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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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曇八犍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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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曇八犍度論卷第二十九

2

迦旃延子造

3

符秦罽賓三藏僧伽提婆 共竺佛念譯

4

見犍度第八

5
白話直譯
意止、欲、想、緣智、見,偈品在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意、止、欲、想、緣智、見等內容,其偈頌部分會放在後面。
法義解析
  • 此句列舉了若干心理或意識層面的法(Dharmas),包括意、止、欲、想、緣智與見,並說明相關的偈頌章節將於後文呈現。

名相註解
  • 意:指心智或意識的功能。
  • 止:指禪定中的止息或定力。
  • 欲:指心之趨向或意欲。
  • 想:指對事物的認知與分別。
  • 緣智:指依據緣起或條件而生的認知。
  • 見:指對法義的看法或見解。
  • 偈品:指以偈頌形式編寫的章節。

意止、 欲、 想、 緣智、 見, 偈品在後。

意止跋渠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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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四意止:身身觀意止,痛、心、法法觀意止。若修身身觀意止,是否修習痛的觀察?如果修習痛的觀察,是否同時修習身的觀察?若修身身觀意止,是否修習心的觀察?如果修習心的觀察,是否同時修習身的觀察?若修身身觀意止,是否修習法的觀察?如果修習法的觀察,是否同時修習身的觀察?若修痛痛觀意止,是否修習心的觀察?如果修習心的觀察,是否同時修習痛的觀察?若修痛痛觀意止,是否修習法的觀察?如果修習法的觀察,是否同時修習痛的觀察?若修心心觀意止,是否修習法的觀察?如果修習法的觀察,是否同時修習心的觀察?身身觀意止,應說法智、未知智、知他人心智、等智、苦智、習盡道智嗎?應說有覺有觀嗎?應說無覺有觀嗎?應說無覺無觀嗎?應說樂根相應、喜根、護根、空、無願、無相嗎?應說欲界繫緣、色界無色界繫緣,或應說不繫緣嗎?痛、心、法法觀意止也是如此。又世尊說:彼於樂痛痛時,能如實知樂痛痛。此智應說是法智嗎?應說乃至道智嗎?苦痛痛時能如實知苦痛痛,不苦不樂痛痛時能如實知不苦不樂痛痛,此智應說是法智,應說乃至道智嗎?樂身、苦身、不苦不樂身,樂心、苦心、不苦不樂心,樂食、苦食、不苦不樂食,樂不食、苦不食、不苦不樂不食,依樂愚、依苦愚、依不苦不樂愚,依樂出要、依苦出要、依不苦不樂出要,痛痛時能如實知不苦不樂出要,此痛智應說是法智,應說乃至道智嗎?又世尊說:彼有欲心,能如實知有欲心。此智應說是法智,應說乃至道智嗎?無欲有瞋恚、無瞋恚有愚癡、無愚癡有染污、無染污有亂、無亂有怠、無怠少多、修不修、定不定、有解脫心、無解脫心能如實知之,無解脫心、解脫心能如實知之。此智應說是法智,應說乃至道智嗎?又世尊說:眼緣色生內結,彼比丘真實有此內結能如實知之,不真實有此內結能如實知之,如未生內結便生,已生便滅,已滅便不生,彼亦能如實知之。此智應說是法智,應說乃至道智嗎?耳、鼻、舌、身也是如此。意緣於法而生起內心貪欲,彼比丘確實有這內心貪欲,對於有此內心貪欲能如實知曉,對於沒有此內心貪欲也能如實知曉,若未生起內心貪欲而後生起、已生起而滅盡、已滅盡而不再生起,彼比丘亦能如實知曉。這種智慧應稱為法智,還是乃至道智呢?瞋恚、睡眠、調戲、疑心也是如此。生起內心念覺意,彼比丘確實有這內心念覺意,對於有此內心念覺意能如實知曉,對於沒有此內心念覺意也能如實知曉,若未生起內心念覺意而後生起、已生起而安住、不忘不退並且廣泛思惟圓滿,彼比丘亦能如實知曉。這種智慧應稱為法智,還是乃至道智呢?法、精進、喜、猗、定、護覺意也是如此。又世尊說:他自見貪、瞋、癡盛行。什麼是貪、瞋、癡盛行?又世尊說:他自見貪、瞋、癡微薄。什麼是貪、瞋、癡微薄?什麼是臨終之痛?臨終之痛到何處為止?臨終之痛由何入攝,涉及幾種識?阿羅漢應稱為善心般涅槃,還是無記心般涅槃?是因為什麼緣故,佛世尊的兩位弟子先般涅槃,然後才是佛世尊?又世尊說:進入不移動三昧而如來般涅槃。如來是入定般涅槃,還是起般涅槃?有四種有:本時有、死有、中有、生有。什麼是本時有?什麼是死有?什麼是中有?什麼是生有?諸欲有,這一切有五行嗎?如果有五行,這一切都是欲有嗎?諸色有想天,這一切有五行嗎?如果有五行,這一切都是色有想天嗎?諸色有無想天,這一切有二行嗎?如果有二行,這一切都是色有無想天嗎?諸無色有,這一切有四行嗎?如果有四行,那麼一切無色有都存在嗎?是否有五行、四行、三行、二行或一行?本章義理願望已經完整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種以意念進行的止禪:分別是觀察身體的身身觀意止,以及觀察痛覺、心念與諸法的法觀意止。。如果修行身、身觀與意止,那是在修行「痛」嗎?。如果修習的是痛楚,那這算是在修身嗎?。如果修的是身、身觀與意止,這算是在修心嗎?。如果是在修持心法,那他是否也同時在修持身法呢?。如果只是修持身體、觀察身體、心念與止禪,這算是在修法嗎?。如果修行法門,這是否就等於在修行身體呢?。如果修持透徹的觀察與心神的安定,這就是所謂的修心嗎?。如果修行心靈,那樣的修行會感到痛苦嗎?。如果修持的是止、觀以及心意識的寂止,這算是一種修行法嗎?。如果是在修行佛法,那是在修行痛苦嗎?。如果修心、心觀、意止,這算是修法嗎?。如果在修行法,那是不是在修行心呢?。對於身、身、觀、意、止這些狀態,應該被稱為法智、未知智、知他人心智、等智、苦智,還是習盡道智呢?。應該說是有覺察與觀察嗎?還是沒有覺察卻有觀察嗎?或者是沒有覺察也沒有觀察嗎?。是否應該說,樂根是相應的,而喜根作為護根時,是空無願望且沒有相狀的?。應該說欲界、色界與無色界所產生的因緣都是會造成束縛的,還是應該說它們是不會造成束縛的呢?。對於痛覺、心念與諸法,其觀照與心念的止息也是一樣的。。世尊又說:關於快樂與痛苦,在感受到痛苦時,會意識到這種樂痛之感正是痛苦。。這個智慧應該要被稱為「法智」嗎?。應該說到「道智」為止嗎?。在感受到痛苦時,能覺知到這種痛苦;在感受到不苦不樂的感覺時,能覺知到這種不苦不樂的感覺。這種智慧應該稱為法智,還是應該稱為乃至道智?。身體的感受有快樂、痛苦、以及不苦不樂;心靈的感受有快樂、痛苦、以及不苦不樂;飲食的感受有快樂、痛苦、以及不苦不樂;不進食的感受也有快樂、痛苦、以及不苦不樂。依據快樂、痛苦或不苦不樂的狀態,或是依據快樂、痛苦或不苦不樂來脫離(出要),在痛苦時若能了知如何透過不苦不樂的狀態來脫離,這種對痛苦的智慧,應該稱為法智,還是應該稱為乃至於道智呢?。世尊又說:當他產生慾望之心時,就如實地覺知它。。這個智慧應該稱為法智,還是要稱為乃至於道智呢?。沒有慾望就會有瞋恚,沒有瞋恚就會有愚癡,沒有愚癡就會有染污,沒有染污就會有紊亂,沒有紊亂就會有懈怠,沒有懈怠則觀察少多,是否修行、定力是否安定,有解脫心或沒有解脫心,都要如實地認知;沒有解脫心或有解脫心,也要如實地認知。。這種智慧應該被稱為法智,還是直到道智?。世尊又說:眼睛與色塵接觸會產生內在的煩惱。比丘能覺察這些煩惱:當煩惱存在時,他能如實觀察;當煩惱不存在時,他能如實觀察其不存在;對於未生內結轉為生起、已生內結轉為滅盡、已盡內結轉為不再生起,他也都能如實知曉。。這種智慧應該稱為「法智」,還是應該稱為直到「道智」的智慧?。耳朵、鼻子、舌頭、身體也是一樣的。。意識與法相接觸而產生內在的貪欲。那位比丘應如實觀察這種內在貪欲:若有這種貪欲,就如實知道它;若沒有這種貪欲,就如實知道它沒有;若貪欲從未生而生起、生起後又滅盡、滅盡後不再生起,也要如實觀察這些變化。。這個智慧應該稱為法智,還是要說到包含道智在內呢?。瞋恨、睡眠、嬉戲以及疑慮,也是同樣的情況。。當內在的覺知心生起時,那位比丘能如實地觀察這份覺知心。如果內在覺知心存在,他能如實知道;如果不存在,他也能如實知道。無論是覺知心從未生到生起、生起後持續停留、不忘失、不退轉,以及進一步廣泛地思惟直到圓滿,他都能如實地知曉。。這個智慧,是指對法義的認知(法智),還是指包含修行路徑上的智慧(道智)呢?。精進、喜悅、懈怠、專注、謹慎、覺知、正念這些心所,情況也是一樣的。。世尊又說:那個人觀察到自己的淫慾、瞋恨、憤怒與愚癡都非常強烈。。那種人的貪欲、瞋怒、恚恨與愚癡是如何強盛的呢?。佛陀又說:那些人自己觀察到,他們的貪欲、瞋恨、憤怒、愚昧與癡迷都非常微弱。。那些貪欲、憤怒、怨恨與愚癡,是如何表現得薄弱的呢?。死的時候為什麼會痛苦?。死亡時的痛苦都發生在哪些地方呢?。人在臨終時所感受到的痛苦,在法義上是如何分類的?又涉及到了多少種識的作用?。對於阿羅漢,應該說他是處於善心的般涅槃,還是處於無記心的般涅槃呢?。為什麼佛陀要讓兩位大弟子先進入般涅槃,然後佛陀自己才進入般涅槃呢?。佛陀又說:進入那種不退轉、不變動的三昧,就是如來的涅槃。。如來會進入般涅槃的定境,然後再從中出來嗎?。四種存在的階段分別是:本時有、死有、中有與生有。。那個事物在最初時是如何存在的?。所謂的「死」與「有」分別是指什麼?。所謂的「中有」是指什麼?。「有」這種存在狀態是如何產生的呢?。所有的欲界存在,是否全都具有這五種要素呢?。如果設想有五種行(或五行),那麼這些全部都屬於欲界的存在嗎?。那些具有色身與感知能力的天界,全部都具備五大元素嗎?。假設有五行,那些所有的色有天與想天,是嗎?。在有想天和無想天的所有物質色法中,是否全部都具有這兩種行(特徵)?。假設有兩種「行」,請問那些就是指所有的色法與無想天嗎?。所有的無色有,那些所有的存在,都具有這四種行嗎?。如果假設有四種行法,那麼這些行法是否全都存在於無色界之中呢?。是否有五種行、四種行、三種行、二種行或一種行呢?。希望能完整地說明這一章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依據觀察對象的不同,將止禪(samatha)分為四類:觀察身體、觀察感受(痛)、觀察心念(心)以及觀察諸法(法)。
    這是透過意念對特定對象進行專注,以達到止定狀態的分類法。

    此句於毘曇部語境下,探討修行身、身觀及意止等法門時,其所修持的法性是否屬於「痛」(苦受)的範疇,旨在釐清修行法門與苦受之間的關係。

    本句透過假設性的邏輯推演,探討法(dharma)的屬性歸屬。
    在毘曇部的分析架構中,旨在釐清「痛」(屬於受、心所)與「身」(屬於色法)的範疇差異,判斷對特定感受的修習,是否能歸類為對肉身或色法的修習。

    本句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探討修行對象的歸類問題。
    透過辨析對身體的修持(身)、對身體現象的觀察(身觀)以及心念的止息(意止),來釐清這些修法是否屬於「修心」的範疇。

    此句為論辯式的提問,旨在探討心之修持與身之修持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部的法義分析中,心與身屬於不同的法類,此處旨在釐清修持心法時,是否必然包含或等同於身法的修持。

    此句在辨析修行的定義。
    在毘曇部的分析語境中,探討僅針對身、心、止、觀等現象進行修持,是否即為真正的「修法」(即對法性的實踐)。

    此句在探討「法」(心法、修行之理)與「身」(色法、物質身體)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修行之主體與對象,區分心法之修持與色法之調練,以分析修行在五蘊中的具體運作,避免將修行誤認為是對實體身體的改造。

    本句探討止(samatha)與觀(vipaśyanā)的修持關係。
    在阿毘曇部分析心法時,旨在釐清透過安定心神與透徹觀察,是否即為修習心法(修心)的過程。

    本句採毘曇論典型的詰問形式,探討修行心靈的過程及其伴隨的感受(苦受),旨在分析修行的性質與其產生的心理狀態。

    此句探討止、觀以及心意識的寂止是否屬於『修法』。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這涉及對禪定狀態與修行行為之本質進行分類與辨析。

    此句以假設語氣進行邏輯詰問,探討修行(修)與所修之法(法)以及是否涉及痛苦(痛)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部分析法義時,常用此類方式釐清法與法之間的因果或屬性。

    本句在探討「修法」(bhāvanā)的定義,詢問將心專注於觀察(觀)與止息(止)的狀態,是否符合阿毘曇體系中對「修」的界定,旨在釐清定慧修行的具體內涵。

    此句為毘曇論式的分析問法,旨在探討「修法」(修行特定的法相或心法)與「修心」(對心識本身的調伏)之間的關係,區分修行之對象(法)與修行之主體(心)在實踐中的邏輯聯繫。

    本句透過問句形式,探討特定的身心活動或禪定狀態(身、觀、意、止)是否應歸類為特定的智慧範疇(如法智、等智、道智等),展現了阿毘曇對法相與智慧分類的嚴密辨析。

    透過對「覺」與「觀」兩種心法組合的邏輯辯證,探討兩者在心識運作時的共存或不共存關係,展現毘曇部對法之細微分類與組合邏輯的分析。

    本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分析「樂根」與「喜根」的相應關係,以及「護根」在心法運作時是否處於空無願望與無相的狀態,用以釐清心所的精細特質與功能。

    此句在探討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因緣的性質。
    透過辨析這些因緣是屬於會導致眾生受縛流轉的「繫緣」,還是不會造成束縛的「不繫緣」,來釐清因果與解脫的關係。

    此句說明在修行中,對於感受(痛)、心念(心)以及諸法(法),其進行觀照(Vipassanā)與心念止息(Samatha)的修持方式皆是相同的。

    本句分析「受」(vedanā)與「想」(saññā)的運作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當心處於痛苦狀態時,會透過「想」的功能將當下的感受識別並認定為「痛」,說明意識如何對感受的性質進行區分與標記。

    此句為辨析語,旨在確認某種特定的認知(智)是否應歸類於「法智」的範疇。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對於不同性質的認知進行精確的分類與定名是核心工作。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某種智慧的分類或次第是否延伸至「道智」。
    在毘曇法義中,道智是指在證悟聖道、直接斷除煩惱時所產生的智慧。

    本段探討對不同性質之「受」(感覺)的覺知,以及這種覺知所屬的智慧層次。
    討論重點在於:對苦受與舍受(不苦不樂受)的認知,究竟屬於對諸法本質的觀察(法智),還是屬於修行解脫路徑上的智慧(道智)。

    本段透過對身、心、食、不食等各種感受(樂、苦、捨)的分類,探討在面對痛苦時,如何透過觀察「不苦不樂」(捨)的狀態來尋求解脫(出要)。
    此處核心在於辨析這種「痛智」(對痛苦感受及其轉化過程的覺知)在智慧層次上的歸屬:是屬於對法性規律的認知(法智),還是屬於證悟解脫果位的智慧(道智)。

    本句描述對心法(citta)的觀察。
    在毘曇分析中,修行者需對當下產生的欲心進行如實的覺知,不加評判地觀察其生起,以此作為止觀修行的基礎。

    此句透過問句,釐清特定智慧的範疇界定。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需辨析該智慧僅屬於對法性實相的認知(法智),還是已涵蓋了修行解脫路徑中的各個階段(道智)。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觀察心法時的細微變化。
    透過檢視慾望、瞋恚、愚癡、染污、紊亂、懈怠等狀態的有無與多寡,以及修行與定力的實際狀況,最終達到對「解脫心」有無的如實認知。
    這是一種透過分析心理現象(心所)來檢視修行進程的精密方法。

    此句在討論特定智慧的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需釐清該智慧屬於對現象的認知(法智),還是屬於能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修行道智慧(道智)。

    此段說明眼根與色塵結合引發煩惱(內結)的因緣機制,並強調修行者應對煩惱的「生、住、滅、未生」過程進行如實觀察,透過對煩惱生滅規律的透徹知見,來達到對法之覺察。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精確界定特定智慧的範疇。
    討論該智慧應被定義為對法相的認知(法智),還是其涵蓋範圍延伸至證悟解脫的修行路徑之智慧(道智)。

    此句在毘曇部分析法義的語境下,意指前文對於眼根(或前述感官)所描述的法性、性質、或其作為「根」與「處」的運作規律,同樣適用於耳、鼻、舌、身這四種感官。
    強調各感官在構成感官界(處)或感官根(界)時,具有一致的法性特徵。

    此段說明比丘應對「內貪欲」的生滅過程進行如實觀察。
    透過觀察貪欲從未生、生起、滅盡到不再生起的動態變化,修行者能依循阿毘曇部對心法生滅的分析,體認法之無常,從而斷除貪著。

    此句旨在辨析特定「智」的名相與範疇,探討該智慧僅指對法(現象)的認知(法智),還是其範圍已涵蓋了修行路徑上的各個階段(道智)。

    此句指出前文所論述的特性或性質,同樣也適用於瞋恚、睡眠、調戲與疑這四種心理狀態。

    本段描述的是一種高度的正念(Sati)與正覺(Sampajañña)狀態,即「對覺知的覺知」。
    在毘曇分析中,這屬於對心所(Cetasika)的精細觀察。
    修行者不僅觀察對象,更觀察「觀察」這個心法本身的生起、住持、消亡與運作過程,達到對心念運作的完全掌控與如實知見。

    此句旨在釐清「智」的範疇界定。
    在毘曇學說的分析語境下,需確認所指的智慧是僅限於對諸法(dharma)本質的分析性認知(法智),還是指涵蓋了從修行路徑到證果過程中的各類智慧(道智)。

    本句在分析心所(Mental Factors)的特性。
    將精進、喜、猗、定、護、覺、意等心所歸類,說明其運作邏輯、生起條件或性質與前文討論的對象一致。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意識組成部分的細緻拆解。

    此句描述個體對自身煩惱狀態的覺察。
    在毘曇學說中,透過對淫(貪欲)、瞋(嗔恨)、恚(憤怒)與癡(愚癡)等煩惱成分強度的分析,揭示眾生受苦的心理機制。

    此句旨在探討特定對象在煩惱(惡法)上的強盛程度,透過對婬、瞋、恚、癡四種心所性質的質詢,進行法義上的分析。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自我觀察,發現其內心的貪欲、瞋恨與無明等煩惱程度較為輕微。
    在毘曇學說中,這是在分析煩惱(kleshas)或心所(caitasika)的強度與性質。

    此句旨在探討不善心所(婬、瞋、恚、愚癡)在程度上的輕微或細微狀態,詢問這些煩惱是如何被定義為「薄」(即強度不足或不深厚)的。

    本句旨在探討死亡過程中產生的痛苦之性質與原因。
    在毘曇法義中,此處分析「痛」屬於苦受(dukkha-vedanā),並討論其是由於肉體毀損的生理痛,或是因對生命執著、對來世恐懼而產生的心理痛。

    此句旨在探討臨終時所產生的痛苦,其發生的具體部位或位置為何。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這是對死亡過程中身心現象(如受、想等)之發生處所進行的細緻分類與探究。

    此句屬於毘曇部的分析式提問,旨在透過分類法釐清臨終時所產生的「痛」(受)應歸屬於何種法類,並探討在該過程中會生起多少種不同的「識」(心識)。

    本句探討阿羅漢在解脫後的意識性質分類。
    在毘曇(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需辨析阿羅漢的狀態究竟應歸類為「善心」性質的涅槃,還是屬於「無記」性質的涅槃。

    本句探詢佛陀與其兩位大弟子入滅先後順序的因由。
    在毘曇部論典的分析語境下,此類問題旨在釐清修行者解脫狀態的時序、教法傳承的因果,或特定法事發生的邏輯關係。

    此句描述如來進入一種極其穩固、不隨外境動搖的禪定狀態(不移動三昧),此狀態即是如來所證得的涅槃境界。
    在毘曇部的語境下,強調解脫境界的穩定性與不變性。

    本句在探討如來般涅槃的性質,質詢般涅槃是否如同禪定一般,是可以「進入」且能「出離」的狀態。
    這涉及毘曇論中對於涅槃是屬於一種「心狀態(定)」還是「完全的滅盡(不再有心意識活動)」之法義辨析。

    此處列舉了生命在輪迴過程中,依其存在的不同階段所劃分的四種狀態。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探討特定法(dharma)在起始狀態下的存在性質,用以分析其是恆常、剎那生滅或依何因緣而生,是分析法相與時間關係的關鍵提問。

    此處旨在分別探討「死」與「有」的定義與內涵。
    在十二因緣的框架下,「有」指業力所造的生存狀態,「死」則指該狀態的終結。
    透過對兩者的解析,以釐清生死流轉的因果機制。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定義眾生在死亡後、重新投胎之前所處的過渡狀態。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這涉及生命連續性、業力牽引以及投生機制之探討。

    此句透過提問,引導對「有」(bhava)之生起因果進行分析。
    在毘曇部的法義框架下,旨在探討導致存在狀態產生的具體法與緣起條件。

    此句旨在探討欲界存在(欲有)的組成結構,詢問所有的欲界存在是否皆由五種要素(五行)所構成,以釐清法相的組成規律。

    此句透過假設性的提問,探討「五行」與「欲有」的範疇關係,旨在釐清特定的法是否皆屬於欲界的存在範疇。

    此句針對色界天(具備物質形態與感知功能的天界)的組成成分進行質詢,探討其是否皆由地、水、火、風、空五大元素所構成,屬於毘曇部對法之構成要素的細緻分析。

    此句透過假設五行的存在,探討色有天與想天之屬性是否與五行相關,屬於對物質元素與天界分類關係的邏輯詢問。

    本句出自《阿毘曇八犍度論》,屬於對物質色法(rūpa)的細緻分析。
    此處在探討色界最高處的有想天與無想天中的物質組成,詢問這些色法是否共同具備所謂的「二行」(指色法在生滅或運作上的兩種特質)。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嚴格分類與界定。

