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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

T26n1532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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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卷第一

2

天親菩薩造

3

後魏北印度三藏菩提流支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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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歸命釋迦牟尼佛。四句的義理在諸經開頭都有論述與解釋,應當如彼所知。在大眾中宣說此法門,是示現法勝大眾聚集於說法之處,依靠那座山等殊勝之地而說。六萬四千比丘僧,是為了示現莊嚴如來大眾。此經的法門極為殊勝深妙,超越一切聲聞境界,示現如來能說勝義。「七萬二千諸菩薩」,為何菩薩多於聲聞?因為此經是為諸菩薩摩訶薩宣說甚深法。既然都是智者所知,為何還要重複宣說?依世間法而說。世間所說的勝中勝,如在端正中最端正者才可稱為勝,在有德中有勝德者才可稱為勝;那些菩薩各自具備智慧,並非共同所有。還有一層義理:都是智者所知,是入地菩薩所知。這說明了什麼義理?因為諸菩薩摩訶薩先行菩薩行者能知彼菩薩,所以說皆是智者所知。那些菩薩智者所知,有七種德行,皆依樂說辯才而應知。哪七種?第一是種種樂說辯才;第二是無滯樂說辯才;第三是堅固樂說辯才;第四是了了樂說辯才;第五是不怯弱樂說辯才;第六是相應樂說辯才;第七是任放樂說辯才。這些辯才,如經中所說「得具足陀羅尼乃至得無生法忍」,就是這七句次第而說,應當了解此義。應該如何理解?陀羅尼,是以多聞智慧而樂說種種法門,因此稱為種種樂說辯才。迅速不滯,因此稱為無滯樂說辯才。因為能攝受諸三昧,沒有遺忘失誤,所以稱為堅固樂說辯才。諸菩薩摩訶薩等依靠殊勝神通力所住持,不畏懼一切魔障,因此稱為了了樂說辯才。菩薩具足四種無所畏威德快妙,對自己和他人都無所畏懼,因此稱為不怯弱樂說辯才。依靠假名、他力、成就三種法的本體特性而不顛倒,因此稱為相應樂說辯才。獲得八地中無生法忍,能隨意說法並遠離說法障礙,因此稱為任放樂說辯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至誠歸順並頂禮釋迦牟尼佛。。「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某處」這四句的含意,在其他經典的開頭已經有論典做過詳細的解釋,應當依照那些論典的說明來理解。。之所以在大眾面前宣說這個法門,是為了顯現佛法比聽法的大眾更為殊勝,且所有聽眾都被攝受在說法的地方,因為這場法會是依憑著彼山等殊勝的處所來宣說的。。這裡提到有六萬四千位比丘僧,是為了展現出如來大會的殊勝與莊嚴。。這部經所說的法門極其奇妙且極為深奧,超越了所有聲聞羅漢的認知境界,因為它開顯瞭如來能夠宣說最究竟的第一義諦。。經文中所說的「七萬二千位菩薩」,為什麼菩薩的人數會比聲聞還要多呢?。因為這部經典是專門為了諸位大菩薩宣說極其深奧的法理。。既然這些道理都是有智慧的人所能明白瞭解的,為什麼還要一再重複宣說呢?。這是因爲順應世間名言與常規的緣故。。世俗世間所說的「優秀中最優秀的」,就好像在說:在所有容貌端正的人裡面最端正的,纔可以帶過來;在所有有德行的人裡面具備最勝妙德行的,纔可以帶過來。。那些菩薩們都各自擁有獨特的智慧,這並不是大家共同享有的。。還有另一種解釋:所謂「都是有智慧的人所能認知了解的」,是指這是進入初地以上的菩薩才能親自證知到的境界。。這句話是要說明什麼道理呢?。因為那些過去已經修持菩薩道的大菩薩們,都能夠了知、認可這批新發心菩薩的功德與修持,所以經上才說他們都是智者們所認識與讚歎的。。那些菩薩的修行是智慧之人所能了知的,他們具備了七種功德,應當知道這些功德全都是依憑著「樂說辯才」而產生的。。是哪七種呢?。第一種是具備各種隨順眾生根機而巧妙演說佛法的辯才;。第二種是沒有阻礙且樂意為眾生宣說佛法的辯才;。第三種是具備堅固而不退轉、樂於為大眾宣說法義的辯才;。第四種是能夠明白透徹、通達無礙地為眾生歡喜說法的辯才;。第五種是具有不畏縮、不膽怯,並且樂於為大眾宣說佛法的辯才;。第六種是與佛法義理契合、能隨順眾生根機而樂於宣說的辯才;。第七種是隨順自在、任運流暢的無礙辯才。。這裡所說的各種辯才,就如同經文中所說的「得到具足陀羅尼,甚至到得到無生法忍」這七個文句的先後順序來解說,這當中的道理應當明白。。應該要如何去了解呢?。所謂的陀羅尼,是指修行者憑藉著聽聞佛法所獲得的智慧,能夠樂意、自在地宣說各種不同的佛法法門,因此這也被稱為種種樂說辯才。。因為說法敏捷流暢、沒有阻礙,所以叫做無滯樂說辯才。。因為能夠攝持、掌握各種禪定成就,所證法理永不忘失,所以稱作堅固樂說辯才。。因為諸大菩薩依憑著殊勝的神通力量來護持,不畏懼任何的魔障,所以稱為明瞭、無礙且樂於說法的辯才。。菩薩成就了四種無所畏懼的威德,極其殊勝妙好,因此不論在自己或大眾面前都不會感到恐懼害怕,這就叫做不怯弱、樂於說法的辯才。。依靠世俗假名、他力加持、功德成就這三種法的體相,並且認知正確而不產生顛倒,所以叫做相應樂說辯才。。菩薩證得了第八地(不動地)的無生法忍,能夠隨順心意、自由自在地宣說佛法,不再受到任何說法的障礙,所以這叫做『任放樂說辯才』。
法義解析
  • 此為論書開頭的「皈敬序」或「歸敬偈」,論師在造論之初,先向本師釋迦牟尼佛表達至高無上的敬意與歸投,以祈求消除障礙、開顯正法,並彰顯本論依循釋尊教法而作的釋經立場。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之語境。
    此處「四句」指一切大乘經首共通具足的成就(或稱通序、證信序之核心要素,通常指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某處等結構),論主說明本論不再重述經首通序的普遍義理,讀者應參照其他專門解釋經首之論典(如《大智度論》等對經初六成就或四句的釋義)來理解。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解說語境,闡釋佛陀開示法門時,選擇在特定的大眾與山等殊勝處所(如靈鷲山)的深意。
    說明「法」的殊勝能消融並攝受與會大眾,使大眾與說法空間融為一體,藉由外在地理環境的殊勝(勝處),來彰顯所說法門的尊貴與難得。

    本句屬於釋經論中對經文序分「大眾成就」的解釋。
    在唯識與釋經論的語境中,經中所列的特定大眾數量(如六萬四千)並非單純的數值記錄,而是具有「示現」功德的表意。
    此處說明列出龐大僧團人數的根本目的,是為了彰顯佛陀說法法會(如來大眾)的清淨、圓滿與殊勝莊嚴,以此發起聽眾的恭敬心與淨信。

    本句彰顯大乘釋經論之主旨,說明大乘經典所闡述的法門具有唯佛能顯的殊勝性。
    其核心義理在於區隔大乘究竟勝義與聲聞偏真涅槃的境界差異,強調唯有如來果位方能究竟宣說破除一切戲論的勝義諦。

    此處屬於釋經論的問答抉擇。
    經中大眾常並列聲聞與菩薩,此處針對「七萬二千諸菩薩」之法會大眾人數,提出發問,用以彰顯大乘菩薩之功德、因緣或發心廣大,超勝小乘聲聞,為後續論述菩薩多於聲聞的義理作鋪墊。

    本句闡明此經典的宣說對象與核心義理。
    大乘釋經論部著重於辨析經文之深意,強調此法門非為聲聞緣覺之方便教法,而是直接契入空性、大悲與大菩提心的甚深法界,專為發大乘心的大菩薩所宣說。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徵詰或問難語氣,屬於唯識與中觀釋經論的論辯風格。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語境中,此處旨在透過「既然智者已能普遍認知,何須多此一舉重複說明」的質疑,引出後續對於經文微細深義、開顯未了義或針對特定根器眾生示現的論述,用以彰顯如來宣說經法的不虛與殊勝。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部的論述語境。
    論書中強調「依世間法」,意指諸佛菩薩在安立名相或開顯教法時,必須順應世間的施設、名言與因果法則(世諦),以此作為引導眾生證入第一義諦的方便。
    此處非指執著世間有漏法,而是指不壞世間相而立第一義。

    此句經論旨在藉由世間語言對於「最勝、最端正、最具勝德」的擬引與攀緣描述,來對比、引申出超越世間相對性概念的法義。
    在釋經論部的脈絡中,這是以世間共知的世俗諦比喻,作為後續辨析第一義諦、彰顯如來或法性「無上超越」的論證鋪墊。

    本句屬於唯識/瑜伽行派的釋經論語境,用以說明諸佛菩薩的證智(後得智或各別自證智)屬於各別依止的唯識現量。
    每位菩薩隨其修行階位、因緣與願力,所成就的自證智慧屬於各自的因果範疇,非如世俗共有物般可以相互替代或共用,藉此彰顯智慧的自證性與主體性。

    本句從唯識與釋經論的觀點,進一步抉擇「智者之所識知」的深意。
    此處的「智者」並非指世俗的聰明才智,而是特指證得聖智、現觀法界的「入地菩薩」(初地以上的聖位菩薩)。
    因為唯有契入法相、證得無分別智的地上聖者,才能真正如實識知諸法實相與甚深佛理。

    本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引導下文對經文核心義理的詳細抉擇與釋論。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中大乘釋經論語境中,此問旨在層層剝析經文的微細法相與第一義諦。

    本句屬於釋經論的論述語境,用以釋論中「智者之所識知」的內涵。
    論主解釋,新發心或特定階位的菩薩之所以能被稱為「智者所識知」,是因為在他們之前先行修行的諸大菩薩(先行菩薩行者),能以相應的智慧與神通證知、了知這些菩薩的修行境界與功德,故稱其為智者所共知。

    本句闡述菩薩所成就的德行與辯才之關係。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菩薩為有智之人所共知的七種功德,皆以「樂說辯才」(隨順眾生根機、樂於自在說法的能力)為其依憑與展現,說明無礙辯纔在菩薩度化眾生、成就功德中的核心地位。

    此句為論書承接前文、提起下文的徵問語。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釋經論述中,用以引出隨後將逐一開展、辨析的七種法義或修持範疇,屬於唯識與大乘論書常見的條列式論辯體裁。

    本句經釋經論部脈絡,指菩薩所成就的四無礙辯(四無礙解)之一。
    此辯才以無礙的智慧為體,能隨順眾生不同的欲樂與根機,運用無盡的言辭巧妙宣說正法,令聽聞者皆得歡喜與利益。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四無礙辯才(四無礙解)中的「樂說辯才」(應辯無礙)。
    在唯識與釋經論體系中,此辯才指菩薩能依前三種無礙智(法、義、詞),隨順眾生樂欲,毫無滯礙地宣說無量法要,令眾生心生歡喜、獲得教益。

    此句出自《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唯識與大乘論書體系解析菩薩成就的功德。
    此處指菩薩所成就的四種辯才(四無礙辯)之一。
    所謂「堅固樂說辯才」,是指菩薩樂於隨順眾生根機、宣說正法,且此樂說意願與隨機應變的言說能力極其深厚堅實,不受外界惡緣、外道論難或自身疲厭所動搖、破壞。

    本句屬於菩薩四種四無礙辯才(四辯)中「樂說辯才」的法義範疇。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了了」指對諸法名、義、詞、章皆徹底明瞭、毫無滯礙。
    菩薩以此般若智慧為基礎,能隨順眾生根機與樂欲,相續不斷地演說正法,令聽聞者心生歡喜、開解破惑,屬於利他修行的菩提心展現。

    本句經論屬於大乘釋經論語境,闡述菩薩成就辯才的特質。
    不怯弱指面對大眾或外道論師時,內心安住、無有恐懼;樂說指具備為眾生隨機說法、宣流教法的意願與能力。
    此二者為四無礙辯才中「樂說無礙辯」(亦名辯無礙)的核心內涵,展現菩薩攝受眾生時無畏與善巧的法義表達。

    本句經文出自《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屬於釋經論部。
    此處論述菩薩所成就的辯才。
    「相應樂說辯才」意指菩薩的辯才並非世俗的口才爭辯,而是其所宣說的法義與無漏智慧、法性、解脫道完全相應,並能以清淨心、大悲心隨順眾生之根機,宣說無礙。

    此處經論闡述菩薩所成就的辯才功德。
    所謂「任放樂說辯才」,指菩薩證得諸法實相後,能隨順眾生根機,任運自在地演說佛法,樂說無有障礙、不加造作,展現出高度的智慧與大悲方便。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體系,對《勝思惟梵天所問經》中菩薩所得辯才的功德階位進行依經釋義。
    論主指出,辯才的生起與展現並非憑空而來,而是隨著菩薩修行證量的進階,依「具足陀羅尼」至「無生法忍」等七種證德的次第相應而說。
    理解此處應立足於大乘論書對菩薩地修行階位與功德相應的邏輯,不應作泛大乘式的含混解讀。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與啟請句,承接前文的論述或經文,引導出對於特定法相、義理應如何正確認知、分析與抉擇的討論,符合釋經論部條分縷析的思維論證風格。

    本句依據唯識大乘論書語境,闡釋「陀羅尼」(總持)與「辯才」(四無礙辯中的樂說辯才)之間的內在因果關係。
    大乘論典認為,成就陀羅尼者能總持佛法、不忘不失,此能力源於深入聽聞佛法所引發的智慧(多聞慧)。
    以此智慧為基礎,修行者能隨順眾生根機,無礙且安樂地宣說重重法門,故將此種總持功德所顯現的言語說法能力,定義為「種種樂說辯才」。

    本句出自《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唯識與大乘論書體系解析菩薩的四無礙辯才(四無礙解)。
    此處具體詮釋「樂說辯才」(辯無礙解)的特質。
    菩薩以無礙的智慧通達法義,在為眾生演說佛法時,能夠應機示現,言詞極其迅捷流暢,心無執著且毫無滯礙,故名「無滯樂說辯才」。

    本句闡釋大乘菩薩四無礙辯才中「樂說辯才」的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義。
    菩薩之所以能具備不可動搖、隨順眾生根機演說佛法的辯才,其根本在於「三昧」(定)與「無忘失」(慧、念)的成就。
    由定力攝持生起正念,法理自然銘記於心,方能於說法時運用自如、堅固不退。

    本句解釋「了了樂說辯才」的成因與內涵。
    在釋經論的語境中,菩薩具備的清澈辯才並非源於世俗的智慧或言辯技巧,而是依止於殊勝的神通與佛菩薩的住持(加持)力量,因而在面對一切魔障或外道質疑時毫無怯弱與恐懼,能如實、清晰地宣說正法。

    本句出自大乘釋經論部,旨在闡釋菩薩所成就之「不怯弱樂說辯才」的內涵。
    依瑜伽行派及釋經論之義理,菩薩因完美攝受、證得大乘之「四無所畏」,具足極其殊勝微妙的威德力,故能於一切自眾與他眾(各類集會大眾)之中,皆不生起絲細的怯弱與驚怖,能自在、無礙且樂於宣說大乘正法。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菩薩辯才的法義開顯。
    說明菩薩的大辯才並非源於世俗的聰辯,而是源於對「假名」(施設言說)、「他力」(諸佛菩薩加持力)與「成就」(自身修行功德或法成就)三法本質體相的如實了知,安住於不顛倒的實相中,隨順法性而契理契機地宣說佛法。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於第八地(不動地)所成就的功德。
    菩薩入第八地時,斷除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的現行,證得「無生法忍」,於無相無功用中安住。
    此時其度化眾生的說法事業不假作意,能隨機任意宣說,自然遠離一切辭才、義理、執著的障礙,故稱為「任放樂說辯才」,屬於四無礙辯才的無功用展現。

名相註解
  • 歸命:梵語 namas,意譯為皈依、敬禮、頂禮。指將身命奉獻歸投於佛陀,為至高敬意的表達。
  • 釋迦牟尼佛:婆娑世界教主。釋迦牟尼為梵語 Śākyamuni 的音譯,意譯為「能仁寂默」,是賢劫第四尊佛。
  • 四句:指經首通序中用以證信的四種核心要素,通常指「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某處)」。
  • 諸經首:指一切經典的開頭部分,即「證信序」或「通序」之處。
  • 論解釋:指其他專門解釋經文結構與義理的論典(如釋經論)。
  • 法門:佛教成佛的法道、門徑,此處指本經所說之教法。
  • 示現:顯現、彰顯,指佛菩薩為利益眾生而顯現種種身相或境界。
  • 說法住處:佛陀宣說佛法的道場或特定處所。
  • 勝處:殊勝的處所。在釋經論中,常指佛陀說法時所依憑的靈鷲山等具德聖地。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團。
  • 莊嚴:以功德、清淨或殊勝具足來飾美、圓滿佛土或法會大眾。
  • 如來大眾:指圍繞在佛陀(如來)身邊聽法、修行的清淨海會大眾。
  • 聲聞境界:聲聞乘修行者(如阿羅漢)所證悟的解脫知見與斷惑層次,相較於佛果大乘,其境界尚未圓滿。
  • 如來:佛陀十號之一,此處指具足一切種智、證得諸法如實相的究竟覺者。
  • 勝義:即勝義諦、第一義諦,指遠離言詮、超越世俗名言的究竟真實,在唯識與釋經論語境中多指諸法真如或無分別智所證之境。
  • 菩薩:菩提薩埵之簡稱,意譯為覺有情,指發菩提心、求無上菩提,並廣度一切眾生的大乘修行者。
  • 聲聞:指聽聞佛陀聲教、修習四聖諦而證悟阿羅漢果的出家修行者,此處代表小乘教法隨行者。
  • 菩薩摩訶薩:梵語 Bodhisattva-mahāsattva,意譯為覺有情、大有情,指已發菩提心、證得不退轉,求無上菩提的大乘修行者。
  • 甚深法:指超越凡夫與二乘知見,唯佛與佛乃能究竟的空性、緣起、第一義諦等深奧法理。
  • 智者:指具備分辨法相、契入正理之智慧的人,在釋經論中多指能如實解了經義的修行者或聖者。
  • 識知:認知、了知、辨識知解。在論書語境中指對特定法義或名相的理解與掌握。
  • 重說:重複宣說、再度闡述。此處特指佛陀或經文在看似已明瞭處再度重申法要。
  • 世間法:指世俗的、名言施設的、有為生滅的常規法則,於此語境中特指隨順世間共許的名言與施設。
  • 勝中勝者:殊勝之中最殊勝者。世間用以形容頂尖、無可比擬的相對最高狀態。
  • 將來:帶來、引領前來之意,此處為世間法語境中的動詞表達。
  • 各別有智:指諸菩薩各別成就的自證智慧,具有不共的特質。
  • 非共有:指非共同享有,在論書中通常用以劃分「共相」與「自相」,或說明心品、智德的依止各別。
  • 入地菩薩:指證入大乘十地(初地歡喜地以上)的聖位菩薩,已斷除見惑,現觀法界實相。
  • 先行菩薩行者:指在過去或在先,已經修持、實踐菩薩道的大乘修行者。
  • 智者所知:具有智慧的人(如諸佛、大菩薩)所能證知、了知的境界。
  • 七種德:指經論中所列舉菩薩所成就的七種功德法。
  • 樂說辯才:又作樂說無礙辯、辯無礙。四無礙辯(法、義、詞、樂說)之一,指隨順眾生之願樂,運用無礙的言辭與智慧,自在歡喜地為其演說佛法。
  • 無滯:毫無滯礙、流暢通達,指菩薩在說法時智辯圓融,不受任何質疑或難題的阻礙。
  • 堅固:此處特指菩薩的功德執持不失,其辯才與樂說之心深造穩固,不為一切煩惱、魔事或外道所摧毀。
  • 了了:明瞭、透徹、通達無礙的狀態。
  • 相應:此處指菩薩所宣說的言教與無漏真實法義、空性或解脫道契合一致,不相乖違。
  • 任放:任運、放任,此處指不加造作、自然流暢且自在的狀態。
  • 辯才:指菩薩說法教化眾生時,言音通達、無礙自在的智慧與表達能力,通常分為四無礙辯。
  • 陀羅尼:意譯為總持、能持、能遮。指能總攝憶持無量佛法而不忘失,並能遮止惡法不生的特殊智慧與記憶能力。
  • 無生法忍:指安忍於一切法本自不生不滅的空性實相,為大乘高位(通常為初地或七地、八地以上)菩薩所證得的堅固智慧。
  • 多聞慧:指藉由聽聞佛法正教而引發、成就的智慧,為三慧(聞、思、修)之初基。
  • 攝受:此處指攝持、把握與成就,非一般世俗所言之收留或護佑。
  • 三昧:梵語 samādhi 之音譯,意譯為定、正定、等持,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勝通力:指殊勝的神通力量,菩薩依此通力斷惑證真並度化眾生。
  • 住持:此處指佛菩薩神力之加持、護持,使其神力保持不失。
  • 了了樂說辯才:指對於法義明瞭通達,且能隨順眾生根機、樂於自在宣說的無礙辯才。
  • 四無所畏:指菩薩之四種無所怖畏。依《大智度論》等大乘論典,指能持陀羅尼得不忘失、具足知法及知眾生根性、於眾人中無能破壞其說、能如法回答一切詰問。而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之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特指菩薩宣說自利利他之法時,毫無怯弱的四種功德。
  • 不怯弱樂說辯才:四辯才(四無礙解)中「樂說無礙辯」的體現,指因無恐懼怯弱之心,故能隨順眾生根機,樂於、且能源源不斷地宣說無上正法。
  • 假名:世俗為了溝通施設的言語、概念與名相,其自性本空。
  • 他力:指諸佛、菩薩的威德力或加持力,非唯靠自身作意之力。
  • 成就:指修行所證之功德,或法界引生之果德相應。
  • 八地:指大乘菩薩十地修行中的第八地「不動地」。此地菩薩已離一切心意識功用,無相觀行任運相續,不為一切煩惱、名相所動搖。

歸命釋迦牟尼佛。四句之義於諸經首有論 解釋,如彼應知。於大眾中說此法門者,示現 法勝大眾攝在說法住處,依彼山等勝處說 故。六萬四千比丘僧者,示現莊嚴如來大眾 故。此經法門快妙甚深,出過一切聲聞境界, 示現如來能說勝義故。「七萬二千諸菩薩」者, 何故菩薩多於聲聞?以此經典為諸菩薩摩 訶薩說甚深法故。皆是智者之所識知者,何 故重說?依世間法故。世間說言勝中勝者,如 言於端正中最端正者乃可將來,於有德中 有勝德者乃可將來;彼諸菩薩各別有智,非 共有故。復更有義:皆是智者之所識知者,入 地菩薩之所知故。此明何義?以諸菩薩摩訶 薩先行菩薩行者知彼菩薩故,以是故言皆 是智者之所識知。彼諸菩薩智者所知,有七 種德,皆依樂說辯才應知。何等為七?一者種 種樂說辯才;二者無滯樂說辯才;三者堅固 樂說辯才;四者了了樂說辯才;五者不怯弱 樂說辯才;六者相應樂說辯才;七者任放 樂說辯才。此諸辯才,如經「得具足陀羅尼乃 至得無生法忍」如是七句次第而說,此義應 知。應云何知?陀羅尼者,以多聞慧樂說種種 諸法門故,故名種種樂說辯才。速疾不住故, 名無滯樂說辯才。以得攝受諸三昧故,無有 忘失,故名堅固樂說辯才。以諸菩薩摩訶薩 等依勝通力之所住持,不畏一切諸魔等故, 故名了了樂說辯才。菩薩攝得四無所畏威 德快妙,於自他眾無所怖畏,故名不怯弱樂 說辯才。依於假名、他力、成就三法體相而不 顛倒,故名相應樂說辯才。得八地中無生法 忍,任意說法離說法障,故名任放樂說辯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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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聖者文殊師利與諸菩薩等,依據什麼義理被稱為法王子?因為從初發心開始就常常斷除婬欲法。初發心者已進入菩薩定心正位,應當如此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聖者文殊師利等各位菩薩,是因為什麼原因和道理,而被稱作「法王子」呢?。因為從最初發菩提心開始,就一直斷除淫慾的行為與染著。。剛發菩提心的人,就已經進入了菩薩禪定之心的正確位階,應當這樣來認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中的設問,旨在探討菩薩被尊稱為「法王子」的真實義理。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此處並非一般的文學修飾,而是要從大乘法義、如來法王之繼承者的角度,來正顯菩薩能承紹佛陀法化、荷擔如來家業的決定勝德,以此引出後續對菩薩功德與勝義諦的辨析。

    本句闡述菩薩清淨修行的因緣。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釋經論大乘語境中,強調菩薩大悲大願的實踐。
    菩薩自最初發起無上菩提心(初發心)開始,便依持梵行,恆常斷除障礙清淨修行的婬欲法,這是成就清淨法身與圓滿菩提的根本基石。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的唯識與大乘中觀教理。
    說明「初發心」的殊勝功德,當行者真正發起決定不退的菩提心時,在法義上即等同於契入菩薩安住不退的定心與正位,明示發心與證位之因果相即,學人應當對此具足正知。

名相註解
  • 文殊師利:大乘佛教中象徵智慧的第一大菩薩,意譯為妙吉祥、妙德。
  • 法王子:佛為法王,菩薩能紹隆佛種、傳承佛法,如同王之太子將繼王位,故稱法王子。此處特指大乘階位中具足成佛堪能性的高級菩薩。
  • 初發心:最初發起追求無上正等正覺(菩提心)的心願。
  • 婬欲法:指引發男女交染、障礙梵行與解脫的欲染行為及心理防礙。
  • 菩薩定心正位:指菩薩行者依定慧不二之法,進入決定不退轉的階位與心境狀態。

聖者文殊師利諸菩薩等,以何義故名法王 子?以初發心來常斷婬欲法故。初發心者已 入菩薩定心正位,應如是知。

6
白話直譯
一切菩薩都是大賢士,為何只說聖者跋陀婆羅等名為大賢士?因為他們示現心行最為殊勝。跋陀婆羅等菩薩有這樣的心願:我所教化的眾生,都能令其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既如此,又教化眾生令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因此自利利他的行為最為殊勝。如實修行自求菩提,也教化眾生令得菩提,因此稱跋陀婆羅等為大賢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的菩薩其實都是大賢士,為什麼在這裡只特別稱呼聖者跋陀婆羅等人為大賢士呢?。這是為了要開示、顯現出菩薩心念運作的殊勝特質。。那跋陀婆羅等菩薩心中生起這樣的願望:願我所教化的一切眾生,全都能夠獲得無上正等正覺。。自己的內心既然達到了這樣的境界,又能去教化引導眾生,讓他們也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所以這種同時成就自利與利他的菩薩行持是最為殊勝的。。能夠依照真實的法義來修行,為自己求取覺悟,同時也去教化引導眾生,讓眾生也能獲得覺悟。因為這個緣故,所以稱呼跋陀婆羅等十六位大菩薩為大賢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設問。
    經中初啟時,常列舉特定大菩薩為上首,本論依據大乘釋經論之語境,探討為何在所有菩薩皆具足「大賢士」功德的通性下,經文卻特別彰顯跋陀婆羅等聖者的名號。
    這涉及了通相與別相、顯法與表彰上首之教啟因緣。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的思維邏輯。
    此處的「心行」是指眾生或菩薩的心念與意識運作狀態。
    「示現心行勝」意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刻意示現出超越凡夫、殊勝不共的心意運作或修行層次,以此作為引導眾生入道的因緣。

    本句彰顯釋經論部中大乘菩薩道的根本發心(菩提心)。
    跋陀婆羅等菩薩以利益眾生為己任,其教化最終目的非令眾生僅得聲聞、緣覺之小乘解脫,而是悉皆導向究竟圓滿的佛果。
    在大乘論書語境中,此即是菩薩不共的廣大願行與大悲心的體現。

    本句闡述大乘論典中「行勝」的關鍵在於自利與利他的圓滿結合。
    大乘菩薩依據前文所述的特定心境(如發菩提心或證得清淨心),以此內在成就為基礎,進一步發起外在的慈悲教化,引導一切眾生共同走向究境覺悟。
    這種不墮入獨覺、聲聞偏真涅槃,而能雙修自他二利的行持,即是唯識與大乘釋論中所尊崇的殊勝大行。

    本句闡述「大賢士」的法義內涵,展現大乘大乘論書中大士(菩薩)自利利他的核心精神。
    「如實修行」指依大乘空性與如實法性開展修行,自求菩提屬於自利,教化眾生令得菩提屬於利他。
    此二者圓滿,方夠格稱為大賢士(Mahābhadrā)。

名相註解
  • 大賢士:菩薩的異名,指具足大智慧、慈悲與賢德的修行者。
  • 聖者:指證得聖果、斷除煩惱的尊者,此處是對大菩薩的尊稱。
  • 跋陀婆羅:菩薩名,譯為賢護或善守,為在家菩薩的上首。
  • 心行:心念的遷流、運作與造作。在唯識與大乘論典中,亦指心與心所的相應活動。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佛教術語,梵語 Anuttara-samyak-saṃbodhi 的音譯,意譯為「無上正等正覺」或「無上正遍知」,即佛陀所證得的究竟圓滿智慧與果位。
  • 自利利他:大乘佛教的核心修行原則。自利指自身修持戒定慧而獲得解脫證悟;利他指以慈悲心教化、利益一切眾生,令其離苦得樂。
  • 行勝:指修行法門或行持功德最為殊勝、超越。在此特指菩薩大行超越聲聞、緣覺的偏執,具有無上的法義價值。
  • 如實修行:契合諸法實相、不顛倒的真實修行。
  • 菩提:梵語 Bodhi,意譯為覺、智、道路,指斷絕世間煩惱而成就的涅槃智慧。

