。

    此句說明「我」的生起並非源於獨立的自性,而是依循各種因緣而生的現象,體現了緣起法中無我、非實體的義理。

    本句說明識之生起的條件。
    依阿毘曇法相分析,眼識的產生必須依賴於「眼根」(視覺器官)與「色境」(可見對象)的會合,此會合即為「緣」。
    若條件不具足,則無法產生視覺認知。

    此句為阿毘曇經中常見的總結式表述,意指前文對某一感官(根)的分析與論述,同樣適用於所有六根,強調法義在各感官分析上的統一性與系統性。

    本句描述阿毘曇(論典)中的認知生起過程。
    說明在清明覺知的狀態下,心意識(意)與其對待的對象(法)相互作用,進而生起心法運作的條件(緣)。

    此句為該段落的結語,標誌著佛陀對特定法義(在此為出家相)的詳細分析與闡述已經完成。
    在阿毘曇體系的論述中,常用此類定式語句來結束一個主題的討論。

    本句強調阿毘曇分析法的實踐,要求修行者觀察內在心理因素(內因緣)如何依賴特定條件(從緣)而生起,透過對因果機制之精確觀察,以明瞭出家相之成因。

名相註解
  • 隨因義:指法之生起必須依循其前導原因而順次產生的義理。
  • 識種子:潛在於心識中、能導致未來受生的種子。
  • 田:指受生之處或根器,即業力成熟而顯現的環境。
  • 業煩惱:指伴隨造業而生的煩惱,是驅使心靈產生業力的主因。
  • 業識種子:意識中儲存的業力潛能,如同種子般等待成熟。
  • 業田:比喻業力運作與積累的處所。
  • 無生陰:指尚未顯現為具體生命形態的蘊(陰)之潛在狀態。
  • 名色芽:指意識(名)與物質(色)在受孕之初的萌芽狀態,是生命輪迴起始的關鍵環節。
  • 備足:指所有必要的條件全部具備,使結果得以顯現。
  • 業因緣:指由業力所驅動的因與緣,是決定生命輪迴方向與形式的核心動力。
  • 月輪:指圓月。
  • 由旬:古印度距離單位,一由旬約 13 至 16 公里。
  • 鉢:出家僧侶所用的食具,此處指盛水的容器。
  • 密器:密封的容器,在此喻指能維持特定狀態的條件或環境。
  • 相續:指心念或生命流轉不間斷的連續狀態。
  • 無主法:指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並無恆常的主宰者(我)存在。
  • 有支:構成現象的組成要素或分支。
  • 從因義/從緣義:指從「因」或「緣」的定義與義理角度進行分析。
  • 修多羅:梵語 Sūtra 的音譯,意為「經」,指佛陀的教法。
  • 緣起:指事物依條件而生,無獨立自性。
  • 緣集:指各種條件的聚集,導致現象的產生。
  • 阿毘曇:佛法之精義,專論心法、物質與因果之分析。
  • 眼識:眼根與色境接觸後所產生的認知意識。
  • 色:指物質對象,在此特指可被眼睛捕捉的形色。
  • 緣境:指意識生起時所依託的外部對象。
  • 明:指光線,是視覺感知得以成立的必要媒介。
  • 空:指空間,指對象與感官之間沒有遮蔽物。
  • 眼入:指眼根,即視覺器官。
  • 外塵:指外部的對象,此處特指色法(顏色、形狀等)。
  • 緣對:指作為認知對象的條件。
  • 意緣:指意識的對象或意識生起的條件。
  • 眼:視覺器官,即眼根。
  • 生意:意向或注意(Manasikāra),指心將注意力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 依:指依託的基礎,此處指眼根。
  • 境明:指環境中的光線,是視覺產生的必要條件。
  • 生意緣:指意識的注意或意向(Manasikara),使心將注意力轉向特定對象。
  • 念言:指以語言形式進行思考、記憶或概念化的心理活動。
  • 耳鼻舌身意識:六根,指接收外界訊息的六種感官(耳、鼻、舌、身、意)以及意識。
  • 如理:符合正法、符合真理的邏輯。
  • 意:指心作意或意識(Manas),負責領納對象。
  • 廣說:詳細且全面地闡述。
  • 從緣:指事物依賴於特定條件而生起之緣起關係。

復次業及識等,次 生十二因緣故生四支,此隨因義。何者為四? 無明、愛、業、識也。其識種子有,為因其名色者,業 及田為因,無明愛為煩惱因。無此業煩惱故, 識種子不生長。則此因,業識種子為田,無明 故散識種子,愛故潤識種子。其無明亦不生 念言我能散識種子,愛亦不念言我能潤識 種子,業亦不念言我於識為田用,識種子亦 不念言我緣此等故生。復次,識種子安住業 田中,為愛所潤漬,無明為密覆,故種子生長, 生名色芽於一切無生陰。則此名色芽,亦 非自造、亦非他造、亦非俱造、亦非自在天造、 亦非無因生。有如上業煩惱故,識種子增長 生名色芽,亦不從此世度於後世而有,隨從 業果因緣備足故。譬如明鏡覩見面像,面亦 不離身度於鏡中而有相似形像,藉因緣備 足故。如是此身於此處滅、於彼處生,有業因 緣隨逐備足故。譬如月輪於三萬二千由旬 形現於此,以鉢盛水覩見月形,月亦不從空 墜落於此,亦不度來而有月形像,因緣具故。 譬如持火以密器盛貯,火然不滅,焰亦不離 焰去,隨因故然。如是業煩惱生識種子,從此 生入相續,生名色芽於無主法,因緣具故如 是。一切有支如理而安,如是內因緣,從因義 如是,觀如是從緣義,從因義如是、從緣義如 是。如修多羅中說,如是緣起如是緣集。如是 緣,如是阿毘曇中今當說妙勝相,如男女聚 集有婬欲,時節俱會,相續識種子於女人腹 內起名色芽,如眼緣色、藉明生意、緣生眼識。 如是色為眼識緣境、明為開導、空為不礙,如 是生意;無如是緣則識不生。若眼入無闕, 色等外塵則為緣對、明為開導、空為無礙,生 意緣,則依意所作。如是眼、色、明、空、生意緣和 合故生眼識。則此眼亦不念言我能為眼識 作依,色亦不念言我能為眼識作緣,境明亦 不念言我為眼識作明導,空亦不念言我能 為眼識作無礙,生意緣亦不念言我能為眼 識作意緣。眼識亦不念言。我藉此等緣所生。 若有此緣則生眼識。如是耳鼻舌身意識,如 理廣如是說。安住明中,依意及法生意緣。如 是廣說。如是內因緣從緣義,應如是觀其內 因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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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應當作五種觀察。非常、非斷、非傳度,因緣故果實增長,從相似而生。這也不是如此。為什麼呢?臨終時蘊滅,所以非常。就在這時死蘊滅,隨即生於其他蘊中沒有間斷,就像壓低一端另一端就會升起,所以不是斷滅。因為不是執取形相,所以從初心又生起更勝的心,因此不是傳承度脫。因緣造作小業,卻受大果報,所以稱為藉由因緣使果實增廣。如同所作的業,便會受相似的果報,因此稱為從相似而生。這也並非如此。如果是因緣,明白十二因緣中蘊生、有生、無生,則此時以一識本所修的四諦就能證得:苦以智慧證得,集以正命證得,滅以現前證得,道以觀察證得。如此見到四聖諦的正弟子,就是見法;若見法就是見佛,隨順智慧而行。這是什麼意思?如此因緣見到蘊生、有生、無生,就是見到二諦,也就是苦諦、集諦。如此因緣若能同時見到,見到初諦就能見到二諦、滅諦、道諦。如此見到四諦的正弟子,就是見到諸佛。隨順智慧就會生起心念。譬如什麼?就像有人見到善於繪畫的畫師畫出端正的人像,便生起認識:這位畫師善於繪畫。同樣,正弟子見到四聖諦,便生起念頭:如來、應供、正遍知能說此法以斷除眾苦。於是對佛生起無上的信心,自然善於宣說這聲聞法,極為深奧微妙,善於安立,於法便得堅固信心。於是自然善於宣說這部阿毘曇經,為了斷除一切苦。若能隨順實踐就是善於隨順,於僧團便生起無上的信心。既然見到真實諦理,就得清淨戒品,遠離身見與戒取等,所有疑惑都已消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從五個方面來觀察分析。。既非永恆不變,也不是完全斷滅,亦非單純的傳遞;而是藉由因緣的關係,使果實不斷增廣,並從相似的狀態中產生。。這也不是這樣。。這是為什麼?。因為在死亡之時,構成生命的蘊(陰)會滅盡,所以並非恆常不變。。就在死陰滅去的同時,新生的其他陰中沒有間斷,就像天平一端下降另一端隨即升起一樣,所以並非斷滅。。因為特徵不相符,所以從最初的心念中重新產生了更強烈的出家志願,這並非透過他人的引導傳授而得。。因為有條件的促成,做了較小的業卻承受了較大的果報,所以稱為藉由條件使果報增加擴大。。根據所造作的感受,業力會承受相應的果報,因此稱為「從相似而生」。。這也不是這樣。。如果具備這樣的因緣,明白十二因緣以及五蘊如何產生存在、存在如何走向滅盡,那麼此刻透過意識的本質修行四聖諦,就能獲得證悟:苦諦以智慧證悟,集諦以命根證悟,滅諦以現前直觀證悟,道諦以觀照證悟。。像這樣領悟四聖諦,真正的弟子就等於見到了法;而見到法就等於見到了佛,並依照智慧去實踐。。這其中的道理是什麼?。透過這樣的因緣,能看到五蘊如何產生存在,並看到生與不生,進而領悟到苦諦與集諦這兩種真理。。由於這樣的因緣,如果能全部見到,只要見到第一聖諦,就能見到第二聖諦、滅諦與道諦。。像這樣能領悟四聖諦的正法弟子,就等於見到了所有的佛。。因為隨順智慧,所以產生了心念。。這個譬喻是什麼呢?。這是因為,就像有人看到優秀的畫師畫的人像相貌端正,立刻意識到:這位畫師很擅長繪畫。。這些正弟子在領悟四聖諦後,立刻想到:如來、應供、正遍知能宣說這套法門,來斷除所有的痛苦。。只要對佛產生無比的信心,自然就能善於說明這套聲聞法,並能將深奧微細的義理妥善地引導安置,進而對佛法產生堅定的信仰。。因此自然地善說這部阿毘曇經,為了斷除一切痛苦。。如果能隨從修行,就是良善的追隨,進而對僧團產生無與倫比的信心。。因為見到了真實的真理,所以獲得了清淨的戒行,脫離了對自我的執著以及對錯誤戒律的執著,所有的疑惑也都完全消除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分析出家相的導引,強調在判定或修行出家法時,需透過五個具體的標準或面向進行嚴謹的審視與辨析,體現了阿毘曇經以分析法(Analysis)為核心的特點。

    此句說明法(dharma)的生滅規律。
    法既非永恆不變,亦非完全斷滅,亦非單純的傳遞,而是透過因緣的交互作用,使果實(結果)得以增廣,並在相似的條件下產生,體現了因緣生滅的中道觀。

    此句屬於阿毘曇論辯式的否定分析。
    在探討出家相的條件或特徵時,透過否定前述的錯誤假設或不完全的觀點,以排除法導向正確的法義結論。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對其因緣、條件或法義的詳細分析與解釋。

    本句依據阿毘曇分析法,說明構成個體的「陰」(蘊)在死亡時會消滅,以此證明生命並非永恆不變的實體,旨在破除對「常我」的執著,確立無常義。

    本句旨在反駁「斷見」(認為死後生命徹底終結的見解)。
    透過天平升降(稱低起)的比喻,說明死陰的滅與新生的起是同步且無間斷的因果相續,不存在時間上的真空缺口,以此證明輪迴的連續性。

    本句分析出家相的成因。
    指出當外在相狀不符時,若能從初步的念頭轉化為強烈的出離心(勝心),則此種心境的提升屬於內在自發,而非依賴外部的傳承或引導(傳度)。

    本句說明業果的運作機制。
    業力之成熟不僅取決於行為本身(業),更取決於助緣(緣)。
    當助緣強大時,即便原業較小,亦能導向巨大的果報。
    這體現了佛法中「因緣法」的特質,即果報的大小是由因與緣共同決定。

    本句闡述阿毘曇中業果相應的原則,說明果報的性質與造業時的心態或行為性質相一致,即善因得善果,惡因得惡果,強調因果之間性質的對應性。

    此句在阿毘曇論述的分析框架中,屬於典型的否定論證,用於排除前述的某種定義或假設,藉由排除法來精確界定「出家相」的法義。

    本句論述透過對十二因緣與五蘊生滅(陰生有、有生無)的深刻認知,利用意識的本質(一識本)實踐四聖諦的證悟路徑。
    其核心在於將四諦的證悟分為四種不同的認知方式:以智識破苦,以命根(生命流轉之理)明集,以現前直觀明滅,以觀照實踐明道。
    這體現了阿毘曇對於心識與證悟過程的精細分析。

    本句強調「見法即見佛」的義理。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佛陀的本質在於其所證悟的真理(法)。
    弟子透過對四聖諦的正確認知(見道),直接契入佛陀的覺悟境界,並將智慧轉化為具體的修行實踐。

    此句為阿毘曇經論式典型的問答結構,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名相或法相的詳細解析與義理說明。

    本句說明透過觀察五蘊(陰)的生起與滅盡(生無生),能直接體悟四聖諦中的前兩諦。
    苦諦是指五蘊的本質即是苦,集諦是指導致五蘊生起的因緣與渴愛。
    這是一種從分析現象(五蘊)的生滅性質,進而證悟真理的修習路徑。

    本句說明四聖諦之間的內在邏輯關聯。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四聖諦是一個完整的真理體系,而非孤立的四個項目。
    一旦真正徹悟「苦」的本質(初諦),必然會隨之洞察其產生原因(集諦)、熄滅狀態(滅諦)以及達成熄滅的修行路徑(道諦)。

    本句強調對四聖諦的真實領悟是解脫的核心。
    由於所有佛陀所證悟的真理皆一致,因此正弟子若能如實見四諦,即是契入佛之境界,等同於見到諸佛的覺悟之相。

    本句描述心法運作的因果機制。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心念的生起需依緣而作,此處強調「慧」(辨別真理的能力)作為導引因素,促使特定的心念產生,說明智慧是心智運作的關鍵驅動力。

    此句為承上啟下之語,準備透過譬喻來更直觀地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出家相。

    此句以譬喻說明認知過程:透過觀察對象的特徵(相),心識隨即對其品質或能力做出判斷。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這展示了從感知到生起識分的心理運作機制。

    本句描述正弟子在體悟四聖諦(苦、集、滅、道)後,對佛陀之覺悟與教法產生深切信心。
    這是一種從「見法」到「信佛」的心理轉化,確認佛陀作為正遍知的能力能指引眾生脫離苦海。

    本句說明信心的驅動作用。
    當修行者對佛產生無等信心時,能自然地掌握並傳達聲聞法,並能將深奧微細的法義妥善安置於他人心中,使聽法者心安定不退轉,最終使自身與他人對法產生堅固的信仰。

    本句描述佛陀自然而然地宣說阿毘曇經,旨在透過對法相(現象)的系統分析與解構,破除對自我的執著,從而斷除一切苦諦。

    本句說明隨從善知識或僧團之重要性。
    在出家相的語境下,能依止並隨從正法修行者,即是正向的追隨,此舉能使修行者對僧伽產生極其深厚且無與倫比的信心,是出家修行的重要心理基礎。

    本句闡述智慧與戒律的相輔相成。
    修行者在洞察真理(實諦)後,能自然獲得純淨的戒行,並進而根除「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與「戒取」(對錯誤修行方法的執著),最終消除所有對法義的疑惑。
    這體現了阿毘曇中關於斷除煩惱與證悟次第的邏輯。

名相註解
  • 死陰:死亡時的最後心識,是連接前世與後世的關鍵環節。
  • 斷:指斷見,即認為死亡即是終結、不再相續的錯誤見解。
  • 稱:指天平或稱量之器。
  • 相似:指外在特徵與內在心境相符合。
  • 勝心:指強烈的出離心或追求解脫的殊勝志願。
  • 果報: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
  • 從相似生:阿毘曇術語,指果報的產生是基於與因之性質的相似性。
  • 四諦:苦、集、滅、道四個聖諦,是佛教修行與證悟的核心框架。
  • 一識本:指意識的最根本性質或單一的識心基礎。
  • 命證:在阿毘曇語境中,指透過命根(jīvita)或生命力的延續運作來證悟集諦之理。
  • 現前證:指直接的、不經推論的直觀證悟(現量)。
  • 四正諦:即四聖諦,指苦、集、滅、道四個真實的道理。
  • 慧行:以智慧為導向的修行實踐。
  • 二諦:此處特指四聖諦中的苦諦與集諦。
  • 苦諦:關於苦的真理,揭示生命本質的苦。
  • 集諦:關於苦之原因的真理,揭示導致苦的集結(如渴愛)。
  • 初諦:指四聖諦之首的「苦諦」,即認清生命本質為苦的真理。
  • 滅諦:指苦的熄滅,即涅槃的狀態。
  • 道諦:指導向苦之熄滅的修行路徑,如八正道。
  • 正弟子:指依循正法修行、能正確領悟真理的弟子。
  • 心念:指意識的瞬間運作或特定的心理意向。
  • 譬:比喻、譬喻。
  • 應供:佛之十號之一,指配得上世間一切供養。
  • 正遍知:佛之十號之一,指正確且遍知一切法。
  • 無等信心:無與倫比、至高無上的信心。
  • 聲聞法:聲聞乘的教法,指透過聽聞佛法而證悟的修行路徑。
  • 安置:將修行者安住在正確的法義或心境中,使其心安定且不退轉。
  • 阿毘曇經:意為「法之法」或「高深之法」,是對佛陀教法進行系統化、分析性的論述,側重於對心法、色法等現象的詳細分類與分析。
  • 善說:指佛陀依眾生根機,以最恰當、圓滿且能令受眾領悟的方式宣說真理。
  • 僧:指僧伽(Sangha),即出家眾的集體。
  • 無等信:指無與倫比、至高無上的信心。
  • 實諦:真實的真理,指對事物本質的正確認知。
  • 清白戒品:純淨、無瑕疵的戒律操守。
  • 身見:對「我」或「自我」的錯誤執著,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存在。
  • 戒取:對錯誤的戒律或禁慾修行方法的執著,認為僅靠這些形式即可解脫。

應作五事觀察。非常、非斷、非傳度、藉 緣故果實增廣、從相似生。此亦不然。所以者 何?臨死之陰滅故非常。即此時死陰滅故,更 生餘陰中無間缺,如稱低起,故非斷。以非相 似故從初心更生勝心,故非傳度。緣作小業 受大果報,故稱藉緣故果實增廣。如所作受 業便受相似果,故稱從相似生。此亦不然。若 是因緣,知十二因緣陰生有生無生,則於此 時以用一識本所經修四諦則能證:苦以智 證、集以命證、滅以現前證、道以觀證。如是見 四正諦諸正弟子即是見法,若見法即是見 佛,隨從慧行。其義何也?如是因緣見陰生有 生無生,即見二諦,所謂苦諦、集諦。如是因緣 若能俱見,見初諦則見二諦,滅諦、道諦。如是 見四諦諸正弟子即見諸佛。隨從慧故則生 心念。其譬云何?所以者,如有人見善畫師畫 作人像相好端正,即生識云:此畫師善能畫 也。如是諸正弟子見四正諦,即生念言:如來、 應供、正遍知能說此法為斷眾苦。即於佛生 無等信心,自然善說此聲聞法,甚深微密善 能安置,則於法得堅固信。於是自然善說此 阿毘曇經,為斷一切苦。若能隨從即是善從, 則於僧生無等信。既見實諦故得清白戒品, 得離身見及戒取等,諸疑惑皆悉已離。

10
白話直譯
如此正弟子見到四諦,具足四種無上,便能斷除三種纏結,成為須陀洹,證得決定法,走向正覺之路,住於初果。因為減少貪欲、瞋恚、愚癡,成為斯陀含,住於第二果。斷除五種蘊纏和九種增上結,勤修治道,滅盡一切煩惱結,成為阿那含,住於第三果。徹底斷除色欲、慢心、自高、無明等,得最殊勝的第四沙門果,成為阿羅漢,住於有餘涅槃。接著漸次捨離一切有,隨待時節身壞命終,即入無餘涅槃。如此觀察身蘊生起的相狀,因明了四聖諦,便能現前證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果。如此多種觀察身體生起的相狀,覺知四聖諦,若離開這種觀察及明了四聖諦,便無法得解脫道。若想求解脫道、求四聖諦、求無上信心、求成就沙門果、想進入無餘涅槃,應當在阿毘曇經中勤於觀察蘊生之相。無上正覺的教法就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這樣,真正的弟子在見到四聖諦並具足四種無等之法後,就能脫離三種束縛,成為須陀洹(入流果),證得決定性的真理,在通往正覺的道路上,處於第一階段的果位。。因為貪欲、憤怒和愚癡已經變得微弱,所以成就了斯陀含果,處於聖果的第二階段。。脫離五種陰纏與九種增上結,勤奮修行治道以消除所有漏結,成就阿那含果位,處於聖果的第三階段。。完全擺脫了感官慾望、傲慢、自以為是與無明等煩惱,達到了沙門修行中最高等級的第四果位,成為阿羅漢,處於煩惱已盡但肉身尚存的有餘涅槃狀態。。接著逐漸擺脫各種生存狀態,等到時機成熟、身體衰竭、生命結束時,就進入無餘涅槃。。像這樣觀察身體五蘊產生的相狀,並徹底明白四聖諦,就能在當下證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以及阿羅漢這四個聖果。。透過多種方式觀察身體的生起相狀並覺悟四聖諦。如果不觀察身相且不領悟四聖諦,就無法獲得解脫之道。。如果想要尋求解脫之道、領悟四聖諦、建立無上的信心、成就沙門的果位,或是想要進入無餘涅槃,就應該在《阿毘曇經》中勤奮地觀察五蘊生起的相狀。。無上正覺的教法就是這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者進入聖道的第一階段。
    透過對四聖諦的現觀,並具足相關的無等法,能斷除三種煩惱束縛(三纏),正式進入聖人之流(須陀洹),確保不再退轉,必然能達成最終的覺悟。

    本句說明證得斯陀含果的條件。
    斯陀含已將粗重的貪、嗔、癡煩惱削弱(薄),但尚未完全根除,因此仍處於四聖果的第二階段。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消除五蘊的束縛與九種增上結,並藉由治道修行來斷除一切漏盡與結縛,最終達到阿那含(不還果)的境界,這是四聖果中的第三果。

    本句描述修行者斷除所有結使後達到的最終境界。
    依阿毘曇教法,聖果分為四階(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第四果即為阿羅漢。
    此狀態雖已滅盡煩惱,但肉身(五蘊)尚未滅盡,故稱為有餘涅槃。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斷除煩惱後,仍需經歷肉身壽終的過程。
    透過漸次捨離對生存(有)的執著,直至色身壞滅,徹底斷除所有業力與物質依託,最終進入完全寂滅的無餘涅槃。

    本句說明修行路徑:透過對身陰(色蘊)生起相狀的觀察,進而契入四聖諦的真理,從而依序證得從須陀洹到阿羅漢的四個聖果,達成解脫。

    本句強調解脫的必要條件:一是對色身生起特徵的觀察(觀身),二是對四聖諦的徹悟。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必須先破除對肉身實有的執著,並建立對苦集滅道的正確見地,方能進入解脫道。

    本句強調透過研究《阿毘曇經》對五蘊(陰)生起相狀的分析,能幫助修行者領悟四聖諦並達成最終的解脫與涅槃。
    這體現了阿毘曇法相分析在修行路徑中的基礎作用,即透過對現象(五蘊)的精確觀察來破除執著。

    本句為總結性陳述,旨在確認前文所述之出家相或相關法義,完全符合佛陀所證得的無上正覺之教導。
    在阿毘曇(論典)語境中,此類表述用於強調法義的正確性、系統性及其權威來源。

名相註解
  • 四無等:指聖者具足的四種無等之法,通常指對三寶及四諦的堅定信心。
  • 三纏:三種束縛,指身見(對自我的執著)、疑(對正法的懷疑)、戒禁執(對錯誤儀軌的執著)。
  • 須陀洹:梵語 Srotāpanna,意為「入流」,指證得初果的聖者。
  • 初果:須陀洹果,四聖果的第一階段。
  • 斯陀含:梵語 Sakadāgāmī,譯為「一次來」。指已斷除身見與疑,但尚未完全斷除貪欲與嗔恚的聖者。
  • 第二果:指四聖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中的第二階段,即斯陀含果。
  • 五種陰纏:指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執著與束縛。
  • 九增上結:指在初果之後,仍需斷除的九種更高層次的煩惱結縛。
  • 漏結:『漏』指煩惱的流出(asava),『結』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結縛(samyojana)。
  • 阿那含:不還果,指修行至第三果位,不再回到欲界。
  • 三果:指四聖果(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中的第三個階段,即阿那含果。
  • 色慾:對感官對象的慾望。
  • 慢:傲慢心,認為自己優於他人。
  • 第四沙門果:指四向果中的最高果位,即阿羅漢果。
  • 阿羅漢: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有餘涅槃:指煩惱已盡,但肉身尚未滅盡的涅槃狀態。
  • 諸有:指各種生存狀態或生命形式(bhava),涵蓋欲界、色界、無色界。
  • 身壞命終:指肉體機能衰竭,生命終結。
  • 無餘涅槃:指煩惱與色身(物質遺餘)皆已滅盡的最終寂滅狀態,不再輪迴。
  • 身陰:指構成身體的五蘊,在此語境中側重於色蘊的生起。
  • 觀身生相:觀察身體組成與生起的特徵,以體悟無常與苦空。
  • 四真諦:即四聖諦(苦、集、滅、道),是佛教的核心真理。
  • 解脫道:擺脫輪迴束縛、達到涅槃的修行路徑。
  • 沙門果:出家修行者所達成的聖果。
  • 陰生相:『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生相』指其生起、運作的特徵與相狀。
  • 無上正覺:指佛陀所證得的最高、最正確的覺悟(Anuttara-Samyak-Sambodhi)。
  • 教法:佛陀為度化眾生而宣說的真理與修行方法。

如是 正弟子得見四諦具四無等四,則離三纏成 須陀洹,證決定法向正覺路,住於初果。薄婬 怒癡故成斯陀含,住於第二果。離五種陰纏 及九增上結,懃修治道盡諸漏結,成阿那含, 住於三果。盡離色欲、慢、自高、無明等,得最勝 第四沙門果,成阿羅漢,住有餘涅槃。次漸捨 離諸有,隨待時節身壞命終,即入無餘涅槃。 如是觀身陰生相,了知四正諦故,得須陀洹、 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果皆得現前。如是多 種觀身生相、覺四真諦,離此觀身生相及了 四真諦,不得解脫道。若欲求解脫道、求四真 諦、求無等信、求成就沙門果、欲求入無餘涅 槃,於阿毘曇經應懃觀陰生相。無上正覺教 法如是。