    本句探討「行」(saṃskāra)與「色」(rūpa)及「無想天」之間的對應關係,旨在釐清特定的有為法是否涵蓋了色界天與無想天的範疇。

    此句是在探詢無色界(無色有)的本質,詢問所有的無色界存在是否都具備特定的四種行(特徵或運作方式)。

    此句是在探討特定的「四行」(指前文所述之四種行法或心所作用)在存在層次上的歸屬問題,詢問這些行法是否皆存在於沒有物質形態的「無色有」(無色界)之中。

    此句透過對「行」之數量的遞減提問,探討法(Dharma)在分類上的不同層次或組成結構,是阿毘曇部分析法相時常見的邏輯辯證方式。

    此句表達說法者對於該章節法義,希望能完整且詳盡地進行闡述的意願。

名相註解
  • 意止:以意念為核心的止禪(samatha)。
  • 身身觀:對身體進行觀察的禪修方式。
  • 法觀:對諸法(心所或現象)進行觀察的禪修方式。
  • 身觀:對身體現象的觀察與觀照。
  • 痛:指苦受或痛苦的感覺。
  • 修:指修習、修行,使特定法生起或增長。
  • 身:指色法或肉身,與心法相對。
  • 修心:對心法或心識的修持。
  • 修身:指對身法或身體行為進行的修持。
  • 修法:指對法(Dharma)的修習。
  • 觀:指毗婆舍那,即對法實相的觀察。
  • 法:指一切存在的現象或本質。
  • 心觀:以心觀察法相,指對現象的審視或觀照。
  • 法智:對諸法實相之理性的智慧。
  • 未知智:對未知之理或無明狀態的認知。
  • 知他人心智:指能洞察他人心念的智慧。
  • 等智:見一切法平等、無二執著的智慧。
  • 苦智:對苦諦與苦之本質的覺知。
  • 習盡道智:指修行至道位,已斷除習氣的智慧。
  • 覺:心識的覺察或感知功能。
  • 樂根:感受快樂的心法功能。
  • 喜根:產生喜悅、興奮的心法功能。
  • 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具有相同的對象、時間與依處。
  • 護根:保護根門,防止外境擾亂心神的修行功能。
  • 欲界:受感官慾望支配的生存領域。
  • 色界:超越欲界,但仍受物質(色法)影響的生存領域。
  • 無色界:超越物質,僅存精神活動的生存領域。
  • 繫緣:指導致眾生受縛、流轉於生死中的因緣。
  • 不繫緣:指不導致束縛、能導向解脫的因緣。
  • 心:指心王(Citta),即覺知作用。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樂痛:指佛教心理分析中的「受」(vedanā),在此指苦受與樂受的對比。
  • 智:指認知、知見或智慧的機能。
  • 道智:指在修行聖道、斷除煩惱時所產生的智慧。
  • 不苦不樂:指舍受,即既非痛苦也非快樂的中性感受。
  • 樂、苦、不苦不樂:分別指快樂、痛苦與捨(中性)的感受。
  • 出要:指脫離生死或煩惱的必要性,即解脫。
  • 痛智:指對痛苦感受及其轉化過程的智慧。
  • 欲心:由欲貪所驅動的意識狀態,在毘曇分析中屬於欲界心。
  • 如實知:不經主觀扭曲,如實地觀察現象的覺知。
  • 瞋恚:心之憤怒與排斥對象的心理狀態。
  • 愚癡:無明,指對法性真理的無知。
  • 染污:指心被煩惱所污染,不具清淨。
  • 亂:心神紊亂、不穩定。
  • 懈怠:指心之懶散,缺乏精進。
  • 解脫心:指能從煩惱束縛中獲得解脫的心念狀態。
  • 眼緣:指眼根,即視覺感官的條件。
  • 色:指色塵,即視覺所對象的物質形態。
  • 內結:指內在的煩惱或結使。
  • 耳、鼻、舌、身:指感官中的四種根,分別為耳根、鼻根、舌根、身根。
  • 如是:指前文所敘述之法性、性質或狀態。
  • 內貪欲:指內在心靈所產生的貪著。
  • 睡眠:指昏沈或睡眠的狀態。
  • 調戲:指嬉戲、放縱或心神不定的玩樂狀態。
  • 疑:指對法、對道或因果的猶豫與不信。
  • 內念覺意:指內在的正念與清醒覺知之心。
  • 不退:指心念在定境或覺知狀態中不退轉、不散亂。
  • 精進:勇猛努力,不退縮地追求目標的心所。
  • 喜:對法產生歡喜、愉悅的心所。
  • 猗:懈怠、昏沉,缺乏精神活力的心所。
  • 定: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心所。
  • 護:不放逸,能警覺並守護心念以防止過失的心所。
  • 婬:指對感官欲樂的貪著。
  • 瞋:對違順境的排斥與憤怒。
  • 恚:瞋怒、怨恨之意。
  • 盛:指煩惱的程度深重或強烈。
  • 薄:指程度輕微、不深厚或不強烈。
  • 死時:指生命終結、意識遷轉之際。
  • 死時痛:指臨終過程中產生的痛苦感。
  • 何處:指痛苦發生的部位或位置。
  • 入攝:指將特定的法歸入某個範疇或類別中。
  • 識:指心識,是感知與認知的基本心理功能。
  • 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證得解脫的聖者。
  • 善心:指具備善法特質的意識狀態。
  • 無記:指非善非惡、不具備善惡特徵的意識狀態。
  • 涅槃:指煩惱熄滅、解脫痛苦的寂靜境界。
  • 佛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二弟子:指佛陀的兩位大弟子,通常指舍利弗與目犍連。
  • 般涅槃:指修行者證得寂滅、不再受生的狀態,亦指佛陀入滅。
  • 不移動三昧:指極其穩固、不隨境轉、不生變動的禪定狀態。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如實來到世間覺悟眾生者。
  • 入定:進入禪定或特定的心意識狀態。
  • 四有:生命存在的四種不同階段。
  • 本時有:指生命初期的存在狀態。
  • 死有:指生命終結、死亡時的狀態。
  • 中有:指死後與投生之間的中間狀態。
  • 生有:指新生命投生時的狀態。
  • 本時:指事物最初產生或起始的時刻。
  • 有:指存在,在毘曇體系中常用於討論法的存在狀態或有為法的生起。
  • 死:指生命現象的終結與消亡。
  • 生:指生起、誕生(jati),指生命或法之顯現。
  • 欲有:欲界中的存在。
  • 五行:構成存在的五種要素。
  • 色有想天:指色界中具有物質形態(色)且具備感知功能(想)的天界。
  • 色有:指色界,即以物質形態存在的生存領域。
  • 想天:指以「想」蘊為主要特徵的天界。
  • 有想天:色界第四禪的最高層次,仍保有微細的意識活動。
  • 無想天:色界第四禪之上的層次,意識暫時停止,僅餘物質色身。
  • 二行:在此語境下指色法所具備的兩種運作特徵或功能(kāra)。
  • 行:指行蘊,即一切有為法中的心理構成要素。
  • 無色有:指無色界中的存在,即不具備物質形態、僅由精神活動構成的境界。
  • 四行:指與存在(有)相關的四種特徵、運作或性質。
  • 演說:指對法義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宣說。
  • 章:指論書或經文中的一個篇章。

四意止:身身觀意止,痛、心、法法觀意止。若修 身身觀意止,彼修痛耶?設修痛,彼修身耶?若 修身身觀意止,彼修心耶?設修心,彼修身耶? 若修身身觀意止,彼修法耶?設修法,彼修身 耶?若修痛痛觀意止彼修心耶。設修心彼修 痛耶。若修痛痛觀意止,彼修法耶?設修法,彼 修痛耶?若修心心觀意止,彼修法耶?設修法, 彼修心耶?身身觀意止,當言法智、未知智、知 他人心智、等智、苦智習盡道智耶?當言有覺 有觀耶、當言無覺有觀耶、當言無覺無觀耶? 當言樂根相應、喜根護根、空無願無相耶?當 言欲界繫緣、色無色界繫緣、當言不繫緣耶? 痛、心、法法觀意止亦如是。又世尊言:彼樂痛 痛時知樂痛痛。此智當言法智耶?當言乃至 道智?苦痛痛時知苦痛痛,不苦不樂痛痛時 知不苦不樂痛痛,此智當言法智、當言乃至 道智?樂身苦身不苦不樂身、樂心苦心不苦 不樂心、樂食苦食不苦不樂食、樂不食苦不 食不苦不樂不食,依樂戇、依苦戇、依不苦不 樂戇,依樂出要、依苦出要、依不苦不樂出要, 痛痛時知不苦不樂出要,此痛智當言法智、 當言乃至道智?又世尊言:彼有欲心彼有 欲心如實知之。此智當言法智、當言乃至道 智?無欲有瞋恚、無瞋恚有愚癡、無愚癡有染 污、無染污有亂、無亂有怠、無怠少多、修不修、 定不定、有解脫心無解脫心如實知之、無 解脫心解脫心如實知之。此智當言法智、當 言乃至道智?又世尊言:眼緣色生內結,彼比 丘實彼內結,有此內結如實知之,不實彼內 結無此內結如實知之,如未生內結便生、 已生便盡、已盡便不生彼亦如實知之。此智 當言法智、當言乃至道智?耳鼻舌身亦如是。 意緣法生內貪欲,彼比丘實彼內貪欲,有此 內貪欲如實知之,不實內貪欲無此內貪欲 如實知之,如未生內貪欲便生、已生便盡、已 盡不生彼亦如實知之。此智當言法智、當言 乃至道智耶?瞋恚睡眠調戲疑亦如是。生內 念覺意,彼比丘實彼內念覺意,有此內念覺 意如實知之,不實內念覺意無此內念覺意 如實知之,如未生內念覺意便生、已生便住、 不忘不退益廣思惟滿此亦如實知之。此智 當言法智、當言乃至道智耶?法、精進、喜、猗、定、 護覺意亦如是。又世尊言:彼自觀婬瞋恚愚 癡盛。彼云何婬瞋恚愚癡盛?又世尊言:彼自 觀婬瞋恚愚癡薄。彼云何婬瞋恚愚癡薄?云 何死時痛?齊何處死時痛?死時痛何入攝、幾 識識?阿羅漢當言善心般涅槃、當言無記心 般涅槃?以何等故佛世尊,先二弟子般涅槃, 然後佛世尊?又世尊言:入不移動三昧如來 般涅槃。如來入定般涅槃、起般涅槃?四有:本 時有、死有、中有、生有。彼云何本時有?云何死 有?云何中有?云何生有?諸欲有,彼一切有五 行耶?設有五行,彼一切欲有耶?諸色有想天, 彼一切有五行耶?設有五行,彼一切色有想天 耶?諸色有無想天,彼一切有二行耶?設有二 行,彼一切色有無想天耶?諸無色有,彼一切 有四行耶?設有四行,彼一切無色有耶?頗 有五行四行三行二行一行耶?此章義願具 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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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四種意止:身身觀意止,痛、心、法法觀意止。若修習身身觀意止,是否同時修習痛?答:有時身並非痛。怎麼理解身並非痛?答:本來已得身身觀意止現前,這就叫做身並非痛。怎麼理解痛並非身?答:本來已得痛痛觀意止現前,或本來未得痛痛觀意止現前,未得時不能修身身觀意止現前;若本來未得心、未得法,得於此時修痛痛觀意止而非身,這就叫做痛並非身。怎麼理解身痛?答:本來未得身而於此時有痛,本來未得痛而於此時有身,若本來未得心、未得法,得於此時身修痛痛觀意止,這就叫做身痛。怎麼理解非身非痛?答:本來已得心、已得法;若本來未得法法觀意止現前,不能於此時修身痛痛觀意止現前;一切染污心、無記心進入無想定、滅盡定、無想天,並非修身身觀意止也非痛,這就叫做非身非痛。若修習身身觀意止,是否同時修習心?答:有時身並非心。怎麼理解身並非心?答:本來已得身身觀意止現前,這就叫做身並非心。怎麼理解心並非身?答:本來已得心心觀意止現前,或本來未得心心觀意止現前,未得時不能修身身觀意止;若本來未得痛、未得法,得於此時修心心觀意止而非身,這就叫做心並非身。怎麼理解身心?答:本來未得身,於此時得心;本來未得心,於此時得身;若本來未得痛、未得法,得於此時修身心心觀意止,這就叫做身心。怎麼理解非身非心?答:本來已得痛、已得法,本來未得法法觀意止現前,不能於此時修身心心觀意止;所有染污心與無記心進入無想三昧、滅盡三昧、無想天,並非修習身身觀意止,也不是修心,這就稱為非身非心。如果修習身身觀意止,這是修法嗎?答曰:有時是身非法。什麼是身非法?答曰:本來已得身身觀意止現前,這就稱為身非法。什麼是法非身?答曰:本來已得法法觀意止現前,或本來未得法法觀意止現前,未得時不能修身身觀意止;如果本來未得痛、本來未得心,得此時修法法觀意止而非身,這就稱為法非身。什麼是身法?答曰:本來未得身,得此時法;如果本來未得法,得此時身;如果本來未得痛、本來未得心,得此時修身法法觀意止,這就稱為身法。什麼是非身非法?答曰:本來已得痛、本來已得心心觀意止現前,未得時不能修身法法觀意止;所有染污心與無記心進入無想三昧、滅盡三昧、無想天,不修身身觀意止也不是法,這就稱為非身非法。如果修習痛痛觀意止,這是修心嗎?答曰:有時是痛非心。什麼是痛非心?答曰:本來已得痛痛觀意止現前,這就稱為痛非心。什麼是心非痛?答曰:本來已得心心觀意止現前,這就稱為心非痛。什麼是痛心?答曰:本來未得痛,得此時心;本來未得心,得此時痛;如果本來未得身、本來未得法,得此時修痛心心觀意止,這就稱為痛心。什麼是非痛非心?答曰:本來已得身、本來已得法;如果本來未得法法觀意止現前,未得時不能修痛心心觀意止;所有染污心與無記心進入無想三昧、滅盡三昧、無想天,並非修痛痛觀意止也不是心,這就稱為非痛非心。如果修習痛痛觀意止,這是修法嗎?答曰:有時是痛非法。什麼是痛非法?答曰:本來已得痛痛觀意止現前,這就叫痛非法。什麼是法非痛?答曰:本來已得法法觀意止現前;如果本來未得法法觀意止現前,不能在此時修痛痛觀意止,這就叫法非痛。什麼是痛法?答曰:本來未得痛,此時得法;本來未得法,此時得痛;本來未得身、未得心,於此時修痛法法觀意止,這就叫痛法。什麼是非痛非法?答曰:本來已得身、已得心心觀意止現前,不能在此時修痛法法觀意止;一切染污心、無記心進入無想三昧、滅盡三昧、無想天,不修痛痛觀意止非法,這就叫非痛非法。若修心心觀意止,這是修法嗎?答曰:有時是心非法。什麼是心非法?答曰:本來已得心心觀意止現前,這就叫心非法。什麼是法非心?答曰:本來已得法法觀意止現前;如果本來未得法法觀意止現前,不能在此時修心心觀意止,這就叫法非心。什麼是心法?答曰:本來未得心,此時得法;如果本來未得法,此時得心;本來未得身、未得痛,於此時修心法法觀意止,這就叫心法。什麼是非心非法?答曰:本來已得身、已得痛痛觀意止現前,不能在此時修心法法觀意止;一切染污心、無記心進入無想三昧、滅盡三昧、無想天,不修心心觀意止非法,這就叫非心非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種以意念專注的禪定:分別是對身體進行身觀的禪定,以及對痛覺、心念、諸法進行法觀的禪定。。如果修行觀察身體以及心念的止息,那是在修行「痛」嗎?。回答說:有的情況是身體並沒有感覺到疼痛。。身體如何不等於痛苦呢?。回答說:原本的身軀、對身體的觀察,以及心念的安定,都清晰地呈現在眼前,這就是所謂的「身體並不等於痛苦」。。為什麼說「痛」並不等於「身體」呢?。回答說:如果原本就已經具足了通達的觀照與禪定現前;如果原本並沒有通達的觀照與禪定現前,那麼此時就無法修持身觀與禪定的現前。。如果原本無法獲得心識或無法獲得法相,在此時透過觀察痛苦,發現心的止息並不屬於身體(色法),這就是所謂的「痛苦並非身體(色法)」。。什麼是身體的疼痛?。回答說:原本沒有身體卻得到了這時的疼痛;或者原本沒有疼痛卻得到了這時的身體;若原本沒有心、原本沒有法,在這種情況下,身體感受疼痛、觀察疼痛、心念止息,這就是所謂的身痛。。如何理解既非身、又非痛?。回答說:原本就獲得的心,以及原本就獲得的法。。如果原本就無法讓法觀意止顯現,那麼現在也無法透過修習身觀意止來使其顯現。。所有染污的心或無記的心,在進入無想定、滅盡定或無想天時,並不涉及身、身觀、意止或感受,這就是所謂的「非身非痛」。。如果修持的是身體、身體觀照以及意止,這算是在修心嗎?。回答說:有些是屬於身體(物質)的,而不是屬於心靈(精神)的。。身與心有何不同?。回答說:原本的身軀、對身體的觀察、心念與禪定,都同時顯現出來,這就是所謂的身與心是不同的。。心與身有何不同?。回答說:如果原本就獲得了心,那麼心、觀照、意念、止息都會現前;如果原本沒有獲得心,那麼心、觀照、意念、止息就不會現前,也就無法在此時修習身體、身觀、意念與止息。。如果原本沒有疼痛感,也沒有法(心理現象)生起,在那個時候修習心、觀察心、止息意念,而不涉及身體,這就稱為「心非身」。。所謂的身心,是指什麼呢?。回答說:原本沒有獲得身體,而是在當時獲得了心識。。如果原本沒有獲得心,那麼在這個時候就會獲得身。。如果原本就不受痛苦與諸法所困,在此時修持身、心、心觀、意念與止定,這就是所謂的身心修持。。什麼是所謂的「非身非心」呢?。回答說:原本得到了痛苦與法,卻原本沒有得到法法;當觀照、意向與止息狀態呈現時,無法在此時修習身、心、心、觀、意與止。。所有的染污心與無記心,進入無想三昧、滅盡三昧或到達無想天時,既不是透過修身、身觀、意或止,也不是心識的作用,這就稱為「非身非心」。。如果修持身體、觀察身體以及心念的止息,這算是在修行佛法嗎?。回答說:有人主張身體並不屬於『法』的範疇。。所謂的身,為什麼不能被稱為法呢?。回答說:原本獲得的身軀,以及對身體的觀察、心念與禪定,都在當下顯現,這就是所謂的「身並非一個真實的法」。。為什麼說這些法(現象)並非一個「身」(或自我)呢?。回答說:如果原本就已經獲得了法,那麼法的觀察與意念的止息就會顯現;如果原本沒有獲得法,即便法觀與意止現在顯現,也無法在此時修習身觀與身定。。如果原本沒有疼痛感,也沒有心智活動,在此時修習法門,觀察心智的止息並非屬於身體,這就是所謂的「法非身」。。所謂的身法是什麼呢?。回答說:本來並不存在一個實體的自我,所得到的僅僅是此時此刻產生的諸法。。如果原本沒有獲得正法,得到了現在的身體。。如果原本沒有疼痛感,也沒有心念,當這些感覺與心念出現時,透過修習身法、觀照諸法並使心念止息,這就是所謂的身法。。所謂的「非身、非法」是指什麼意思呢?。回答說:如果原本就有的痛楚,以及原本就有的心念、觀察、意向與禪定狀態正處於現前的狀態,那麼在這個時候,就無法進行身法觀、法觀、意止等修持。。所有染污的心與無記的心,若進入了無想三昧、滅盡三昧或無想天,如果沒有修習身體、身觀或心的止息,就是錯誤的修行,這被稱為「非身非法」。。如果修行止、觀以及心之定靜,這算是在修行心嗎?。回答說:有些疼痛並不屬於心識。。為什麼說痛覺並不等於心識呢?。回答說:原本所獲得的痛覺、觀照、意識與禪定狀態都呈現在眼前,這就是所謂的「痛覺並不等於心識」。。心是如何不屬於痛苦的呢?。回答說:原本所獲得的心、觀察、意向與禪定,在當下顯現時,這就是所謂的心與痛苦(感受)是兩回事,並不相同。。所謂的痛心是指什麼呢?。回答說:並非原本就有的痛苦,而是獲得了此時的心。。原本沒有得到心識,一旦得到了,此時就會感到疼痛。。如果原本不具備身與法,在獲得身法之時,透過心觀與意止來修習「痛心」,這就稱為「痛心」。。什麼叫做既不是痛覺,也不是心念呢?。回答說:原本就獲得的身、原本就獲得的法。。如果原本就無法讓法、觀察、心念與禪定等現前,那麼此時也無法修習針對痛苦心念的觀察、心念與禪定。。所有染污的心或無記的心,在進入無想三昧、滅盡三昧或無想天之後,並不是透過修持止觀所得;此時心念已止息,不再是平常的心,所以稱為『非止非心』。。如果修行的是通觀與意止,這算是在修行嗎?。回答說:有些感受是痛苦的,但那並不屬於真實的法。。為什麼說痛苦並不是一種法呢?。回答說:原本感受到的痛苦、對痛苦的感知、以及心念的停留,這些現象都同時存在於當下,所以說「痛苦」本身並不是一個獨立存在的實體(法)。。什麼樣的法是不屬於痛苦的?。回答說:原本所獲得的法觀與意止,現在都已經顯現出來了。。如果原本在當下就沒有具備觀察諸法本性的禪定能力,那麼此時就無法修習觀察痛苦的禪定,這就是所謂的「法並非痛苦」。。所謂的「痛法」是指什麼?。回答說:原本不感到痛苦,這時得到了法。。原本沒有得到法,這時候就感到疼痛。。原本無法獲得身與心;當獲得(或覺察)此時,便修習對痛法的觀察與定靜,這就稱為痛法。。請問什麼是既不屬於痛苦,也不屬於法呢?。回答說:原本獲得的身心狀態,以及觀照、意識、禪定等功能都已經呈現出來了,所以此時不能再修習關於這些法(現象)的觀照、意識與禪定。。所有的染污心與無記心,若進入了無想三昧、滅盡三昧或無想天,因為沒有修持止觀,這種心智的止息並非正法,這被稱為非通、非法。。如果只是修持心、心觀、意、止,這算是在修法嗎?。回答說:有些心並不屬於法。。心是如何不屬於法的呢?。回答說:原本所獲得的心、心觀、意念與禪定狀態都還在目前,這就是所謂的「心」與「心所(法)」是不同的。。法如何不屬於心?。回答說:原本所獲得的法,也就是對法的觀察與心念的止息,現在都展現出來了。。如果原本就沒有法、觀、意、止這些法現在呈現,就無法在此時修持心、觀、意、止這些心,這就是所謂的「法與心是不同的」。。所謂的心法是指什麼?。回答說:原本沒有得到心識,在此時得到了法。。如果原本沒有得到法,那麼在這個時候就得到了心。。原本不具備身體感官,也原本不感受疼痛,在這種狀態下可以修習心法。透過對法性的觀察與心念的止息,這就是所謂的心法。。如何解釋這既不是心,也不是法呢?。回答說:因為原本的身軀與疼痛感,使得觀照、意向與止息的狀態直接呈現在意識中,這時候就無法修習心法中的觀、意、止。。所有染污的心、無記的心、進入無想三昧、滅盡三昧以及無想天,都不屬於修行的心、心、觀照、意識、止息或法,這就是所謂的「非心非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列舉四種以意念專注為核心的禪定(意止)。
    依禪修對象的不同,分為身觀(對身體)、受觀(對痛覺/感受)、心觀(對心念)與法觀(對諸法現象)。

    本句是在探討禪修法門與所生受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此處質疑:當修行者進行身念處(身觀)或進入定境(意止)時,其修行的內容是否等同於在修習「痛」(苦受)。

    此句在辨析色法(身)與受法(痛)的異同。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強調物質現象與心理感受是不同的法,並指出兩者不一定同時存在的特定情況。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身(色法)與痛(受法)是不同的法。
    此問旨在探討如何區分物質性的身體與心理性的痛苦感受,說明身與受在法性上是分開的。

    此句說明透過身觀(觀察身體)與意止(心念安定、止息)的修習,使修行者能清晰覺察身心的運作。
    當身、觀、止三者現前時,能精確辨別出「身」(物質現象)與「痛」(感受現象)的區別,從而不再將身體的生理存在與痛覺的心理感受混為一談。

    本句旨在區分「受」(感覺)與「色」(物質)。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痛」屬於苦受,是一種心所(心理狀態);而「身」屬於色蘊(物質組成)。
    雖然痛覺發生在身體上,但痛的體驗本身並非物質,因此兩者在法相上是截然不同的。

    此段論述修習禪定(止)與觀照(觀)的先決條件。
    強調若缺乏特定的通達(通)狀態,則無法在當下修持特定的身觀(對身體現象的觀察)與禪定狀態。

    本段旨在透過「痛觀」(對痛苦的觀察)來辨析「受」(感覺)與「色」(物質身體)的差異。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痛苦屬於心法(受)的範疇,而非物質性的色法。
    透過觀察痛苦與心的止息狀態,可以證悟痛苦的本質並非身體的一部分,從而釐清心、法、身之間的界限。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提問,旨在對「身痛」這一法相進行精確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疼痛被分析為「受」(vedanā)的一種,具體為「苦受」,是用以分析身體感官所產生的不快經驗及其組成性質。

    本段透過對「身」、「痛」、「心」、「法」四者在因果與時位上的邏輯辯證,來界定「身痛」的構成。
    在毘曇學說中,身痛並非單一現象,而是色法(身)、受法(痛)與心法(意)在特定時位上相互依存、交互作用的結果。

    此問旨在透過分析法(dharmas)的組成,探討現象如何不具備「身」或「痛」的實體性。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對色法與受法的拆解,說明所謂的身與痛僅是法之集合,而非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句在毘曇部語境下,說明心與法之本質。
    指心與法是本來就具足或本來獲得的要素,強調其在法界中的基本存在。

    此處論述禪定修習的條件與因果關係。
    若修行者缺乏法觀(對法之觀察)與意止(心念止息)的基礎,則無法在當下透過修習身觀(對身體之觀察)來達成意止的現前。

    本句說明在無想定、滅盡定及無想天等境界中,由於感知與感受功能暫時止息,其狀態不屬於一般的身心修習或感受範疇,故稱為「非身非痛」。

    此句旨在辨析修行對象的範疇。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需精確區分色法(身)、心王(心)與心所。
    此處提出疑問,探討若修行僅涉及身體、身觀或意止,是否在法義上等同於「修心」,藉此釐清修行法門與心法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句是在進行法(dharma)的屬性辨析,明確區分某些現象屬於物質(身/色法)範疇,而不屬於精神(心/心法)範疇,體現了毘曇部對於現象分類的嚴謹性。

    此問旨在辨析「身」(色法)與「心」(心法)的差異。
    透過分析兩者在特徵與功能上的不同,以確立物質現象與精神現象的界限。

    此處透過描述身、觀、意、止等現象的現前,強調色法(身體)與名法(心靈)在法相上的區別,說明身體的運作與心理的活動是不同的範疇。

    此問旨在釐清心法與身法(或身分)的界限。
    在毘曇部分析諸法時,需明確精神性的心識與物質性或整體性的身分在性質上的非同一性。

    此處論述修行的因果次第。
    在毘曇部的分析中,強調「心」是其他心理功能(觀、意、止)與修持行為(身、身觀)的前提。
    若心的基礎未具足,則相關的心理與生理修持皆無法進行。

    此段透過辨析身受(痛)與心法(法)的差異,說明在特定狀態下,透過修習心之觀察與意念的止息,可以體察到心法與身法(色法)的獨立性,進而確立「心非身」的法義。

    此句為探討身心構成要素的開端。
    在毘曇部分析法義時,旨在引導對色法(物質現象)與心法(意識活動)進行細緻的拆解與定義,以釐清身心之實相。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身(色法)與心(心法)在存在或投生過程中的獲取關係。
    旨在區分物質形態的構成與意識狀態的生起,說明心識的獲取與身體的獲取在時間或性質上有所區別。

    此句在阿毘曇的分析語境下,探討心(意識)與身(色法)的對應關係,說明在心識不具足或不獲得的條件下,物質現象(身)呈現或獲得的狀態。

    此句描述一種修行狀態:當修行者不再受生理痛苦或心理諸法(如煩惱、妄想)的束縛時,於此時進行對身、心、意念的「止」與「觀」之修持,即是所謂的身心修持。
    在毘曇部的語境下,強調透過止觀對身心現象(Dharmas)進行精確的觀察與定靜。

    此為問句,旨在透過排除法界定特定法義。
    在毘曇部的分析體系中,探討某種法既不屬於物質性的「身」(色法),也不屬於精神性的「心」(心法)之性質。

    此段論述修行中「法」(dharma)的獲得與修習狀態之間的邏輯關係。
    指出在特定的心理狀態(如觀、意、止)呈現時,修行者在該時點無法同時修習特定的身心要素,強調了法與修習時機、對象之間的相互制約。

    此處說明在無想三昧、滅盡三昧或無想天等極高層次的定境中,由於生理現象(身)與心理活動(心)的常規運作已暫時停止或超越,因此不再以傳統的身心二法來界定,故稱之為「非身非心」。

    本句在探討若僅進行身體的修持、對身體的禪觀以及心念的止息,是否即構成「修法」。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此處可能在釐清單純的禪定與觀察是否等同於完整的解脫修行。

    此句在阿毘曇學說的辯論語境下,討論「身」(肉體)的本質屬性。
    在毘曇部的分類中,探討某種現象是否能被定義為「法」(即構成現實的最基本、不可再分的元素)。
    此處指出有人認為「身」並非一個獨立的「法」。

    此問旨在探討「身」與「法」的範疇差異。
    在阿毘曇分析中,「身」是多種色法聚合而成的假名(概念),而非單一、真實的構成元素;因此,「身」本身並不屬於真實存在的「法」。