一切菩薩皆是大賢士,何故唯說聖者跋陀 婆羅等名為大賢士?以為示現心行勝故。彼 跋陀婆羅等菩薩有如是心:我所教化眾生, 皆悉令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既如是, 復化眾生令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 自利利他行勝。如實修行自求菩提,亦化眾 生令得菩提,是故說彼跋陀婆羅等名為大 賢士。

7
白話直譯
有百千萬大眾圍繞,是為了示現如來的大眷屬。一切都是得心定者,這是如來能領導大眾,在大眾中最為殊勝。以百千萬眾示現大事,因此稱為圍。所謂遶,是示現大眾都能善於降伏諸煩惱。所說法,是示現如來常說諸法而不斷絕,遠離一切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之所以有成百上千、乃至萬千的大眾在旁圍繞,是為了彰顯和表達佛陀具有極其殊勝、龐大的隨從弟子與護法法眾。。這些人全都是證得內心禪定的人,這是因爲佛陀能夠統領大眾,而且在所有大眾之中是最為殊勝高超的緣故。。藉由百千萬名大眾來彰顯、表達這場極其殊勝的重要佛事,所以大眾會前來圍繞。。這裡所說的圍繞、繞行,是為了表現出在場的大眾都已經很好地降伏了所有的煩惱。。這裡所說的「說法」,是指展現出如來一直接續不斷地宣說各種法門,因為如來的說法已經完全遠離了所有的過失與錯誤。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屬於大乘釋經論部。
    在經論語境中,解析佛陀說法時的「大眾圍繞」具有特殊的表法意義。
    此處解釋「大眾圍繞」並非世俗的追求場面,而是為了「示現如來大眷屬」,以彰顯佛陀的功德德行與佛法的攝受力,令見者生起清淨信心與恭敬心。

    本句屬於《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唯識大乘論書語境,解析如來與大眾的因果功德。
    經文指出大眾之所以皆能證得「心定」,是由於如來具備威德與智慧,能引導統領大眾,且在羣眾中其功德最為超勝,由此彰顯佛陀的導師依止力與攝受功德。

    此句屬於大乘論書解釋經文「圍繞」之義。
    論主說明佛陀弘法時,之所以有百千萬眾前來圍繞,並非一般世俗的聚集,而是為了示現如來成佛、度化眾生等不可思議的殊勝大事。
    透過龐大信眾的雲集,彰顯佛法大化的殊勝與佛德的崇高,屬於大乘大眾圍繞的本懷。

    本句屬於釋經論中對經文「右繞三匝」等經義的象徵性與法義性釋論。
    在佛典中,繞佛(遶)不僅是外在的恭敬禮儀,在此論的語境中更被賦予了內在修行的表法意義,用以象徵與會大眾皆具足調伏自心、斷除惑業的修證功德。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的語境。
    此處抉擇「說法」的真實義,指出如來的說法並非如凡夫般有時間的始終或間斷,而是基於證悟法界、遠離一切戲論過失(如執著、妄想、語業流漏),因而能展現出常流不斷、自然契機的說法狀態。
    這體現瞭如來法身常住、報化不斷的法義框架。

名相註解
  • 大眷屬:指圍繞於佛陀身邊的無量菩薩、聲聞、天龍八部等殊勝隨從眾。
  • 心定:內心安住於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大眾:指參與法會、依止佛陀修學的菩薩、聲聞等修行羣體。
  • 大事:指極其殊勝的重要佛事。在大乘語境中,多指諸佛因緣出現於世、開示演說救度眾生之根本大計。
  • 遶:指繞佛、右繞,印度佛教的一種恭敬禮拜儀式,通常由右向左旋繞。
  • 善伏:妥善、徹底地調伏與降伏。
  • 煩惱:又作惑,指使有情身心動盪不安、障礙聖道的所有根本與隨從之精神染污。
  • 說法:宣說佛法、開示演說諸法。
  • 諸法:指一切現象、法門或教法。
  • 離諸過:遠離言語、思維上的缺漏、執著或錯誤,屬於如來清淨語業的特質。

有百千萬大眾圍遶者,示現如來大眷屬故。 一切皆是得心定者,此以如來能領大眾於 大眾中最為勝故。以百千萬眾示現大事,是 故圍也。所言遶者,示現大眾皆悉善伏諸煩 惱故。言說法者,示現如來常說諸法而不 斷絕,離諸過故。

8
白話直譯
右膝著地,是示現欲問威儀之相,也為了示現諸大眾一心的狀態。雙膝著地,既不成為禮拜之相,也不成為問訊之相,因世間以右膝著地為敬重之相。動搖此三千大千世界,是因諸魔等對說法者造成阻礙,為了令諸魔生起驚怖。又為了說法時大眾不生散亂心,也為了使可教化的眾生若有放逸者能覺知,又令眾生念法之相。還有一層義理:動搖三千大千世界的眾生,使他們觀察這些大眾說法的場所。又為了教化成熟的眾生令其得解脫,也為了令隨順問正義。佛言:網明!隨你所問,我將為你解說,使你心生歡喜。這是如來聽問,示現自身是具足一切智慧者,令聽者聽聞如來說法而生尊重心。能見佛身者,隨觀如來哪一部分身分都不捨離,並且再觀其他部分,因為如來身相極為微妙。超越百千萬日月光明,是示現勝妙的相貌與快妙之相相應。示現如來出世間之相,因如來身具有這樣的特質。智慧之心是為了給眾生安穩與快樂,示現正直心與智慧果相應之知、修行應知。應該如何理解?應知如來依據色相放射光明,能為眾生帶來兩種利益,即安穩與快樂,並以智慧照耀諸佛國土。我自思惟,若有眾生能見佛身並思惟者,其中所見者,最初是見到色相。言思,惟者,是接下來的觀察。所說諸光明,依三種法的差別,應當了解。三者所謂因、名、成辦。所說因者,就是與樂、與安隱、智相應修行,這個義理應當了解。名者如經名寂莊嚴,乃至名為示現一切種色等,依各自的作業差別,這個義理應當了解。所說成辦者,所成辦的事略有四種,依此義理略說則有四種光明,分別是受用、增長功德、止惡、令信。所說受用者,是諸佛如來能教化眾生共同享受法樂。那受用的法樂,是指見如來、供養如來、禮拜如來、問如來,應當了解。見如來、供養如來,是依第一光明,能見如來、思惟如來。見如來、供養如來,是第一光明所說。禮拜如來,是示現身業供養;見如來則不是供養,應當了解。問如來,是第二光明所說。在所問之中,因有世間及出世間果報的差別次第,又有六種光明。世間果報的殊勝差別,依二種地:一是非定地;二是依定地。在非定地中,以願攝取二種果報:一是轉輪聖王的殊勝果報;二是天帝釋王的殊勝果報。依定地者,是梵天王的殊勝果報。為何不取夜摩天等諸果報?因世間諸經都未曾說明。佛放光明也應照彼,但諸經中沒有記載,因此不詳述。所說出世間果報差別,是依三乘三種差別,這個義理應當了解。增長功德者,是指增長三種功德:一是令惡道眾生脫離彼處,未來世生於善道;二是受苦眾生於現世中,給予安樂使其歡喜;三是能令放逸眾生生起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右膝跪在地上,是表現出想要請教佛法時的恭敬儀態,同時也是向在場的大眾展示內心專注、毫無雜唸的樣貌。。兩膝同時跪在地上,不符合禮拜的儀軌,也不符合問訊的相狀,因為世俗習慣都是以右膝跪地來表示恭敬尊重的。。之所以會震動這個三千大千世界,是因為魔王與魔眾們想對宣說佛法的人製造障礙,所以藉由震動世界來讓這些魔眾產生驚恐害怕,從而無法阻礙說法。。另外,這也是為了在宣說佛法的時候,讓聽法的大眾不會生起散亂的心念;同時,也是為了讓那些具備得度因緣、卻陷入懈怠放逸的眾生能夠生起警覺與覺知;此外,更是為了讓眾生能夠時時憶唸佛法的真實相狀。。另外還有一個含意:就是震動這個三千大千世界的所有眾生,讓他們能夠觀察、注意到這個由諸大眾聚集且佛陀正在說法的場所。。另外,這是為了教導、感化那些善根已經成熟的眾生,讓他們能夠得到解脫;同時也是為了引導他們,讓他們能順應著道理來提問正確的佛法義理。。佛陀說:網明菩薩!。「任憑你提出任何疑問,我都會為你解說,讓你的心感到欣慰歡喜」這段話,是指如來允許大眾發問,並顯現出自己是具足一切智慧的聖者,目的是要讓聽法的人聽聞如來說法時,能生起恭敬尊重的心。。能夠瞻仰觀見佛陀色身的人,隨著他所觀察的如來任何一個部位,都會深被吸引而無法移開視線,接著會再繼續觀照其他部位,這都是因為如來的身相極其微細美妙的緣故。。經文所說的「超越百千萬日月的智慧光明」,是為了顯示佛陀殊勝的相貌與安樂微妙的特相相契合的緣故。。這是在示現如來超越世間的相貌,因為如來的法身本就具有這樣特殊的相貌。。具足智慧的心是為了帶給眾生平安與快樂,因而展現出與正直心相應的特質讓人明瞭,以及與修行智慧果位相應的特質讓人明瞭。。應當要如何去理解與明白呢?。大家應當明白,如來是依靠祂的殊勝色相來發散種種光明的,這能帶給眾生兩種利益:第一是讓眾生得到身心的安穩與快樂,第二是這光明與如來的智慧相應,能夠照亮所有的佛國淨土。。我自己心裡思維著:如果有眾生能夠見到佛的身體並且去思維,這裡所說的『見』,是指最初看到佛的色身相貌。。這裡所說的思惟,指的是在初步接觸之後接著進行的審察與思量。。這裡所說的各種光明,應當知道是依據三種法的不同特徵來區分的。。第三種情況,就是依靠名稱、概念來讓事情或義理得以建立與成立。。這裡所說的「因」,是指與「帶給眾生快樂及安穩」的智慧相互配合的修行實踐,大家應當明白這個道理。。這裡所說的「名」,是指名相的概念。例如經典裡提到的「寂莊嚴」,或者名為「示現一切種色」等等。我們應當明白,這些名稱都是根據它們各自不同的作用與功能差別來建立的。。這裡說的『成辦』,是指所成就的事業大致有四種,根據這個道理,簡要地說也有四種光明,也就是受用、增長功德、止惡、讓人生信。。這裡所說的「受用」,是指諸佛如來和有緣接受教化的眾生,一起共同體驗、享受佛法的喜悅。。那種受用的快樂,是指能夠見到如來、供養如來、禮拜如來,以及向如來請問應該了知的佛法。。這裡說的看見如來和供養如來,是指依靠最殊勝的光明,才能真正見到如來並如法地思惟如來。。經文中所說的能真正見到如來、親近供養如來,是從第一光明(智慧之光)的角度來闡述的。。禮拜如來,表現的是身體行為的供養;但大家應當明白,只是用眼睛看見如來,並不能算作真正的供養。。至於經中請問關於「如來」的意涵,這是透過第二道光明來加以開示說明的。。在梵天所問的問題中,因為包含了世間和出世間因果報應的差別與先後順序,所以接著又呈現出六種光明。。世間善惡業所感召的殊勝美妙果報差異,是依據兩種境界來劃分的:第一種是沒有禪定相應的境界;。第二,是依止於禪定境界的狀態。。在未入禪定的境界中,憑藉著願力來引導、受持兩種善妙的果報:第一種是成為轉輪聖王這樣殊勝美妙的世間果報;。第二種是忉利天主帝釋天王所獲得的殊勝微妙果報。。這裡所說的依仗禪定境界,是指大梵天王所獲得的殊勝微妙果報。。為什麼不選擇夜摩天等其他天界的種種果報呢?因為世間的種種經典都沒有這樣宣說。。佛陀釋放的大光明本來也應該照耀到那個地方,但是在各部經典中都沒有這樣的記載,所以這裡就不再額外說明。。談到超越世間的果報差異,是指依照聲聞、緣覺、菩薩三乘而產生的三種不同果位,對這個道理應當有所認識。。這裡說的增長功德,是指增長三種功德:第一種是讓受苦的惡道眾生能夠離開那裡,在未來的生命中轉生到善道。。第二種是將受苦的眾生視為在自己身中一樣,給予他們安樂,讓他們生起歡喜心;。第三種功德是能夠讓耽溺於享樂、不求精進的眾生,從心裡生起修習善法的力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屬於釋經論部,用以解釋經中文殊師利菩薩或大眾向佛請法時的禮儀動作。
    右膝著地(胡跪)在印度佛教禮儀中代表極其恭敬的請法姿態。
    論主從外在與內在兩個層面解析此動作的涵義:外在示現出準備好提問的威儀,內在則代表調伏身心、心無旁鶩的『一心』狀態,以此引導大眾生起恭敬與專注心。

    本句出自《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屬於釋經論部的語境。
    文中解釋佛教禮拜與問訊的威儀規範。
    依據印度世俗與佛教傳統,雙膝同時著地並非正式的敬禮儀軌,標準的敬禮是以「右膝著地」(即右膝跪地,左腿屈膝)來表達最深切的敬意與請法誠心。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大乘經中「大地六種震動」等神變現象的法義消文。
    在諸佛或大菩薩說法時,常有震動世界的示現,論典依大乘瑜伽行派與釋經論語境將此抉擇為:此神變並非無因,而是為了對治魔障。
    因魔眾常對宣說正法者進行留難阻礙,佛菩薩遂展現威德神力震動世界,令其心生驚怖,收斂障礙之行,以護持正法宣說。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佛陀或菩薩說法現相、示現神通等因緣的釋論。
    此處提出三種目的:第一,在開演妙法之際,能令聽眾心神凝聚,不生散亂,以成就聽法之器;第二,針對具備解脫根基(可化)卻懈怠耽染(放逸)的眾生,能起到警醒與惕勵的作用,使其回復正念與覺知;第三,使眾生得以心心念念於「法相」(諸法之自相、共相或真實相),藉由憶念法相而趨入無漏智慧。
    這完全符合釋經論部闡述說法利益與破除眾生障礙的教理邏輯。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經典序分中「世界震動」顯現神變的義理抉擇。
    論主提出另一層釋經義理,說明佛陀展現震動大千世界的神力,並非無因,而是為了引導、警醒該世界的所有眾生,使他們將注意力集中於佛陀與與會大眾雲集的說法道場,以此作為發起後續聞法因緣的契機。

    本句屬於釋經論中說明如來或大士發起教化之因緣。
    一者針對「根機已熟」之眾生,時節因緣具足,故施予教化令其證得解脫;二者為了引導大眾,使其能契合正理而提出決定勝義的發問,以此作爲開顯法要的發起因緣。
    此處體現了大乘論書中「為利有情」與「開示正理」的二種說法因緣。

    本句為佛陀呼喚對話者「網明菩薩」之名,準備開示法要。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唯識論書語境中,此呼喚建立起佛陀與大菩薩間針對深細法義(如無分別、勝義諦)的對答框架,承接上文網明菩薩的提問或論述。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經典中如來常規召請語的義理抉擇。
    如來在說法前允許大眾自由提問,在法義上具有雙重意涵:第一是彰顯佛陀具足「一切智」,無所不知,故不畏任何詰問;第二是以此建立說法的權威與大眾的信心,令聽眾對佛法生起極大的殷重與恭敬心,這是成就正聞佛法的重要前置因緣。

    本句出自大乘論書,說明「觀佛色身」的禪修心相與隨好功德。
    修持者在觀想或瞻仰如來色身時,因如來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具足,每一身分皆極其微妙莊嚴,能令觀者心生極大欣樂與恭敬,專注其中而流連難捨。
    此處的「隨觀」與「不能捨離」展現了因佛身妙相而生起的無厭足心,並由此引導修行者由局部至全體,相續不斷地深入觀照佛身功德。

    本句屬於釋經論的詮釋語境,解釋佛陀光明何以能超越世間百千萬日月的總和。
    論主指出,這種「超日月光」並非世俗的物理光芒,而是佛陀內證功德的彰顯。
    透過這種無量光明,來示現佛陀身心具足的殊勝相(勝相)與寂靜安樂之微妙相(快妙相),證明佛陀的依正莊嚴與其所證的法性完全相應。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指出如來於世間所展現的清淨功德與殊勝身相,其本質是超越世間(出世間)的。
    這並非凡夫變異之相,而是因為如來果位之身(法身與報身)本自具足如是無漏、清淨的功德相貌,故能隨機示現於世間。

    本句闡述菩薩「智心」的悲願與表現形式。
    大乘論典中,智慧與慈悲不二,智心的根本目的在於拔苦與樂(與眾生安隱、與眾生樂)。
    而此智心的具體實踐與顯現,則表現在兩大層面:一是內在動機與心態的「正直心相應」,二是外在實踐與成就的「修行智果相應」。
    此二者皆是修持菩薩道者應當如實了知、掌握的體用關係。

    本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引導讀者思惟接下來針對勝思惟梵天所提問之經義的解析與推論。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此問旨在探討如何透過合理的論證與抉擇,來正確認知法相、契入經典的真實義理。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部語境,解析如來身相與光明所具備的自利利他德用。
    如來由往昔修習無量福智所感得的色相,能發放清淨光明。
    此光明具足二種利益:一是令眾生離苦得樂(與眾生安隱及樂),屬於慈悲利他的示現;二是與如來無漏智慧相應(與智相應照諸佛土),能普照十方世界,顯現法界智光的徹照無礙。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中觀教理框架下,如來的色相與光明皆是第一義諦智慧所流現的清淨依正莊嚴。

    本句出自大乘釋經論部,依《勝思惟梵天所問經》之大乘義理進行解析。
    此處釐清「見佛」與「思惟」的層次,指出經文中所言「見」的最初階段,仍屬於感官依止佛陀莊嚴色身而生起的「初覩色相」,為後續深入思惟佛德、法身或空性的起點。

    本句屬於唯識或論書中對心所、作意或觀行步驟的定義。
    在禪修或認知過程中,「思惟」承接在前期的尋求或初步覺察之後,對所緣境做更進一步、深一層的微細觀察與抉擇。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此處的「光明」並非世俗所見的物理光線,而是比喻智慧或功德的顯現。
    論主指出,欲理解經典中所說的種種光明,必須依據「三種法」的差別來正確了知其層次與內涵,通常是指與三身(自性身、受用身、變化身)或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相應的智慧顯現。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體系中探討名言、依他起性或名相成就的法義。
    說明世間與出世間諸法的建立,第三種途徑是透過「名言假立」來成辦。
    事物本身雖無自性,但必須依導向概念的「名稱」,眾生方能進行認知、思惟與溝通,進而成就諸法表相。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因果性質的抉擇。
    此處將成就佛道或殊勝果位的「因」,定義為與「與樂」、「與安隱」之智慧相應的菩薩菩提心修行。
    說明真正的資糧因行,必然與大悲拔苦與樂的清淨智慧相契合,而非盲目無智的苦行或世俗善業。

    本句屬於唯識宗釋經論的唯識百法或名、相、分別等五法架構,用以解釋「名」(名稱、概念)的定義。
    論主舉出經中的「寂莊嚴」與「示現一切種色」為例,說明「名」的建立並非憑空而來,而是依據諸法各自獨特的功能、造作與業用(作業)的差異性,為了引導認知而賦予的相對稱呼。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的法義辨析,承接前文解釋「成辦」的內涵。
    論主將修持所成就的果效(所成辦事)歸納為四種,並對應生起四種顯現、照耀自他的「光明」法效:一者受用,指能受用正法利益;二者增長功德,指善法不斷修習而增廣;三者止惡,指依止正道而能防非止惡;四者令信,指顯現功德令未信者生信、已信者增長。
    此四種事與光明互為依持,總攝菩薩修行成辦的殊勝果德。

    本句經論屬於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此處解釋「受用」之義,特指佛三身(自性身、受用身、變化身)中之「受用身」(他受用身)的特質。
    諸佛成就清淨法界後,為示現大悲,與地上菩薩等可化眾生共同受用大乘法樂,此即「共受法樂」之義,展現出佛地功德自利利他的特點。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的語境。
    此處闡述「受用樂」的具體內涵,在佛教中,真正的法樂或殊勝的受用並非源於世俗五欲,而是建立在親近佛陀、積集福德(見、供、禮)與聽聞正法(問應知)的修行實踐中。
    這反映了唯識論書或大乘論典中將「見佛聞法」視為最勝受用樂的法義框架。

    本句屬於《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對經文的註解。
    論中闡釋「見如來」與「供養如來」的真實義,並非止於世俗肉眼所見或物質供養,而是必須依憑「第一光明」(即契入法性的根本智慧之光),以此無相智證會如來法身,並依此發起真正的正思惟。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的唯識與中觀抉擇框架。
    依大安般或法身觀點,執著於如來色身之見與事相上的財敬供養,並非究竟。
    唯有現證諸法實相、契入法身,纔是真正的「見如來」與「第一供養」。
    「第一光明」在此代表能破除根本無明的般若實相智慧之光,依此智慧證入法界,方名真見、真供養。

    本句出自《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屬於大乘唯識中觀唯論書語境。
    此處區分「身業供養」與單純「視覺見佛」的差異。
    禮拜需要發自身心的恭敬並付諸身體行動(身業),方成供養之行;若僅以肉眼見佛,心中若無相應的敬信與修行,則不名為真正供養。
    此處旨在破除對「見佛」的流俗執著,強調修行實踐的內涵。

    本句屬於論書的科判與法義抉擇。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語境中,如來以放光來開示深法。
    此處指出針對「如來」法身的提問與義理,對應到佛陀所放的第二道光明,藉由光明的表徵來顯發如來無所從來、亦無所去的深義。

    本句屬於《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中解釋梵天提問與佛陀答覆脈絡的論述。
    說明因問答內容涉及世間(生死輪迴、人天善法)與出世間(解脫、涅槃聖果)的不同果報及其修持次第,為了彰顯此法義的殊勝,故隨之現起六種光明,以此表徵教法的階位與破除無明之意涵。

    本句論述世間所有殊勝美妙的果報差異,皆建立在兩種心境或生存層次(地)之上。
    此處先提出第一種為「非定地」,即未入色界、無色界禪定的欲世間,其果報多由散心修五戒十善等世間善業所感得。
    此為論書唯識與毘曇體系中,對世間果報依止境界的基礎分類。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中闡述三摩地(禪定)或修行階位的分類與修持依據。
    在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中,「定地」通常指與禪定相應的色界、無色界等九地,或指心處於專注、遠離散亂的奢摩他狀態,以此作為引發無漏智慧或修習勝觀的依止(依持)。

    本句闡述唯識與釋經論部中關於「願力」在非禪定狀態下(散位)引發世間與出世間勝報的法義。
    在尚未證得根本定或滅盡定的「非定地」中,修行者雖無深定力,但能以清淨的誓願力作為增上緣,攝受、引導過去的善業種子成熟,從而感得極其殊勝的世間尊貴果報。
    這說明瞭願力對於凡夫或初位菩薩在散心位修行時,具有指導業力方向、聚集福德資糧的關鍵作用。

    此句隸屬大乘釋經論部,依《勝思惟梵天所問經》之脈絡,解析大乘菩薩所獲功德或觀察世間果報的層次。
    此處具體指稱第二種依過往清淨善業所感得的善趣福報,即天界之主帝釋天的殊勝尊貴果報,藉此與菩薩的無漏功德或更高勝的果報作對比。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與論書體系的術語解析。
    依據論書語境,「定地」指色界與無色界等遠離欲界散亂的禪定境界。
    大梵天王因修持初禪等定業,故能感得生於色界梵天的殊勝妙果,其依報與正報皆屬於定地所攝。

    本句屬於唯識/瑜伽行派釋經論之思辨,解釋為何在論述特定果報或修行成就時,未將夜摩天等欲界、色界更高層次的天界果報納入。
    論主指出,這是因為在世間通行的諸多經典中,皆未作此宣說,故依循經教聖言量而不予採取。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結構與隱沒內容的辨析。
    論主依據大乘釋經論之論理,指出理論上佛陀的圓滿光明無所不照,亦應涵蓋特定界分,但因所依據的經文並未明文記載該處受照,故論書秉持契經為量之原則,不作雜贅之推論或建立,體現論書唯依經文聖言量進行抉擇的嚴謹態度。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體系,依唯識與瑜伽行派論書風格,解析世間與出世間的因果。
    此處指出超越世間的清淨果報之所以有所不同,並非隨機產生,而是取決於修行者所依循的「三乘」(聲聞乘、獨覺乘、大乘)因路不同,因而感得相應的三種出世間聖果(阿羅漢果、辟支佛果、佛果)之差別。
    這屬於大乘唯識學派建立三乘修證階位與果德系統的重要教理。

    本句闡述大乘論書中「增長功德」的三種具體內涵之一,即菩薩以慈悲心與威德力救拔惡趣眾生。
    此舉不僅令眾生止苦,更使其實際脫離惡道,於後世轉生人天善趣,奠定修習佛法的善根因緣。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慈悲心的修持境界。
    菩薩視眾生與自身同體,將受苦眾生攝入自身或顯現於自身中,感同身受其苦楚,進而施予安樂,體現大乘佛教「無緣大慈,同體大悲」與大乘論書中自他調換、自他一體的修持理路。

    本句屬於《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中解釋菩薩法行或佈施等功德的利益。
    在唯識與釋經論部的語境下,「放逸」是不防惡修善的心理狀態,為大隨煩惱之一。
    此處強調依特定法行或善根力,能轉化眾生怠惰放任的心理,使其防護諸惡、發起並增長一切世出世間的清淨善法。

名相註解
  • 右膝著地:即胡跪,印度請法之禮。雙足跪地而右膝觸地,左膝微起,便於隨時起立,為恭敬求法之相。
  • 威儀:修行者在行、住、坐、臥中所表現出的莊嚴、軌範與儀態。
  • 一心:心專注於一境,無有散亂,此處指聽法或請法時高度專注與虔誠的心理狀態。
  • 禮拜相:行禮跪拜的儀態或相狀。
  • 問相:問訊、請安或請法時所顯現的恭敬儀態。
  • 敬重相:表達恭敬與尊重的威儀相狀。
  • 三千大千世界:古代佛教宇宙觀的範圍單位。以須彌山為中心,結合一千個小世界為小千世界,一千個小千世界為中千世界,一千個中千世界為大千世界,因三次言千,故稱三千大千世界。
  • 諸魔:指破壞善法、障礙修行的魔王及其眷屬。在大乘語境中,特指欲界頂天的他化自在天魔等。
  • 留難:阻礙、刁難、使事情無法順利進行。此處指魔眾設置障礙以破壞正法宣流。
  • 散亂心:心流散於諸緣、無法安住一境的心理狀態,為障礙禪定與聽法的主要煩惱之一。
  • 放逸:耽染於五欲或不良習慣,而不修習善法的心理狀態。
  • 法相:諸法之相狀或體相。在唯識與瑜伽行派的論書語境中,多指依他起相、遍計所執相、圓成實相之三性法相,或指善惡、有漏無漏等法的特質。
  • 說法處:指佛陀宣說法要、大眾集會的道場或處所。
  • 淳熟:指眾生的善根、修持因緣已經純粹成熟。
  • 正義:正確、如實的法義或勝義。
  • 網明:菩薩名,即網明菩薩。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中作為主要發問與對話的大菩薩,象徵智慧之網能普度眾生、明見法性。
  • 一切智人:指具足一切智、斷盡一切煩惱並遍知一切法相的佛陀。
  • 佛身:此處特指如來的隨形好與相好色身,為觀想或現見的對象。
  • 隨觀:跟隨所緣境而一一觀察、相續觀照。
  • 身分:指身體的各個部位、局部。
  • 微妙:微細玄妙、莊嚴殊勝,此指佛身相好非世俗粗惡色相所能比擬。
  • 勝相:指佛陀超越一切世間、最為殊勝的相好莊嚴。
  • 快妙相:快意、安樂且微妙的相狀,在此指與涅槃寂靜、無漏功德相應的安樂妙相。
  • 出世間相:超越三界生死世間的清淨、無漏相貌或功德特徵。
  • 安隱:同「安穩」,指遠離眾苦、身心安寧的狀態。
  • 正直心:指心性諂曲的對立面,遠離虛偽、直心正念的清淨心,為入道之根本。
  • 智果:因修行智慧而證得的果位或功德成效。
  • 色相:指佛陀顯現於外在的身體相貌與身色,由無量功德所莊嚴。
  • 二種利益:此處特指光明所帶來的兩種功德,即給予眾生世出世間的安隱與快樂,以及與如來自身智慧相應而普照佛土的利益。
  • 佛土:指諸佛所成就、教化或居住的國土世界。
  • 自惟念:自己思惟作念、心中思量。
  • 思惟:心所名,指對事理進行思考、推度與審察的心中運作。
  • 觀察:以智慧對事相、理體進行推尋、審察與抉擇。
  • 光明:在論書語境中,多用以比喻智慧、法門或功德之顯現,能破除愚癡黑暗。
  • 三種法:此處指區分光明性質的三種分類原則或法相,需依上下文判定其對應三身、三智或三性之法。
  • 因名:依仗名稱、名言、概念。
  • 成辦:成就、建立、創造成立。
  • 因:指能引生果報的因緣、根本。
  • 與樂:給予眾生快樂,屬於大慈心的展現。
  • 名:唯識五法或心不相應行法之一。指能詮表事物自性的增語、名言或概念。
  • 寂莊嚴:經中諸三昧、解脫或法門之名,意指以寂靜、遠離戲論為莊嚴。
  • 示現一切種色:經中法門或神通威力之名,指能夠彰顯、變現一切種類物質形象的能力。
  • 作業:指法的功能、作用、造作。
  • 受用:指領受並享用正法的利益或法樂。
  • 令信:使眾生生起清淨的信心。
  • 可化眾生:具備接受佛法教化機緣與因緣的眾生,於此處特指能與佛共同受用法樂的地上菩薩。
  • 法樂:由證悟佛法、聽聞正法或禪定所產生的清淨喜悅,非世俗五欲之樂。
  • 問如來應知:向佛陀請問應當了知的四諦、處、界等偏向覺悟的法義。「應知」指應當斷除、應當證得或應當了知的苦、集、滅、道等法理。
  • 第一光明:最殊勝、核心的光明,於此釋經論部語境中,象徵證悟真如實相的般若智慧之光,能破除根本無明。
  • 供養:以財物、香花(財供養)或依教奉行、修行正法(法供養)來親近奉事三寶。此處著重於法供養。
  • 身業:佛教三業(身、口、意)之一,指身體所作的各種行為與造作。
  • 第二光明:佛陀在說法前常放光現瑞,此處特指論書中所編次、用以彰顯特定法義的第二階段或第二種類的光明現相。
  • 世間:指多生多滅、流轉生死的有漏境界,此處指世間因果與福報。
  • 出世間:指超脫生死、證入涅槃的無漏境界,此處指出世間的聖果。
  • 果報:因緣會合所感召的果實與報應。
  • 次第:修行的階位、順序或因果的先後邏輯。
  • 地:指有情依止受生之處,或心意識所運行的境界、層次,如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三界九地。
  • 非定地:指沒有禪定資持的散心境界,主要指欲界。在欲界中修持散善所感得的欲天、人道等勝妙果報,皆屬於非定地所攝。
  • 定地:指與禪定相應的心理狀態或世間、出世間的階位,與「散地」相對,通常涵蓋四禪八定等專注不散亂的境界。
  • 以願攝取:憑藉誓願的力量來引導、含攝並受持業報,使善業依願力方向成熟。
  • 轉輪聖王:簡稱輪王,佛教宇宙觀中統治世間的最高君主,具足三十二相,擁有七寶,具備極大的福報與威力。
  • 天帝釋王:即帝釋天(Śakra Devānām Indra),居於欲界忉利天(三十三天)之主,常在經典中作為世間大福德、大威權的代表。
  • 勝妙果報:指因過去修持上品十善等清淨有漏善業,而感得極為殊勝、微妙、具足五欲功德的依報與正報。
  • 梵天王:色界初禪天之主,因修持梵行與禪定而感得此生。
  • 夜摩天:欲界六天中的第三天,譯為時分天、善時天,此天依空而居,受樂適時。
  • 世間諸經:此處指在世間流通、大眾所共同依循的種種經教。
  • 佛放光明:指佛陀展現神通、彰顯法力或預示說法時,從身心或特定部位現出大光明,具有破除黑暗、警覺眾生之意。
  • 不明:在此指論書不予闡明、不作說解。
  • 出世間果報:超越世間生死輪迴的清淨修證成果,如斷惑證真所獲得的涅槃與菩提。
  • 三乘:運載眾生渡越生死苦海至涅槃彼岸的三種法門與階位,即聲聞乘(修四諦法)、獨覺乘(或稱緣覺乘,修十二因緣法)、大乘(或稱菩薩乘,修六度萬行)。
  • 三種差別:指依三乘修行而各自感得的聲聞果、獨覺果與佛果之證悟境界與斷障程度的差異。
  • 功德:功因福利,德為才業。此指依行持善法、利益眾生所累積的淨業與法財。
  • 惡道:又作惡趣,指眾生因造作惡業而趣向的受苦處所,即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善道:又作善趣,指眾生因修習善業而投生的良好處所,通常指天、人、阿修羅等趣。
  • 現身中:指受苦眾生顯現於菩薩的身中,或菩薩將眾生視為自身一部分,體現同體、無二的觀修境界。
  • 善法:能順應正理、感得清淨安樂果報的法,如五戒、十善、三學及諸波羅蜜。