11
白話直譯
現在論述律儀的相狀。佛世尊,天、龍、夜叉、阿修羅、迦樓羅、乾闥婆都恭敬尊重供養世尊,已得善利,心願已滿足,遠離一切不善法,具足一切善法,無愛無執取,遠離我執,一切種智慧已得自在,已斷諸趣,已斷分別與煩惱,已得解脫並能令他解脫,轉動輪迴生死之輪,後善增長,前善現前,善根令得解脫,廣宣教化。佛出現在世,莊嚴並利益眾生。世尊是眾生的眼目與智慧,是義理與正法的根本,是偉大的法門集會。對於三類眾生,佛是軍師,領導教化,使人能引導他人,成為師者並教人成為師者;是偉大的商主,能明瞭道路,善於指示正道;是大醫王,無上的轉輪聖王,人中最尊貴,勇猛無比,受最後身,沙門中的大沙門,成就沙門之道,無垢無染,光明清淨,遍知一切,能賜予光明與慧眼,消除黑暗,帶來光明,度脫生死苦海,使未得安穩者得安穩,具足無比的精進與智慧,極大勇猛、極大攝受、極大威德、極大雄力、極大神通、極大力量、極大引導。世尊是最初,也是最尊貴的。世尊吹法螺、擊法鼓、豎立法幢、懸掛法幡、點燃法燈,遮止惡趣,指示善道,消除世間的惡與險難,遮蔽惡道,開啟天道,顯示解脫之道。以神通力消除、以智慧力滅盡一切眾生心中的迷惑,降下法雨,顯現四無畏。如同初升的太陽光明照耀世間,挫敗外道邪見,使眾生安住於天道與解脫果位。自己度脫又度脫他人,自己解脫又令他人解脫,自己安穩又令他人安穩,自己證得涅槃又令他人證得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接著討論律法的相狀。。佛陀世尊,天人、龍族、夜叉、阿修羅、迦樓羅和乾闥婆恭敬地供養您,因此獲得了善的利益,心願得以滿足。他們遠離了所有不善的法,具備了所有善法,不再有愛欲與執取,脫離了對「我」與「我的」這種執著。他們在各種智慧上達到了自在,斷除了輪迴的趨向與別離之苦,沒有了煩惱,不僅自己解脫,也能幫助他人解脫。他們轉化了生死輪迴的種子,讓後來的善行增長,之前的善因顯現,依靠善根獲得解脫,並將教化廣泛傳播。。佛陀出現在世間,莊嚴地利益眾生。。世尊是洞察真理的眼與智慧,是法義的體現,是所有佛法精髓的集大成者。。對於三類眾生,佛陀如同軍隊的統帥,負責領導與教化;祂讓他人來引導眾生,自己擔任導師,並讓他人也能成為導師。。身為大商人的領袖,能明白真理,並能直接指引他人走上正道。。他是最偉大的醫王,在至高無上的轉輪聖王中是最出色的。他是人類中的英雄,且已處於最後一次投胎轉世之身。他是沙門中的沙門,是大沙門,更是最至高的沙門。他毫無垢染,清淨明亮,能洞察一切,能給予眾生光明與智慧之眼來消除黑暗。他化作光芒指引眾生渡過生死的苦海,讓不安的人得到平安。他擁有無與倫比的精進與智慧,具備極大的勇猛、自律、威德、雄強、神力、力量,是最偉大的導師。。世尊是最初的,世尊也是最崇高的。。世尊透過吹法螺、擊法鼓、豎法幢、掛法幡、燃法燈來宣揚正法,使眾生遠離惡道,指引向善,消除世間的邪惡與危險,封閉惡道,開啟天道,並指引解脫的道路。。用神通的力量除去、用智慧的力量滅除所有眾生心中的疑惑,像降雨般傳播佛法,展現出四種無畏。。就像太陽剛升起,光芒照亮世界一樣,佛法能破除各種錯誤的見解,讓眾生獲得天界的福報以及最終的解脫。。自己解脫並幫助他人解脫,自己脫離並幫助他人脫離,自己安寧並讓他人安寧,自己進入涅槃並領導他人進入涅槃。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的過渡語,標誌著分析焦點轉向對「律」之「相」的探討。
    在阿毘曇(論藏)的分析體系中,「相」是指一種法(Dharma)所具備的定義性特徵,用以區分該法與其他法。

    本段描述非人天眾透過供養佛陀,由物質層面的心願滿足,昇華至精神層面的離欲、斷執與智慧自在。
    強調「善根」的累積與轉化,使修行者能從生死輪迴的種子中解脫,最終達到自利利他的境界。
    在阿毘曇的語境下,這體現了善法對消除煩惱與斷除諸趣(輪迴路徑)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說明佛陀示現於世間的宗旨,旨在透過其圓滿的功德相好(莊嚴)來感化眾生,並以正法給予眾生能導向解脫的真正利益(善利)。

    此句將佛陀描述為認知能力(眼、慧)與真理內容(義、法)的完美統一。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強調佛陀不僅是教導者,其本身即體現了所有法相(Dharmas)的圓滿集聚。

    本句描述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扮演的角色。
    將佛比作「軍師」(統帥),強調其領導力與組織力,旨在率領眾生對抗煩惱、追求解脫。
    佛陀不僅親自教導,更建立傳承體系,使弟子能承接導師之職,將導教化之功擴展至更多眾生。

    本句描述即便身處富貴的商主地位,若具備智慧,仍能洞察真理並指引他人修行。
    在《出家相品》的語境中,強調對正法的領悟與出家的潛能並不受限於社會階級,只要能知曉並宣說善道,即具備修行之基。

    本段描述佛陀(或覺悟者)的殊勝特質。
    從世間最高地位(轉輪聖王)到出世間最高成就(至高沙門),強調其在醫治心靈病苦(大醫王)、消除無明(除闇)以及導引眾生脫離輪迴(度生死海)的圓滿能力。
    其「最後身」指已斷盡煩惱,成佛後不再輪迴。

    本句強調佛陀在覺悟與地位上的領先與至高。
    在阿毘曇經的語境中,旨在確立佛陀作為正法源頭與最高導師的絕對地位。

    本段以五種法具比喻佛陀宣法之功德,旨在喚醒眾生、破除無明。
    透過正法教化,使眾生能遮蔽惡趣、趨向善趣,最終由天道進而達成究竟的解脫。

    描述佛以神通與智慧雙管齊下,除盡眾生煩惱。
    透過普施法雨,展現出覺悟、清淨、教化、成就的四種絕對自信(四無畏),使眾生得解脫。

    本句以旭日東升比喻佛法出世的威力。
    佛法能破除外道之邪見(挫諸異道),並根據眾生的根機,將其導向世間的善果(天道)或出世間的究竟圓滿(解脫果)。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出家後所追求的自利利他之果。
    不僅追求自身的解脫與寂靜,更將此利益延展至他人,體現了出家相中慈悲與智慧的結合。

名相註解
  • 律相:律法的相狀或本質特徵。在阿毘曇體系中,「相」是指能定義該法之特徵。
  • 天、龍、夜叉、阿修羅、迦樓羅、乾闥婆:佛教中的六種非人天眾。
  • 不善法:導致痛苦或惡果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諸趣:指六道輪迴的不同去處(Gati)。
  • 善根:能產生善果、導向解脫的根本因。
  • 莊嚴:指佛陀圓滿的相好與功德,能令眾生生起信心並淨化心靈。
  • 善利:指以正確且巧妙的手段,給予眾生能導向覺悟與解脫的真正利益。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大法聚:指所有佛法、真理與法相的完整集結。
  • 軍師:原意為軍隊統帥(Senapati),在此比喻佛陀率領眾生對抗煩惱、追求解脫的領導者。
  • 將導:指領導、引導與指引方向。
  • 大商主:地位崇高且財富豐厚的商人領袖。
  • 善道:指能導向解脫、正向的修行道路或正法。
  • 大醫王:比喻佛陀能以法藥治療眾生煩惱之病。
  • 轉輪人:即轉輪聖王,古代印度理想的統治者,以正法治理天下。
  • 最後身:指菩薩在成佛前的最後一次化身,成佛後不再輪迴。
  • 沙門:出家修行者,原意為「削髮之人」。
  • 斂攝:指對心念的收斂與控制,即禪定中的攝心。
  • 大將導:指能領導眾生走向解脫的最高導師。
  • 法螺、法鼓、法幢、法幡、法燈:比喻佛法宣傳、警醒眾生與照破無明的各種手段。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
  • 善趣:指人間與天道。
  • 神通力: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用於除障或化導眾生。
  • 心惑: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疑惑與煩惱。
  • 法雨:比喻佛法如雨般普潤眾生,使其生起智慧。
  • 四無畏:指佛陀在覺悟、清淨、教化、成就四方面具有絕對的自信。
  • 異道:指非佛教的教法或錯誤的見解,亦稱外道。
  • 天道:六道輪迴中的天界,屬善道,但仍處於輪迴之中。
  • 解脫果:指脫離生死輪迴、達到涅槃的最終成就。
  • 度:度化,指從生死輪迴的苦海渡至解脫的彼岸。
  • 脫:脫離,指擺脫煩惱與業力的束縛。
  • 安:安穩,指心靈達到不再動搖的寂靜狀態。
  • 涅槃:梵語 Nirvana,指熄滅一切煩惱與苦集,達到絕對的寂靜。

今次論律相。佛世尊,天、龍、夜叉、阿修 羅、迦樓羅、乾闥婆恭敬尊重供養世尊,已得 善利、已得心願滿足,離一切不善法,具足一 切善法,無愛無取離吾我想,一切種智慧已 得自在,已斷諸趣、已斷別離無諸煩惱,已解 脫能解脫,轉諸輪迴生死輪種,諸後善增長、 前善現前,善根令得解脫,舒所教化。佛現於 世莊嚴善利眾生。世尊為眼為慧、為義為法, 是大法聚。於三種眾生,佛為軍師,將導教化 令人將導,為師令人為師;為大商主,能知道 逕能說善道;是大醫王,無上轉輪人中最勝 人雄受最後身,沙門大沙門得至沙門,無垢 無穢明淨遍見,能與明與眼除闇,作明作光 度生死海,未安令安,具足無等懃、具足無等 智,大勇猛、大斂攝、大威德、大雄、大神、大力、大 將導。世尊為初、世尊為最上。世尊吹法螺、擊 法鼓、竪法幢、挂法幡、然法燈,遮惡趣、示善 趣,除世間惡、除世間險,蔽惡道、開天道、示解 脫道。以神通力除、以慧力滅一切眾生心惑, 雨法雨顯四無畏。如日初出光明照世,挫諸 異道,安置眾生天道及解脫果。己度度他、 己脫脫他、己安安他、己涅槃涅槃他。

12
白話直譯
佛世尊安住在摩伽陀國靈剎山林中。摩伽陀王頻婆娑羅聽聞世尊與千位大比丘眾同在,這些比丘皆是舊學外道,諸漏已盡,所作已辦,已捨重擔,獲得自利,斷除一切有結,於正理中心得解脫。國王聽聞後,盛大嚴備軍隊,威勢顯赫,憑藉王力,駕駛一萬二千輛車乘、萬八千馬騎兵眾,並率無數摩伽陀國婆羅門居士,從王舍城前往佛所,為了親見佛陀、供養佛陀。車輦到達後,國王便下車,步行進入園林。當時頻婆娑羅王遠遠見到佛,便脫去五種莊嚴寶飾,如寶衣冠、傘蓋、寶劍、寶團扇、寶革屣。此時摩伽陀王頻婆娑羅偏袒右肩,合掌向佛,恭敬禮拜,三次自稱姓名:「大德!我是摩伽陀王頻婆娑羅。」如此三次稱名。佛說:「如是。你是摩伽陀王頻婆娑羅。」也是三次稱名。「大王!請在你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摩伽陀王頻婆娑羅禮佛足後,退坐一旁,摩伽陀國婆羅門居士也同在一處,禮佛足後退坐一旁。摩伽陀國婆羅門居士問候佛陀,佛以種種言語安慰開導後,退坐一旁。又有摩伽陀國婆羅門居士合掌向佛禮拜後,退坐一旁。又有摩伽陀國婆羅門居士遠見佛後,默然而坐。此時漚樓毘螺迦葉在這大眾中坐在近處。摩伽陀國婆羅門居士心中各自思惟:「是這位大沙門向漚樓毘螺迦葉學道嗎?還是漚樓毘螺向這位大沙門學道?」佛知摩伽陀國婆羅門居士心中所想,便對漚樓毘螺迦葉說偈問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世尊住在摩伽陀國的靈剎山林中。。摩伽陀國的頻婆娑羅王聽說,世尊與數千名大比丘在一起,這些比丘以前都學習外道,現在已經斷除所有煩惱,完成了應做之事,放下沉重的負荷,獲得了個人解脫,斷除了所有生存的結縛,在正理中獲得了真正的解脫。。國王聽完後,準備了規模宏大的隨從兵隊,氣勢非常強大。憑藉國王的權力,他率領一萬二千輛車馬、一萬八千名騎兵,以及無數的摩伽陀國婆羅門和居士,從王舍城前往佛陀所在的地方,目的是為了親見佛陀並進行供養。。馬車到達目的地後,國王立刻走下車,步行進入園林。。頻婆娑羅王從遠處看見佛陀,立刻除掉五種華麗的裝飾:寶貴的衣冠、傘蓋、寶劍、華麗的圓扇以及寶貴的皮鞋。。當時摩伽陀王頻婆娑羅袒露右肩,合掌面向佛陀,恭敬禮拜三次並報上姓名:「大德!」。我是摩伽陀國的國王頻婆娑羅。。像這樣稱呼三次。。佛陀說:「沒錯。」。你就是摩伽陀國的頻婆娑羅王。。同樣地,也要這樣稱誦三次。。「大王!。坐在你自己的座位上。。當時摩伽陀國的頻婆娑羅王禮拜佛足後坐在了一邊,摩伽陀國的婆羅門和居士們也聚集在一起,同樣禮拜佛足後坐在了一邊。。當時,一位摩伽陀國的婆羅門居士向佛陀問候,佛陀在給予各種安慰與勉勵後,坐在一旁。。接著,一位來自摩伽陀國的婆羅門居士,合掌向佛陀行禮後,坐在一旁。。另外,有一位摩伽陀國的婆羅門居士,在遠處看到佛陀後,便靜靜地坐了下來。。當時,漚樓毘螺迦葉坐在大眾之中較近的位置。。當時摩伽陀國的婆羅門居士們各自心想:這位偉大的沙門是否跟隨漚樓毘螺迦葉學習修行之道?。是漚樓毘螺跟隨這位大沙門學習修行道嗎?。佛陀知道摩伽陀國那位婆羅門居士心中的想法,於是對漚樓毘螺迦葉說了一首偈頌來詢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文的敘事開端,交代佛陀當時所處的地理位置,為後續論述出家相之法義提供場景背景。

    本句描述頻婆娑羅王得知佛陀及其弟子之成就。
    文中提到的「諸漏已盡」、「所作已辦」、「已捨重擔」是阿羅漢證果的標準描述,強調從外道轉向佛法後,徹底斷除煩惱、解脫輪迴的狀態。

    本段描述世俗權力對佛法的敬意。
    國王以宏大儀仗往詣佛所,象徵世間最高權力對覺悟者的尊重,並為後文探討出家相與世俗相的對比做鋪陳。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記載國王抵達目的地後由車轉步進入園林的過程。
    在《出家相品》的語境中,此類情節通常在鋪陳國王與修行者或特定法緣的會遇,展現其行跡之次第。

    此處描述頻婆娑羅王對佛陀的極大恭敬。
    捨棄王室莊嚴象徵放下世俗身分與傲慢,以謙卑之心親近佛陀,體現對覺悟者的至高敬意。

    本句描述頻婆娑羅王對佛陀的恭敬禮節。
    偏袒右肩與合掌是古印度對尊者表達最高敬意的標準禮儀,展現了世俗權力在佛法面前的謙卑與恭敬。

    此句為敘事性對話,交代人物身分。
    頻婆娑羅王是佛陀在印度傳法初期的重要世俗支持者,其對佛法的護持對早期僧團的建立與發展至關重要。

    此句描述在出家儀軌或特定程序中,將前述的稱號或請求重複誦讀三次,以示鄭重並確認意願。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肯定與確認。
    在阿毘曇經的問答體裁中,佛陀以「如是」來認可對方的理解或陳述完全正確。

    此句為對對方的身分確認。
    頻婆娑羅王是佛陀在世時最重要的世俗護法之一,其對佛法的支持為早期佛教在印度的傳播奠定了重要基礎。

    此處描述出家儀式中的正式程序。
    在律部規範中,申請出家或宣告意願時,需重複稱誦三次,以確保程序的嚴謹性與意願的明確性。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用於開啟後續的法義對答或請益。

    此句為對修行者或僧侶的具體指令,強調在僧團集會或修行時,應安住於自己原定的位置,體現出家人的規矩與內心的安定。

    本句描述王室與婆羅門階級在佛前展現的恭敬禮節。
    無論社會地位高低,在佛法面前皆以禮拜佛足並謙卑側坐,體現了對覺悟者的至高敬意與平等心。

    此句描述佛陀與信眾互動的禮儀。
    佛陀對婆羅門居士的問候以慈悲的慰喻回應,展現了對在家修行者的關懷與接引,隨後恢復靜坐,維持禪定之姿。

    此句描述信眾對佛陀的恭敬禮節。
    合掌與作禮是佛教傳統中表達敬意與謙卑的表現,而「坐一面」則顯示出在佛前聽法時應保持的莊嚴與秩序。

    描述修行者在見到佛陀時,因感應佛陀的威儀或內心生起恭敬,而自然進入一種寂靜、專注的狀態。

    本句為敘事性描述,交代漚樓毘螺迦葉在佛陀大眾中的物理位置,為後續的對話或法義詢問鋪陳場景。

    敘述摩伽陀國婆羅門對佛陀修行背景的質詢,顯示當時印度社會對於修行傳承(師承)的重視,以及對佛陀成道來源的好奇。

    本句為詢問特定人物(漚樓毘螺)是否跟隨佛陀修行。
    在《出家相品》的語境中,旨在考察出家者的身分及其追隨佛陀學習正道的因緣。

    此句描述佛陀以神通知曉他人心念,並採取對他人說偈的方式來間接引導或詢問,展現佛陀隨機化導的教化手段。

名相註解
  • 摩伽陀國:古印度東部的一個強大國家,是佛陀弘法的主要區域。
  • 靈剎山林:佛陀在摩伽陀國居住的一處山林地點。
  • 頻婆娑羅:摩伽陀國之王,佛陀的重要早期贊助者。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或哲學主張。
  • 諸漏:指煩惱(asava),如欲漏、有漏、無明漏,漏盡即指斷除煩惱。
  • 所作已辦:指修行者已完成所有應有的修行任務,不再需要進一步努力。
  • 有結:指將眾生繫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結縛(samyojana)。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
  • 居士:在家修行、信奉佛法但不出家的信徒。
  • 王舍城:摩伽陀國的首都,佛陀經常在此停留講法。
  • 輿輦:古代貴族所乘坐的華麗車輛。
  • 頻婆娑羅王:古印度摩揭陀國之王,佛陀的重要護法。
  • 寶革屣:用寶貴皮革製成的鞋子。
  • 摩伽陀王頻婆娑羅:古印度摩伽陀國之王,佛陀早期的重要護法。
  • 偏袒右肩:古印度禮儀,將右肩袒露以示尊敬。
  • 合掌:雙手掌心相對,象徵恭敬與心意統一。
  • 大德:對修行德高望重者的尊稱。
  • 摩伽陀王:古印度東部強國摩伽陀(Magadha)的統治者。
  • 如是:梵語 evam,意為「如此」或「正是」,在經典中常用於肯定前述之法義或事實。
  • 摩伽陀:古印度東部的強大國家,佛陀弘法的主要中心。
  • 三稱:指在出家或受戒等儀式中,將請求或宣告內容重複稱誦三次,以示正式且明確。
  • 大王:對君主的尊稱。
  • 自坐處:指僧侶在集會或禪修時,依循法度或資歷所定的固定座位。
  • 禮佛足:佛教中表達極高敬意的禮拜方式。
  • 慰喻:安慰與比喻說明,指佛陀用慈悲且易懂的方式引導對方。
  • 漚樓毘螺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持頭陀行著稱,在僧團中地位崇高。
  • 漚樓毘螺:人名,音譯。
  • 大沙門:指佛陀。沙門原指捨棄家居生活、追求解脫的出家修行者。
  • 學道:學習修行之正道,以求證悟解脫。
  • 偈:佛教的一種詩歌形式,用於傳達教義或問答。

佛世尊 安住摩伽陀國靈剎山林。摩伽陀王頻婆娑 羅,聞世尊與大比丘眾千數俱,皆是舊學外 道,諸漏已盡、所作已辦、已捨重擔,逮得己利 盡諸有結,於正理中心得解脫。王聞已大嚴 駕兵眾,有大威勢,以王力故,駕萬二千車乘、 萬八千馬騎兵眾,與無數百千摩伽陀國婆 羅門居士,從王舍城往詣佛所,為欲見佛、為 欲供養。輿輦所至處已,王即下輦,仍足步入 園。於時頻婆娑羅王遙見佛,即却五種莊嚴 如是寶衣冠、傘蓋、寶劍、寶莊團扇、寶革屣。 時摩伽陀王頻婆娑羅,偏袒右肩合掌向佛, 恭敬作禮三稱自姓名:「大德!我是摩伽陀王 頻婆娑羅。」如是三稱。佛言:「如是。汝是摩伽陀 王頻婆娑羅。」亦如是三稱。「大王!於汝自坐處 坐。」時摩伽陀王頻婆娑羅禮佛足已却坐一 面,摩伽陀國婆羅門居士俱在一處,亦禮佛 足却在一面。時摩伽陀國婆羅門居士問訊 佛,佛種種慰喻竟却坐一面。又摩伽陀國婆 羅門居士,合掌向佛作禮却坐一面。又摩伽 陀國婆羅門居士,遠見佛已默然而坐。於時 漚樓毘螺迦葉,於此大眾中在近而坐。時摩 伽陀國婆羅門居士各生念言:「為是此大沙 門從漚樓毘螺迦葉學道?為是漚樓毘螺 從此大沙門學道?」時佛知摩伽陀國婆羅門 居士心中所念,仍向漚樓毘螺迦葉說偈 問言:

13
白話直譯
你,漚樓毘螺,因為什麼見解,捨棄了供養火祭,而來學習這條修行之道?像這些原因,你應該向我說明,你一直供奉的火,為什麼竟然捨棄不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漚樓毘螺,你是因為看到了什麼,才放棄祭祀火神,轉而學習佛法之道的?。因為這些原因,請告訴我,你之前供奉的火祭,為什麼決定放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出家的動機與因緣。
    在古印度背景下,從婆羅門教的火祭儀式轉向佛法修行,必須有深刻的見地(見)作為觸發因素,說明瞭捨棄外道儀軌、追求覺悟之道的心理轉折。

    本句描述對話者詢問出家者放棄婆羅門教火祭儀軌的原因,旨在探討從外在儀式崇拜轉向內在覺悟與出離心的過程。

名相註解
  • 供養火:指古印度婆羅門教中祭祀火神(阿耆尼)的儀式。
  • 供事火:指婆羅門教中對火神的祭祀儀式,是當時印度社會重要的宗教實踐。
「汝漚樓毘螺,何所因見故,
而捨供養火,而從此學道?
如是等所以,應當向我說,
汝所供事火,云何乃捨置?」
14
白話直譯
漚樓毘螺迦葉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漚樓毘螺迦葉回答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記錄漚樓毘螺迦葉尊者針對前文之詢問或議題進行回答。

漚樓毘螺迦葉答言:

15
白話直譯
飲食等各種美味,讓人貪戀這三種,如此種種過患,我深刻看見,所以捨棄了事火,內心無法生起安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飲食等三種味道產生貪戀,我深刻看到了這樣做的種種過患,因此捨棄世俗的煩惱之火,因為在貪欲中心無法獲得真正的安樂。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出家者的覺悟動機。
    修行者體悟到對感官慾望(如飲食之味)的貪著會帶來種種過患,而世俗生活如同烈火般煎熬(事火),若不捨棄這些執著,內心永遠無法獲得真正的安樂。

名相註解
  • 過患:指不善法所導致的缺陷、弊端或痛苦結果。
  • 事火:比喻世俗生活中由貪嗔癡所引起的煩惱與煎熬。
「飲食等諸味,貪嗜此三種,
如是等過患,我深見所以,
是故捨事火,心不生安樂。」
16
白話直譯
佛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的轉折語,標誌著佛陀開始對弟子或大眾進行教導或回答問題。

名相註解
  • 佛:覺悟者,在此指釋迦牟尼佛。

佛言:

17
白話直譯
你心中不安樂,是因為飲食等各種美味。為什麼心不安樂,卻能走上人天中最殊勝的道路?你現在應該回答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的心感到不安樂,即便品嚐飲食等各種味道也一樣。。為什麼心裡感到不滿足,而追求在人間與天界之中最殊勝的道路?。現在請你回答我。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出家前之心理狀態,指即便在享受世俗的飲食味覺時,內心仍感到不滿足與不安寧。
    這種對感官享樂的厭離心,是尋求解脫與出家的重要徵兆。

    本句探討出家的心理動機。
    修行者因體悟到人天兩道的世俗快樂仍屬無常,故心生不滿足(心不樂),進而追求能斷除輪迴、超越世俗的殊勝聖道(勝道)。

    此句為對話中的詰問,旨在引導對方針對前文所述之出家相或法義進行確認與回答,體現了佛法傳承中以問答方式啟發智慧的教學法。

名相註解
  • 不安樂:指心靈無法在世俗感官滿足中獲得真正的寧靜與滿足。
  • 諸味:指各種味覺體驗,在此象徵世俗的物質享受。
  • 人天:指人間與天界,屬欲界中的善道。
  • 勝道:指超越世俗輪迴、能導向解脫的殊勝道路,在此語境中特指出家修行之聖道。
「汝心不安樂,飲食等諸味。
云何心不樂,人天中勝道?
汝今應答我。」
18
白話直譯
迦葉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葉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標誌著迦葉尊者開始就出家相等議題進行詢問或論述。

名相註解
  • 迦葉:指大迦葉尊者,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持律嚴格著稱。

迦葉言:

19
白話直譯
我見到無餘涅槃,道是最為第一,對世間的欲樂,內心不再生起貪著,也沒有其他異相,所以不再依從其他教法,因此捨棄了事火。內心不再生起安樂,供養並事火,我過去的邪見已經斷盡,因這個緣故得到解脫。我過去確實極其愚昧,隨著生死流轉,不認識真正的正道,如今才開始見到無為。如來確實善於說法,是大眾所歸依,世尊是軍主,我現在已經覺悟,瞿曇是真實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體悟到無餘涅槃才是最究竟的解脫,這條道是最高上的。對於世間的慾望與享樂,心中不再產生貪愛與執著。不再看到其他不同的修行方向,所以不再追隨其他的教法,因此決定捨棄世俗的煩惱之火。。心中沒有產生安樂,儘管供養並侍奉火神。我以前的邪見心消盡了,因此獲得了解脫。。我確實極其盲目,隨著生死的輪迴漂流,不認識正確的解脫之道,直到現在才見到無為的境界。。如來確實說法精妙,是眾多信眾所依止的,世尊如同僧團的領袖。我現在已經領悟了瞿曇佛所說的真實道理。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出家者對「無餘滅」(涅槃)的深刻體悟與堅定信念。
    修行者認清世間欲樂的虛幻,心不再被貪著所牽引,且在法義上認定佛法為唯一正道,不再對外道教法產生好奇或依止,最終決定斬斷世俗情緣(事火),追求徹底的解脫。

    本句描述修行者體悟到依止外在祭祀儀式(事火)無法獲得真正的內心安樂。
    當對外在形式的執著與邪見(心邪)消除後,方能契入正道,從而獲得解脫。
    這體現了從外在儀式轉向內在覺悟的轉折。

    本句描述修行者對過去無明狀態的覺察。
    從被業力牽引的「生死流」中醒悟,意識到過去對正道的不識,最終契入「無為」之境,即超越因緣造作的涅槃狀態。

    本偈表達修行者對佛陀教法的深切信受與覺悟。
    透過稱頌如來的善說與世尊作為僧團領袖(軍主)的威德,表達對瞿曇佛所揭示之真實理則的徹悟,體現出家修行前堅定的信心與對正法之認可。

名相註解
  • 無餘滅:指無餘涅槃,即在肉身滅盡後,不再受生於六道,徹底斷除一切煩惱的寂滅狀態。
  • 貪著:貪欲與執著,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心理狀態。
  • 心邪:指錯誤的見解或偏離正道的心念(邪見)。
  • 解脫:指從煩惱與輪迴的束縛中獲得解脫。
  • 生死流:指眾生在無明驅使下,於六道中不斷輪迴生死的狀態。
  • 無為:指不由因緣和合而生、無造作、不變易的境界,在此指涅槃。
  • 軍主:比喻佛陀領導僧團(法軍)對治煩惱、戰勝生死。
  • 瞿曇:釋迦牟尼佛的姓氏。
  • 實諦理:真實的真理或究竟的法理。
「我見無餘滅,道最為第一,
於世間欲樂,心不生貪著,
更無別異相,故不從餘教,
是故捨事火。心不生安樂,
供養并事火,我昔心邪盡,
緣此得解脫。我實大盲闇,
隨從生死流,不識正真道,
今始見無為。如來實善說,
大眾所歸依,世尊為軍主,
我今已覺了,瞿曇實諦理。」
20
白話直譯
佛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之承接語,標誌著佛陀即將針對前文之議題或對話展開正式的教法開示。

佛言:

21
白話直譯
善來修行這條道路,你所思所念都正確,善於分別法相,最殊勝的已經獲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好好地修行,你所思考的都正確,能正確分辨法相的特徵,就已經得到了最殊勝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正確修行與分析法相的重要性。
    在阿毘曇的語境中,「分別法相」是指透過對現象(法)之特徵的精確分析,破除對實體的執著,進而達成最殊勝的覺悟或解脫狀態。