    此處依據毘曇部的分析,強調「身」是多種法(如色法、心法等)的集合,而非單一真實的元素。
    當身體、觀察、心念與禪定在當下顯現時,我們所感知的「身」僅是名言的集合,其本身並非一個獨立的「法」。

    此問旨在透過分析「法」(dharmas)的特性,探討為何這些剎那生滅、無常且離散的組成元素,不能被歸類為一個統一、恆常的「身」或「自我」。
    這是毘曇部透過拆解現象來破除「我執」的核心分析邏輯。

    此段論述修行之先決條件。
    若修行者本具法(指具備修行的基礎或法性),則法觀與定力(意止)能自然顯現,並能進一步修習身觀與身定。
    若缺乏此基礎,即便有暫時的觀察或定力,亦無法建立正確的身觀與身定。

    本句透過區分「痛」(受)、「心」(心王)與「身」(色法),闡述精神現象(名法)與物質身體(色法)的本質差異。
    在修行中,當觀察到心智活動(意)的止息與身體感官脫離時,能體認到精神層面的「法」並不等於物質性的「身」,此即「法非身」的判別。

    此為提問句,用以引導對「身法」之定義、構成要素或分類進行解析。
    在毘曇部分析法義的語境下,旨在探討與身體相關的物質現象(色法)。

    此句體現了毘曇部對於「無我」與「剎那生滅」的分析。
    強調不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身),存在的僅是於特定時間點上生起的現象(法)。

    此句從因果與因緣的角度說明生命狀態。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若過去的因緣未能獲得通往解脫的正法,則僅能於當下獲得此時的肉身存在,強調生命形態受制於過去因緣的結果。

    本句說明在身心現象(痛與心)尚未生起時,修行者並無對象;一旦這些現象生起,便可藉由修習身法、觀照諸法以及止息心念,來進行身法的修持。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身心現象及其對應修法(觀與止)的分析。

    此句透過否定「身」與「法」的範疇,探討特定現象在分類學上的界限,是毘曇部論典中常見的邏輯辨析方式。

    說明修行時不同心理與生理狀態的相互幹擾。
    當特定的痛覺或某些心法(如心、觀、意、止)已強烈現前時,修行者無法同時進行其他特定的禪定或觀照修持(如身法觀、意止等)。

    此段論述指出,若修行者僅追求進入無想或滅盡等深層定境(如無想天或相關三昧),卻忽略了對身體(身)的觀察與心(意)的止息修持,這種缺乏身心並進的修行方式是不正確的。
    在毘曇部的語境下,強調修行必須包含對身、觀、止等要素的完整修習,而非僅止於某種特定的定境。

    此句旨在辨析修行對象。
    在毘曇部分析中,區分「心」與「心所」是核心,此問在探討修習止、觀等法,究竟是在修治「心」本身,還是修治「心所」。

    此句在區分「受」(痛)與「心」(心識)的法性。
    在毘曇部論學中,雖然「受」是與心識共同運作的心所,但「受」與「心」在法性上是不同的。
    此處說明某些痛覺在分類上並不等同於心識本身。

    此處探討的是「受」與「心」的區別。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痛覺屬於「受」(vedanā),是依附於心識之上的「心所」(caitasika);而「心」(citta)則是覺知的主體。
    兩者雖同生同滅,但在法性上是不同的法,故稱「痛非心」。

    此處依據毘曇部的法相分析,強調「受」(Vedanā,文中以痛指代)與「心」(Citta/Manas)在法性上的分別。
    透過觀察痛覺、觀照、意識與禪定(止)同時顯現的現象,來論證感覺(受)與心識(意)是不同的法,兩者不可混淆。

    此問旨在辨析「心」與「痛」的法性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心(citta)是覺知作用,而痛(dukkha/vedanā)是受的特徵或感受。
    此句探討心識如何不具備痛苦的屬性。

    此句旨在辨析「心」(意識活動)與「痛」(受、苦)的差異。
    透過分析心、觀、意、止等心理運作,說明意識的認知過程與感官的痛苦感受是不同的法,藉此釐清心識與苦受的界限。

    此句為針對特定心理狀態的定義提問。
    在毘曇部的分析體系中,旨在透過解析構成該狀態的心法與心所,來釐清「痛心」的本質與因緣。

    說明痛苦並非恆常存在的實體,而是依緣而生,在當下剎那(是時)所生起的心理現象。

    此句描述法(dharmas)生起的因果過程:在原本未生起心識或未接觸對象的狀態下,一旦心識生起,便隨之產生痛苦的感受。
    這體現了阿毘曇部對於心法與受法(感覺)之間因緣關係的細微分析。

    此句是在定義「痛心」這一特定法名。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這描述了一種在獲得身心要素後,透過特定的心理運作(心觀與意止)所產生的心理狀態或修法過程。

    此句為毘曇部透過排除法來界定法性的問句,旨在探討某一特定法如何不屬於「苦受」(痛)或「心法」(心)的範疇。

    此句於毘曇部論典語境下,是用於說明所論及的身與法,皆屬原本就已獲得或本具的要素,旨在界定其存在的本源屬性或既定狀態。

    此句說明修行需具備相應的條件。
    若修行者在基礎的法、觀察(觀)、心念(意)與禪定(止)未能在心中現前時,便無法進一步修習處理痛苦心念的觀察與禪定功夫。
    這強調了修行必須具備一定的定慧基礎,才能進行更深層的修持。

    此段說明在極高層次的定境(如無想天或滅盡定)中,心念的運作狀態。
    在這些境界中,心念的活動與常規的止觀修持有所不同,心念處於一種極度微細或暫時停止的狀態,故在法義分類上稱為「非止非心」。

    本句探討禪定修行的定義。
    在毘曇部(Abhidharma)的分析框架下,旨在釐清「止」(samatha,心意識的安定)與「觀」(vipaśyanā,對法性的透徹觀察)這兩種禪定狀態是否構成正確的修行法門。

    本句探討痛苦與法的關係。
    在毘曇部語境中,痛苦(受)本身即是法,故「痛非法」在義理上存在矛盾;此處「痛」字極可能為「通」(普遍)之誤,若為「或通非法」,則指某些法是普遍存在且屬於無為法的。

    在毘曇部(Abhidharma)的分析體系中,「法」是指一切生滅的現象或構成現實的元素。
    此問旨在探討「痛」(即苦受,vedanā)在現象層面上是否屬於「法」的範疇,用以釐清感覺與法之定義的關係。

    此句依據阿毘曇的分析法,說明痛苦並非單一實體。
    當痛苦發生時,是由「受」(感覺)、「想」(認知/觀)與「心」(意)等不同的法在當下同時顯現。
    因為「痛」是由這些不同的法所構成的現象,而非一個獨立的單一法,故稱「痛非法」。

    此句為阿毘曇學的分析式問句,旨在透過分類與排除,探討在諸法(dharmas)的範疇中,哪些法不具備「痛」(即苦受或痛苦感)的特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過程中,原本所修習或獲得的「觀」(智慧觀察)與「止」(心之安定)這兩種法,目前正處於顯現與運作的狀態。
    在毘曇部語境下,強調心所(mental factors)的現行。

    此句論述修習「痛觀」(對痛苦之觀察)的先決條件。
    若修行者在當下不具備「法觀」(對諸法本性的觀察)與「意止」(禪定止息)的基礎,便無法進行針對痛苦本質的觀察修習。
    此處強調了觀察現象本性是觀察痛苦本質的基礎,並藉由「法非痛」指出現象本身與主觀痛苦感受在義理上的區別。

    此句透過「云何」引出對「痛法」的定義或分類。
    在毘曇部的分析語境下,旨在探討與痛苦、苦受相關的法(現象或心物狀態)之本質、構成要素及其運作規律。

    此句描述心法狀態的轉變。
    指原本並未感受到痛苦,在此時機下證得了法。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這可能是在探討受(vedanā)與法(dharma)在時位上的因果或並存關係。

    此句描述因果或時序上的關聯。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下,指因原本未能成就或掌握正確的法(狀態或教法),導致在該特定時刻產生了痛苦的感受。

    此處說明身心皆非實有、不可得。
    當修行者體認到身心不可得時,應透過止觀(意止與法觀)來觀察痛苦(痛法)的生滅,藉此體證苦與無我。

    此句透過否定「痛」與「法」兩個範疇,探討某種特定狀態的本質。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這是在辨析該對象是否具備實有的構成要素(法),或是僅屬於感官上的苦受(痛),抑或是屬於非實有的名言假立。

    此處說明修行中「現前」與「修習」的時序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當特定的身心狀態與觀、意、止等功能已經在當下顯現(現前)時,便無法在同一時刻再去修習針對這些法(現象)的觀、意、止。
    這體現了心法生滅的瞬間性與對象的特定性。

    此段說明,若僅追求無想或滅盡等高深定境,而缺乏止觀雙運的智慧修持,這些狀態僅屬於心智的暫時止息,並非通往解脫的正法。

    此句探討單純的心理運作(如心、意、止、觀等)是否即為真正的『修法』。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中,旨在區分單純的心理法與通往解脫的修行路徑。

    此句於阿毘曇部的法學分析語境下,是在探討心識與「法」的定義關係,辨析特定的心識狀態是否符合構成現象之最小單位「法」的標準。

    此句為探討心識在法界分類中的屬性,詢問在何種理據或語境下,心不被歸類為「法」。

    此句旨在辨析「心」(Citta)與「心所」(Caitasika)的差異。
    在阿毘曇(Abhidharma)分析中,心是覺知的主體,而心所是隨心而生的心理功能。
    雖然心與心所同時現前,但兩者在法義上是不同的組成要素,不可混淆。

    此問旨在探討在阿毘曇的法分類中,如何界定並區分「法」與「心」的差異,即探究哪些法不屬於心識的範疇。

    此句描述修行者原本所證得的法(如法觀與意止),在當下心念中顯現。
    在阿毘曇語境中,強調修行所證得的心理狀態或法性,於當下時位中呈現。

    本段旨在區分「法」與「心」的範疇。
    在毘曇學說中,「法」指構成現象的要素(如止、觀等心所),而「心」指覺知的主體(意識)。
    若當下缺乏特定的法(現象要素)作為修持的對象或基礎,則無法生起相應的心法。
    此論證強調了現象要素(法)與覺知主體(心)在法學分類上的差異。

    此為提問句,旨在引出對心法(與心識相關的心理現象)之定義、性質或分類的探討。
    在毘曇部論典中,這是對法(dharma)進行細緻分析的基礎。

    此句描述心識與法之狀態的轉變,指原本不具備某種心識狀態,但在特定時點獲得了對諸法或法性的體證。

    此句描述心識生起的條件與時序。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說明在特定條件下,即便先前未具足某種法,在該時刻仍能生起心識的現象。

    此段說明在脫離色身與受(痛)的幹擾時,修行者能專注於心法。
    心法包含「法觀」(對諸法現象的觀察)與「意止」(心念的止息或定力的修習),藉此進行心理層面的修持。

    此為毘曇部分析法義時的辯證提問,旨在探討某一特定現象在分類上為何不屬於「心」的範疇,亦不屬於「法」的範疇,藉此釐清法義的精確界限。

    此句說明生理感官(身、痛)對禪修狀態的幹擾。
    當肉身與疼痛的感官經驗強烈地佔據意識(現在前)時,心靈便無法同時進行純粹的觀照(Vipassanā)或止息(Samatha)的修持。

    本段旨在說明特定的心理狀態與境界(如染污心、無記心、特定的三昧與天界)在法學分類上的特殊性。
    在毘曇部的論議語境下,這些狀態不被歸類為一般的「心」(citta)、「觀」(vipassanā)、「止」(samatha)或一般的「法」(dharma),故稱為「非心非法」,強調其脫離常規心法運作或感知運作的性質。

名相註解
  • 身非痛:指透過觀察,能辨別身體的存在與痛覺的感受,不將二者混淆。
  • 現在前:指法或狀態在當下顯現、具足。
  • 痛觀:對痛苦(苦受)的觀察。
  • 非身:指不屬於色法(Rupa/身體)的範疇。
  • 身痛:指身體感受到的痛苦,在毘曇法相中屬於「受」(vedanā)中的苦受。
  • 本得:指原本具足或本來獲得的狀態。
  • 現前:指禪定或覺知狀態在當下顯現。
  • 染污心:受煩惱所染污的心理狀態。
  • 無記心:既非善也非惡的中性心理狀態。
  • 無想定:感知功能暫時停止的禪定境界。
  • 滅盡定:感知與感受完全止息的禪定狀態。
  • 非身非痛:指在特定禪定中,身與感受功能不顯現的狀態。
  • 身非心:強調物質性的身體與精神性的心念在法義上是不同的。
  • 身心:指色法(身體)與心法(心理現象)的總稱。
  • 法法:指作為對象的法或法之本質。
  • 是時:指當下的這個時間點。
  • 無想三昧:感知作用暫時停止的定境。
  • 滅盡三昧:心、受、想、行、識等一切作用暫時滅盡的定境。
  • 身觀意止:以身體為觀察對象的觀照與定力修習。
  • 身法:指與身體相關的物質現象或生理組成要素。
  • 云何:如何、什麼、為何。
  • 是時法:指在特定時間點上生起的法。
  • 不得法:指未能獲得通往解脫的正法或修行所需的因緣條件。
  • 是時身:指當下此時此刻所獲得的肉身或生命形態。
  • 非法:指不符合正法、錯誤的修行或狀態。
  • 痛心:指內心深處的痛苦、憂傷或情緒上的劇烈不安。
  • 止觀:指止(定)與觀(慧)的修持。
  • 通觀:指透徹、普遍的觀察,即毗婆舍那(vipaśyanā)。
  • 痛非法:指「痛」並非一個獨立、實有的單一法。
  • 痛法:指與痛苦、苦受相關的法(現象或心物狀態)。
  • 得法:指證悟真理或獲得法義的境界。
  • 心法:指與心識相關的心理現象,包含心王與心所。

四意止:身身觀意止,痛、心、法法觀意止。若修 身身觀意止,彼修痛耶?答曰:或身非痛。云何 身非痛?答曰:本得身身觀意止現在前,是謂 身非痛。云何痛非身?答曰:本得痛痛觀意止 現在前、若本不得痛痛觀意止現在前,不得 是時修身身觀意止現在前;若本不得心、若 本不得法,得是時修痛痛觀意止非身,是謂 痛非身。云何身痛?答曰:本不得身得是時痛, 若本不得痛得是時身,若本不得心本不得 法,得是時身修痛痛觀意止,是謂身痛。云何 非身非痛?答曰:本得心、本得法;若本不得法 法觀意止現在前,不得是時修身痛痛觀意止 現在前;一切染污心無記心入無想定、滅盡 定、無想天,非修身身觀意止非痛,是謂非身 非痛。若修身身觀意止,彼修心耶?答曰:或身 非心。云何身非心?答曰:本得身身觀意止現 在前,是謂身非心。云何心非身?答曰:本得心 心觀意止現在前、若本不得心心觀意止現在 前,不得是時修身身觀意止;若本不得痛、本 不得法,得是時修心心觀意止非身,是謂心 非身。云何身心?答曰:本不得身,得是時心; 若本不得心,得是時身;若本不得痛、本不得 法,得是時修身心心觀意止,是謂身心。云何 非身非心?答曰:本得痛、本得法,本不得法法 觀意止現在前,不得是時修身心心觀意止; 一切染污心無記心入無想三昧、滅盡三昧、 無想天,非修身身觀意止非心,是謂非身非 心。若修身身觀意止,彼修法耶?答曰:或身非 法。云何身非法?答曰:本得身身觀意止現在 前,是謂身非法。云何法非身?答曰:本得法 法觀意止現在前、若本不得法法觀意止現 在前,不得是時修身身觀意止;若本不得痛、 本不得心,得是時修法法觀意止非身,是謂 法非身。云何身法?答曰:本不得身,得是時 法;若本不得法,得是時身;若本不得痛、本不 得心,得是時修身法法觀意止,是謂身法。云 何非身非法?答曰:本得痛、本得心心觀意止 現在前,不得是時修身法法觀意止;一切染 污心無記心入無想三昧、滅盡三昧、無想天, 不修身身觀意止非法,是謂非身非法。若修 痛痛觀意止,彼修心耶?答曰:或痛非心。云何 痛非心?答曰:本得痛痛觀意止現在前,是謂 痛非心。云何心非痛?答曰:本得心心觀意止 現在前,是謂心非痛。云何痛心?答曰:本不 得痛,得是時心;本不得心,得是時痛;若本不 得身、本不得法,得是時修痛心心觀意止,是 謂痛心。云何非痛非心?答曰:本得身、本得法; 若本不得法法觀意止現在前,不得是時修 痛心心觀意止;一切染污心無記心入無想 三昧、滅盡三昧、無想天,非修痛痛觀意止非 心,是謂非痛非心也。若修痛痛觀意止,彼修 法耶?答曰:或痛非法。云何痛非法?答曰:本 得痛痛觀意止現在前,是謂痛非法。云何法 非痛?答曰:本得法法觀意止現在前;若本不 得法法觀意止現在前,不得是時修痛痛觀 意止,是謂法非痛。云何痛法?答曰:本不得痛, 是時得法;本不得法,是時得痛;本不得身、本 不得心,得是時修痛法法觀意止,是謂痛法。 云何非痛非法?答曰:本得身、本得心心觀意 止現在前,不得是時修痛法法觀意止;一切染 污心無記心入無想三昧、滅盡三昧、無想天, 不修痛痛觀意止非法,是謂非痛非法。若修 心心觀意止,彼修法耶?答曰:或心非法。云 何心非法?答曰:本得心心觀意止現在前,是 謂心非法。云何法非心?答曰:本得法法觀意 止現在前;若本不得法法觀意止現在前,不 得是時修心心觀意止,是謂法非心。云何心 法?答曰:本不得心,是時得法;若本不得法,是 時得心;本不得身、本不得痛,得是時修心法 法觀意止,是謂心法。云何非心非法?答曰:本 得身、本得痛痛觀意止現在前,不得是時修 心法法觀意止;一切染污心無記心入無想三 昧、滅盡三昧、無想天,非修心心觀意止非法, 是謂非心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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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身身觀意止,應該說是法智嗎?答曰:身身觀意止,有時是法智、未知智、等智、苦智、習智、道智,有時有覺有觀、有時無覺有觀、有時無覺無觀,有時與樂根相應、有時與喜根、有時與護根,有時是空、有時是無願,有時是欲界繫緣、有時是色界繫緣、有時是不繫緣。痛痛觀意止,應該說是法智嗎?答曰:痛痛觀意止,或是法智、未知智、知他人心智、等智、苦智習道智,或有覺有觀、或無覺有觀、或無覺無觀,或樂根相應、或喜根、或護根、或空、或無願,或欲界繫緣、或色界無色界繫緣、或不繫緣。心心觀意止也是如此。法法觀意止,應該說是法智嗎?答曰:法法觀意止,或是法智、未知智、知他人心智、等智、苦智習盡道智,或有覺有觀、或無覺有觀、或無覺無觀,或樂根相應、或喜根、或護根、或空、無願、無相,或欲界繫緣、或色界無色界繫緣、或不繫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身體、對身體的觀察、心念以及禪定止息,這些應該被稱為法智嗎?。回答說:或是關於身體、身體觀察、心念或禪定止息;或是那些法智、未知智、平等智、苦智、修習智或道智;或是具有覺知與觀察、只有觀察、或既無覺知也無觀察;或是與樂根相應、或是喜根、或是護根;或是空性、或是無所希求;或是受欲界束縛、受色界束縛,或是不受繫縛。。所謂的痛、觀、意、止,這些狀態應該被稱為「法智」嗎?。回答說:這些心法可能是觀照、止息或意念;也可能是法智、未知智、知他人心智、各種智慧、苦智、習智或道智;或是具有覺察與觀照、僅有觀照、或既無覺察也無觀照;或是與樂根相應、或與喜根相應、或與護根相應;或是空性、或是無所希求;或是繫縛於欲界、或繫縛於色界與無色界、或是解脫不繫。。心。心、觀、意、止的情況也是一樣的。。藉由觀察諸法而達到的心之定靜,是否應稱為法智?。回答說:關於法之觀照、意念與止息,有的屬於彼法智、未知智、知他人心智、等智、苦智或習盡道智;有的具有覺察與觀照,有的只有觀照而無覺察,有的既無覺察也無觀照;有的與樂根相應,有的屬於喜根或護根;有的屬於空、無願或無相;有的受欲界束縛,有的受色界或無色界束縛,有的則不受束縛。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身、身觀、意、止等現象或修持狀態,是否應被歸類為「法智」。
    這是在辨析現象的範疇與智慧的定義之間的關係。

    本段依據不同的分類標準,描述了修行中各種心法或禪定狀態的多樣性。
    分類標準包括:修持的對象(身、意、止)、智慧的種類(法智、道智等)、覺知與觀察能力的組合、心所根性的特徵(樂、喜、護)、心境的空性或無願,以及與存在界(欲界、色界)的繫縛關係。
    這體現了阿毘曇部對心法細微差異的嚴謹分類。

    此處透過對「痛、觀、意、止」等心理狀態的提問,旨在辨析這些特定的心法是否屬於「法智」的範疇。
    這是毘曇部透過細緻分析心、心所及其功能,來界定智慧與一般心理活動差異的典型論證方式。

    本段經文依據毘曇部的分類邏輯,從多個維度對心法(Dharmas)或智慧(Prajñā)進行細微的屬性辨析。
    分類範疇涵蓋了智慧的種類、覺察與觀照的狀態、根性的相應、存在的性質(空與無願),以及對三界(欲、色、無色)的繫縛程度。
    這展現了對心法特徵進行嚴謹、多層次分類的學術體系。

    此句意指前文所論述的特性或性質,同樣適用於心、觀、意、止等心理要素或修持狀態。
    在毘曇部論典中,此類表述常用於歸納不同心法或修法在性質上的共通性。

    此句探討禪定(止)與智慧(觀)的關係。
    詢問藉由觀察諸法(觀)所達到的心之寂靜(止),是否應被定義為對法之真理的認知,即「法智」。
    在毘曇部語境中,釐清定力與智慧的界分是分析心法的重要課題。

    本段經文依據毘曇部的分析法,從多個維度對「法」進行分類:包括認知方式(觀、意、止)、智慧種類(各種智)、覺察與觀照的組合、根性的狀態(樂、喜、護)、存在特徵(空、無願、無相)以及對三界(欲、色、無色)的繫縛程度。

名相註解
  • 習智:在修行過程中不斷修習所獲得的智慧。
  • 習道智:指修行中習得與通往果位的智慧。
  • 彼法智:對特定法之理性的智慧。
  • 空:指法無自性之空性。
  • 無願:指無所求、無所願之狀態。
  • 無相:指無相、無分別之狀態。
  • 欲界繫緣:指受欲界因緣所束縛。
  • 色界繫緣:指受色界因緣所束縛。
  • 無色界繫緣:指受無色界因緣所束縛。

身身觀意止,當言法智耶?答 曰:身身觀意止,或彼法智、未知智、等智、苦智 習智道智,或有覺有觀、或無覺有觀、或無 覺無觀,或樂根相應或喜根或護根、或空或 無願,或欲界繫緣、或色界繫緣、或不繫緣。痛 痛觀意止,當言法智耶?答曰:痛痛觀意止, 或彼法智、未知智、知他人心智、等智、苦智習 道智,或有覺有觀、或無覺有觀、或無覺無觀, 或樂根相應或喜根或護根、或空或無願,或 欲界繫緣、或色無色界繫緣、或不繫緣。心 心觀意止亦如是。法法觀意止,當言法智耶? 答曰:法法觀意止,或彼法智、未知智、知他人 心智、等智、苦智習盡道智,或有覺有觀、或 無覺有觀、或無覺無觀,或樂根相應或喜根 或護根、或空無願無相,或欲界繫緣、或色 無色界繫緣、或不繫緣。

10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彼樂痛痛時,能如實知樂痛痛。四智:法智、未知智、等智、道智。苦痛痛時,能如實知苦痛痛,一等智。不苦不樂痛痛時,能如實知不苦不樂痛痛,四智:法智、未知智、等智、道智。樂身、苦身、不苦不樂身,苦心,一等智。樂心、不苦不樂心,四智:法智、未知智、等智、道智。苦食、樂食、不苦不樂食、苦無食,一等智。樂無食、不苦不樂無食,四智:法智、未知智、等智、道智。依樂戇、依苦戇、依不苦不樂戇。依苦出要,一等智。依樂出要、依不苦不樂出要,四智:法智、未知智、等智、道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又說:對於那些快樂與痛苦的感受,在那個當下,能覺知到那些快樂與痛苦。。這四種智慧分別是:法智、未知智、等智以及道智。。在感受到苦痛的時候,能覺知到這種苦痛,這就是一種認知(智)。。在處於既不痛苦也不快樂的感覺時,了知這種不苦不樂的感覺,並具備四種智慧:法智、未知智、等智與道智。。身體的樂受、苦受與不苦不樂受,以及心靈的苦受,皆屬於一等的智慧認知。。樂受的心,以及不苦不樂的中性心。四種智慧分別是:法智、未知智、等智與道智。。飲食的痛苦、飲食的快樂、飲食的中性感受,以及因沒有食物喫而受的苦,這些都是智慧可以平等觀察到的對象。。關於樂、無食、不,以及苦、不樂、無食的狀態;並列出四種智慧:法智、未知智、等智與道智。。依賴於快樂的感受、依賴於痛苦的感受,以及依賴於非苦非樂的感受。。透過觀察苦的本質來尋找解脫的關鍵,這就是第一等的智慧。。根據樂受來達成要旨,或根據不苦不樂的受來達成要旨,這四種智慧分別是:法智、未知智、等智與道智。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受(vedanā)與認知(saññā/viññāṇa)的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當樂受或苦受(痛)生起時,心識會同步對該受進行認知。
    此句強調了感受與認知在時空上的對應。

    此處依據毘曇部教義,將智慧依其對象或功能分類,分別是針對法、針對未知、具備平等性以及在修行解脫道上的智慧。

    此句說明在苦受(dukkha-vedanā)生起之際,心識對該苦受對象的覺知作用。
    在阿毘曇的法義分類中,將這種針對特定苦受對象的認知功能,歸類為一種特定的「智」。