右膝著地者,示現欲問威儀相故,復為示現 諸大眾等一心之相故。雙膝著地者,不成禮 拜相,亦不成問相,以諸世間右膝著地敬重 相故。動此三千大千世界者,以諸魔等與說 法者而作留難,為令諸魔生驚怖故。又為說 法時大眾不起散亂心故,又為可化眾生 若放逸者令覺知故,又為令眾生念法相故。 又復有義:動此三千大千世界諸眾生等,令 其觀察此諸大眾說法處故。又為教化淳熟 眾生令得解脫故,又為令隨順問正義故。「佛 言:網明!恣汝所問,我當解說,悅可爾心」者,如 來聽問,示現自身我是一切智人,為令聽者 聞如來說法生尊重心故。能見佛身者,隨觀 如來何等身分不能捨離,更觀餘分,以如來 身相微妙故。超百千萬日月光明者,示現勝 相快妙相相應故。示現如來出世間相,以如 來身有如是相故。智心為與眾生安隱與眾 生樂,示現正直心相應知、修行智果相應應 知。應云何知?應知如來依彼色相放諸光明, 能作眾生二種利益,謂與眾生安隱及樂,與 智相應照諸佛土。我自惟念若有眾生能見 佛身及思惟者,此中見者,初覩色相也。言思 惟者,次後觀察也。說諸光明,依三種法差別 應知。三者所謂因名成辦。所言因者,即彼 與樂與安隱智相應修行,此義應知。名者如 經名寂莊嚴乃至名曰示現一切種色如是 等也,依自各各作業差別,此義應知。言成辦 者,所成辦事略有四種,依彼義故略說則有 四種光明,所謂受用、增長功德、止惡、令信。言 受用者,諸佛如來可化眾生共受法樂故。彼 受用樂,謂見如來、供養如來、禮拜如來、問如 來應知。見如來供養如來者,依第一光明,得 見如來思惟如來也。見如來供養如來者,第 一光明說。禮拜如來者,示現身業供養,見如來 者非供養應知。問如來者,第二光明說。於所 問中以有世間及出世間果報差別次第,復 有六種光明。世間果報勝妙差別,依二種地: 一、非定地;二、依定地。非定地中以願攝取二 種果報:一者轉輪聖王勝妙果報;二者天帝 釋王勝妙果報。依定地者,謂梵天王勝妙果 報。何故不取夜摩天等諸果報者,以世間諸 經皆不說故。佛放光明亦應照彼,而諸經中 無,是故不明。言出世間果報差別者,謂依三 乘三種差別,此義應知。增長功德者,所謂增 長三種功德:一者惡道眾生令出彼處,於未 來世生善道中;二者受苦眾生即現身中,與 彼安樂令得歡喜;三者能令放逸眾生生於 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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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所說止惡者,是令眾生遠離諸趣、遠離諸地、遠離諸難、遠離諸障,名為止惡。諸趣有二種:一是惡道;二是善道。惡道有三種。令眾生遠離諸難,是指令眾生遠離三惡道種種苦難。令眾生遠離諸障,是指令眾生遠離善道中諸根不具、盲聾惡業、心見迷惑等種種障礙,遠離諸地中的種種障礙。諸地有三:一、菩薩地;二、聲聞地;三、凡夫地。菩薩地中,是令眾生遠離六種波羅蜜所對治的障礙。聲聞地中,是令眾生遠離三種障礙:不恭敬障與無智障。增上煩惱,無法抑制而生起煩惱,因此稱為障礙。不恭敬者,是不信障。無智者,是缺乏多聞智慧的障礙。增上煩惱無法抑制而生起煩惱,故名障者,是無慚愧障。凡夫地中,是令眾生遠離四種障礙,依本修集貪、瞋、癡等煩惱現行障,指邪念等現行。一切煩惱現行障,是雜煩惱現行。這是止惡,依二十一光明次第應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止惡』,是指讓眾生能夠遠離種種惡道、遠離各個業報層次、遠離八種見佛聞法的難處,以及遠離種種修行障礙,這就叫做止惡。。眾生轉世投生的所有去處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惡道;。第二種是趨向善趣的道路。。不好的受生去處共有三種。。「使一切眾生遠離各種苦難」這句話,意思是讓眾生脫離地獄、餓鬼、畜生這三惡道中的種種痛苦與災難。。讓所有眾生遠離各種障礙,是指讓眾生在善道修行中,遠離五官四肢殘缺、盲聾、惡業,以及心靈與見解迷惑等種種障礙,並且遠離在各個修行階位中的種種障礙。。各種階位可分為三種:第一種是菩薩的階位;。第二個階位是聲聞地。。第三個階段是凡夫地。。在菩薩地的修持中,這是指讓眾生遠離六種波羅蜜多所要對治和斷除的障礙。。在聲聞地的階段中,這是指讓眾生遠離三種障礙、不恭敬的障礙以及缺乏智慧的障礙。。當強烈的煩惱生起時,如果不能加以制止,就會隨之引發更多的煩惱,所以這被稱為障礙。。另外,所謂的不恭敬,也就是指因為內心沒有生起清淨的信心,進而對佛法僧三寶或法義產生了障礙。。另外,經文裡所說的「無智」,意思是指沒有阻礙聽聞佛法所生智慧的障礙。。此外,當強烈的煩惱無法被壓制,進而引發更多煩惱,因此被稱為障礙的,就是無慚與無愧的障礙。。在凡夫的階段,這是指讓眾生遠離四種障礙。這裡所說的『依於根本來修習、累積貪瞋癡等煩惱的現行障』,就是指因為生起錯誤的觀念和念頭,導致煩惱實際表現出來的障礙。。所謂的一切煩惱現行障,是指因為各種雜染的煩惱現前活動,從而產生了障礙。。這是指止息惡法,應當知道這是依照二十一種光明的先後順序來演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依大乘釋經論之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抉擇「止惡」之深層內涵。
    止惡不僅止於表相的惡行,而是從根本上令眾生解脫流轉。
    透過遠離六道輪迴之「諸趣」、超出三界生死之「諸地」、免除障礙見佛聞法的「諸難」,並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等「諸障」,方為究竟的「止惡」。

    本句經論旨在將眾生輪迴的種種受生處(諸趣)歸納為兩大類別。
    此處先提出第一種為「惡道」,即因造作惡業而趨向的痛苦處。
    依釋經論部之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諸趣的劃分是基於業因果報之現行與燻習,惡道即是惡業所招感的苦果自相。

    此為大乘釋經論之名相詮釋。
    於《勝思惟梵天所問經》之脈絡中,多依菩薩行、因果法爾而立。
    此處「善道」指引導眾生不墮惡趣、趨向人天善處乃至決定勝之修持路徑,與惡道相對。

    本句指出造作惡業的眾生所受生的三種痛苦處所。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處依唯識與阿毘達磨法相體系,開顯惡道的名相與體性,作為遮止惡業、修持善法的論述基礎。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的專門釋義。
    論主將經文中所說的「離諸難」具體定義為「離三惡道種種苦難」,顯示在唯識與釋經論部的教理中,根本且首要的解脫災難,即是免除因惡業而流轉於三惡趣的劇烈苦報,以此建立趣向菩提的基礎。

    本句闡釋「令眾生離諸障」的確切內涵,屬於大乘釋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
    障礙分為兩個層次:一是「善道障」,即在人天善道中修行時,因過去惡業導致感官不具足(如盲聾)或心識見解迷惑(如邪見),阻礙了聽聞正法與如理思惟;二是「地中障」,指在菩薩修行的十地階位中,每一地所對治、需斷除的特定障礙(如染污無知與微細煩惱)。
    此論說明如來或菩薩以勝思惟令眾生究竟解脫的次第。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的術語體系,闡述在證入法界、成就佛果的過程中,所經歷的「地」(階位)可歸納為三種主要範疇。
    此處先標出第一種即是「菩薩地」,即菩薩修行所依憑、現證的階位與境界,展現大乘修行的次第結構。

    本句屬於論書中對修行階位(地)的分類。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唯識論書語境中,『地』指修行證悟的階位與依止處。
    此處依乘別或斷證次第分類,將聲聞乘修行者所歷經的修證階段羣組,獨立判標為『聲聞地』,為三乘共地或菩薩十地之前提架構。

    此處屬於唯識與大乘釋論的階位與地法判釋。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脈絡中,將眾生修行或轉迷開悟的歷程分階段論述,「凡夫地」指尚未斷除煩惱、未證得聖法,仍束縛於世俗業報的異生階段。
    此處作為科判或名相列舉,說明修行所依或所應對治、超越的眾生層級。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指出菩薩在修行階位(菩薩地)中,核心任務之一是引導並令眾生破除阻礙修行的六種主要障礙。
    這六種障礙分別對應並由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所對治與轉化,藉此圓滿菩薩道。

    本句闡述在大乘菩薩道或釋經論的修行階位中,對治聲聞階位眾生所實施的教化核心。
    修行者在引導聲聞乘根器的眾生時,重點在於幫助他們斷除修行路上的三大主要障礙(此處偏重提及不恭敬與無智),以此開顯清淨障蔽的功德,使其能順利趣向解脫。

    本句闡釋唯識論書中「障」的定義與運作機制。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增上煩惱」指勢力強大且具主導地位的煩惱心所,當其現行時,修行者若未能以正知正念或對治法予以遮止,將導致後續一連串煩惱的相續現起。
    這種能遮蔽聖道、障礙清淨心生起的自體與衍生力量,即定義為「障」。

    本句屬於唯識宗與大乘論書對煩惱與隨煩惱的法相辨析。
    此處說明「不恭敬」的心理根源與本質在於「不信」。
    在瑜伽行唯識學派的行相中,不信會障礙清淨的信心,使心不澄淨,進而表現出不恭敬的行為與態度,這是修行佛法、領受教法的主要障礙之一。

    本句屬於釋經論的論述體系。
    論主在此解釋經中「無智」一詞的精確內涵。
    此處非指一般的愚笨,而是特指在修行次第中,心中沒有「妨礙藉由多聞佛法而引生智慧(多聞慧)」的煩惱或執著障礙。
    依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這是從消極面(無障礙)來表顯積極面(具足聞慧的可能性)。

    本句闡釋『無慚愧障』的定義與運作機制。
    在論書術語體系中,『增上煩惱』指勢力強大且熾然現行的煩惱。
    當修行者缺乏內在的自省(慚)與對外在因果的顧慮(愧)時,便無法剋制內心的強烈煩惱,任由其現行並引發後續的煩惱。
    這種無法有效遮止煩惱生起的心理狀態,即構成阻礙善法生起的『無慚愧障』。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部的唯識論書語境,解析凡夫位中所應斷除的障礙。
    此處闡釋「四種障」之一的「煩惱現行障」,說明凡夫由於內心依持不正確的根本因緣,不斷燻習並積聚貪、瞋、癡等根本煩惱,當遇到不善的外境時,便因「邪念」(不正確的作意與思維)而讓煩惱在行為與心念中實際顯現、運作,從而障礙聖道的修持。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的術語體系。
    論述「一切煩惱現行障」的內涵,指出此障的本質在於各種煩惱的現前活動(現行)。
    當煩惱種子受到因緣滋潤而流露、顯現於心意識時,便會障礙清淨心性與聖道的修持,故稱為現行障。

    本句屬於釋經論之論述,用以解釋經文中關於如何止息惡法的修行對治。
    論主提示讀者或修行者,此處所闡述的「止惡」法門,是建立在特定的「二十一光明」之法理與修持次第之上,具有嚴密的依據與前後進境,修行者應當依此脈絡來理解與實踐。

名相註解
  • 諸趣:指眾生隨業受報所往的趣向、道途,即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天等六趣。
  • 諸地:指三界九地,或指眾生依業報、禪定所處的差別層次、境界。
  • 諸難:指八難,即八種見佛聞法、修行佛道的障難(如地獄、盲聾瘖啞、世智辯聰等)。
  • 諸障:指阻礙證得涅槃與菩提的障礙,核心為煩惱障與所知障。
  • 三惡道:又作三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因不善業而感召的受苦趨向與果報處。
  • 諸根不具:指眼、耳、鼻、舌、身等諸種根官殘缺不全,此處特指因過去惡業所感,導致無法正常領受佛法的生理障礙。
  • 心見迷惑:心識與見解產生迷妄顛倒,特指缺乏正知正見,被無明、邪見所矇蔽。
  • 菩薩地:大乘菩薩修行所經歷的階位,在此特指與三乘共通或大乘不共的「地」之範疇,為菩薩成就波羅蜜多與現證法界之處。
  • 聲聞地:指聲聞乘(聽聞佛陀聲教而悟道者)所依止、修行的階位,在《瑜伽師地論》等大乘論書中,特指聲聞乘的種姓、修行與果位總集。
  • 凡夫地:指凡夫所居之位或其精神境界。在唯識與大乘論書中,相對於聖者所證的「聖位」或「聖地」,未見道、未證無漏智的異生位稱為凡夫地。
  • 波羅蜜:指度彼岸、到彼岸,即菩薩為成佛道所必修的六種勝行(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所對治障:指修行波羅蜜所要斷除的特定煩惱或執著,如慳貪為佈施之對治障,毀犯為持戒之對治障等。
  • 不恭敬障:對於佛法僧三寶、師長或正法缺乏恭敬心,因而障礙善根增長與法意領受的煩惱障蔽。
  • 無智障:缺乏抉擇諸法實相的智慧,特別是指愚癡、無明,從而障礙正見、無法如實了知四聖諦與因緣法的障礙。
  • 增上煩惱:勢力強盛、具主導性或能引生其他煩惱的根本煩惱。
  • 障:障礙。指能遮蔽正道、斷除善根,使清淨智慧與解脫不得生起的心所或心理狀態。
  • 不恭敬:對佛、法、僧三寶或師長、教法沒有敬重、尊崇的心態與行為。
  • 不信障:由於心中缺乏清淨的信心、對真理無法認同,進而對善法、修道所產生的心理阻礙。唯識學派中,不信為大隨煩惱之一,能障淨信。
  • 無智:此處指缺乏某種特定的智慧狀態,或指清淨無障礙的境界,依論書上下文明確其定義。
  • 無慚愧障:由『無慚』(不自羞恥)與『無愧』(不恥過惡)所組成的心理障礙,能障礙功德、助長惡行。
  • 四種障:論書中將障礙清淨聖道的法分為四類,此處特指凡夫地中所具有的障礙,其一即為煩惱現行障。
  • 現行障:煩惱種子遇到因緣而顯現於身口意業的現行活動,此種實際生起的煩惱能障礙聖道,故稱現行障。
  • 邪念:不正確的作意與思維,為非理作意,是引發煩惱現行的直接心理因素。
  • 現行:唯識宗術語,指阿賴耶識中的種子依因緣生起,而在當下顯現、活動的心理或行為造作。
  • 雜煩惱:即雜染煩惱,指各種能令眾生心神惱亂、身心染污的惑業。
  • 止惡:止息、斷除一切不善法與惡業。
  • 二十一光明:論書中用以彰顯對治煩惱、啟發智慧的二十一種法門或功德階段,此處特指《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語境下所對應的二十一種淨化心性之法力。

言止惡者,謂令眾生離諸趣故、離諸地故、離 諸難故、離諸障故,名為止惡。諸趣二種:一 者惡道;二者善道。惡道三種。令諸眾生離諸 難者,謂令眾生離三惡道種種苦難。令諸眾 生離諸障者,謂令眾生離善道中諸根不具 盲聾惡業、心見迷惑種種諸障,離諸地中種 種諸障。諸地有三:一、菩薩地;二、聲聞地;三、凡 夫地。菩薩地中,謂令眾生遠離六種諸波羅 蜜所對治障。聲聞地中,謂令眾生離三種障 不恭敬障及無智障。增上煩惱,不能禁止而 起煩惱,故名為障。又不恭敬者,謂不信障。又 無智者,無多聞慧障。又增上煩惱不能禁止 而起煩惱故名障者,無慚愧障。凡夫地中,謂 令眾生離四種障,依本修集貪瞋癡等煩惱現 行障,謂邪念等現行故。一切煩惱現行障,謂 雜煩惱現行故。此是止惡,依二十一光明 次第說應知。

10
白話直譯
所謂令信者,是見如來身種種光明微妙殊勝,因此生起信心,希望能見到。種種異色者,是見到各種不同的色彩。見者,是希望能見到。種種異色者,是青、黃、赤、白等各自不同。無量種色者,是青等各自有無量種。過百千萬色者,是在其他青等色中超越的光明。過者,是指青、黃等色中又超越無量無邊。若餘殘劫者,是超越一劫乃至無量無邊劫。光明功德無量無邊不可窮盡者,是光明功德無量無邊,算數譬喻都無法比擬,乃至無餘涅槃界也不盡。一切光明乃至阿僧祇、阿僧祇光,都不超出受用等四種光明相應,應如此知如來示現無量無邊身光莊嚴不可思議。方便善巧相應說法者,是示現說者所說,令可教化眾生生起尊重心,示現希有令生勝因敬重心。世尊!我未曾聽聞這些光明名號,是示現如來無量無邊光明功德。所不說者,是不讚歎者。若如此,現在為何說?是示現無上功德因緣。因此接著說:世尊!如我理解佛所說法義。世尊!若有眾生聽聞如此諸光明名號,能生起清淨信心與恭敬心,這些眾生必定能得如來如此光明之身。先放光明,網明菩薩已知一切如來所作,利益眾生的事業,受種種法樂,想要與無量其他菩薩共同受法樂,因此請如來放光明。如經所說:「世尊!」唯願今日放請菩薩光,覺諸菩薩。」因此如此祈請。這光明不超出前面四種中所受的法樂光。令其他世界的菩薩覺知時,這光明進入前分散光明,也進入增長功德光明,應當如此理解。以何種光明照耀無量無邊世界?此中所示現超過可數,故稱為無量。遠達他方,如同虛空邊界不可得,故稱為無邊。所謂現住,是指在其他世界彼處不離開,故名現住。不入涅槃,故名現命。因為沒有任何疾病,故名現在。又說諸法清淨相應,因此稱為無病,應當知道。親見彼佛,是因現見釋迦牟尼佛之故。供養彼佛,是將一切應供養的物品全部施予。向彼佛請問,是依法諮詢請教。回答彼佛,是依法作答。深細意問,是為了斷除一切疑網。又有義理:現見面故、供養佛故、依本行威儀故、聽問以不故,依此次第依法依義問法問義。自此以下依問答義,應如此理解。十種清淨堅固心,略依二種心來說:一、依不染心說;二、依恭敬心說。依不染心者,是依染淨世界七種差別,染離染法應知。七種差別是指:法差別,因為淨法與不淨法的差別;受差別,因為受苦與受樂的差別;業差別,因下、中、上姓家出生的差別,以及惡行、善行、雜行的差別;心差別,因為眾生在佛法中信法與不信法的差別;行差別,因為正行與邪行的差別;心修行差別,因為三乘願行的差別;道差別,因為善道與惡道的差別。如是等惡心等染,這些對治,因為無染的特相,所以說有八種清淨堅固心,這個義理應當知道。應當如何得知?法差別染者,有二種:一是依義,指善說相與不善說相如此分別;二是依法,指聽聞善相與聽聞不善相如此分別。對治者,第一句以不瞋恨心對治瞋恨心,於善語與不善語都不起心。遇惡語時不生心念自言我能忍受,此義應知。第二句所說以慈心平等,是因文字性質如此,以宣說非顛倒法令眾生安住於安隱之處。受差別染的對治者,所有感受皆是苦,在一切事中平等生起悲心憐憫眾生。業差別染的對治者,指正修行,在一切處心皆平等給予快樂,因修行智慧故。心差別染的對治者,於供養、輕毀時遠離高下之心。行差別染的對治者,不見諸過失,不生利益之心。心修行差別染的對治者,平等一味,因彼此三乘不互相是非。道差別染的對治者,不生驚怖,隨順自身業力。如此善知以觀察法體,名為八種清淨堅固心,依七種不染心而說。應當如此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使人產生信心」,是指眾生見到如來色身所散發出的種種微細玄妙、極其殊勝的光明,因而生起清淨的信心,這也是因為心中生起渴望瞻仰、見到如來的願望。。這裡說的『種種異色』,是指眼睛看見各種不同的顏色和顯色。。這裡所說的「見」,是指心中生起期望、想要看見的作意與欲求。。另外,所謂種種不同的顯色,是指青色、黃色、紅色、白色等各種顏色之間的個別差異。。這裡說的「無量種色」,是指青、黃、赤、白等各種顏色,每一種顏色各自都包含著無窮無盡的細微差別與種類。。這裡所說的「超越百千萬種顏色」,意思是說在青色等其他各種顏色當中,這種色具有更超越、更殊勝的光明。。這裡所說的「過」,是指超越的意思,也就是在青色、黃色等種種顯色當中,其範圍和差別又遠遠超過了無量無邊。。這裡所說的其餘殘留劫數,指的是超越了一劫,甚至達到無量無邊那麼長的時間說明。。經文所說的光明功德無量無邊而無法窮盡,意思是這種光明的功德廣大無邊,不是任何數字或比喻所能表達的,應當知道它甚至到無餘涅槃的境界都不會消逝窮盡。。所有的一切光明,甚至是無數、無法計算的佛光,都不超出受用身光等四種光明相應的範圍。從這裡就可以知道,如來所展現出的無量無邊身體光明與莊嚴功德,是不可思議、超乎言語思維的。。這裡所說與善巧方便相結合的說法,意思是指示現出說法者所宣說的法義,好讓可以被感化引導的眾生生起恭敬尊重的心;同時也指示現出稀有難得的特質,好讓眾生生起成就殊勝因緣的敬重之心。。「世尊!。「我從來沒有聽過這些光明的名字」,這句話表達了佛陀的光明功德是無量無邊、不可思議的。。這裡所說的「不宣說」,意思就是不加以讚歎。。如果情況是這樣的話,那麼現在為什麼還要進行這樣的解說呢?。這是因為展現出成辦至高無上功德的因緣。。所以接下來經文順著順序說道:「世尊!。依照我對佛陀所說法義的理解。。世尊!。如果有眾生能夠聽聞到這些光明的名號,進而生起清淨的信心和恭敬心,那麼這些眾生最終必定能獲得像如來這樣的光明之身。。佛陀先發出光明。網明菩薩已經明白所有如來所做利益眾生的事業,並體驗到各種佛法的喜樂,他希望和無量無邊的其他菩薩一起共享這種法樂,所以才請求如來發放光明。。就如經中引述的:「世尊!。唯願今天能發放出名為「請菩薩」的光明,來覺醒所有的菩薩。。這種光明並沒有超出前面所說的四種感受法樂的光明之外。。為了讓其他世界的菩薩們都能覺悟知曉,這道光明融入了前面所說的分散光明之中,同時也融入了增長功德的光明之中,大眾應當這樣來理解。。是用什麼樣的光明,來照亮無量無邊的世界呢?。這段話是指所展現的數量超越了可以計算的範圍,因此命名為無量。。即便一直走到其他世界,也像虛空的邊界一樣無法找到,所以稱作無邊。。因為菩薩不進入終極的寂滅涅槃,在世間示現生命令眾生得見,所以稱作現命。。因為沒有任何疾病與衰損,所以稱作現在。。另外,經中解說了與一切法的清淨本質相契合,所以大家應當知道,這就叫做沒有病苦。。之所以說供養那尊佛,是因為把所有應該用來供養的器具物資,全部都佈施出去了。。之所以向那尊佛提問,是因為按照法度來諮詢和請教。。這裡說的『回答那尊佛』,意思是指修行者能夠契合佛法的正理來作相應的對答。。之所以用深入而細緻的心意來發問,是為了要切斷並除掉所有像網一樣交織的疑惑。。另外還有一個義理:因為能夠親眼見到佛陀、供養佛陀,並且能依循著自己本來修行的威儀與規矩,同時得到佛陀的允許來提問,所以能夠這樣依照次第,符合正法、符合義理地去請問法義與道理。。這十種清淨且堅固的菩薩心,可以簡要地根據兩種心來進行說明:第一種是依據遠離煩惱染污的心來宣說;。這裡所說的「依止於不污染的心」,是指應當瞭解它是依據雜染與清淨世界中的七種不同差別,而分出的雜染法與脫離雜染法。。這裡所說的七種差別,第一種叫做「法差別」,這是因為清淨的善法與不清淨的惡法之間存在著性質上的差別;。感受的差別,是因為眾生領受到痛苦和快樂的差異所導致的。。眾生的業力存在著差異,這是因為出生在下等、中等、上等不同階級的家族有差別,也是因為過去所造作的惡行、善行與善惡夾雜之行有差別的緣故;。眾生的心之所以有差別,是因為眾生對於佛法,有的人產生信心、有的人不產生信心,因而有了差別;。眾生行為的差別,是因為有正確的行為與錯誤的行為這兩者差別的緣故;。心念與修行的種種差異,是因為聲聞、緣覺、菩薩三乘在誓願與實踐上存在著差別。。所謂道的差別,是指善道與惡道之間的差別。。像這樣的心性惡與各種雜染,為了對治它們,並且因為自性沒有雜染的相狀,所以說有八種清淨且堅固的心,應當了知這個道理。。應當如何去理解與認識呢?。關於對法產生差別執著的雜染,這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依據義理而產生的執著,也就是在善說之相與不善說之相上產生這類的分別。。第二個是依止於法,意思是指聽聞善的體相、聽聞不善的體相,並且像這樣去思惟與抉擇。。說到對治,第一句指的是用不瞋恨的心來消除瞋恨心,也就是說,無論聽到讚美的好話還是惡意的壞話,內心都不會生起瞋恨的衝動。。第二句所說的「用平等的慈悲心對待他人」,是因為所有文字的本性本來就是這樣,並且透過宣說沒有錯誤、不顛倒的正法,讓所有眾生都能安住在安穩平靜的境界中。。關於如何對治對各種不同感受的染污執著,就是認識到所有的感受本質上都是苦。因為明白了這個道理,所以能在面對一切境界時,對所有眾生平等地生起慈悲與憐愍之心。。這裡所說的「對治因為種種業力差別所帶來的雜染」,指的是一種正確的修行方式:在任何情況下,內心都能平等地希望帶給一切眾生快樂,這都是因為修持清淨智慧的結果。。所謂「對治內心生起差別的染污心」,是指不論受到他人供養或輕蔑毀謗,都能遠離高傲或低劣的差別心。。這裡說的「針對修行差別所產生的染污來進行對治」,是指因為看不到種種過患,而且也沒有生起想要利益眾生的心。。這裡說到心在修行中所產生的種種差別染污的對治方法,是因為它們本質上都是同等的一種滋味,這意味著彼與此的三乘教法之間,是不會互相否定或爭論是非的。。關於修道過程中各種不同雜染的對治方法,是指在面對因緣果報時心裡不生起驚慌恐懼,進而順應並承擔自己過去所造作的業果。。像這樣因為能正確了知、觀察諸法的體性,所以稱為八種清淨堅固心,這是依據七種不染心所產生的教說。。應當按照這樣的方式去理解和明白。
法義解析
  • 本句經論屬於大乘釋經論語境,大乘如來色身具足無量光明與相好,皆是依過去世修集無量福德智慧而顯現。
    此處闡明「令信」的機制:佛陀以殊勝的光明作為增上緣,吸引並啟發眾生的眼根與心境,令其生起欣樂、渴仰與希望欲見的心,從而奠定大乘信根的修學基礎。