名相註解
  • 修行道:指通往解脫的實踐路徑。
  • 法相:指諸法(現象)的特徵或相狀。
  • 最勝:指最高、最殊勝的境界,通常指涅槃或最高智慧。
「善來修行道,爾所念皆是,
善分別法相,其最勝已得。
22
白話直譯
「迦葉!」你應該為大家解決疑惑。這時長老漚樓毘螺迦葉便進入三昧。隨著所起之心,在東方空界安住,展現四種威儀:行、住、坐、臥,身體內部發出火焰。長老漚樓毘螺迦葉身上發出各種光焰,青、黃、赤、白、紅、水精色,展現神通變化,身下部分燃燒,身上部分流出清涼的水。如此在南、西、北方展現各種神通變化後,收攝神通,合掌向佛頂禮,並對佛說:「佛是我的師父,我是佛的弟子。」如此三次說明。「就是這樣,迦葉!就是這樣,迦葉!我是你的師父,你是我的弟子。迦葉!你坐在你的座位上,隨意而坐。」這時長老漚樓毘螺迦葉回到原來的座位坐下。這時摩伽陀國的婆羅門居士心想:「一定不是大沙門向漚樓毘螺迦葉學道,而是漚樓毘螺迦葉向大沙門學道。」這時佛世尊對摩伽陀王頻婆娑羅說:「大王!色也是生起也是滅盡,這就是生滅的相應。應當知道識、想、受、行也是生起也是滅盡,這就是生滅的相應。應當知道,大王!色是生滅之法。善男子,明白這件事後,識、想、受、行也是生滅之法,大王!善男子明白這件事後,也明白這識,大王!善男子明白色,不執著、不執取、不停留、不進入、也不認識、想、受、行為我。善男子明白這些後,不執著、不執取、不停留、不進入,大王,善男子!執著色為我。不執著、不執取、不停留、不進入,生起無我之心。我說這樣的人,便能獲得無量無邊的解脫生死。當時摩伽陀國的婆羅門居士們心中都這樣思惟:「若色不是我,識、想、受、行也不是我,那麼誰才是我、人、眾生、自體?能作與所作、能起與所起、能知與所知,像這些事就應該不生不有,那麼在各處所造的善惡業果,誰來承受、誰捨棄這一陰、誰再受後陰?」這時世尊知道摩伽陀國婆羅門居士心中的念頭,告訴諸比丘:「凡是稱我者,都是凡夫無知,隨順他人之語,實無我、無我所。因苦生而生,因苦滅而滅,因行生而生,因行滅而滅,依這些因緣而生起眾生的身行。如來知道眾生的連續與生滅,諸比丘!我都能見,以超越世人的清淨勝眼,無論眾生生滅善色惡色、勝劣、或生善道或生惡道,隨業而生,我都如實知曉。這些眾生具足身惡業、口意惡業,誹謗賢善,因具邪見法業的因緣,身壞命終便墮入惡趣,生於地獄中。又有眾生具足身善業、口意善業,不誹謗賢善,正見,隨順正見業法,因這因緣,身壞命終便墮入善道,生於天界。這些我都清楚知見。我也不說:這是我、這是眾生、這是命、這是人。這是所作、這是能作,這是所生、這是能生,能起與所起、能知與所知,像這些事就應該不生不有,在各處承受所作善惡業果,捨此陰再受後陰,依於法相而存在。所謂法相依賴,是此法有故彼法生,如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憂悲苦惱,於是大苦陰聚集。這些因緣滅則這些也滅,無明滅故行滅,行滅故識滅,識滅故名色滅,名色滅故六入滅,六入滅故觸滅,觸滅故受滅,受滅故愛滅,愛滅故取滅,取滅故有滅,有滅故生滅,生滅故老死憂悲苦惱等滅,如是大苦陰滅盡。比丘們,正是如此!一切有為法皆是苦,涅槃寂滅。因集而苦集,因滅而苦滅,斷除根本便不再相續,不相續故滅,如此便達到苦的盡頭。比丘!什麼叫做滅?就是在有苦之處,苦滅即是寂滅,寂滅即是究竟止息,這就是寂靜之處。若能遠離一切煩惱累贅,便能斷盡愛欲,離欲,寂滅,證得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葉!。你應該幫大家解答心中的疑問。。當時長老漚樓毘螺迦葉立刻進入三昧狀態。。隨心意而起,在東方的空中現身,展現行走、站立、坐著、躺臥這四種威儀,且身體內部放出火來。。長老漚樓毘螺迦的身體發出各種光芒,有青、黃、赤、白、紅以及水精般的顏色,顯現出神通相:身體下半部在燃燒,上半部則流出清涼的水。。像這樣在南、西、北方向示現了各種神通變化之後,收回神通回來,合掌向佛陀頂禮,並對佛陀說:「佛陀是我的老師,我是佛陀的弟子。」。就這樣,總共有三種說法。。「迦葉,就是這樣!。迦葉,就是這樣。。我是你的師父,你是我的弟子。。迦葉!。你坐在你的座位上,隨意坐。。時長老漚樓毘螺迦葉回到原位坐下。。那時摩伽陀國的婆羅門居士心想:「大沙門絕對不是跟著漚樓毘螺迦葉學習修行,而是漚樓毘螺迦葉跟著大沙門學習修行。」。佛陀對摩伽陀國的頻婆娑羅王說:「大王!」。物質現象同樣會產生也會滅去,這就是生滅相應的狀態。。當意識到識、想、受、行也在不斷地產生與滅去,這就是所謂的生滅相應。。大王,請您知道。。物質現象是處於不斷生起與滅去的法。。善男子,在知道這件事之後,意識、想像、感受與意志活動,全都是不斷生起與滅去的現象,大王!。大王,善男子在瞭解這件事、明白這個認知之後。。善男子瞭解色法,不執著、不採取、不停留、不陷入,不將意識、想相、感受與心行視作是「我」。。善男子在明白這件事之後,不再執著、不再採取,也不停留、不陷入其中,大王善男子!。把物質的身體誤認為是自我。。不執著、不佔有、不停留、不陷入,以此培養無我的心境。。我說這樣的人,就能獲得無量無邊的解脫,不再受生死的輪迴之苦。。當時摩伽陀國的婆羅門居士們各自心想:「如果物質(色)不是我,意識、知覺、感受和意志(識想受行)也不是我,那麼究竟誰纔是我、是人、是眾生的本體呢?」。能夠採取行動、發起行為、認知對象的主體,應該是不存在也不產生的。那麼,在各處所造的善惡業果,由誰來承受?誰捨棄這一世的五陰?誰又承接下一世的五陰?。當時世尊知道摩伽陀國那位婆羅門居士在想什麼,於是告訴比丘們:「那些稱呼我為『我』的人,都是凡夫,愚笨且無知,只是隨口跟著別人說,實際上並沒有所謂的『我』,也沒有『我所』。」。因為苦的產生而產生,因為苦的熄滅而熄滅;因為行的產生而產生,因為行的熄滅而熄滅。眾生的身體行為,就是依據這些因緣而產生的。。比丘們,如來知道眾生的接續與生滅。。我都能看見。我以清淨且超越凡人眼睛的勝眼,觀察眾生在善色或惡色中生滅,無論是優劣之分,或是投生於善道或惡道,依照業力的法則,我都能如實地知曉。。這些眾生在身體、言語和心念上造了惡業,誹謗善良的人,且持有錯誤的見解,因此在死亡後會立即墮入惡道的地獄中。。此外,這些眾生在身體、言語和意念上都造了善業,不誹謗具有正見的賢善之人,並隨之造就正見的業力。因為這個因緣,他們在死亡後會進入善道,投生在天界。。這些情況我全部都知道且看見了。。我也不會說:「這是我」、「這是眾生」、「這是生命」或「這是這個人」。。所謂「這個在做,那個是能做者」、「這個在出生,那個是能使其出生者」、「能引起者與被引起者」、「能知道者與被知道者」這類觀念,其實並不成立。但在各處依然承受所造的善惡業果,在捨棄這一世的五陰後,依據後續五陰的別法相而承接。。所謂的法相依賴,就是因為這個法存在,所以那個法才會產生。例如:無明導致行,行導致識,識導致名色,名色導致六入,六入導致觸,觸導致受,受導致愛,愛導致取,取導致有,有導致生,生導致老死與憂悲苦惱,如此便聚集起巨大的苦難。。因為這些原因消失,所以這些結果也隨之滅除。無明滅了,所以行滅;行滅了,所以識滅;識滅了,所以名色滅;名色滅了,所以六入滅;六入滅了,所以觸滅;觸滅了,所以受滅;受滅了,所以愛滅;愛滅了,所以取滅;取滅了,所以有滅;有滅了,所以生滅;生滅了,所以老死、憂愁、悲傷、痛苦與苦惱等全部滅除。就這樣,巨大的苦蘊便消滅了。。比丘,就是這樣。。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事物都是苦的,而涅槃則是徹底的寂靜與滅除。。因為有集(渴愛)所以產生苦,因為集滅了所以苦也隨之滅除。切斷了苦的根源就不會再延續,不再延續就達到了滅盡,就這樣結束了苦的邊際。。比丘們!。什麼叫做「滅」?。在有苦的地方,因為苦滅了所以進入寂滅,進入寂滅就是徹底結束,這就是寂靜處。。如果能擺脫所有的煩惱與累贅,就能讓貪愛消失、遠離慾望,達到寂靜滅盡的涅槃境界。
法義解析
  • 佛陀對大迦葉尊者的直接稱呼,用以開啟後續關於出家相的法義教導。

    此句強調修行者或導師在實踐出家相時,應具備解答他人對法義疑惑的能力與責任,透過破除迷信與誤解,引導眾生正向修行。

    此句描述長老迦葉在特定情境下迅速進入三昧(定境),顯示其定力深厚,能迅速將心意識統一於一境,以達到寂靜或獲取深層洞察的目的。

    此句描述神通力的展現,說明修行者或佛陀能隨意在虛空中現身,並操縱四大元素(如火)及身體姿態,以示其對心物之掌控。

    本句描述聖者顯現的殊勝異相。
    在《出家相品》的語境中,這種水火共存且光芒四射的現象,象徵修行達到極高境界後所具備的神通力與身心的純淨轉化。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展現神通自在能力後,迅速回歸恭敬心,向導師表達依止之意。
    在佛法修行中,神通僅為方便手段,最終仍需建立正信的師徒關係,以法義的傳承為核心。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用以概括前文所分析的三種定義或分類,體現了阿毘曇經對法相進行嚴密分類與定義的論述特徵。

    此句為佛陀對迦葉尊者的肯定與確認,用以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或相狀,確認其正確性。

    此句為佛陀對迦葉尊者的肯定與確認,用以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確認其正確性。

    此句為正式確立師徒法緣的宣告。
    在《出家相品》的語境中,這代表了導師(Upadhyaya)與弟子之間在戒律傳承、修行指導上的正式關係,是出家程序中至關重要的認可過程。

    此句為佛陀對大迦葉尊者的稱呼,用以開啟或承接對法義的開示。

    此句描述座次的安排,體現僧團在維持法度(如依資歷定座)之餘,亦有隨緣自在的修行氛圍。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長老在參與法會或對答後,依禮儀返回原位,體現僧團之秩序與對長老之尊重。

    此句描述婆羅門居士對佛陀智慧的體悟。
    他意識到佛陀的覺悟並非源於世間禪定導師漚樓毘螺迦葉,而是佛陀本身即是真理的來源,反而是他人應向佛陀學習。

    此句為敘事轉折,記載佛陀對其重要護法頻婆娑羅王的教導開端。
    在《出家相品》的語境下,此對話將引出關於出家條件與相狀的法義討論。

    本句闡述色法(物質)的無常特質。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所有有為法皆具備生、住、滅的過程。
    此處強調色法的產生與滅去是其本質屬性,且這種生滅過程是同步且相應的。

    本句分析心法(識、想、受、行)的剎那生滅特性。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所與心王(識)同時產生、同時滅去,這種同步的生滅狀態稱為「相應」。

    此句為對話中的提示語,用以引起聽者的注意,準備進入核心法義的闡述或結論的總結。

    本句在阿毘曇分析中,指出「色法」(物質現象)的核心特徵在於其不恆常,必須經歷生起與滅去的過程,以此揭示物質世界的無常本質。

    本句旨在揭示心法(心所)的無常本質。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將心理活動拆解為識、想、受、行等組成部分,並指出這些心法皆屬於「生滅法」,即受因緣驅使而生起並隨之滅去的有為法,藉此破除對「我」的實體執著。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對特定法相或道理產生正確的認知(知事、知識)後的狀態。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事」指涉客觀的法相或現象,「識」指涉主觀的覺知或辨識。

    本句闡述對五蘊的分析與離執。
    修行者在認知色法(物質)時,不產生執著與認同,進而將識、想、受、行等心法亦視為無我,以此破除對「我」的妄計,達成解脫。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體悟法義後,心境達到不執著、不染著的狀態。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這是指斷除對現象的貪著(取)與執著(著),使心不再停留於任何法相之中,從而脫離輪迴的束縛。

    此句描述一種錯誤的認知(我見),即將物質構成的色身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我」。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這是對五蘊中「色蘊」的執著,是產生痛苦與輪迴的核心原因。

    本句闡述出家修行者應達到的心理狀態。
    透過斷除執著(著)、貪取(取)、停留(住)與陷入(入),消除對外境的貪著與對內心的執念,進而建立無我的心境,以契合解脫之道。

    本句說明具備出家相或實踐出家法者,能透過修行斷除煩惱,最終脫離輪迴的生死苦海,獲得永恆的解脫。

    本句描述對「無我」教義的質疑。
    當五蘊(色、受、想、行、識)皆被否定為恆常的「我」時,修行者常會產生關於主體身分(自體)的困惑,這是透過分析五蘊以破除我執的典型論辯過程。

    本段探討「無我」與「業果承接」的邏輯矛盾。
    若不存在一個恆常的主體(我)來執行動作或認知,則產生疑問:業果由誰受?生命轉移(捨此陰、受後陰)的主體又是誰?此為阿毘曇論辯中破除我執、分析法流轉的典型論證過程。

    本句闡述「無我」之理。
    世尊指出凡夫因無明而執著於「我」與「我所」的假名,這種認知僅是隨俗而行的誤解。
    在阿毘曇分析中,所有現象皆為法之集聚,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我。

    本句依阿毘曇法相分析,說明眾生「身行」(身體的造作)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苦」與「行」這兩種因緣所驅動。
    當因緣生起,身行隨之生起;因緣滅盡,身行隨之滅除,揭示身心運作的條件依賴性。

    本句強調如來對眾生生命流轉微細過程的洞察。
    在阿毘曇義理中,眾生的存在被視為剎那生滅的心法接續(santāna),如來能徹知此種連續性及其生滅之實相,以此揭示無常與因果的運作機制。

    本句描述一種超越凡夫感官的神通能力(天眼或淨眼),強調能洞察眾生因業力牽引而產生的輪迴狀態。
    其核心在於揭示「業法」的運作:眾生所獲之色身(善色或惡色)以及投生之處(善道或惡道),皆是業力感召的結果,非偶然而至。

    本句闡述業力與輪迴的因果關係。
    強調身、口、意三業的不善,尤其是「邪見」作為決定性的因緣,導致眾生在死後墮入最痛苦的地獄道。
    這符合阿毘曇對心法與業果的分析邏輯。

    本句闡述善業與正見對投生方向的決定作用。
    依阿毘曇教法,身口意三業之善,配合對正見的尊重與實踐,能構成往生天界的因緣。

    此句表達說法者對前文所述之出家相或相關法相的全面認知與洞察。
    在阿毘曇(論藏)的語境中,「知見」是指對諸法性質的精確覺知與明瞭。

    本句體現阿毘曇(論藏)的核心分析法,旨在破除對「我」的實體執著。
    透過否定將任何現象(如五蘊)定義為「我」、「眾生」或「人」,說明個體僅是諸法(dharmas)的暫時集結,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存在。

    本段依阿毘曇分析法,否定「能」與「所」的實體對立(如能知與所知),旨在破除對恆常主體的執著。
    說明並非有實體之「我」在作業,而是因緣和合的法在運作,但業果之承接仍透過五陰的遞續而實現。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的遞次生起,說明眾生因無明而陷入輪迴,最終導致老死與種種苦惱聚集的因果鏈條,體現了阿毘曇對緣起法的基礎分析。

    本段描述「十二因緣」的還滅次第(逆觀)。
    說明從根源的「無明」被消除開始,觸發連鎖反應,最終導致生老病死等苦果的徹底滅盡,揭示了脫離輪迴、達成涅槃的邏輯路徑。

    此句為佛陀在教導過程中,用以確認前文所述法義、條件或結論正確無誤的肯定語。

    本句闡明佛教的核心義理:凡是依賴因緣而生的「有為法」,因其無常、遷流而本質上皆是苦;唯有脫離因緣、斷除煩惱的「涅槃」狀態,纔是真正的寂靜與永恆的解脫。

    本句闡述四聖諦中「集諦」與「滅諦」的因果邏輯。
    強調苦並非無端而生,而是由「集」(渴愛與執著)所驅動;只要切斷集因這個根源,苦便無法相續而生,最終達到苦的終結(苦邊)。

    此為佛陀對在場出家弟子的稱呼,旨在引起聽眾注意,準備宣說後續之法義。

    此句為詢問「滅諦」的定義。
    在阿毘曇(論藏)的分析框架下,「滅」是指透過斷除渴愛與煩惱,使苦受徹底熄滅的狀態,即指涅槃。

    本句依阿毘曇分析邏輯,闡述從苦的存在到滅盡的過程:首先識別苦的所在,隨後因滅除苦因而進入寂滅狀態,而寂滅即是煩惱與苦受的徹底終結,最終導向絕對寧靜的涅槃境界。

    本句闡述解脫的因果次第:以遠離煩惱累贅為因,導致貪愛與慾望的盡除,最終達成熄滅苦輪的涅槃狀態。
    此處強調的是透過斷除心理上的束縛(煩累)來達成最終的寂滅。

名相註解
  • 決:指解決、判定,在此指以正法消除他人的疑惑。
  • 眾疑:指眾多人的疑惑或對佛法義理的不理解。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統一、不散亂的定境。
  • 長老:對出家年資深且德高望重的僧侶之尊稱。
  • 空界:指虛空之中,或在空中現身之處。
  • 四威儀:指行、住、坐、臥四種基本的身體姿態。
  • 漚樓毘螺迦:經中提及的一位長老名。
  • 水精色:如水晶般清澈透明的顏色。
  • 神相:指神通顯現的殊勝相狀。
  • 神通變化:指超越常人感官能力的超自然能力,可用於教化或示現。
  • 作禮:頂禮或鞠躬,表達對佛法僧三寶的敬意。
  • 三說:指前文所述的三種分析視角或定義方式。
  • 師:指導師或授戒師,負責指導弟子修行、傳授戒律並監督其生活。
  • 弟子:指隨從師長學習佛法、接受訓練的出家修行者。
  • 汝座:指依僧團規矩或身分所指定的座位。
  • 佛世尊:佛陀的尊稱,世尊(Bhagavan)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生滅:現象的產生與消失,是所有有為法的共同特徵。
  • 相應:指不同法在時間、處所、對象上完全一致地同時產生與滅去。
  • 生滅相應:心王與心所同時生起、同時滅去的狀態。
  • 生滅法:指所有有為法,具有生起與滅去的特性,即無常。
  • 善男子:指具有正信、修行佛法的男性。
  • 識、想、受、行:五蘊中的四種心法,分別指意識、知覺、感受與意志行為。
  • 不著不取:指心不執著於對象,也不試圖佔有或採取。
  • 不住不入:指心不停留於任何境界,亦不陷入對象的束縛之中。
  • 著:執著於對象而不能捨離。
  • 住:心念停留於某處或某種狀態。
  • 入:陷入情境或被外境牽引。
  • 無我心:體悟到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的心境。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生不息的狀態。
  • 受、想、行、識:五蘊中的四種心法,分別指感受、知覺、意志活動與意識。
  • 自體:指恆常不變的本體或自我(Atman)。
  • 業果:行為(業)所導致的結果。
  • 能作/能起/能知:指假設中具有主宰能力的「我」或「主體」。
  • 我所:對屬於「我」之事物的執著,與「我執」相對。
  • 苦:指痛苦或不滿的狀態,在此作為生起身行的條件之一。
  • 身行:指身體的造作或生理機能的運作。
  • 接續:指心法或現象在時間上的連續流轉(santāna)。
  • 勝眼:指超越凡夫肉眼的淨眼或天眼,能見微細、遠方及眾生輪迴之相。
  • 善色/惡色:指眾生投生後所獲得的身體形態。善色為優美、清淨之身;惡色為醜陋、痛苦之身。
  • 善道/惡道:指輪迴六道的分類。善道通常指天道、人道、阿修羅道;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道。
  • 業法:指因果律,即行為(業)決定未來受報之法則。
  • 身口意惡業:指透過身體、言語、心念所造的不善行為。
  • 邪見:錯誤的見解,尤其是否認因果報應的見解。
  • 身口意:佛教將行為分為身體、言語、意念三種途徑,合稱三業。
  • 正見:正確的見解,指對真理(如四聖諦)的正確認知,是修行之基礎。
  • 知見:指對法相的正確認知與洞察,在阿毘曇語境中指對現象(法)的明瞭覺知。
  • 眾生:指在輪迴中受苦的有情生命。
  • 能作/所作:指行為的執行者與行為本身。
  • 能知/所知:指認知的主體(識)與被認知的對象(境)。
  • 法相賴:指法與法之間相互依賴、互為條件的性質(緣起)。
  • 大苦陰:指由生老病死等構成的巨大苦蘊。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具有生、住、異、滅的特性。
  • 寂滅:指煩惱與苦受完全熄滅,不再生起。
  • 集:苦之原因,主要指渴愛與執著。
  • 苦邊:苦的盡頭,指徹底脫離苦輪迴的狀態。
  • 寂靜處:指遠離一切輪迴苦惱、絕對寧靜的境界。
  • 煩累:指煩惱與精神上的累贅,即使眾生輪迴、受苦的心理障礙。
  • 愛盡:指對五欲及生存的渴愛(taṇhā)完全消失。
  • 離欲:指遠離對感官對象的貪著與追求。
  • 寂滅涅槃:指熄滅一切煩惱與苦受,達到絕對寂靜、不再輪迴的解脫狀態。

「迦葉!汝當決眾疑。」時長老漚樓毘螺迦葉即 入三昧。如所起心,於東方住於空界,現四威 儀行住坐臥,身內出火。長老漚樓毘螺迦 葉身出種種光焰,青黃赤白紅水精色,現變 神相、身下分然、身上分出清冷水。如是南西 北方種種示現神通變化竟,攝還合掌向佛 作禮,而白佛言:「佛是我師,我是佛弟子。」如是 三說。「如是迦葉!如是迦葉!我是汝師,汝是我 弟子。迦葉!汝坐於汝座,隨意坐。」時長老漚 樓毘螺迦葉還本座坐。時摩伽陀國婆羅門 居士作如是念:「定非大沙門從漚樓毘螺迦 葉學道,乃是漚樓毘螺迦葉從大沙門學道。」 時佛世尊告摩伽陀王頻婆娑羅:「大王!色亦 生亦滅,此生滅相應。當知識想受行亦生亦 滅,此生滅相應。當知,大王!色生滅法。善男子 知是事已,識想受行生滅法,大王!善男子知 是事已,知是識已,大王!善男子知色,不著不 取不住不入計識想受行為我。善男子知是 已,不著不取不住不入,大王善男子!計色為 我。不著不取不住不入,作無我心。我說是人 則得無量無邊解脫生死。」時摩伽陀國婆羅 門居士各作是念言:「若色非我,識想受行非 我,即是誰當成我人眾生自體?能作所作、能 起所起、能知所知,如上等事則應不生不有, 在在處處所作善惡業果,誰當為受、誰捨此 陰、誰受後陰?」爾時世尊知摩伽陀國婆羅門 居士心中所念,告諸比丘:「有稱我者,皆是凡 愚無知、隨從他語,皆無我無我所。苦生故生、 苦滅故滅,行生故生、行滅故滅,依如是等因 緣故生眾生身行。如來知眾生接續及生滅, 諸比丘!我皆見,以勝眼清淨過人中眼,若眾 生生滅善色惡色、若勝若劣、若生善道若生惡 道,如從業法,我皆如實知。此等眾生具身 惡業、具口意惡業、誹謗賢善,具邪見法業因 緣故,身壞命終即墮惡趣生地獄中。又此眾 生具身善業、具口意善業、不誹謗賢善正 見,隨造正見業法,此因緣故,身壞命終即墮 善道生天中。如是等我皆知見。我亦不說言, 此是我、此是眾生、此是命、此人。此作此能作、 此生此能生、能起所起、能知所知,如上等事 則應不生不有,在在處處受所作善惡業果, 捨此陰受後陰別法相賴。其法相賴者,此法 有故是法生,如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 名色緣六入、六入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 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憂悲苦惱,起如是 等大苦陰聚集。此等無故此等滅,此無明滅 故行滅、行滅故識滅、識滅故名色滅、名色滅 故六入滅、六入滅故觸滅、觸滅故受滅、受滅 故愛滅、愛滅故取滅、取滅故有滅、有滅故生 滅、生滅故老死憂悲苦惱等滅,如是等大苦 陰滅。如是比丘!有為皆苦,涅槃寂滅。因集故 苦集,因滅故苦滅,斷本則不復續,不相續故 滅,如是極於苦邊。比丘!云何名滅?即處有苦, 滅故即寂滅,即寂滅即盡已,此是寂靜處。若 離一切煩累,則愛盡、離欲、寂滅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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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這時佛世尊又對摩伽陀國頻婆娑羅說:「大王!這色是常,還是無常?無常。世尊!這苦是常還是無常?苦是無常,世尊!世尊!這是生滅法,但聲聞正弟子會這樣想嗎:隨從我、這是我、這是我的東西、這是我所有?不是這樣,世尊!世尊!大王!你怎麼看?識、想、受、行是常還是無常?無常,世尊!世尊!這些苦是常還是無常?苦都是無常,世尊!世尊!如果這些苦是無常,就是生滅法。但聲聞正弟子會這樣想嗎:隨從我、這是我、這是我的東西、這是我所有?不是這樣,世尊!世尊!因此,大王!若有少許色,無論過去、未來、現在,無論內在外在、廣大微細、增上低劣、近或遠,這一切都不是我、不是我所有,應以正智如實觀察。若有受、想、行、識,無論過去、未來、現在,無論內在外在、廣大微細、增上低劣、近或遠,這一切都不是我、不是我所有,應以正智如實觀察。正弟子因為這樣知見而厭離色,對受、想、行、識等也生起厭離,因厭離而遠離,遠離後稱為得解脫,解脫後生起智慧:我已盡此生,諸漏已盡,所作已辦,不再受後有。說這些法時,摩伽陀王頻婆娑羅心中無有染著,遠離一切垢穢,於法得法眼淨。當時八萬諸天、無量千數的摩伽陀國婆羅門居士,於法得法眼淨。這時摩伽陀王頻婆娑羅見法、得法、解法,進入甚深法,超越希望心,斷除一切疑網,不再依靠他人教導,也無其他信仰,在佛教法中得無畏。他從座位起身,偏袒右肩,合掌向佛頂禮,對佛說:「世尊!我已度過,我現在已經度過了。我現在歸依世尊及比丘僧,請記我為優婆塞。從今日起直到生命終結,歸依並不殺生,令業行清淨。願世尊來到王舍城,我終身供養世尊衣服、飲食、臥具、湯藥等供品。願世尊與比丘僧團一同接受我的供養邀請。」摩伽陀王頻婆娑羅發出邀請後,當時佛世尊默然安住。摩伽陀王頻婆娑羅知道佛以默然接受邀請,便頂禮佛足後辭退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佛世尊再次對摩伽陀國的頻婆娑羅王說:「大王!」。這種物質形態是永恆的,還是無常的?。「(一切都是)無常的。。世尊!。「這種痛苦是永恆不變的,還是無常的?」。痛苦也是無常的,不會永遠持續。。世尊!。這是會生起與滅去的現象。但真正的聲聞弟子會這樣想嗎:『這是隨從我的』、『這就是我』、『這是我的東西』或『這是屬於我的』?。「這件事並非如此。」。世尊!。「大王!。你怎麼想?。意識、想像、感受與意志活動,是永恆不變的,還是無常變遷的?。「(一切)都是無常的。。世尊!。這些痛苦是永遠不變的,還是會隨時間而改變的?。所有的苦都具有無常的特性。。世尊!。如果這種痛苦是無常的,那它就是一種會產生也會滅去的現象。。但是,真正的聲聞弟子會這樣想嗎:「這是在隨從我、這是我的自我、這是我的東西、這是屬於我的」?。這件事並非如此。。世尊!。「大王,正因為這些原因,」。如果有任何物質現象,不論是過去、未來或現在,在內或在外,廣大或微小,增加或減少,靠近或遙遠,這一切都不是「我」,也不是「我所擁有的」。應該用正確的智慧,如實地觀察。。無論是受、想、行、識,不論是過去、未來或現在,不論是內在或外在,不論是廣大或微細,不論是增加或減少,不論是靠近或遙遠,這一切都不是「我」,也不是「我的」,應該用正確的智慧如實地觀察。。真正的弟子因為有這樣的認知與見解,所以對物質色身感到厭離;對受、想、行、識等心理活動也產生厭離心。因為厭離而能脫離,因為脫離而稱得上獲得解脫,獲得解脫後便產生見慧,了知:我的輪迴已結束,所有煩惱漏盡,應做的已完成,不再受後世之生。。當佛陀說這些法時,摩伽陀國的頻婆娑羅王除去了所有染污與垢穢,對佛法產生了清淨的見地,獲得了法眼。。時有八萬位天人以及無數的摩伽陀國婆羅門居士,對佛法獲得了清淨的見解(法眼)。。摩伽陀王頻婆娑羅見到了真理,領悟並理解了法義,進入了深奧的法門。他超越了渴求之心,擺脫了種種疑惑的束縛,不再追隨其他教法,也沒有其他的信仰,在佛陀的教法中獲得了無畏的信心。。從座位上站起來,露出右肩,合掌向佛陀行禮,對佛陀說:「世尊!」。我已經犯了錯,現在我也承認已經犯了錯。。我現在歸依世尊與比丘僧團,請認可我為優婆塞。。從今天起直到生命結束,我承諾遵守不殺生的戒律,使行為清淨。。希望世尊能來到王舍城,我願在有生命的一輩子裡,供養世尊的衣服、食物、牀鋪和藥品等生活用品。。希望世尊和比丘僧團能一起接受我的邀請。。摩伽陀國的頻婆娑羅王請求完畢後,佛陀保持沉默。。摩伽陀國的頻婆娑羅王知道佛陀默然接受了請求,於是低頭觸足禮拜佛陀,告辭後退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轉折,記錄佛陀與摩伽陀國頻婆娑羅王的對話過程,旨在透過對話闡述出家之相與義理。

