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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曇毘婆沙論

T28n1546_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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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曇毘婆沙論卷第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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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旃延子造 五百羅漢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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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涼天竺沙門浮陀跋摩 共道泰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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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揵度人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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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行是否以無明為緣,不以明為緣?乃至於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行」這個心所,是不是以無明為對象,而不用以明(智慧)為對象?。直到這裡,都做了詳細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曇論中關於心所「行」之對象(緣)的技術性討論。
    探討造作心(行)在生起時,是否必須以無明為其對象或條件,而不能以智慧(明)為緣,旨在釐清業力生起的心理機制。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公式化省略語,用以標記在引用或敘述過程中,省略了中間較長篇幅的詳細論述,而僅截取首尾或重點。

名相註解
  • 行:指行心所,即造作、意志活動,是產生業力的主體。
  • 緣:在此指心法所對待的對象(ālambana)或生起的條件。
  • 無明:對真理的無知,是輪迴與造業的根本原因。
  • 明:指智慧、正知,與無明相對。
  • 乃至:直到,在此處表示省略部分內容,意指從前文直到此處皆有詳細論述。

頗行緣無明、不緣明耶?乃至廣說。

6
白話直譯
問:為何以無明與明作為因緣來討論這個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要以「無明」與「明」作為基礎來展開這場討論?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論著的立論基礎。
    在毘曇法義中,「無明」是造成輪迴遷轉的根本因,「明」則是破除無明、達成解脫的關鍵。
    透過分析這兩者的對立與關係,旨在闡明從迷到悟的機制。

問曰:何 故因無明與明而作此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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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法認為,造經者本意如此,乃至於詳細說明。又有說法認為,無明與明互相違背,明與無明互相違背;無明與明能互為對治,明與無明能互為對治。又有說法認為,兩者同為根本、同為九種、同為首要。無明是生起諸行的根本,明是寂滅分的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編撰經典的人(佛陀)意圖如此,甚至為了詳細說明而這樣表達。。另外有人認為,無明與智慧是互相排斥的,兩者不能同時存在。。無明與智慧(明)互為對立,能互相消除。。另外有觀點認為,兩者同樣都是首領、都屬於九種分類,且同樣都是根本。。無明是產生所有有為法的根本原因,而智慧則是達成寂滅境界的根本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涉及經典詮釋學。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辯語境中,當面對經文措辭的疑義時,論者在探討佛陀(作經者)在宣說教法時的真實意圖,以及是否為了讓弟子能更廣泛、詳細地理解而採取特定的表達方式,而非僅限於字面義。

    本句討論無明與明(智慧)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相違」是指兩種心所不能在同一心念(剎那)中同時生起。
    此處說明無明與智慧互為對立,一方存在時,另一方必然缺失。

    本句基於毘曇論的法相分析,說明「無明」與「明」在性質上互為相反且互不相容。
    在論典中,「對治」是指一種法能對抗並消除另一種對立法的作用。
    無明遮蔽真理,而明(智慧)能破除無明;反之,無明存在時則使明不能生起。

    本句記錄了阿毘曇論中關於法相分類的不同見解。
    討論者主張某些法在地位(元首)、類別(九種)與性質(根本)上具有一致性,體現了毘婆沙論對名相定義的嚴謹辨析與對比。

    本句闡述輪迴與解脫的對立根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起作法」指一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其核心驅動力是「無明」(對四聖諦的不知);而「寂滅分」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涅槃狀態,其達成必須依賴「明」(即般若智慧)以破除無明,從而終止有為法的生起。

名相註解
  • 作經者:指佛陀或經典的編撰者,在此指佛陀宣說教法時的意圖。
  • 廣說:詳細闡述,將簡略的義理展開為詳盡的說明。
  • 相違:論書術語,指兩種法互不相容,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心念之中。
  • 對治:指以相反的法來消除或對抗另一種法。
  • 元首:指在特定類別中處於首要或主導地位的法。
  • 九種:指阿毘曇體系中某種特定的九種法分類。
  • 根本:指作為基礎、能生起其他法的核心要素。
  • 起作法:指由因緣造作而生的有為法(Saṃskṛta-dharma)。
  • 寂滅分:指煩惱熄滅、不再生起的涅槃狀態。

答曰:或有說者,作 經者意欲爾,乃至廣說。復有說者,無明與明 相違,明與無明相違;無明與明作對治,明與 無明作對治。復有說者,以俱是元首、俱是九 種、俱是根本。無明是起作法根本,明是寂滅 分根本。