    本句屬於唯識或阿毘達磨論書對經文的法相辨析。
    此處承接上文解釋眼根與眼識對望色境時的「見」作,將經文中的「種種異色」定義為眼識生起時所緣慮的各種顯色、形色或表色等差別境,說明所見之境的多元差別相。

    本句源自《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屬於大乘釋經論部。
    此處對「見」的定義,並非指單純的視覺功能,而是著重於依唯識與阿毘達磨觀點,說明「見」背後伴隨的心理作意——即「希望」與「欲」心所。
    說明眾生之所以產生種種見解或執著,皆源於內心底層的期盼與希求。

    本句屬於唯識學與阿毘達磨對色法中「顯色」的基底解析。
    在釋經論中,針對經典所指的「種種異色」,明確界定其為青、黃、赤、白等本質色彩(根本顯色)的個別相狀與差別,用以說明物質世間的色塵特徵,作為破除粗顯色執、進而契入法空或唯識轉依的分析基礎。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毘曇論書的唯識與大乘阿毘達磨術語體系,用以解析顯色(顯現的顏色與光相)的多樣性。
    此處強調「色」(物質性的質礙色或顯色)的分類中,不只是粗略劃分為青、黃、赤、白等基色,而是每一種基礎顯色在深淺、明暗、光澤等相狀上,都存在著無量無邊的差別種類,藉此論述器世間與眾生根塵互動中色法的多樣性與無常相。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術語體系,用以註解經中文句。
    此處解析「過百千萬色」之法義,並非指數量上的跨越,而是指在性質上,其所具備的光明與殊勝程度,遠遠超過世間其餘青、黃、赤、白等一切顯色。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中對色法(物質現象)極微、顯色等廣大差別的解析。
    此處「過」意指超越或倍增,說明色法的差別相、轉變相,在基本的青黃等顯色之中,還存在著超越無量無邊的細微與廣大差別,旨在破除對單一色相的執著,顯示法相的無邊。
    須依《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之釋經論語境,以唯識、毘曇的法相分別框架來理解,不宜引申為華嚴或密教的象徵義。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經典中時間觀的微細解析。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脈絡下,論主旨在定義經文中關於「劫」的餘數或殘留概念,說明其時間跨度非僅限於常規的一劫,而是可以延伸至無限漫長的「無量無邊劫」,用以彰顯法義或菩薩行願時間的深遠。

    本句經論旨在彰顯佛陀或大菩薩光明功德的無限性與永恆性。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論語境中,此光明功德不僅超越世間的數量與譬喻,且其功能與體性直通佛果,即使在證入不共大乘的無餘涅槃界中,其度化眾生之功德與大悲願力依然常住不滅、無有窮盡,不同於小乘偏真涅槃的灰身滅智。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體系,依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闡釋如來身光莊嚴的總攝與本質。
    經文指出佛陀所現的一切光明,皆被「受用等四種光明」所攝受相應。
    這說明佛陀示現的無量身光並非雜亂無章,而是與如來的自受用、他受用及報化諸身之功德法性完全相應,展現出如來果位上不可思議的威德與莊嚴。

    本句闡述「方便善巧說法」的修止與利他意涵。
    大乘論書強調,菩薩隨順眾生根機而施設善巧方便,其目的不在於顯耀神通或流於世俗隨順,而是為了引導有緣、堪受教化的眾生(可化眾生),使其對佛法生起殷重的尊重心與希有想。
    此「敬重心」即是領受正法、成就殊勝佛道因緣(勝因)的關鍵契機。

    本句為經文中發問者對佛陀的尊稱。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中,此為梵天或其他發起請問者向佛陀啟請、陳述法義時的敬稱,用以表彰佛陀具足萬德、為世間所尊崇。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的詮釋語境。
    經文中發問者宣稱未曾聽聞此等光明之名,並非指其無知,而是以此發問作為緣起,來顯發、表顯如來所成就的功德法身具有無量無邊、超越凡情思維的光明與德用。

    本句屬於唯識/中觀大乘論書的釋經脈絡,承接上文對於特定法義或離言法性的抉擇。
    論主在此處進行定義式的等同,說明佛陀或經文中所「不說」的法,其本質態度就是「不讚歎」,藉此彰顯不應執著或非佛所許之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與質難語句,屬於瑜伽、毘曇等論書體系中的辨析論證。
    承接前文的義理推導,提出「若前述成立,則當下的說法或經文便會產生邏輯矛盾」的詰問,藉此引出後續更深一層的法義抉擇與正理申述。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大乘經文的義理抉擇。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語境中,此處指說明或展現菩薩行者之所以能成就究竟佛果(無上功德)的決定性因緣或修持法門,以此彰顯法門的殊勝性與修行的必然因果關係。

    此為論書解釋經文科判或敘事次第之語。
    說明梵天或啟請者依前述義理的脈絡,承前啟後,依序對佛陀發起論辯或禮敬稱呼。

    此句經文為經中當機者(或論主)表述自己對佛陀宣說教法義理的領會與見解。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中觀抉擇語境中,這通常是展開對「法性」、「無生」等深妙義理進行申論、辯證或抉擇的引言,用以表明後續陳述乃是基於對佛陀聖言量的正確依解。

    本句為梵天或法會大眾對佛陀的尊稱。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之唯識與中觀釋經論語境中,此稱呼展現了請法者對佛陀具足世間與出世間一切功德、為世所尊崇之無上正等正覺者的恭敬與禮讚,並由此展開隨後的法義問答。

    本句承襲大乘釋經論之義理,說明聞名生信的功德。
    眾生聽聞如來功德所顯的特種光明名號,若能引發無污染的「淨信」與因重法而生的「恭敬」,此清淨心與如來果德相應,構成法性上的因果必然性,故云「畢竟定得」如來同等的自性光明之身。
    這強調了依名號啟發自性功德的修行機理。

    本句解釋如來放光的因緣。
    在大乘釋經論的語境中,如來放光常為發起教化之先兆。
    網明菩薩已證得與諸佛相應的法樂,但因大悲心,欲令其他尚未普遍證得的菩薩亦能同霑法益,故以此心念與如來交互感通,啟請如來彰顯光明。
    此光明代表如來利益眾生的智德與業用。

    本句為大乘釋經論中引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原文的起首語,大德或梵天向佛陀(世尊)請法或陳述見解的開頭稱呼。
    在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此引文用以作為論證法義、確立宗義的聖言量依據。

    本句為祈請放光之語,旨在闡述藉由特定名號的光明力量,來警覺、召引或啟迪諸位菩薩,使其依此光明因緣而覺悟或集會,體現大乘論書中以光明作佛事的教化法門。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部的論述,用以抉擇「光」的範疇與法義。
    此處指出當前所討論的某種特定光明,其本質與功能並未超越前面已經開顯的四種「受法樂光」之範圍,屬於對名相分類與攝屬關係的嚴格界定。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佛陀放光瑞相的義理闡釋。
    佛陀放光不僅是顯現神變,其核心目的在於引導其他世界的菩薩眾產生覺悟。
    光明的「入前分散光明」與「入增長功德光明」,象徵諸佛如來的智光與行願彼此交融,能令眾生消釋障礙、輾轉增長福慧功德。
    應依此體會如來依大悲心展現的法界緣起妙用。

    本句為《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中論述如來大悲、智慧功德或菩薩行願的問啟,旨在探究佛光破除眾生無明、遍照大千世界的法義本質。
    依據大乘釋經論之脈絡,此處的「光明」多指如來的智慧光、大悲光或神通力,用以彰顯佛陀智德與斷德的普遍性與無限性(無量無邊世界)。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經典名相的精確定義。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毘曇語境中,「無量」並非虛無縹緲的形容詞,而是指法界中所顯現的數量、境界或功德,已經超出了凡夫或世俗智見所能度量、計算的極限,故以「無量」建立其名相。

    此處依《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之論書語境,解析「無邊」之法義。
    經論以「虛空無有邊際」為喻,說明諸法或心性之廣大通達,無論如何趣向、尋求其界限(他方),皆如同探求虛空的盡頭般了不可得,以此彰顯法性無有邊畔、限礙之理。

    本句依大乘釋經論之語境,論釋菩薩為度化眾生,雖已證得無生法忍,但不急於取證外道或二乘的灰身滅智涅槃,而是以大悲心留惑潤生,於三界中示現壽命與生死。
    這種「不住生死、不入涅槃」的菩薩行,即稱為「現命」(示現壽命)。

    本句出自《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屬於釋經論部的唯識/大乘論書語境。
    此處並非指時間維度的現在,而是以「無諸病」來定義、顯現「現在」的法性狀態。
    在論書體系中,多以無漏、無病、無退轉來詮釋遠離遷流變異的真如法性或聖者現前境界,說明遠離一切煩惱與生滅遷流之苦(病)的狀態,方能稱為真正的「現在」現前。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的思維框架,說明唯有當心行與諸法清淨的本然體性相契合時,遠離煩惱障礙,方能稱之為真正的「無病」。
    在論書語境中,這是對經文隱含法義的抉擇與定名。

    本句解釋「供養」的實質內涵與行持。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對佛的真正供養不僅是名相上的崇敬,更是透過實際行動,毫無保留地將所有應供之物悉數施予、廣修供養,以此展現對佛寶的至誠尊敬與斷除慳貪的菩薩行持。

    本句解釋論書中提問的動機與合理性。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問彼佛」並非隨意質疑,而是符合經教法度、為瞭解開疑惑而進行的「如法諮請」,體現了請法者對佛陀及法性的恭敬與契合。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經文的抉擇釋義。
    此處解釋「答彼佛」的深意,並非世俗語言的言談問答,而是指修行者的心行、見地與佛法不二之「如法」境界。
    唯有安住於正法、與實相相應,纔是真正地「對答」或「回應」諸佛之教化。

    此句闡明佛法中「發問(請問)」的修行意涵。
    在釋經論的語境中,大眾或梵天之所以能提出深入且微細的問題,並非出於戲論或世俗的求知慾,而是根源於能直達法性深處的智慧意樂。
    如此發問的根本目的,是為了破除障礙見道與修道的重重疑慮,使自他皆能淨除惑障、引發正見。

    本句屬於論書在闡釋弟子請問佛陀時所應具備的因緣與合理性。
    論主從多個面向說明「請問法義」的清淨次第:首先需現前見佛與修持供養,接著要安住於自身修行所應有的行持威儀,並在獲得佛陀開許(聽問)的前提下,才能如法、如義地依循次第來發問,以此保障問答的法義正確性與恭敬心。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釋經論的觀點,剖析菩薩修行所成就的「十種清淨堅固心」。
    論主將此十心歸納、化繁為簡為兩大核心心相,此處先標出第一種「不染心」,意指心性遠離煩惱、隨眠與客塵的染污,是成就清淨堅固心的根本依據之一。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的體系,解釋如何依據「不染心」(清淨心或如實心)來建構對世間與出世間的認知。
    文中強調應透過「染淨世界」中的七種差別現象,來如實了知何者屬於束縛的「雜染法」,何者屬於解脫的「離染法」,以此作為轉依與修行的依據。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義理的唯識/瑜伽行派體系辨析。
    此處對「差別」進行分類,指出諸法現象層面存在七種根本差異。
    第一種「法差別」是從法的染淨本質來區分,將世出世間一切法歸納為清淨法(無漏、善法)與不清淨法(有漏、染污法),以此確立修行斷惡修善的依據。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毘曇論書之術語體系,從心所法的角度解析「受」的定義與分類。
    五蘊中的「受蘊」以領納為義,此處依據眾生所領受的對象境(苦、樂等情境)的不同,而建立起受的種種差別分類。

    本句闡述唯識與釋經論部關於「業果異熟」的唯心、唯業觀點。
    眾生現世的出身階級(下中上姓家)等外在環境與果報差異,皆源自於過去生中所造作的三種行為業因(惡行、善行、雜行)。
    依因果相符原則,善業得善報,惡業得惡報,善惡夾雜則得苦樂交雜之報,藉此說明世間不平等現象皆由業力差別所決定。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的唯識與大乘教理語境,解析心性與眾生根器的差別原因。
    經論指出眾生之心的種種差異,根源於面對佛法時是否生起正信。
    信法者因信心而增長善法,不信法者則流轉生死,此種「信」與「不信」的心理造作與種子差異,導致了眾生心行與果報的種種差別。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分析語境。
    闡述「行」(行為/造業/修持)之所以會產生種種不同的果報與性質差異,其核心在於「正行」(符合佛法、感得善果的清淨行為)與「邪行」(違背佛法、感得惡果的雜染行為)的根本性質差別。
    透過正邪二行的對比,來說明雜染與清淨因果的差別相。

    本句指出眾生心靈修持的種種差異,根源於其所依持之「三乘」在因地發願與果位修行上的不同。
    修行者的願力與實踐直接決定了其心境提升與功德累積的差別。

    本句依據大乘論書《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論部脈絡,解析「道」之分類範疇。
    此處之「道」特指眾生所趨之趣向或修行路徑,依其性質與因果果報之不同,而有趨向善趣的「善道」與趨向惡趣的「惡道」之本質差別。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指出前文所述的種種惡心與根本、隨煩惱等雜染,必須藉由特定的法門來對治。
    而從真如或法性無染的層面來看,本無雜染之相,為了彰顯此清淨自性並對治客塵煩惱,故建立「八種清淨堅固心」。
    修學者應當依循此唯識與大乘論典的脈絡,了知染淨對治與心性本淨的義理。

    此處屬於釋經論部之問答抉擇體系,承接前文論述,用以引導出對經文義理的具體思維、觀察與判別方法,屬於瑜伽、毘曇等論書中常見的徵問語式。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的分析語境,說明由於對法的差異產生錯誤認知而導致的雜染(法差別染)。
    此處所說的第一種雜染是「依義」,即在言語所表達的義理上產生法執,去分別什麼是正確圓滿的教法外相(善說相)、什麼是不正確或不圓滿的教法外相(不善說相),因而落入二取執著。

    本句闡釋大乘論書中「依法不依人」或隨順法行之意涵。
    此處的「法」著重於對善法與不善法特相(相)的聽聞與如實思惟分別,以此作為依憑,而非依賴說法者的個人權威,屬於釋經論中確立正思惟與法義抉擇的次第。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毘曇論書之唯識釋經論語境,說明修持對治法的具體心態。
    此處的「不起心」特指在面對順逆境界(善語與不善語)時,內心皆能保持平等、不生起瞋恚等煩惱現行,以此作為剋制與斷除瞋恨心的對治修行。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語境,解析慈心的深層法義。
    文中指出「等以慈心」的理據有二:一是「諸文字性如是」,意指文字本性本空、平等無差別,文字所顯的法性亦然;二是「說非顛倒法」,即依循不顛倒的真如實相來宣說正法,從而能引導一切眾生遠離顛倒夢想,究竟安住於涅槃安隱之處。

    本句屬於唯識宗釋經論的語境,解釋如何透過「一切皆苦」的無常、苦觀,來對治對種種受(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的差別染污與執著。
    當修菩薩行者現觀一切受皆是苦時,非但不會落入焦慮或厭世,反而能以此共相之理,在一切緣起事相中平等發起大悲心,憐愍沉淪於諸受中而不自知的眾生。

    本句屬於大乘唯識宗「釋經論」的語境,說明如何透過「正修行」來對治因眾生業力差別而生的雜染心。
    當修行者體證諸法平等、修持慈悲智時,便能不為眾生相的差異所動搖,於一切處皆發起平等與樂之慈心,此即是以「智」來對治「業差別染」的具體實踐。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中對於唯識或菩薩道修持心的解析。
    菩薩在面對外境的「供養」(順境)與「輕毀」(逆境)時,若產生沾沾自喜或憤恨自卑,皆屬於「心差別染」。
    若能成就平等心,不生高下之別,即是完成對治此種染污的修持。

    本句屬於大乘唯識釋經論的語境,解析修行過程中的微細染污與對治。
    此處說明為何要針對「行差別染」進行對治,其原因在於修行者若耽著於自覺的修行境界,就容易流於「不見諸過」(無法覺察自己微細的執著與過失)以及「不不生利益心」(缺乏大乘廣利有情的菩提心),這兩種心態皆是障礙大乘行菩薩道的染污,故須特別對治。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觀點,闡述三乘教法在對治心之差別染污時,其究竟本質是平等一味的。
    雖然在世俗修行上有聲聞、獨覺、菩薩三乘的差別,所對治的染污與層次不同,但從清淨法界的角度來看,其究竟解脫或證悟的體性是一味平等。
    因此,三乘之間不應產生互相排斥或評斷是非的對立執著。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部語境,解析菩薩於修道各個階位(道差別)中,對治煩惱與所知障(染)的心理狀態。
    菩薩了知萬法唯心、因果不虛,故在面對過去惡業成熟所帶來的苦果或修行考驗時,能做到心不驚惶恐怖,安然順應並承受自身業報,以此斷除對治雜染。

    本句核心在於闡明「八種清淨堅固心」與「七種不染心」的依導關係,屬於釋經論中對修行心相的細緻解析。
    修行者若能如實觀察一切法的體性,便能生起清淨且不可動搖的八種決定心,而這八種心的開顯,又是建立在遠離貪染的七種不染心基礎之上。
    論書語境強調修證次第與心所狀態的依止關係,非屬後期華嚴圓融或阿含教法,應依唯識瑜伽釋經論的修行心相與法體觀察來理解。

    本句為論書承接前文論述後的總結性提示語。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唯識大乘釋經論)的語境中,意在叮囑修行者應當依循前文所闡述的唯識、法性或經文義理,作如實的觀察與正知,以此破除妄執、契入正見。

名相註解
  • 如來身:指佛陀的色身,在大乘語境中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並能隨緣顯現無量微妙殊勝的光明。
  • 種種異色:指各式各樣不同的顏色、形貌或顯色,在阿毘達磨中屬於眼根與眼識所緣的色境。
  • 見:在此指眼根、眼識與色境三事和合而生起視覺認識的審慮或了別作用。
  • 希望欲見:指與「欲」心所相應的心理狀態,即對所期境生起希望、追求的造作心理。
  • 異色:在此指不同的顯色,即物質在視覺上呈現出的各種色彩差異。
  • 青黃赤白:佛教阿毘達磨與瑜伽行派將顯色歸納為四種根本顯色,其餘色彩皆由此四色組合或衍生。
  • 無量種色:指無窮無盡、多種多樣的顯色與形色相狀。
  • 青等:以青色為代表,涵蓋青、黃、赤、白等構成顯色基本要素的四大顯色。
  • 色:指顯色與形色等物質障礙之法,此處特指青等顯色。
  • 過勝光明:指光明顯現極為殊勝,超越常態所見之色。
  • 過:超越、勝過,或指數量、程度上的更為轉進。
  • 青黃等:指顯色。在佛教唯識與阿毘達磨中,色蘊之中的顯色以青、黃、赤、白為基本四顯色,此處以「青黃等」賅攝一切顏色與顯現的物質相狀。
  • 劫:梵語 kalpa 的音譯,意譯為極長的時間單位,非通常年月日所能計算。
  • 餘殘劫:指在常規計數或主要劫期之後所剩餘、殘留的時劫數量。
  • 無量無邊劫:形容劫數極多,無法以數量衡量、沒有邊際的漫長時間。
  • 算數譬喻:指世間的數學計算與比方說明,用以表顯數量或程度之極大,已非世俗言語認知所能衡量。
  • 無餘涅槃界:此處依大乘唯識論書語境,指諸佛大菩薩依「無住涅槃」所顯之極果。雖斷盡一切生死依身,但由大悲般若常住,其光明功德於法界中永不窮盡,非指小乘入滅後身心俱盡的偏真無餘涅槃。
  • 阿僧祇:梵語 asaṃkhyeya,意為無數、無量數,是印度極大的數目名。
  • 受用等四種光明:指與如來身相應的四種光明,此處「受用」指受用身(報身)所現的光明,包括自受用與他受用,依此論書體系與其餘三種光明共同總攝一切佛光。
  • 不可思議:指無法以凡夫的言語來議論,也無法以凡夫的心思來籌量推測,用以讚嘆如來功德的殊勝神妙。
  • 方便善巧:指菩薩智慧權巧運用,隨順眾生根器、因緣而施設度化的種種方法與手段。
  • 勝因:成就殊勝果報(如菩提、涅槃)的清淨因緣或種子。
  • 世尊:佛教術語,梵語 Bhagavat 的意譯,音譯為薄伽梵。為佛陀十號之一,指具足無量功德、能為一切世間所欽重、崇尊者。
  • 光明功德:佛陀因地修行所成就的智慧與慈悲,外現為照破眾生無明的光明力量。
  • 不說:不宣說、未說。在論書語境中常指非正理、非佛所許,或屬於離言絕慮而不予建立的範疇。
  • 不讚歎:不予稱揚、不加讚許。表示對該法持否定或不鼓勵、不執著的立場。
  • 無上功德:至高無上、無可過越的清淨功德,於此論中特指究竟成佛的圓滿果德。
  • 法義:佛陀教法所蘊含的義理與真實諦判。
  • 淨信:遠離煩惱污垢、澄淨無染的清淨信心,能令心寶清淨。
  • 光明之身:如來由無漏功德與智慧所顯現的清淨法身或報身,能照破眾生無明。
  • 網明菩薩:大乘經典中的菩薩名,此處為發起請法的核心轉折人物。
  • 如來所作利益眾生業:指諸佛隨順眾生根機,所行的一切慈悲救度與教化事業,在論書中常歸為如來的「業用」或「佛事」。
  • 請菩薩光:大乘經典中佛陀所放出的特定光明名稱,具有召集或驚覺諸菩薩的特殊功德。
  • 覺:此處指警覺、覺醒或啟發,意即透過光明的觸照令諸菩薩心神警醒並契入覺悟。
  • 受法樂光:指領受佛法喜樂、安住於法性或禪定中所證得、顯現的清淨光明。
  • 分散光明:指佛陀先前所發散、周遍照耀諸方世界的光明。
  • 增長功德光明:指能令見聞者輾轉出生、積集善根與福智功德的特定清淨光明。
  • 無量無邊世界:指無有數量、不見邊際的三千大千世界,形容諸佛化度眾生之空間場域極其廣大。
  • 可數:可以被計數、測量的數量範圍。
  • 無量:梵語 ananta 或 apramāṇa,指超越世俗數量限制、無法計量之狀態。
  • 他方:指此世界以外的其他方所或國土。
  • 虛空邊:虛空的邊界或盡頭。在佛教唯識與大乘論書中,常以虛空之無形質、無邊際來比喻法性或心量之空寂與無限。
  • 不可得:指無法尋獲、不存在,或自性空不可偏執。
  • 涅槃:意譯為寂滅、解脫,此處特指二乘所追求的、斷盡煩惱後不再受生三界的無餘涅槃。
  • 現命:指菩薩依大悲願力,在世間示現、保持肉身壽命以利益眾生的特殊方便。
  • 無諸病:指遠離一切煩惱、生滅、漏落等精神與生理上的粗重衰損。
  • 現在:在此論典語境中,特指遠離變異、無有衰損、法爾現前的法性或聖者境界,而非僅指時間序列上的過去、現在、未來。
  • 諸法清淨:指一切法的本性遠離煩惱、垢染,呈現遠離顛倒的清淨狀態。
  • 無病:在此非指色身的健康,而是指遠離煩惱無明、解脫生死苦患的究竟安樂狀態。
  • 給施:供給佈施,指毫無保留地將財物或法施予他人或上供三寶。
  • 如法:符合佛法、教理或應有的軌則、法度。
  • 諮請:諮詢、請問,指向具德者請教法義。
  • 彼佛:指經文中所對應、開示的那尊佛陀。
  • 深細意:指深入、微細且契合實相的思維作意。
  • 疑網:比喻疑惑交織繁多,如同羅網般束縛眾生,使其無法出離生死、障礙正道。
  • 現見面故:指親自、現前面見佛陀。
  • 本行威儀:指修行者自身原本所依循的戒律行持與威儀規範。
  • 聽問以不:「聽」為開許、允許;「不」為疑問詞(是否)。指觀察或請問佛陀是否允許提問。
  • 十種清淨堅固心:指菩薩修行中十種遠離雜染、質直不動的發心或心相,如大悲心、深心、不捨心等。
  • 不染心:指遠離貪嗔癡等煩惱障與所知障染污的清淨心,於唯識語境中多指與無漏智慧相應、不為客塵所染的心王狀態。
  • 染淨世界:指雜染的世間(苦、集二諦所攝)與清淨的出世間(滅、道二諦所攝)。
  • 染離染法:指雜染法(順應生死流轉的法)與離染法(趨向涅槃還滅的清淨法)。
  • 法差別:諸法在體性或特質上的差異分類。
  • 淨法:指清淨、無漏、順應解脫的善法。
  • 不淨法:指染污、有漏、順應生死流轉的惡法或無記法。
  • 受:心所名,指領納順、違、俱非境之心理作用。
  • 差別:指事物的分類、相狀或屬性的差異。
  • 業差別:眾生所造作的身口意行為及其所產生的潛在勢力、果報各不相同。
  • 姓家:指古印度的種姓制度或家族階級,此處依論書語境泛指眾生受生時的出身尊卑。
  • 惡行善行雜行:三種行為分類。惡行引導至惡趣或苦受;善行引導至善趣或樂受;雜行指善惡動機或行為夾雜,引導至苦樂並隨的果報。
  • 心差別:眾生心理狀態、根器、或心王心所法表現出來的種種差異。
  • 信法:對佛法正理生起清淨的信解與認同。
  • 正行:符合八正道或戒定慧三學的正確行為,能引向解脫或善趣。
  • 邪行:違背正法的錯誤行為,如十惡業等,會引向生死流轉或惡趣。
  • 願行:願指誓願、願力;行指修行、實踐。願為行之先導,行為願之落實,二者互為表裡。
  • 道:指眾生所依循、趨向的道路或果報,在此處亦指趣向不同界處的因緣路徑。
  • 惡心等染:指種種不善的心所與客塵雜染,包含根本煩惱與隨煩惱等。
  • 對治:梵語 pratipakṣa,指修習正法以斷除或障礙煩惱惡業的修持作用。
  • 八種清淨堅固心:論中所立,用以對治雜染、彰顯心性清淨堅固的八種功德心。
  • 云何知:如何了知。指依循何種正理或修學次第以獲得正確的知見。
  • 法差別染:指因對教法產生種種差別相的執著,進而引發的隨眠、煩惱或認知雜染。
  • 善說相:教法契理契機、正確無誤的相狀與特徵。
  • 不善說相:教法不契理契機、有所偏差或不圓滿的相狀與特徵。
  • 依法:四依止之一。指依憑正法,而不依仗說法者的個人權威或身分。
  • 善相:善法的特徵、體相或名相。
  • 不善相:不善法(惡法)的特徵、體相或名相。
  • 分別:此處指對法義的思惟、抉擇與辨析,非指世俗的虛妄分別。
  • 不瞋恨心:指與無瞋心所相應的心態,面對違逆境界時內心不生憤恨、損惱。
  • 不起心:在此論書語境中,特指不生起與煩惱(如瞋恚、隨煩惱)相應的染污心、執著心。
  • 等以慈心:以平等、無差別的心體會並給予眾生慈愛,不分親疏怨憎。
  • 文字性:文字的本性或自性。在大乘論書中,常指文字本身無實體、本性空寂且平等的特質。
  • 非顛倒法:遠離常、樂、我、淨或生滅等錯誤認知(顛倒)的真實正法、如實法。
  • 安隱處:指遠離一切煩惱、怖畏的安穩涅槃境界。
  • 受差別染:指眾生在面對苦、樂、捨等不同感受(受差別)時,所生起的貪、嗔、癡等煩惱與執著(染)。
  • 諸受皆悉是苦:指一切感受依苦苦、壞苦、行苦三苦檢視,其本質皆是苦。
  • 等生悲心:平等地生起拔除眾生痛苦的悲愍心,不因眾生的親疏遠近而有差別。
  • 業差別染:因眾生過去所造善惡業力的差異,而在依報、正報上產生種種差別,進而引發的煩惱與雜染心。
  • 修行智:修持與空性、慈悲相應的無漏智慧。
  • 心差別染:指內心因外境生起分別、高下、執著的染污心。
  • 輕毀:輕慢與毀謗。
  • 行差別染:指在修行不同階段或法門的差別轉折處,所產生的微細執著與染污。
  • 差別染:指眾生在心中所生起的種種不同類別的煩惱與執著。
  • 等一味:指本質平等、毫無差別,在此指三乘對治染污的究竟體性相同。
  • 道差別:指修行聖道的不同階位、層次或進程之差異。
  • 染:雜染,指障礙聖道、染污清淨自性的煩惱障與所知障。
  • 驚怖:驚慌恐懼。此處特指面對深奧法理或惡業果報時的心態動搖。
  • 法體:諸法的體性或自相,在論書中指修行者觀察思惟的所緣境。
  • 七種不染心:指遠離世俗貪愛、瞋恚等七種執著染污的清淨心,為發起堅固心的依止基礎。
  • 如是知:依循上述所說的道理或法相去如實了知。