    此句為阿毘曇分析法義之典型詰問,旨在透過對「色法」(物質)之恆常與否的辨析,導向對「無常」本質的體認,進而破除對物質世界的執著。

    在阿毘曇法義中,「無常」是指一切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皆在剎那間生滅,不存在永恆不變的實體。
    此處旨在揭示現象的本質,以破除對常住的執著。

    此句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用於請法、回答或對話的開頭與結尾,表達對佛陀至高德行與智慧的敬意。

    此句採阿毘曇體系之分析法,透過對「苦」之性質(常或無常)的詰問,引導修行者觀察苦的實相,體悟一切有為法皆在遷變中,從而破除對苦的執著與實體化認知。

    本句揭示苦的本質。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一切有為法皆屬無常,因此苦的狀態亦非永恆不變。
    體悟苦的無常,能使修行者在面對苦難時不生執著,進而尋求解脫。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弟子對佛陀的至高恭敬,是經典對話中常見的稱呼語。

    本句旨在說明所有有為法皆屬生滅無常。
    真正的聲聞弟子能徹悟此理,不再產生「我執」(認為有恆常的我)與「我所執」(認為有屬於我的東西)的錯誤認知,從而斷除對現象的執著。

    此句為邏輯辨析中的否定開端,用於否定前述之觀點或假設,隨後通常會接續正確的法義說明。
    在阿毘曇論典的分析體系中,此類句式常用於釐清名相或破除誤解。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用於對話中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的敬意。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是以尊稱稱呼對方的稱呼語,在經文中通常用於聖者或弟子向國王闡述法義之前的稱呼。

    此為佛陀在對話中常用的啟發式問法,旨在引導對方思考並就特定議題表達見解,以便隨後進行正理的教導。

    此句為阿毘曇法義之詰問,旨在分析五蘊中除色蘊外的四心法(識、想、受、行)之本質。
    依佛法教義,一切有為法皆是無常,此問旨在引導修行者破除對「我」或「永恆心靈」的執著,體悟無常相。

    此處指「無常」之法義。
    在阿毘曇(論典)語境中,無常是指所有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之物)皆在剎那間生滅,不存在恆常不變的實體。
    體悟無常是出離心(出家相)的核心基礎,使修行者意識到世間現象的虛幻與不穩定,進而追求解脫。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

    本句採取阿毘曇經典型的分析法,透過對「苦」之性質(常或無常)的詰問,引導修行者觀察現象的生滅特質,進而體悟「無常」這一基本法理,打破對苦難或自我的恆常執著。

    本句揭示有為法之基本特徵。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苦並非永恆不變的實體,而是隨因緣而生滅的現象。
    體悟苦的無常,是破除對苦的執著並尋求解脫的基礎。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德行與智慧的敬意,是經典中弟子向佛請法或對話時的標準稱呼。

    本句採取阿毘曇的分析法,論證「苦」的屬性。
    在法相分析中,凡是具有「無常」特性的現象,必然屬於「生滅法」(即有為法),意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必然隨因緣散滅。
    此論證旨在引導修行者透過觀察苦的無常,體悟其非永恆的本質,從而破除對苦的執著。

    本句旨在分析聲聞弟子在修行後對「我」與「我所」執著的消除。
    在阿毘曇法義中,破除「我見」(認為有恆常的自我)與「我所見」(認為有屬於我的東西)是斷除煩惱、趨向解脫的關鍵。
    真正的正弟子已透過觀察五蘊,不再產生對自我的認同或對對象的佔有欲。

    此句為論辯中的否定句式,用於糾正前文所述的錯誤觀點或誤區,旨在透過否定錯誤前提,進而引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弟子對覺者之至高敬意。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承接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之因緣或條件,準備引出結論。
    在阿毘曇(論典)的分析體系中,強調因果邏輯的嚴密性。

    本句採取阿毘曇的分析法,將「色法」(物質現象)在時間(三世)、空間(內外)、性質(廣微、增劣、近遠)等維度全面解構。
    其目的在於透過對物質組成之多樣性的窮盡分析,證悟所有色法皆是無常且無自性的,從而破除對「我」與「我所」的執著,達到正智(般若)的觀照。

    本句採取阿毘曇的分析法,將心法(受、想、行、識)在時間、空間、性質、量級等維度全面展開,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強調所有心理現象皆是條件合成的法,不具恆常主體性,應透過正智(正見/觀照)體悟其「非我」的本質。

    本段描述修行者從「正見」出發,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產生厭離心,進而脫離執著,最終達成阿羅漢果位的標準解脫狀態。
    這是一個從認知(知見) $
    ightarrow$ 情感(厭) $
    ightarrow$ 行為(離) $
    ightarrow$ 狀態(解脫) $
    ightarrow$ 智慧(見慧)的次第過程。

    此句描述頻婆娑羅王在聽聞佛法後,心垢消除,獲得「法眼淨」的境界。
    這代表其對佛法產生了正確的領悟,達到一種能洞察真理的清淨心境。

    此句描述聽法後的果位,指眾生除去認知上的垢染,能正確洞察法義之真理,獲得正見。

    此句描述頻婆娑羅王在接觸佛法後,從初步的「見法」到深層的「入法」的心路歷程。
    強調透過破除對世俗的渴求(希望心)與對真理的懷疑(疑網),建立起對佛法絕對且堅定的信心(無畏),這是修行者在法義中獲得安定與勇氣的過程。

    此段描述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禮節。
    偏袒右肩與合掌是古印度對尊長或聖者的禮敬方式,體現出對佛陀的至高敬意。

    本句為對自身過失的明確承認。
    在律部與阿毘曇的語境中,「過」指違犯戒律或心念上的過失。
    此處透過重複強調,表現出對過錯的深刻認知,是修行中正視自身缺失、進而趨向懺悔或修正的必要步驟。

    此句為在家信徒皈依三寶的正式宣告。
    請求僧團認可並記錄其身分,正式成為受戒的在家男弟子。

    此句為出家或受戒時的誓願,表達從此刻起至生命終結,恆常實踐不殺生之戒,以消除殺業,使身心行為達到清淨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的是對戒律的絕對承諾與業力的淨化。

    此句表達信眾對佛陀的至誠恭敬,透過承諾終身供養四事(衣食住藥)來積累福德,體現了佛教中「佈施」的修行實踐。

    此句為信眾對佛陀與僧團發出的正式邀請,體現了供養三寶的恭敬心與求法之願,是佛教傳統中供養儀軌的標準表達。

    此句描述佛陀在面對頻婆娑羅王的請求時,以沉默回應。
    在佛教經典中,佛陀的「默然」有時代表認可、同意,或是在適當時機才開示的教法手段。

    此句描述頻婆娑羅王對佛陀的極高恭敬。
    佛陀的「默然」在特定語境下代表接納,而「接足禮」則展現了世俗權力在覺悟者面前的謙卑與歸依。

名相註解
  • 常:指永恆不變、恆常存在。
  • 無常:指事物處於不斷變遷、不恆久的狀態。
  • 聲聞正弟子:指真正聽聞佛法並證悟真理的弟子。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悟道的弟子。
  • 正智:正確的智慧,指能如實見性質的般若智。
  • 如實:如其本然的樣子,不加主觀妄想。
  • 非我我所:非「我」這個主體,亦非屬於「我」的所有物,指破我執與我所執。
  • 色受想行識:五蘊,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要素。
  • 厭:厭離心,指對輪迴痛苦的深刻覺察而產生的不欲再受之心。
  • 見慧:一種直觀的智慧,能明確知曉自己已證果。
  • 漏:指煩惱如漏水般流出,漏盡即指所有導致輪迴的煩惱已盡。
  • 不受後有:不再投胎轉世,脫離輪迴。
  • 法眼淨:指獲得能洞察法相、領悟真理的清淨見地。
  • 諸天:居住在天界的眾生。
  • 疑網:比喻種種疑惑交織而成的束縛,使人無法解脫。
  • 無畏:指因對法義有堅定信心而不再有恐懼或猶豫。
  • 過:指違犯戒律的過失、過錯或心念上的偏差。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團。
  • 優婆塞:皈依三寶的在家男弟子。
  • 盡形壽:指直到身體壽命結束之日。
  • 歸依:投身於某種教法或戒律,表示依止與承諾。
  • 不殺生:佛教五戒之首,禁止殘害生命。
  • 業清淨:指行為(業)不染污,不造作惡業而達到清淨狀態。
  • 供具:指供養僧眾所需的必要生活用品,通常指衣、食、住、藥四事。
  • 請:佛教禮儀中,信眾邀請佛菩薩或僧眾接受供養的正式請求。
  • 接足禮:將頭或額觸及對方足部的禮拜方式,為古印度對尊者最高等級的敬禮。

時佛世 尊重復告摩伽陀國頻婆娑羅:「大王!是色為 常、為無常?」「無常。世尊!」「此苦為常、為無常?」「苦 是無常。世尊!」「是生滅法,然聲聞正弟子作如 是想:隨從我、此是我、此我物、此是我所?」「是事 不然。世尊!」「大王!汝意云何?識想受行為常、無 常?」「無常。世尊!」「此等苦為常、無常?」「苦皆無常。世 尊!」「若此苦是無常,則是生滅法。然聲聞正弟 子作如是想:隨從我、此是我、此我物、此是我 所?」「是事不然。世尊!」「以如是等故,大王!若有小 色,過去未來現在、若內若外、若廣大若微細、 若增若劣、若近若遠,此等一切非是我我所, 以如是如實應以正智觀。若有受、若有想、若 有行、若有識,過去未來現在、若內若外、若廣 大若微細、若增若劣、若近若遠,此等一切非 我我所,如是如實應以正智觀。如是正弟子, 如是知見故厭色,受想行識等亦生厭,厭故 離,厭離故稱得解脫,解脫故得見慧:我生 已盡、諸漏已盡、所作已辦、不受後有。」說如是 等法時,摩伽陀王頻婆娑羅無復諸染離諸 垢穢,於法得法眼淨。時八萬諸天、無量千數 摩伽陀國婆羅門居士,於法得法眼淨。時摩 伽陀王頻婆娑羅見法、得法解法、入甚深法, 度希望心、度諸疑網,不從他教更無餘信,於 佛教法中得無畏。從座而起,偏袒右肩,合掌 向佛作禮,而白佛言:「世尊!我已得過,我今 已得過已。我今歸依世尊及比丘僧,憶持我 為優婆塞。從今日乃至盡形壽,歸依不殺生 業清淨。願世尊來王舍城,我盡形壽供養世 尊衣服飲食臥具湯藥等供具。願世尊與比 丘僧俱受我請。」摩伽陀王頻婆娑羅請已,時 佛世尊默然而住。摩伽陀王頻婆娑羅知佛 默然受請,頭面接足禮辭佛而退。

24
白話直譯
爾時世尊前往王舍城,依次行進到王舍城,住在王舍城柯蘭陀所建的竹林精舍。當時王舍城有位道士名叫刪闍夷,出家弘化不久,他們繼承師教,剛開始體會無常。他有兩位同伴帶領弟子,一名優婆底沙,一名古利多,領導眾弟子。這兩人彼此約定:「若有誰先得甘露殊勝果位,必定彼此分享。」當時長老阿說耆清晨持衣鉢進入王舍城乞食,優波底沙道士在王舍城外出,途中因小事遠遠看見長老阿說耆,心生歡喜,恭敬觀察他手持衣鉢,見後心想:「在這王舍城內出家修道的人,沒有人有如此威儀。這位出家人我現在應該詢問:乞士,你的師父是誰?你為了什麼而出家?你依止誰的法?」想要詢問,因此在路上等候。等長老阿說耆走近時,優波底沙道士問長老阿說耆說:「乞士!你的師父是誰?你是為誰而出家?你依止誰的法?」「長老!有位名叫瞿曇的沙門,是釋迦族出身,剃除鬚髮、穿著壞色衣,具足正信,捨棄世俗出家修道,行無上正遍知正覺之道。這位世尊是我的師父,我為他出家,我依止他的法。」「長老!能為我說明他的法嗎?」「長老!我年紀尚幼,學習時間又短淺,因此還不能宣說如來無上正遍知的深廣法義。我現在只能略說法中的一點義理。」「請為我說明,我只要義理,不需繁複文辭。」當時長老阿說耆便以偈頌說道:當時長老阿說年老,便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前往王舍城,次第行走抵達後,住在王舍城柯蘭陀所住的竹林中。。王舍城有一位名叫刪闍夷的道士,出家傳道不久,弟子們在學習之時,老師剛好去世了。。有兩位同伴領著徒眾,一名叫優婆底沙,一名叫古利多,他們帶領著所有的追隨者。。他們兩個人約定好:「如果其中一個人先得到了解脫的最高果位,一定要分享給對方。」。當時長老阿說耆在清晨拿著衣缽進入王舍城乞食。而優波底沙道士也在王舍城出行,途中遇到一些小事。優波底沙道士從遠處看到長老阿說耆,心中感到很歡喜,於是仔細觀察他持持衣缽的樣子。看完後心想:「在王舍城裡出家修行的人中,從沒見過有像這樣威儀莊嚴的人。」。我應該問問這位出家人:請問比丘,你的老師是誰?。你為什麼要出家呢?。你是跟隨誰的教法修行?。因為想要詢問,所以站在路邊。。等到長老阿說耆來到,優波底沙道士問長老阿說耆說:「乞士!」。你的師父是誰?。你是為了誰而決定出家?。你是跟隨誰的教法?。「長老!。有一位名叫瞿曇的沙門,他是釋迦族的後裔,剃除鬚髮,穿著褐色的僧衣。他具備正信,捨棄世俗的有為法,出家修行無上正遍知正覺道。。這位世尊是我的老師,我為了他而出家,我遵循他的教法。。「長老!。能為我說明那個法嗎?。「長老!。我的年紀還小,學習也才剛開始,所以無法說明如來那無上、正確且遍知的深廣法義。。我現在簡單說明法義中的一些要點。。請為我說明。。我只需要領悟其中的義理,不需要拘泥於文字形式。。長老阿說耆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性文字,記載佛陀行止之處所。
    在阿毘曇或律部經典中,此類描述旨在確立法義宣說的時空背景,展現佛陀行住坐臥皆在正念與次第之中。

    本句敘述一名道士及其弟子的遭遇,旨在透過「無常」的發生,引出後續關於出家、修行或對生命無常的省思。
    在《佛阿毘曇經》的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討論特定法相或出家動機的引子。

    本句為敘事,記載佛陀出家前後隨行的同伴及其領袖,說明當時修行羣體的組成與隨行情況。

    此句描述兩位修行者之間的誓約。
    「甘露勝果」指涅槃或解脫之果,體現了修行同伴彼此勉勵、共求解脫的共助精神。

    本段描述優波底沙因觀察阿說耆長老端正的威儀而產生信仰之始。
    在律部語境中,外在的威儀是內在定慧的顯現,能令他人生起正信。

    此句描述對修行者師承的詢問。
    在律部與阿毘曇的語境中,確認導師的身分是用以核實法脈傳承與戒法正統的重要步驟。

    此句詢問出家的動機。
    在律部與阿毘曇的語境中,探究出家的因緣與心念(意圖),是用以分析修行者之根機與解脫志向的基礎。

    此句為詢問對方的師承或所依止的教法。
    在阿毘曇與律部語境中,明確修行所依的法脈與導師,是確保正法傳承與修行不偏離正道的重要前提。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記載人物因欲詢問而佇立路邊的行為,用以交代情境或出家前之徵相。

    此句記錄了優波底沙(後來的舍利弗)在尋求真理的過程中,與長老阿說耆對話的開端,反映了當時修行者之間相互請教、探求解脫道的實踐。

    在出家相的考察中,詢問導師的身分是為了確認出家者的法脈傳承,以及是否在合格的指導者帶領下修行,以符合出家的正當程序。

    此句旨在詢問出家者的發心動機或其依止的導師。
    在《出家相品》的語境中,釐清出家的對象與原因,是用以判別出家者是否具備正信與正確志向的重要環節。

    此句為詢問對方的師承或所依止的教法。
    在《出家相品》的語境中,確認修行者所依循的法脈與導師,是驗證其修行是否正軌、出家動機是否純正的重要環節。

    此句為對資深僧侶的稱呼,體現了佛教僧團中依據戒臘(出家年資)而定的尊卑禮節與尊重傳統。

    本句描述佛陀出家之相貌與志向。
    強調出家修行需具備「正信」與「捨離有為」的決心,將目標設定在追求至高覺悟(無上正遍知)的解脫之路上。

    此句表達了出家弟子對佛陀的皈依與忠誠,明確了認師、出家、從法三個核心步驟,確立了修行者的師承關係與實踐方向。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使用對僧團中資深僧侶的尊稱,體現出佛教僧團內部依據法年(出家年數)而定的尊卑禮節。

    此句為求法者向佛陀請求開示。
    在《佛阿毘曇經》出家相品的語境中,「法」指涉的是關於出家之相、條件或解脫道的具體教理,體現了修行者對正法之渴求。

    此為僧團內部對資深比丘的尊稱,體現出家眾對法年(出家年數)的尊重與禮節。

    此句展現說法者的謙卑,強調對如來「正遍知」智慧之深廣的敬畏。
    在阿毘曇法義體系中,對名相與義理的掌握需極其精確,故在學問未精深前不輕易妄言。

    此句為佛陀在進入詳細論述前的導引,表示將從龐大的阿毘曇法義中,挑選出少部分關鍵要義進行簡要說明,以利聽者領會。

    此句為求法者向佛或尊者請求開示法義的「法請」,表達出對法義的渴求與恭敬心。

    本句強調修行與悟道的核心在於領悟法義(真理),而非執著於文字形式。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對名相的剖析是為了揭示實相,最終目的是契入義理,而非停留於文字的表象或爭論。

    此句為敘事轉折,引出長老阿說耆以偈頌形式闡述法義。
    在阿毘曇經中,偈頌常用於總結要義或描述修行相狀。

名相註解
  • 柯蘭陀:佛陀時期的在家信徒,曾供養竹林精舍予佛陀。
  • 道士:指追求真理、修行的人,在此指非佛教的外道修行者。
  • 優婆底沙:人名,佛陀早期的同伴。
  • 古利多:人名,佛陀早期的同伴。
  • 徒眾:指追隨學習的弟子或追隨者。
  • 甘露勝果:甘露(Amrita)指不死之法樂,在此指涅槃或解脫的最高果位。
  • 阿說耆:佛陀弟子,以威儀端正著稱。
  • 優波底沙:原為理髮師,後隨阿說耆出家,成為律藏專家。
  • 衣鉢:出家僧侶的基本生活用品,象徵修行與傳承。
  • 威儀:修行者在行走、站立、坐臥等行為中的莊嚴儀態。
  • 出家人:指捨棄世俗家庭生活,而出家修行佛法之人。
  • 乞士:原指乞食者,在佛教經典中常用作對比丘的尊稱。
  • 出家:捨棄在家生活,進入僧團修行,以追求解脫。
  • 訊訪:詢問、打聽消息。
  • 釋種子:指釋迦族,佛陀的種姓。
  • 壞色衣:指用廢棄布料縫製的僧衣,象徵捨離奢華與謙卑。
  • 無上正遍知:指至高無上的完全覺悟,是佛陀特有的智慧。
  • 文字:指記錄教法的文字符號或語言形式。

爾時世尊向王舍城,次第行已至王舍城,住 王舍城柯蘭陀所住竹林。時王舍城有道士 名刪闍夷,出化未久,其等承習師始適無常。 其有二伴將領徒眾:一名優婆底沙、一名古 利多,領諸徒眾。其等二人共作是約:「若有先 得甘露勝果者,必相分遺。」時長老阿說耆於 晨朝執持衣鉢入王舍城乞食,時優波底沙 道士於王舍城出行,道路有小緣事故,優 波底沙道士遠見長老阿說耆,心生歡喜,鄭 重觀視執持衣鉢,見已心作是念:「在此王舍 城內出家學道者,不見有人威儀如是。此出 家人我今宜問:乞士誰是汝師?汝何所為而 出家耶?汝從誰法?」欲訊訪故於路而立。待長 老阿說耆至,時優波底沙道士問長老阿說 耆言:「乞士!誰是汝師?汝為誰出家?汝從誰法?」 「長老!有瞿曇沙門,是釋種子,剃除鬚髮、著壞 色衣,有於正信,捨離有為出家學道,無上正 遍知正覺道。此世尊是我師,我為其出家,我 從其法。」「長老!為我說其法耶?」「長老!我年尚幼 稚,學日復初淺,是故我未能說如來無上正 遍知甚深廣大法。我今且略說法中之少義。」 「願為說之。我唯須義,不須文字。」時長老阿說 耆而說偈言:

25
白話直譯
「若法由因緣生,如來說明此因;消滅這些因緣,正是世尊的教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一種法是由原因產生的,佛陀就會說明這個原因。。消除這些原因,這是世尊的教導。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佛法對現象生起的因果分析。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一切現象(法)的產生皆有其對應的因緣,佛陀的教法旨在揭示這些具體的因果律,使修行者能透過觀察「因」來理解「果」的運作。

    本句強調透過滅除導致執著或障礙的因緣,以達成出家或解脫之目的,符合阿毘曇經對因果與心法分析的特質,旨在指導修行者從根源上斷除煩惱。

「若法從因生,如來說此因;
滅如是等因,如是世尊教。」
26
白話直譯
說這些法時,道士優波底沙心無染著,遠離垢穢,於法得法眼清淨。當時優波底沙道士見法、得法、解法,進入甚深之法,超越一切希望與疑網,不再依賴他人信仰,不從他人教導,在佛世尊的法中獲得無畏。他從座位起身,偏袒右肩,合掌向長老阿說耆禮拜,並再次說:「這些深奧的法,是世尊所教導,安穩無憂,無數那由他劫以來從未聽聞見過。世尊現在住在哪裡?」「就在這王舍城柯蘭陀竹林精舍。」優波底沙道士聽完長老阿說耆的話,心生歡喜,頂禮阿說耆的足後退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這些法時,道士優波底沙心無染污、遠離垢染,對法獲得了清淨的法眼。。當時優波底沙道士在見法、得法、解法之後,進入了深奧的法義,超越了種種希冀之心與懷疑的網羅,不再信仰其他教義,也不追隨其他教導,在佛世尊的法中獲得了無畏的信心。。他從座位上站起來,露出右肩,合掌向長老阿說耆行禮,再次說:「像這樣深奧的法,是世尊所教導的,能讓人心不動、無憂惱,在過去無數那由他劫的時間裡,我從未聽過或見過。」。世尊現在住在哪裡?。「就在王舍城的柯蘭陀住處,也就是竹林精舍。」。優波底沙道士聽完長老阿說耆的話後,心中感到歡喜,頭面禮拜阿說耆的雙足,隨後退下。
法義解析
  • 描述修行者在聽聞正法後,心念清淨,從而獲得洞察真理的智慧(法眼),體現了聞法與證悟的因果關係。

    此句描述優波底沙(即後來的舍利弗)在聞法後,經歷從初步領悟(見法)到實證(得法)再到徹底通達(解法)的過程。
    透過破除對世俗的希冀(希望心)與對真理的猶豫(疑網),達成對佛法絕對的信心與無畏狀態,體現了從外道轉向佛法的心路歷程。

    本句描述弟子對佛法深奧性的讚嘆。
    在阿毘曇語境中,強調法義的精確與深邃,能令修行者遠離煩惱與動搖,體現對聖教的極高恭敬心。

    此句為對佛陀目前所在之處的詢問,體現出對佛陀的恭敬以及尋求會見或請法的意願。

    本句明確記載佛法傳播的具體地理位置。
    竹林精舍是頻婆娑羅王捐贈給佛陀的首次正式僧團住處,是早期佛教社羣的重要中心。

    此句描述求法者在聞法後產生的信心與恭敬心。
    禮足是古印度對尊師表達極高敬意的傳統禮節,象徵對法義的接納與謙卑。

名相註解
  • 那由他:佛教中極大的數字單位。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竹林:指竹林精舍 (Venuvana),由頻婆娑羅王捐贈給佛陀的早期僧團住處。
  • 頭面禮足:古印度最高等級的禮拜方式,將頭面觸及對方的足部以示極其恭敬。

說如是等法時,道士優波底沙無染離垢, 於法得法眼淨。時優波底沙道士見法已、得 法已、解法已,入甚深法,度諸希望心、度疑 網,不復餘信、不從他教,於佛世尊法中得無 畏。從坐而起,偏袒右肩合掌向長老阿說耆 作禮,重作是言:「如是等深法,世尊教所說,無 動無憂惱,無數那由他劫昔來未聞見。世尊 今在何處住?」「即在此王舍城柯蘭陀住處竹 林。」時優波底沙道士聞長老阿說耆語已, 心生歡喜,頭面禮阿說耆足已而退。

27
白話直譯
優波底沙道士前往古利多道士處,古利多遠遠見到優波底沙道士,便說:「你的諸根如此清明,面色潔淨,膚色光白。長老!你已得甘露了嗎?」「是的。長老!」「長老,請為我說法。」於是優波底沙道士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優波底沙道士去拜訪古利多道士。古利多從遠處看到優波底沙道士,便說:「你的諸根如此清爽悅目,面色清淨,皮膚光澤潔白。」。長老!。你已經獲得解脫的甘露了嗎?。是的。。長老!。「長老在向我說法。」。優波底沙道士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修行者之外在相貌。
    在《出家相品》的語境中,清淨、光澤的色相通常被視為內在功德或修行進展的體現,是用以判別是否具備出家修行相的觀察。

    此為對僧團中資歷深厚之比丘的尊稱,體現僧伽內部依循法度與年資的禮敬秩序。

    此句為詢問修行者是否已證悟涅槃。
    在佛教語境中,「甘露」是涅槃的隱喻,象徵著消除一切苦惱、超越生死輪迴的不死之境。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法義或問題的肯定回答,確認所述內容符合實相或教法。

    此句為僧團內部對資深比丘的尊稱,體現了佛教僧伽制度中對法年(受戒年數)的尊重與禮節。

    此句描述僧團中資深比丘(長老)向他人宣說佛法的情境,體現了教法在僧團內部的傳承與交流。

    此句為敘事轉折,記載優波底沙(即舍利弗)在對話過程中,以偈頌的形式表達其對真理或出家相的體悟。

名相註解
  • 甘露:梵語 Amṛta,意為「不死」,在佛教中比喻涅槃或解脫之境,能消除一切苦惱。
  • 說法:指宣說佛陀的教法。

時優波 底沙道士往詣古利多道士,古利多遙見優 波底沙道士已,作如是言:「汝諸根乃爾清 悅,面色清淨皮光白色。長老!汝已得甘露耶?」 「如是。長老!」「長老為我說法。」時優波底沙道士 而說偈言:

28
白話直譯
「若法從因生,如來說此因;消滅這些因緣,正是世尊的教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某種現象是由原因產生的,佛陀就會說明這個原因。。世尊教導要消除這些原因。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佛法對因果律的揭示。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一切現象(法)皆有其產生的原因,佛陀的教法旨在分析並揭露這些因果關係,使修行者能透過理解因果而斷除執著。

    本句強調透過消除特定的障礙或因緣,以達成出家或解脫之目的,符合阿毘曇經對因果分析的嚴謹邏輯。

「若法從因生,如來說此因;
滅如是等因,如是世尊教。」
29
白話直譯
「長老!請再為我重說一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長老!」。請您再為我說明一次。
法義解析
  • 此為對僧團中修行資深、德望高或戒律嚴謹的比丘之尊稱,常用於對話開頭以示敬意。