    此句描述在處於中性受(不苦不樂)的感覺狀態時,心識如何對該感覺進行認知,並指出此種認知過程中所包含的四種智慧分類,展現毘曇部對受與識之細微分析。

    此句依據阿毘曇部分類法,將受(vedanā)區分為身體層面的三種感受(樂、苦、捨)以及心靈層面的苦受,並說明其在智慧認知(智)中的分類等級。

    此段分別列舉了心識的感受性質(樂與不苦不樂)以及四種智慧的分類,屬於毘曇部對心法與認知層次的分類說明。

    此句將與飲食相關的感受狀態分為四種:苦食、樂食、不苦不樂食與苦無食。
    並指出這些現象在智慧的觀察下,皆是平等且可被認知(等知)的法性現象。

    此段以極簡的術語描述了感受(樂、苦)與養分(食)之間的特定組合狀態,隨後列舉了阿毘曇部用以分析法性與修行次第的四種智慧。
    這四種智慧分別代表了對諸法實相、未知狀態、平等中道以及修行道路的認知。

    本句列舉了三種受(感覺)的分類:樂受、苦受與不苦不樂受(捨受),並描述對這些感受的依止。
    在阿毘曇部教義中,這是對受法(vedanā)性質的分類描述。

    此句說明修行應以「苦」為依據,透過分析苦的本質來掌握解脫的關鍵,這種智慧被稱為「一等智」。

    此段描述依據不同的受(感覺)狀態——樂受或捨受(不苦不樂)——來達成修行或認知的核心要旨,並列舉了四種特定的智慧類型,反映了阿毘曇部對於認知與受狀態之間關係的分析。

名相註解
  • 樂:指樂受,即愉悅的感受。
  • 知:指心識對受的認知。
  • 四智:四種不同功能的智慧。
  • 苦痛:指身心感受到的痛苦或苦受。
  • 一等智:指在特定對象生起時,所對應的一種認知類型。
  • 樂身:指身體層面的樂受。
  • 苦身:指身體層面的苦受。
  • 不苦不樂身:指身體層面的捨受(中性感受)。
  • 苦心:指心靈層面的苦受。
  • 樂心:感受為樂的心識。
  • 不苦不樂心:感受既非痛苦也非快樂的中性心識。
  • 苦食:飲食帶來的痛苦感受。
  • 樂食:飲食帶來的快樂感受。
  • 不苦不樂食:飲食帶來的中性感受。
  • 苦無食:因缺乏食物而產生的痛苦。
  • 食:指四食,即維持生命與心智運作的四種養分(食物、觸食、想食、意識食)。
  • 樂受:指愉悅、舒適的感覺。
  • 苦受:指痛苦、不適的感覺。
  • 不苦不樂受:亦稱捨受,指既非痛苦也非愉悅的中性感覺。
  • 戇:此處為音譯名相,用於標註受之特定狀態或性質。
  • 苦:指一切現象的不圓滿與不安。

又世尊言:彼樂痛痛 時知樂痛痛。四智:法智、未知智、等智、道智。苦 痛痛時知苦痛痛,一等智。不苦不樂痛痛時 知不苦不樂痛痛,四智:法智、未知智、等智、道 智。樂身苦身不苦不樂身,苦心一等智。樂心 不苦不樂心,四智,法智、未知智、等智、道智。苦 食樂食不苦不樂食苦無食,一等智。樂無食不 苦不樂無食,四智:法智、未知智、等智、道智。依 樂戇、依苦戇、依不苦不樂戇。依苦出要,一等 智。依樂出要、依不苦不樂出要,四智:法智、未 知智、等智、道智。

11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有欲心,能如實知有欲心,一等智。無欲,四智:法智、未知智、等智、道智。有瞋恚,一等智。無瞋恚,三智:法智、等智、道智。有愚癡,一等智。無愚癡,四智:法智、未知智、等智、道智。有染污,一等智。無染污,四智:法智、未知智、等智、道智。無亂。四智:法智、未知智、等智、道智。有亂,一等智。有怠,一等智。無怠,四智:法智、未知智、等智、道智。少,一等智。多,四智:法智、未知智、等智、道智。不修,只有等智。修行,具四智:法智、未知智、等智、道智。不定,只有等智。定,具四智:法智、未知智、等智、道智。無解脫,只有等智。解脫,具四智:法智、未知智、等智、道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又說道:「對於欲心的存在,若能如實地瞭解它,這就是一種智慧。」。在沒有慾望的狀態下,具備四種智慧:法智、未知智、等智與道智。。存在瞋恚,以及一等智。。沒有瞋恚心,並具備三種智慧:法智、等智與道智。。存在著愚癡,也存在著一種等級的智慧。。沒有愚癡,具備四種智慧:法智、未知智、等智與道智。。有一種帶有染污(煩惱)的智慧。。這是不受染污的四種智慧:法智、未知智、等智與道智。。沒有混亂。。四種智慧分別是:法智、未知智、等智與道智。。存在紊亂,這是一種等智。。具有懈怠的狀態,屬於一種等級的智慧。。不生懈怠,具備四種智慧:分別法理的智慧、對未知之理的智慧、平等看待的智慧,以及修行道路上的智慧。。數量較少,屬於第一等的智慧。。多種,即四種智慧:法智、未知智、等智與道智。。不需要透過修行,就是一種等同的智慧。。修行所修持的四種智慧,分別是法智、未知智、等智與道智。。是不定的,屬於一種等次的智慧。。定,以及四種智慧:法智、未知智、等智與道智。。所謂的「無解脫」,屬於一種等智。。解脫所具備的四種智慧分別是:法智、未知智、等智與道智。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透過對「欲心」(與欲樂相關的意識)進行如實觀察與認知,即是修行中一種特定層次的智慧。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對心法及其真實狀態的精確認知。

    此處列舉了與無欲狀態相關的四種智慧分類。
    在毘曇部的教理中,這四種智慧分別從法性、未知領域、平等觀與修行路徑四個面向來界定智慧的範疇。

    此句依據毘曇部對法(dharmas)的分類邏輯,將「瞋恚」與「一等智」並列,說明在特定的心法或狀態中,同時存在著煩惱(瞋恚)與特定等級的認知功能(一等智)。

    此處說明瞭斷除瞋恚心,並具足三種智慧:法智、等智與道智。

    此句於毘曇部分類法的語境下,指出存在著「愚癡」與「一等智」這兩種不同的法(心所或狀態)。

    說明斷除愚癡後所成就的四種智慧,分別從法性、未知境界、平等性及解脫路徑四個面向描述修行者的覺知。

    此句依據阿毘曇分類法,將「智」依其是否與煩惱(染污)相隨而區分。
    此處指涉的是與染污相應的一種智慧。

    此處描述了四種不染污的智慧,分別是法智、未知智、等智與道智,用以說明對法性、無明、平等觀照及修行道路的認知與證悟。

    在阿毘曇語境下,指心或法不處於混亂、紊亂或妄想錯亂的狀態,強調心境的穩定與清明。

    此處列舉了四種智慧的分類,說明修行者在認知層次上的不同面向,包含對法、未知、平等及修行道路的理解。

    此句在毘曇部的法義分析中,將「紊亂」的狀態歸類為「一等智」的一種。
    這反映了對心法細微特徵的精確分類,說明某些看似紊亂的心理現象,在智慧的層次中具有特定的定義。

    在毘曇部的分類體系中,此句描述一種特定法的屬性:在具有懈怠(sloth)的狀態下,其所展現的認知(智)屬於某一種特定的等級或類別。

    此處說明修行者應具備不懈怠的心態,並列舉了四種智慧,用以描述對法理、未知領域、平等觀及修行道路的認知層次。

    此句為阿毘曇部對法(Dharma)的分類描述。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智慧(智)的等級(等)與數量或程度(少)進行界定,以精確描述特定認知層次的屬性。

    此處列舉了四種智慧的分類,分別是法智、未知智、等智與道智,用以說明對法性、未知狀態、平等性及解脫之道之認知。

    此句說明某種智慧的性質,指其並非透過修習(bhāvanā)而漸次獲得,而是一種具備平等、無分別特質的智慧。

    此句列舉修行者應修持的四種智慧,分別為對法之認知、對無明狀態的覺察、對平等真理的體證,以及在解脫道上的智慧。

    此句是在對法或認知狀態進行分類描述。
    「不定」指其屬性並非固定不變;「一等智」則指其智慧屬於特定的等次或類別。
    這是毘曇部透過精細分類來分析法之性質的表現。

    此處列舉了「定」與四種「智」的分類。
    在毘曇部的教理中,這描述了修行者在定力與認知層面的不同面向,包含對法性的認知、對未知的認知、平等的認知以及修道的認知。

    此句在阿毘曇部的分類語境下,將「無解脫」這一法或狀態,歸類為「一等智」的一種。
    這體現了阿毘曇部對法(dharma)進行嚴密邏輯分類與層次劃分的特徵。

    此處列舉與解脫相關的四種智慧,分別從對法、對未知、平等觀照及修行道徑四個面向進行分類。

名相註解
  • 無亂:指心或法不處於混亂、紊亂或妄想錯亂的狀態。
  • 怠:指懈怠,在阿毘曇中指一種使心識失去精進力的心理狀態。
  • 無怠:指修行或認知時不生懈怠,持之以恆。
  • 不修:指非經由修習(bhāvanā)而得之狀態。
  • 不定:指性質或歸類並非固定,具有不確定的特徵。
  • 解脫:指脫離煩惱與苦受的狀態。

又世尊言:有欲心有欲心如 實知之,一等智。無欲,四智:法智、未知智、等智、 道智。有瞋恚,一等智。無瞋恚,三智:法智、等智、 道智。有愚癡,一等智。無愚癡,四智:法智、未知 智、等智、道智。有染污,一等智。無染污,四智:法 智、未知智、等智、道智。無亂。四智:法智、未知智、等 智、道智。有亂,一等智。有怠,一等智。無怠,四智: 法智、未知智、等智、道智。少,一等智。多,四智:法 智、未知智、等智、道智。不修,一等智。修,四智:法 智、未知智、等智、道智。不定,一等智。定,四智:法 智、未知智、等智、道智。無解脫,一等智。解脫,四 智:法智、未知智、等智、道智。

12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眼根緣於色,生起內結,彼比丘確實有內結,對此內結如實知曉,只有等智。若無真實內結,無此內結如實知曉,具四智:法智、未知智、等智、道智。如未生內結而生起,彼亦如實知曉,只有等智。如生起即滅盡、已滅不再生,亦如實知曉,具四智:法智、未知智、等智、道智。耳、聲、身、細滑、意、法亦皆如此。鼻根緣香生起內結,彼比丘確實有內結,對此內結如實知曉,只有等智。若無真實內結,無此內結如實知曉,具三智:法智、等智、道智。如未生內結而生起,亦如實知曉,只有等智。如生起即滅盡、已滅不再生,亦如實知曉,具三智:法智、等智、道智。舌根、味、貪欲、瞋恚、睡眠、調戲、疑也皆如此生起。內念覺意,彼比丘確實有內念覺意,對此如實知曉,具四智:法智、未知智、等智、道智。若無真實內念覺意,無此內念覺意如實知曉,只有等智。如未生內念覺意而生起,已生則安住不忘不退,增益思惟廣大圓滿,彼亦如實知曉。具四智:法智、未知智、等智、道智。法、精進、喜、猗、定、護覺意也皆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又說:眼根與色法會產生內在的結使。那位比丘確實有這些內在煩惱,並能如實地認知它們,這就是一種智慧。。明白內在的煩惱是不真實的,如實地了知並沒有這些煩惱,這就是四種智慧:法智、未知智、等智與道智。。就像在內在煩惱尚未產生時就已經生起,他也如實地瞭解這件事,這就是第一等的智慧。。就像事物生起即刻消失、消失後不再生起一樣,這也應當如實地去認知。這四種智慧分別是:法智、未知智、等智與道智。。對於耳朵與聲音、身體與細滑的觸感、心靈與法(心法),情況也都是一樣的。。鼻子感應香味而產生內在煩惱。那位比丘確實有這些煩惱,若能如實知曉這些煩惱,即是獲得了一種等位的智慧。。內在的煩惱(內結)並非真實存在,並無實體的內在結使,應當如實認知,這需透過三種智慧:法智、等智與道智。。就像在內在煩惱尚未生起時就已生起,這也是如實地認知到,屬於第一等的智慧。。事物一產生就立即消失,消失後便不再產生,這也應當如實地去認知。這三種智慧分別是:法智、等智與道智。。舌頭的滋味、貪欲、瞋恚、睡意、嬉戲、以及懷疑,也都是這樣產生的。。在內心保持覺察與正念,這位比丘確實地實踐內心的覺察,並透過這種內心的覺察如實地了知四種智慧:法智、未知智、等智與道智。。所謂不真實的內在唸頭、覺知與心念,其實並不存在這樣的內在唸覺意;若能如實認知這一點,就是一種等同於智慧的認知。。就像內在的覺知與念頭尚未生起時,使其生起;一旦生起,就讓它安穩地停留,不忘記、不退轉,並不斷增長、深入思惟且充盈廣大,而他也如實地了知這一切。。四種智慧分別是:法智、未知智、等智與道智。。法、精進、喜悅、猗、定力,以及守護覺知的心念,也都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說明感官與對象接觸引發煩惱的因果機制。
    眼根(眼緣)與色法(色)相遇會產生內在的結使(煩惱),修行者若能對這些內在煩惱進行如實的觀察與認知,即是獲得了特定層次的智慧。

    此段描述透過觀察煩惱(內結)的虛妄不實,如實了知煩惱並無實體,進而證得四種智慧。
    這是從破除對煩惱的執著,轉化為對法性實相的覺察過程。

    此句描述一種清淨的認知狀態,即在內在煩惱(內結)尚未生起時,便能如實觀察法之生起,這種不被煩惱遮蔽、能精確辨識法性的認知,在毘曇部的分析體系中被稱為「一等智」。

    此句描述法(dharmas)剎那生滅、無常不實的特性。
    修行者應透過四種智慧,如實觀察法之生滅規律,以破除對實有性的執著。

    此句將前文所論述的法性或特性,套用於耳根與聲塵、身根與觸覺特質、以及意根與法塵這三組感官與對象的關係上。

    此句說明感官與對象的因緣如何引發內在煩惱,以及透過如實觀察這些煩惱來證得特定等級智慧的過程。

    本句說明煩惱(內結)並無實體自性(不實),修行者應透過法智、等智與道智,如實觀察並體證煩惱的空性,從而斷除結使。

    此句描述一種智慧的生起狀態,即在內在煩惱尚未生起之際便已生起,此種如實知見的狀態,在阿毘曇的分類中被稱為一等智。

    描述法(現象)剎那生滅的特性:生起即滅,滅後不再生起。
    修行者應透過三種智慧來如實觀察並認知這種無常的實相。

    此處列舉了感官享受與多種不善心所,說明這些現象的生起規律與前文所述的因緣生起方式一致。

    此段描述比丘透過內在的覺察(念與覺)來達到對真理的如實知見。
    透過內在的覺知力,修行者能辨識並掌握四種智慧:法智(對法之理的認知)、未知智(對未知或無明狀態的認知)、等智(平等看待諸法的智慧)以及道智(通往解脫的修行智慧)。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心智運作與智慧層次的細緻分析。

    本句從毘曇學說的角度,說明心理現象(念、覺、意)的非實體性。
    所謂「不實」是指若將心念視為恆常、獨立的實體即屬錯誤;當能洞察這些心理活動並無實體,並如實認知此種無實相的狀態,即是獲得了某種層次的智慧。

    此段描述修行者對內在心理活動(念、覺、意)的精微調控與觀察過程:從使其生起,到使其安住、不退轉,進而達到增益與廣大的境界,最終達到如實知見的智慧。

    此處列舉了四種智慧的分類,說明在不同認知層次下,對法、對未知、對平等狀態及對修行路徑的覺知。

    此句透過列舉法、精進、喜、猗、定及護覺意,說明這些法與前文所述之法具有相同的性質或運作規律。

名相註解
  • 耳:耳根,即聽覺器官。
  • 聲:聲塵,即聽覺所對象的聲音。
  • 細滑:觸覺的特質,指細微或滑順的觸感。
  • 鼻:指鼻根,即嗅覺器官。
  • 香:指嗅覺對象,即香氣。
  • 舌味:舌根對味覺的感官享受。
  • 貪欲: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念覺意:指內在的覺察與正念。
  • 護覺意:對覺知與心念的守護。

又世尊言:眼緣色 生內結,彼比丘實內結,有此內結如實知之, 一等智。不實內結無此內結如實知之,四智: 法智、未知智、等智、道智。如未生內結便生,彼 亦如實知之,彼一等智。如生便盡、已盡不生, 此亦如實知之,四智:法智、未知智、等智、道智。 耳聲身細滑意法亦如是。鼻緣香生內結,彼 比丘實內結,有此內結如實知之,一等智。不 實內結無此內結如實知之,三智:法智、等智、 道智。如未生內結便生,此亦如實知之,一等 智。如生便盡、已盡不生,此亦如實知之,三智: 法智、等智、道智。舌味、貪欲、瞋恚、睡眠、調戲、疑 亦如是生。內念覺意,彼比丘實內念覺意,有 此內念覺意如實知之,四智:法智、未知智、等 智、道智。不實內念覺意無此內念覺意如實 知之,一等智。如未生內念覺意便生、已生便 住不忘不退增益思惟廣滿,彼亦如實知之。 四智:法智、未知智、等智、道智。法、精進、喜、猗、定、 護覺意亦如是。

13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彼自觀貪欲、瞋恚、愚癡旺盛。何謂貪欲、瞋恚、愚癡旺盛?答曰:少有貪欲、瞋恚、愚癡,至中間便增盛,如是即為貪欲、瞋恚、愚癡旺盛。又世尊說:彼自觀貪欲、瞋恚、愚癡微薄。何謂貪欲、瞋恚、愚癡微薄?答曰:增盛的貪欲、瞋恚、愚癡至中間便減少,如是即為貪欲、瞋恚、愚癡微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世尊說:那些人自己觀察到,他們的淫慾、瞋怒、怨恨以及愚癡都非常深重。。那種婬欲、瞋恨、憤怒與愚癡是如何強盛的呢?。回答說:當慾念、瞋恚與愚癡較少時,到了中等程度就會增長,如此一來,欲、瞋、癡就會變得非常強烈。。世尊又說:那些人自己觀察到,他們的貪欲、憤怒、怨恨與愚癡都非常微弱。。那些貪欲、瞋恨與愚癡是如何顯得微弱的呢?。回答說:當欲愛、瞋恚與愚癡處於中等程度時,就會減少,如此一來,欲愛、瞋恚與愚癡的程度就變得薄弱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眾生內在煩惱的狀態,指出其淫慾、瞋恚與愚癡等煩惱極其深重,是造成痛苦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此句旨在探討婬、瞋、恚、癡這四種煩惱在何種情況下或以何種方式達到強盛的狀態,藉此分析這些煩惱的法相與顯現方式。

    此句描述煩惱(欲、瞋、癡)的演變規律:當煩惱程度尚微時,若進入中等階段,便會逐漸增強,最終導致煩惱盛行。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自我觀察,發現自身的貪欲、瞋恨與無明等煩惱程度較為輕微。
    在毘曇部的分析語境下,這是在觀察心所(mental factors)的強度與性質。

    此句探討貪欲、瞋恨與愚癡等煩惱在程度上的微弱或薄弱狀態。

    此句描述煩惱(欲愛、瞋恚、愚癡)在程度上的變化。
    當煩惱從強烈轉向中等階段時,其勢力會逐漸減弱,呈現出「薄」的狀態,即煩惱不再深重。

名相註解
  • 增上:指程度增加或變得強盛。
  • 瞋、恚:嗔恨與憤怒。
  • 愚、癡:無明與愚昧。

又世尊言:彼自觀婬瞋恚愚 癡盛。彼云何婬瞋恚愚癡盛?答曰:少婬瞋恚 愚癡,處中中便增上,如是婬瞋恚愚癡盛。 又世尊言:彼自觀婬瞋恚愚癡薄。彼云何婬 瞋恚愚癡薄?答曰:增婬瞋恚愚癡中中便少, 如是婬瞋恚愚癡薄。

14
白話直譯
何謂臨終之痛?答曰:諸關節疼痛。若命行已盡,於何處臨終之痛?答曰:四肢關節疼痛。命行將盡,死亡時的痛苦一併收攝,細微滑順地進入。二種識:身識、意識,支節疼痛先由身識感受,後由意識領受。阿羅漢應該說是善心般涅槃,還是無記心般涅槃?答曰:阿羅漢是無記心般涅槃。為什麼佛世尊先讓二位弟子般涅槃,後來才佛世尊般涅槃?答曰:那兩位尊者長久修行不斷受報,不讓果報空無、無果無報。再者,佛世尊的常法是先讓二位弟子般涅槃,後才佛世尊般涅槃。又世尊說:進入不移動三昧,如來般涅槃。如來是入定般涅槃,還是起般涅槃?答曰:如來是起般涅槃,不是入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死亡時的疼痛是如何產生的?。回答說:各個關節
都有關節疼痛的現象。。如果生命力完全用盡了,死的時候疼痛會發生在什麼地方?。回答說:齊支節的部分感到疼痛。。當生命力耗盡、即將死亡時,痛覺會收縮,並細微滑順地進入。。這兩種識分別是身識與意識;其分類順序是先有身識,接著纔是意識。。阿羅漢的涅槃,應該被稱為是善心的涅槃,還是無記心的涅槃?。回答說:阿羅漢所處的狀態,是屬於無記性的涅槃心。。為什麼佛陀的兩位弟子先進入涅槃,而佛陀則是後來才進入涅槃呢?。回答說:那位尊者在長夜中持續不斷地修行並承受果報,不會讓修行落空,也不會讓行為沒有結果或報應。。再者,佛陀的常住法性,是在兩位弟子進入般涅槃之後,佛陀依然是佛陀。。世尊又說:進入不遷動的三昧,並證得如來般的涅槃。。如來究竟是進入定境而成就般涅槃,還是從般涅槃中生起呢?。回答說:如來從涅槃的境界中現身活動,這並不等於進入禪定。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探討死亡過程中產生的疼痛感(苦受)之具體構成與法性。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係針對特定時位(死時)所生之苦受現象進行分類與解析。

    此句描述身體部位的病痛現象,在毘曇部對法(現象)的細緻分析中,用於界定特定部位產生的苦受(痛)之狀態。

    本句探討當生命力(命根)完全耗盡時,死亡過程中產生的痛苦究竟發生在何處(指生理部位或心理感受的範疇)。
    這是毘曇部對生命終結時生理與心理現象細微運作的分析。

    此句屬於阿毘曇部對生理感受(受)或病理狀態的分類描述,透過問答形式界定特定部位(齊支節)所產生的疼痛現象。

    此句描述生命力(命根)耗盡時,死亡臨界狀態下的感官特徵。
    在毘曇部的心理分析中,說明瞭痛覺或意識在死亡轉移過程中,呈現出一種收攝且細微滑順的進入方式。

    本段說明識的分類與生起次第。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將識分為身識與意識,並指出其生起的順序為先由身識生起,隨後纔是意識。

    本句是在探討阿羅漢所證得的涅槃狀態,在阿毘曇心法分類系統中,應歸屬於「善」的範疇,還是「無記」的範疇。
    這涉及對解脫境界與心法性質之間關係的嚴謹辨析。

    此句說明阿羅漢的心理境界。
    在毘曇部語境下,「無記」指非善非惡的狀態;阿羅漢已斷除煩惱,不再造作善業或惡業,故其心境屬無記,此即其涅槃之實相。

    本句探討佛陀與其大弟子涅槃先後順序的因由。

    此句強調業力與果報的連續性。
    透過「無斷行」的持續行為或修行,確保因果機制完整運轉,使所造之業必有其果,避免因行為中斷而導致因果落空。

    此句透過對比弟子與佛陀的狀態,說明佛陀「常法」的特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佛陀的法性具有超越弟子生死遷流的恆常性;即便弟子進入般涅槃,佛陀的常住法性依然存在,不隨弟子之滅而改變。

    此句描述修行者進入一種心念極其安定、不隨外境轉移的定境(不移動三昧),並以此證得如來所成就的究竟涅槃境界。
    在毘曇部語境下,強調定力之穩定與解脫境界的確立。

    本句探討如來於般涅槃(Parinirvana)狀態下的法性。
    在毘曇部(Abhidharma)的分析語境中,此問題旨在辨析涅槃究竟是透過禪定所達成的「滅盡」狀態,還是某種法性的「生起」。

    此句旨在辨析涅槃與禪定的差異。
    涅槃是煩惱與苦的徹底止息,屬於解脫境界;而禪定(入定)是心意識的專注狀態。
    如來從涅槃境界中展現教化活動,其本質與一般的禪定狀態不同。

名相註解
  • 節:指身體的關節部位。
  • 命行:指命根,即維持生命存續的生理與心理要素。
  • 齊支節:經文中指涉的特定解剖部位或關節名稱。
  • 答曰:回答說。
  • 身識:與身體感官或肉體覺受相關的識。
  • 意識:心智層面的覺知,負責處理感官資訊。
  • 無斷行:指修行或業力行為持續不斷,不曾中斷。
  • 受報:指承受因業力所導致的果報。
  • 常法:指不生不滅、恆常不變的法性或道理。
  • 如來般涅槃:指如來所證得的、究竟寂靜的涅槃境界。

云何死時痛?答曰:諸節 節疼。若命行盡齊何處死時痛?答曰:齊支節 疼。命行盡死時痛一入攝,細滑入。二識識:身 識、意識,支節疼先身識後意識。阿羅漢當言 善心般涅槃、無記心般涅槃?答曰:阿羅漢無 記心般涅槃。以何等故佛世尊先二弟子般涅 槃,後佛世尊?答曰:彼尊者長夜作無斷行受 報,彼莫使空無果無報。復次佛世尊常法,先 二弟子般涅槃後佛世尊。又世尊言:入不移 動三昧如來般涅槃。如來入定般涅槃、起般 涅槃?答曰:如來起般涅槃非入定。

15
白話直譯
四種有:本時有、死有、中有、生有。什麼是本時有?答曰:在死生交界時,五蘊於此中間齊聚,是諸有,這叫本時有。什麼是死有?答曰:死亡時的五蘊,這叫死有。什麼是中有?答曰:中有的五蘊,這叫中有。什麼是生有?答曰:出生時的五蘊,這叫生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種「有」的分類:在這一階段中,包含有、死有、中有與生有。。如何在原本的時間裡存在?。回答說:在死亡與生起的交界處,五陰蘊在此期間皆屬於各種「有」,這稱為「本時有」。。所謂的「死有」是什麼意思?。回答說:五陰的消亡,就是所謂的「死有」。。要如何說是在其中存在的呢?。回答說:在中陰狀態中包含著五種蘊,這就是所謂的中陰。。「生」與「有」這兩個環節是如何產生的呢?。回答說:五陰的生起,就是所謂的生有。
法義解析
  • 此處依據阿毘曇部對生命存在狀態的分類,將輪迴過程中的存在分為四種:即處於某種境界的「有」、生命終結時的「死有」、死後至投生前的「中有」、以及投生時的「生有」。