言令信者,見如來身種種光明微妙殊勝是 故生信,希望欲見故。種種異色者,見種種色 也。見者,希望欲見也。又種種異色者,青黃 赤白等各各差別也。無量種色者,青等各各 有無量種也。過百千萬色者,餘青等色中過 勝光明也。過者,謂青黃等中復過無量無邊 也。若餘殘劫者,過於一劫乃至無量無邊劫 說也。光明功德無量無邊不可窮盡者,光明 功德無量無邊,算數譬喻所不能及,乃至無 餘涅槃界不盡應知。一切光明乃至阿僧祇 阿僧祇光,不出受用等四種光明相應,如是 知如來示現無量無邊身光莊嚴不可思議。方 便善巧相應說法者,示現說者所說令可化 眾生生尊重心故,示現希有令生勝因敬重 心故。「世尊!我未聞此諸光明名」者,示現如來 無量無邊光明功德。所不說者,不讚歎者也。 若如是者,今何故說?示現無上功德因故。是 以次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說法義。世尊!若有 眾生得聞如此諸光明名,能生淨信恭敬心 者,彼諸眾生畢竟定得如來如是光明之身」 也。先放光明,網明菩薩已知一切如來所作 利益眾生業,受種種法樂,欲共無量餘諸菩 薩同受法樂,故請如來令放光明。如經「世尊! 唯願今日放請菩薩光,覺諸菩薩」故。此光不出 前四種中受法樂光。令餘世界菩薩覺知者, 此光入前分散光明,亦入增長功德光明,應 如是知。以何等光明照於無量無邊世界?此 中示現過於可數,故名無量。去到他方,猶如 虛空邊不可得,故名無邊。言現住者,更餘世 界彼處不去,故名現住。不入涅槃故名現命。 以無諸病故名現在。復說諸法清淨相應,是 故名為無病應知。奉見彼佛者,以現見釋迦 牟尼佛故。供養彼佛者,一切所應供養之具 盡以給施故。問彼佛者,如法諮請故。答彼佛 者,如法對故。深細意問者,斷諸疑網故。又 復有義:現見面故、供養佛故、依本行威儀 故、聽問以不故,如是次第依法依義問法問 義故。自此以下依問答義,應如是知。十種 清淨堅固心,略依二種心說:一、依不染心說; 二、依恭敬心說。依不染心者,依染淨世界七 種差別染離染法應知。七種差別者,所謂法 差別,以淨法不淨法差別故;受差別,以受苦 樂差別故;業差別,以下中上姓家生差別故, 以惡行善行雜行差別故;心差別,以諸眾生 於佛法中信法不信法差別故;行差別,以正 行邪行差別故;心修行差別,以三乘願行差 別故;道差別,以善道惡道差別故。如是等惡 心等染,此對治,無染相故,說八種清淨堅固 心,此義應知。應云何知?法差別染者,此有 二種:一者依義,謂善說相不善說相如是分 別;二者依法,謂聞善相聞不善相如是分別。 對治者,初句以不瞋恨心對治瞋恨心,謂於 善語於不善語不起心故。於惡語中不生心 念言我能忍,此義應知。第二句言等以慈心 者,以諸文字性如是故,以說非顛倒法令諸 眾生住安隱處故。受差別染對治者,所有諸 受皆悉是苦,如是一切事中等生悲心憐愍 眾生故。業差別染對治者,謂正修行,如是一 切處心皆平等與樂,修行智故。心差別染對 治者,於供養輕毀離高下心故。行差別染對 治者,不見諸過故、不生利益心故。心修行差 別染對治者,等一味故,以彼此三乘不相是 非故。道差別染對治者,不生驚怖隨順自業。 如是善知以觀察法體故,是名八種清淨堅 固心,依於七種不染心說。應如是知。

11
白話直譯
依恭敬心者,有二種:一是對一切菩薩生起世尊之想。這說明了什麼義理?即於此界五濁中,對諸菩薩生起如來之想。在佛國土中見諸菩薩行苦行,求大菩提而不生疲倦,終究如實修行,於是對菩薩生起如來之想。因此說生世尊之想,並生希有之想,此義應知。應當如何得知?如佛出世極為難得且希有,菩薩摩訶薩亦然,因不捨離發菩提心也名希有,所以對彼生起世尊之想。二是對佛生起希有之想。這有何義理?如無染世界中,眾生有無量百千萬劫壽命,諸佛如來常為無量眾生作利益。在多煩惱過的世界中出生,於短暫時間能為無量眾生作利益,於此見佛生起希有之想,此義應知。清淨堅固心能增長成就,此義應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依循恭敬心修行,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把所有的菩薩都當作佛陀一樣來恭敬與看待。。第二種情況,是因為對佛陀生起了稀有難得的恭敬心想。。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就如同在清淨無染的世界中,出生在那裡的眾生都擁有無量百千萬劫的漫長壽命一樣,諸佛如來也一直都在利益無量的眾生。。在這樣充滿繁多煩惱與過失的世界中出生,卻能夠在短暫的時間內做出利益無量眾生的事業,應當知道這就是見到佛陀而生起稀有難得之心的深刻涵義。。清淨且堅固的菩提心能夠不斷增長並獲得成就,這個道理應當要明白。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菩薩行持中「恭敬心」的具體開示。
    在修持菩薩道時,發心者應打破凡聖、自他的分別執著,將一切修持菩薩道的眾生皆視為如來、世尊。
    此種「生世尊想」能對治輕慢心,是成就平等心與廣大功德的重要因緣,符合《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大乘唯識與中觀交融的釋經論部語境。

    本句屬於釋經論中解釋菩薩或修行者成就某種法行、功德的因緣之一。
    依《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之論書語境,此處旨在抉擇修行者發心、隨順教法或成就信根的內在因緣,強調深刻體會佛陀之出世乃極為稀有難得,以此「希有想」作為引發淨信與精進修行的關鍵心理動機。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語,用於引導下文對《勝思惟梵天所問經》特定經文的義理進行深層釋論與法義剖析。
    在釋經論的語境中,此問旨在破除表面文字的侷限,進一步顯發大乘中道與甚深法性的真實勝義。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語境,以「無染世界」眾生壽命的無量無邊,來比喻諸佛如來利益眾生的慈悲事業永無止息。
    在唯識與釋經論的框架下,清淨世界的成辦與諸佛利他願力相應,彰顯佛陀如來藏、法身乃至報身功能的常住不滅與無限性。

    本句闡述在大乘釋經論語境下,佛陀於五濁惡世示現成佛的難得與殊勝。
    在煩惱深重的世界中,於短暫的一生能成就度化無量眾生的廣大利益,此極大反差彰顯了佛陀功德的不可思議,令眾生見佛時能發起決定性的「希有想」(珍貴難得之想),以此引導大眾體解佛陀出世的真實義利。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語境,說明發心與修行的功德。
    修行者若能發起遠離煩惱垢染的「清淨心」與不退轉的「堅固心」,此心便具備了生長一切善法與功德的因緣,終能增長圓滿並成就佛道。
    此即確立修持菩提心為成佛之核心關鍵。

名相註解
  • 恭敬心:於佛法僧三寶及師長尊賢,心生敬重而無慢心。
  • 生世尊想:在心中生起如同對待佛陀一樣的認知、作意與恭敬。
  • 希有想:指體會佛陀或佛法極為罕見、難得遭遇,因而生起珍重、恭敬與讚歎的心態。
  • 無染世界:指遠離煩惱垢染的清淨國土,即淨土。
  • 煩惱過:指貪、瞋、癡等惑業,以及由此產生的種種世間過失與苦難。
  • 利益:此處指佛法上的真實利益,即引導眾生離苦得樂、趨向解脫成佛。
  • 清淨堅固心:指遠離世俗煩惱、執著,且對佛法具備不退轉信念的菩提心。
  • 增長成就:善根與功德不斷擴大、圓滿,並最終證得其果位。

依恭敬心者,此有二種:一者於一切菩薩生 世尊想故。此明何義?謂於此界生五濁中諸 菩薩所生如來想故。如是佛國土中見諸菩 薩行於苦行求大菩提不生疲倦,畢竟如實修 行,於是菩薩生如來想。以是故言生世尊想, 復生希有想,此義應知。應云何知?如佛出世 難甚為希有,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以不捨 離發菩提心亦名希有,是故於彼生世尊想。 二者於佛生希有想故。此有何義?如無染世 界生彼眾生無量百千萬劫壽命,諸佛如來 常作無量眾生利益。如是多煩惱過世界中 生,於少時間能作無量眾生利益,此中見佛 生希有想,此義應知。清淨堅固心能增長成 就,此義應知。

12
白話直譯
進入寂靜行,依清淨堅固心與菩薩念,菩薩受持,在彼世界百千萬劫不離正念常修梵行,於娑婆世界從早至中堅持禁戒不染心行,示現殊勝。這說明了什麼義理?如治重病為使速癒,只需給予妙藥令其服用便能痊癒。如是眾生多煩惱過,為使速滅,令得殊勝法對治則滅,此義應知。示現出生於惡國的眾生,常有諸多痛苦與煩惱,污染世界。為了讓其他菩薩見到世尊釋迦牟尼佛,禮拜、供養並與如來問答,聖者勝思惟梵天作為上首發問。問答依勝思惟梵天於大眾中生起恭敬心,因此示現勝思惟梵天究竟得何種美妙言語辯才、獲得何種美妙言語辯才的果報?依據這兩種,於正問中是最為第一,應當了解此義。首先說得何種美妙言語辯才,因為能在一切處問訊相應,巧妙令眾生理解,言語最為殊勝,尊重言語,說明正因,依據真實義理說法,依安隱而說,這就稱為美妙。因有人情,於大天人處獲得清淨心供養,所有魔怨敵都無法降伏,說出深密義理。以這八句說明勝思惟梵天美妙言語辯才,應當了解此義。應如何知曉?所謂:一者相應;二者令解;三者尊重;四者安隱;五者人情;六者大清淨至到;七者不可降伏;八者甚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進入寂靜的修行,依靠清淨且堅固的菩提心與菩薩正念,菩薩承受並納受此法,在彼方淨土世界經歷百千萬劫都不離開正念、恆常修持清淨梵行,而在這娑婆世界,僅僅從清晨到中午這段時間內堅持禁戒、不使心念與行為受到染污,其所顯示的功德與修行成果便更為特殊勝妙。。這就像治療嚴重的疾病,為了讓病人快點好起來,只要給他殊勝的良藥讓他服用,病就會好。。像這樣眾生具有許多煩惱的過失,為了讓這些煩惱能夠迅速熄滅,使他們得到殊勝的法來對治,進而滅除煩惱,這個道理應當明瞭。。這是為了對出生在惡劣國土、充滿各種痛苦與煩惱污染世界的眾生示現,同時也是為了讓其他菩薩能夠見到世尊釋迦牟尼佛,向如來頂禮、供養並請法問答,所以由聖者勝思惟梵天作為主要代表來發起提問。。提問:這段問答是基於勝思惟梵天對大眾生起了恭敬心,因而示現說明勝思惟梵天究竟得到了哪一種樂說辯才,以及得到了哪一種樂說辯才的果報?。根據這兩種原則,在所有正確的提問當中,可以說是最殊勝、第一的,這個道理應當要明白。。首先說明獲得什麼樣的樂說辯才呢?因為不論在任何情境下都能與問候請益相呼應,因為能用善巧方便讓眾生明瞭,因為所說的語言最為殊勝,因為尊重所說的言教,因為宣說瞭解脫的正因,因為依循真實的義理來宣說,因為依循利益安穩的法門來宣說,所以這稱為美妙。。應當要如何去理解與了知呢?。這就是所說的第一種,叫做「相應」。。第二種作用是為了讓眾生能夠明白理解;。第三種是心懷尊重。。第四種是身心得到安穩;。第五種是世俗的情感與執著;。第七個特點是無法被任何外在力量所降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唯識與大乘中觀教理闡釋大乘菩薩行的功德對比。
    此處解析「彼世界」與「娑婆世界」修行功德的勝劣差異,強調在佛國淨土百千萬劫修持梵行,不如在苦難染污的娑婆世界於短時間內(從旦至中)嚴持戒律、清淨其心。
    蓋因娑婆世界障難多、誘惑重,在此處能剋制煩惱、示現清淨,更能彰顯菩薩意志之堅固與法行之殊勝。

    此處以醫病為喻,說明契理契機之教法對於除滅眾生煩惱重病之立竿見影功效。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此比喻通常用來彰顯如來大悲大智,針對根基成熟或特定煩惱的眾生,直接開示最究竟、核心的唯識或法性法門(妙藥),令其聞即信受、速斷諸障,而不必迂迴於權漸之說。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思維架構,說明眾生因妄想執著而串習諸多煩惱過患,必須依循教法修行,引生能斷除煩惱的「勝法」(即無漏對治道),方能速疾斷滅染污過失。
    論書在此處強調行者應清晰了知「因病授藥、依對治法滅除煩惱」的決定義理。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部語境,說明佛陀降生娑婆惡世的因緣,以及勝思惟梵天請法的發起由緒。
    佛陀刻意示現於五濁惡世、煩惱污染的國土,是為了度化多苦的眾生。
    而梵天作為上首發問,能引發如來與菩薩、大眾之間的問答,藉此彰顯一乘妙法,令其他與會菩薩皆能藉由見佛、供養、聽聞問答而獲證法益。

    本句屬於論書的設問結構,旨在透過問答方式,進一步探討與闡釋勝思惟梵天因為對法會大眾發起清淨恭敬心,進而示現並成就的「樂說辯才」及其衍生之證果。
    此處依釋經論部語境,以問答體裁來釐清經文背後所表顯的菩薩功德因果。

    本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此處旨在抉擇「正問」的殊勝性。
    透過區分或依憑上述的「二種」法義或標準,來顯發在探討佛法義理時,何種提問方式或對象能稱作最上、最第一,用以引導大眾如實了知經典所闡述的核心義理。

    本句出自《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屬於釋經論部,依瑜伽行派與唯識大乘語境,解析菩薩「樂說辯才」中關於「美妙」的特質與成因。
    論中透過七種因緣(問訊相應、巧令眾生解、言語最勝、尊重言語、說正因、依實義說、依安隱說)來定義與開顯何謂美妙的辯才,強調菩薩的說法不僅在形式上善巧、尊貴,在內涵上更必須符合如實、正因與契入涅槃安隱的究竟義理。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語,承接前文的論述或名相,提出「應如何正確理解、認知其內涵與義理」的疑問,用以啟引下文的詳細抉擇與釋義。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論語境中,多用於引導對法相本質或特定勝義的深入思維。

    此處屬於《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中解釋諸法義理的脈絡。
    在釋經論部的唯識與阿毗達磨語境中,「相應」是指心王與心所之間,在時間、所依、所緣及事體上具有平等契合、同時俱起的關係。
    此句開總標列,指出特定法義結構中的第一個關鍵範疇。

    本句屬於論書中解釋經文發起、教法施設或名相定義的分類。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中觀抉擇語境中,佛菩薩或論主施設言說、建立名相的諸多目的中,第二種目的即是為了令聽聞者、修行者斷除疑惑,生起正確的勝解或勝義智慧。

    本句為大乘論書中對於法菩薩行或特定功德分類的列舉。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下,「尊重」指修持菩薩道者對於佛法、導師或正理心存恭敬尊崇,能除慢心,為生起無漏智慧與成就清淨功德的必要心所與行持。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菩薩或修行法門功德利益的條列式顯說。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語境中,「安隱」(同安穩)指修行者遠離煩惱、魔障與惡道等怖畏,所獲得的身心寧靜與佛法功德的決定穩固,為修行過程中的正向法益之一。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中分析障礙修行或引發流轉的法義脈絡。
    此處「人情」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語境中,特指世俗眾生基於我執、情念而產生的染污心理與情感取向,是修持勝義諦、趣向解脫所應隨順對治、不應隨順依止的世間法。

    此處屬於《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中釋經論部的脈絡,闡述特定法門、菩薩功德或心性特質之成就。
    『不可降伏』意指修行者具足堅固的智慧與定力,或證得諸法實相,因而一切魔障、外道、煩惱及惡業皆無法動搖或摧毀之。

名相註解
  • 寂靜行:遠離煩惱憒鬧、安住於涅槃寂靜之理的修行。
  • 菩薩念:菩薩對菩提心、大悲心及諸法實相的憶持不忘。
  • 梵行:清淨、斷絕淫慾等染污的修行。
  • 娑婆世界:意譯為勘忍世界,指釋迦牟尼佛所教化的、充滿痛苦與缺憾的此土世間。
  • 不染心行:心念與行為皆不受到貪、瞋、癡等有漏煩惱的染污。
  • 差:病癒、痊癒。
  • 勝法:此指特殊的、能直接斷除特定煩惱的無漏對治法或清淨因緣。
  • 惡國:指五濁惡世,特別是釋迦牟尼佛所教化的娑婆世界,此處眾生剛強,充滿煩惱與痛苦。
  • 勝思惟梵天:本經的請法者,為色界梵天之大梵王,具有深長思惟、大智慧的菩薩示現。
  • 上首:大眾之首、主要代表或請法團體的領袖。
  • 畢竟:究竟、到底、最終之意。
  • 正問:指符合如實法理、能引導至正確解脫或菩提增長的正當提問。
  • 最第一:指在同類事物、義理或問答中最為殊勝、至高無上。
  • 問訊:指彼此問候、請益、寒暄,此處指說法能與大眾的進止問答相契合、不相違背。
  • 正因:指能引導至涅槃或證悟的正確因緣、正法依據。
  • 實義:指如實、不虛妄的真實義理,在唯識與釋經論語境中多指諸法實相或依他起、圓成實等實性。
  • 令解:使令理解。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透過言說教法使眾生生起正確的知解或勝解。
  • 尊重:指對佛、法、僧三寶,或具德導師、正法義理心存恭敬、崇重,是遠離驕慢、領受法益的重要心理狀態。
  • 人情:此處非指現代漢語的「人情世故」,而是指世俗眾生的情念、妄情或凡夫之心理。在論書語境中多指障礙聖道的世間染污法。
  • 不可降伏:指具足清淨智慧與威德,不被一切煩惱、魔障或外道邪見所制伏、動搖。

入寂靜行,依清淨堅固心與菩薩念,菩薩受 取,於彼世界百千萬劫不離正念常修梵行, 娑婆世界從旦至中堅持禁戒不染心行,示 現勝故。此明何義?如治重病為令速差,但與 妙藥令服則愈。如是眾生多煩惱過,為速滅 故,令得勝法對治則滅,此義應知。示現生 在惡國眾生,多有諸苦多有煩惱污染世界 故,為令諸餘菩薩見世尊釋迦牟尼佛禮拜、 供養、問答如來故,聖者勝思惟梵天以為上 首為問。問答依勝思惟梵天生於大眾恭敬 心故,示現勝思惟梵天畢竟得何等樂說辯 才、得何等樂說辯才果?依此二種,說正問中 為最第一,此義應知。初說得何等樂說辯 才,以一切處問訊相應故,以巧能令眾生 解故,以言語最勝故,以尊重言語故,以說 正因故,以依實義說故,以依安隱說故,是名 美妙。以有人情故,以於大天人邊得清淨心 供養故,以一切諸魔怨敵不能降伏故,以說 深密意義故,以此八句說勝思惟梵天美妙 言語樂說辯才,此義應知。應云何知?所謂 一者相應;二者令解;三者尊重;四者安隱; 五者人情;六者大清淨至到;七者不可降伏; 八者甚深。

13
白話直譯
接著說明美妙言語辯才的因,示現如此多種功德言語說法時,若有眾生未如實修正行,仍不捨棄這些眾生,因與勝樂善相應,求眾生離苦得勝樂,與樂等勝功德時歡喜慶祝,求不染等與勝樂安隱心。以這五句說明勝思惟梵天美妙言語辯才的因,應當了解此義。應如何知曉?示現三種心:一者不捨心;二者與樂心;三者安隱心。如此三種心依次說明,應當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樂說辯才的原因。當顯現出這些具備多種功德的言語來宣說佛法時,如果有眾生沒有依照實相來修持正行,說法者不捨棄那些眾生,其原因有五點:第一是因爲與殊勝的安樂之善相應;第二是因爲追求讓眾生脫離種種痛苦並獲得殊勝安樂;第三是因爲在給予眾生快樂等殊勝功德時,內心會為他們感到歡喜與慶賀;第四是因爲追求以清淨不染的心,給予眾生殊勝的安樂與安隱。透過這五個文句,說明瞭勝思惟梵天那種美妙言語及樂說辯才的因緣,這個義理應當知道。。應該要如何去理解與認識呢?。展現出三種心:第一種是不放棄的心;。第二種是帶給眾生快樂的心;。第三種是安穩的心。。應當知道,這裡是以「一個」、「三個」、「一個」的先後順序來進行論述的。
法義解析
  • 本經文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語境,旨在解析《勝思惟梵天所問經》中菩薩成就美妙言語與樂說辯才的內在因緣。
    當眾生未能如實修習正行時,菩薩不予捨棄,乃由五種與「慈悲喜捨」四無量心及清淨利他心相關的心理機制(五句)所推動,這正是成就殊勝樂說辯才的根本因緣。

    本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承接前文的定義或法相,引導出下文對特定法義、名相或修持原理的詳細論證與具體辨析。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中觀抉擇語境中,此問旨在啟發對諸法實相或唯識理趣的正確思維。

    此處屬於唯識大乘論書語境,說明大乘菩薩於實踐佛道時所展現的三種心態之一。
    第一種為「不捨心」,指菩薩誓願廣度一切眾生,乃至堅持追求無上菩提,不捨離菩薩道之大悲與精進心。

    此處屬於論釋大慈大悲等四無量心或菩薩發心的範疇。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論語境中,『與樂心』即是『慈心』的展現,菩薩隨順大悲發起救度眾生之行,以無緣大慈普令一切眾生獲得世出世間之安樂。

    本句為大乘釋經論中解釋菩薩修行所應成就的心態之一。
    「安隱心」(安穩心)在論書語境中,多指內心遠離惑亂、怖畏與煩惱,安住於正法之中,不為外境所動搖,從而能利益眾生。
    此處依據《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教理,強調菩薩發心或修行時內心的寂靜與堅固。

    本句屬於論書的總結或導引偈語,提示讀者在理解經文義理或名相分類時,必須依循特定的數量次第(即先論述一種法,次論述三種法,再論述一種法,或指特定名相的對應關係),以符合本論對於《勝思惟梵天所問經》的結構性論證與法義解讀框架。

名相註解
  • 不如實修正行:指眾生未能契合大乘實相、流於虛妄顛倒而修持錯誤的行法。
  • 不染:指菩薩在行利他、與勝樂時,內心清淨,不染著世俗名利或對眾生的執著。
  • 不捨心:不捨棄、不退轉的心,於此論中特指菩薩不捨眾生、不捨菩提之誓願心。
  • 與樂心:給予眾生安樂的心。在佛教術語中,『慈名與樂,悲名拔苦』,故與樂心即是指『慈心』。
  • 安隱心:即安穩心。指遠離煩惱、怖畏,安住於清淨正法、寂靜不動的心理狀態。
  • 次第說:依據先後順序或邏輯層次所作的論述。
  • 應知:論書中常用的警策語,意指修學者應當特別留意、了知此處的法義結構。

次說樂說辯才因,示現如是多種功德言語 說法時,若諸眾生有不如實修正行者,而不 捨彼諸眾生故,以與勝樂善相應故、以求眾 生離於諸苦得勝樂故、以與樂等勝功德時 歡喜慶彼故、以求不染等與勝樂安隱心故, 以此五句說勝思惟梵天彼美妙言語樂說辯 才因,此義應知。應云何知?示現三種心:一者 不捨心;二者與樂心;三者安隱心。如是一 三一次第說應知。

14
白話直譯
接著說明得何種美妙言語辯才的果報?所謂能為一切眾生於一切義理中斷除疑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要說明的是,能夠獲得什麼樣的樂說辯才果報?。這意思是說,為了能夠幫助所有眾生,斷除他們對於一切佛法義理所產生的種種疑惑。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的科判提問,承接前文論述,針對《勝思惟梵天所問經》中關於「樂說辯才」的功德果報進行抉擇與闡釋。
    在釋經論的語境中,此問旨在引出對於大乘菩薩法師所成就四無礙辯才中「樂說辯才」之體相與果德的系統性分析。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解釋語境。
    說明菩薩或如來成就某種功德、說法或示現的根本目的,在於普遍利益「一切眾生」,使其在面對甚深大乘「一切義」(一切諸法實相與修證路徑)時,能徹底斷除狐疑不信與迷惑,從而生起決定正信。

名相註解
  • 一切眾生:指受業報輪迴的所有多細胞與精神生命體,在經典語境中特指救度、說法的對象。
  • 一切義:此處指佛法中所闡述的一切真實義理、法義或諸法實相。
  • 斷疑:斷除對佛法、因果、實相的疑惑與不信,是引導眾生入道、生起清淨信心的關鍵步驟。

次說得何等樂說辯才果?所謂為彼一切眾 生於一切義中能斷疑故。

15
白話直譯
偈義如經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幾句偈頌所表達的義理,與前面經文所說的完全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經論書中常見的論述過渡語。
    表示該偈頌的形式雖為偈答,但其核心義理已在前面的長行(經文)中詳細闡釋,故論主不另作繁複的解說,直接指引讀者對照經文本身。

名相註解
  • 偈:即偈頌,佛典中的韻文體裁,通常用以總結或重述長行經文的要義。
  • 經:在此特指《勝思惟梵天所問經》的本經長行文本。

偈義如經。

16
白話直譯
爾時世尊讚歎勝思惟梵天說:善哉善哉!梵天。再次讚歎梵天,因其發問儀式至佛於此三時中事相應,應知善哉。梵天,汝今至心諦聽我為汝說,如是依次不顛倒心,正念心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世尊讚嘆勝思惟梵天說:太好了,太好了!。梵天」。。「梵天,你現在要專心仔細聆聽,我來為你說明」這句話,是因為具備了這樣依序不顛倒的心以及正念之心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論中佛陀對發問者的認可。
    勝思惟梵天因提出深契無生法忍與大乘空義的問題,或對法義做出正確的闡發,故獲得世尊以「善哉」雙重複言進行極高的讚嘆,用以印證其所問或所解契合諸法實相,並藉此發起後續的核心法義開示。

    本句為經典承接上文的結語或名稱標示。
    「梵天」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之唯識與中觀釋經論部語境中,既指淨行、清淨之天界大梵天王,亦為發問之當機眾。
    論書以此名相建立其離欲、清淨之法義觀察點,此處作為人名或界名之結語。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的釋義語境。
    「至心諦聽我為汝說」是佛陀說法前對聽眾(梵天)的警策與勸聽,而論主以此解釋聽法者應具備的心理狀態。
    必須安住在「次第不顛倒心」(聽法順序與邏輯正確,不產生錯亂)與「正念心」(心不散亂,專注於當下法義)之中,方能真正領受如來所說之法。

名相註解
  • 梵天:意譯為清淨、離欲。色界初禪天之主,此處指《勝思惟梵天所問經》中向佛陀請法之梵天大士。
  • 諦聽:仔細、專注且正確地聆聽。
  • 不顛倒心:遠離錯誤、歪曲的認知,保持對法義的正確理解之心。
  • 正念心:安住於正見、對當下所聞法義保持清晰記憶與專注的心體。

「爾時世尊讚勝思惟梵天言:善哉善哉!梵天」。 復善哉梵天者,以其發問儀式詣佛於此三 時中事相應故,應知善哉。梵天汝今至心諦 聽我為汝說者,如是次第不顛倒心,正念心 故。