    此句為弟子請求佛陀再次闡述法義,旨在透過重複聆聽以深化理解並確保對教理的掌握精確無誤,體現了學習阿毘曇法義時對嚴謹性的追求。

「長老!更為我重說。」

30
白話直譯
「若法從因生,如來說此因;消滅這些因緣,正是世尊的教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某種現象是由原因產生的,佛陀就會說明這個原因。。消除這些原因,這是世尊的教導。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佛陀教法的核心在於揭示因果律。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所有現象(法)的生起皆有其對應的因緣,佛陀透過說明這些原因,引導眾生理解事物運作的實相,從而破除對現象的盲目執著。

    本句強調透過滅除導致煩惱或障礙的根本原因來達成解脫,是佛陀對於修行者在出家或修習法義時,針對消除業因的具體指導。

「若法從因生,如來說此因;
滅如是等因,如是世尊教。」
31
白話直譯
說這些法時,古利多道士心無染著,遠離垢穢,於法得法眼清淨。當時古利多道士見法、得法、解法,進入甚深之法。超越希望之心,斷除疑網,不再依賴他人信仰,不從他人教導,在佛世尊的法中已得無畏。他從座位起身,偏袒右肩,合掌向優波底沙禮拜,並再次說:「這些深奧的法,是世尊所教導,安穩無憂,無數那由他劫以來從未聽聞見過。世尊現在住在哪裡?」「就在這王舍城柯蘭陀竹林精舍,可以一起前往世尊處,在世尊座下修行梵行,應當去看看那裡的大眾,彼處也有如我們一樣的智者。」優波底沙與古利多道士對諸婆羅門弟子說:「我們想在佛世尊座下修行梵行。你們現在打算怎麼做?」他們回答:「我們所知的一切都依靠老師的教導。老師若依世尊修行梵行,我們也會隨老師出家。」你們這些婆羅門!應當知道,現在正是時機。當時優波底沙、古利多各自帶領二百五十位眷屬,離開王舍城前往世尊處。這時,佛世尊正為無數百千眾生說法。世尊遠遠看見優波底沙、古利多兩位道士,各自帶領二百五十位眷屬隨行。遠遠看見後,便告訴諸比丘:「你們觀察這兩位同伴,各自帶領弟子,在大眾前方前來這裡,就是優波底沙、古利多等人。」「是的。」「世尊!」「這兩人將成為我最傑出的弟子:一位神通第一,一位智慧第一。」這時大眾中有比丘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說這些法時,古利多道士去除了染污與垢穢,對法獲得了清淨的法眼。。古利多道士在見到法、獲得法並領悟法之後,進入了甚深的法義之中。。超越了對世俗的希冀與渴望,突破了種種疑惑的網羅,不再對其他信仰有所留戀,也不再追隨其他的教法,在佛世尊的法中已經獲得了無畏的信心。。從座位站起,偏袒右肩,合掌向優波底沙行禮,再次說:「像這樣深奧的法,是世尊所教導的,能使人心不動且沒有憂惱,在過去無數那由他劫以來,從未聽聞見過。」。世尊現在住在哪裡?。就在王舍城的柯蘭陀竹林住處,我們可以一起去拜訪世尊。應該去看看世尊修行梵行的那羣弟子,那裡也有像我們一樣有智慧的人。。當時優波底沙與古利多道士對所有的婆羅門弟子說:「我們想要修行佛陀世尊所修持的梵行。」。你們現在在做什麼?。回答說:「我們如果知道什麼,全部都是靠老師的教導。」。如果老師依照世尊的教導修行梵行,我們也會跟著老師出家。。「你們這些婆羅門!。應該知道,現在正是時候。。當時優波底沙與古利多各有兩百五十名隨從,離開王舍城前往世尊那裡。。這時候,佛陀為無數的眾生宣說佛法。。佛陀從遠處看到優波底沙與古利多兩位道士,每人各有兩百五十名隨從。。看到這一幕,佛陀立刻告訴比丘們:「你們看那兩羣人,各自率領著隨從走在最前面向這裡走來,他們就是優波底沙和古利多等人。」。沒錯。。「世尊!」。這兩個人將成為我最頂尖的調伏弟子:一位神通第一,一位智慧第一。。當時眾人之中有一位比丘說偈頌:
法義解析
  • 描述修行者古利多在聽聞佛法後,心垢消除,從而獲得洞察真理的智慧(法眼),體現了聞法與證悟的因果關係。

    此句描述修行者證悟的漸進過程:從初步的「見道」(見法)、進而「證果」(得法)、最後達到完全的「領悟」(解法),最終進入深奧的真理境界。

    本句描述出家者應具備的心理特質。
    首先需克服對世俗慾望的希冀(希望心)與對真理的懷疑(疑網);其次需確立對佛法的專一信仰,不再受其他外道教法影響;最終在正法中獲得堅定的信心,達到無所畏懼的境界。

    此段描述對佛法殊勝之讚嘆。
    強調世尊所教之深法能令修行者心靈安定(無動)且消除煩惱(無憂惱),且此種法義在極長的時間(那由他劫)中極為罕見,表達出對正法出世間特性的高度敬意。

    此句為敘事性的詢問,旨在確認佛陀目前的所在地,屬於經典中常見的對話轉接語。

    本句描述尋道者計畫前往世尊所在的竹林精舍,旨在觀察世尊及其弟子修行「梵行」的實況,並尋找志同道合的智者共同精進,體現了早期佛教中透過親身觀察與智者交流來驗證法義的修行方式。

    此句描述修行者欲從原有的教法轉向追隨佛陀,並以此修持清淨的梵行。
    在律部語境中,這象徵著對佛陀戒律與修行方式的認同與轉向。

    此句為直接的詢問,在《佛阿毘曇經》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引導修行者審視當下的身心狀態或行持,以便隨後對正法或出家相進行開示。

    此句強調在佛法學習與修行過程中,善知識(導師)的指引至關重要。
    在阿毘曇與律部的語境下,正確的教導是破除無明、建立正見的必要條件。

    本句體現了早期佛教中弟子對導師的依止關係。
    出家的前提是導師必須首先依止世尊並實踐梵行,以此作為弟子出家的榜樣與依據,強調正法傳承的次第性。

    此句為說法者對當時印度種姓制度中婆羅門階層的稱呼,作為後續論述出家相或法義的開端。

    此句強調對時機或因緣成熟的覺察。
    在出家相的語境下,意指應當了知當下的因緣已具足,正是進行特定修行或出家行為的適當時機。

    本句為敘事句,描述優波底沙與古利多率領大量隨從前往佛陀處求法,體現了當時佛法傳播之廣及眾人對世尊的崇敬。

    本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佛陀在特定時間對廣大眾生進行教化,為後續闡述阿毘曇法義提供背景。

    本句敘述佛陀與其後兩大弟子(舍利弗與目犍連)在出家前的初次相遇,顯示出兩人當時已是具有影響力的修行領袖,為後續的歸依與出家做鋪陳。

    本句敘述佛陀指引比丘觀察優波底沙與古利多率眾而來的情景,旨在透過觀察人物的行止與相貌,引出後續關於出家相或特定特質的法義討論。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內容的肯定與確認,表示所述之法義或情況完全正確。

    弟子對佛陀的尊稱,用於表達敬意,通常出現在提問或陳述事實之前。

    本句為佛陀對兩位弟子未來成就的預言。
    在佛教傳統中,神通與智慧是修行成就的兩大面向,分別代表對心靈能力的開發與對真理的洞察,兩者相輔相成,共同構成僧團的領袖力量。

    此句為敘事轉折,引出比丘以偈頌形式對法義進行總結或表達感悟。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常用於方便記憶與傳播教法。

名相註解
  • 無染離垢:指心靈脫離了煩惱與污染。
  • 得法:指獲得正法或證得某種果位。
  • 解法:指對法義徹底領悟且無有疑惑。
  • 希望心:指對世俗名利、情慾或生存的渴望與執著。
  • 他教:指佛法以外的各種外道教說或世俗學說。
  • 梵行:清淨的修行生活,指遠離世俗慾望、追求解脫的聖行。
  • 智人:具有智慧、能領悟真理的人。
  • 所作:指目前正在進行的行為、活動或心法行持。
  • 師教:指導師或善知識的教導。
  • 當知:應當了知、明白。
  • 時:指適當的時機或因緣成熟的時刻。
  • 眷屬:此處指隨從或追隨者。
  • 調從:指經過調伏、訓練而追隨佛陀教法的弟子。
  • 神通:指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如天眼、神足等。
  • 智慧:指洞察萬法實相、斷除煩惱的般若智慧。

說如是等法時,古利多道士無染離垢,於法 得法眼淨。時古利多道士見法已、得法已、解 法已,入甚深法。度希望心、度諸疑網,不復餘 信、不從他教,於佛世尊法中已得無畏。從坐 而起,偏袒右肩合掌向優波底沙作禮,重作 是言:「如是等深法,世尊教所說,無動無憂惱, 無數那由他劫昔來未聞見。世尊今在何處 住?」「即在此王舍城柯蘭陀住處竹林,便可共 往詣世尊,於世尊所修行梵行,宜往觀詣彼 眾,彼亦有智人如我等者。」時優波底沙與古 利多道士告諸婆羅門弟子言:「我等欲於佛 世尊所修行梵行。汝等今何所作?」答言:「我等 若有所知皆藉師教。師若依世尊修行梵行, 我等亦隨師出家。」「汝等婆羅門!當知今正是 時。」時優波底沙、古利多各有眷屬二百五十 人,出王舍城往世尊所。於是時中,佛世尊為 無數百千眾生說法。世尊遙見優波底沙、古 利多二道士,各有二百五十眷屬導從。遠見 是以,即告諸比丘:「汝等觀視此二伴,各領徒 眾在眾首行來詣此,優波底沙、古利多等。」「如 是。世尊!」「此二人當成我第一調從弟子:一者 神通第一、二者智慧第一。」時眾中有比丘而 說偈言:

32
白話直譯
「看見這兩人前來,優波底沙等,還有古利多前來,尚未到達這竹林;世尊現在已作預記,無邊佛智,諸根超越世人,圓滿波羅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看見這兩個人走過來,優波底沙等人和古利多也一起來,但還沒走到這座竹林。。世尊現在預言:他將擁有無邊的佛之智慧,各方面的根基超越常人,並圓滿波羅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特定人物前往竹林精舍的過程,屬於經文中的情境鋪陳,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出家相或法義的討論。

    本句描述佛陀對修行者未來成就佛果的預言(懸記)。
    強調若要獲得無邊的佛智,必須具備超越常人的精神根基(諸根),並透過實踐波羅蜜而達到圓滿。

名相註解
  • 懸記:佛陀對菩薩未來將成佛的確定預言。
  • 諸根:指信、根、慧、定、精進等精神能力或資質。
  • 波羅蜜:指修行者為了到達彼岸(覺悟)而實踐的圓滿功德。
「見此二人來,優波底沙等,
及古利多來,未至此竹林;
世尊今懸記,無邊佛智慧,
諸根過世人,滿足波羅蜜。
33
白話直譯
「世尊於世間,最尊貴的這兩人前來,應當成為大弟子。世尊已作預記:一位神通第一,一位智慧第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世間之中,最優秀的兩個人來到世尊面前,將成為他的大弟子。。世尊已經預言:一人在神通方面第一,另一人在智慧方面第一。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陀在世間接納資質最卓越的兩位人士作為其首席弟子的必然性,強調大弟子在智慧與神通等資質上的最上地位。

    此句記載佛陀對其弟子成就的預言。
    在佛弟子中,目犍連被譽為神通第一,舍利弗被譽為智慧第一,此處指佛陀對兩者特長的肯定與定位。

名相註解
  • 大弟子:指佛陀的首席弟子,通常指舍利弗(智慧第一)與目犍連(神通第一)。

「世尊於世中,最上彼眾二人來,應為大弟子。 世尊已懸記:一神通第一、二智慧第一。」

34
白話直譯
這時優波底沙、古利多等人來到佛前,頂禮佛足後退站在一旁,對佛說:「我們願在世尊座下出家,受具足戒成為比丘,在世尊處修行梵行。」優波底沙、古利多等道士,依自然法教出家受戒成為比丘。當時諸比丘清晨時分,手持衣鉢進入王舍城乞食。王舍城的百姓見到刪闍夷道士的弟子出家受戒,見到這些比丘後責備並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優波底沙和古利多等人來到佛陀面前,頂禮佛足後站在一邊,對佛陀說:「我們希望能跟隨世尊出家,領受具足戒成為比丘,在世尊的指導下修行清淨的梵行。」。優波底沙和古利多等修行者,從原本信仰的自然法教中出家受戒,成為了比丘。。當時,比丘們在早晨拿著衣缽進入王舍城乞食。。當時,王舍城的百姓看到刪闍夷道士的追隨者們出家受戒,見到這位比丘後,便對他進行責罵,並說了一首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弟子請求出家的正式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需明確表達意願並領受具足戒以確立比丘身分,而「梵行」則強調修行過程中的清淨與禁慾,是出家人的核心修行目標。

    本句記載修行者由原有的非佛法信仰(自然法教)轉向佛法,經由出家與受戒正式成為僧團成員,顯示佛法對不同背景修行者的接納與轉化。

    描述比丘依律行乞的日常修行,透過乞食對治貪欲,並在供養中與信眾建立法緣。

    此段敘述王舍城百姓對出家羣眾及特定比丘的反應,為後續偈頌的內容提供了情境背景,反映了當時社會對不同修行羣體的觀感。

名相註解
  • 具足戒:比丘必須受持的完整戒律,受此戒後方能正式成為比丘。
  • 自然法教:指佛陀之前的非佛教宗教或自然主義的哲學教法。
  • 乞食:比丘依律採取食物的方式,旨在對治貪欲並與信眾結緣。
  • 刪闍夷:音譯名,指當時的一種道士或教派。

時優 波底沙、古利多等來至佛所,頂禮佛足却住 一面,而白佛言:「我等願得於世尊所出家受 具足戒作比丘,於世尊所修行梵行。」優波底 沙、古利多等道士,於自然法教得出家受戒 作比丘已。時諸比丘於晨朝時,執持衣鉢入 王舍城乞食。時王舍城人民見刪闍夷道士 徒眾出家受戒,見此比丘已訶責而說偈 言:

35
白話直譯
「佛來到王舍城,摩伽陀最勝之國,為何不完全度化,刪闍夷的眷屬?」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來到摩伽陀國的王舍城,為什麼沒有將刪闍夷的所有親屬都度化?
法義解析
  • 此句詢問佛陀在王舍城時,為何未將刪闍夷的眷屬全部度化。
    旨在探討度化眾生需依因緣,即便佛陀具足大悲與神通,若眾生缺乏善根或因緣不足,亦無法強行度化。

名相註解
  • 化:度化,指以佛法教化眾生使其覺悟。
「佛至王舍城,摩伽陀勝國,
何故不盡化,刪闍夷眷屬?」
36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默然無語,無法回答,因為不懂辯才。諸比丘在王舍城依次乞食後,吃完飯,回到原處安置衣鉢並洗足,然後前往佛所。到佛前後,頂禮佛足,退坐一旁,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我們與諸比丘,清晨時分手持衣鉢進入王舍城乞食。王舍城的百姓見到刪闍夷道士的眷屬出家受戒,並責備我們,說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各位比丘都保持沉默,沒有回應,因為他們不理解,也沒有足夠的口才來表達。。比丘們在王舍城依序乞食,喫完飯後,回到住處安置好衣缽並洗淨雙腳,前往佛陀那裡。。來到佛陀所在之處,頂禮佛足後退到一邊坐下。坐好後,諸位比丘對佛陀說:「世尊!」。我們和各位比丘在早晨拿著袈裟和缽,進入王舍城乞食。。這時王舍城的百姓看到刪闍夷道士的追隨者出家受戒,便一同責備並說起偈頌:
法義解析
  • 描述比丘在面對深奧法義或詢問時,因對義理理解不足且缺乏表達能力,而處於無法回應的狀態。

    本句描述比丘的日常行持,體現僧團在乞食、飲食及生活起居上的規矩與次第,展現出家人的清淨與恭敬心。

    本句描述僧團接近佛陀時的禮儀次第:抵達、頂禮、退坐,最後才啟口請問。
    這體現了佛教對師長尊者的恭敬心以及律儀的規範。

    此句描述僧團早晨入城乞食的日常修行生活。
    乞食不僅是為了維持生命,更是修行謙卑、斷除我執以及與信眾建立法緣的實踐。

    本句敘述外道刪闍夷的追隨者轉向佛法出家受戒時,引起當地民眾的不滿與嘲諷,反映出當時不同教派間的衝突以及世俗對出家行為的看法。

名相註解
  • 辯才:善於表達、能清晰闡述法義的口才。
  • 頂禮:佛教最高敬禮方式,將額頭觸地以示至誠。
  • 受戒:接受佛教戒律,作為修行者的道德準則。

時諸比丘默然無對,未解無有辯才。時諸比 丘於王舍城次第乞已,飯食訖,仍還本處安 置衣鉢洗足已,往詣佛所。至佛所已,頂禮佛 足却坐一面坐已,時諸比丘而白佛言:「世尊! 我等與諸比丘,於晨朝時執持衣鉢入王舍 城乞食。時王舍城人民見刪闍夷道士眷屬 出家受戒,並訶責說偈言:

37
白話直譯
「『佛來到王舍城,摩伽陀最勝之國,為何不完全度化,刪闍夷的眷屬?』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來到摩伽陀大國的王舍城,為什麼沒有將刪闍夷的眷屬全部度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疑問句,探詢佛陀在王舍城時,未將刪闍夷之眷屬全部度化的原因。
    在律部或阿毘曇語境中,這通常涉及眾生根機的不同以及度化時機的選擇,說明度化需依緣而行,而非強行施教。

「『佛至王舍城,摩伽陀勝國,
何故不盡化,刪闍夷眷屬?』
38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默然無語,無法回答,因為不懂辯才。」「若王舍城人這樣說,你們比丘應該這樣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比丘默然不語,無法回應,是因為不理解且缺乏辯才。。「如果王舍城的居民這樣說,你們比丘應該這樣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比丘在面對深奧法義或佛陀詰問時,因對義理尚未通達且缺乏表達能力而陷入沉默的狀態,呈現出修行者在智慧與辯才上的不足。

    本句為佛陀指導比丘應對外界質疑或詢問的教誡。
    在《出家相品》的語境下,強調比丘在面對世俗社會(以王舍城為代表)時,應以正確的法義進行回應,展現出家人的威儀與智慧。

「時諸比丘默然無對,未解無有辯才。」「若王舍 城人作如是言,汝等比丘應如是答:

39
白話直譯
「大雄所要度脫的,如來以正法,善法攝受眾生,誰會無知而責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雄(佛陀)要度化眾生,如來用正確的法和良善的法來接納眾生,這件事誰會不知道,或者覺得奇怪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運用正法與善法攝受眾生的慈悲與智慧。
    在《佛阿毘曇經》語境中,強調佛陀度化眾生的必然性與正當性,說明佛法攝受眾生是自然之理,不應令人感到驚訝。

名相註解
  • 大雄:佛號,意為「大英雄」,指佛陀能勝伏一切煩惱與魔障。
  • 正法:正確的教法,能導向解脫的真理。
  • 攝:攝受,指以慈悲與方便法門接納並引導眾生。
「大雄所將度,如來以正法,
善法攝眾生,誰無知當怪?
40
白話直譯
「若這樣回答時,王舍城的百姓就會默然無語,皆失去辯才。」這時諸比丘又在清晨,手持衣鉢進入王舍城乞食。當時王舍城的百姓,看見刪闍夷道士及其眷屬,又責備並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這樣說的話,王舍城的人們將會變得沉默無言,無法反駁,且全都失去了辯論的能力。」。諸比丘在清晨再次拿著衣缽,進入王舍城乞食。。當時王舍城的居民看到刪闍夷道士的隨從,再次責備他們並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若宣說了某種教理,王舍城的民眾將因無法辯駁而陷入沉默,並失去原有的辯論能力。
    」。
    此句描述比丘依律行持的日常乞食修行,體現出家者捨棄財產、依止信眾以養身並修習謙卑之義。

    本句描述王舍城居民對外道刪闍夷及其追隨者的排斥與指責,在敘事上為後文透過偈頌揭示出家相或法義之衝突做鋪陳。

名相註解
  • 偈言:偈頌,一種用於傳法或敘事的詩體。

「若作是說時,王舍城人民即當默然無對,皆 失辯才。」時諸比丘復於晨朝,執持衣鉢入王 舍城乞食。時王舍城人民,見刪闍夷道士眷 屬,復訶責而說偈言:

41
白話直譯
「佛已來到王舍城,這摩伽陀最勝之國,\n為何不將刪闍夷的眷屬全部度化?」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來到摩伽陀強國的王舍城,為什麼沒有將刪闍夷的親屬全部度化?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詢問佛陀在摩伽陀國傳法時,對於特定人物(刪闍夷)眷屬的度化情況。
    在《佛阿毘曇經》的語境中,此類詢問旨在分析眾生根機與度化因緣的差異,說明並非所有人都能在同一時間被度化。

「佛至王舍城,摩伽陀勝國,
何故不盡化,刪闍夷眷屬?」
42
白話直譯
這時其他比丘便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其餘的比丘隨即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的承接語,標誌著敘事從散文體轉向偈頌體,顯示出僧團在聽聞法義後,以詩歌形式進行回應或總結。

時餘比丘即說偈言:

43
白話直譯
「大雄所要度脫的眾生,如來以正法,\n用善法攝受眾生,誰會無知而生疑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雄(佛陀)想要救度眾生,因此如來以正法與善巧法門來接納眾生,這件事誰會不知道而感到奇怪呢?
法義解析
  • 本偈說明佛陀救度眾生的必然性與手段。
    以「大雄」稱佛,強調其勝伏煩惱之威德;透過「正法」與「善法」的攝受,將不同根器的眾生引向解脫。
    此為佛陀慈悲與智慧的自然展現。

「大雄所將度,如來以正法,
善法攝眾生,誰無知當怪?」
44
白話直譯
說完這話後,王舍城的百姓便默然退下,失去了辯才。這時佛世尊告訴諸比丘:「外道的形服不應該度出家。」世尊於是制定戒律:外道形服不得度出家。當時有比丘不明白如何度外道出家,便將此事稟白佛陀。佛說:「因此比丘應當再去尋問。」當時,姓犢子的外道住在王舍城。這時姓犢子的外道特意前往佛世尊處,\n向佛問訊,與佛多方交談後,退坐在一旁。坐下後,姓犢子的外道對佛說:「我現在想請問瞿曇一些簡要的義理,\n願您允許並為我解說。」說完這話,世尊默然不語。第二次、第三次也這樣請問。姓犢子的外道對佛說:「我現在請問瞿曇大德一些簡要義理,唯願允許,為我解說。」第二次、第三次也是如此說,世尊仍然默然。這時姓犢子的外道對佛說:「我和您在這裡已經等了很久。世尊瞿曇!我現在請問簡要義理,願您允許並為我解說。」這時佛心中思惟:「這位姓犢子的外道,長夜以來沒有諂曲、沒有欺誑,性格純直,若有疑問,解釋後便能明白,並非為了擾亂我;應當如同阿毘曇密義、如律密義,有問就應該為他詳細解說。」佛知曉姓犢子外道的心念後,便說:「犢子,你可以問,隨你所願。」「瞿曇!善與不善,是有為還是無為?」「犢子!有善,也有不善。」「善哉,世尊瞿曇!願為我說明善法與不善法,讓我能分辨善與不善。」「犢子!我將為你詳細分別說明善與不善。那麼現在,簡要說明。犢子,仔細聽。貪欲染著是不善,遠離貪欲染著是善。瞋恚、愚癡是不善,遠離瞋恚與愚癡是善。殺生是不善,捨棄殺生是善。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慳吝、貪欲、邪見是不善,正見是善。犢子!我已說明這三種是善,三種是不善。若我弟子能如實知這些不善,三種善、十種不善如實知,對於十種不善的其餘部分,知道貪欲滅盡、瞋恚滅盡、愚癡滅盡,貪欲滅盡、瞋恚滅盡、愚癡滅盡,煩惱滅盡而得無漏,心得解脫、智慧得解脫,自然見法、證法成就: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再有後有。瞿曇!是否有一位比丘在此法中斷盡一切煩惱,於無漏法心得解脫,如上所說不再受後有?犢子!不只一位比丘,不是二、三、五、百位,如此無數比丘在此法中煩惱滅盡得無漏,如前所說不再受後有。瞿曇!暫且不論比丘。是否有一位比丘尼,在此法教中煩惱滅盡得無漏,心得解脫,如前所說不再受後有?犢子!不只一位比丘尼,不是二、三、五、百位,如此無量比丘尼在此法中煩惱滅盡得無漏,心得解脫,如前所說不再受後有。瞿曇!暫且不論比丘尼。是否有優婆塞修行梵行,在此法中超越希望、超越疑網?犢子!不只一位優婆塞,不是二、三、五、百位,乃至有無量優婆塞在此法中,於五別分纏得解脫化生,當下涅槃,不再退轉,依法不再回到此界。瞿曇!暫且不論比丘、比丘尼、優婆塞修行梵行。是否有優婆夷修行梵行,超越希望、超越疑網?犢子!不只一位,不是二、三、五、百位,乃至有無量優婆夷在此法中,於五別分纏得解脫化生,當下涅槃,不再退轉,依法不再回到此界。瞿曇!暫且不論比丘、比丘尼、修梵行的優婆塞、修梵行的優婆夷。是否有優婆塞享受五欲之樂,能在此法中斷除希望、斷除疑網?犢子!不只是有一位優婆塞,不是二位、三位、五位、百位,而是有無量人在此法中,雖有妻子、臥具、居家,佩戴香花瓔珞,穿著美好衣服及塗抹身體,擁有金寶,驅使奴婢僕人,卻能解脫三纏,減輕貪欲、瞋恚、愚癡,證得斯陀含,只需再來此世一次,便能到達一切苦的盡頭。瞿曇!暫且不論比丘、不論比丘尼、不論修梵行的優婆塞、不論修梵行的優婆夷,也不論享受五欲之樂的優婆塞。是否有優婆夷享受五欲之樂,能在此法中斷除希望、斷除疑網?犢子!不只是有一位優婆夷,不是二位、三位、五位、百位,而是有無量人在此法中,撫育兒女如前所述,驅使奴婢僕人,能解脫三纏,逆轉生死之流,證得不退轉法,必定成就正覺,於七有中七次生於天上,之後再投生為人,最終到達一切苦的盡頭。如果如此,瞿曇的法能成就正覺,那麼比丘都能證得,還有比丘尼、修梵行的優婆塞、修梵行的優婆夷、享受欲樂的優婆塞、享受欲樂的優婆夷,世尊瞿曇的教法既然如此,便不應該稱為圓滿。因此,正如瞿曇法所成就的正覺,比丘都能證得,還有比丘尼、修梵行的優婆塞、修梵行的優婆夷、享受欲樂的優婆塞、享受欲樂的優婆夷也是如此,所以瞿曇的教法正因如此而圓滿。瞿曇!我現在想要舉個譬喻。犢子!現在正是時候。如此。瞿曇!就像天降雨水,隨著地勢流下。同樣,世尊瞿曇教導一切男女、童男童女,不論年老年少,都隨著涅槃而下,隨涅槃之流,隨涅槃而低,隨順宣說涅槃。瞿曇!瞿曇!若有外道出家的道士前來,若希求在自然法教中出家,受具足戒成為比丘,需依比丘共住多久?犢子!若有外道出家的道士前來,希求在自然法教中出家,受具足戒成為比丘,應當依止比丘和上,四個月內披上袈裟接受考察,然後兩方都要徹底了解。我已如此說明。瞿曇!若有外道出家的道士前來,希求在自然法教中出家,受具足戒成為比丘,應當依止比丘和上,四個月內披上袈裟接受考察。我現在願意不只四個月,甚至能夠四年依止學習。我現在願意在自然法教中出家,受具足戒成為比丘,我將依世尊瞿曇所教修行梵行。犢子!我之前不是已經說過兩方都要徹底了解嗎?你,瞿曇,已經說過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完這些話,王舍城的人們就都沉默了,失去了辯論的能力。。佛陀告訴比丘們:「那些穿著外道服飾的人,不應該被接納出家。」。佛陀隨即制定了一項戒律:穿著外道服飾的人,不能出家。。有位比丘不記得自己曾多少次在外道中出家,於是將這件事告訴佛陀。。佛陀說:「所以,比丘們應該要進一步尋找。」。那時,一位名叫犢子的外道住在王舍城。。當時犢子外道前往佛世尊那裡,向佛問候,在進行了各種討論之後,便坐在一旁。。坐下之後,一位名叫犢子的外道對佛陀說:「我現在想請問瞿曇尊者一些義理,請您允許我詢問,並為我解釋。」。說完這些話後,世尊保持沉默。。第二和第三也同樣這麼說。。犢子外道對佛陀說:「我想請教瞿曇大德一些道理,希望您能答應,為我解釋說明。」。第二個人和第三個人這樣說完後,世尊保持沉默。。時,犢子外道對佛說:「我今晚與您在一起已經很久了。」。瞿曇世尊!。我現在想請教一些義理,請您允許我,並為我解說。。佛陀當時心想:「這位名叫犢子的外道,長期以來沒有諂媚、沒有欺騙,性格純樸正直。如果他有問題要問,我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他並不是為了來騷擾我的。」。關於阿毘曇和律藏中的深奧義理,如果有的人來詢問,就應該為他們詳細解釋。。知姓的犢子外道在心中想過後,佛陀說:「犢子,你可以問了,隨你想要問什麼都可以。」。瞿曇,請問如何?。善法與不善法是有為法,還是無為法?。「犢子!。有善的,也有不善的。。「太好了,世尊瞿曇!」。希望您能為我講解什麼是善法,什麼是不善法,讓我能分辨出善與不善。。「犢子!。我會為你詳細地分析並說明什麼是善,什麼是不善。。不過,我將簡單說明。。犢子,請專心地聽好。。被慾望污染是不善的,遠離慾望的污染則是善的。。嗔恨與愚癡是不善的,而遠離嗔恨與愚癡則是善的。。殺生是不善的行為,而放棄殺生則是善的行為。。偷盜、不正當的性行為、說謊、挑撥離間、惡劣的言語、花言巧語、吝嗇貪婪以及錯誤的見解,這些都屬於不善業;而正確的見解則是善業。。犢子!。我已經說了這三種情況,其中三種是善的,另外三種是不善的。。如果我的弟子能如實地認識不善法,清楚知道三種善法與十種不善法。在除掉這十種不善法之後,能體悟到貪欲、瞋恚與愚癡的滅盡;當貪、瞋、癡以及一切煩惱漏盡,就能獲得無漏的境界,達成心靈的解脫與智慧的解脫,自然能見到真理並證悟成就:不再輪迴出生,聖行已圓滿,應做的事已完成,不再有後世。。「瞿曇!。是否有一位比丘透過這套法門,除盡了所有的煩惱,在無漏的法中獲得心靈的解脫,就像前面所說的,不再受後世的輪迴?。「犢子!。不是一個比丘,也不是兩個、三個、五個或一百個,而是如此無數的比丘,透過這項法門除盡了煩惱,達到無漏的境界,就像前面說的,不再受後世的輪迴。。「瞿曇!。現在假設有一位比丘。。請問是否有比丘尼,在這樣的法教中除盡煩惱,獲得無漏之心而解脫,如同前文所述不再受後世輪迴?。「犢子!。不是一位比丘尼,也不是兩位、三位、五位或一百位,而是有無量比丘尼透過這法門盡除煩惱,獲得無漏之心而解脫,如同前面所說的,不再受後世的輪迴。。「瞿曇!。接下來討論比丘尼。。是否有在家男信徒在實踐梵行,並透過這項法門克服了渴望與懷疑的網羅?。「犢子!。並非只有一個、兩個、三個、五個或一百個優婆塞,而是有數量無邊的優婆塞在這種法門中,從五種別分的束縛中獲得解脫而化生,直接在其中進入涅槃,不再退轉,依照法理不再回到這個世界。。「瞿曇!。讓比丘、比丘尼以及在家男信徒(優婆塞)都修行清淨的梵行。。有沒有哪些女居士在修行清淨的梵行,並且已經超越了世俗的渴望與懷疑之網?。「犢子!。人數並非一個、兩個、三個、五個或一百個,而是有無數的女性在家信徒,在此法中,從五種別分的束縛中獲得解脫而化生,隨即在其中證得涅槃,不再退轉,依法將不再回到這個世界。。「瞿曇!。先且不論比丘、比丘尼,以及實踐梵行的男居士與女居士。。有沒有哪位在家男信徒,在享受五種感官慾望的快樂時,能透過這個法門,克服對慾望的渴求並擺脫疑惑的束縛?。「犢子!」。在這種法門中,成就者並非僅有一、二、三、五或一百位優婆塞,而是有無數的人。他們雖有妻子孩子、居家生活,穿著香花瓔珞與精美衣服,塗抹香料,擁有金寶並指揮奴僕,但已解脫微細的貪、嗔、癡三種束縛,證得斯陀含果,只需在人間再一次往返,即可終結所有痛苦。。「瞿曇!。先不討論比丘、比丘尼、實踐梵行的男居士、實踐梵行的女居士,以及享受五欲之樂的男居士。。有沒有哪些女居士雖然還在享受五欲的快樂,但能透過這個法門,克服對世俗的渴望並擺脫懷疑的束縛?。「犢子!。並非只有一個、兩個、三個、五個或一百個優婆夷,而是在這個法門中,有無數的女性像之前提到的管理奴僕一樣撫養孩子,能解脫三種束縛,逆轉生死輪迴,獲得不再退轉的法,必定證得正覺。她們會在天上受生七次,之後再回到人間,徹底結束所有的痛苦。。如果瞿曇佛成就正覺,且比丘、比丘尼,以及實踐梵行的男、女在家信徒,甚至享受欲樂的男、女在家信徒都能夠獲得,由於世尊瞿曇的教法如此,那麼這應該是不成立或不滿足的。。所以,透過釋迦牟尼佛的教法而達到正覺的,不僅包括比丘,還包括比丘尼、實踐梵行的男居士與女居士,以及過著普通世俗生活的男居士與女居士。正因為如此,釋迦牟尼佛的教法纔算完整。。瞿曇!。我現在想用一個比喻來說明。。「犢子!。現在正是合適的時機。。「沒錯,就是這樣。。瞿曇!。就像天空下雨,雨水自然地向下流動一樣。。釋迦牟尼佛就這樣教導所有的男人、女人、男孩和女孩,不論年紀大小,都要順著涅槃的方向而行,進入涅槃的境界,並遵循關於涅槃的教法。。跟隨之後,感嘆道:真是奇妙的覺悟,真是奇妙的說法。。瞿曇!。如果有外道的出家修行者前來,希望依照佛法出家並受具足戒成為比丘,他需要跟比丘一起生活多久?。「犢子!。如果有外道的出家修行者前來,希望依照佛法的教導出家,受具足戒成為比丘,應該在比丘和和尚(指導老師)的指導下,先披上袈裟試行四個月,之後再詳細考察其情況。。我已經這樣說過了。。「瞿曇!。如果有外道的出家修行者前來,希望依照自然法教出家,受具足戒成為比丘,就應依照比丘和上的指導,在四月日披上袈裟來進行考覈。。我現在希望不只是跟隨四個月,而是能跟隨四年。。我現在希望能在自然法教中出家,受具足戒成為比丘,並依照世尊瞿曇的教導來修行梵行。。「犢子!。但我之前是不是已經把那兩件事全部說完了?。瞿曇,你已經說過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法之威儀或真理之力量,使聽法者在面對至高真理時,原有的世俗辯才與爭論之心瞬間消失,進入一種肅穆、內省的沈默狀態。