    此句旨在探討法在原始時間(本時)存在的具體方式或理路。

    此段論述生命在死亡與再生交替時的狀態。
    在死生交替的過渡期間,五陰蘊(色、受、想、行、識)皆被視為各種「有」(bhāva)的存在,並將此種在特定時間點呈現的存在狀態定義為「本時有」。

    在毘曇部的法義分析中,「死有」是指生命狀態終止、死亡過程中的存在現象,是因緣流轉中生命結束與轉向下一階段的關鍵環節。

    此句定義了「死有」的內涵。
    當構成生命的五陰(五蘊)發生解體與消亡時,此種狀態即稱為「死有」。

    此為毘曇論中常見的分析式問句,用以引導對特定法在某一範疇、條件或界限內,如何存在、如何構成或如何分類進行細緻的探討。

    此句依毘曇部法義,定義「中有」的本質。
    指出中陰並非一種超脫五蘊的特殊存在,而是由五蘊所構成的生命狀態。

    此問旨在探討十二因緣中「生」與「有」的成因與機制,透過分析因緣條件,釐清生命如何從業力的累積(有)轉化為生命的誕生(生)。

    此句定義了「生有」的概念。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五陰(五蘊)的生起與運作,即構成了一種存在的狀態或過程,故稱之為「生有」。

名相註解
  • 死生際:指生命從死亡到新生命誕生的過渡期間。
  • 五陰:即五蘊,指構成生命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諸有:指各種不同形式的存在(bhāva)。

四有:本時 有、死有、中有、生有。云何本時有?答曰:死生際 五陰,於此中間齊是諸有,是謂本時有。云何 死有?答曰:死五陰,是謂死有。云何中有?答 曰:中有五陰,是謂中有。云何生有?答曰:生 五陰,是謂生有。

16
白話直譯
諸欲界有,這些全部都有五行嗎?答曰:有些欲界有並非五行。什麼是欲界有而非五行?答曰:欲界眾生不以自心進入無想定、滅盡定的諸有,這叫欲界有而非五行。什麼是有五行而非欲界有?答曰:色界想天以自心安住,不進入無想定、滅盡定的諸有;若色界無想天不能得到無想的諸有,這叫有五行而非欲界有。什麼是欲界有而有五行?答曰:欲界眾生以自心安住,不進入無想定、滅盡定的諸有,這叫欲界有而有五行。什麼是非欲界有而非五行?答曰:色界有想天不自住心,進入無想定、滅盡定。諸有若色界無想天得無想諸有,若無色界有,這就叫非欲有,彼有非五行。諸色有想天,這些全部有五行嗎?答曰:有些色界有想天,彼有非五行。為什麼色界有想天彼有非五行?答曰:色界有想天不自住心,進入無想定、滅盡定的諸有,這就叫色界有想天彼有非五行。怎樣才是有五行而非色界有想天?答曰:欲界眾生自住心,不進入無想定、滅盡定的諸有;若色界無想天不得無想諸有,這就叫有五行,彼非色界有想天。怎樣才是色界有想天彼有五行?答曰:色界有想天自住心,不進入無想定、滅盡定的諸有,這就叫色界有想天彼有五行。怎樣才是非色界有想天彼有非五行?答曰:欲界眾生不自住心,進入無想定、滅盡定的諸有;若色界無想天得無想諸有,若無色界有,這就叫非色界有想天彼有非五行。諸色界有無想天,這些全部有二行嗎?答曰:有些色界有無想天,彼有非二行。怎樣才是色界有無想天彼有非二行?答曰:色界無想天不得無想諸有,這就叫色界有無想天彼有非二行。怎樣才是有二行而非色界有無想天?答曰:欲界眾生不自住心,進入無想定、滅盡定的諸有,色界有想天不自住心,進入無想定、滅盡定的諸有,這就叫有二行,彼非色界有無想天。怎樣才是色界有無想天彼有二行?答曰:色界無想天得無想諸有,這就叫色界有無想天彼有二行。怎樣才是非色界有無想天彼有非二行?答曰:欲界眾生自住心,不進入無想定、滅盡定的諸有;若色界有想天自住心,不進入無想定、滅盡定的諸有;無色界有,這就叫非色界有無想天彼有非二行。諸無色界有,這些全部有盡四行嗎?答曰:是的,諸有四行,全部屬於無色界有。無色界有中有彼有非四行嗎?答曰:有,無色界眾生不自住心。諸有中有五行嗎?答曰:有,欲界眾生自持其心,不進入無想定、滅盡定等諸有;色界有想天自持其心,不進入無想定、滅盡定等諸有;若色界無想天則不得無想。諸有是否有四行?答曰:有,無色界眾生自持其心。諸有是否有三行?答曰:沒有三行。是否有二行?答曰:有,欲界眾生不自持其心,進入無想定、滅盡定等諸有;色界想天不自持其心,進入無想定、滅盡定等諸有;色界無想天得無想天諸有。是否有一行?答曰:有,無色界眾生不自持其心諸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的欲界存在,是否全都具備五行呢?。回答說:有人主張,存在著一種不屬於五行構成的存在。。所謂的「欲有」,是如何成為那種「並非由五行所構成」的存在呢?。回答說:欲界眾生無法單憑自身的定力進入無想定或滅盡定等境界;這些(欲界)的存在稱為欲有,而那些(高層次的)存在則不屬於五行。。如何會有五行?它們難道不是欲有嗎?。回答說:色界中的想天僅停留於自身的禪定狀態,不會進入無想定或滅盡定等不同的存在境界。。如果色界中的無想天並不具備無色界的無想狀態,那麼它就被稱為具有五行(五蘊),且不屬於欲界的存在。。所謂的「欲有」,是如何包含那五種行(五行)的呢?。回答說:欲界眾生僅依據其自身的欲界心,不會進入無想定或滅盡定所對應的諸有(即無色界),這就是所謂的欲有,而這些欲有的存在是由五行所組成的。。如何解釋「非欲」具有那種特性,以及如何解釋存在「非五行」呢?。回答說:色界中的想天,因進入無想定與滅盡定,而不處於常態的心念運作中。。如果是在色界的無想天,就屬於無想的生存狀態;如果是無色界的生存狀態,則稱為非欲有,那種存在並不包含五蘊。。那些具備色身與想功能的天界,他們全部都具有五行嗎?。回答說:有些是色有中的想天,這些天人的組成並非僅由五行構成。。色界中的想天,為什麼說他們具有非五行的成分呢?。回答說:色界中的想天,是指那些不維持常態心識,而是進入無想定或滅盡定狀態的各種存在,這就是所謂的色有想天;這些存在並不屬於一般的五行。。這五種行是如何存在的?它們是指在沒有物質形態、但仍有意識感知的無色天嗎?。回答說:欲界眾生因為心識停留在欲界的狀態,無法進入無想定或滅盡定等高層次的生存境界。。如果色界中的無想天並不具備無想的生存狀態,那麼它就被稱為具有五行,這並不是色界中具有感知功能的有想天。。所謂的「色」是什麼?在有想天中,那些眾生具備五行嗎?。回答說:色界中的想天僅停留於自身的定心,不進入無想定或滅盡定等境界,這就是所謂的色有想天,這些存在都具備五蘊。。無色界的想天如何屬於非色之存在,且其存在並非由五行所組成?。回答說:欲界眾生無法透過自住心進入無想定或滅盡定的存在;若是在色界中的無想天,則能獲得無想的諸有;如果是無色界的有,就是所謂的非色有,即想天那種不具備五行的存在。。所有的色界以及無想天,這些全部都具有兩種行持嗎?。回答說:有些是色界的存在,有些是無想天,那種存在並非(某種性質)。這有兩種。。色界與無想天那樣的存在,為什麼不屬於那兩種行法呢?。回答說:色界中的無想天並不屬於(無色界的)無想諸有,這被稱為色界無想天,那種存在並不屬於兩種不同的行法。。為什麼會有兩種那種非色、無想的天界呢?。回答說:欲界眾生以及色界中具備想力的天人,都不能夠透過專注心進入「無想定」或「滅盡定」的境界。這兩類被稱為兩種「有」,但這兩類並非指「色界無想天」。。關於色法,無想天是否具有兩種運作方式?。回答說:色界中的無想天屬於無想的諸有,這就是所謂的色有無想天,那種存在具有兩種行。。為什麼在無色界和無想天中的眾生,沒有這兩種心理造作(行)呢?。回答說:欲界眾生受限於自身的心理狀態,無法進入無想定或滅盡定等生存境界。。如果是色界的想天,僅僅停留於原本的心態,而不進入無想定或滅盡定等更高的生存境界。。無色界中的存在,是指沒有物質形態的有無想天,這種存在不具備兩種行(身行與心行)。。所有的無色界都存在嗎?在那些境界中,四種行(作用)會結束嗎?。回答說:是的,所有具有四行特徵的存在,最高就到無色界為止。。在無色界中,是否存在著不屬於那四種禪定行(四行)的法呢?。回答說:是的,無色界的眾生無法讓心自行安定。。所有的存在是否都有五行呢?。回答說:有的。欲界眾生讓心保持在平常狀態,而沒有進入無想定或滅盡定這類的存在狀態。。色界中保有感知能力的諸天,維持著自身的心理狀態,不會進入無想定或滅盡定等境界。。如果色界中的無想天實際上無法達到完全沒有意識(無想)的狀態。。在各種的存在狀態中,是否有具備四種行(造作)的情況?。回答說:有的,即是無色界眾生心自住的狀態。。在所有存在的事物中,是否有具備三種特性的?。回答說:並沒有所謂的三種行。。是否存在兩種行呢?。回答說:有的。欲界眾生在不維持原有的心念狀態下,能進入無想定或滅盡定等存在狀態。。色界中具有想相的天人,心不停留於原狀,而進入無想定或滅盡定等各種存在狀態。。在色界的無想天中,處於無想天這種存在狀態。。是否存在一種行法?。回答說:有的。無色界中的眾生,在所有的存在境界中,並非依據自身的意識來安住。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阿毘曇部對法(Dharma)的分類與解析。
    旨在探討所有屬於「欲有」範疇的存在,是否皆由「五行」所構成,藉此釐清欲界現象的組成結構。

    此句是在論述某種特定的見解,即主張存在著一種不屬於五行(地、水、火、風、空)所構成的「彼有」(即前文所指的存在)。
    這是在探討存在之本質及其構成要素的辯論。

    此句探討欲有(欲界之存在)與五行(五蘊或五大)的關係,旨在透過分析釐清欲有的存在性質是否與五行等同。

    此段辨析「有」的層次。
    欲界眾生受限於感官慾望,無法自行進入無色界的定境(如無想定、滅盡定)。
    文中區分了「欲有」與更高層次的「有」,並指出後者不屬於五行(五蘊)的範疇。

    此句透過辯論形式,探討五種「行」法與「欲有」之間的關係,旨在釐清這些法相是否屬於欲界存在之範疇。

    此句說明色界想天之定境範疇。
    色界想天依止於其特定的禪定(住心),其境界與無色界的無想定或更高層次的滅盡定不同,故不屬於那些特定的存在(諸有)。

    本句旨在辨析色界無想天的屬性。
    色界無想天雖處於無想狀態,但因仍保有物質形態(色),故仍屬於五蘊(五行)的範疇;因其位於色界而非欲界,故稱其非欲有。

    此句探討「欲有」(欲界之存在)與「五行」(構成生命的五種要素)之間的關係,詢問欲有是如何由這五種要素所構成或包含的。

    此句闡述欲界眾生的存在範疇與特徵。
    欲界眾生受限於感官慾望,其心識僅停留於欲界層次,無法進入無想定或滅盡定等超越感官與意識對象的高層定境(即無色界之諸有)。
    因此,欲界的存在(欲有)僅是由五種要素(五行/五蘊)所構成。

    此句為毘曇部論典中的邏輯質詢,針對「非欲」與「非五行」這兩類法的存在性或其範疇屬性進行辨析,探討這些法是如何被定義或存在的。

    此句說明色界想天之特性。
    因其進入「無想定」或「滅盡定」時,心識與感知作用暫時止息,故呈現「不自住心」的狀態,即心念不再如常態般運轉。

    此段旨在辨析「有」(生存狀態)的分類。
    色界中的無想天屬於「無想有」,其特徵是意識活動的暫時停止;而無色界則屬於「非欲有」,因其已超越了欲界與色界的感官與物質範疇,故不具備五蘊(色、受、想、行、識)的構成。

    此句為毘曇部對天界組成成分的技術性詢問,旨在探討色界中具備色身與想功能的諸天,其存在是否皆由五行(地、水、火、風、空)所構成。

    此句探討色界天人的組成特質。
    色有想天是指在色界中保有「想」功能的諸天。
    文中指出其「非五行」,意指這些天人的存在構成與一般眾生依循五行(或五蘊)的組成方式有所不同,強調其法性的特殊性。

    此句探討色界中「想天」的組成性質。
    透過質疑其是否具有「非五行」的成分,來釐清該天層次的法性構成,是否完全符合五蘊(五行)的標準定義。

    本段說明色界中特定天人的存在性質。
    這些天人(想天)並非維持常態的意識流,而是透過進入「無想定」或「滅盡定」等深層禪定,使意識暫時止息或改變,從而形成特殊的生存狀態。
    此類「色有想天」在構成要素上與一般的五行(大地的、水的、火的、風的、空的)有所不同。

    本句探討在無色界(非色界)中,五種行(或五蘊)的構成與存在方式。
    無色天雖無物質形態(非色),但仍具備意識感知(有想),此處旨在釐清其法性結構與組成。

    欲界眾生受制於欲界心所,其心識停留於欲界範疇,故無法證得進入無色界(無想定)或滅盡定境界的高層次存在(諸有)。

    此句透過對「無想天」與「有想天」的屬性辨析,界定色界中不同天層級的法義特徵。
    藉由「五行」(五蘊)的構成來區分無想天與具備感知功能的有想天之差異,屬於典型的毘曇部分類學論述。

    此句透過對「色」的定義與「有想天」眾生組成成分(五行)的詢問,旨在釐清不同天界層次中,物質現象與構成要素的具體分類與關係,符合毘曇部對法(Dharma)進行細緻拆解與分類的分析風格。

    此句說明色界中「想天」的特徵:其天人維持自身的定力(住心),不進入無色界的無想定或滅盡定等更高層次的定境。
    此類天人屬於色有,其存在由五蘊(五行)所組成。

    本句探討無色界(想天)的存在性質。
    在阿毘曇的分類中,無色天不具備物質(色),故屬於「非色有」。
    此處進一步追問,這些存在如何能在不依賴五行(物質元素)的情況下成立。

    此段論述不同界別與禪定狀態對「有」(存在)的影響。
    欲界眾生無法透過無想定或滅盡定來獲得特定的存在;色界無想天則能獲得無想的諸有;而無色界的存在屬於「非色有」,其特徵是完全不具備物質性的五行元素。

    此句旨在探討色界(Rupa-loka)及其最高層次的無想天,是否皆具備「二行」的特徵。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是針對特定天界在存在形式或運作規律上的二元性質進行詢問。

    此處將存在分類為「色有」與「無想天」二種,並對其存在的性質進行否定性的邏輯判斷。

    此句旨在探討色界物質與無想天之存在,為何不被歸類於特定的「二行」模式,藉此進行法性的分類辨析。

    此段旨在釐清色界與無色界中「無想」概念的差異。
    色界無想天雖無明顯意識活動,但仍具備物質(色)之基礎,故不應與無色界的無想諸有混淆。
    強調其存在性質的特定性,而非屬於兩種不同的存在模式(二行)。

    此句針對無色界(非色)的分類進行提問。
    在阿毘曇的分類體系中,無色界(非色)包含兩種不同的天人境界(無想天):即「無所有天」與「非想非非想天」。
    此處是在詢問這兩種境界是如何劃分或構成的。

    此段透過禪定能力的差異來區分「有」的種類。
    欲界眾生與色界中仍具備想力的天人,無法進入無想定或滅盡定,故將其歸為兩類,並與能進入該定境的「色有無想天」做區別。

    本句探討無想天眾生的色身性質。
    無想天雖無意識活動(想),但仍保有色身,此處在分析該色身是否具有毘曇分析中所定義的兩種運作功能(二行)。

    此段在定義色界中的「無想天」。
    無想天是色界中的一種存在(有),其特徵是僅有色身而無意識與感受(無想)。
    文中指出該種「色有」的無想天具有「二行」的特性。

    本句為阿毘曇論中關於界相與心所的技術性詰問。
    旨在探討無色界(完全無物質)與無想天(雖有色身但無意識活動)的眾生,在心理組成(行法)上的共同缺失,分析其心靈狀態與一般眾生的差異。

    欲界眾生受制於感官慾望與粗重的心理活動(自住心),其心識無法達到超越色界的無色定(無想定)或完全止息意識的滅盡定,因此無法進入這些高層次的生存境界。

    此處說明色界想天眾生的生存條件。
    若天人僅維持現有的心智狀態,而未進入無色界的無想定或更高層次的滅盡定,則其生存範圍僅限於色界之有。

    本句分析無色界最高層級的有無想天。
    在毘曇義理中,此天之存在既無物質(非色),且在現前狀態下無能覺之想,故其存在不具備一般身心兩種行之特徵。

    此句透過對無色界存在性的詢問,探討在無色界中,特定的四種作用(四行)是否會走向滅盡或終結。

    本句探討有為法的共性。
    在阿毘曇體系中,所有「有」(bhava,存在狀態)皆具備四行(無常、苦、空、無我)。
    無色界雖為三界之頂端,但仍屬有為法,故亦具四行,是條件存在之極限。

    此問旨在釐清無色界的構成要素。
    在毘曇部的法相分析中,無色界是由特定的四種禪定狀態(四行)所組成,此句是在探討無色界中是否包含任何不屬於這四種禪定模式的法。

    本句探討無色界眾生的心識特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色界完全沒有物質(色法)組成,心識缺乏物質依託(如色身或感官),因此其心識的運作與「住心」(心意識的安定或停留)方式與色界及以下境界截然不同。

    此句為阿毘曇分析式的提問,旨在探討在一切存在(諸有)中,是否在一定程度上具備五種行(或元素)的特徵。

    本句在阿毘曇論的脈絡下,區分欲界眾生的心識狀態。
    指出欲界眾生通常處於心識自運作的狀態(自住心),而非處於意識功能停止的無想定或心行完全滅除的滅盡定之中。

    此句說明色界天人的存在特徵。
    色界天人雖具備精微色身,但仍保有「想」(感知與意識)的功能,故稱為「有想天」,其存在狀態與無色界的「無想定」或意識完全止息的「滅盡定」不同。

    此句為毘曇論議中的假設性前提,旨在透過反證法探討無想天住民的意識狀態。
    討論核心在於「無想」究竟是意識的完全消失,還是僅是意識處於極深定而暫時不顯現。

    此句為毘曇論中的詰問,旨在分析「有」(bhava,生存狀態)與「行」(samskara,有為造作)的關聯,探討在不同層次的生存狀態中,是否具有四種特定的行法特徵。

    本句探討心法之對象。
    在無色界中,眾生已超越物質(色法)的依託,其心不再對境於色法,而是處於一種心自住(心依心)的狀態。

    此句為毘曇論典型的分析式問句,旨在探討在所有法(存在)之中,是否存在同時具備三種特定性質或特徵的對象,用以釐清法相的分類與界限。

    此句為對問答中的否定回答,指出所討論的法或現象中,並不具備「三種行」的分類或存在。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下,這是在針對特定的法(dharma)之作用或分類進行否定。

    此句為分類式的提問,旨在探討某種法或現象是否可歸納為兩種「行」來進行分析。
    在毘曇部(Abhidharma)的法學體系中,透過對法(dharma)進行精確的分類與拆解,是釐清其構成要素與運作規律的核心手段。

    本句探討欲界眾生是否能進入高階禪定。
    在阿毘曇法義中,分析欲界眾生在特定條件下,可脫離欲界心之運作,進入無想定或滅盡定等深層定境。

    本句描述色界天人在特定條件下,心意識不再停留於原有的想相狀態,而轉入無想定(無想處)或滅盡定等深層定境,說明瞭色界中意識狀態的轉移與定境的進入過程。

    本句描述色界最高層的無想天,其存在狀態(有)是以無意識、無想為特徵。
    在毘曇學中,這是一種特殊的定境結果,在此境界中心識暫時停止活動,僅餘色身存在。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析式提問,旨在探討在特定條件下,是否僅存在一種「行法」(saṃskāra),用以釐清心所的分類或心法運作的單一性與複數性。

    此句說明無色界眾生的存在特徵。
    在毘曇部的教義中,無色界僅由精神組成,缺乏物質依持。
    所謂「不自住心」,是指這些眾生在諸有境界中,並無物質身軀作為意識安住的基礎。

名相註解
  • 彼有:指前文所提及的特定存在。
  • 無想諸有:指無色界中的諸天存在,其特徵是完全脫離物質形態。
  • 非欲:指非貪欲、非欲求之法。
  • 色界想天:色界中以想受(感知作用)為主要特徵或居住於想天層次的諸天。
  • 非欲有:指無色界的生存狀態,因其已超越欲界與色界的感官與物質範疇。
  • 非色:指無色界(Ārūpyadhātu),即不具備物質形態(Rūpa)的境界。
  • 有想:指具備意識感知(Saṃjñā)功能的狀態。
  • 非色有:指不具備物質形態(色)的存在。
  • 諸色:指色界中的諸天。
  • 色有無想天:色界中最高的一層天,其眾生處於無想的狀態。
  • 有無想天:無色界中的第四天,最高天,其意識處於極微細狀態,表現為無想。
  • 無色界有:三界之最高層次,指超越物質形態、僅由心意識構成的存在狀態。
  • 住心:指心意識的安定、專注或停留於某種狀態。
  • 頗有:指在一定程度上存在或具備。
  • 自住心:指心不依託外部物質對象,而僅依託於心法本身的狀態。
  • 三行:指三種特性、特徵或三類行法。
  • 欲界眾生:處於欲界,仍有慾望且追求感官享受的眾生。

諸欲有,彼一切有五行耶?答 曰:或欲有彼有非五行。云何欲有彼有非五 行?答曰:欲界眾生不自住心入無想定、滅盡 定諸有,是謂欲有彼有非五行。云何有五行 彼非欲有?答曰:色界想天自住心,不入無 想定、滅盡定諸有;若色界無想天不得無想諸 有,是謂有五行彼非欲有。云何欲有彼有五 行?答曰:欲界眾生自住心,不入無想定、滅盡 定諸有,是謂欲有彼有五行。云何非欲有彼 有非五行?答曰:色界想天不自住心入無想 定、滅盡定。諸有若色界無想天得無想諸有, 若無色界有,是謂非欲有彼有非五行。諸色 有想天,彼一切有五行耶?答曰:或色有想天 彼有非五行。云何色有想天彼有非五行?答 曰:色界想天不自住心入無想定、滅盡定諸 有,是謂色有想天彼有非五行。云何有五行 彼非色有想天?答曰:欲界眾生自住心,不入 無想定、滅盡定諸有;若色界無想天不得無 想諸有,是謂有五行彼非色有想天。云何色 有想天彼有五行?答曰:色界想天自住心,不 入無想定、滅盡定諸有,是謂色有想天彼有 五行。云何非色有想天彼有非五行?答曰:欲 界眾生不自住心入無想定、滅盡定諸有,若 色界無想天得無想諸有,若無色界有,是謂 非色有想天彼有非五行。諸色有無想天,彼 一切有二行耶?答曰:或色有無想天彼有非 二行。云何色有無想天彼有非二行?答曰:色 界無想天不得無想諸有,是謂色有無想天 彼有非二行。云何有二行彼非色有無想天? 答曰:欲界眾生不自住心入無想定、滅盡定 諸有,色界想天不自住心入無想定、滅盡定 諸有,是謂有二行彼非色有無想天。云何色 有無想天彼有二行?答曰:色界無想天得無 想諸有,是謂色有無想天彼有二行。云何非 色有無想天彼有非二行?答曰:欲界眾生自 住心,不入無想定、滅盡定諸有;若色界想天 自住心,不入無想定滅盡定諸有;無色界有, 是謂非色有無想天彼有非二行。諸無色界 有,彼有盡四行耶?答曰:如是,諸有四行,彼盡 無色界有。頗無色界有彼有非四行耶?答 曰:有,無色界眾生不自住心。諸有頗有五行 耶?答曰:有,欲界眾生自住心,不入無想定、滅 盡定諸有也;色界有想天自住心,不入無想 定、滅盡定諸有;若色界無想天不得無想。諸 有頗有四行耶?答曰:有,無色界眾生自住心。 諸有頗有三行耶?答曰:無有三行。頗有二行? 答曰:有,欲界眾生不自住心入無想定、滅盡 定諸有;色界想天不自住心入無想定、滅盡 定諸有;色界無想天得無想天諸有。頗有一 行耶?答曰:有,無色界眾生不自住心諸有。

17
白話直譯
阿毘曇意止品第三十九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毘曇》意止品第三十九章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標記,說明《阿毘曇八犍度論》中第三十九篇「意止品」的論述已完結。