8
白話直譯
行是否以無明為緣,乃至於詳細說明。各處廣泛說明諸行的名稱,如說無明緣行。阿毘曇學者這樣說:此處所說的行,是指五蘊。尊者瞿沙這樣說:此處所說的行,是指業,如說有損害他人的行為。此處所說的不善業是行,如說沒有損害他人的行為。此處所說的善業是行,如說造作有為的行為。如說造作一種有為行,此處所說的思是行。如說五蘊:色、心、心所法、心不相應行、無為,此處所說的心不相應行蘊是行。如說有此色、受、想、行、識,此處所說的心相應與不相應的五蘊是行。如說三種行,指身、口、意。身行是指出入息,口行是指覺與觀,意行是指想與思,此處所說的想蘊及另外兩蘊的一部分是行。如說三種行:有福分、非福分、不動分,此處所說的善與不善業是行。如說行有五種過患,此處所說的不善法是行,也說是苦觸。又有說法認為,此處所說的五取蘊是行,如說聰明者不以行捨棄行。如說諸行無常,此處所說的五取蘊是行。如說寂滅為樂,此處所說寂滅為樂。此處所說的寂滅是數法無漏行,不是以數量滅盡。如說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靜,此處所說一切有為法是行。此經也說一切有為法是行。若說相似的行,總共有十一種:欲界有四種:善、不善、隱沒、不隱沒。色界有三種:善、隱沒、不隱沒。無色界也是如此,還有無漏行。無明與明,並非欲界善行的因,只作為三種緣:次第緣、境界緣、威勢緣。無明與不善行為四種因:相應因、共生因、相似因、遍因,也作為四種緣。明不是其因,只作為兩種緣:境界緣、威勢緣。欲界隱沒無記的說法也是如此。無明不是欲界不隱沒無記的因,除了無明報,只作為三種緣:次第緣、境界緣、威勢緣。明不是其因,只作為一種緣,即威勢緣。無明與無明報作為一種因,稱為報因,並作為四種緣:因緣、次第緣、境界緣、威勢緣。明不是其因,只作為一種緣,即威勢緣。無明與明不是色界善行的因,只作為三種因,除了因緣。無明與色界隱沒無記行作為四種因:相應因、共生因、相似因、遍因,也作為四種緣。明不是其因,只作為兩種緣:境界緣、威勢緣。明與無明不是色界不隱沒行的因,無明只作為三種緣,除了因緣。明只作為一種緣,即威勢緣。無色界的情況也是如此。無明與無漏行,除了初明,其他無漏行都不是因,只作為兩種緣:境界緣、威勢緣。明與其相似者作為三種因:相應因、共生因、相似因,也作為四種緣。初明與無明不是因,只作為兩種緣:境界緣、威勢緣。無明與初明不是因,只作為一種緣,即威勢緣。如此所說,是略說毘婆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行(造作)是以無明為條件而產生的,後文對此有詳細的說明。。在許多地方詳細說明瞭各種「行」的名稱,例如說明無明如何作為條件而產生「行」。。阿毘曇的學者這樣解釋:在這種說法中,五蘊被視為「行」(有為法)。。瞿沙尊者這樣說:這裡所說的「業」是指「行」(造作),就像在說明那些有害的其他心行一樣。。這裡說明不善業屬於「行法」,如同說明「不傷害他人的行法」一般。。這裡將善業定義為「行」,就像是在說明造作有為的行法。。就像前面提到的,在一種由造作而成的有為法(行)中,這裡是指將「思」(意志)視為「行」。。就像所說的五類法:色法、心法、心數法、心不相應行法以及無為法。在這些類別中,所謂的「心不相應行陰」就是指「行法」。。就像說有色、受、想、行、識這五陰一樣,這裡說明無論是與心相應或不相應的五陰,都屬於「行」。。所說的三種行為,是指身體、言語和心念。。所謂的身行是指呼吸的出入,口行是指覺觀(初步思考與持續審視),意行是指想與思。在這些定義中,將想陰以及另外兩個陰的部分內容歸類為「行」。。這裡提到的三種「行」是指:能帶來福報的、不能帶來福報的,以及不再輪迴的。其中所說的善業與不善業,就是指這些「行」。。就像說「行」有五種過患一樣,這裡說明不善法屬於「行」,同時也說明苦觸屬於「行」。。另外有種觀點認為,這裡將五取陰整體視為「行」。就像在描述聰明的人時,不會因為定義是聰明而把聰明本身排除在外。。如同說「一切行法都是無常的」一樣,這裡所說的「行」,指的就是五取陰。。正如經中說寂滅是真正的快樂,這裡也說寂滅就是快樂。。這裡所說的「寂滅」,是指在法相分類中的「無漏行」(不染污的心理活動),而不是指單純地將數量上的法給滅除。。就像在說「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靜」這三句話時,這裡所說的「行」,是指所有由因緣構成的有為法。。這部經也提到,所有由因緣而生的有為法,都屬於「行」。。如果討論「相似行」(共用的心所),總共有十一種。其中欲界有四種,分別是:善、不善、隱沒以及不隱沒。。色法分為三類:善的、隱沒的、不隱沒的。。無色界也是如此,以及那些沒有煩惱的無漏行。。無明與明覺,並非欲界善行產生的三種條件,即所謂的次第緣、境界緣與威勢緣。。無明與不善的行為構成了四種原因,即相應因、共生因、相似因與遍因,這四者作為產生結果的條件。。說明這並非直接的原因,而是作為兩種條件而存在,也就是指境界緣與威勢緣。。關於欲界中隱沒狀態屬於無記的說法,也是同樣的道理。。無明並非欲界中那種不被隱藏的無記因。除了導致無明的果報之外,它還能作為三種條件起作用,分別是次第緣、境界緣和威勢緣。。說明這並非直接的原因,而是作為一種條件,也就是所謂的「威勢緣」。。無明以及由無明產生的果報,共同構成了一種原因,稱為「報因」;同時,它們也扮演了四種條件的角色,分別是因緣、次第緣、境界緣和威勢緣。。說明這並非直接的原因,而是作為一種條件,稱為威勢緣。。無明與明覺並非色界善行的原因;在設定三種原因時,需排除因緣。。無明以及色界中隱沒的無記行,可以作為四種因(即相應因、共生因、相似因、遍因),進而成為四種緣。。說明這並不是直接的因,而是作為兩種緣,也就是指境界緣和威勢緣。。智慧與無明不屬於色界,也不會掩蓋行因;無明充當三種緣的作用,但不包括因緣。。這裡說明這是一種條件,也就是所謂的威勢緣。。無色界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在無明和無漏行之中,除了無明是因之外,其餘的無漏行並不算是因,而是起到兩種條件的作用,也就是「境界緣」和「威勢緣」。。解釋它與相似之法之間有三種因,即相應因、共生因、相似因,並構成四種緣。。首先說明,無明並非直接的「因」,而是作為兩種「緣」來起作用,即所謂的「境界緣」與「威勢緣」。。無明並不是初明的直接原因,但它是一種條件,也就是所謂的「威勢緣」。。這樣說明,就是簡略的毘婆沙論(釋義)。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行」與「無明」的因果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行(造作)依託於無明而生起,此為十二因緣的次第。
    文中「乃至廣說」表示此理在論典中另有詳盡的展開。