    本句討論出家之資格。
    佛陀規定,若請求出家者仍維持外道的儀表或穿著外道服飾,顯示其對佛法之皈依不純或仍有執著,故不應予以度出家。

    本句記述佛陀為維護僧團純潔與辨識身分,制定禁止外道形服者出家的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出家者應捨棄外道之相,以符合佛教僧團的規範。

    本句敘述一名比丘對其過去在外道中出家的次數不確定,因而向佛陀請教。
    此處旨在探討出家之相及其前緣,屬於律部對出家身分與經歷的考察。

    本句強調在辨析法相或修行實踐中,不可滿足於表象或初步的認知,應當持續深入探究與驗證,以確保對法義或出家相的理解正確無誤。

    本句為敘事開端,交代人物與地點。
    透過引入當時著名的外道犢子,為後續與佛陀的法義對比或對話做鋪陳。

    此段描述外道與佛陀會面的過程。
    在《佛阿毘曇經》的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鋪陳後續關於出家相或法義的對論,展現佛陀與外道之間理路之差異。

    本句描述外道與佛陀對話的開端。
    外道雖非佛教徒,但對佛法產生興趣而請益。
    這體現了佛陀在世間廣結善緣,即便面對不同信仰的外道,亦以慈悲心接納其請法。

    此句為敘事轉折。
    在佛經語境中,世尊的「默然」通常表示該段教法已完整闡述,或以此促使聽法者在靜默中內省、體悟方纔所說之法義。

    此句為經文的結構性表述,表示前文所述的義理、條件或描述,同樣適用於接下來提到的第二與第三種情況(或對象),旨在簡省重複的文字。

    此句描述外道與佛陀之間對話的開端。
    在古印度社會,不同教派間常有辯論與質詢,佛陀以慈悲與智慧面對外道的請教,透過對話引導其建立正見。

    佛陀的「默然」在經文中常是一種教化手段,可能表示認同、不予置評或提示聽者自行思惟,而非單純的無言。

    此句為敘事開端,記錄佛陀與外道犢子(Tissa Gotika)的對話情境,旨在透過與外道的辯論,進而闡明佛法之正義與出家之相。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將其身分(世尊)與姓氏(瞿曇)併列,表達對覺悟者的至高敬意。

    此句為弟子向佛或尊長請法之禮貌用語。
    在阿毘曇(論典)語境中,「義」指對法相、法義的精確分析與定義,請求解說旨在釐清對特定法義的認知。

    本句描述佛陀以智慧洞察對方的心境與人格。
    即便對方身為外道,但因其誠實淳樸的本性,佛陀認定其提問是出於求法而非挑釁,展現了佛陀對眾生根基的精準判讀,是對機說法的前提。

    本句說明對於阿毘曇(法義分析)與律(戒律制度)中深奧的義理,不應隨意宣說,而應在對方提出詢問且具備適當條件時,才為其詳細闡釋。

    本句描述佛陀與外道對話的開端。
    佛陀允許對方隨意提問,展現其對法義的自信以及對眾生解惑的慈悲,讓對方在自願且感興趣的切入點開始探詢。

    此句為對佛陀的提問開端,是經典中常見的對話形式,旨在請佛就特定議題進行解釋或說明。

    此句為阿毘曇法相分析之詢問,旨在釐清善法與不善法的本質。
    在律部與論典體系中,凡具備善或不善性質的心理狀態或行為,皆是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故必然屬於「有為法」,而非不造作的「無為法」。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犢子的直接稱呼,用以開啟後續的教導或對話。

    此句在阿毘曇法義分析中,將心法或行為依其道德性質分為「善」與「不善」兩類。
    善法能導向快樂與解脫,不善法則導向痛苦與輪迴。

    此句為對佛陀教言的讚嘆與認同,表達對佛陀所說法義的恭敬與接納。

    此句表達了對區分心法性質的渴求。
    在阿毘曇體系中,將法分為善、不善與無記,識別善法(導向解脫)與不善法(導致痛苦)是修行覺察與轉化心念的基礎。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犢子的直接稱呼,用以開啟後續的教導或對話。

    本句出自阿毘曇經,體現了阿毘曇法義的核心特點:對法相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與分類。
    佛陀在此準備將心法或行為區分為「善」與「不善」兩類,旨在讓修行者透過精確的辨析,識別導致痛苦與解脫的因緣。

    此句為經文的過渡語,表示在進入詳細論述或總結義理時,採取簡要說明的方式以利理解。

    此句為說法者對名為「犢子」的弟子之呼喚,要求其專注聆聽,以進入適合受法的心境。

    本句依阿毘曇法相分析心的善惡性質。
    欲染(貪欲之染污)被定義為「不善」,因為它會導致心靈混濁並產生痛苦;而能離除欲染的狀態則被定義為「善」,這是修行出家、趨向解脫的必要條件。

    本句依阿毘曇法相分析心所。
    恚(嗔)與癡(癡)為根本不善心所,會導致心靈混亂與痛苦;而能遠離這兩種不善心所的狀態,則被定義為「善」。

    本句依阿毘曇法義,將行為依其性質分為「善」與「不善」。
    殺生導致惡果,屬不善法;捨離殺生則能積累功德,屬善法。

    本句依阿毘曇之分析,將不善業分為身業(偷盜、邪婬)、口業(妄語、兩舌、惡口、綺言)與意業(慳貪、邪見),並將其與「正見」這一核心善業相對比,旨在區分心所的善惡屬性及其對果報的影響。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犢子的直接稱呼,用以開啟後續的教導或對話。

    本句為佛陀對前文所述之法相(心所或業)的總結。
    在阿毘曇體系中,將心理狀態或行為依其果報性質區分為「善」與「不善」。
    善法能導向離苦得樂與解脫,而不善法則由煩惱驅動,導致痛苦與輪迴。

    本段描述修行者透過對善惡法(三善十不善)的如實觀察,逐步斷除貪、瞋、癡三毒,最終達到「漏盡」的境界。
    這是一個從認知(知)到實踐(盡)再到證悟(解脫)的過程,最後以阿羅漢的四種成就(生盡、梵行立、所作辦、無後有)作為最終目標。

    此處為對佛陀的稱呼,使用其姓氏「瞿曇」直接稱呼,常見於早期佛教經典或特定對話語境中。

    本句詢問修行者是否能透過此法達到阿羅漢果位,即除盡一切煩惱(漏),獲得最終的解脫,從而終結輪迴,不再投生後世。

    此句為佛陀對其弟子犢子的稱呼,用以開啟對話或準備進行法義教導。

    本句強調透過修行此法,能有極其大量的修行者達到解脫。
    重點在於「漏盡」與「無漏」,指消除所有導致輪迴的煩惱(漏),進而證得阿羅漢果,斷除生死輪迴(不受後有)。

    此句為對佛陀的直接稱呼,使用其族姓「瞿曇」。
    在經文中,這通常作為對話的開端,由對方(如弟子或天人)呼喚佛陀以引起注意。

    此句在阿毘曇論述中屬於設定假設情境的起手式,旨在透過建立一個具體的比丘案例,進而對其出家相或法義特徵進行邏輯分析與推演。

    此句詢問女性出家者(比丘尼)是否能透過修行除盡煩惱(漏),證得無漏之心而獲得解脫,最終不再輪迴。
    旨在確認女性在法教中同樣能達到阿羅漢的解脫境界。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犢子的直接稱呼,開啟後續的對話與教導。

    本句描述透過修行佛法,大量比丘尼達到阿羅漢果位,斷除一切煩惱(漏),獲得永恆的解脫,不再投胎轉世。

    此處為對佛陀的稱呼。
    瞿曇(Gotama)是佛陀的姓氏,在特定的對話語境中,對話者直接以其姓氏稱呼佛陀。

    本句為經文之轉折,旨在將討論對象由比丘轉向比丘尼,以詳述出家相之不同類別。

    本句探討在家信徒在實踐梵行(清淨生活)時,是否能透過此法克服內心的渴求(希望)與猶豫不決的懷疑(疑網),從而達到心靈的解脫。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犢子的稱呼,用以開啟後續的對話或教導。

    本句強調此法門的普適性與強大效力,能令無數在家弟子(優婆塞)解脫。
    重點在於破除「五別分纏」的束縛後,能直接化生並證得不退轉的涅槃,不再輪迴於此世間。
    這體現了阿毘曇對解脫次第與果位之精確描述。

    此句為對佛陀的稱呼,使用其姓氏「瞿曇」來直接稱呼。

    本句列舉了修行「梵行」的不同身分,包括出家的比丘、比丘尼以及在家的優婆塞,說明清淨修行不限於特定身分,只要實踐梵行即可,強調了修行核心在於行為的清淨而非僅在於身分。

    本句探討女居士(優婆夷)在修行上的成就。
    梵行指清淨的操守,而「希望」與「疑網」代表修行者必須克服的心理障礙:對世俗慾望的渴求(希望)以及對正法或修行路徑的猶豫不決(疑網)。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犢子的直接稱呼,用以開啟後續的教導或對話。

    本句說明修行女性在家信徒(優婆夷)透過此法,破除五種別分的束縛(纏),獲得解脫並化生,隨即證得涅槃,達到不還(阿那含)之果位,不再輪迴於欲界。

    此句為對佛陀的直接稱呼,使用其族名「瞿曇」來稱之,常見於早期佛教對話或阿毘曇論述之語境中。

    本句採取排除法,將標準的出家僧侶(比丘、比丘尼)以及持梵行(禁慾)的在家信徒(優婆塞、優婆夷)排除在討論範圍之外,旨在進一步界定或分析特定類型的出家相。

    本句探討在家修行者在面對世俗感官慾望時,是否能透過佛法克服對慾望的執著(希望)以及對正法的疑惑(疑網),以達成心靈的解脫。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犢子的稱呼,標誌著對話的開始。

    本段說明在特定法義的修行下,即使是擁有世俗財富與家庭的在家信徒,只要能解脫微細的貪、嗔、癡三種煩惱,亦能證得斯陀含聖果,證明聖果之成就不在於外在形式的出家,而在於內在煩惱的實質斷除。

    此句為對佛陀的直接稱呼,使用其族名(姓氏)來開啟對話或提出詢問。

    此句在分析出家相之時,採取排除法,將已出家的比丘、比丘尼,以及不同修行層次的在家居士(梵行居士與受五欲樂居士)排除在目前的討論範圍之外,以釐清特定對象的定義。

    本句探討在家女性信徒在尚未完全捨棄世俗欲樂的情況下,是否能透過修行此法,克服對世間福報的希求(希望)以及對正法的猶豫不決(疑網),從而達成心靈的解脫。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犢子的直接稱呼,用以開啟後續的法義對話或教導。

    本段描述修行此法之女性(優婆夷)所獲之果報。
    強調其數量之多,且透過特定的修行或因緣(如對子女的慈心或特定法門),能破除三纏,獲得不退轉位,最終經由天界與人界的往還,達成圓滿正覺,終結輪迴之苦。

    本句在分析佛法教化對不同修行身分者的適用範圍。
    透過列舉出家僧團與不同狀態的在家信徒(修梵行與受欲樂),探討若所有類別的人皆能得果,是否與教法的本質相符,體現了阿毘曇經對修行條件的邏輯推演。

    本句強調佛法普適性,說明正覺(Enlightenment)並非僅限於出家比丘,而是涵蓋了所有不同修行階段與生活狀態的弟子,包括出家眾以及不同類型的在家居士。
    這種對各階層修行者的兼容性,證明瞭教法的完備與圓滿。

    此處為對佛陀的直接稱呼。
    瞿曇(Gautama)是釋迦牟尼佛的姓氏,在早期佛教經典或對話中,常以此稱呼佛陀。

    佛陀在闡述深奧的阿毘曇法義或出家相時,常運用譬喻法將抽象的理路具象化,以方便聽者領悟。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犢子的稱呼,用以開啟後續的對話與教導。

    此句出於《出家相品》,指在內在志向成熟且外在因緣具足時,正是捨棄世俗、出家修行之適當時機。

    此句為對前文詢問或陳述的肯定回答。
    在《阿毘曇經》的問答體裁中,常用此語來確認法義的正確性或認同對方的觀點。

    此句為對佛陀的直接稱呼。
    在佛典對話語境中,對話者以佛陀的姓氏稱之。

    此句以雨水下流為喻,說明某種法義、心理狀態或因果運作如同自然法則般順勢而為,無有阻礙且具有必然性。

    本句強調佛法教化的普適性,不分性別與年齡。
    文中以「下」、「流」、「低」等動詞描述趨向涅槃的過程,意指捨棄世間執著、降低我執,順應解脫的法流而行,最終達到熄滅煩惱的狀態。

    此句表達隨從者對佛陀圓滿覺悟與教法精妙的由衷讚嘆。
    在《出家相品》的語境中,這種對佛陀德行的崇敬與認同,是促使弟子發心出家、追求解脫的重要心理動力。

    此句為對佛陀的直接稱呼,在經文中通常作為對話的開端,用以引起注意或準備請益。

    本句探討外道轉入佛門出家時的程序。
    根據律制,外道出家者在受具足戒前,需經過一定的共住觀察期,以確認其志向與適應能力,方能正式受戒。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犢子的直接稱呼,開啟後續的教導或對話。

    本段描述外道轉入佛教出家時的審核程序。
    為確保出家者的誠心與適應能力,規定需經過四個月的試用期(披袈裟試之),由導師(和上)與僧團共同考察,方可正式受具足戒。
    這體現了律部對出家資格審查的嚴謹性。

    此句為佛陀在完成特定教法或義理分析後的結語,用以標誌該段論述的結束。

    此句為對佛陀的直接稱呼,使用其族姓「瞿曇」。
    在阿毘曇經的對話體裁中,此類稱呼通常出現在弟子或對話者準備提出問題或進行陳述之前。

    本句規定外道轉入佛教出家時的審核程序。
    為確保出家者的誠心與適應力,需在特定日期(四月日)由導師(和上)監督,透過披袈裟等儀軌進行試驗,以維護僧團律制。

    此句表達修行者依止師長、追求出家的堅定決心。
    透過將依從時間從四個月延長至四年,顯示其由短暫嘗試轉為長期委身於法道的志願。

    此句描述出家人的發心與誓願。
    在律部與阿毘曇的語境中,出家不僅是形式上的改變,更包含對「自然法教」的認同、對「具足戒」的承接以及對「梵行」的實踐。
    這體現了從內在願力到外在戒律,最終導向清淨修行的完整過程。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犢子的稱呼,用以開啟後續的法義對話或教導。

    此句為佛陀在系統分析法義時的確認詢問。
    在阿毘曇(論典)的教學風格中,強調對名相的窮盡與詳盡分類,以確保聽法者對法義的理解完整且無遺漏。

    此句為對話中的確認語,表示對話者承認瞿曇佛已就該議題闡述完畢或先前已提及相關法義。

名相註解
  • 形服:指外在的儀表、服飾或裝束。
  • 度出家:指經過儀式接納進入僧團,正式成為出家眾。
  • 制戒:制定僧團遵守的戒律。
  • 白:向尊者陳述或請教的敬稱。
  • 犢子:古印度著名外道名,意為『牛犢之子』。
  • 犢子外道:古印度的一位非佛教導師(外道)。
  • 少義:少數的義理或教義要點。
  • 作是言:佛教經典常用語,意為「如此說」或「說了這樣的話」。
  • 默然:指佛陀不發言,在經文中常具有深意或作為對話的轉折。
  • 諂曲:諂媚、曲折,指不誠實的奉承。
  • 欺誑:用謊言欺騙他人。
  • 律:佛陀為僧團制定的戒律與制度。
  • 密義:指深奧、隱含且需透過指導才能領悟的義理。
  • 敷說:詳細地解釋與闡述。
  • 無(無為):指不依因緣而生,無生滅特性的法(Asamskrta)。
  • 善法:指能產生安樂、導向解脫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諦聽:專心、仔細地聆聽。
  • 欲染:指被感官慾望所污染的心狀態。
  • 恚:嗔心,指對不悅之物產生反感、憤怒或厭惡的心理狀態。
  • 捨離:指斷除、放棄或遠離某種習氣或行為。
  • 兩舌:指在兩人或兩羣人之間挑撥離間,使之不和。
  • 綺言:指花言巧語,缺乏實質意義且旨在欺瞞或誘惑的言語。
  • 慳貪:慳指吝嗇不捨,貪指對不當之物的渴求。
  • 三種善:指身、口、意三業的善行。
  • 十種不善:指十惡業(殺、盜、淫、妄、惡口、兩舌、毀謗、慳、嗔、癡)。
  • 心解脫:指心脫離煩惱的束縛。
  • 智解脫:指透過智慧斷除煩惱而獲得的解脫。
  • 盡諸漏:除盡所有導致輪迴的煩惱(漏),指達到阿羅漢境界。
  • 無漏法:不受煩惱污染的清淨法,指解脫道與解脫果。
  • 無漏:指沒有煩惱、不漏染的清淨狀態,即解脫境界。
  • 比丘尼:女性出家僧。
  • 漏盡:指除盡所有煩惱(漏),達到阿羅漢果位。
  • 無漏心:不受煩惱污染的清淨心。
  • 盡漏:指斷除「漏」(asava),即煩惱的流出,達到不再輪迴的狀態。
  • 五別分纏:指五種特定的煩惱或束縛(纏),在阿毘曇體系中指阻礙解脫的心理因素。
  • 化生:非由胎、卵、濕、血等方式出生,而是由業力或願力直接顯現而生。
  • 不還此界:指證得果位後,不再投生於此娑婆世界。
  • 優婆夷:在家女性信徒。
  • 不還:指阿那含果,不再回到欲界。
  • 五欲樂: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慾望帶來的快樂。
  • 不退墮法: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回低階位或不再墮入三惡道。
  • 正覺:完全的覺悟,指成佛。
  • 七有:指七種存在狀態或七次生命週期。
  • 優婆塞/優婆夷:在家男信徒與女信徒。
  • 受欲樂者:指在家庭生活中修行、尚未捨棄世俗欲樂的信徒。
  • 瞿曇法:指釋迦牟尼佛(Gotama)所宣說的教法。
  • 修梵行者:指在在家生活中實踐清淨、禁慾生活的修行者。
  • 隨下流:指依循自然勢頭向下流動,在佛典比喻中常用於形容事物發展的自然狀態或必然結果。
  • 世尊瞿曇:指釋迦牟尼佛。
  • 善覺:指佛陀的正覺(Samyak-saṃbodhi),即完全且正確的覺悟。
  • 善說法:指佛陀能隨機接引,將深奧的真理以恰當的方式宣說,使眾生能領悟。
  • 和上:指導出家者的導師,即 Upadhyaya。
  • 袈裟:佛教出家人的正式服裝,象徵出家身分。
  • 依從:指依止於師長或佛陀,隨其教導而修行。
  • 究悉:指徹底、詳盡地說明,不遺漏任何細節。