17
白話直譯
其心堅固不疲倦,是正直心。此中以大菩提信心為根本,是作願的相狀。依此願故,便能圓滿獲得如來地一切功德。依菩提心堅固的善巧方便而有。在大乘中略有四種令人生起疲倦的事,因為這四種疲倦,菩薩雖然發起菩提心、立下菩提願,卻會失去這份心志。哪四種呢?第一是因眾生不能如實修行;第二是事務繁多;第三是長久在有中修行;第四是等解脫心中常渴望速得解脫,並以此為力量。這四種障礙的對治方法,是對眾生生起大悲心等,如此依次說明這四種法,應當了解其義理。應該如何了解?菩薩依大悲心,見眾生不能如實修正行時,便不斷增長憐憫心,願令眾生得解脫,並不斷增長發願之心。菩薩又能常常精進不懈,雖事務繁多,皆能完成。菩薩又對過去無始世的苦,信解如夢,不計較未來世的苦。菩薩為求一切智,雖同二乘斷煩惱,雖獲無量不共功德,卻以此力量斷除渴望速得解脫之心。所謂無等,是因不共功德無有等同。所謂等,是指二乘僅斷少分煩惱,因此稱為等。因此,稱為無等等。如此四種不疲倦之心,能對治四種疲倦心障,所以菩薩在大乘中能堅固心志而不疲倦。如此堅固不疲倦的心,先依自身佛法淳熟如實修行,正確說法後,再依為他如實修行,略說四法。所謂決定而不中途懊悔者,分為二義:一是無義;二是有義。所謂無義,是因為無我。所謂無我,是遠離法。所謂無法,是因為無彼相。菩薩究竟說諸法無我,菩薩等也如此究竟說一切法悉無有我。所謂有義,有三種:一是有過義;二是功德義;三是二義,因為有差別。有過義,是指一切生處因攝受一切煩惱,不願意那個地方,所以不樂於說,因此菩薩究竟說一切生處無有樂,菩薩等也如此究竟說諸生處無有樂。功德義,是讚歎大乘無上法,因為一切功德皆相應,所以菩薩究竟決定常讚歎大乘,菩薩等也如此究竟常讚歎大乘。所謂二義,是指過、功德二法不空,因此菩薩究竟說這二法不空,菩薩等也如此究竟說罪福二法不空。這是什麼意思?雖然經過無量時,因緣相應仍能帶來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者的心志堅定、不畏勞苦,且不生起疲倦懈怠,這就是正直心。。在這裡面,對於無上菩提的清淨信心是根本,這就是發願的相狀。。因為依仗著那個願力,就能夠完全證得如來果位的一切功德。。根據讓菩提心堅固的善巧方便,而有了這第一個提問。。在大乘法中,簡要來說有四種會讓人產生疲厭倦怠的事情。因爲這四種疲倦之事的緣故,菩薩雖然已經發起菩提心、立下菩提誓願,卻仍然會退失這顆心。。是哪四種呢?。第二個原因,是因為把心思與時間都放在操辦各種繁雜的事務上;。第四種是,在引導他人獲得平等的解脫時,因為自己的內心常常期盼能快速證得解脫,所以對於成就解脫具有強大的推動力量。。這四種障礙的對治方法,是指對眾生生起大悲心等四種心。應當知道,這四種修行方法是依據特定的順序來解說其義理的。。這是說諸位菩薩依據大悲心,當看到各個眾生沒有辦法依照真實道理去修持正確的行法時,就會隨之不斷遞增、生起更強烈的憐憫心,為了讓那些眾生能夠得到解脫,而隨之不斷遞增、加強所發出的誓願。。而且諸位菩薩常常勤奮修行而不感到疲倦,所要承辦的事務雖然繁多,卻全都能夠完成。。另外,菩薩們為了成就佛陀的一切智,雖然和聲聞、緣覺一樣能斷除煩惱,也證得了無量的不共功德,但因為他們有這種強大的悲願與定慧力,所以能夠斷除一般人急於證入個人涅槃的急迫解脫心。。這裡說的「無等」,是指佛陀所具備的獨特、不共功德,沒有任何人可以與之相比。。這裡所說的「等」字,是指聲聞、緣覺二乘人只能局部地斷除煩惱,因為這個緣故而稱為「等」。。像這樣內心堅定而不知疲倦,依靠自己內在佛法的成熟來如實修行,在正確地宣說法義之後,接著為了引導他人也如實修行,簡要地說明四種法門。。這裡所說的決定心意且不中途後悔,是針對兩種義理來說的:第一種是『無義』;。那種所謂的無我,是因為體證了遠離一切諸法(不執著法相)的緣故。。這裡所說的「無法」,是指沒有任何事物具備固定、不變的自相。。這位菩薩徹底地宣說一切法都是沒有我的,而所有菩薩們也都像這樣,徹底地宣說一切法完全沒有自體主宰的「我」存在。。第三點,這兩個概念有不同的含意,因為它們在性質上是有所差別的。。所謂具有過失的意思,是說一切轉世受生的地方,因為都包含了一切煩惱,所以修行者不會希求那些地方,也不喜歡讚歎宣說。因此,菩薩徹底地宣說那些一切受生之處都沒有真正的快樂,諸位菩薩們就是這樣徹底地宣說種種受生之處是沒有安樂的。。說到「功德」的真正含意,就是去讚歎大乘這最無上的佛法,因為大乘法與所有的一切功德都是完全相應、相契合的。正因為這個緣故,菩薩到最後一定會決定常常去讚歎大乘,所有的菩薩們也都是這樣,終究會恆常地去讚歎大乘法。。所說的兩種含意,是指過失與功德這兩種法並非空無。因此,菩薩徹底說明這兩種法不是空無的,諸位菩薩們也是這樣徹底說明罪與福這兩種法不是空無的。。這句話是要說明什麼道理呢?。雖然中間經歷了極為漫長的時間,但只要後來因緣和合相應,種下的業因依然能夠感召並呈現出應有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本句闡釋大乘菩薩道的「正直心」。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正直心為發菩提心的基石。
    心無諂曲偽詐,能審正思惟法義,故能於修持大乘廣大菩薩行時,展現出不為外境所動的堅固力,並在無量劫的利他行中保持不疲不厭的精進,此即是正直心的體相與特質。

    本句依大乘論書體系解析菩提心的發起特質。
    說明在修持大乘法門中,必須以對無上正等正覺的堅固信心為核心根本,而這種信心在心相上的具體顯現,就是發起利益眾生、成辦佛道的誓願。

    本句闡述唯識與大乘論書中「願船」或「願力」對成佛的決定性作用。
    修行者依持先前發起的清淨勝願,以此願力為因緣,方能於究竟位中具足成就佛地所攝的一切斷證功德。

    本句屬於論書標示經文結構與發問因緣的判釋。
    意指經典中梵天所提出的第一個問題,其核心宗旨與修學脈絡,是依循著如何令發菩提心堅固不退的善巧方便而展開。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語境,依大乘唯識與瑜伽行派論書體系,解析菩薩在修學大乘道時,心理上可能產生的四種疲厭、倦怠障礙。
    這些心理障礙是導致菩薩雖然最初發起願菩提心、行菩提心並立下誓願,卻在漫長的修道過程中不幸退轉、喪失菩提心的主要因緣。
    此處旨在警示修修持者應防護並斷除這四種引發疲倦的事由。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徵問句式,旨在提起下文,引出即將詳細闡述的四種法義、名相或分類,承接上文的總數,並啟發後續的別釋。

    本句屬於論書探討妨礙禪修或退失禪定因緣的脈絡。
    在釋經論部的論述中,修行者若過度參與、執著於教團或世俗的種種營辦事務、雜務(眾事),將導致心神散亂,無法專注於止觀修持,是妨礙入定或導致退法、失唸的次要外在因緣。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體系,闡述修行者能成就解脫的四種因緣或力量之一。
    經論中強調「中心常欲得速解脫」,意指內心深處對斷除煩惱、證得涅槃有強烈的希求心(即善法欲),這種迫切求證解脫的內在動機,正是讓修行者產生勇猛精進、克證聖果的「有力」根源。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的論書語境,闡釋如何透過特定的修持方法來斷除、對治修行大乘道時所面臨的四種障礙。
    論主強調「大悲心等」四種對治法(通常指慈、悲、喜、捨四無量心,或與大乘菩提心相應之特定對治法門)具有前後生起的必然因緣與次第性,行者必須依循此清淨的修學軌則次第修習,方能圓滿對治障礙。

    本句闡釋菩薩依「大悲心」引發「作願(發願)」的次第修學與轉化過程。
    屬於大乘唯識釋經論的語境。
    菩薩以大悲心為根本,當觀照到眾生因無明而無法如實修持悲智雙運的正行時,菩薩非但不起厭離,反而因緣生起更深切的憐愍。
    這種憐愍心隨眾生迷妄的狀況而「轉轉增上」,進而催生並強化「令彼解脫」的廣大願力。
    大悲、憐愍與發願三者互為因果,體現了唯識學派中菩薩道依他起性的修持特質。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道的「精進波羅蜜」。
    菩薩以度化眾生為己任,雖面臨無量無邊的利他事業,但因體證無所得之理,故能常勤精進、心無疲厭,展現出「所作皆辦」的方便隨智能力。
    此處依唯識與釋經論語境,強調菩薩依大悲心與智慧所引發的無疲倦精進,為成就一切佛法事業的根本。

    本句闡述菩薩道的殊勝之處。
    大乘菩薩雖具備如同二乘(聲聞、緣覺)斷除煩惱的解脫力,且成就了二乘所無的無量不共功德,但菩薩不落入一邊。
    他們因為有般若大智與慈悲願力(為彼有力),能夠剋制並斷除「追求自身速疾解脫、證入涅槃」的自利心(欲得速解脫心),從而常留世間度化眾生,體現了大乘佛教「留惑潤生」或「不住涅槃」的釋經論部瑜伽行派/中觀學派核心義理。

    此處解釋「無等」的法義。
    在唯識與大乘釋經論的體系中,「無等」特指佛陀所成就的「十八不共法」等唯佛獨具的功德,這些功德超步一切聲聞、緣覺與菩薩,在因位與果位上皆無可比擬、無與倫比,故名無等。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等」字的唯識或大乘唯識學派釋經論(如世親菩薩對《勝思惟梵天所問經》之註解)語境。
    此處「等」字用以界定二乘(聲聞、緣覺)與佛菩薩在斷證德能上的差異。
    二乘唯斷煩惱障(且屬少分、未盡習氣),未斷所知障,相較於佛陀之究竟全斷,二乘之斷僅屬「少分等」,以此說明二乘與大乘究竟覺悟之不平等或特質差別。

    本句闡明大乘論書中自利利他的修行次第與菩薩行持。
    菩薩以堅固不退的菩提心為基礎,首先成就自身的善法(佛法淳熟)並付諸實踐(自身如實修行);在圓滿自利的正法宣說後,進一步發起利他之心,引導眾生同樣契入如實修行,並以此因緣開示四種核心法要。
    此體現了釋經論部中對於大乘菩薩道「自正正他」的嚴謹邏輯。

    本句為《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中解釋菩薩發心或修行抉擇具足堅固、不中途退轉的體性。
    論主將「決定不悔」的內涵拆解為兩種義理來作抉擇與釋顯,此處先標出第一種為「無義」。
    此處的「無義」應指空性、無所得,或指遠離世俗虛妄無實之義,需配合後文展開。

    本論屬於大乘釋經論,依據大乘唯識與中觀語境,此處闡述「無我」的深層義理。
    真正的無我,不僅是遠離對主體「人我」的執著,更是因為了知諸法自性不可得、遠離諸法虛妄相狀(法我執),在依他起與圓成實性上遠離遍計所執的二取,故說「離於法」。

    本句屬於唯識或大乘論書對「法」與「無法」的唯識/中觀抉擇。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語境中,一切諸法皆是由分別心所計度的執著(遍計所執)。
    所謂「無法」,並非指斷滅或一無所有,而是指現象界中並沒有凡夫所執著的那種獨立、真實的「彼相」(自相)。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部語境,依大乘中觀與唯識所共許之法無我義,強調菩薩開示「諸法無我」非侷限於二乘的人無我,而是究竟徹底地宣說「一切法悉無有我」(人法二空)。
    此處的「畢竟說」意指不退轉、不妥協、究竟了義的宣說,彰顯大乘菩薩以現證諸法空性為基礎,引導眾生破除對客觀諸法及主觀自我的執著。

    本句屬於論書的論證結構,在辨析特定法義時,從三個層面進行抉擇。
    此處為第三點,強調兩個名相或概念雖然可能相關,但其核心定義、範疇或功能具有「差別」,因此不能混為一談,必須依其各自的含意來進行理解。
    此為釋經論部釐清經文義理、建立精準唯識或中觀義學時常用的思維框架。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語境,以唯識與大乘論書的思維解析三界受生的本質。
    文中指出「有過義」的理論根據:凡夫所受生的一切三界六道處所,本質上皆與漏戾、煩惱(惑)相應,能含攝並引發一切煩惱,故屬於苦諦範疇。
    菩薩洞察生處唯苦無樂,為了引導眾生斷除對三界生處的愛染與執著,故「不願彼處」、「不樂說」其功德,而是究竟宣說「一切生處無有樂」,以勸導眾生欣求涅槃寂靜。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論書《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解釋。
    文中定義了「功德義」的核心在於「讚歎大乘無上法」。
    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的語境中,大乘法之所以具備無上功德,是因為它總攝了一切自利利他的世出世間功德(一切相應)。
    菩薩以成就佛果、救度眾生為根本發心,其行持與大乘法之功德完全契合,因此必定會「畢竟決定」且「常」讚歎大乘,這也是所有成佛路上的菩薩們共同具有的決定性特質。

    本句依據大乘論書唯識與如來藏交涉之語境,解析「不空」之義理。
    此處的「二義」指過失(罪)與功德(福)。
    論中強調「不空」,並非執著世俗的實有,而是闡明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的因果不壞。
    菩薩究竟宣說過失與功德不空,意在彰顯斷惡修善的染淨因果歷歷分明,若流於惡取空,則撥無因果,便無法建立修行的次第與解脫功德。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發起語。
    承接上文的經文或論述,藉由提問來引導讀者深入探討其背後所欲闡明的法義與核心論點,屬於釋經論部解析經意、層層推演的思維框架。

    本句屬於唯識與大乘論書關於業果感赴的法義。
    說明業因在尚未感果之前,縱然歷經無量生死劫數的漫長時間,其功能勢力(種子)亦不會消滅;一旦未來時機成熟、外在因緣具足且與之相應時,先前所造的業因必然會招感相應的果報,顯現業果不失的唯識因果律。

名相註解
  • 疲倦:於此特指修菩薩行、行利益眾生事時所產生的疲厭與懈怠心。
  • 大菩提:指佛果無上正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信心:此指對佛法僧三寶、四諦、以及自身能成辦佛果的清淨忍可與仰願。
  • 作願相:發起誓願的心理特徵或顯現相狀。
  • 願:指菩薩在上求佛道、下化眾生時所發起的誓願、願力。
  • 如來地:指佛果位,即斷盡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智慧福德皆圓滿的究竟階位。
  • 菩提心:即求證無上正等正覺的心願。
  • 方便:指通達佛道、度化眾生之善巧方法、手段。
  • 大乘:指能運載無量眾生到達究竟佛果的教法與修持路線。
  • 菩提之心:簡稱菩提心,即追求覺悟、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願願與決心。
  • 菩提願:為了證得究竟覺悟(菩提)而發起的誓願。
  • 多作眾事:指耗費過多精力和時間在禪修以外的繁雜事務、營辦勞務或教團雜務上,為障礙修行、令心散亂的因緣之一。
  • 等解脫:平等解脫,指不分階級、根基,皆能透過正法斷除障礙而獲得究竟的痛苦釋放。
  • 中心:內心深處,指發自心靈核心的真切意願。
  • 有力:具備勝能或引發功德的勢力,此指能斷惑證真的意志力與行動力。
  • 對治法:針對特定的煩惱、障礙,以相應的清淨法門進行斷除或修正的方法。
  • 大悲心:大乘佛教的核心拔苦心,見眾生受苦而欲令其離苦的清淨誓願。
  • 如實:契合諸法實相(真如)的狀態。
  • 轉轉增上:展轉、層層遞進地增強、擴大。
  • 作願:發起誓願,在此特指菩薩為度化眾生而發起成就菩提、淨佛國土的願力。
  • 精進:於斷惡修善、修學佛法上,心無放逸、勇猛向前的心所與修行。
  • 一切智:佛三智之一,此處指佛陀圓滿通達一切法總相與別相的智慧。
  • 二乘:聲聞乘與緣覺乘(獨覺乘)的合稱,以追求個人解脫、證得阿羅漢果為主要目標。
  • 不共功德:唯獨佛菩薩所具備、不與聲聞緣覺等二乘共通的殊勝功德,如十八不共法。
  • 欲得速解脫心:指急於斷除生死、證入寂滅涅槃的自利之心,在大乘語境中多指二乘的作意。
  • 無等:無可比擬、沒有可以與之相等的存在,特指佛陀的功德尊高。
  • 少分斷:指不究竟、不圓滿的斷除。相對於佛陀究竟圓滿斷除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及習氣,二乘人僅能斷除分段生死的煩惱障,故稱少分斷。
  • 為他:為了利益、度化其他眾生。
  • 四法:論典中特定歸納的四種法門或修持要領,用以總攝自利利他的核心綱要。
  • 決定:指意志堅固,對佛法真理生起確定不移的信解與誓願。
  • 中悔:在修行或發心的過程中,中途產生動搖、懷疑或後悔。
  • 無義:大乘論書術語,此處指遠離世俗相、虛妄不實,或指第一義諦中無執著自性、無所得之義。
  • 無我:此處特指大乘究竟的無我義,涵蓋人無我與法無我二者,即主體與客體之自性皆不可得。
  • 法:此處指一切存在與現象(諸法)。遠離諸法指不隨諸法之虛妄相狀而起分別執著。
  • 無法:非真實存在、無自體、無自相的狀態,在此指諸法無實體性。
  • 彼相:指所執著的事物自相或特徵。在唯識與中觀語境中,一切法皆無外在實體自相可得。
  • 諸法無我:三法印之一。此處在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通指破除「人我執」與「法我執」,即一切因緣生法皆無恆常、獨立、主宰的自體(我)。
  • 二義:指正在討論的兩種含意、定義或概念範疇。
  • 有過義:具有過失、過患的意理。此指三界受生充滿煩惱與痛苦的過患。
  • 生處:眾生受生、轉世的處所,即三界九地或六道輪迴的環境。
  • 畢竟說:究竟宣說、徹底說明,不留餘地的定說。
  • 功德義:功德的義理或核心含意。論書中常用「義者」來開展對某一名相的本質釋義。
  • 大乘無上之法:指能令人直趨佛果、究竟解脫的最上佛法,相對於聲聞、緣覺的小乘教法。
  • 畢竟決定:終究、確定如此。表示菩薩對大乘法的淨信與讚歎是不可逆轉、毫無動搖的決定性階位。
  • 不空:此處指因果法爾如是,其自相與業用不虛、不滅,不落於頑空或惡取空。
  • 罪福:即前文的過與功德,罪指惡業過失,福指善業功德。
  • 無量時:指極為極長、無法計算的時間,即無量劫。
  • 因緣相應:指能生之主因(親因緣)與助成之助緣(增上緣等)和合對應,具足發起果報的條件。

其心堅固而不疲倦者,是正直心。此中大菩 提信心為本,是作願相。依彼願故,則能具足 得如來地一切功德。依菩提心堅固方便有 第一問。於大乘中略有四種疲倦之事,依彼 四種疲倦事故,菩薩雖發菩提之心作菩提 願而失彼心。何等為四?一者以諸眾生不如 實修行故;二者多作眾事故;三者多時在有 中行故;四者等解脫中心常欲得速解脫故、 為彼有力故。此四種障對治法者,謂於眾生 起大悲心等,如是四種法次第而說,此義應 知。應云何知?謂諸菩薩依大悲心,如是如是 見諸眾生不能如實修正行時,如是如是轉 轉增上生憐愍心,為彼眾生令得解脫,如是 如是轉轉增上增長作願。又諸菩薩常勤精 進而不疲倦,所作事多而悉能作。又諸菩 薩無始世來過去諸苦信解如夢,不計後時 未來世苦。又諸菩薩為一切智,雖同二乘解 脫煩惱,雖取無量不共功德,為彼有力斷彼 欲得速解脫心。言無等者,不共功德無有等 故。所言等者,二乘少分斷煩惱等,是故名 等。以是義故,名無等等。如是四種不疲倦心 對治四種疲倦心障,是故菩薩於大乘中其 心堅固而不疲倦。如是其心堅固而不疲倦, 依於自身佛法淳熟如實修行,正說法已,次 依為他如實修行,略說四法。所言決定而不 中悔者,於二種義:一者無義;二者有義。言無 義者,以無我故。彼無我者,離於法故。言無法 者,無彼相故。是菩薩畢竟說言諸法無我,諸 菩薩等如是畢竟說一切法悉無有我。言有 義者,有三種義:一有過義;二功德義;三者 二義,以差別故。有過義者,謂一切生處以攝 一切諸煩惱故,不願彼處故不樂說,是故菩 薩畢竟說彼一切生處無有樂者,諸菩薩等 如是畢竟說諸生處無有樂者。功德義者, 謂讚大乘無上之法,以諸功德一切相應故, 是故菩薩畢竟決定常讚大乘,諸菩薩等如 是畢竟常讚大乘。言二義者,彼過、功德二法 不空故,是故菩薩畢竟說彼二法不空,諸菩 薩等如是畢竟說彼罪福二法不空。此明何 義?雖無量時,得因緣相應能與果報故。

18
白話直譯
如此依自利與利他如實修行並究竟說法後,接著說明增長諸善根,依世間果報的因善根增長來說,依出世間果報的因善根增長來說。世間果報的因有二種:一是自身妙身成就的因;二是資生成就的因。自身妙身成就的因有二種:一是不定地中自身妙身成就的因,即戒善根增長;二是定地中自身妙身成就的因,即智善根增長。彼上地與下地的智慧功德差異,是依智根本離欲而得。資生成就的因,是捨棄一切財物,以布施為因善根增長。出世間果報的因,是解脫之因,屬於出家相,離貪著之因。因為這些因而得解脫,一切功德善根增長。此外,善根的增長依世間辯說,有五種增上義,因此稱為增長。哪五種?一是降伏諸善根增上,故名增長。以此善根勝過聲聞、辟支佛等諸善根。二是不違增上,故名增長。因為不退轉、堅固。三是不畏增上,故名增長。依此善根能超越地獄等惡道的怖畏。四是不偏增上,故名增長。因為能平等破除所治法。五是無差別增上,故名增長。因為自利與利他無差異。如此增長諸善根後,對不信佛法、不如實修行的眾生不生恨心,在讀誦等善行中如法而說,無所恐懼,威儀不變,因此依次說明彼法相。對於不信佛法、不如實修行的眾生,無所恐懼,威儀不變。分為三種:軟、中、上。軟者,常因生命而畏懼自身無法維持資生。中者有二:一是常畏毀辱;二是常畏惡名現前,或在隱密處被說惡。上者,常畏苦惱在身中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在說明瞭依靠自利與利他來如實修行,並完成究竟的說法之後,接下來要解說如何增長各種善根,這裡麪包含了依據能帶來世間善報的因來解說善根增長,以及依據能帶來出世間解脫果報的因來解說善根增長。。讓自己成就殊勝身相的原因有兩種:第一種是在非禪定的日常狀態中成就殊勝身相的原因,也就是持戒的善根不斷增長;。能夠圓滿成就生活所需物資的原因,在於能施捨一切依報財物,也就是藉由佈施的因緣來讓善根不斷增長。。這裡所說的出世間果報的成因,是指通往解脫的因緣,這也就是出家的相貌、遠離貪愛執著的因緣。因為以這些為因緣的緣故,能夠獲得究竟的解脫因,並讓一切的功德與善根不斷增長。。是哪五種呢?。第一種是降伏並調伏一切善根,使其向上引導、不斷增進,所以叫做增長,這是因為這種大乘善根超越了聲聞與緣覺二乘的所有善根。。第二種含意是,因為不違背增上勝法所以稱為增長,這是因為修行不退轉,而且信念與行持堅固的緣故。。第三種是不畏懼增上,所以稱為增長。因為依持這種善根,能夠超越並免除地獄等惡道的恐懼。。第四點叫做增長,是指它不偏向任何一種特定的力量去過度增長,而是能夠平等地破除所有需要被對治的煩惱與障礙。。第五種是「無差別增上」,之所以稱為增長,是因為修行者在行持利益自己與利益他人時,心中沒有任何分別的相狀。。像這樣讓各種善根增長之後,面對不信仰佛法、不切實修行的眾生,心裡也不會產生怨恨。在讀誦佛經等善行中,能夠依照佛法正確地宣說,沒有任何恐懼害怕,外在的威儀也不會動搖,所以能依循著次第來為眾生解說那些法相。。也就是說,面對那些不相信佛法、不肯切實修行的眾生,心中沒有一點恐懼害怕,外在的端正威儀也不會因此而動搖改變。。那種性質可以分為三種類別,也就是下等、中等和上等。。下等根器的人為了維持生命,經常擔心自己無法獲得生活所需的物資。。中等根器的人有兩種特質:第一種是經常害怕自己的名譽受到毀謗或羞辱;。上等的修行人常常畏懼並警惕在自己的身心之中去感受或生起苦惱。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的科判與綱要說明。
    論主指出,在闡述完自利利他的如實修行與究竟圓滿的說法之後,後續的論述次第是開顯如何使善根增長。
    此處將善根增長的因果依據分為兩大類:一是導向人天善道等「世間果報」的世間善根;二是導向解脫、成佛等「出世間果報」的出世間善根,展現大乘唯識或中觀釋論中對於修行階位與因果次第的嚴密判然。

    本句從唯識與釋經論的修持論出發,解析成就殊勝色身(妙身)的因緣。
    此處將其分為兩大類,第一種是在「不定地」(即未入定、屬於散心的境界)中,藉由世間與出世間的持戒清淨,使善根得以不斷滋潤與增長,以此散心位所修的戒德作為成就妙身的因緣。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部關於菩薩修行「資生成就」(即物質財產圓滿具足)的因果辨析。
    論主指出,未來世獲得豐饒資生之具的果報(成就),其根本因在於過去世能捨棄對一切外物的執著而行大布施。
    這種佈施行為能引發內心無貪等善根的現行與增長,從而形成輾轉引生福德資糧的淨因。

    本句依大乘論書語境,解析「出世間果報」之修持因緣。
    論中將出世間果報之因定義為「解脫因」,並具體指出其內涵為表現於外的「出家相」與內心「遠離貪著之因」。
    透過依止此出離之因,方能引發決定性的解脫因,進而資成一切世出世間功德與善根的圓滿增長。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上啟下,準備列舉並詳細論述上文所提及的五種法義、名相或理論架構。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問旨在引導讀者深入剖析經文核心義理的分類。

    本句經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抉擇語境,此處解釋大乘菩薩「增長」的法義。
    菩薩調伏、降伏自身所修的善根,不使其落入退轉或執著,並引導其趣向無上菩提而得增上。
    此善根因具備廣大菩提心與空性慧,故其功德質與量皆遠勝聲聞、辟支佛等小乘二乘之善根。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經文義理的微細抉擇。
    此處詮釋「增長」的內涵,指出真正的增長必須符合兩個條件:第一是不違背由戒、定、慧等「增上」修持所導向的勝法;第二是此善根或功德具備「不退」與「堅固」的特質。
    唯有在修持上不倒退且穩固不搖動,善法才能不斷在原有基礎上層層增益,這才符合論典中所定義的增長義。

    本句闡釋大乘善根「增長」的修持特質與功德。
    此處的「不畏增上」指修持大乘法者,在面對更高上、更廣大的法門或修行境界時心無怯弱;並且以此清淨善根力,能夠徹底超拔對地獄、餓鬼、畜生等惡趣受苦的流轉恐懼,使菩提心善根展轉增勝。

    本句屬於論書對修持或法相的依義釋名。
    此處的「增長」並非指單一法門或力量的畸形偏大(不偏增上),而是指功德力量全面且平衡地提升,從而能夠平等、普遍地斷除所有與之相對立的染污法(所治法)。
    這符合釋經論部在剖析法相時所強調的「平等對治」與「圓滿無缺」的修持原理。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增長」內涵的唯識或釋經論體系解析。
    此處說明大乘菩薩的修行增長,建立在「自利利他無二無別」的平等法界觀上。
    菩薩在行持自利與他利時,不墮入自他的二元對立,以此無分別智的「增上」力量,促使功德法財真正廣大增長。

    本句闡述大乘論典中菩薩在修持善根成熟後的利他行持。
    菩薩因智慧與慈悲增長,面對剛強難調、不信不修的眾生能安住於無瞋,並在實踐讀誦等法行時,能以無畏心、威儀具足地依循法理次第為眾生演說,展現唯識與釋經論體系中修學菩薩道的行持軌範。

    本句經論旨在彰顯菩薩或成就者的「四無所畏」或「無畏」功德。
    當面對不信受正法、不依教奉行的難調伏眾生時,菩薩依憑著對真如法性的如實證悟,內心毫無怯弱與恐懼,因此外在的安詳威儀與度化眾生的誓願絕不動搖。
    這屬於唯識與釋經論部中關於菩薩地或果位功德的法義詮釋。

    本句屬於論書中對法相(諸法特性的分類)的定量與定性分析。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論語境中,「軟、中、上」即是指根機、煩惱、修行階位或法之善惡程度的「下、中、上」三品分類法,用以微細判別染淨諸法的層次差異。

    本句經論論述根器(下等、軟根)修行者的心理特質。
    軟根者未能深解因緣法與空性,缺乏對佛法的決定深信,故其心多耽著於現世生命之存續,常懷憂慮、恐懼,擔心衣食等生活資具匱乏。
    此乃用以對比利根者能放下對身命資具的執著、一心趣向法義。

    本句屬於《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對眾生根器或修行階位的分類解析。
    此處說明「中等者」的其中一種心態特徵,即其修行或持戒仍寄託於外在聲譽,因心存執著,故恆常憂慮造惡將帶來名譽的毀損與世間的羞辱。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法義的開示。
    在唯識與釋經論部體系中,依修行根基與層次分為下、中、上。
    「上者」指具有智慧、能微細觀察的修行者(如大乘菩薩或利根行者)。
    他們深刻體證諸受皆苦,因此能在苦惱尚未粗顯或於自心身中將受未受之際,便常懷警惕、生起畏離之心,不令依身起惑造業。

名相註解
  • 自利他利:自行修利與利益他人,是大乘佛教菩薩道的核心精神。
  • 畢竟說法:究竟、圓滿地宣說佛法真諦。
  • 善根:能生出一切善法的根本,如無貪、無瞋、無癡等。
  • 世間果報: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內流轉所受的人天福報。
  • 妙身:指殊勝、清淨、具足功德的色身,於論書語境中多指由修習善業功德所感得的勝妙果報身。
  • 不定地:相對於「定地」(如三摩地、禪定狀態),指未入禪定、心識分散的散位狀態,如欲界的心識境界。
  • 戒善根:以持守戒律為根本而生起的無貪、無瞋、無癡等善根,能引領功德增長。
  • 資生:指資助維持生命與修行所需的各種物質條件,如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生活物資。
  • 解脫因:能導向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根本因緣或修持方法。
  • 出家相:剃除鬚髮、身著袈裟的出離清淨相貌,此處兼指內心出離世俗、外相具足清淨表相。
  • 降伏:調伏、引導。此處指攝持、控御所修善根而不墮偏邪或退轉。
  • 增上:勢力增強、向上引導或增進、轉勝。
  • 辟支佛:又稱獨覺或緣覺,生於無佛之世,自觀十二因緣而覺悟的聖者。
  • 不退:指修習善法、菩提心或證得的位階不再退失、倒退。
  • 增長:於論典語境中指善根或功德在量與質上的擴大、增盛,此處強調其必須基於不違增上、不退與堅固的特點。
  • 所治法:所對治的法。指修行中所要斷除、克服的煩惱、惡業或障礙。
  • 無差別:指超越自、他或能、所等二元對立的平等平等狀態。
  • 不如實修行:指不契合真實理體、不依照真正的教法去實踐修行。
  • 威儀不轉:指內心安住於法,故在外在的行住坐臥、舉止儀表上皆安詳穩固,不因外境(如眾生的不信或反對)而動搖失態。
  • 軟:此處指下等、微弱或品級較低者,與「下」同義。
  • 軟者:即軟根、下品根器,指智慧較為鈍拙、煩惱較重的修行者。
  • 中者:指中等根器、階位或資質的眾生或修行者。
  • 毀辱:毀謗與侮辱,指外在名譽、形象遭受破壞。
  • 上者:指上等根基、具備高深智慧或發大乘心的修行者。
  • 苦惱:逼惱身心的苦受與隨眠煩惱。