名相註解
  • 阿毘曇:對諸法進行系統化、分析性的論學體系。
  • 竟:表示篇章或論述的結束。

阿毘曇意止品第三十九竟。

阿毘曇見犍度中欲跋渠第二

19
白話直譯
若捨棄欲界有而受欲界有,這一切欲界繫法都滅盡,欲界繫法現前嗎?如果欲界繫法滅盡,欲界繫法現前,這一切都捨棄欲界有而受欲界有嗎?若捨棄欲界有而受色界有,這一切欲界繫法都滅盡,色界繫法現前嗎?如果欲界繫法滅盡,色界繫法現前,這一切都捨棄欲界有而受色界有嗎?若捨棄欲界有而受無色界有,這一切欲界繫法都滅盡,無色界繫法現前嗎?如果欲界繫法滅盡,無色界繫法現前,這一切都捨棄欲界有而受無色界有嗎?若捨棄色界有而受色界有,這一切色界繫法都滅盡,色界繫法現前嗎?如果色界繫法滅盡,色界繫法現前,這一切都捨棄色界有而受色界有嗎?若捨棄色界有而受欲界有,這一切色界繫法都滅盡,欲界繫法現前嗎?如果色界繫法滅盡,欲界繫法現前,這一切都捨棄色界有而受欲界有嗎?若捨棄色界有而受無色界有,這一切色界繫法都滅盡,無色界繫法現前嗎?如果色界繫法滅盡,無色界繫法現前,這一切都捨棄色界有而受無色界有嗎?若捨棄無色界有而受無色界有,這一切無色界繫法都滅盡,無色界繫法現前嗎?如果無色界繫法滅盡,無色界繫法現前,這一切都捨棄無色界有而受無色界有嗎?若捨棄無色界有而受欲界有,這一切無色界繫法都滅盡,欲界繫法現前嗎?如果無色界繫法滅盡,欲界繫法現前,這一切都捨棄無色界有而受欲界有嗎?若捨棄無色界有而受色界有,這一切無色界繫法都滅盡,色界繫法現前嗎?假如所有無色界繫法都消失,色界繫法現前,那麼一切都捨棄無色界有、受色界有嗎?是什麼原因使欲界的煩惱不是色界、無色界所生的?是什麼原因使色界的煩惱不是欲界、無色界所生的?是什麼原因使無色界的煩惱不是欲界、色界所生的?是什麼原因使欲界煩惱不是遍及一切,而不是一切欲界所生的?是什麼原因使色界煩惱不是遍及一切,而不是一切色界所生的?是什麼原因使無色界煩惱不是遍及一切,而不是一切無色界所生的?十種想:無常想、無常苦想、苦無我想、不淨想、觀食想、一切世間不可樂想、死想、斷想、無婬想、盡想。若修習無常想,心中所念的是無常想嗎?如果心中所念的是無常想,這就是修習無常想嗎?一直到盡想也是如此。若欲覺生起時,心中所念的是欲覺嗎?如果心中所念的是欲覺,這就是欲覺生起嗎?瞋恚、害覺也是如此。若出要覺生起時,心中所念的是出要覺嗎?如果心中所念的是出要覺,這就是出要覺生起嗎?無瞋恚、無害覺也是如此。諸法因無明而生,這些法是依無明而起嗎?如果法是依無明而起,這些法就是因無明而生嗎?諸法因明而生,這些法是依明而起嗎?如果法是依明而起,這些法就是因明而生嗎?諸法因無明而生,這些法是依明而起嗎?如果法是依明而起,這些法就是因無明而生嗎?諸法因明而生,這些法是依無明而起嗎?如果法是依無明而起,這些法就是因明而生嗎?諸法因無明而生,這些法是不善的嗎?如果法是不善的,這些法就是因無明而生嗎?諸法因明而生,這些法是善的嗎?如果法是善的,這些法就是因明而生嗎?有法不是因明,也不是因無明,這些法不是沒有因而生的嗎?本章義理與願望皆已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捨棄了欲界的生存卻又承受欲界的生存,所有束縛在欲界的法都已盡除,那麼欲界的束縛法現在還在面前嗎?。如果欲界繫縛法已經盡了,但欲界繫縛法卻依然顯現,那麼那些已經捨棄欲界生存狀態的人,還會經歷欲界的存在嗎?。如果捨棄了欲界的生存狀態,而進入了色界的生存狀態,那麼那些欲界繫縛法是否都已斷盡?色界的繫縛法是否會顯現在面前?。如果除盡了欲界的繫縛,但色界的繫縛依然存在,那麼這些人是否會離開欲界而進入色界?。如果捨棄了欲界,而在無色界中有所受用,那麼所有的欲界繫縛法是否都已斷盡,而無色界的繫縛法是否正顯現出來呢?。如果欲界的繫縛法已盡,而無色界的繫縛法依然存在,那麼這些眾生是否會捨棄欲界的生存,而轉受無色界的生存呢?。如果捨棄了色界的存在以及對色界存在的感受,使所有色界的繫縛法都盡除,那麼色界的繫縛法還會顯現在眼前嗎?。假設所有的色界繫法都呈現於目前,那麼那些已經捨棄了色界存在狀態的法,是否還會具有色界的生存狀態呢?。如果捨棄了色界的存在,而轉向欲界的存在,那麼所有的色界繫縛法與欲界繫縛法,是否都會在面前顯現呢?。假設已經斷除了色界的束縛,但欲界的束縛還在,那麼在離開色界後,會再次投生到欲界嗎?。如果捨棄色界的存在而轉生到無色界,那麼所有色界的繫縛法和無色界的繫縛法是否都存在?假設色界的繫縛法已經消除,但無色界的繫縛法還在,是否會捨棄色界而受生於無色界?。如果捨棄了無色界的生存狀態,卻又承受無色界的生存,且所有束縛在無色界的繫法都已盡除,那麼這些繫法現在是否還存在於意識面前?。假設一個人已經盡量除去了所有導致進入無色界的繫縛因素,但如果這些無色界的繫縛因素仍然存在,那麼他是否能捨棄所有的無色界存在,卻仍然會經歷無色界的生存狀態呢?。如果捨棄無色界的生存而轉生至欲界,那麼所有無色界與欲界的束縛法,是否都現前於心?。假設所有的無色界繫縛法都消失了,而欲界繫縛法卻出現了,那麼這些法是否代表捨棄了無色界的存在,轉而進入欲界的存在呢?。如果捨棄無色界的生存而進入色界的生存,那麼所有將人繫縛在無色界的因素是否都消失了?而將人繫縛在色界的因素是否現在顯現出來?。假設無色界所繫屬的法都消失了,而色界所繫屬的法出現了,那麼這些法是放棄了無色界的存在,轉而接受色界的存在嗎?。為什麼欲界會受到非色界與無色界的因果驅使呢?。為什麼色界可以作為能動的因(使),而不是被欲界或無色界所驅動或產生的(所使)呢?。為什麼無色界的主宰力量,不會受到欲界和色界的控制?。為什麼欲界並不涵蓋所有的心理因素,且並非所有的心理因素都是由欲界所主導的呢?。為什麼色界並不是所有事物的共同原因,也不是由色界中所有因素所驅使的?。為什麼無色界並非被所有的煩惱所遍佈,且並非所有的無色界眾生都受到煩惱的驅使?。十種觀想:觀察無常、觀察無常與痛苦、觀察痛苦與無我、觀察不淨、觀察食物、觀察世間沒有快樂、觀察死亡、觀察斷滅、觀察無貪欲、觀察寂滅。。如果修行無常觀,那麼心所念想的那個無常觀,就是指「無常想」這個心所嗎?。當心念專注於無常的觀想時,這是否屬於在修習無常想?。甚至到了「想」法達到極限時,情況也是一樣的。。如果想要在覺悟的時刻覺悟,那當時的心念是否正在想著要覺悟呢?。當心意識在思考某件事並想要覺知它時,這種「想要覺知」的念頭本身,是否也被覺知到了呢?。瞋恨心與想要傷害他人的意識也是如此。。如果在關鍵覺知發生的時候,心所念想的內容,就是那個關鍵的覺知嗎?。當心念專注於追求解脫的覺知時,是否就是對那個「解脫覺知」產生覺知的時候?。沒有瞋恨、沒有傷害性的覺知也是如此。。所有的法是以無明為因而生,那麼這些法是否也以無明為緣呢?。如果某個法是無明的條件,那麼這個法是否也就是無明的直接原因?。如果所有現象的「因」已經解釋清楚了,那麼這些現象的「緣」是否也隨之清楚了呢?。假設某個法是依據理性的明晰或推論而存在的,那麼這個法本身就是因明嗎?。所有的法都是由無明引起的,那麼這些法是否是以智慧(明)作為條件而存在的呢?。如果假設某種法是依賴於「明」而產生的,那麼這種法的起因會是「無明」嗎?。關於諸法因果的道理,這些法是依賴無明而生的嗎?。如果某個法是無明的條件,那麼這個法是否就是無明的原因?。所有的現象都是因為無明而產生的,那麼這些現象是不善的嗎?。如果某種法是不善的,那麼這種法是由於無明所產生的嗎?。關於分析諸法因果的邏輯學,這種法是善的嗎?。如果假設某個法是善的,那麼這個法符合因明的推理原則嗎?。如果某種法既不依賴於「明」,也不依賴於「無明」,那麼這種法難道不是必然有因嗎?。這章的義理,願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曇論典的邏輯詰問,旨在分析「欲界繫法」(束縛)與「欲界有」(生存狀態)的消滅關係。
    探討在捨棄與承受欲界生存的特定狀態下,束縛法是否已完全盡除,以及該法是否仍能作為意識的對象而「現前」。

    此處探討欲界繫縛法與欲界存在(有)的關係。
    討論若繫縛法已盡,但繫縛法現象仍顯現時,已斷除欲界生存狀態者,是否仍會受欲界之有所影響。

    本句探討修行者從欲界轉入色界時,繫縛因素(samyojana)的變化。
    當欲界之「有」(生存狀態)被捨棄,原本繫縛於欲界的因素(欲界繫法)便隨之斷盡;此處詢問在進入色界後,色界的繫縛因素(色界繫法)是否會顯現。

    此句探討解脫次第中「繫法」(Samyojana)與「有」(Bhava,生存狀態)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繫法是將眾生束縛在特定界域的煩惱,此處在討論當欲界繫法消除但色界繫法尚存時,眾生在三界間轉移的條件。

    此句依據阿毘曇分析法之邏輯,探討修行者在不同界別(欲界與無色界)中,法(dharmas)的繫縛狀態。
    意指當修行者脫離欲界層次,進入無色界時,原本屬於欲界的繫縛法(導致輪迴的因素)是否已完全斷除,以及無色界的繫縛法是否隨之顯現。

    本句探討在毘曇義理中,眾生脫離特定界域的條件。
    討論若僅斷除欲界之繫縛(繫法),但仍保有無色界之繫縛時,其生命形態(有)的轉移路徑與可能性。

    本句在探討色界繫法(使眾生繫縛於色界的法)與色界有(色界的生存狀態)之因果關係。
    透過邏輯排除法,分析當生存狀態及其感受消失後,對應的繫縛法是否仍能作為意識的對象而存在。

    此句透過邏輯假設,探討法(dharmas)與其所屬存在範疇(有/bhava)之間的關係。
    旨在釐清當色界相關的法全部顯現時,那些已脫離色界存在狀態的法,是否仍保有色界的生存特性。

    此句探討在不同存在狀態(有)轉換時,其所面對的繫縛法(即束縛心靈、導致輪迴的法)之現前情況。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這是在討論不同界別(欲界、色界)的法與繫縛之間的關係。

    本句探討解脫過程中「繫」(Samyojana,束縛)之斷除順序。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討論若僅斷除高層次(色界)的繫法而未斷除低層次(欲界)的繫法,在捨棄該界存在後,是否會因殘餘的欲界繫法而墮回欲界。

    本段討論從色界轉生至無色界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眾生在特定界域的生存是由於特定的「繫法」(繫縛因素)在起作用。
    此處在探討:要從色界跳轉到無色界,是否需要兩種繫法同時存在,或者僅需無色界繫法存在而色界繫法消失即可。
    這涉及對轉生機制中「繫縛」與「受生」之因果關係的邏輯分析。

    此句為毘曇論式辯論,分析在特定生存狀態(無色界有)的轉換過程中,對應的束縛因素(繫法)是否隨之消失或依然存在。
    旨在釐清解脫路徑中,煩惱與境界之關係。

    此句透過邏輯假設,探討「繫法」(導致輪迴的因緣)與「有」(存在的狀態)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部論學中,旨在釐清若繫縛無色界的因素依然存在,是否必然導致無色界的生存,以及「捨棄」與「受持」在因果邏輯上的矛盾。

    本句探討在不同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間轉生時,對應的「繫法」(束縛或牽引的因)之現前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當生存狀態改變時,原有的繫縛因素是否依然作為意識的對象而存在。

    此句探討「繫法」與「有」(存在狀態)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中,繫法是導致眾生受縛於特定界(如欲界、無色界)而無法解脫的因素。
    此處在討論:當束縛無色界的因素消失,而束縛欲界的因素出現時,法義上的轉變是否即代表從無色界的存在轉向欲界的存在。

    本句探討從無色界轉生至色界的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繫法」是指將眾生繫縛於特定境界、使其無法解脫的業力或心理因素。
    此處在討論當生存境界改變時,原境界的繫縛因素是否隨之消失,而新境界的繫縛因素是否隨即產生並作用於意識。

    此句透過邏輯假設,探討法與境界(有)之間的繫屬關係。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旨在釐清當不同界別(色界與無色界)的繫屬法發生更替時,法在存在狀態上的轉換邏輯。

    本句探討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間的因果聯繫。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是在詢問欲界的運作或存在,為何會受到不具物質性的「非色界」與「無色界」之因果條件所驅動。

    此句探討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間的因果作用關係。
    在毘曇部的法義中,透過「使」(能動的因)與「所使」(受動的果)來釐清各法之性質。
    此問旨在詢問色界為何具備能動的因果屬性,而非受制於欲界或無色界。

    本句探討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層級與制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無色界為三界之頂端,其特質在於完全脫離物質形態(色),因此其運作與主宰力量不再受低層次的欲界(慾望驅使)與色界(物質形態驅使)所制約。

    此句探討欲界與「使」(心理因素或煩惱)之間的關係。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欲界的範疇與特定的心理作用(使)並非完全重疊或絕對包覆。
    這是在釐清欲界範圍與心理法之間的界限,說明欲界的性質並非無差別地遍及所有心理作用,亦非所有心理作用都僅限於欲界的範疇內。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探討色界(Rūpa-dhātu)在因果關係中的普遍性。
    討論重點在於色界是否能作為所有法的共同驅使因(使),以及是否受色界內所有法之支配。
    結論是否定的,旨在說明色界的生起與運作具有特定的條件限制,而非無差別的普遍因果關係。

    本句探討無色界與煩惱(使)的關係。
    在阿毘曇法義中,無色界因無物質形態,故某些與物質慾望或粗重情緒相關的煩惱無法在此界生起。
    因此,並非所有類型的煩惱都遍佈於無色界,亦非所有無色界眾生皆受所有煩惱驅使。

    此處列舉了十種對治煩惱的觀想方法(想)。
    在毘曇修行體系中,透過對無常、苦、無我、不淨等特性的專注觀察,旨在破除對色身與世間法的執著,從而消除貪欲與錯覺,導向解脫。

    此處透過對「想」法(saṃjñā)的分析,探討修行「無常想」時,心所念及的對象與該心所本身的關係,旨在釐清修持過程中的心法與對象之辨析。

    本句在分析心所運作,探討「設意」(注意力的定向)與「修」(反覆培育)的區別,旨在釐清單純的意識定向是否等同於正式的修行培育。

    此句用於界定特定法(dharma)的適用範圍。
    在阿毘曇的分析語境中,表示前述之規律或性質,其影響或存在範圍一直延伸,直到「想」法(saṃjñā,即認知分別的功能)的極限為止。

    本句透過邏輯辯析,探討覺悟狀態與覺悟意圖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部的法義分析中,此處旨在釐清在覺悟發生的當下,心念中是否仍存在著「想要覺悟」的意圖,藉此辨析覺悟狀態與心理動機(意向)的層次與界限。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邏輯分析,探討意識的遞迴性質。
    討論當「設意」(心意識)對其思考對象產生「欲覺」(想要覺知)的心理狀態時,這個「欲覺」本身是否能再次成為另一個覺知過程的對象。
    這旨在釐清心法與心所運作的層次與順序。

    本句承接前文對特定心所(心理因素)的分析,指出「瞋恚」與「害覺」這兩種不善心所,在生起條件、性質或運作方式上,與前述對象完全相同。
    在毘曇法義中,這兩者均屬於擾亂心靈、導致造惡的心理狀態。

    此句旨在探討心識(主體)與其對應境界(對象)之間的關係。
    在進行關鍵性的覺知(出要覺)時,辨析心識所思維、所對應的對象,是否與該覺知本身同一。
    這是毘曇學中對於心識運作與境界對應關係的邏輯辨析。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法(Citta)與心所(Caitta)的精細分析。
    討論的是「設意」(Attention)將「出要覺」(對解脫的覺知)作為其對象(所念)時,該心理過程是否即是對該覺知本身的再次覺知。
    這是在分析修行者在產生解脫心時,意識運作的先後順序與對象關係。

    此句在分析心法(dharma)或心所的特質,指出在特定的心理狀態中,並不包含瞋恚與傷害的成分,其性質與前文所述之法一致。

    此句探討阿毘曇體系中「因」與「緣」的細微區別。
    在毘曇學中,「因」(Hetu)是指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主導因素,而「緣」(Pratyaya)是指輔助因與果相接、促使結果產生的條件。
    此處在質詢無明在諸法生起過程中,是否同時扮演了主因與助緣的角色。

    本句旨在辨析毘曇學中「因」(Hetu)與「緣」(Pratyaya)的邏輯差異。
    在論述因果關係時,需釐清所有作為支持條件(緣)的法,是否必然同時具備主導產生的直接原因(因)之性質,用以精確界定法與法之間的生起關係。

    本句探討因(Hetu)與緣(Pratyaya)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學中,因是主導產生的直接原因,緣是輔助產生的條件。
    此處旨在詢問:若已明瞭主因,是否能同時明瞭其相應的條件。

    本句是在探討「法」與「因明」(邏輯推理)之間的關係。
    透過假設一個法是依賴於「明」(知識或理性的明晰)而存在,進而質疑該法本身是否等同於「因明」這一邏輯體系,屬於對認識論與存在論關係的邏輯辯證。

    本句探討因緣關係的邏輯分析。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嚴格區分「因」(Hetu,直接導致結果的根本原因)與「緣」(Pratyaya,輔助結果產生的條件)。
    此處質詢:既然諸法是由無明作為根本原因產生的,那麼這些法是否能同時以「明」(智慧)作為其助緣?這是在分析無明與明這兩種對立性質的法,在同一因果鏈中是否能同時作用於同一結果。

    此處運用毘曇部的邏輯辯證,探討「明」與「無明」在因果鏈條中的關係。
    透過假設一個以「明」為緣的法,來檢驗其根本因是否會指向其對立面「無明」,藉此釐清法與法之間因緣關係的嚴密性。

    本句探討諸法(現象)與無明之間的因果關係,旨在釐清在因果運作的原理中,諸法是否皆由無明所引發,或依賴無明作為生起的條件。

    此句探討毘曇學中「因」(Hetu)與「緣」(Pratyaya)的邏輯區分。
    旨在分析一個法若能作為無明的助緣(條件),是否必然同時具備直接產生無明的因力,用以釐清因緣關係的精細差異。

    此句探討因緣與法性之關係。
    在毘曇部的邏輯框架下,詢問由無明所引發的諸法,其性質是否屬於「不善」的範疇,藉此釐清因果鏈條中法之屬性。

    此句探討不善法與無明之間的因果關係,旨在釐清不善現象的生起根源是否為無明。

    本句在探討「因明」(邏輯分析之學)在法相分類中是否屬於「善法」。
    在毘曇學中,必須判定某種認知或心所是屬於善、不善或無記,以釐清其對修行與解脫的性質影響。

    此句透過假設性的前提(設法為善),來檢驗該法義的判斷是否符合因明(邏輯推理)的規範,是阿毘曇部進行法義辯證的常見方式。

    此句運用因明邏輯進行辯證。
    若主張某種法既不依賴於「明」(智慧或理路)也不依賴於「無明」(無知),則在因果律的框架下,該法若要存在,必然有其因,否則將產生「無因而有」的邏輯矛盾。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表示作者將對本章所涉及的法義內容進行完整且詳細的闡述。

名相註解
  • 欲界有:欲界中的生存狀態(bhava)。
  • 欲界繫法:將眾生束縛於欲界而不能解脫的煩惱或條件(samyojana)。
  • 棄欲界有:指斷除欲界之因,不再受生於欲界。
  • 色界有:指色界中的生存狀態(Bhava)。
  • 繫法:指繫縛眾生於特定界別的法(Samyojana/Saṃyoga)。
  • 色界繫法:束縛眾生於色界的煩惱。
  • 無色界繫法:束縛眾生於無色界、使其在無色界輪迴的煩惱與業力。
  • 非色界:指不具備物質形態(色)的領域。
  • 所使:指受到某種因果、條件或力量的驅使或影響。
  • 使:指能動的因,即能產生作用的因素。
  • 十想:指十種用以對治特定煩惱的觀想對象。
  • 無常想:觀察一切有為法皆在遷變,不恆常。
  • 不淨想:觀察身體與物質的污穢不淨,以對治貪欲。
  • 觀食想:思惟食物的性質與來源,以對治對飲食的貪著。
  • 盡想:觀想煩惱與苦的盡除,即寂滅之狀態。
  • 設意:梵文 manasikāra,指將心意識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 乃至:表示範圍的延伸,直到某個特定的界限或終點。
  • 害覺:產生傷害他人的惡意覺知或毀損之意圖。
  • 出要覺:指對事物核心要義或關鍵狀態的覺知。
  • 彼意:指當時運作的心識。
  • 所念:指心識所對應的思維對象或境界。
  • 害:指傷害、損害他人的惡意或行為。
  • 無明:對四聖諦等真理的無知,是輪迴生起的根本原因。
  • 因: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主導因素(Hetu)。
  • 緣:輔助因與果相接、促使結果產生的條件(Pratyaya)。
  • 因明:指邏輯學或推理學,研究如何透過因果關係進行正確論證的學問。
  • 明:對真理的覺知,即智慧,與無明相對。
  • 諸法:指一切有為與無為的現象。
  • 法緣:指作為條件(Pratyaya)的法。
  • 不善:指不符合正道、會導致痛苦或惡果的法性。
  • 善:指能消除煩惱、導向解脫的正向心法或行為。
  • 義:指經論中深層的法義或教理內容。

若棄欲界有受欲界有,彼一切盡欲界繫法, 欲界繫法現在前耶?設盡欲界繫法,欲界繫 法現在前,彼一切棄欲界有受欲界有?若棄 欲界有受色界有,彼一切盡欲界繫法,色界 繫法現在前耶?設盡欲界繫法,色界繫法現在 前,彼一切棄欲界有受色界有耶?若棄欲界 有受無色界有,彼一切盡欲界繫法,無色界 繫法現在前?設盡欲界繫法,無色界繫法現 在前,彼一切棄欲界有受無色界有耶?若棄 色界有受色界有,彼一切盡色界繫法,色界 繫法現在前耶?設盡色界繫法,色界繫法現 在前,彼一切棄色界有受色界有耶?若棄色 界有受欲界有,彼一切盡色界繫法,欲界繫 法現在前耶?設盡色界繫法,欲界繫法現在 前,彼一切棄色界有受欲界有耶?若棄色界 有受無色界有,彼一切盡色界繫法,無色界 繫法現在前耶,設盡色界繫法,無色界繫法 現在前,彼一切棄色界有受無色界有耶?若 棄無色界有受無色界有,彼一切盡無色界 繫法,無色界繫法現在前耶?設盡無色界繫 法,無色界繫法現在前,彼一切棄無色界有 受無色界有?若棄無色界有受欲界有,彼一 切盡無色界繫法,欲界繫法現在前耶?設盡 無色界繫法,欲界繫法現在前,彼一切棄無 色界有受欲界有耶?若棄無色界有受色界 有,彼一切盡無色界繫法,色界繫法現在前 耶?設盡無色界繫法,色界繫法現在前,彼一 切棄無色界有受色界有耶。以何等故欲界 使非色界無色界所使?以何等故色界使非 欲界無色界所使?以何等故無色界使非欲 界色界所使?以何等故欲界非遍一切使非 一切欲界所使?以何等故色界非遍一切使 非一切色界所使?以何等故無色界非遍一 切使非一切無色界所使?十想:無常想、無常 苦想、苦無我想、不淨想、觀食想、一切世間不 可樂想、死想、斷想、無婬想、盡想。若修無常 想,彼意所念無常想耶?設意所念無常想,彼 修無常想耶?乃至盡想亦如是。若欲覺覺時, 彼意所念欲覺耶?設意所念欲覺,彼欲覺覺 耶?瞋恚、害覺亦如是。若出要覺覺時,彼意所 念出要覺耶?設意所念出要覺,彼出要覺覺 時耶?無瞋恚、無害覺亦如是。諸法因無明,彼 法緣無明耶?設法緣無明,彼法因無明耶?諸 法因明,彼法緣明耶?設法緣明,彼法因明耶? 諸法因無明,彼法緣明耶?設法緣明,彼法因 無明耶?諸法因明,彼法緣無明耶?設法緣無 明,彼法因明耶?諸法因無明,彼法不善耶?設 法不善,彼法因無明耶?諸法因明,彼法善耶? 設法善,彼法因明耶?頗法不因明、不因無明, 彼法非不因有因耶?此章義願具演說。