如是說已,王舍城人民即默然退失辯才。時 佛世尊告諸比丘:「及外道形服不應度出家。」 世尊即制戒:外道形服不得度出家。時有比 丘不知云何度外道出家,以是事白佛。佛言: 「是故比丘應當更尋。」於是時中,姓犢子外道 住在王舍城。時犢子外道故往詣佛世尊所, 對佛已問訊,種種語論已,却坐一面。坐已姓 犢子外道而白佛言:「我今欲問瞿曇少義,願 開許我,為我解說。」說是語已,世尊默然。第二、 第三亦作是言。姓犢子外道白佛言:「我今請 問瞿曇大德少義,唯願開許,為我解說。」第二 第三作如是言,世尊默然。時姓犢子外道白 佛言:「我共在此夜已淹久。世尊瞿曇!我今請 問少義,願開許我,為我解說。」時佛念言:「此姓 犢子外道,長夜無諂曲、無欺誑、性淳直,若有 所問已解其意,非為惱亂我;當如阿毘曇密 義、如律密義,有問當為敷說。」知姓犢子外道 心念已,佛言:「犢子可問,隨汝所樂。」「云何瞿曇! 善不善為有為無?」「犢子!有善、有不善。」「善哉世 尊瞿曇!願為我說善法、不善法,令我識善、不 善。」「犢子!我當種種分別為汝說善、不善。然當 略說。犢子諦聽。欲染不善、離欲染是善。恚 癡不善、離恚癡是善。殺生是不善、捨離殺生 是善。偷盜、邪婬、妄語、兩舌、惡口、綺言、慳貪、邪 見是不善,正見是善。犢子!我已說如是三種 是善、三種是不善。若我弟子如是不善如實 知、三種善十種不善如實知,十種不善所餘, 知欲盡、知恚盡、知癡盡,欲盡、恚盡、癡盡,漏盡 故得無漏,心解脫得智解脫,自然見法證法 成就: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無復後 有。」「瞿曇!頗有一比丘於此法中得盡諸漏、於 無漏法心得解脫,如上所說不受後有耶?」「犢 子!非一比丘、非二非三非五非百,如是無數 比丘於此法中漏盡得無漏,如前說不受後 有。」「瞿曇!且置一比丘。頗有一比丘尼,於此法 教中漏盡得無漏心得解脫,如前所說不受 後有耶?」「犢子!非一比丘尼、非二非三非五 非百,如是無量比丘尼於此法中盡漏得無 漏心得解脫,如前所說不受後有。」「瞿曇!且置 比丘尼。頗有優婆塞修行梵行,於此法中度 希望、度疑網耶?」「犢子!非一優婆塞、非二非三 非五非百,乃有無量優婆塞於此法中,於五 別分纏得解脫化生,即於中涅槃,不復退還, 法應不還此界。」「瞿曇!且置比丘、且置比丘尼、 且置優婆塞修行梵行。頗有優婆夷修行梵 行,度希望、度疑網?」「犢子!非一非二非三非五 非百,乃有無量優婆夷於此法中,於五別分 纏得解脫化生,即於中涅槃,不復退還,法應 不還此界。」「瞿曇!且置比丘、且置比丘尼、且置 梵行優婆塞、且置梵行優婆夷。頗有一優婆 塞受五欲樂,於此法中度希望、度疑網?」「犢 子!非一優婆塞、非二非三非五非百,乃有無 量於此法中,有諸妻子、臥具居家、著香花瓔 珞、著妙好衣及諸塗身、畜諸金寶、驅策奴婢僕 使,解脫三纏薄婬怒癡,得斯陀含,一往來此 世界,盡諸苦邊。」「瞿曇!且置比丘、且置比丘尼、 且置梵行優婆塞、且置梵行優婆夷、且置受 五欲樂優婆塞。頗有優婆夷受五欲樂,於此 法中度希望、度疑網?」「犢子!非一優婆夷、非二 非三非五非百,乃有無量於此法中,育養兒 子如前策使奴婢僕使,解脫三纏逆生死流, 得不退墮法必證正覺,受此七有七生天上, 還依人身盡諸苦邊。」「若爾瞿曇法成正覺,若 比丘皆得,及比丘尼、優婆塞修梵行者、優婆 夷修梵行者、優婆塞受欲樂者、優婆夷受欲 樂者,世尊瞿曇教法如是故,則應不成滿足。 以是故,如瞿曇法所成正覺比丘皆得,及比 丘尼、優婆塞修梵行者、優婆夷修梵行者、優 婆塞受欲樂者、優婆夷受欲樂者如是故,瞿 曇教法以如是故滿足。瞿曇!我今意欲說譬。」 「犢子!今正是時。」「如是。瞿曇!如天雨雨水隨下 流。如是世尊瞿曇,教一切男女童男童女若 老若少,隨涅槃下、隨涅槃流、隨涅槃低、隨從 說涅槃。隨從已,奇哉善覺,奇哉善說法。瞿曇! 若有外道出家道士若來,若希求於自然法 教出家受具足戒作比丘,幾久依比丘共住?」 「犢子!若外道出家道士若來,若希求於自然 法教出家受具足戒作比丘,則應依比丘比 丘和上所四月日披袈裟試之,然取兩彼究 悉。我已說如是。」「瞿曇!若外道出家道士來,若 希求於自然法教出家受具足戒作比丘,則 應依比丘和上所四月日披袈裟試之。我今 願欲非唯四月亦能四年依從。我今願樂於 自然法教出家受具足戒作比丘,我依世尊 瞿曇所修行梵行。」「犢子!然我先不已說二彼 究悉?」「汝瞿曇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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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爾時,世尊告訴諸比丘:「你們這些比丘!度姓犢子的道士已出家,受持了具足戒。」姓犢子的道士,因自然法教而出家受具足戒後,長老姓犢子受戒後,經過半月,乃至於學習智慧,應當學習、觀察、進入並覺悟。這些智慧已經見到、已經知曉、已經覺悟並證得世尊的正法。當時長老犢子心想:「我所應學的智慧,應當學習、觀察、進入並覺悟,這一切智慧都已見、已知、已覺、已證世尊正法。我現在正是時候,應該前往世尊那裡。」當時長老犢子前往世尊處,到了之後頂禮世尊的雙足,然後退立在一旁。退立一旁後,長老犢子對世尊說:「世尊!我乃至於學習智慧,應當學習、觀察、進入並覺悟。這一切智慧,已經見到、已經知曉、已經證得世尊正法。善哉,世尊!請為我說法。使我能親近無放逸,乃至於如本來不知有未來。因此。」「犢子!你應親近二法,觀察並廣泛修習。如此親近、觀察並廣修這二法,便能生起性慧。覺悟諸性後,能知種種性,覺知種種性,知無量性,覺知無量性。犢子!若比丘想:「真快樂,我已遠離諸欲。我已遠離諸惡不善法。」有希望、有思量,寂靜安樂,安住於初禪。為了滅除希望與思量,使內心生起喜悅,便能一心無希望無思量,安住於第二禪。因離開喜悅而安住於捨中,安住正念,覺知身心之樂,便證得正等捨念安樂,安住於第三禪。離開快樂與痛苦,滅除憂愁與喜悅,無苦無樂,具足捨心與清淨正念,安住於第四禪。慈、悲、喜、捨,空處、識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真快樂!我已斷除三結,證得須陀洹,斷三結後,減輕貪、瞋、癡,成為斯陀含,斷五下分結故成阿那含,成就種種神通力,清淨眼根、耳根、意根,回到本處,脫離生死,盡除一切煩惱漏,皆能如此,具足種種神通力,以一身能化無量身,以無量身能合為一身,能現明現暗,具足觀察諸智慧,穿越石壁無障礙,身體無礙,猶如虛空中行走,能出入大地,如在水中出入,住於虛空中結跏趺坐,行走如飛鳥。日月有大威光,手能觸摸,乃至身體升至梵天,以如意通皆得自在,於自身法門中隨心所願。真快樂!我是比丘,以清淨耳超越常人之耳,能聽聞天人二種聲音。無論遠近,隨所思念即能現前,對自身法門若有願望皆能實現。真快樂啊,我是比丘。能如實知曉他人眾生的所有願望與思量,心中所想都能如實知悉。如實知有欲之心,如實知離欲之心與離欲想,如實知有欲離欲、有恚離恚、有癡離癡,能如實知攝心、縱心、高心、不高心、靜心、極靜心、作意心、不作意心、解脫心、不解脫心。隨心所向皆能如願,於自身法門所有希望皆能實現。真快樂啊,我是比丘,能以無量種分別憶念過去之事,如是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六生、七生、八生、九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乃至無量百千生。乃至無量過去未來劫數,皆能憶知。如曾有某眾生名某甲,我於彼時亦名某甲,種姓、飲食、感受苦樂、壽命長短、壽命終盡等,皆如實知。我從彼處死後又生於某處,再於彼處死後今生於此。如相貌、如處所,種種分別憶知往昔所經歷之事。隨心所向皆能如願,於自身法門所有希望皆能實現。真快樂啊,我是比丘,以清淨眼根超越常人之眼,見諸眾生死時生時,善色惡色或增或減,或趣善道或趣不善道,隨其業報如實知曉。這些眾生具身惡業、口意惡業,誹謗賢善,邪見並習於邪見業法因緣。因這些因緣,身壞命終墮入惡道,生於地獄中。又有這些眾生,具身善業、口意善業,不誹謗賢善,正見並習於正見業法因緣。因這些因緣,身壞命終往生善道,生於天上。隨心所向皆能如願,於自身法門所有希望皆能實現。真快樂啊,我是比丘,已斷盡諸漏,心得無漏解脫,得慧解脫,圓滿證得自然法: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再有後有。隨心所向皆能如願,於自身法門所有希望皆能實現。以所證之法的喜樂為證,隨心所向皆能如願,於自身法門。這些比丘!這二法應當親近、觀察並廣泛修習。修習這二法後,親近觀察廣修,便能成就性慧與性覺,具足種種性慧、無量性慧、無量性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世尊對比丘們說:「比丘們!」。姓度名犢子的修行者出家,並受了具足戒。。一位姓犢子的修行者依循自然法教出家並受具足戒。這位姓犢子的長老在受具足戒後,半個月內學習智慧,應經過學習、觀察、到達,進而覺悟。。這些人透過智慧,已經見到、知道,並覺悟且證悟了世尊的正法。。長老犢子心想:「我應該學習的智慧,以及那些需要學習、觀察、達到並覺悟的內容,世尊早已見過、知道、覺悟並證悟了這些正法。」。我現在正是時候,應該去世尊那裡。。長老犢子前往世尊處,到達後頂禮世尊的足部,隨後站在一旁。。站在一邊後,長老犢子對世尊說:「世尊!」。我修行直到學習智慧的階段,應當學習、觀察,進而達到覺悟。。這些所有的智慧,都已經看見、知道,並且證悟了世尊的正法。。說得太好了,世尊!。為我講法。。讓我能親近並實踐不懈怠的修行,直到回到最初那種不再在意後果或不再有後續輪迴的狀態。。所以。。「你這個孩子!。應該親近這兩種法,仔細觀察並廣泛地修行。。只要親近並深入觀察、廣泛修行這兩種法,就能獲得洞察本性的智慧。。在覺悟了所有事物的本性後,能知道並覺悟各種不同的本性,也能知道並覺悟無量無邊的本性。。犢子!。如果比丘想要這樣想:「太好了,我已經擺脫了所有的慾望。」。我遠離了所有惡與不善的法。。心中有初步的思考與持續的審視,感到寂靜安樂,安住於初禪之中。。消除渴求與計較,使內心產生喜悅,如此心便能專一且不再有渴求與計較,安住於第二禪。。捨棄喜悅感而安住在捨心之中,以正念清晰地覺知身體的快樂,進而證得正確的捨、念、安樂,安住於第三禪。。擺脫對快樂的執著。遠離痛苦,消除憂慮與興奮,處於既沒有痛苦也沒有快樂的狀態,擁有平靜的捨心、安穩、正念與清淨,安住在四種禪定之中。。慈、悲、喜、捨,以及空處、識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太好了!。我已經斷除三種束縛,成為須陀洹(初果);在斷除三纏後,又減輕了貪欲、憤怒與愚癡,成為斯陀含(二果);接著斷除五種低階的束縛,成為阿那含(三果)。我成就了各種神力,淨化了眼、耳、意的根源。最終到達本處,脫離生死輪迴,斷盡所有煩惱,全部都達成了。我擁有各種神通:一個身體能變出無數個身體,無數個身體也能合而為一;能創造光明或黑暗,具備各種觀察的智慧;能穿牆過石,身體不受阻礙;在地下行走如同在虛空中一樣;能像在水中出入一樣,在大地中出沒;能盤腿坐在虛空中,行走時如同飛鳥一般。。能使日月擁有巨大的光芒,手能觸摸抓取,甚至身體能升到梵天,利用如意神通都能自在運用,對於自己修行法門的所有願望都能達成。。我能出家成為比丘真是太快樂了,憑著清淨的耳朵,我能聽到天人與凡人這兩種聲音,這勝過一般人的聽覺。。不論距離遠近,只要心中念起,就能立刻顯現,且對自己的修行法門有所期盼。。我能成為一名比丘,真是太快活了。。能知道其他眾生的情況,知道他人心中的希望,以及他們在思考衡量時的心念,都能真實地瞭解。。如實地知道心中有慾望,如實地知道心中已離欲且沒有慾念;如實地知道從有欲轉為離欲,從有嗔恨轉為離嗔、從有愚癡轉為離癡;並且如實地知道心在收攝與放縱、傲慢與不傲慢、寧靜與極其寧靜、作意與不作意、解脫與不解脫之間的狀態。。能隨心所願而達成,在自己的修行法門中實現所有希望。。我身為比丘真是快樂!我擁有無數種分辨記憶的能力,能想起過去的事。像是前一世、兩世、三世……直到十世、二十世、三十世、四十世、五十世,甚至一百世、一千世、十萬世,乃至無量無數的百千世。。像這樣無量無邊的過去與未來劫數,全部都能記得並知道。。如果曾經有某個眾生名叫某某,我當時就叫那個名字,有這樣的種姓、這樣的飲食、這樣感受苦樂、這樣長壽、這樣久長,直到壽命結束。。我從那個地方死後,轉生到某個地方,接著在那裡死掉,現在纔出生到這裡。。透過相貌或地點,能以各種方式分辨並想起過去交往或經歷的事情。。能依照心願得到滿足,在自己的修行法門中實現所有希望。。我能出家成為比丘真是太快樂了!我擁有超越凡人的清淨眼根,能看見眾生死亡與出生的時刻,知道他們善惡的相貌如何增減,以及是走向善道還是不善道,能根據眾生的處境與業力,如實地瞭解他們。。這些眾生在身體、言語和意念上都造了惡業,誹謗善良的人,且具有邪見業的習氣與因緣。。因為這個原因,在身體衰竭、生命結束後,會墮入惡道的地獄之中。。還有一些眾生,在身體、言語和意念上都造善業,不誹謗德高望重的人,擁有正見,並具備養成正見業的因緣。。因為這個因緣,在身體衰壞、生命結束後,會前往好的去處,投生在天界。。隨心所願皆能如意,在自己的修行法門中達成所有希望。。太快樂了!我身為比丘,已經除盡了所有煩惱,獲得了無漏的解脫。透過智慧獲得解脫後,完全證悟了自然法:我的輪迴之生已結束,清淨的修行已完成,該做的事已做完,不再有後世的投生。。能隨心所願地獲得如意,對自己修行的法門抱有希望。。以覺悟後感受到的法喜作為證明,能隨心所願,在自己的修行法門中獲得如意。。這些比丘們!。這兩種法應當親近、觀察並廣泛修行。。修行了這兩種法門後,透過親近地觀察與廣泛修行,就能成就本性的智慧與覺悟,具備各種各樣的本性智慧,以及無量無邊的本性智慧與覺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之開端,記述世尊準備向比丘眾宣說法義。
    在《佛阿毘曇經》的語境中,這通常是進入系統性分析法義(如出家相)的前奏。

    本句記載一名名為犢子、姓度的修行者出家並受具足戒的過程,說明瞭從外道或尋道者轉為正式僧伽成員的程序。

    本段記述修行者犢子出家受戒後的修行次第。
    從受具足戒開始,在短時間內(半月)進入學慧階段,並遵循「學、觀、至、覺」的遞進過程以達成覺悟,體現了律部對修行進程的觀察。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智慧對佛法達到深層的認知與體悟。
    從「見」、「知」到「覺」、「證」,展現了從初步認知到最終親證正法的漸次過程,強調實踐與體悟的完備性。

    本句描述弟子犢子對佛陀圓滿智慧的體認。
    在阿毘曇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需經過「學、觀、至、覺」的次第過程,而世尊則已完全證得此等正法,處於圓滿覺悟的狀態,是弟子修行與學習的最高典範。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適當的時機(正時)生起強烈的求法心,決定前往佛陀身邊尋求教導,體現了出離心與對正法之渴求。

    本句描述長老犢子禮拜世尊的儀軌,展現出僧團中對佛陀的恭敬心與禮節。

    此句描述弟子在向佛陀請法或對話前的禮儀,採取「住一面」的恭敬姿態,體現出律部對僧團階級與師徒禮節的重視。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追求解脫的過程中,對「慧」的修習次第。
    從初步的學習(學)、深入的觀察(觀),最終達到目標(至)並獲得覺悟(覺),體現了從理論學習到實踐觀察,再到最終證悟的漸進過程。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各種智慧的圓滿,達到對佛法從認知(見、知)到實踐體悟(證)的完整過程,強調正法之證悟需經由智慧的導引與實踐。

    此句為弟子在聽聞佛陀教法後,表達對法義的認同、讚嘆以及領悟後的恭敬回應。

    此句為請求教導之語。
    在《佛阿毘曇經》出家相品的語境中,表達了修行者希望透過聆聽正法,以明瞭出家的相狀與義理,進而斷除煩惱、趨向解脫的願心。

    本句強調「無放逸」(Appamada)在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無放逸是指對正法保持恆常的警覺與不懈怠。
    在此語境中,修行者祈願能徹底進入這種狀態,直到達到如本來般清淨、不再受後續因果牽絆或不再有輪迴後果的解脫境界。

    此句為邏輯承接語,用於將前文所述的因緣、相狀或分析,導向隨後的結論或結果。
    在《出家相品》的論述脈絡中,是用以連結出家之條件與最終判定之轉折詞。

    此句為佛或長上對弟子的親暱稱呼。
    以「犢子」(小牛)比喻初入道、尚需悉心教導的修行者,體現了師徒之間慈悲與親近的關係。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將心專注於前文所述的兩種法門,透過分析觀察(觀照)來體悟其義理,並將其廣泛運用於實際的修行生活中。

    本句闡明阿毘曇法相分析的修行路徑:透過親近、觀察與廣修三種次第,使修行者能獲得「性慧」,即能正確識別法之自性(svabhāva)的分析智慧。

    本句處於阿毘曇分析法義的語境中,描述覺者對「法性」(自性)的認知次第。
    首先是總體地覺悟諸法之性,隨後進入精細的辨析階段,能精確地辨識並覺悟種種不同的法性以及無量無邊的法性,體現了對萬法特徵的徹底洞察與徹悟。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犢子的稱呼,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進行後續的法義教導。

    本句描述出家比丘在捨棄世俗慾望後,內心產生的法喜與解脫感。
    在《佛阿毘曇經》的語境中,強調離欲是修行的基礎,而這種心理上的快感(法喜)是修行者在脫離煩惱束縛後的自然反應。

    此句描述修行者斷除不善心所(Akusala-cetasikas)的狀態。
    在阿毘曇法義中,「不善法」指會導致痛苦與輪迴的心理因素,如貪、嗔、癡等。
    遠離這些法是出家修行及證悟解脫的必要條件。

    此句描述初禪(First Jhāna)的心理特徵。
    在阿毘曇法義中,初禪必須具備「尋」(vitakka)與「伺」(vicāra)兩種心所,前者是將心導向對象,後者是持續審視對象,並伴隨喜樂感而進入定境。

    本句描述從第一禪進入第二禪的心法過程。
    在第一禪中仍有「尋」(vitakka,初步思考)與「伺」(vicara,持續審視)的活動,即文中所指的「籌量」。
    當修行者滅除這些概念性的思考與對目標的渴求,心轉為純粹的喜悅與專一(一心),即可進入第二禪。

    本句描述從第二禪進入第三禪的心理轉化過程。
    修行者需離除第二禪中的「喜」心,以「捨」(平靜、不偏不倚)取代,並在正念的覺知下體驗身樂,最終達到捨、念、樂三者圓融的定境。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禪定過程中,由低階禪定向高階禪定推進的心理狀態。
    重點在於捨棄對樂的追求與對苦的厭離,滅除憂慮與興奮等心行,最終進入一種具足捨心、正念且清淨的狀態,安住於四禪之中。

    此處列舉了兩種修行的境界:一是「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即廣大無邊的四種心量;二是「四無色定」(空處、識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即超越物質形態的四種高層禪定境界。

    此為感嘆詞,表達對出家修行或悟得法義後所產生的法喜。
    在《出家相品》語境中,指脫離世俗煩惱、進入聖道之喜悅。

    本段描述修行者由初果(須陀洹)至三果(阿那含)的證悟次第,以及隨之而來的神通成就。
    重點在於「離纏」(斷除束縛)的層次遞進,以及對感官根源(根)的淨化。
    文中提到的分身、穿牆、飛行等神通,在阿毘曇或律部語境中,是用以證明定力與智慧成就的具體表徵,顯示修行者已超越物質障礙,趨向完全解脫。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獲得神通後,能以「如意通」自在操控物質與空間,甚至能升至梵天,象徵心力達到極高境界,使其在所修之法門中能隨願成就。

    本句描述出家比丘因持戒修行而獲得感官的清淨,使其聽覺超越凡夫,能聞天人之聲。
    這體現了出家後脫離世俗染污、獲得清淨覺知或神通之喜悅。

    此句描述一種心念與顯現同步的狀態,指修行者在特定的心力或定力下,能使所念之對象不分遠近立即顯現,並對其所修持的法門抱有信心與期許。

    此句表達出家者脫離世俗煩惱、進入僧團後所獲得的法喜。
    在《出家相品》的語境中,強調出家修行能使人遠離世間苦海,獲得內心的真實快樂。

    本句描述一種洞察他人心境的認知能力,強調能如實觀察到眾生的願望以及其心中推敲、思慮的心理過程,屬於對心法(心所)的精準觀察。

    本段屬於阿毘曇(論典)體系,旨在對心法(心所)進行精細的分析與觀察。
    其核心在於透過正念(Sati)對心念的生滅與狀態進行「如實知」的覺察。
    文中列舉了貪(欲)、嗔(恚)、癡三毒的生起與消除,以及心在收攝、傲慢、寧靜、作意、解脫等不同心理狀態間的切換,強調修行者應對心靈的微細變化保持清醒的認知,而不被其牽引。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正確的法門指引下,心志與法理契合,從而能順利達成修行目標,獲得預期的精神解脫或果位。

    本句描述出家比丘在修行後獲得的憶念能力,能清晰分辨並回溯過去無數次的輪迴生命。
    在《佛阿毘曇經》的語境中,這體現了修行後心智能力的提升,使修行者能透過對前世經歷的認知,深切體悟輪迴之苦與出離之必要。

    此句描述佛或聖者具備極其深廣的憶念能力,能完全知曉過去與未來無量劫的數量與詳細情況,體現了圓滿的智慧與神通。

    此段描述對過去世詳細身分與生存狀態的憶念。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個體在輪迴中不同生命形態(如種姓、壽量、感受)的精確辨識,用以說明意識流轉與業力感應的具體表現。

    本句描述輪迴(Samsara)的連續過程,說明眾生在不同處所之間經歷生死流轉,體現了業力牽引下的生命遷徙與意識流轉。

    本句描述一種記憶與辨識的認知功能,說明透過視覺特徵(相貌)或空間環境(處所)作為線索,能將往昔的經驗與互動之事重新分辨並憶起。

    本句描述出家修行者在契合自身根機的法門中,能順應心志地修行並獲得成就。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這強調了修行方法(法門)與個人心念(心所)相應時,能產生正向的果報與滿足感。

    本句描述出家比丘在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獲得超越凡夫的清淨眼(天眼),能洞察眾生的生死輪迴、業報之相(善惡色)以及往生去向。
    這強調了出家修行能轉化根器,使人獲得如實知見的智慧,從而對眾生的業力運作有深刻的體悟。

    本句描述眾生因身口意三道造作不善業,尤其是誹謗聖賢與持有邪見,從而形成深厚的習氣因緣,使其在輪迴中難以脫離苦海。
    此處依阿毘曇之法義,強調業力與習氣(Vasana)作為因緣對個體生命狀態的決定性影響。

    本句說明業力感召的果報。
    在阿毘曇語境中,強調不善的因緣會導致死後投生至地獄等惡道,體現因果不虛的律則。

    本句描述出家相的因緣。
    強調需在身、口、意三業中積累善業,且不誹謗賢聖,並透過長期的法習(習慣養成)而具備正見,以此作為出家的基礎條件。

    本句說明業力感召的果報。
    依據前述的善因與條件,個體在死亡後將脫離惡道,往生至善道中的天界,體現了阿毘曇中關於因果律的嚴謹論述。

    本句描述修行者心念與正法契合,使其在修行過程中能順利達成目標,獲取精神上的如意與圓滿。

    本句描述阿羅漢證果後的歡喜與自覺。
    文中提到的四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無復後有)是早期佛教中證悟者宣告解脫的標準公式,象徵徹底斷除煩惱、終結輪迴,達到最終的涅槃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出家或修習法門時,心志與實踐相契合,能順利獲得修行上的成就與如意之果,進而對自身的修行路徑產生信心與希望。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覺悟後,以內在的法喜作為證悟的標誌。
    當心念與正法契合時,能在其所修的法門中自在運用,達到如意圓滿的境界。

    此為呼喚語,用於指稱或喚起對特定一羣比丘的關注,常見於經文中說法者對僧團成員的稱呼。

    本句說明修行的遞進次第:首先是「親近」以建立聯繫與基礎,其次是「觀察」以透過智慧分析其義理,最後是「廣修」將其全面內化為實踐。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這代表了從初步接觸到深度認知,再到圓滿實踐的完整過程。

    本句說明修行與智慧成就的因果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對特定法門的深入觀察與廣泛實踐,能將潛在的本性智慧(性慧)與覺悟(性覺)轉化為現實的成就,最終達到無量智慧的境界。

名相註解
  • 學慧:學習智慧,指對法義的深入理解與洞察。
  • 證:指透過修行使真理成為親身經驗的體悟。
  • 覺:指覺悟、覺醒,即對真理的直接體悟與證悟。
  • 善哉:梵文 Sādhu 的譯文,意為「好」、「正確」或「極好」,常用於讚嘆佛法或表示同意。
  • 無放逸:梵語 Appamāda,指不懈怠、恆常警覺地修行,是達成所有善法與解脫的關鍵條件。
  • 二法:指前文提及的兩種法門或修行對象。
  • 廣修:指將所學之法廣泛地實踐於日常修行中。
  • 性慧:指能洞察事物本質、自性的智慧。
  • 諸欲:指對色、聲、香、味、觸五欲的貪著。
  • 希望:即「尋」(vitakka),指心初步地向對象投射或將心導向對象的動作。
  • 籌量:即「伺」(vicāra),指心在對象上持續地審視、維持或細微地觀察。
  • 初禪:四禪定之首,其特徵為具備尋、伺、喜、樂四種心所。
  • 第二禪:禪定四階之二,其特徵是捨棄尋伺,由定生喜。
  • 捨:心不偏向樂也不偏向苦的平靜狀態,指中道、不偏頗的心境。
  • 三禪:禪定之第三階段,特徵為離喜、安住捨、正念、身樂。
  • 四禪:禪定修行的四個層次,由初步的定境逐步深化至完全的平靜與清淨。
  • 憂喜:禪定過程中需克服的心理波動,憂指不安,喜指興奮。
  • 慈悲喜捨:四無量心,指慈、悲、喜、捨四種廣大無邊的心量。
  • 空處:四無色定之一,即空無邊處。
  • 識處:四無色定之二,即識無邊處。
  • 無所有處:四無色定之三,即無所有處。
  • 非想非非想處:四無色定之四,即非想非非想處。
  • 快:指法喜,即修行或聞法後產生的清淨喜悅。
  • 結跏趺坐:佛教正式的盤腿坐法,即全跏趺坐。
  • 梵天:佛教宇宙觀中的高階天界。
  • 如意通:一種能隨心所欲變現或操控物質的神通。
  • 自在:指無礙地運用能力或處於自由狀態。
  • 法門:修行進入真理的途徑或方法。
  • 清淨耳:指透過持戒修行,使感官脫離染污而獲得的清淨聽覺。
  • 天:指天道眾生,指具有較高神通或壽命的非人存在。
  • 現前:指心念所及之對象立即顯現於眼前。
  • 籌量心:指在心中衡量、推敲、計算或思慮的心理狀態。
  • 如實而知:指不被偏見或錯覺所誤,如實地觀察並認知對象的真實狀態。
  • 欲心:被貪欲所驅動的心態。
  • 攝心:指透過禪定或正念將心專注於單一對象,防止散亂。
  • 作意:將心導向特定對象的初步心理活動。
  • 如意:指心想事成,在佛法語境中指修行達到預期目標的自在狀態。
  • 分別憶念:指能區分不同時間、情境而產生的記憶能力,在此特指回憶前世的記憶。
  • 前時事:指過去世的事情,即前世的經歷。
  • 憶知:指對過去或特定法義的憶念與認知能力。
  • 種姓:古印度社會的階級制度,此處指過去世的身分背景。
  • 覺苦樂:對痛苦與快樂的感知或覺受。
  • 壽命極盡:生命週期達到終結,死亡。
  • 死復生:指生命在死亡後依業力再次投生,即輪迴過程。
  • 某處:指佛教宇宙觀中的各種生存領域或國度。
  • 所更事:指過去往來、交涉或經歷的事情。
  • 眼根:視覺的感官功能,在此指修行後獲得的超凡視力。
  • 善色惡色:指眾生因業力而顯現的善相或惡相。
  • 善道/不善道:指往生後的善趣(如天、人、神)或惡趣(如地獄、餓鬼、畜生)。
  • 惡業:不善的行為,會導致痛苦的果報。
  • 習因緣:指長期習慣而形成的潛在傾向或因果條件。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道。
  • 地獄:惡道中最痛苦的處所,是極重惡業的果報之地。
  • 法習因緣:指透過反覆練習、習慣而形成的心理傾向或因果條件。
  • 天上:指天界,是因行善業而獲生的福報之處。
  • 慧解脫:透過對四聖諦或緣起法的洞察而獲得的解脫。
  • 自然法:指事物本然的真理,在此指證悟了涅槃的實相。
  • 法喜:因領悟佛法而產生的清淨喜悅。
  • 性覺:指本具的覺悟能力或覺知狀態。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 比丘!度姓犢子道士出家受具足戒。」姓犢子 道士得於自然法教出家受具足戒已,長老 姓犢子受具足戒已,得半月已乃至學慧,應 學應觀、應至應覺。是等慧已見已知、已覺已 證世尊正法。時長老犢子作如是念:「我所應 學慧,應學應觀、應至應覺,此等一切慧已見 已知、已覺已證世尊正法。我今正是時,應往 至世尊所。」時長老犢子往詣世尊所,至世尊 所已頂禮世尊足已却住一面。却住一面已, 長老犢子白世尊作如是言:「世尊!我乃至學 慧,應學應觀、應至應覺。此等一切慧,已見已 知、已證世尊正法。善哉世尊!為我說法。使 我親近無放逸,乃至如本不知有後。以是故。」 「汝犢子!應親近二法,觀察廣修。如是等二法 親近觀察廣修,則得性慧。覺了諸性已,知種 種性覺種種性、知無量性覺無量性。犢子!若 比丘欲作是念:『快哉我離諸欲。我離諸惡不 善法。』有希望有籌量,寂靜安樂,安住初禪。為 滅希望滅籌量令內喜,則一心無希望無籌 量,安住第二禪。離喜故安住捨中,安念覺了 覺身樂,則證正諦捨念安樂,安住三禪。離樂 離苦滅憂喜,無苦無樂,具捨安念清淨,安住 四禪。慈悲喜捨、空處、識處、無所有處、非想非 非想處。快哉!我已離三纏得須陀洹,離三纏 已薄婬怒癡成斯陀含,離五別分纏故成阿 那含,成就種種神力、淨眼根淨耳根淨意根, 至於本處,脫生死、盡諸漏,皆具如是,具種種 神通力,以一身能為無量身、以無量身能作 一身,能作明作闇具觀諸慧,過石過壁離障 身無礙,而過於大地中猶如虛空,能出能沒 於大地,猶如在水能出能沒,住於虛空結跏 趺坐,去行猶如飛鳥。日月有大威光,手能摩 捉,乃至身昇梵天,以如意通皆得自在,於自 法門所有希望。快哉我是比丘,以清淨耳過 人中耳聞二種聲:若天、若人。若近若遠,隨以 所念即得現前,於自法門若有希望。快哉我 是比丘。知他眾生知他人所有希望,所有籌 量心心所念如實而知。如是有欲心如實而 知,如是離欲心離欲想如實而知,如是有欲 離欲,如是有恚離恚、有癡離癡,如是攝心縱 心、高心不高心、靜心極靜心、作意心不作意 心、解脫心不解脫心,如實而知。隨心所向能 得如意,於自法門所有希望。快哉我是比丘, 無量種分別憶念知前時事,如是一生二三 四五六七八九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百生 千生百千生,如是無量百千生。如是無量過 去未來劫數,此悉憶知。如曾有某眾生名某 甲,我於彼時名某甲,如是種姓、如是飲食、如 是覺苦樂、如是長壽、如是久長、如是壽命極 盡。我從彼死復生某處,又於彼死今於此生。 如相貌、如處所,種種分別憶知往昔所更事。 隨心所向此得如意,於自法門所有希望。快 哉我是比丘,以清淨眼根過人中眼,見諸眾 生死時生時、善色惡色若增減、若趣善道若 趣不善道,隨事隨業眾生,如實而知。此等眾 生具身惡業、具口意惡業,誹謗賢善,邪見具 邪見業法習因緣。以此因緣故,身壞命終墮 惡道生地獄中。復有此等眾生,具身善業、具 口意善業,不誹謗賢善,正見具正見業法習 因緣。以此因緣故,身壞命終往趣善道生於 天上。隨心所向皆得如意,於自法門所有希 望。快哉我是比丘,已盡諸漏,心得無漏解脫, 得慧解脫已具足證自然法:我生已盡、梵行 已立、所作已辦、無復後有。隨心所向能得如 意,於自法門所有希望。所覺之法喜樂為證, 隨心所向能得如意於自法門。是等比丘!如 是二法應親近、應觀察、應廣修。已修此等二 法已,親近觀察廣修,則成就性慧性覺,具種 種性慧、無量性慧、無量性覺。」