如是依自利他利如實修行畢竟說法已,次 說增長諸善根,依世間果報因善根增長說, 依出世間果報因善根增長說。世間果報因 有二種:一者自妙身成就因;二者資生成就 因。自妙身成就因有二種:一者不定地中自 妙身成就因,謂戒善根增長;二者定地中自 妙身成就因,謂智善根增長彼上地下地智 功德過,以依智根本離欲得彼故。資生成就 因者,捨一切物,謂布施因善根增長。出世 間果報因者,謂解脫因,是出家相,離貪著 因,以因彼故得解脫因,一切功德善根增長。 又增長者,此諸善根依世辯說,有五種增上 義故名增長。何等為五?一者降伏諸善根增 上故名增長,以此善根勝出聲聞辟支佛等 諸善根故。二者不違增上故名增長,以不退 故、以堅固故。三者不畏增上故名增長,以依 此善根過地獄等惡道怖畏故。四者不偏增 上故名增長,以能等破所治法故。五者無差 別增上故名增長,以作自利他利無異相故。 如是增長諸善根已,於不信佛法、不如實修 行眾生不生恨心,於讀誦等善行分中如法 而說,無所恐畏威儀不轉,是故次第說彼法 相。謂於不信佛法、不如實修行眾生,無所恐 畏威儀不轉。彼有三種,謂軟、中、上。軟者為 命常畏自身不得資生。中者有二:一者常畏 毀辱;二者常畏惡名現前說惡屏處說惡。上 者常畏苦惱於身中受。

19
白話直譯
如此無所恐懼,威儀不變,隨順白法,因此接著說明增長諸白法。依四種白法來說:一是欲白法;二是行白法;三是滿足功德白法;四是證白法。欲白法者,指菩薩以大菩提教化眾生,令眾生生起欲心,使其於未來世諸白法中獲得自體相欲。行白法者,指菩薩捨棄自身資生珍寶等物用於布施,不求未來自身果報。圓滿具足功德白法者,是指諸菩薩依靠捨棄珍寶的因緣,獲得美好妙法,成就心不貪著,同時修習白法以攝取妙法;由於多聞相應,一切白法薰習圓滿,因此菩薩的諸功德皆得圓滿。證得白法者,是指諸菩薩摩訶薩,依靠證智,為了自身的大菩提,說明以智慧方便獲得白法證智勝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沒有任何恐懼害怕,舉止威儀保持端正而不改變,並且隨順著清淨的善法,因此接下來要說明如何讓這些清淨的善法不斷增長。。根據四種清淨的善法來解說:第一種是樂欲清淨的善法;。第二個是修持清淨的善法;。第三種是讓善功德與清淨的善法圓滿具足;。第四種是親身體證清淨的善法。。這裡說的「希望清淨法」,是指菩薩用無上菩提的智慧來教導化度眾生,引發眾生修行善法的願望,讓眾生在未來的生世中,對於所有清淨的善法,都能生起想要證得其自性法相的希求心。。所謂修行白法,是指菩薩們願意施捨自己維持生活所需的物資、珍寶等所有財物來行佈施,並且完全不希求未來自己獲得任何善報。。這裡所說的圓滿具足功德與清淨善法,是指諸位菩薩依仗著過去佈施珍寶的因緣,得以聽聞、獲得微妙的法門,並且成就了內心不生貪戀執著的境界,隨後更進一步修持種種清淨善法,來受持與弘揚這微妙的法門。。因為契合於廣學多聞,所有清淨的善法都能在心中薰習而達到圓滿,因此菩薩的各種功德也就圓滿具足了。。這裡所說的『現證白法』,是指諸大菩薩依據他們所成就的證悟智慧,為了讓自己證得大菩提,因而宣說能以智慧方便來獲得清淨白法與證悟智慧的殊勝法門。
法義解析
  • 本句承接上文的修持成就,說明菩薩因證得無所畏懼之境界,其行住坐臥的威儀自然安祥穩固、不隨外境轉變,並能與清淨的善法念念相應。
    正因為具備了隨順白法的基礎,接下來的論理便順理成章地闡述如何進一步修行以使這些善法功德輾轉增長。

    本句依《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之唯識與阿毘達磨論書語境,闡釋能對治障礙、引領趨向解脫的四種清淨善法(白法)。
    此處「欲」非指世俗貪欲,而是指「善法欲」,即對修持清淨正法的希求與願望,是生起一切善法的根本動力。

    此處經論脈絡論述大乘菩薩依止之法,指出修行者應遠離黑法(惡法)而成就白法。
    在唯識與釋經論部體系中,白法指與無漏、清淨相應的善業與善法,是趣向解脫與菩提的資糧。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大乘菩薩道的修行次第解析。
    此處的「滿足」指圓滿成就;「功德白法」指能引發解脫與成佛的一切清淨善業(白法)。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語境中,此為菩薩圓滿自利利他修行所必須具足的清淨資糧。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菩薩行持的詮釋。
    ‘白法’即清淨法、善法。
    此處強調菩薩修行不僅止於理論認知,更需透過止觀實踐,親自證得遠離雜染的清淨體性與功德,為成就佛果的資糧。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勝思惟梵天所問經》的註解。
    大乘論書將「欲」定義為「於所樂境希望為性」,即對特定境界的希求。
    「白法」即清淨法、善法。
    此處闡明菩薩度化的次第:菩薩先以大菩提心開導眾生,令其心中生起對佛道的渴求(生彼欲心);這種引導能使眾生在未來世中,對於一切清淨善法(白法),都能發自內心地產生想要如實證知其自體法相的自發性希求(自體相欲),這是成就一切善法的根本動力。

    本句核心在於依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以「無所得」之心行純淨大乘佈施。
    大乘論書將善法、清淨法稱為「白法」。
    菩薩修行白法,不僅能內捨慳貪,外利有情,將資生之具及珍貴財物全數施與,且其關鍵在於三輪體空,心中毫無計著,不預期、不求取未來世自身受用之福德果報,此無執著之清淨佈施方名為真正的行白法。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部語境,依據菩薩行的因果次第,說明「滿足功德白法」的修持路徑。
    菩薩先以世俗的財施(捨珍寶)為世間因緣,以此引導至出世間法,引發清淨的無漏善根(得妙法且心不貪著),最終以無執著的心再次修持種種無漏善法(修行白法),來鞏固、增長並攝受第一義諦的微妙法門(攝取妙法)。
    這體現了佈施、無執與波羅蜜多行持的次第相資。

    本句闡明「多聞」為菩薩成就一切功德的根本因。
    在瑜伽行派與大乘論書語境中,「多聞」是指如理聽聞大乘正法;「相應」指心與法契合;「白法」即清淨善法;「薰習」指善法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的增長與成熟。
    菩薩透過不斷聽聞正法,使清淨的善業種子持續薰習,最終令善法與菩薩行之萬行功德皆達到究竟圓滿。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解析菩薩如何透過「證智」來圓滿「白法」(清淨無漏法)。
    菩薩修行並非單向契入空性,而是基於已得的如實證智,為了成就自身的無上菩提,進而施設、宣說智慧的種善巧方便。
    以此方便,引導自他皆能獲得清淨白法的現證智慧與殊勝法要,體現了唯識論書中依智起行、悲智雙運的修持次第。

名相註解
  • 白法:即清淨的善法。相對於惡業之「黑法」,泛指一切能感得清淨善果的清淨功德與教法。
  • 欲白法:指對修習善法的希求與願望(善法欲),在此作為四種清淨善法之首。
  • 滿足:圓滿具足、成就無缺。
  • 證:親身體悟、契入法性。
  • 欲:唯識百法中的五別境之一,指對所樂之境的希望、希求。
  • 自體相:法自身的體性與相狀,在此指各類清淨法各自的真實本質。
  • 捨珍寶因:指佈施世間珍貴財寶的修持與因緣,為世間福德之始。
  • 妙法:指大乘第一義諦、究竟解脫的微妙法門。
  • 攝取:此處指受持、引導、含攝並成就佛法,使妙法不失壞。
  • 多聞相應:指心與聽聞、理解大乘正法之行相契合一致。
  • 薰習:依大乘唯識學體系,指現行心法在阿賴耶識中留下、培養或增長種子的作用。
  • 證智:指親身體驗、如實證悟諸法實相的無漏智慧。

如是無所恐畏威儀不轉隨順白法,是故次 說增長諸白法。依四種白法說:一者欲白法; 二者行白法;三者滿足功德白法;四者證白 法。欲白法者,謂諸菩薩以大菩提教化眾生 生彼欲心,令諸眾生於未來世諸白法中得 自體相欲。行白法者,謂諸菩薩捨己資生珍 寶等物以用布施,不求未來自身果報。滿足 功德白法者,謂諸菩薩依彼捨珍寶因,得好 妙法成就心不貪著,而復修行白法攝取妙 法;以多聞相應故,一切白法薰習滿足,是 故菩薩諸功德滿足。證白法者,謂諸菩薩摩 訶薩,依彼證智,為於自身大菩提故,說智方 便得彼白法證智勝法。

20
白話直譯
如此增長諸白法後,隨順善知識從一地到另一地,因此接下來說明彼法的法相。是依四種法來說:第一是圓滿具足功德;第二是清淨諸障;第三是成就心;第四是具足修行。集聚諸善根,是為了從地到地功德圓滿。遠離諸過失,是為了清淨一切障礙。迴向方便,是為了遠離有資生及小乘速解脫心,將所有善根全部迴向取大菩提。勤於精進,是指至心修行,任何時刻都不斷絕,依根本而取勝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增長了種種清淨善法之後,就能隨順並正確地了知從一個菩薩地進入到下一個菩薩地的過程,因此接下來要說明那些菩薩地的修證特徵。。也就是根據四種法來宣說:第一種是圓滿具足功德;。第二種是清除、淨化所有的障礙;。第三種是讓自己的心志圓滿成就;。第四種是圓滿地修持實踐。。積聚所有的善根,是為了能夠在菩薩修行的各個階位中,由一地晉升到另一地,直到所有功德都圓滿具足。。之所以要遠離各種過失,是為了要清除並淨化所有那些障礙的緣故。。所謂迴向的權巧方便,是指修行者遠離對三有世間生活資具的執著,並且遠離小乘只求自身速疾解脫的心念,將自己所修集的一切善根,全部迴向來趣向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所謂勤奮精進,是指以至誠的心來修行,在任何時候都恆常不間斷,因為這是依循著根本修行進而獲取殊勝成就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菩薩依階位修行的次第。
    菩薩藉由積集並增長清淨的善法功德,得以隨順、善巧地通達從初地漸次進升至後後地的修證軌跡。
    為了讓修行者明瞭各地次第增進的因緣與特質,故論文隨後展開宣說各菩薩地的具體法相。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的組織架構,承接上文解釋如何開顯或成就經中文義。
    此處指出如來或菩薩是依循四種核心法軌來敷演教法,而「滿足功德」為其首要,意指修行者修集福德與智慧,令自利利他的功德圓滿具足,以此作為說法或彰顯法義的根本依據。

    此處屬於《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解析大乘菩薩法行的脈絡。
    論書中提及此項目標,意在說明透過特定的修行或智慧,能徹底斷除及清淨阻礙成佛與解脫的諸多障礙。

    本句出自《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世親菩薩造),屬於唯識與大乘釋經論之語境。
    此處「成就心」是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使其發心或定慧之心達到圓滿、堅固與不退轉的狀態,為成就菩薩道或特定法門的關鍵心所狀態。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中條列法義的架構。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語境中,此處指成就某種菩薩法門或行願的第四種功德或條件,強調修行應當圓滿、不缺減且確實踐行。

    本句闡明菩薩修行階位中「集諸善根」的修持目的。
    在唯識論書及大乘釋經論的語境中,菩薩於十地修行裡,必須透過在每一地不斷修集福德與智慧兩種資糧(即諸善根),方能引發無漏聖智,從而由前一地晉升至後一地,直至究竟成佛。
    這說明善根的積聚是推動地地增進、功德滿足的必要因緣。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術語體系。
    在修持菩薩道的過程中,「離諸過」是斷除惡行與修習對治的過程,其根本目的在於全面淨除障礙顯現清淨法性的「煩惱障」與「所知障」(即一切諸障)。
    唯有徹底清淨這些障礙,才能如實彰顯如來藏或法性空寂的功德。

    本句依大乘釋經論之立場,闡明「迴向方便」的具體內涵。
    真正的迴向方便必須具備二種遠離與一向趣求:第一要遠離對三有世間物資(資生)的貪著,第二要遠離聲聞緣覺唯求自身速滅入無餘涅槃的狹劣心(速解脫心)。
    在此基礎上,將一切善根毫無保留地導向大菩提(佛果)。
    此乃大乘菩薩不共之迴向法門,彰顯出菩提心與般若方便的結合。

    本句解釋「精進」的勝義。
    在釋經論的瑜伽與毘曇體系中,精進非盲目努力,而是「至心」且「一切時常不斷絕」的恆常與專一。
    更核心的法義在於「依根本取勝處」,意指修行必須依循佛法的根本(如根本依、四如意足或發菩提心),以此為立足點,方能克服煩惱、超越障礙,證得摧伏執著的殊勝境界(勝處)。

名相註解
  • 心:此處指菩薩的修持之心、菩提心或相應之清淨意業。
  • 具足:圓滿、充足,毫無缺減。
  • 修行:依教法如實修持實踐。
  • 功德滿足:指菩薩在各個修行階段中,因斷證二德所應圓滿的因行與果德皆悉具足。
  • 迴向方便:以善巧方便將所修善根導向特定目標。此處特指大乘菩薩不共的迴向智慧。
  • 有資生:『有』指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世間;『資生』指維持生活所需的物資器具。意指世間的財富與生活享受。
  • 小乘速解脫心:聲聞、緣覺二乘急於斷除生死苦、速疾證入涅槃而缺乏長劫度眾生的菩提心。
  • 勤精進:六度或三十七道品中的精進處,指對斷惡修善之事勇猛不退。
  • 至心:至誠懇切之心,指心無雜念、專一清淨的修行狀態。

如是增長諸白法已,隨順善知從一地至一 地,是故次下說彼法相。謂依四種法說:一 者滿足功德;二者清淨諸障;三者成就心;四 者具足修行。集諸善根者,為得從地至地功 德滿足故。離諸過者,為清淨彼一切諸障 故。迴向方便者,離有資生及離小乘速解脫 心故,所有善根一切迴向取大菩提故。勤精 進者,至心修行一切時中常不斷絕,以依根 本取勝處故。

21
白話直譯
如此說明方便後,接著說明方便的法相。善於知曉方便教化眾生者,是依四種法來說:第一是能教化眾生;第二是集聚無量智功德;第三是集聚無量智慧;第四是方便。能教化眾生者,是指依布施、愛語等,隨順眾生、攝取眾生,因此菩薩能教化眾生。集聚無量智功德者,雖然離定與不定地,但依布施等行,於三世一切眾生所有功德皆隨喜,因此菩薩得無量智功德。集聚無量智慧者,雖然沒有智障對治,但常修發露懺悔,因此菩薩集聚無量智慧。方便者,是指依一切菩薩修行,對治並勸請諸佛,為眾生集聚智慧光明,以善巧方便為根本,這就叫做方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解說了方便之後,接下來解說方便的法相特徵。。能夠善巧明白種種權巧方便來教化導引眾生的人,是依照四種法來宣說的:第一種是本身具備教化眾生的能力;。第二種是積聚無量智慧的功德;。第三種是積聚無邊無際的智慧。。第四種是善巧方便。。這裡說的能教化眾生,是指菩薩透過佈施、愛語等四攝法,來順應眾生的根器並引導、攝受他們,所以菩薩才能真正達到教化眾生的目的。。能夠聚集無量智慧與功德的菩薩,雖然已經超越了禪定與非禪定的境界,但仍然依循著佈施等六度萬行,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當中,對於所有眾生所做的一切善根功德,都抱持著隨喜讚歎的心,所以菩薩能夠成就無量智慧與功德。。這裡說的『積集無量智慧』,意思是說菩薩雖然還沒有真正生起能夠斷除智障的清淨智慧,但是卻能常常修行、坦白表露並懺悔自己的過錯,因為這個緣故,菩薩纔能夠不斷積聚無量的智慧。。這裡所說的「方便」,是指依循一切菩薩修持對治煩惱的行法,來勸請諸佛弘法度生;並且為了帶給一切眾生智慧的光明,進而聚集各種清淨智慧。因為這一切都是以善巧方便為根本出發點,所以才稱為方便。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的科判過渡句。
    在解說完「方便」的內涵後,依循大乘論書的論述次第,進一步剖析「方便」所具備的具體法相與特質,以此建立完整且具備條理的教理體系。

    本句出自《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屬於大乘釋經論部,依唯識與大乘菩薩道語境判讀。
    此處解析菩薩如何運用善巧方便教化眾生,指出「善知方便」的實踐需建立在四種法(四種層次或要素)的架構上,而首要條件即是具備化導眾生的實際能力與因緣。

    此處屬於《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解析大乘菩薩實踐的脈絡。
    此句闡述大乘菩薩發心或修行所成就的第二種功德,即透過如實思惟法義,積集能斷除一切煩惱與所知障的無量智慧功德,此為成辦世出世間一切善法與解脫的依持。

    此句經論屬於唯識大乘論書,探討菩薩修行或證法之因。
    此處的「集」指菩薩於諸地修行中,透過聽聞正法、如理思維與如實修習,不斷積累成佛所需的福智二資糧之一(即智慧資糧),用以斷除法執、成就一切種智。

    此為大乘論書中闡述菩薩成就法門或斷除障礙的四種關鍵要素之一。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論語境下,「方便」指菩薩依據般若智慧所發起的善巧實踐,能契合眾生根機以行度化,且令自身不墮入聲聞緣覺之沉空滯寂,是實相慧的後得運用。

    本句闡述菩薩教化眾生的實踐路徑。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論語境中,教化並非流於表面的言語說教,而是必須透過「四攝法」(此處舉佈施、愛語為代表)的方便,在利他行中隨順眾生的根機與需求,進而引導、攝受眾生進入佛法。
    這展現了菩薩道「先以欲鉤牽,後令入佛智」的善巧方便與慈悲特質。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體系,闡釋菩薩如何成就「無量智功德」。
    菩薩修行不耽著於世間或出世間的「定地」(禪定狀態)或「不定地」(散亂狀態),而是以無住心廣修佈施等自利利他之行。
    更核心的是透過「隨喜功德」,打破時空與自他的界限,普同隨喜三世一切眾生的所有善法,以此清淨心行,方能圓滿契入佛法的大智慧與大功德。

    本句闡述大乘唯識論書中「積集智慧」與「發露懺悔」的因果關係。
    在菩薩尚未證得能直接斷除「智障」(所知障)的現量無漏對治智之前,必須透過外在的加行(如發露懺悔)來伏除煩惱、淨化業障。
    這種實踐能為斷證解脫鋪路,也是廣修福智二資糧中積集智慧資糧的具體行持。

    本句出自《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屬於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的語境。
    文中解釋菩薩「方便」的內涵:一方面透過修持對治法門並勸請諸佛住世轉法輪,二方面為了利益眾生、賜予智慧光明而廣集般若智慧。
    這種將自利利他的修行體現於權巧攝受之中的能力,即是以善巧方便為根本。

名相註解
  • 教化:教導化育,使眾生遠離惡業、趨向善法及解脫。
  • 無量智:指超越限量、普遍契入法性且能如實了知諸法總相與別相的清淨智慧。
  • 集:積聚、修集,指因位的修行累積。
  • 智慧:此處指能如實了知諸法實相、斷除無明之般若波羅蜜多,於釋經論語境中特指大乘菩薩之清淨無漏慧。
  • 佈施:四攝法之一。指以財物、佛法或無畏施與眾生,用以結緣並解除其匱乏。
  • 愛語:四攝法之一。指依據眾生的根性,使用溫和、慈愛、契理的言語與其溝通,使其生起親近與信任之心。
  • 隨順:順應眾生的性格、根基、因緣而施予教化,不與之對立衝突。
  • 定不定地:指禪定與非禪定的境界。定地指色界、無色界等根本禪定狀態;不定地指欲界等散亂、未入定之狀態。此處指菩薩不墮於偏定或偏散的兩邊。
  • 佈施等行: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等菩薩所修的六波羅蜜(六度)導向之行持。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維度。
  • 隨喜:見他人行善、成就功德時,內心隨之生起歡喜、讚歎之心,為佛教重要修法之一,能破除嫉妒並快速成就自身功德。
  • 智障:即所知障。執著於已知之法,障礙正知見,進而阻礙證得根本智、如實知見法界的煩惱。
  • 發露懺悔:將自己所犯的過錯毫無隱瞞地表露、坦白出來,並表示改過悔前、永不再犯的修行實踐。
  • 勸請:虔誠請求諸佛世尊不入涅槃、常轉法輪,以利益世間眾生。

如是說方便已,次說方便法相。善知方便教 化眾生者,依四種法說:一者能教化眾生;二 者集無量智功德;三者集無量智慧;四者方 便。能教化眾生者,謂依布施愛語等,隨順 諸眾生、攝取諸眾生,是故菩薩能教化眾生。 集無量智功德者,雖離定不定地,而依布施 等行,於三世中一切眾生一切種功德悉皆 隨喜,是故菩薩得無量智功德。集無量智慧 者,雖無智障對治,而常修行發露懺悔,是故 菩薩集無量智慧。方便者,依一切菩薩修行 對治勸請諸佛,依為諸眾生與智慧光明集 諸智慧,以善方便為根本故,是名方便。

22
白話直譯
如此已說修行方便,接下來說明為彼說法的法相。隨順眾生者,為了為他們說法,是依四種眾生來說:第一是依中間眾生;第二是依入法眾生;第三是依謗法眾生;第四是依所尊重眾生,隨順他們的威儀方便。依中間眾生者,是指依未信佛法的眾生,菩薩修行時隨順他們所信的佛法而為他們說法,給予安穩之事,不僅僅是供養、恭敬或虛妄誑惑,菩薩行持如是。依入法眾生者,是指菩薩心為令眾生得入法義而供給,使他們因貪著利養親近菩薩而得入法義,對於尚未度脫者令其得度。為求衣食資生之具而不生疲倦,不為自身貪著己樂,菩薩行持如是。依謗法眾生者,菩薩自身無過失,依柔和忍辱不計較他人罪過,教導其懺悔,菩薩行持如是。依據所尊重的眾生,菩薩在他們面前屈服順從,隨順其語而接受,菩薩行持如是。如上所說隨順眾生並如實修行,且不疲倦地為眾生說法之後,接著說明不失菩提心,因為隨順說法是為了不失菩提心。見到佛的殊勝果位,認為是最勝,依四種法來說:第一是依不奪他物;第二是依定因;第三是依緣力;第四是依因力。常常憶念佛的人,心中常憶念佛菩提心果。因見到佛果而成就無量不共功德。這是依不奪他物,因此不失菩提心。所作善根不離菩提心者,一切善根皆以菩提心為根本,依菩提心在無量世中長遠為因。依定因,世間種種果報處所都不能牽引,這是依定因而吹散,因此不失菩提心。親近善知識者,正修行依靠外在緣力如善知識等,這是依緣力,因此不失菩提心。讚歎大乘者,為眾生發菩提心而讚歎大乘,生生世世為自身增長一切善根種子作為因力,大因力堅固,這是依因力,因此不失菩提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上已經講完修行的具體方法和前置準備,接下來要說明如何為他人演說佛法的具體原則與相狀。。這裡說的隨順一切眾生,是為了對他們宣說佛法。也就是針對四種不同根器的眾生來解說,第一種是針對介於利鈍之間、處於中間狀態的眾生;。第二種是依止已經開悟或進入佛法正道的眾生;。第三種是依止於那些毀謗正法的眾生;。第四,是基於對眾生的尊重,因而隨順眾生的舉止行為與權巧作法。。這裡所說的『依止中間眾生』,是指針對那些還沒有信仰佛法的眾生。菩薩在修行時,會順應這些眾生所能接受和信仰的佛法層次來為他們解說,引導他們進入能獲得安穩利益的法門,而不僅僅只是給予外在的供養與恭敬來虛妄地應付欺誑他們。菩薩的修行方式就是這樣的。。這裡說的「依止於讓眾生進入正法」,是指菩薩的心意是為了讓眾生能夠契入佛法義理,所以先在物質或世間需求上供給他們。這樣做是為了讓那些還貪著利益供養的眾生先來親近菩薩,然後再引導他們契入正法義理,對於在佛法中還沒有得到度脫的人,想辦法讓他們得到度脫。。為了尋求衣服、飲食等維持生命所需的物品而不會產生疲倦,並且不為自己貪圖、執著個人的快樂,菩薩的行持就是這樣。。關於對待毀謗正法的眾生,菩薩自身修行不犯任何過失,依循著柔和與忍辱的態度,不計較對方的罪業,並教導、引導他進行懺悔,菩薩的修行實踐就是這樣。。關於依止並尊重眾生這件事,是指菩薩對眾生能夠謙虛包容、順從,並且聽從他們的教導而接受,菩薩的行持就是這個樣子。。像這樣已經說明瞭隨順眾生根基引導他們如實修行,並且不感到疲倦地為他們宣說佛法之後,接下來說明不失去菩提心,因為大乘法師是以不失菩提心為前提,來隨順眾生的因緣而宣說佛法的。。將見到佛陀所獲得的奇妙果位視為最殊勝的成就,這是依據四種法來說明的:第一種是依循不強奪他人財物的教法;。第二種是依仗禪定作為原因;。第三種是依靠外在助緣的力量;。第四種是依靠內在的因緣力量。。這裡說的「常常憶唸佛」,是指內心常常憶唸佛所成就的菩提心果位。。因為看見佛陀的果位成就了無數、不與凡夫及二乘共通的殊勝功德。。這是因為依循不強佔掠奪他人財物的戒行,所以能夠不失去追求成佛的菩提心。。修行所作的一切善根之所以不離開菩提心,是因為所有善根都是以菩提心為根本發起,而且依靠著菩提心,才能在無量流轉的世代中,成為成就佛果的長遠因緣。。依靠這種禪定的力量為因,世間種種承受生死果報的地方就無法牽絆、受縛住行者,反而能憑藉這股定因的力量將那些業報處所吹離、擺脫,因此能夠不退失追求無上正等正覺的菩提心。。這裡說的親近善知識,是指我們在正確修行的過程中,必須依靠善知識等外部因緣的助益。正是因為依靠了這種外在的因緣力量,修行者纔不會退失追求成佛的菩提心。。這裡說的讚歎大乘,是指為了引導所有眾生發起菩提心而開示、讚美大乘佛法,以此作為自己生生世世增長一切善根種子的動力。當這種強大的因緣動力穩固了,就能依靠這股力量而不再失落成佛的願心。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的承上啟下句。
    在釋經論的論述結構中,先闡明瞭修行者自利的「修行方便」(前置準備與修持方法),隨後切入利他的「說法之相」(即如何應機為他人開示佛法的規矩、內涵與特質),體現大乘唯識論書在止觀與教化上的次第建構。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隨順眾生」的抉擇與細分。
    大乘論典中,為令不同根器的眾生皆能契入佛法,故須區分眾生之類別並因材施教。
    「中間眾生」在此釋經論的唯識或大乘論書語境中,通常指根器、修行位次或見解介於兩極(如利與鈍、上與下,或已入正位與未入正位)之間的眾生,論師依此展開四種分類,以說明大悲隨順說法的施設因緣。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中解釋大悲心或依止因緣的脈絡。
    此處指出菩薩發心或修持悲心時,其所緣與依止的第二種對象,即是那些已經發心、趨向或證入佛法正道的眾生。
    此語境強調眾生根基的分類,非阿含系之五蘊生滅,亦非華嚴系之法界圓融,而是依大乘唯識或釋經論之修行階位與所緣來做抉擇。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中分析過失、障礙或應遠離之因緣。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釋經論語境中,此處指明菩薩或修行者若依止、親近毀謗正法的惡知識或眾生,將會障礙清淨法解脫,增長邪見,故須於修行中善加辨識並遠離此類依止對象。

    此為大乘論書中闡述菩薩隨順眾生、行方便法的四種因緣或動機之一。
    菩薩為了化導眾生,心存尊重,不違背眾生的生活習慣、禮節或威儀,藉此親近並引導眾生趨向正法,展現大乘瑜伽行派與釋經論中「以方便攝受眾生」的修持特質。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菩薩攝化眾生方便的解析。
    所謂「中間眾生」,在論典語境中指介於已信與不信、或具足正信與全然無信之間的未定聚眾生。
    菩薩對待這類眾生,不採取高深難懂的法門,而是採取大乘隨順眾生根機的「隨彼所信」方便,以實際能令眾生得離苦得安穩的「事門」(實質利益或修持路徑)來攝受,強調不以表面形式的供養恭敬來虛妄應付,體現大乘菩薩道著重實質利他的修行特質。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解釋菩薩度化眾生時的「方便攝受」。
    菩薩為了引導眾生契入佛法實義(入法義),會善用四攝法中的「利行」與「同事」,先以資生之物「供給之」,滿足眾生對利養的希求(貪著利養)。
    這並非鼓勵貪心,而是大乘菩薩引導眾生親近善知識的「先以欲鉤牽,後令入佛智」之權巧方便,最終目的是使未度者皆得度脫。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道的利他行持。
    菩薩為了化度眾生、積集資糧,雖求索衣食等資生之物,但其目的在於成辦佛道與利益有情,故不生疲厭,且內心不為一己之安樂生起貪著,展現悲智雙運的修持特質。