20
白話直譯
若捨棄欲界有而受欲界有,則一切屬於欲界的繫法都滅盡,欲界繫法是否現前?答曰:是的,若捨棄欲界有而受欲界有,則一切欲界繫法都滅盡,欲界繫法現前。是否滅盡欲界繫法,欲界繫法現前時,並非捨棄欲界有而不受欲界有嗎?答曰:有,如尚未命終時,滅盡欲界繫法,欲界繫法現前。若捨棄欲界有而受色界有,則一切欲界繫法都滅盡,色界繫法是否現前?答曰:是的,若捨棄欲界有而受色界有,則一切欲界繫法都滅盡,色界繫法現前。是否滅盡欲界繫法,色界繫法現前時,並非捨棄欲界有而不受色界有嗎?答曰:有,如尚未命終時,滅盡欲界繫法,色界繫法現前。若捨棄欲界有而受無色界有,則一切欲界繫法都滅盡,無色界繫法是否現前?答曰:是的。若滅盡欲界繫法,無色界繫法現前時,是否全是捨棄欲界有而受無色界有?答曰:是的。若捨棄色界有而受色界有,則一切色界繫法都滅盡,色界繫法是否現前?答曰:是的,若捨棄色界有而受色界有,則一切色界繫法都滅盡,色界繫法現前。是否滅盡色界繫法,色界繫法現前時,並非捨棄色界有而不受色界有嗎?答曰:有,如尚未命終時,滅盡色界繫法,色界繫法現前。若捨棄色界有而受欲界有,則一切色界繫法都滅盡,欲界繫法是否現前?答曰:是的,若捨棄色界有而受欲界有,則一切色界繫法都滅盡,欲界繫法現前。是否滅盡色界繫法,欲界繫法現前時,並非捨棄色界有而不受欲界有嗎?答曰:有,如尚未命終時,滅盡色界繫法,欲界繫法現前。若捨棄色界有而受無色界有,則一切色界繫法都滅盡,無色界繫法是否現前?答曰:是的,若捨棄色界有而受無色界有,則一切色界繫法都滅盡,無色界繫法現前。是否滅盡色界繫法,無色界繫法現前時,並非捨棄色界有而不受無色界有嗎?答曰:有,如尚未命終時,滅盡色界繫法,無色界繫法現前。若捨棄無色界有而受無色界有,則一切無色界繫法都滅盡,無色界繫法是否現前?答曰:是的,若捨棄無色界有而受無色界有,則一切無色界繫法都滅盡,無色界繫法現前。是否滅盡無色界繫法,無色界繫法現前時,並非捨棄無色界有而不受無色界有嗎?答曰:有,如尚未命終時,滅盡無色界繫法,無色界繫法現前。若捨棄無色界有而受欲界有,則一切無色界繫法都滅盡,欲界繫法是否現前?答曰:如是。設若完全斷除無色界所繫法,欲界所繫法現前,是否一切都捨棄無色界有而受欲界有?答曰:如是。若捨棄無色界有而受色界有,是否一切都斷盡無色界所繫法,色界所繫法現前?答曰:如是,若捨棄無色界有而受色界有,則一切都斷盡無色界所繫法,色界所繫法現前。是否斷盡無色界所繫法,色界所繫法現前,卻不捨無色界有而非受色界有?答曰:有,如尚未命終,斷盡無色界所繫法,色界所繫法現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捨棄了欲界的存在與欲界的感受,那麼所有欲界的束縛因素都斷盡了,欲界的束縛因素還會顯現嗎?。回答說:是的。如果捨棄了欲界的生存狀態與對欲界的感受,所有束縛在欲界的因素都會盡除,而這些束縛法會顯現在面前。。是否已斷除欲界的繫縛?既然欲界的繫縛依然存在,難道能捨棄欲界的生存而不再投生欲界嗎?。回答說:有的。例如一個人尚未壽終,但已斷除欲界的繫縛,此時欲界的繫縛法仍作為對象呈現在意識之前。。如果捨棄欲界的生存而進入色界,那麼所有欲界與色界的束縛法是否都已盡除,或者仍然存在於意識之中?。回答說:是的。如果捨棄欲界的生存而進入色界的生存,所有欲界的束縛便隨之消失,而色界的束縛則會顯現。。如果欲界的束縛已盡,而色界的束縛現在顯現,那個人是否處於既非離開欲界、亦非進入色界的狀態?。回答說:有的。例如在生命結束之前,雖然已經斷除了欲界的繫縛法,但色界的繫縛法仍然存在。。如果捨棄欲界的生存而進入無色界,那麼束縛在欲界與無色界的種種繫法,是否全部消失,或是依然存在於意識之前?。回答說:是的。。如果欲界的束縛法已經消除,但無色界的束縛法仍然存在,那麼這些眾生是否會捨棄欲界的生存狀態,而直接進入無色界的生存狀態?。回答說:是的。。如果捨棄了色界中的生存狀態而再次進入色界,那麼所有將人束縛在色界的法,是否依然呈現在面前?。回答說:是的。如果捨棄了色界的生存狀態而再次受生於色界,那麼所有將其束縛在色界的因素,即色界的繫法,就會顯現在面前。。如果已經斷除了色界的繫縛法,但色界的繫縛法仍然出現在面前,那麼這個人是不是既沒有捨棄色界的生存,也沒有承受色界的生存呢?。回答說:有的。例如還未死亡的人,雖然已經斷除了色界的繫縛法,但色界的繫縛法(的果報)依然顯現於眼前。。如果捨棄色界的存在而轉受欲界的存在,那麼色界與欲界的繫縛法,是否依然呈現在意識面前?。回答說:是的。如果捨棄色界的身分而轉生到欲界,那麼所有色界的束縛就都結束了,而欲界的束縛則會顯現出來。。如果色界的繫縛已經斷盡,但欲界的繫縛仍然存在,那他是否既沒有捨棄色界的生存,也沒有承受欲界的生存?。回答說:有的。例如在生命結束之前,雖然已經除盡了色界中的繫縛法,但欲界中的繫縛法仍然存在。。如果捨棄色界的生存而進入無色界的生存,是否所有束縛在色界的因素都已盡除,而束縛在無色界的因素現在顯現?。回答說:是的。如果捨棄色界的存在而進入無色界的存在,那麼所有與色界相關的束縛法都會消失,而與無色界相關的束縛法則會出現在面前。。如果色界的束縛法已盡,而無色界的束縛法現在顯現,那個人難道不是捨棄色界的生存而受生於無色界嗎?。回答說:有的。例如在生命結束之前,已經除盡了色界的繫縛法,但無色界的繫縛法仍然存在。。如果捨棄了無色界的生存狀態而再次受生於無色界,那麼所有束縛在無色界的因素是否都已盡除?這些束縛法現在是否還呈現在意識面前?。回答說:是的。如果捨棄了無色界的生存狀態而承受無色界的生存,那麼所有束縛在無色界的因素都會盡除,而這些束縛因素則成為當前心意識所面對的對象。。如果已經斷除了繫縛在無色界的法,但這些繫縛法仍現在前,他難道不會捨棄無色界的生存,也不再接受無色界的生存嗎?。回答說:有的。例如在壽命還沒結束之前,將眾生束縛在無色界的因素(繫法)就存在於眼前。。如果捨棄了無色界的生存而轉生到欲界,那麼所有屬於無色界的繫縛法和欲界的繫縛法,是否同時呈現在意識面前?。回答說:是的。。如果無色界的繫縛因素已經盡除,但欲界的繫縛因素仍然存在,那麼這些眾生是否會放棄無色界的生存而轉生到欲界?。回答說:是的。。如果捨棄無色界的生存而進入色界生存,是否所有無色界的繫縛法都已盡除,而色界的繫縛法則顯現於前?。回答說:是的。如果捨棄無色界的生存而進入色界的生存,那麼所有無色界的繫縛法都會盡除,而色界的繫縛法則會顯現。。如果繫縛在無色界的法已經盡了,而繫縛在色界的法還在,那個人難道不會離開無色界的狀態,而進入色界的狀態嗎?。回答說:有的。例如在生命結束之前,若無色界的繫縛法已盡,色界的繫縛法便會顯現在面前。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欲界繫法(束縛因素)與欲界存在(有)及感受(受)的因果關係。
    依毘曇論理,若能斷除欲界的存在與相關感受,則與欲界相關的束縛因素亦會隨之斷盡,不再顯現。

    本句探討斷除欲界束縛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透過捨棄對欲界生存(有)與感受(受)的執著,能使將眾生繫縛於欲界的法(繫法)顯現並最終盡除。

    本句採辯論式論證,分析「繫法」(束縛)與「有」(生存/投生)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若欲界繫法未盡,則投生欲界的因緣依然存在,故無法真正脫離欲界之輪迴。

    此處討論的是法作為意識對象的「現在前」狀態。
    在阿毘曇分析中,即便修行者在實踐上已斷除(盡)了欲界的繫縛,但該繫縛法作為一種名相或認知對象,仍能呈現在意識之前供其觀察或分析。

    本句討論在生命層級從欲界提升至色界時,對應的「繫法」(束縛)之存廢情況。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繫法是指將眾生繫結在特定界域的心理因素。
    此處在探討欲界繫法是否因境界提升而消失,以及色界繫法是否依然現前影響心識。

    本句論述生命在三界轉移時,對應之「繫法」(束縛)的更替。
    依阿毘曇義,不同境界有其特定的束縛。
    當由欲界升至色界時,原先在欲界產生的束縛不再起作用,而轉而受色界特有的束縛所支配。

    此處討論眾生從欲界轉生至色界的過渡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當欲界之繫法(束縛)消失而色界之繫法出現之際,該眾生在法相上的存在狀態,質詢其是否處於兩種存在形式(有/Bhava)之間的間隙。

    本句說明斷除繫縛(Samyojana)的次第。
    在阿毘曇法義中,解脫過程分階段進行,此處指修行者在壽終前已除盡欲界繫法,但色界繫法尚未斷除,體現了由低至高逐步解脫的過程。

    此處討論生命在不同界(欲界、無色界)遷移時,對應的「繫法」(束縛)之存續狀態。
    旨在分析進入高階境界是否能自動消除低階束縛,以及該束縛是否仍作為意識對象而存在。

    此句為對前文問項的肯定回答。
    在《阿毘曇論》的辯論體系中,透過問答形式來釐清法相與義理,此處用以確認前述論點之正確性。

    本句探討「繫法」(束縛)與「有」(生存狀態)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旨在論證若僅消除低層次的欲界束縛,而高層次的無色界束縛依然存在,是否能直接跳過中間階段而轉生至無色界,涉及對輪迴遷轉與煩惱消除次第的嚴密論證。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透過肯定回答來確認前述的法義分析或定義,是毘曇論典釐清名相、確立義理的常用論證方式。

    本句探討在色界內轉生或狀態轉換時,與該界相關的「繫法」(束縛之法)是否持續存在。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繫法是指使眾生留在特定輪迴界中的心理或物質因素。
    此問旨在釐清在同一界內轉換時,束縛力的連續性與現前狀態。

    本句探討色界眾生在同一界內轉生時的繫縛機制。
    在阿毘曇法義中,「繫法」是指將眾生繫縛在特定生命層級、使其持續輪迴的條件或煩惱。
    當意識在色界中轉移時,對應的繫法會顯現,使其繼續處於色界的生存狀態中。

    本句為阿毘曇論典之邏輯詰問,分析解脫過程中「繫法」(束縛因素)的盡除與「有」(生存狀態)之關係。
    探討當修行者已盡除色界繫法,但色界繫法仍作為對象出現時,其對色界生存的捨棄與承受之狀態。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義中,斷除輪迴的「繫法」(束縛)與果報的消逝並非同步。
    即便修行者已盡除色界的繫縛因,但只要尚未命終,先前繫法所造的果報(色界之身)依然存在並顯現。

    本句探討在不同界(欲界、色界)之間轉生時,對應的「繫法」(使眾生繫縛於該界的心理因素)是否依然作為意識的對象(現在前)而存在。
    這屬於阿毘曇論中關於心意識對象與轉生狀態的精細分析。

    本句分析生命在不同界(欲界、色界)間轉生時,其對應的「繫法」(束縛)之消長。
    當意識從較高層次的色界下降至欲界時,色界的束縛不再起作用,而欲界的煩惱與束縛則重新成為主導。

    本句屬於毘曇論理的邏輯推演,探討「繫法」(Samyojana)與「有」(Bhava,生存狀態)的關係。
    在正常的解脫次第中,應先斷欲界繫,再斷色界繫。
    此處透過反向假設(色界繫盡而欲界繫尚存),分析在這種矛盾狀態下,眾生在三界中的定位與生存狀態是否會陷入邏輯上的不成立。

    本句討論解脫次第中「繫法」的消除。
    在阿毘曇體系中,繫法是將眾生束縛於三界的因素。
    此處說明即便已斷除色界層級的繫縛,若生命尚未終結,欲界層級的繫縛仍可能存在,顯示出繫法消除的層次性與時間性。

    本句探討意識在色界與無色界之間轉移時,對應的「繫法」(束縛之法)如何更替。
    在毘曇學中,繫法是指將眾生繫結於特定境界的煩惱或業力因素。
    此處在詢問進入無色界後,色界的束縛是否完全消失,並由無色界的束縛所取代。

    本句討論從色界轉移至無色界的過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不同境界有其對應的「繫法」(束縛法)。
    當意識狀態從色界轉向無色界時,原先將其繫結於色界的法將會滅盡,而將其繫結於無色界的法則隨之生起,說明瞭存在狀態的轉換及其對應的心理與業力束縛。

    本句探討意識在不同界域間轉移的條件。
    根據毘曇論理,若色界的繫縛因(繫法)已消除,而無色界的繫縛因依然存在,則該個體將脫離色界生存,轉而進入無色界生存。

    本句討論修行者斷除煩惱(繫法)的次第。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解脫過程是分階段的。
    此處描述一種特定狀態:修行者已斷除色界層級的繫縛,但尚未斷除無色界層級的繫縛,因此仍處於輪迴的繫縛之中,尚未達到完全的解脫。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與境界轉換的細微分析。
    討論在無色界定之轉換過程中,將眾生繫結於該境界的「繫法」是否隨之盡除,以及該繫法在意識中是否仍作為對象而「現前」。
    這涉及對解脫次第與定境轉換的邏輯推演。

    本句屬於阿毘曇(毘曇)對心法與生存狀態的精細分析。
    討論的是在無色界生存狀態(有)轉換之際,原本將眾生束縛在該境界的心理因素(繫法)之狀態。
    當生存狀態發生轉換(棄舊受新)時,這些繫法不再發揮束縛作用(盡),但它們仍作為意識的對象(現在前)而存在,這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法」的生滅與「所緣」的分析邏輯。

    本句探討脫離無色界生存的邏輯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繫」是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或特定境界的心理因素。
    此處在討論當繫縛法被盡除後,修行者如何捨棄該境界的「有」(生存狀態),以達成更高層次的解脫。

    本句探討無色界眾生維持其生存狀態的條件。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繫法」是指將眾生繫結於特定境界的因緣。
    只要壽命未盡,這些束縛在無色界的因緣便持續作用,使意識維持在該境界中。

    本句探討生命在三界轉生時,相應的「繫法」(束縛)如何運作。
    在毘曇學中,繫法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或業力。
    此處討論當眾生從高層的無色界墮回低層的欲界時,原有的無色界繫法與新面對的欲界繫法是否同時顯現於心識之中。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格式,以「如是」肯定前文之詢問或論點,用以確立法義的正確性與邏輯一致性。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三界轉生與繫法(Samyojana)的運作機制。
    討論當高層界(無色界)的繫縛力消失,而低層界(欲界)的繫縛力依然存在時,生命是否會發生『降生』現象,即從高層界退回低層界,用以分析決定 rebirth(有)的優先順序與條件。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表示對前文所提出的論點、定義或分析予以肯定與認同。
    在阿毘曇論典的嚴謹論證體系中,這種確認是確立法相定義或論證邏輯的必要步驟。

    此句探討生命在不同禪定境界(界)之間轉換時,對應的「繫法」(將眾生繫縛於該境界的煩惱或因緣)之消長。
    分析當意識從無色界降至色界時,原有的繫縛是否終結,以及新境界的繫縛如何運作。

    本句分析生命在不同層級的「有」(生存狀態)之間轉換時,相應的心理繫縛(繫法)之更替。
    根據毘曇義理,當意識從無色界降至色界,原有的無色界繫縛因條件消失而滅盡,而色界相應的繫縛則隨之生起。

    本句探討生命在三界間轉生的機制。
    在阿毘曇體系中,眾生留在特定界域是由於「繫法」(繫縛之法)的作用。
    當高層界域(無色界)的繫法消盡,而低層界域(色界)的繫法依然存在時,生命將由高處下降。
    此處旨在論證轉生之因緣與繫縛法的消長關係。

    本句探討的是「繫法」(saṃyojana,束縛眾生於輪迴之法)在不同禪定境界間轉換的次第。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當眾生從較高境界(如無色界)下降或在生命轉移過程中,若無色界的繫縛已消盡,則會顯現出較低境界(如色界)的繫縛。
    這說明瞭繫縛法在心識中的呈現具有特定的順序與條件。

名相註解
  • 欲界受:指在欲界中產生的感受。
  • 欲界有/色界有:指在欲界或色界中生存的狀態(Bhava)。
  • 命終:生命結束,指意識離開身體準備投生。

若棄欲界有受欲界有,彼一切盡欲界繫法, 欲界繫法現在前耶?答曰:如是,若棄欲界有 受欲界有,彼一切盡欲界繫法,欲界繫法現 在前。頗盡欲界繫法,欲界繫法現在前,彼非 棄欲界有不受欲界有耶?答曰:有,如未命終 盡欲界繫法,欲界繫法現在前也。若棄欲界 有受色界有,彼一切盡欲界繫法,色界繫法 現在前?答曰:如是,若棄欲界有受色界有,彼 一切盡欲界繫法,色界繫法現在前。頗盡欲 界繫法,色界繫法現在前,彼非棄欲界有非 受色界有耶?答曰:有,如未命終,盡欲界繫法, 色界繫法現在前也。若棄欲界有受無色界 有,彼一切盡欲界繫法,無色界繫法現在前? 答曰:如是。設盡欲界繫法,無色界繫法現在 前,彼一切棄欲界有受無色界有耶?答曰:如 是。若棄色界有受色界有,彼一切盡色界繫 法,色界繫法現在前?答曰:如是,若棄色界有 受色界有,彼一切盡色界繫法,色界繫法現 在前也。頗盡色界繫法,色界繫法現在前,彼 非棄色界有非受色界有耶?答曰:有,如未命 終,盡色界繫法,色界繫法現在前也。若棄色 界有受欲界有,彼一切盡色界繫法,欲界 繫法現在前?答曰:如是,若棄色界有受欲 界有,彼一切盡色界繫法,欲界繫法現在前。 頗盡色界繫法,欲界繫法現在前,彼非棄色 界有非受欲界有耶?答曰:有,如未命終,盡色 界繫法,欲界繫法現在前也。若棄色界有 受無色界有,彼一切盡色界繫法,無色界繫 法現在前?答曰:如是,若棄色界有受無色界 有,彼一切盡色界繫法,無色界繫法現在前。 頗盡色界繫法,無色界繫法現在前,彼非棄 色界有不受無色界有?答曰:有,如未命終, 盡色界繫法,無色界繫法現在前也。若棄無 色界有受無色界有,彼一切盡無色界繫法, 無色界繫法現在前?答曰:如是,若棄無色界 有受無色界有,彼一切盡無色界繫法,無色 界繫法現在前。頗盡無色界繫法,無色界繫 法現在前,彼不棄無色界有不受無色界有 耶?答曰:有,如未命終,盡無色界繫法,無色界 繫法現在前。若棄無色界有受欲界有,彼一 切盡無色界繫法,欲界繫法現在前耶?答曰: 如是。設盡無色界繫法,欲界繫法現在前,彼 一切棄無色界有受欲界有耶?答曰:如是。若 棄無色界有受色界有,彼一切盡無色界繫 法,色界繫法現在前?答曰:如是,若棄無色界 有受色界有,彼一切盡無色界繫法,色界繫 法現在前。頗盡無色界繫法,色界繫法現在 前,彼不棄無色界有非受色界有?答曰:有, 如未命終,盡無色界繫法,色界繫法現在前 也。

21
白話直譯
以何因故欲界使不是色界、無色界所使?答曰:因界壞,若欲界無愛無知。以何因故色界使不是欲界所使?答曰:因界壞,但彼不是此因緣。以何因故色界使不是無色界所使?答曰:因界壞,色界無愛無知。以何因故無色界使不是欲界、色界所使?答曰:因界壞,但彼不是此因緣。以何因故欲界不是一切遍使,也不是一切欲界所使?答曰:遍於一切有,彼也不是此因緣。以何因故色界不是一切遍使,也不是一切色界所使?答曰:遍於一切有,彼也不是此因緣。以何因故無色界不是一切遍使,也不是一切無色界所使?答曰:遍於一切有,彼也不是此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驅使眾生在欲界輪迴的力量,不能驅使色界和無色界的眾生?。回答說:如果欲界中沒有了愛欲與無明,那麼這個世界就會毀滅。。為什麼色界的驅動因素,不是由欲界的驅動因素所促成的?。回答說:雖然世界會毀壞,但那個因素並不是導致這次毀壞的條件。。為什麼導致進入色界的驅使因素,不是由無色界的驅使因素所產生的?。回答說:這樣世界就會毀滅,因為色界中沒有愛欲與無明。。為什麼無色界的驅使力量,不會被欲界和色界的驅使力量所掌控?。回答說:雖然世界會毀壞,但那並不是此事的條件。。為什麼欲界並非能遍及影響一切,也不是被欲界中所有事物所驅使?。回答說:即便它遍佈於所有存在的事物之中,但它依然不是導致此法生起的條件。。為什麼色界不能對所有事物產生影響,也不會被色界中的所有事物所影響?。回答說:即便它遍佈在所有存在的事物之中,它也不一定是這個事物的條件。。為什麼無色界不是一種普遍的驅使力量,也不是被所有無色界所驅使的?。回答說:即使遍在所有存在的事物之中,它依然不是此事的條件。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三界輪迴的不同驅使因(使)。
    在毘曇法義中,欲界眾生由感官慾望(欲使)驅動而輪迴;而色界與無色界則是由禪定力等更高層次的心法驅動。
    因此,欲界的驅使力並不適用於色界與無色界。

    本句闡述欲界存在的因緣。
    在毘曇義理中,欲界是由「愛」與「無明(知)」所驅動與維持的。
    若這兩種根本煩惱消失,則維持欲界存在的業力條件不再,導致該界毀滅。

    本句探討欲界與色界在輪迴驅動力(使)上的質性差異。
    在毘曇義理中,欲界是由感官慾望(欲愛)驅動,而色界則是由禪定之樂與色法之愛(色愛)驅動。
    色界之生不依賴於欲界之粗重煩惱,因此其驅動因素與欲界截然不同。

    本句在分析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的嚴謹邏輯中,需區分現象的「伴隨」與「因果」。
    此處旨在釐清某種狀態雖與世界毀壞相關,但在法義上並不構成導致毀壞的直接條件(緣)。

    本句是在分析導致輪迴至不同定界(色界與無色界)的業力驅使因素(使)之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色界與無色界的定力層次與業因性質截然不同,因此驅使眾生往生色界的心法,並不等同於或不被無色界的驅使因素所決定。

    本句探討色界存在的因緣。
    根據毘曇教義,愛欲與無明是驅動輪迴與維持各界存在的根本業因。
    若色界中不再有愛欲與無明,則失去了維持該界存在的動力,導致界域毀壞(即該存在狀態的終結)。

    本句探討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使」(dūta)的運作邏輯。
    在毘曇學中,「使」指促使眾生遷徙或處於特定狀態的心理動力(通常指煩惱)。
    此處在質詢為何高層次的無色界驅使力,不會受到低層次欲界與色界驅使力的影響或支配,旨在分析不同界域間心法運作的獨立性與層級差異。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旨在區分「現象的發生」與「因果條件」的差異。
    論者承認世界毀壞的事實,但否定該毀壞過程是導致特定法(此)產生的條件(緣),強調因果關係的嚴謹定義。

    本句在毘曇義理中探討欲界影響力的範圍與界限。
    旨在分析欲界之性質是否具有絕對的遍及性(遍使),以及欲界內的所有法是否皆能對欲界產生驅使作用(所使),藉此釐清欲界在三界因果運作中的實際作用範圍。

    此句在討論「緣」(條件)的特定性。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種因素(如空間或通用屬性)遍在所有法中,則它缺乏針對特定結果的導向性,因此不能被視為導致特定法生起的特定「緣」。

    本句探討色界的性質及其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討論色界是否具有普遍的影響力(遍使),以及是否受所有色法支配,旨在釐清色界的界限與特徵,說明其並非全能的主導者,亦非無差別地受所有色法驅使。

    本句在辨析「緣」(pratyaya)的定義。
    在毘曇論著中,某物成為另一物的「緣」,必須具備特定的因果效能,而非僅僅因為它在空間或時間上與該物共存。
    此處旨在區分「普遍存在」與「因果條件」的差異,防止將所有共時存在的現象誤認為是生起結果的條件。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無色界因果性質的邏輯詰問,探討無色界之狀態是否屬於一種普遍的驅使因(遍使),以及其是否為無色界整體所共同驅使的結果,旨在釐清無色界在心法運作上的特定屬性。

    本句在討論「普遍存在」與「因果條件(緣)」的邏輯區別。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某種法或性質即便普遍存在於所有事物之中,並不代表它就是導致特定事物產生的直接條件(緣)。
    這是在釐清「緣」的定義,強調緣必須具有特定的因果效能,而非僅僅是共存或普遍存在。

名相註解
  • 愛:對感官對象的渴求與執著,是輪迴欲界的主因。
  • 界壞:世界系統的毀滅或消亡。
  • 界:指世界或空間範圍(Loka)。
  • 遍使:普遍地影響、驅使或遍及。
  • 一切有:指所有存在的事物,即一切法(dharmas)。

以何等故欲界使非色無色界所使耶? 答曰:則界壞,若欲界無愛無知也。以何等 故色界使非欲界所使?答曰:則界壞,然彼非 此緣。以何等故色界使非無色界所使?答曰: 則界壞,色界無愛無知。以何等故無色界使 非欲界色界所使?答曰:則界壞,然彼非此緣。 以何等故欲界非一切遍使非一切欲界所 使?答曰:遍一切有,彼亦非此緣。以何等故 色界非一切遍使非一切色界所使耶?答曰: 遍一切有,彼亦非此緣。以何等故無色界非 一切遍使非一切無色界所使耶?答曰:遍一 切有,彼亦非此緣。