    本句指出論典中多次詳細分析「行」的定義與分類。
    以十二因緣為例,說明「無明」是導致「行」產生的條件(緣),揭示了輪迴苦因的起始機制。

    本句討論名相定義的範圍差異。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行」(Sankhara)具有不同義項:一是五蘊中的第四蘊(心行);二是泛指所有有為法(conditioned phenomena)。
    此處論述的是後者,即將整個五蘊(色、受、想、行、識)統稱為「行」,強調其皆是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性質。

    本句在討論「業」與「行」的定義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業(Karma)的核心在於造作(Samskara/行),特別是指能產生果報的意志活動。
    此處將業等同於「行」,並以「有害他行」(指不善的心所)作為類比,說明業的性質在於其造作的功能。

    本句探討業的法相分類。
    在毘曇分析中,將「不善業」界定為「行」(samskara),即一種造作的心所。
    文中透過與「無有害他行」(不傷害他人的造作)的對比,來釐清不善業的定義與性質。

    本句在分析「業」的本質。
    在毘曇法義中,業的核心在於「造作」(cetana),因此善業被歸類為「行」(samskara)。
    此處旨在釐清善業即是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造作法,具有生滅與遷變的特性。

    本句在分析「行」的定義。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行」可廣義指一切有為法,但在五蘊的語境下,核心的「行蘊」主要是由「思」(Cetana,意志/造作心)來代表。
    此處旨在釐清在特定定義下,「思」即是「行」的實體。

    本句在釐清阿毘曇法相分類。
    將一切法分為五類(色、心、心數、心不相應行、無為),並明確指出在這種分類體系中,「行」這個術語具體是指「心不相應行法」。

    本句探討「行」的義理。
    在阿毘曇體系中,「行」除指五陰中的第四陰(心所)外,亦可用於指稱所有「有為法」。
    此處強調無論是物質性的(不相應)或精神性的(相應)五陰,在有為法的定義下皆屬「行」。