    本句闡述菩薩大悲大願的修行實踐。
    在面對毀謗正法的惡行眾生時,菩薩非但不起瞋恨或與其同流合污(自身無過),反而以此為修持柔和忍辱的契機。
    菩薩不計較眾生的冒犯與罪業,而是以慈悲心包容,進一步教導、勸令其改過懺悔,使其脫離謗法惡業,此為大乘論書所強調之菩薩道行持。

    本句出自大乘釋經論,闡釋菩薩修行「四依」或對待眾生時的慈悲與無我精神。
    菩薩為了利樂有情、斷除我慢,將眾生視作尊貴、恩重的對象,進而實踐謙下、柔順與隨順的「利他行」與「忍辱行」,這是大乘菩薩道的具體實踐方式。

    本句屬於大乘釋論的結構判釋。
    承接前文論述菩薩如何隨順眾生引導其如實修行、且在說法時內心不生疲厭,隨後必須確立「不失菩提心」的核心。
    因為菩薩若失去發菩提心(求無上菩提、度一切眾生)的根本,則其隨順說法將失去大乘佛法的核心依據。
    此處強調大乘論書中慈悲說法與內在菩提心不可分離的因果關係。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語境,大乘修行者以親證或見到如來清淨妙果為最上首之追求。
    此處提出成就此最勝妙果需依循四種清淨法行,其第一項即是「不奪他物」,屬於不偷盜戒、利他行的基石,展現大乘菩薩不侵害有情利益的特質。

    本句屬於釋經論中分析法相或修持因緣的論述。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依定因」強調證得殊勝功德或智慧必須以三昧禪定為其所依的因緣,唯有心神安住不亂,方能引發如實的觀照與證悟。

    本句屬於唯識或釋經論部探討生起諸法或成就某種功德的因緣條件。
    此處指出在眾多條件中,「緣力」(外在條件、輔助條件)是決定事物生起或轉變的第三種關鍵力量,用以與內在因力或自力等其他力量作區隔。

    此為《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唯識大乘釋論)所闡述的四種力或依止力之一。
    「因力」指過去世所修集的善根、習氣或無漏種子,於今世成為發心或證修的內在決定性根據。
    本句於論書術語體系中,強調修行者內在因種的依持作用。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體系,對「唸佛」依大乘唯識或大乘論書語境進行深層義理解釋。
    此處將外在的「唸佛形相或名號」轉化為對內在「佛菩提心果」的憶念,說明唸佛的本質在於安住並趨向佛所證得的無上菩提果位。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闡明因觀見佛陀的究竟果位中,圓滿成就了無量無邊、不與聲聞、緣覺及凡夫所共有的殊勝功德(如十八不共法),進而發起對佛果的殊勝欣樂與菩提心。

    本句屬於大乘論典中關於菩薩戒行與大悲心的開示。
    經文強調修持不偷盜、不強奪他物等淨戒,其核心目的在於護持慈悲與利他之心。
    因為掠奪他物屬於損害眾生利益的惡行,與菩提心(願成佛度眾生之心)相違背;唯有依循不侵犯他人的淨戒,才能安住並保全大乘的菩提心而不退失。

    本句依大乘釋經論之大乘大菩提義理,闡明菩提心與一切善根的因果關係。
    善根若脫離菩提心,則僅成世間福報或二乘解脫因;唯有以求證佛果、度化眾生之菩提心為根本導向,所修善根方能轉為無上菩提的長遠種子,在無量生死中永不失壞。

    本句核心在於闡述大乘論書中「定因」對於守護菩提心的決定性作用。
    依《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論語境,行者修持與般若相應的深禪定(定因),能產生超越世間有漏業報的勢力。
    因此,三界中種種隨業受報的輪迴處所(生處)無法再動搖、牽引行者的意向,反而被此定力如風般吹除障礙,使行者在流轉生死度化眾生時,能永不退失大乘菩提心。

    本句闡述唯識釋經論中關於大乘修行「外緣」的重要性。
    修行者雖有內在的種子或發心,但仍須仰賴善知識的引導與攝受作為強有力的增上緣(外緣力),方能如法正修行,並穩固發心,免於在漫長的修道過程中退失大乘菩提之心。

    本句出自大乘唯識學派的釋經論,核心在闡明「讚歎大乘」的自利利他法義。
    利他方面,透過讚歎大乘引導眾生發起成佛的菩提心;自利方面,此善行轉化為自身大乘阿賴耶識中善根種子的燻習與增長。
    此燻習而成的「因力」一旦堅固,便成為後續修行中「不退失菩提心」的決定性內因,體現了唯識學派從種子與因果依持關係來詮釋菩提心持守的修持原理。

名相註解
  • 修行方便:指修習佛法的權巧方法、前置加行或便利途徑。
  • 說法之相:為他人演說佛法時的相狀、特徵或應遵守的法度與原則。
  • 中間眾生:指根性、證位或修行進度處於兩極(如上根與下根、定聚與邪聚)之間的眾生類別。
  • 入法:指進入佛法正道、生起正信,或已證入法性、得決定見之階位。
  • 眾生:指一切有情生命。在此特指已入佛法、具足善根的修行者。
  • 依:依止、親近或賴以生起障礙的因緣。
  • 謗法:毀謗正法,指撥無因果、不信大乘或顛倒宣說佛法教理之行為。
  • 安隱事門:能帶給眾生平安、穩固、遠離怖畏的實質解脫或善法門徑。「安隱」同「安穩」。
  • 利養:名利與物質供養。
  • 度:度脫,指斷除煩惱、解脫生死或抵達涅槃彼岸。
  • 資生之具:維持生命與生活所需的一切物資,如衣、食、住、藥等。
  • 菩薩行:菩薩所修持的自利利他、趨向佛果的一切行願。
  • 柔和忍辱:內心和調柔順且能安忍屈辱、苦迫而不生瞋恨。
  • 懺悔:發露過錯、改往修來,以消除所造的惡業。
  • 隨順眾生:依據眾生的根器、因緣、世俗狀況而予以順應引導。
  • 妙果:指修行成就的微妙殊勝果位,此處特指佛果。
  • 不奪他物:不強行掠奪或偷竊他人的財物、利益,屬於十善業中「不偷盜」的清淨行持。
  • 定因:指以禪定(三摩地)作為引發智慧或證果的原因。
  • 緣力:諸法生起時,除了主因(因力)之外,其他輔助、配合的外在條件與助緣所具備的力量。
  • 因力:修行者內在具足的善根或無漏種子勢力,與外在的「緣力」相對。
  • 菩提心果:指發菩提心所最終證得的究竟覺悟果位,即佛果。
  • 佛果:究意圓滿的佛陀果位。
  • 果報處所:指依有漏業力所感召的三界、六道等投生受報的世界或環境。
  • 善知識:指能教導正道、利益眾生法身慧命的導師或同行者。
  • 外緣力:在唯識或阿毘達磨語境中,指主體心法以外,能對法之生起或增長產生助力與關鍵影響的外在條件(如善知識、聽聞正法等增上緣)。
  • 善根種子:在阿賴耶識中能生起未來善法的功能差別(種子),此指大乘修行的潛能。

如是已說修行方便,次說為彼說法之相。隨 順諸眾生者,為之說法故,謂依四種諸眾生 說:一者依中間眾生;二者依入法眾生;三者 依謗法眾生;四者依所尊重眾生,隨順彼眾 生威儀方便故。依中間眾生者,謂依未信佛 法眾生,菩薩修行隨彼眾生所信佛法而為說 之,與彼眾生安隱事門,不但與彼供養恭敬 虛妄誑之,菩薩行如是。依入法眾生者,謂菩 薩心為令眾生得入法義故供給之,令彼眾 生貪著利養親近菩薩得入法義,於如是法 有未度者令得度故。為求衣食資生之具不 生疲倦,不為自身貪著己樂,菩薩行如是。依 謗法眾生者,菩薩自行無諸過失,依柔和忍 辱不計彼罪、教令懺悔,菩薩行如是。依所尊 重眾生者,菩薩於彼屈伏順從隨語而受,菩 薩行如是。如是已說隨順眾生如實修行,而 不疲倦為之說法已,次說不失菩提之心,以 為不失菩提之心隨順說法故。見佛妙果以 為最勝,依四種法說:一者依不奪他物;二者 依定因;三者依緣力;四者依因力。常憶念佛 者,心常憶念佛菩提心果故。以見佛果成就 無量不共功德。此依不奪他物,是故不失菩 提之心。所作善根不離菩提心者,一切善根 皆菩提心以為根本,依菩提心無量世中長 遠因故。依彼定因,世間種種受果報處所不 能牽,此依定因吹之而去,是故不失菩提之 心。親近善知識者,以正修行依外緣力善知 識等,此依緣力是故不失菩提之心。讚歎大 乘者,為諸眾生發菩提心讚歎大乘,生生世 世為於自身增長一切善根種子為因力,大 因力堅固,此依因力是故不失菩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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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此不失菩提心,最終一心行菩薩行,因此依次說明彼法相。能使心一而不散亂者,是因對治四種散亂心障,故說四種不散亂心。哪四種散亂心障?第一是乘障;第二是教化眾生障;第三是聚集佛法滿足功德障;第四是究竟聚集一切佛法障。哪四種是不散亂心?如何對治?第一是遠離聲聞心,對治乘障,不墮入聲聞小乘心,因此菩薩在大乘中心不散亂。第二是捨棄辟支佛心念,對治教化眾生障,不執著自身三昧樂行,因此菩薩教化眾生心不散亂。第三是求法無有厭足,對治聚集佛法滿足功德障,因為求佛法無厭足、為了聚集一切諸佛法、增長種種善根、滿足佛法諸功德,因此菩薩聚集佛法滿足功德心不散亂。第四是如所聽聞之法廣為人說,對治究竟聚集一切佛法障,依所聽聞之法如是正念觀察,以正覺知究竟聚集一切佛法,因此菩薩究竟聚集一切佛法心不散亂。這就是四種不散亂心,能對治四種散亂心障,此義應知。如此究竟得一心後善於求法,因此接著說明善於求法,為了對治世間四種果報成就,並相似說明出世間四種果報成就,應知,示現菩薩求出世間果報成就。求法者,何者名為世間四種果報成就?第一是迅速殊勝端正成就;第二是無病成就;第三是富貴成就;第四是不畏他人成就。什麼是相對治?如同世間人為了成就自身端正,視為希有之因而追求珍寶,菩薩也是為了成就諸相好、善法因,生起寶物想、希有想,因此追求諸法。如世間人為了無病而尋求妙藥草,菩薩也是為了斷除一切煩惱病,在佛法中生起妙藥想,因此追求諸法。如世間人為了富貴而追求財利,菩薩也是為了成就諸通不退、義相不失,在佛法中生起財利想,因此追求諸法。如世間人為了遠離賊害、成就不畏而追求財寶,菩薩也是為了遠離一切障礙煩惱,使諸障不能降伏菩薩,菩薩不畏一切諸處。菩薩不畏一切處,指的是世間一切苦。因為想要超越一切世間,遠離世間一切苦相,獲得寂靜相,為了成就涅槃不畏,在佛法中生起無苦想,因此追求諸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這樣做能夠不失去求證佛果的願心,進而能至始至終全心全意地實踐菩薩道,所以接下來依照順序說明那些修行的法相特徵。。能夠讓心念專注、不散亂的原因,是為了對治四種會使心神散亂的障礙,因此才特別說明四種讓心保持安定不散亂的方法。。什麼是這四種讓心散亂、妨礙修行的障礙呢?。第一種是障礙了發心與大乘之道的乘障。。第二種是障礙教導化度眾生的煩惱。。第三種是阻礙積聚佛法、無法讓功德圓滿的障礙;。第四種是最終會累積所有阻礙修證佛法的障礙。。什麼是四種不會散亂的心呢?。什麼是「對治」的意思呢?。第一種是遠離聲聞的心態,這是為了對治修持大乘的障礙,因為不墮入聲聞小乘的心態中,所以菩薩對於大乘法門能保持心不散亂。。第二種是捨棄辟支佛那種只求獨自解脫的心念,這樣能克服引導和教化眾生時的障礙,因為不再貪戀自己入定所帶來的禪悅,所以菩薩在教化大眾時,心能夠安住而不散亂。。第三種是尋求佛法永不感到滿足,這能對治在積集佛法、圓滿功德時所產生的障礙。因為尋求佛法永不滿足,為了追求積集一切佛法、增長各種善根,並圓滿佛法的種種功德,所以菩薩在積集佛法與圓滿功德時,內心專注而不散亂。。第四種是把自己所聽聞的佛法廣泛地為他人宣說,這能對治妨礙最終圓滿聚集一切佛法的障礙;並且依照所聽聞的法,如實地以正念進行觀察,因為能夠正確覺知如何最終圓滿聚集一切佛法,所以菩薩在最終圓滿聚集一切佛法時,心能夠保持專注而不散亂。。這就叫做四種不散亂的心,專門用來對治四種障礙修行的散亂心,大家應當明白這個道理。。像這樣徹底證得一心不亂之後,能夠善於追求正法,所以接下來說明善求於法。應當知道,這是為了對照世間的四種果報成就,而相似類比地說明出世間的四種果報成就,藉此展現菩薩追求出世間果報成就的緣故。。在追求佛法的過程中,什麼叫做世間的四種果報成就?。第一種是圓滿成就了迅疾、微妙且端正的殊勝身相;。第二種是獲得沒有疾病的圓滿成就;。第三種是獲得財富與尊貴的成就;。第四點是,不會去嫉妒或害怕別人得到成就與好處。。什麼是針對「相」的對治修行?。就像世間人為了讓自己外表端正,把珍寶當作能達到這種稀有結果的原因而去尋求;菩薩也是這樣,為了圓滿成就種種殊勝奇妙的佛陀相好,對於能產生這些相好的善法原因,生起如獲珍寶的心想與稀有難得的心想,因此廣求一切佛法。。就像世間的人為了身體健康、沒有疾病而尋求上好的藥草一樣;菩薩也是這樣,為了斷除眾生與自己的一切煩惱疾病,而在佛法中生起如同妙藥的想法,進而尋求領悟種種法門。。就像世間的人為了獲得富貴而去追求財富和利益一樣,菩薩也是這樣,為了追求各種神通的成就與不退轉,並且為了尋求佛法的真實義理使它不致失落,因此在佛法當中抱持著如同追求財富利益的心態,來尋求一切法。。就像世間的人為了遠離盜賊等外在威脅、達到沒有恐懼的狀態,而設法追求財富保護自己;菩薩也是這樣,為了遠離一切障礙與煩惱,讓這些煩惱無法侵擾、降伏菩薩,從而使菩薩在任何處境中都毫無畏懼。。菩薩不畏懼任何處境,指的就是世間的所有種種苦難。。這是因為想要超越所有世間,脫離世間的一切痛苦現象而獲得寂靜的境界;為了證得涅槃、成就毫無恐懼的境地,並且在佛法中生起不再有痛苦的想念,所以才尋求領悟諸法。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不失菩提心」為修行菩薩行的核心根本。
    在唯識與釋經論部的脈絡中,依此清淨願心方能成就究竟不雜染的菩薩資糧,進而隨順開顯大乘修行的法相次第。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唯識學體系,核心在於闡明「三摩地(等持)」的修持原理。
    經論中強調,要達到「心一境性」(能一其心),必須依循特定的對治因緣。
    這裡指出「不散亂心」並非憑空而得,而是針對眾生最容易升起的四種特定「散亂心障」來安立與對治的,屬於大乘論書中有關禪定與心意識修持的微細法相解析。

    本句為提問句,旨在引出阻礙定心、幹擾正思惟的四種散亂。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此處探討的是障礙菩薩證悟、引發散亂心的具體心理機制,屬於修道過程中必須斷除的四種心障,以此彰顯唯識作意與大乘定慧的修行次第。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的唯識與大乘教義體系。
    在此論述脈絡中,障礙行者進趣佛道(大乘)的障礙被分類,「乘障」即是指障礙其對大乘教法之發心、修持與證悟的因素。
    在此作為諸多障礙中的第一種類別。

    本句屬於唯識/瑜伽論書中分析障礙(障)的體系。
    此處承接上文,說明菩薩所應斷除的特定障礙,即阻礙菩薩去廣修教化、利益眾生事業的煩惱或執著。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中對於「障礙」的分類解析。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語境中,此處在闡釋阻礙修行者成就圓滿佛道的特定障礙。
    此障能障蔽修行者廣修諸度、聽聞正法並積集一切成佛之法(佛法),導致其無法達至功德滿足的究竟狀態。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修行障礙的抉擇。
    依《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論語境,此處闡述阻礙成佛或證悟佛法的第四種障礙,強調若放任特定惡因或煩惱,最終將徹底集聚所有能障礙成辦一切佛法的染污法。

    本句屬於論書的提問語句,用以徵引下文,對大乘修持中如何令心安住、遠離散亂的四種具體心相或修法進行開示。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論語境下,通常指向菩薩於法、於所緣能正念遮遣雜染、成就定慧的四種內心狀態。

    本句屬於唯識/瑜伽行派論書的問答體。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語境中,此處開演「云何對治」,旨在探討以何種正行、智慧或法門來斷除、息滅相應的煩惱、障礙或錯誤執著,是唯識學派論述修行斷證抉擇時的核心提問。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論書對《勝思惟梵天所問經》的釋論語境。
    此處解析菩薩發心修行大乘時,如何透過「遠離聲聞心」來克服「乘障」(即阻礙趨向大乘成佛的障礙)。
    聲聞心偏向自利與急於證入涅槃,這對廣度眾生的大乘菩薩道而言是一種障礙,故必須透過遠離聲聞心,來確保菩薩能於大乘菩提心中安住且不散亂。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部語境,闡述大乘菩薩道的修行特質。
    菩薩若生起獨覺(辟支佛)「獨善其身」的心念,即會阻礙廣度眾生的悲願。
    透過捨離這種類似二乘人的自利心,克服利他行中的障礙,不耽著於個人的禪定喜樂,菩薩在圓滿教化眾生的實踐中,方能達成真正的大乘「心不散亂」與「定慧等持」。

    本句屬於大乘唯識宗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開示菩薩修行「求法無厭足」的功德與機制。
    所謂「滿足功德障」,是指修行者在法上容易產生「少分得為足」的微細所知障或懈怠,認為自己已集夠功德而停滯不前。
    此處強調透過永無厭足的求法心,能對治此障,並依此菩提心之攝持,使菩薩在廣修福智資糧(聚集佛法滿足功德)的過程中,安住於正念正定,心不散亂。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語境,旨在論述菩薩修行中「隨聞廣說」與「如法觀察」的功德。
    經文強調將所聞之法轉化為利他宣說與自利修觀,能徹底破除障礙佛法圓滿聚集的因緣。
    透過正確的覺知與修持,菩薩能畢竟集聚一切佛法,且在集聚過程中成就心不散亂的定慧功德。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的唯識唯心思想語境,說明藉由特定的「四種不散亂心」修持,能正對治並斷除四種引發心神散亂、障礙定慧的「散亂心障」。
    這是行人於止觀修行中,達成心境寧靜、契入正理的關鍵對治法要。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經文結構與次第的解析。
    論主解釋經文在闡述「得一心」之後,隨即說明「善求於法」的邏輯。
    其核心在於以世間的四種果報(通常指世間四禪、四無色定或世間善趣等果報)為參照,進而說明出世間的四種果報(指聲聞、緣覺及菩薩所證之出世間清淨果德)。
    這說明菩薩修行不求世間福報,而是以「一心」為基礎,善求能導向出世間究竟成就的清淨正法。

    本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探討在修持或求法過程中,世間所能感得的四種因果報應成熟與成就之內涵。
    依《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此處旨在揀擇、辨析世間果報與出世間清淨功德的差異,為後續闡釋法義作鋪墊。

    本句屬於論書中論述菩薩或佛陀因地修行所成就功德的條列說明。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此處指顯現殊勝功德相狀之首要特質。
    「快」指法性顯現或神通之迅疾智慧;「妙」指微妙微細之勝義;「端正」指相好莊嚴;「成就」指因行圓滿而果德具足。

    本句屬於釋經論中對特定功德、利益或法行分類的開顯。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下,「無病成就」多指身心調適,遠離粗重煩惱之病或色身四大不調之病,以利於修行佛法、思惟勝義。

    本句屬於論釋大乘菩薩功德或行法之果報。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富貴成就屬於世間與出世間功德的顯現。
    菩薩因修持佈施等波羅蜜,能於感得世間大財位與尊貴身處,並以此資具與地位攝受眾生,成熟有情,非為個人貪圖享樂,而是成就自利利他的菩薩資糧。

    此句隸屬於大乘論書中闡述菩薩所應具備的清淨意樂或無嫉妒心。
    菩薩在修持利他行時,視眾生如自己,因此見到他人獲得世間或出世間的善法成就時,非但不生嫉妒、不擔心自己被超越,反而能生起隨喜之心,這是成就大乘菩薩道的重要心理特質。

    本句屬於論書的提問(問門)。
    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中觀抉擇語境中,此處探討如何透過修持來斷除、轉化對一切法執著的「相」(名相、相狀、執取之相)。
    論書隨後將針對如何對治這些「相」進行法義的層層解析。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語境,以世間人追求珍寶以莊嚴身體為喻,說明菩薩追求佛法的動機。
    世間的「端正」源於物質珍寶的裝飾或福報;而佛陀的「相好」(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則是「快妙成就」的究竟莊嚴。
    這種究竟莊嚴不能在外在物質中求,必須在「善法因」中求。
    菩薩將善法視為真正的珍寶與希有之法,透過廣求、修持一切善法(諸法),來成就非世間福報所能比擬的法身與色身莊嚴。

    本句出自大乘唯識學派著名的釋經論,以世間人治病求藥的譬喻,闡明菩薩修學佛法的根本動機。
    在論書體系中,「諸法」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與相應的修行法門。
    菩薩求法並非為了世俗名利或玄學思辨,而是將佛法視為能對治、斷除根本煩惱(如貪、瞋、癡等心所)的良藥,展現出大乘行者唯求斷惑證真、救度眾生的實修關懷。

    本句經論以世俗追求財利的熱切與動機,比喻菩薩求法的希求心。
    菩薩求法並非為了世間名利,而是為了成就度化眾生的神通與不退轉心,並深刻掌握佛法的核心義理(義相)。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將「佛法」視為引導解脫與成佛的法寶,故發起如世人求財般精進不懈的渴望。

    本句出自唯識學派的釋經論,以世間人積聚財寶防範盜賊以得安穩為喻,說明菩薩修持大乘法財(如波羅蜜等功德法財)的功用。
    菩薩求取法財並非出於世俗貪執,而是為了斷除一切障礙與煩惱(煩惱障與所知障)。
    當內心遠離隨眠與現行煩惱,不為其所繫縛,便能成就大無畏,於生死、涅槃等一切處皆得自在,不生驚恐怖畏。

    本句闡述菩薩大悲心與無畏行的內涵。
    在唯識與釋經論的語境中,「一切處」具體指引生世間種種逼迫苦受的環境與因緣。
    菩薩為度化眾生,深入世間不避艱難,其無畏並非無智的盲目,而是基於現觀諸法實相,通達苦空無我,故能於生死輪迴的一切世間苦難處皆無所畏懼。

    本句闡述修行者尋求諸法的根本動機與究竟目的。
    依《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之釋經論語境,求法非為世俗名利,而是為了超越生死世間的輪迴,斷除苦因與苦果(離諸世間一切苦相)。
    其核心在於導向「寂靜相」與「涅槃」,成就免除生死逼迫的「不畏」狀態,並在佛法中真正生起離苦得樂的實相認知。

名相註解
  • 一其心:將心念專注於單一對象,指修持禪定、達到心一境性的狀態。
  • 散亂:大乘唯識學中的隨煩惱之一,指心隨外境流轉、無法專注的躁動狀態。
  • 心障:障礙自心生起定慧的煩惱或執著。
  • 四種不散亂心:論書中針對特定四種散亂心障所安立的四種對治定心(如對治外散亂、內散亂等)。
  • 乘障:指障礙行者發菩提心、趨向或成就大乘佛道的障礙。
  • 聚集佛法:指修習、積集能證得佛果的一切清淨善法與資糧。
  • 滿足功德:指成佛所具足的福德與智慧資糧達到究竟圓滿無缺的狀態。
  • 佛法障:障礙成就佛果、體證佛法或修持正法的一切煩惱與所知障礙。
  • 不散亂心:指心專注於正所緣,遠離掉舉、散動、流散等障礙定心的精神狀態。
  • 聲聞心:指安住於聽聞佛陀聲教,以斷除自身煩惱、證得阿羅漢果為目標的自利發心。
  • 小乘:此處指聲聞、緣覺等以自修解脫為主的教法與心量。
  • 三昧樂:指深入禪定(三昧)時,身心所感受到的寂靜、輕安與快樂。
  • 厭足:滿足、飽足而生厭倦停滯之心。
  • 聚集佛法滿足功德障:在積集佛法、圓滿成就功德的修行過程中,因得少為足或懈怠而形成的障礙。
  • 心不散亂:心體寂靜,專注於所緣境而不流散,此處指修持積集資糧時的正定狀態。
  • 如所聞法:依照自己所聽聞、學習到的佛法正理。
  • 正念觀察:以不忘失的清淨正念,對法義進行思惟、抉擇與修觀。
  • 正覺知:正確、無誤地覺察與了知。
  • 散亂心障:障礙禪定與正慧的四種散亂心理狀態,使心流蕩於外境而無法安住。
  • 善求於法:善於尋求、修持能引導解脫與成佛的正法。
  • 果報成就:修行或業因所感得的果德與報應圓滿具足。
  • 快妙端正:形容功德或身相迅疾、微妙且端正莊嚴的殊勝特質。
  • 無病成就:指在身體或精神層面遠離疾苦、圓滿具足健康的狀態,為修行佛法的重要助緣。
  • 富貴成就:指財富充足與社會地位尊貴的圓滿具足。在大乘論書中,這通常是持戒、佈施等淨業所感得的異熟果或等流果,用作度化眾生的便利工具。
  • 相:指外境的相狀、觀唸的執取或名相。在唯識與論書體系中,多指能緣之心所變現、所執著的依他起相或遍計所執相。
  • 相好:指佛陀色身所具足的三十二種顯著特徵(相)與八十種微細美好(好),是修集無量福慧功德所顯現的莊嚴外相。
  • 快妙成就:形容極其殊勝、令人法喜、超越世間凡俗的圓滿成就。
  • 善法因:能引導至涅槃或成佛的清淨善業與智慧,是成就佛果相好的根本原因。
  • 煩惱病:將障礙聖道、擾動身心寂靜的種種心所(如貪、瞋、癡、慢、疑等)比喻為疾病,因其能殘害眾生法身慧命。
  • 諸通:指諸種神通,為菩薩度化眾生所依憑的方便力。
  • 義相:指佛法的義理、真實相狀,此處特指契入法義的核心本質。
  • 財利想:將佛法比喻為世間的財富資利,形容求法心切,視法如寶。
  • 諸障煩惱:指障礙聖道與解脫的煩惱。在唯識語境中,通常指煩惱障與所知障,此處偏重指能令心神不寂靜、障礙菩提修行的諸多煩惱隨眠。
  • 一切諸處:指一切所依之處、境遇或生死流轉的種種界趣,此處指菩薩在任何世間、出世間或面對任何對境時。
  • 一切處:此處特指世間一切能引發苦受、障礙修道的處境或環境。
  • 諸苦:世間的種種苦迫,如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或唯識學派所言之苦苦、壞苦、行苦等。
  • 寂靜相:遠離一切煩惱、生滅、動擾的安穩境界,多指涅槃之體相。
  • 不畏:成就無所畏懼的安穩狀態,此處特指證得涅槃後,不再受生死苦迫所帶來的恐怖與畏懼。

如是不失菩提心故,畢竟一心行菩薩行,是 故次第說彼法相。能一其心而不散亂者,以 對四種散亂心障故,說四種不散亂心。何等 四種散亂心障?一者乘障;二者教化眾生障; 三者聚集佛法滿足功德障;四者畢竟聚集 一切佛法障。何等四種不散亂心?云何對治? 一者遠離聲聞心者,對治乘障,不墮聲聞小 乘心故,是故菩薩於大乘中心不散亂。二者 捨辟支佛心念者,對治教化眾生障,不著自 身三昧樂行故,是故菩薩教化眾生心不散 亂。三者求法無有厭足者,對治聚集佛法滿 足功德障,以求佛法無厭足故、為集一切諸 佛法故、增長種種諸善根故、滿足佛法諸功 德故,是故菩薩聚集佛法滿足功德心不散 亂。四者如所聞法廣為人說者,對治畢竟聚 集一切佛法障,如所聞法如是如是正念觀 察,以正覺知畢竟聚集一切佛法故,是故菩 薩畢竟聚集一切佛法心不散亂。是名四種 不散亂心,對治四種散亂心障,此義應知。如 是畢竟得一心已善求於法,是故次說善求 於法,以對世間四種果報成就,相似說出世 間四種果報成就應知,示現菩薩求出世間 果報成就故。求於法何等名為世間四種果 報成就?一者快妙端正成就;二者無病成就; 三者富貴成就;四者不畏他人成就。云何相 對治?如世間人以為成就自身端正作希有因 故求珍寶,如是菩薩為諸相好快妙成就於 善法因生於寶想、生希有想故求諸法。如世 間人為無病故求妙藥草,菩薩如是為斷一 切諸煩惱病,於佛法中生妙藥想故求諸法。 如世間人為富貴故求於財利,菩薩如是為 求諸通成就不退、為求義相令得不失,於佛 法中生財利想故求諸法。如世間人為離賊 等成就不畏故求財寶,菩薩如是為離一切 諸障煩惱,令彼不能降伏菩薩,菩薩不畏一 切諸處。菩薩不畏一切處者,所謂世間一 切諸苦。以為欲過一切世間,離諸世間一切 苦相得寂靜相,為得涅槃成就不畏,於佛法 中生無苦想故求諸法。

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