22
白話直譯
十種想:無常想、無常苦想、苦無我想、不淨想、觀食想、一切世間不可樂想、死想、斷想、無婬想、盡想。若修習無常想,是否心中所念就是無常想?答曰:有時修習無常想,心中所念並非無常想。如何是修習無常想而心中所念並非無常想?答曰:如同依其他因緣修習無常想,這就叫修習無常想而心中所念並非無常想。如何是心中所念無常想而非修習無常想?答曰:如同心中另有所念無常想,這就叫心中所念無常想而非修習無常想。如何是修習無常想而心中所念也是無常想?答曰:如依無常想修習無常想,這就叫修習無常想而心中所念也是無常想。什麼情況下不是修習無常想?那不是意識所緣的無常想嗎?答曰:除了前述那些情形。一直到盡想也是如此。若有欲覺生起時,那時的意識所緣是欲覺嗎?答曰:有時欲覺生起時,並非意識所緣的欲覺。為何欲覺生起時,卻不是意識所緣的欲覺?答曰:就像其他因緣下欲覺生起時,這就叫做欲覺生起時,並非意識所緣的欲覺。什麼是意識所緣的欲覺,卻不是欲覺生起時?答曰:如同其他意識所緣的欲覺,這就叫做意識所緣的欲覺,卻不是欲覺生起時。什麼是欲覺生起時,意識所緣的就是欲覺?答曰:如同以欲覺為緣,欲覺生起時,這就叫做欲覺生起時,意識所緣的就是欲覺。什麼情況下既不是欲覺生起時,也不是意識所緣的欲覺?答曰:除了前述那些情形。瞋恚、害覺也是如此。若有出要覺生起時,意識所緣的是出要覺嗎?答曰:有時出要覺生起時,並非意識所緣的出要覺。為何出要覺生起時,卻不是意識所緣的出要覺?答曰:如同其他因緣下出要覺生起時,這就叫做出要覺生起時,並非意識所緣的出要覺。什麼是意識所緣的出要覺,卻不是出要覺生起時?答曰:如同其他意識所緣的出要覺,這就叫做意識所緣的出要覺,卻不是出要覺生起時。什麼是出要覺生起時,意識所緣的就是出要覺?答曰:如同以出要覺為緣,出要覺生起時,這就叫做出要覺生起時,意識所緣的就是出要覺。什麼情況下既不是出要覺生起時,也不是意識所緣的出要覺?答曰:除了前述那些情形。無瞋恚、不害覺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十種觀想:觀想無常、觀想無常與苦、觀想苦與無我、觀想不淨、觀想飲食、觀想世間一切皆不可樂、觀想死亡、觀想生命斷滅、觀想無貪欲、觀想煩惱盡除。。如果修行關於無常的觀想,那麼心念所思考的對象,就是無常想嗎?。回答說:或者在修行觀察無常時,心裡想的並不是那個對象,而是無常想。。如何修行對無常的觀察?這種無常想是否不同於僅僅在心中思考的無常想?。回答說:就像是透過其他條件而產生對無常的思考,這雖然可以稱為「修習無常想」,但並非由心主動思維的無常想。。當心念著無常時,為何這不屬於修行無常想?。回答說:就像只是在心中想到無常,這稱為「意所念的無常想」,而不是在刻意修行、培養的「修習無常想」。。如何修行對無常的觀想?是指心念在思考無常的狀態嗎?。回答說:就像是以無常為緣而產生的想,所謂的「修習無常想」,就是指心中在思考、觀察無常的這種心念。。為什麼說沒有在修行無常想,就代表心裡沒有在思惟無常想呢?。回答說:除了上面提到的那些事項之外。。直到想像力的極限,情況也是一樣的。。如果想要覺醒,在覺醒的那一刻,心裡想的是「想要覺醒」嗎?。回答說:或者在覺察的瞬間,那並非心中刻意想要覺察而產生的。。所謂的「想要覺知」是指什麼?如果在覺知的那一刻,心不再念想該對象,這還能稱為「想要覺知」嗎?。回答說:就像是透過其他條件而意識到慾望的時候,這就稱為「欲覺」。但在意識到的那一刻,它並不是心念中所思考的那個「欲覺」概念。。什麼是心中想要覺察的意念,以及在並非想要覺察時卻產生覺察的時刻?。回答說:就像是心中還在想著想要覺察,這指的是心中想要覺察的意圖,而實際覺察到的那一刻,已不再是想要覺察的意圖。。當意識到想要覺悟時,心裡所想的對象,就是這個「想要覺悟」的慾望嗎?。回答說:就像想要覺知而以這個「想要覺知」作為條件。在覺知的當下,這就稱為覺知時,也就是心在當時所念想的那個「想要覺知」。。如何理解非欲覺在感知時,就是那種不經由意識分別的欲覺?。回答說:除了上面提到的那些事項之外。。瞋恨心與想要傷害他人的心,情況也是一樣的。。如果在意識到需要解脫而覺悟的時候,當時心裡所想的,就是這個「需要解脫的覺悟」嗎?。回答說:在某些情況下,當產生出離生死、追求解脫的覺悟時,這種覺悟並不是由意識所思考或構思出來的。。什麼是出要覺?在覺悟之時,若該覺悟並非意識所思量,這是否就是出要覺?。回答說:就像是因為其他條件而產生出要覺時,雖然這確實是出要覺發生的時刻,但這並不是心中刻意在思考的那個出要覺。。當心在思考「能導向解脫的覺知」時,若實際上是由「非解脫必要的覺知」在感知,這是什麼情況?。回答說:就像是用心在想著那個「出要覺」一樣。這稱為「心中念起的出要覺」,而不是真正處於「出要覺」的覺悟時刻。。什麼是「覺悟到解脫的必要性」?在覺悟的時候,心裡所思考的對象,就是這個「覺悟到解脫的必要性」嗎?。回答說:就像是以「出要覺」為條件而產生的覺悟時刻,這就稱為在該覺悟時刻中,心意識所念想的「出要覺」。。什麼是『非出要』?是指在覺知時,該覺知並非意識所思考的、能導向解脫的覺知。。回答說:除了上面提到的那些事項之外。。沒有瞋恨心與不傷害他人的覺悟,也是同樣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列舉修行者用以對治貪欲與執著的十種觀想方法。
    透過對無常、苦、無我、不淨等特性的省察,旨在破除對世間法的執著,以達成心靈的解脫。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分析法,旨在釐清「修習」與「所緣(對象)」的關係。
    探討在修習無常想時,心意識所捕捉的對象是否即為無常的標記(想),用以分析心所的運作機制。

    本句討論心意識的對象(所緣)。
    在修習「無常想」時,心的專注對象應是事物的無常特質,而非其他雜念或先前討論的對象。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意識運作與對象精確區分的分析。

    本句探討「無常想」的修習方法,並區分真實的觀照與僅僅是意識上的概念思考。
    在毘曇體系中,強調修習之「想」應是對法相的正確識別與定解,而非單純的散亂思維或憶想。

    本句旨在區分「想」(saṃjñā)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了依其他條件(餘緣)而生的無常想,與由主動意識(意)所驅動的專注修習。
    強調並非所有無常的認知皆屬主動的意念修習。

    本句探討「想」(saṃjñā,對對象的認知)與「修」(bhāvanā,有意識的修行開發)之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僅僅在心中產生「無常」的念頭(想),並不等同於在修行上系統性地培養無常想以斷除執著。
    前者可能是偶然的認知,後者則是具備特定目的與心力的禪修過程。

    本句旨在區分「隨意而起的念頭」與「系統性的修行」。
    在毘曇分析中,僅僅在心中意識到無常(意所念)屬於一般的心相活動,而「修無常想」則是指透過禪修刻意培養對無常的深刻洞察,兩者在修行層次與心法功能上截然不同。

    本句在分析修習「無常想」的具體方式,探討心意識如何透過對現象生滅的觀察,將無常的特質轉化為一種穩定的認知(想),以對治對常恆的執著。

    本句旨在定義「修無常想」的心理過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修習某種「想」(saññā)是指將心意識聚焦於特定對象(在此為無常),透過持續的思惟使該認知深化,以對治對恆常的錯覺與執著。

    本句在探討「修習」與「意念」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了主動的修行(修)與心理狀態的呈現(意所念)。
    此問旨在釐清:若未進行正式的修行,是否即意味著心中完全沒有產生對無常的思惟。

    此句出現在論書的辯論或分析過程中,採取排除法來界定討論範圍,旨在排除先前已討論過的項目,以便針對剩餘的特定法相或議題進行精確分析。

    此句在毘曇論典中常用於描述法相、時間或空間的極其廣大,表示前述的道理或狀態,一直延伸到心念所能構思的極限都同樣成立,用以強調其普遍性與徹底性。

    本句探討覺醒(覺)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辨析「覺」這一心狀態的產生,是否依賴於先前的「欲覺」之意向(思/cetana)。
    這是在分析心意識的生滅次第與對象(所緣),討論覺醒是自發的狀態,還是由特定的心理意向所驅動。

    本句探討覺知(覺)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了自發的覺知與由意願驅動的覺知。
    此處旨在說明某些覺知的發生,並非源於心意(意)先前所設定的「欲覺」之意圖,是用以分析心法生起的因緣關係。

    本句探討「欲」(chanda,意願)與「覺」(感知/覺悟)在認知過程中的時間序列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當覺知實際發生之時,原先驅動的「欲」是否依然作為心的對象存在,旨在釐清心法在生滅轉換間的邏輯關係。

    本句分析心法生起的微細過程。
    在阿毘曇體系中,區分了「即時的覺知經驗」與「對該經驗的概念化(意念)」。
    當「欲覺」由其他緣分觸發而生起時,該瞬間的心理狀態是直接的覺知,而非心意識(意)對「欲覺」這一名相的思考或定義,旨在區分實相經驗與名相認知。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法運作的細微分析,旨在區分「有意識的欲求覺知(意圖)」與「無意圖而產生的覺知(現量或自然生起)」之間的差異,探討覺知之生起是否必然依賴於先前的意願。

    本句分析認知過程中的心念序列。
    在阿毘曇法義中,嚴格區分了「欲覺」(覺察的意向/意圖)與「覺」(實際的覺知/認知)。
    這說明意圖與實際認知是不同的心法狀態,前者是後者的前導,兩者在時間序列上並不重疊。

    本句探討心所(欲)與心王(意)之間的關係。
    分析在「欲覺」這個心理狀態生起並被覺知時,該意識所執著的對象(所緣)是否即是該「欲覺」本身。
    這是毘曇論中對認知過程與心法運作的細膩分析,旨在釐清心法生起時的對象與主體關係。

    本句探討心法生起的緣起機制。
    在毘曇學中,分析「欲」(chanda,意欲)與「覺」(saṃjñā,識別)的關係,說明欲求覺知的心念可作為後續覺知心法的條件(緣),揭示心念如何在連續的剎那中將前一念的意欲轉化為當下的覺知對象。

    此句為阿毘曇學術語之辯析,探討「非欲覺」與「非意所念之慾覺」在感知(Saṃjñā)發生時的同一性或差異性。
    重點在於區分感知的性質,以及該感知是否經過意識(Manas)的加工與分別。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旨在透過排除法,將討論範圍限定在除上述特定條件或法相之外的其餘部分,以精確界定法義的適用範圍。

    本句處於阿毘曇對心所(cetasika)的細分分析中。
    瞋恚(強烈的憤怒)與害覺(蓄意傷害的惡念)皆屬於不善心所,此處指出前文對其他心所的分析理路,同樣適用於這兩者。

    本句在探討出離心(出要覺)生起時的認知結構。
    其核心在於分析:當一個人覺悟到需要解脫時,這個「覺悟」本身是否同時作為該心念的對象(所緣)。
    這是毘曇論中典型的對心法運作機制的細膩分析,旨在釐清心王與心所之間的對象關係。

    本句討論「出要覺」的性質,區分了直接的覺悟與意識的概念化思考。
    強調某些解脫之覺是直接現前,而非透過意識(意根)的推論或妄想所產生,體現了覺悟的非概念性特質。

    本句在探討「出要覺」(對出離生死必要性的覺悟)的性質,旨在辨析此種覺悟是屬於意識的思量造作(意所念),還是非概念性的直接體悟,這是毘曇分析心法與知覺層次的典型論辯。

    本句分析心法生起的細微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由緣觸發」的覺知與「意念主動持守」的覺知。
    指出當出要覺(對解脫必要性的覺知)由其他條件引起時,該覺知狀態雖存在,但並非意識主動憶唸的對象。

    本句探討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層次差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了「出要覺」(能導向解脫的關鍵覺知)與「非出要覺」(普通覺知)。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認知狀態:當心將「出要覺」作為思考的對象(所念)時,執行該認知功能的心理主體(覺時)仍是「非出要覺」。

    本句旨在區分「覺悟狀態本身」與「對覺悟狀態的憶念」。
    在毘曇分析中,真正的覺悟(出要覺)是一種實時的心法,而「意所念」則是將該狀態作為對象的思考過程,兩者在心法性質上截然不同,前者是實踐,後者是認知。

    本句在分析「出要覺」(對解脫必要性的覺知)的心理構造。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心念產生時的「所緣」(對象)。
    此處詢問:當意識到必須解脫時,其心所念的對象是否即是該覺知本身。

    本句探討心法運作的遞迴關係。
    說明當「出要覺」作為緣(條件)觸發另一次覺知時,該覺知時刻的心意識所對象化的內容,依然是該出要覺本身。
    這是在分析解脫認知過程中的主客體關係。

    本句在分析解脫所需之覺知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了單純由意識概念化(意所念)的認知與真正能導向出離的『出要覺』。
    若覺知僅是意識的思維而缺乏實質的解脫功能,則被定義為『非出要』。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分析過渡語,旨在排除先前已討論的項目,以精確界定後續討論的範圍,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定義與排除法邏輯。

    本句在分析心所的法相,指出「無瞋恚」(不生憤怒)與「不害覺」(不產生傷害之心的覺悟)這兩種心理狀態,其性質或運作邏輯與前文所述的對象一致。

名相註解
  • 意所念:指僅由意識所產生的概念性思考或憶想。
  • 餘緣:除主動意念之外的其他助緣或條件。
  • 所事:指在論議中被討論、分析或涉及的具體事項或法相。
  • 欲覺:意識到慾望的狀態,或對慾望的覺知。
  • 非意所念:指不經過意識(意)的加工、分別或概念化,直接產生的認知。
  • 非欲覺:指非慾望性質的感知,或與慾望相對應的感知狀態。
  • 非出要覺:指一般的、不能直接導致解脫的普通覺知。
  • 無瞋恚:指心中沒有瞋恨、憤怒的狀態,是對治瞋心的正法。
  • 不害覺:指覺知到不應傷害眾生,並保持不害之心的覺悟狀態。

十想:無常想、無常苦想、苦 無我想、不淨想、觀食想、一切世間不可樂想、 死想、斷想、無婬想、盡想。若修無常想,彼意所 念無常想耶?答曰:或修無常想彼非意所念 無常想。云何修無常想彼非意所念無常想? 答曰:猶如餘緣修無常想,是謂修無常想彼 非意所念無常想。云何意所念無常想彼非 修無常想?答曰:猶如餘意所念無常想,是謂 意所念無常想彼非修無常想也。云何修無 常想彼意所念無常想耶?答曰:如緣無常想 修無常想,是謂修無常想彼意所念無常想 也。云何非修無常想彼非意所念無常想耶? 答曰:除上爾所事。乃至盡想亦如是。若欲覺 覺時,彼意所念欲覺耶?答曰:或欲覺覺時彼 非意所念欲覺。云何欲覺覺時彼非意所念 欲覺耶?答曰:猶如餘緣欲覺覺時,是謂欲覺 覺時彼非意所念欲覺也。云何意所念欲覺 彼非欲覺覺時?答曰:猶如餘意所念欲覺,是 謂意所念欲覺彼非欲覺覺時。云何欲覺覺 時彼意所念欲覺耶?答曰:猶如欲覺緣欲覺 覺時,是謂欲覺覺時彼意所念欲覺也。云何 非欲覺覺時彼非意所念欲覺?答曰:除上爾 所事。瞋恚、害覺亦如是。若出要覺覺時,彼意 所念出要覺耶?答曰:或出要覺覺時彼非意 所念出要覺。云何出要覺覺時彼非意所念 出要覺耶?答曰:猶如餘緣出要覺覺時,是謂 出要覺覺時彼非意所念出要覺。云何意所 念出要覺彼非出要覺覺時?答曰:猶如餘意 所念出要覺,是謂意所念出要覺彼非出要 覺覺時也。云何出要覺覺時彼意所念出要 覺?答曰:猶如出要覺緣出要覺覺時,是謂出 要覺覺時彼意所念出要覺也。云何非出要 覺覺時彼非意所念出要覺?答曰:除上爾所 事。無瞋恚、不害覺亦如是。

23
白話直譯
一切法以無明為因,那些法以無明為緣嗎?答曰:是的,一切法以無明為因,那些法也以無明為緣。有沒有法以無明為緣,卻不是以無明為因?答曰:有,除了無明所感的果報,其他不被覆蓋的無記行或善行也是如此。一切法以明為因,那些法以明為緣嗎?答曰:是的,諸法因明,彼法也依緣明。是否有法依緣明,而彼法不是因明?答曰:有,最初的明若是有漏行。諸法因無明,彼法依緣明嗎?答曰:是的,諸法因無明,彼法也依緣明。是否有法依緣明,而彼法不是因無明?答曰:有,除了無明報,其他不隱沒的無記行或善行。諸法因明,彼法依緣無明嗎?答曰:是的,諸法因明,彼法也依緣無明。是否有法依緣無明,而彼法不是因明?答曰:有,最初的明若是有漏行。諸法因無明,彼法是不善嗎?答曰:是的,諸法不善,彼法因無明。是否有法因無明,而彼法不是不善?答曰:有,是無明報的染污行。諸法因明,彼法是善嗎?答曰:是的,諸法因明,彼法是善。是否有法是善,而彼法不是因明?答曰:有,最初的明若是善有漏行。是否有法既不是因明也不是因無明,而彼法非不因?答曰:有,除了無明報,其他不隱沒的無記行,最初的明若是善有漏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法都是由無明引起的,那麼這些法是否也以無明作為條件而存在呢?。回答說:沒錯,所有的法都以無明為主因,而這些法也以無明為助緣。。如果某個法是以無明為條件而生,那麼這個法難道不是由無明所引起的嗎?。回答說:有的。除了無明的果報之外,其餘的都不是隱沒狀態,而是屬於無記行或善行。。諸法若是以「因」的定義來明瞭,那麼這些法是否也是以「緣」的定義來明瞭?。回答說:沒錯,能明白所有現象的因,就等於明白了這些現象的緣。。如果認知是以對象為條件而產生的,那麼那個對象不就是認知的原因嗎?。回答說:是的,有。首先要說明這是否屬於有漏的行法。。所有的法都是由無明引起的,而這些法又是依賴於明覺而存在的嗎?。回答說:沒錯,一切法是以無明為因,而以明覺為緣。。如果某個法是以「明」為條件而產生的,那麼這個法是否就不會由「無明」所引起?。回答說:是的。除了由無明所導致的果報之外,其餘的都不會隱沒,而是屬於無記行或是善行。。如果所有法都以無明為原因而產生,那麼這些法是否也以無明作為條件而存在?。回答說:沒錯,所有的法是以「明」為因,而這些法又是以「無明」為緣而產生的。。如果某個法是以無明為條件而產生的,那麼這個法是否就不能以「明」(智慧)為條件而產生?。回答說:有的。首先來解釋如果是「有漏行」的情況。。所有因為無明而產生的法,是否都是不善的?。回答說:是的,所有不善的法,都是由無明所引起的。。如果一個法是由無明所引起的,那麼這個法難道不是不善的嗎?。回答說:有的,就是由無明所感召而來的染污行。。關於一切法所依據的因果道理,那個法是善的嗎?。回答說:是的,對諸法進行邏輯分析,這種法是良善的。。如果一個法是善的,那這個法難道不是依據正確的認知(因明)而成立的嗎?。回答說:有的。首先說明,例如那些雖然是善的,但仍有漏的行為。。如果一種法既不因明(智慧)而生,也不因無明而生,那麼這種法是否就是無因法?。回答說:有的。除了無明的報應之外,其餘都不會掩蓋無記的行為;首先說明的是,若屬於善的行為,則是屬於有漏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因果關係的精細分析。
    在毘曇體系中,區分「因」(Hetu,直接主因)與「緣」(Pratyaya,間接助緣)。
    此處在質詢:既然無明是產生諸法的主因,那麼無明是否同時也扮演著輔助條件(緣)的角色?旨在釐清無明在十二因緣中對後續法產生的具體運作機制。

    本句在毘曇學語境下,區分了「因」(hetu)與「緣」(pratyaya)的義理差異。
    指出無明不僅是諸法產生的直接主因,同時也是支持這些法得以存在的間接條件,揭示了無明在輪迴機制中扮演的多重角色。

    此句在探討「緣」與「因」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釐清若某法以無明為助緣(Pratyaya),是否必然以無明為直接主因(Hetu),用以精確界定因果生起的條件與機制。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業報與心行(saṃskāra)的性質。
    在分析心法是否「隱沒」(遮蔽/不顯)時,指出除了由無明所導致的果報(無明報)具有隱沒特性外,其餘的行法若非無記(不增不減)即是善法,其性質是顯現而非隱沒的。

    本句在辨析「因」與「緣」的定義。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一個法被認定為「因」的特質(因明),是否等同於其被認定為「緣」的特質(緣明),旨在釐清主因與助緣在邏輯定義上的界限。

    本句探討因(hetu)與緣(pratyaya)在認知上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因是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主因,而緣是輔助因以產生結果的條件。
    明瞭諸法之因,必然包含對其依託之緣的認知,兩者在法義的明瞭上是相通的。

    本句探討認知(明)與其對象(法)的因果條件關係。
    根據毘曇法相分析,任何認知必須依據對象(法緣)才能成立,因此對象即是產生認知的必要條件。

    此處為毘曇論典典型的分析法,透過問答方式釐清法相。
    首先判定該對象是否為「有漏行」,即是否為受煩惱污染、會導致輪迴的造作心法。

    本句在探討法之生起的因緣關係,區分「因」(主因)與「緣」(助緣),詢問諸法是否由無明作為主因,並由明覺(智慧)作為條件而存在。

    本句探討現象生起的因緣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無明(avidyā)被視為導致諸法(輪迴現象)產生的主因(因);而明(vidyā,指智慧或覺知)則作為支持其運作或顯現的條件(緣)。
    這說明瞭現象界是在無明與明覺的交互作用下而成立的。

    此句為論書之辯論詰問,旨在探討「明」(智慧)與「無明」作為緣起條件時的互斥關係。
    詢問若某法是以明為緣而生,是否必然排除無明作為其因,用以釐清心法生起的因緣邏輯。

    本句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業報的顯隱性質及其法相分類。
    指出除了由「無明」引起的報應具有隱沒(潛伏、不顯)的特性外,其餘的報應則不隱沒,且在性質上被歸類為「無記行」或「善行」。

    此句探討毘曇學中「因」與「緣」的邏輯區分。
    在阿毘曇體系中,「因」(hetu)是指能直接導致果法產生的主導原因,而「緣」(pratyaya)是指輔助果法產生、使其得以成立的條件。
    此處在質詢:當無明被定義為產生諸法的主因時,它是否同時也扮演著條件(緣)的角色。

    本句探討現象(諸法)產生的因緣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討論即便某些法看似由「明」(知識或覺知)所導引,但其深層的運作條件(緣)仍是根源性的「無明」,揭示了輪迴法中明與無明的共生與依賴關係。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因果條件(緣)的細緻分析。
    其核心在於探討「無明」與「明」作為條件時的互斥性:若某種法(現象)的生起必須依賴無明,那麼它是否就絕對不能依賴於「明」而生起?這是在釐清特定法與其條件之間的必然關係。

    此句為論書典型的分析結構。
    在肯定前文提問後,開始進行分項論述。
    首先討論的是「有漏行」,即受煩惱驅使而造作的有為法,這是毘曇分析業力或心法時的基礎切入點。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探討因果關係中,由「無明」這一不善因所導致的結果(法),其性質是否必然繼承並屬於「不善」。
    這是在分析業果的性質與因果傳遞的邏輯。

    本句在分析不善法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明(avidyā)被視為一切不善法(akusala dharma)的根本原因,因對真理的誤認而導致染污心的產生。

    本句探討法之因果與道德性質(善惡)的關聯。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明(Avidyā)是不善道的根本因,凡是由無明所導出的心法或行為,在性質上被判定為「不善」(Akusala),即會導致痛苦或惡果的狀態。

    本句在論述業因與果報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行」指造作心所,而「染污行」是指被煩惱污染的造作。
    此處明確指出,特定的染污造作心是無明作為因所產生的果報,這種因果鏈條導致了輪迴的持續。

    此句探詢一切法所依循的因果原理或邏輯根據,是否屬於善法的範疇。

    本句討論對諸法進行因明(邏輯推理)分析的性質。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運用正確的邏輯來剖析法相,能破除對現象的妄執,因此被認定為「善法」,即能導向解脫的良善心法。

    本句在探討善法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學中,判定一個心法是否為「善」,需透過正確的認知量(Pramāṇa)來分析其性質與結果。
    此問旨在探討善法的成立是否必須依據正理的認知(因明)來確立。

    本句在分析法相時,確認某類法之存在,並以「善有漏行」作為首要說明對象。
    在毘曇體系中,「有漏」指與煩惱共生,即便行為屬「善」,若未斷除根本無明,仍屬於有漏之行,會導致輪迴。

    本句在探討因果論的邏輯推演。
    在毘曇法義中,分析一切有為法是否必然由「明」或「無明」作為因緣而生。
    若存在一種法既不依賴明也不依賴無明,則討論該法是否屬於「無因」(即無為法 Asamskrta)的範疇。

    此處在辨析「行」(心理活動或行為)的性質。
    指出除了無明所產生的報應外,其餘行為並不會掩蓋其「無記」(非善非惡)的本質;並進一步說明,若這些行為屬於「善」,則屬於「有漏」(與煩惱相關、仍處於輪迴)的範疇。

名相註解
  • 無明報:由無明(對四聖諦的無知)所產生的果報。
  • 無記行: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造作心行,不產生善或惡的業果。
  • 善行:指能產生樂果、導向解脫的良善造作心行。
  • 隱沒:指法性的遮蔽、不顯現或潛伏狀態。
  • 有漏行:指被煩惱(漏)所污染的造作或心法,是導致生死輪迴的原因。
  • 有漏:指被煩惱(漏)污染,導致生死輪迴的狀態。
  • 報:因緣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或果報。
  • 染污行:被煩惱(klesha)污染的造作心所,是產生業力、導致生死流轉的主因。
  • 法善:指善法(Kusala),指能產生安樂、消除苦惱且符合正理的心理現象。
  • 善有漏行:指雖然是善的行為,但仍伴隨煩惱,會導致輪迴的心法或行為。
  • 不因:指無因緣而生,通常指無為法(Asamskrta)。

諸法因無明,彼法 緣無明耶?答曰:如是,諸法因無明,彼法緣 無明。頗法緣無明,彼法不因無明耶?答曰:有, 除無明報,諸餘不隱沒無記行若善行也。諸 法因明,彼法緣明耶?答曰:如是,諸法因明,彼 法緣明也。頗法緣明,彼法不因明耶?答曰: 有,初明若有漏行也。諸法因無明,彼法緣明 耶?答曰:如是,諸法因無明,彼法緣明也。頗法 緣明,彼法不因無明耶?答曰:有,除無明報,諸 餘不隱沒無記行若善行也。諸法因明,彼法 緣無明耶?答曰:如是,諸法因明,彼法緣無明 也。頗法緣無明,彼法不因明耶?答曰:有,初 明若有漏行也。諸法因無明,彼法不善耶?答 曰:如是,諸法不善,彼法因無明也。頗法因無 明,彼法非不善耶?答曰:有,無明報染污行也。 諸法因明,彼法善耶?答曰:如是,諸法因明,彼 法善也。頗法善,彼法不因明耶?答曰:有,初明 若善有漏行也。頗法不因明不因無明,彼法 非不因耶?答曰:有,除無明報,諸餘不隱沒無 記行,初明若善有漏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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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阿毘曇欲品第四十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十品〈阿毘曇欲品〉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典的結尾標記,宣告《阿毘曇八犍度論》中關於「欲」的系統分析(第四十品)已完結。

名相註解
  • 欲品:論中專門討論關於「欲」(Kāma,感官慾望)之性質、運作及其分析的章節。

阿毘曇欲品第四十竟。

阿毘曇八犍度論卷第二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