46
白話直譯
當時長老犢子聽佛說法後,歡喜踴躍,頂禮世尊足下,辭別佛陀而退。當時長老犢子已得最勝第一法,無有放逸與煩惱,心得自在安住。若善男子所欲為者,剃除鬚髮,披壞色衣,具正信心,捨離有為,趨向無為而出家。此無上梵行白法,自知已圓滿證得: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再受後有。已徹底覺悟,這位長老證得阿羅漢果,心得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長老犢子聽完佛陀的教導後,心中非常歡喜,興奮地跳躍起來,在世尊的足下頂禮後,向佛陀告辭離開。。長老犢子已證得最殊勝的第一法,不再懈怠,沒有煩惱煎熬,內心自在安穩。。如果善男子想要修行,就要剃除頭髮與鬍鬚,穿著破舊或染色的僧衣,帶著正確的信心,放下一切有為法,追求無為法,從而進入出家修行。。這種至高無上的清淨修行,修行者能自覺已完全證悟:我的輪迴已結束,清淨行已成就,應做的已完成,不再受後世之苦。。已經完全覺悟,這位長老證得了阿羅漢果,並獲得了心解脫。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弟子聞法後產生的「法喜」。
    長老犢子的反應體現了對佛法深刻領悟後的喜悅,以及對佛陀的至高敬意。

    本句描述長老犢子在修行上達到高度成就的狀態。
    強調「無放逸」作為修行之基,以及消除「煩熱」(煩惱)後所獲得的心靈自在與安穩,體現了阿毘曇經中對心法狀態的精確描述。

    此段描述出家的外在儀軌與內在志向。
    外在需透過剃髮、著衣(壞色衣)來示現離欲;內在則強調必須具備正信,以捨棄一切因緣和合、生滅變遷的「有為」現象,轉而追求寂靜永恆的「無為」境界,這纔是出家的核心意義。

    此句為阿羅漢證果後標準的自覺宣告,標誌著煩惱徹底斷除、脫離輪迴,達到涅槃境界,是解脫者的最終確認。

    描述修行者圓滿覺悟,證得阿羅漢果位,並從煩惱束縛中獲得心靈解脫的境界。

名相註解
  • 最勝第一法:指最殊勝的根本真理或初級解脫法。
  • 煩熱:指由煩惱(Kleshas)引起的心理煎熬與不安。
  • 白法:清淨、無染的法。
  • 我生已盡:指不再投胎轉世,輪迴終止。
  • 梵行已立:指清淨的修行已達到圓滿成就。

時長老犢子聞 佛說已,歡喜踊躍,頂禮世尊足已辭佛而退。 時長老犢子已得最勝第一法,無放逸無煩 熱,心得自在安住。若善男子所欲為者,剃除 鬚髮披壞色衣,有正信心捨離有為,向於無 為出家。此無上梵行白法,自知已具足證法: 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已 覺了竟,是長老得阿羅漢果心得解脫。

47
白話直譯
當時眾多比丘殷勤求見世尊,欲供養世尊。當時長老犢子見眾多比丘,又說:「長老們欲往何處?」「我想前往世尊處,想見世尊並供養世尊。」「希望長老替我傳話,禮拜世尊雙足,問候世尊少病少惱,起居安穩,行住安樂。長老犢子這樣說:『我已安立。」世尊!我長久以來習於歡樂,並非不歡樂。如同世尊弟子應當做的事、供養世尊,我都歡喜去做,並非不歡喜。』」。當時諸比丘前往佛所,到了之後頂禮佛足,然後在一旁坐下。坐好後,諸比丘白佛言:「世尊!長老犢子頂禮世尊雙足,問候世尊少病少惱,起居安穩,行來有氣力安隱,無障礙安樂行。長老犢子這樣說:『我已安立。」世尊!我已長久習慣。世尊!歡樂,並非不歡樂。如同世尊弟子應當做的事、供養世尊,我都歡喜去做,並非不歡喜。』」。「諸比丘!諸天早已向我說過這件事,接著你們又來說。如來具足無上智慧,知見行持皆如是,那位比丘也是大神力大威德。」當時佛世尊稱讚長老犢子後,如是說:「諸比丘,不依靠作為者,也能得娑底娑羅。若有外道道士等來求出家,若比丘不與其共住仍讓其出家,也能得娑底娑羅。怎樣才算與外道共住?若有外道來希求出家,應該向僧團請求四個月的住期。和南大眾:『我某甲外道,希求如來所證法教,願出家受具足戒成為比丘。我某甲外道,向僧團請求四個月的住期。願大德僧團慈愍,允許我四個月的住期。』第二、第三次也應如此說。羯磨師應向大眾宣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許多比丘誠心請求想見世尊,並供養世尊。。這時,長老犢子看到許多比丘,再次問道:『長老您想去哪裡?』。「我想去世尊那裡,想見世尊,並供養世尊。」。「希望長老能幫我傳話,向世尊頂禮問候,詢問他是否身體健康、沒有煩惱,起居生活是否順暢,平安快樂。」。長老犢子說:「我已經安頓好了。」。世尊!。我長期習慣於追求歡樂,並不習慣沒有歡樂的狀態。。像這樣世尊的弟子應該做的供養服務,我都很樂意去做,絕非不歡喜。。那時,所有的比丘前往佛陀所在之處,抵達後向佛陀的雙足頂禮,然後在一旁坐下。。坐到一邊後,比丘們對佛陀說:「世尊!」。長老犢子頂禮世尊的足下,問候世尊是否少有病痛與煩惱,起居是否輕快順利,行走時氣力是否安穩,且能無礙地安樂行走。。長老犢子這樣說道:「我已經確立了。」。世尊!。我已經修習很長時間了。。世尊!。是歡樂的,而不是不歡樂的。。像這樣世尊弟子應該要做的事,以及對世尊的供養,我都是很樂意去做的,並非不樂意。。「各位比丘!。諸天先跟我說了這件事,接著是你們後來說。。如來以至高無上的智慧,洞察其修行實況。這樣的比丘,也同樣擁有強大的神通力量與威儀德行。。佛陀在稱讚犢子長老之後,對比丘們說:『各位比丘,如果不執著於有一個造作的主體,就能獲得娑底娑羅的境界。』。如果外道或道士等人請求出家,比丘在未與其共同生活考察的情況下就使其出家,便會獲得「娑底娑羅」的果報。。什麼叫做與外道一起生活?。如果有外道想要出家,就應該向僧團申請四個月的居住期。。和南大眾說:「我是一個外道,因為想要追求如來所悟出的佛法,所以決定出家,接受具足戒,成為一名比丘。」。我是某某外道,請求在僧團中居住四個月。。希望大德僧眾能出於慈悲心,允許我住四個月。。第二和第三也同樣如此說明。。負責主持儀式的羯磨師應該向在場的僧團成員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僧團對佛陀的恭敬心,透過請求見面與供養,表達對導師的依止與感恩,是經典中常見的敘事鋪陳,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對話。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成員間的日常互動與禮節。
    在《佛阿毘曇經》的敘事結構中,此類對話通常作為引出後續法義討論或特定相狀分析的鋪陳。

    此句表達了修行者對佛陀強烈的嚮往與虔誠之心。
    在《出家相品》的語境中,這種對世尊的渴求是產生出家心、尋求解脫的初步動機與因緣。

    此句為佛教傳統的問訊禮節。
    在僧團中,若無法親自面見佛陀或高僧,常透過長老傳達問候,其核心在於關心對方的身心健康(少病少惱)與生活狀態(起居輕利)。

    此句描述長老犢子表達其出家身分或戒體狀態已正式確立,反映出律儀中關於出家儀軌完成後的狀態。

    此為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尊崇。

    本句描述對世俗感官快感的習氣。
    在《出家相品》的語境中,這是在分析心靈的慣性,說明個體長期處於追求感官滿足的狀態,而對遠離歡樂(如寂靜、捨離)的狀態缺乏習慣,揭示了破除世俗執著、邁向出家的心理障礙。

    本句表達出家弟子對世尊的恭敬心與奉獻精神。
    在律部與阿毘曇的語境中,供養分為「物供養」與「事供養」,此處強調的是透過實際行動(事供養)來侍奉佛陀,且修行者應以歡喜心履行弟子職責,將服務視為修行的一部分。

    此段描述比丘在佛前的禮儀規範,包含前往佛處、頂禮佛足以及恭敬地在側邊坐下,展現了僧團對佛陀的敬意與律儀的實踐。

    此句為經文之敘事轉折,描述大眾安座後,比丘啟請佛陀開示,準備進入正題討論出家之相。

    此段描述僧團長老對佛陀的禮敬與問候。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僧伽內部尊卑有序的禮儀,以及對出家者身心健康(少病少惱)的關懷,是佛教僧團日常交往的標準禮節。

    此句記錄了犢子長老對於自身狀態或某種決定的陳述,在律部語境下,指其在出家或戒律相關事項上的確立或安頓。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其圓滿覺悟與至高德行的尊崇。

    此句表達修行者在特定法門、戒律或心法上的長期實踐與積累。
    在阿毘曇(論典)語境中,「習」指透過反覆練習以達到熟練、消除習氣或轉化心念的過程。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之崇敬與恭敬心。

    此處採用阿毘曇(Abhidharma)的分析法,透過「肯定」與「否定其對立面」的方式,精確界定該心法(心所)的性質,旨在排除任何不歡樂的成分,確立純粹的歡樂相。

    此句描述弟子對於履行僧團職責與供養佛陀的態度,強調應以歡喜心承擔應盡之義務,而非僅是機械式地完成。

    此為佛陀在宣說法義前,對在場出家眾的稱呼,用以引起聽眾注意並開啟教導。

    本句敘述法義傳遞的先後順序,說明相關事理先由天人告知,隨後由在場眾人陳述,用以對照資訊的一致性。

    本句描述如來以圓滿智慧觀察比丘的行持。
    在阿毘曇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的境界與如來智慧的對應,當比丘的行持能被如來之慧所認可,其本身亦具備強大的精神力量(神力)與威儀德行(威德)。

    本句闡述阿毘曇之無我義。
    「不依作者」即是不執著於有恆常的「我」在主導行為。
    在阿毘曇法義中,破除對「作者」(Agent)的執著,是證得寂靜解脫的關鍵。

    本句論述出家程序的正當性。
    在律部與阿毘曇的語境中,接納外道出家需經過適當的考察與共住,以確保其志向與行持符合僧團規範。
    若違規度人,將產生特定的業果(娑底娑羅)。

    本句為問句,旨在探討出家僧侶在生活環境中,與不信奉佛法之外道人士共同居住的定義、條件或律則。
    在阿毘曇經的分析框架下,此類問答是用以釐清名相並界定僧團的行為規範。

    此條文屬於律儀規範,規定了外道欲轉依出家時,在僧團制度下應遵循的居住程序,特別是涉及雨安居期間的居住權限。

    描述外道對佛陀教法生起嚮往,欲透過出家受具足戒的方式,正式進入僧團修行。

    此句描述一名非佛教徒(外道)向僧團請求短期居住的請求。
    在律部關於出家相的討論中,這涉及外來者與僧團互動的程序,以及在正式出家前或以特定身分暫住的規範。

    此句描述請求進入僧團或在僧團中暫住的請求。
    強調僧團接納新成員或求法者應基於「慈愍」之心,體現了僧伽作為修行共同體的慈悲特質與接納精神。

    此句為阿毘曇經論之慣用表達,旨在簡省文字,表示前文對第一項的詳細分析或定義,同樣適用於隨後的第二項與第三項。

    此句描述僧伽在執行羯磨(法律程序)時的標準流程,要求由主持者正式告知在場大眾,以確保程序的公正與透明。

名相註解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上的敬意奉獻給佛、法、僧。
  • 禮足:古印度傳統的頂禮方式,表示極高的尊敬。
  • 安立:指身分、地位或戒體的確立與安頓。
  • 歡樂:指世俗的感官快感或心理滿足。
  • 久習:指長期的習慣或習氣(Vasana)。
  • 事供養:指透過實際行動(如灑掃、侍奉、照顧起居)來表達敬意的供養方式。
  • 佛足:佛陀的雙足,是修行者皈依與崇敬的象徵。
  • 安隱:指身心安定,沒有不安或危險。
  • 習:指反覆練習、修習或養成習慣(梵語 abhyāsa),是修行中將理論轉化為實證的必要過程。
  • 神力:指超越常人的神通力量或精神能量。
  • 威德:指因修行圓滿而自然流露的威儀與德行。
  • 作者:梵語 Karta,指造作行為的主體。此處指對「我」作為行為主體的執著。
  • 娑底娑羅:音譯術語,指一種解脫、寂靜或正念覺知的狀態。
  • 共住:指在出家前或出家初期,與導師或僧團共同生活,以接受考察與指導。
  • 四月日住:指在雨季期間進行為期四個月的安居。
  • 大德僧:指德行高尚的僧團成員。
  • 慈愍:慈悲憐憫,指出於對眾生苦難的同情而生起的救助之心。
  • 如是說:佛教術語,意為「如此說」或「這樣說」,常用於確認教義的一致性或指涉前文之論述。
  • 羯磨師:指在僧團中負責主持羯磨(僧伽法事或法律程序)的僧侶。
  • 眾:指在場的僧伽大眾。

時眾 多比丘懃求欲見世尊供養世尊。時長老犢 子見眾多比丘,復作是言:「長老欲何處去?」「我 欲往世尊所,欲見世尊欲供養世尊。」「希長老 傳我語,禮世尊足問訊,少病少惱起居輕利 安樂行。長老犢子作如是說:『我已安立。世尊! 我已久習歡樂、非不歡樂。如是世尊弟子所 應作事供養世尊,我歡喜作、非不歡喜。』」時諸 比丘往詣佛所,至佛所已頂禮佛足却坐一 面。坐一面已,時諸比丘白佛言:「世尊!長老 犢子頂禮世尊足,問訊少病少惱起居輕利, 行來氣力安隱,無障礙安樂行。長老犢子作 如是說:『我已安立。世尊!我已久習。世尊!歡樂 非不歡樂。如是世尊弟子所應作事、供養世 尊,我歡喜作、非不歡喜。』」「諸比丘!諸天先已向 我說是事,次汝等後說。如來無上慧,知見行 如是彼比丘,亦是大神力大威德。」時佛世尊 說稱讚長老犢子已,如是說:「諸比丘不依作 者,得娑底娑羅。若外道道士等來求出家者, 若比丘不與共住仍度出家,即得娑底娑羅。 云何與外道共住?若有外道來希求出家,即 應於僧求四月日住。和南大眾:『我某甲外道, 希求如來所覺法教,出家受具足戒作比丘。 我某甲外道,於僧乞求四月日住。願大德僧 與我四月日住,慈愍故。』第二、第三作如是說。 羯磨師應白眾:

48
白話直譯
「大德僧請聽!某甲外道,希求如來所證法教,願出家受具足戒成為比丘。這位某甲外道,向僧團請求四個月的住期。若僧團時機成熟並同意,僧團若允許某甲外道四個月的住期。如是宣告。」應當作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德高望重的僧眾,請聽我說!。有一個外道想要追求如來覺悟的法門教導,於是出家受領具足戒,成為一名比丘。。這位某某外道,向僧團乞求食物,並在那裡居住四個月。。如果僧團在場並耐心聽取說明,且僧團讓某個外道人同住四個月。。就這樣說道。。應該執行正式的僧團法律程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正式的呼喚語,用於在宣說法義或討論律則前,吸引僧團成員的注意力,體現了僧伽內部莊嚴的溝通禮儀與對資深僧侶的尊重。

    本句描述一名外道因嚮往佛陀的覺悟法教而皈依,經過出家與受具足戒的正式程序,轉化為佛教僧團成員(比丘)的過程。

    此句敘述外道向僧團乞食並居住四個月的事例,在律儀語境下,通常用於說明外道與僧團接觸時的行為規範或觀察事例。

    本句描述僧團在處理外道出家或接納外道同住時的程序與時間限制,強調僧團的集體聆聽(決議過程)以及對外道修行者設定的觀察期規定。

    此為經文或律典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前述的對話或陳述內容是以這種方式所表達的。

    此句指在特定情況下,僧團必須依照律法規定,採取正式的集會程序(羯磨)來處理相關事務或判定結果,以確保程序的合法性與公正性。

名相註解
  • 羯磨:梵語 karma,在律典中指僧團為處理特定事務(如受戒、處分、調解等)而舉行的正式法律程序或儀式。

「『大德僧聽!某甲外道,希求如來所覺法教,出 家受具足戒作比丘。此某甲外道,從僧乞四 月日住。若僧時到僧忍聽,僧若與某甲外道 四月日住。白如是。』應作羯磨:

49
白話直譯
「大德僧眾請聽!這位某甲外道,渴望如來所證的法教,已出家受具足戒成為比丘。這位某甲外道,向僧團請求四個月的共住,若僧團同意,便允許某甲外道共住四個月。哪位長老願意讓某甲外道共住四個月的,請默然;不願意的,請說明。這是第一次羯磨。如此進行第二次羯磨、第三次羯磨。僧團同意讓某甲共住四個月。僧眾若同意,默然即是,這件事就這樣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德高望重的比丘們,請聽我說!。這位名叫某甲的外道,希望能學習如來覺悟的法教,於是出家受具足戒,成為一名比丘。。某個外道向僧團請求居住四個月,如果僧團同意讓這個外道住四個月。。在各位長老之中,能忍受與某個外道同住四個月的人請保持沉默,不能忍受的人請說出來。。這是第一次的羯磨程序。。第二次羯磨(僧伽程序)如此進行,第三次羯磨亦然。。僧團與某個人一起生活了四個月。。因為僧團忍耐且保持沉默,所以這件事就這樣維持下來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正式的稱呼語,用以引起僧團(尤其是長老比丘)的注意,是佛典中典型的講法開端,體現了僧團內部對資歷與德行的尊重。

    本句描述外道皈依佛門的過程,強調其動機在於追求如來覺悟的真理,並透過出家與受具足戒的正式程序,正式進入僧團成為比丘。

    本句討論外道(非佛教徒)請求在僧團中居住四個月(通常指雨季安居期間)的律義問題,旨在界定僧伽對非佛教徒提供住宿的規範與條件。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針對與外道交往或同住之忍耐程度的詢問,旨在區分不同長老的忍辱能力或對外道相處的態度,屬於律儀管理之範疇。

    在律部語境中,「羯磨」是指僧團依照律法所進行的正式法定程序。
    此句標誌著某項律儀程序的首個步驟或階段已完成。

    此句描述僧伽在執行特定律法程序時,需依循既定步驟重複進行多次羯磨,以確保程序的嚴謹性與僧團的共識。

    此句描述僧團與特定對象共同居住的時限,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涉及出家前的考察期或特定律儀的居住要求,用以觀察其品行是否符合出家條件。

    本句描述僧團在面對某種規範或情況時,透過集體的忍耐與默認(不提出異議),使該制度或慣例得以成立並持續執行。
    這在律部語境中,反映了僧伽集體共識的形成方式。

名相註解
  • 某甲:指代某個特定的人,在此為律典中的假設對象。
  • 持:持守,指遵守戒律或維持某種法制。

「『大德僧聽!此某甲外道,希求如來所覺法教, 出家受具足戒作比丘。此某甲外道,從僧乞 四月日住,僧若與某甲外道四月日住。誰諸 長老忍與某甲外道四月日住者默然,誰不 忍者說。此初羯磨。』如是第二羯磨、如是第三 羯磨。『僧與某甲四月日住。僧忍,默然故,是事 如是持。』

50
白話直譯
此人飲食,若為僧團作事,應按僧團分配給予食物。若未為僧團作事,應告訴他:「你應自行尋找食物。」這位外道應自行乞食。諸比丘每日應三次在外道面前譴責外道,說:「外道無敬信、外道犯戒、外道無羞恥、外道墮落、外道邪見。」長老們也應如此說。同時應讚歎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等五種功德。外道應回答:「如此。」長老!如此。長老!外道確實無敬信,乃至於外道確實邪見。願長老救度我,願長老慈悲憐憫我。共住四個月試驗後,若得諸比丘同意,便可度其出家受具足戒。若有其他外道以白衣身分來,也應同樣共住試驗後,方可准許出家受具足戒。若有外道雖已通達佛法,也應如上共住試驗後,方可准許出家受具足戒。若外道未經共住及如上試驗,不得度其出家受具足戒。若比丘未經試驗便度其出家受具足戒,則犯娑底娑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人的飲食,如果他為僧團服務,就按照僧團的分配給他食物。。如果不為僧侶服務,就應該告訴他:『請你自己去找食物吧。』。除此之外,修行此道的人應該親自去乞食。。比丘們應該在一天之中,三次在那些外道面前批評他們,這樣說:「外道沒有敬信之心、違反戒律、沒有羞恥心、墮落且持有邪見。」。長老應該按照上面的方式來說明。。那時應該要再次讚嘆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與阿羅漢這五種功德。。外道會回答說:「是的。」。長老!。就是這樣。。長老!。外道的人確實缺乏恭敬心與信心,甚至被認為持有錯誤的見解。。請求長老救拔我,請求長老度化我,請您出於慈悲心憐憫我。。在共同生活試用四個月,並獲得所有比丘同意之後,就可以正式出家,領受具足戒。。如果其他外道穿著白衣(在家人的樣子)前來,也應採取同樣做法:先共同生活以進行考察,通過測試後,才允許出家受具足戒。。如果有外道雖然懂得佛法,也應該像前面說的那樣,先共同生活並經過考察,之後才能準許出家受具足戒。。如果外道沒有經過共同生活以及上述的考覈,就不能出家受具足戒。。如果比丘在讓他人出家受具足戒之前沒有先進行考覈篩選,就會產生娑底娑羅(一種特定的果報或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僧團制度中,對於提供勞務者之飲食供給原則,強調依據僧團的集體分配製度提供食物,體現共食與平等的管理方式。

    本句討論出家者與其助手或供養者之間的互動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責任的明確化;若不履行服務之責,應直接告知,使僧侶回歸托鉢等自力獲食的修行方式,避免產生不必要的依賴或誤解。

    本句說明出家修行者的基本生活方式。
    乞食不僅是為了維持生存,更是為了對治傲慢心、破除我執,並在與信眾的互動中建立法緣,是律部中關於出家相的重要實踐。

    本段記載比丘在特定教化情境下,透過指出外道在道德(無羞恥、犯戒)與見解(邪見)上的缺失,以對比正法之優越,旨在破除其執著並促使其反思。

    此句為指導性指令,要求長老在指導出家者或解釋法義時,應遵循前文所述的標準與次第,以確保教導的準確性與一致性。

    此句描述在特定情境下,應當對四向四果聖者的功德進行讚歎。
    原文列舉了四種聖者果位,並提及「五種功德」,可能包含佛陀或依據經文特定分類之五種功德。

    此句屬於論辯式的對話結構,描述在特定的邏輯推演或詢問下,外道(非佛教徒)將會認同或承認該論點。
    這是阿毘曇論著中常見的辨析手法,先設定對方的認同前提,以便隨後進一步揭示其觀點的矛盾或不足。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用以稱呼僧團中資歷深厚、受人尊敬的年長比丘。

    此句為肯定之語,用於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相、定義或條件完全正確。
    在阿毘曇經的分析式對話中,常用於對特定論點的最終認可。

    此句為對資深比丘的尊稱,體現僧團內部依據受戒年資而定的禮敬秩序。

    本句描述外道對正法缺乏信心與恭敬,並指出其見解違背正理,屬於邪見。
    在阿毘曇與律部語境中,旨在區分正法與外道的根本差異,強調正見與正信的重要性。

    此句表達了修行者對長老的至誠請求,希望在導師的引導下脫離苦海。
    在《出家相品》的語境中,體現了出家者對導師的依止心以及對解脫的強烈渴求。

    本句說明出家受戒的程序。
    在正式領受具足戒前,需經過共住觀察期以測試其適應能力與品行,並需獲得僧團(比丘眾)的集體認可,以確保出家者的資格,體現了僧團對戒律嚴謹性的維護。

    本句說明接納外道出家的審慎程序。
    為維護僧團純淨與穩定,要求外道申請者須經過共住考察,確認其志向與適格性後,方可授予正式的具足戒。

    本句說明對外道出家的審慎要求。
    即便對方表現出對佛法的理解,仍須經過一段時間的共住考察,確認其根機與品行,方可准予受具足戒,以維護僧團的純淨與穩定。

    本句規定外道出家的嚴格程序,強調在受具足戒前,必須經過共住觀察與特定試驗,以確保其心志堅定且符合僧團要求,防止不適格者進入僧團。

    本句強調在授予具足戒之前,必須對出家候選人進行「試度」(資質審核),以確認其是否具備出家之相。
    若忽略此程序而令其受戒,將導致不正確的果報或心靈狀態(娑底娑羅),體現了律部對僧團純潔性與出家資格審查的嚴格要求。

名相註解
  • 作務:指為僧團從事雜務或勞動服務。
  • 分中:指僧團內部按規矩進行的物資分配。
  • 覓食:指僧侶透過托鉢或接受供養來獲取飲食。
  • 毀呰:毀謗、批評或揭露過失。
  • 濟拔、濟度:指將眾生從生死苦海中救拔並導向解脫之岸。
  • 憐愍、慈愍:指出於慈悲心而對眾生苦難的同情與救助之意。
  • 白衣:指在家居士的服裝,在此指以在家身分前來。
  • 試度:在出家受戒前,對候選人的資質、相貌或心態進行考覈與篩選。

「其人飲食,若為僧作務,隨僧分中與食。若不 為僧作,應語言:『汝自當覓食。』此外道應自乞 食。諸比丘應一日之中,三過於外道前毀呰 外道,作如是說:『外道無敬信、外道犯戒、外道 無羞恥、外道是墮落、外道邪見。』長老應作如 上說。於時復應讚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 羅漢等五種功德。外道應言:『如是。長老!如是。 長老!外道實不敬信,乃至云外道實邪見。願 長老濟拔我,願長老濟度我,憐愍慈愍故。』於 四月日共住試已,得諸比丘意已,應度出家 受具足戒。若餘外道作白衣形來,亦應如是 共住試已方聽出家受具足戒。若有外道雖 復解法,亦應如上共住試已方聽出家受具 足戒。若外道不經共住及如上試,不得度出 家受具足戒。若比丘不試度出家受具足戒 者,得娑底娑羅。」

佛阿毘曇經出家相品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