    本句說明造業的三種途徑。
    在毘曇法義中,「三行」是指眾生透過身體、言語、心念這三種方式產生行為並造作業力,亦稱為「三業」。

    本段依據三業(身、口、意)分析「行」的組成。
    在毘曇義理中,「行」指一切造作。
    此處將呼吸定為身行,將覺觀定為口行,將想與思定為意行,並說明想陰及部分其他陰在特定定義下亦屬於「行」的範疇,顯示了「行」在不同定義下的涵蓋範圍。

    本句解析「行」(saṃskāra)的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行」指能造業並驅動輪迴的心理造作。
    將其分為三類:有福分(導向善道)、非福分(導向惡道)、不動分(導向解脫,不再變動)。
    這說明業力的性質決定了受生的狀態。

    本句在分析「行」(saṃskāra)的定義範疇。
    在毘曇分析中,「行」指一切有為法或造作法。
    此處將「不善法」(如貪嗔癡等)與「苦觸」(痛苦的接觸經驗)皆歸類為「行」,旨在論證有為法如何產生過患並導致苦果。

    本段探討「行」(Samskara)的義項範圍。
    在阿毘曇分析中,爭論焦點在於「行」是指特定的第四蘊(行蘊),還是泛指所有有為的五取陰。
    此處支持後者,認為若將五取陰整體定義為「行」,則其中特定的行法亦包含在內,不應被排除。

    本句旨在釐清「諸行無常」中「行」的具體內涵。
    在毘曇分析中,將構成個體生命的五取陰視為受條件組合而成的「行」(Sankhara),以此說明生命現象的無常本質。

    本句討論「寂滅」(涅槃)與「樂」的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寂滅之樂並非指世俗的感官快感或心理愉悅,而是指由於一切苦受與煩惱徹底熄滅後,所達到的絕對安寧狀態,即「無苦即樂」。

    本句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釐清「寂滅」的定義。
    強調寂滅在此是指一種特定的、被分類在「數法」中的「無漏行」(不染污的法),而非指一種量化上的滅除過程。
    這體現了毘曇論將寂滅狀態進行法相分析,將其視為一種特定的無漏心法而非單純的虛無或數量減少。

    本句旨在界定「行」(Sankhara)在三法印語境下的義項。
    在阿毘曇分析中,法分為有為與無為;此處明確指出「諸行無常」中的「行」是指所有有為法(conditioned phenomena),而非僅限於五蘊中的「行蘊」。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將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有為法」定義為「行」(saṃskāra),強調其被造作、構成與變遷的本質。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法(心所)的精細分類。
    相似行是指能與多種不同類別的心王共同生起的心所。
    此處將其總數定為十一種,並首先分析欲界中的四種狀態,依其道德性質(善、不善)與顯現狀態(隱沒、不隱沒)進行區分,體現了阿毘曇論著對心理機制量化分析的特點。

    本句依據《阿毘曇毘婆沙論》對色法(物質)的分析,將其依性質與顯現狀態分為三類:與善法相應的「善色」,以及處於不可見狀態的「隱沒色」與處於可見狀態的「不隱沒色」。

    本句將前文所述的法義特徵或分析邏輯,延伸適用於「無色界」與「無漏行」。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這通常是在討論特定心法(心所)的分佈或運作範圍,說明某些性質同樣存在於無色界定境與解脫道的清淨心行之中。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緣」的精細分析。
    旨在說明「無明」與「明」這兩種心所,並不構成欲界善行生起時的「作緣」三種特定形式(次第、境界、威勢)。
    這是在釐清法與法之間複雜的因果條件關係,確保對心法生起過程的判讀準確。

    本句論述在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因果體系中,無明與不善行之間的因果關係。
    說明無明並非單一作用,而是透過相應、共生、相似、遍因這四種不同的因緣模式,共同促成不善行的產生,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因果細節的精密分析。

    本句在分析心法或因果關係時,區分了「因」與「緣」。
    指出某項因素並非產生結果的直接主因(因),而是作為輔助的條件(緣)而存在,具體分為提供對象的「境界緣」與主導驅動的「威勢緣」。

    本句處於阿毘曇對心法狀態的細緻分析中。
    在論述某種狀態(隱沒)的性質時,將其歸類為「無記」(既非善亦非惡),並指出其論證邏輯與前文討論的其他範疇一致。

    本句分析「無明」在阿毘曇因果論中的性質。
    首先界定無明並非「無記因」(既非善亦非不善的中性因),而是不善因。
    接著說明無明除了直接導致其自身的果報(如輪迴之苦)外,在法相的生起過程中,還能扮演三種「緣」(條件)的角色:次第緣(依序生起)、境界緣(作為心意識的對象)以及威勢緣(強大的驅動力)。

    本句在辨析因與緣的差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因」是指直接產生果報的主因,而「緣」是指助長或促成結果產生的間接條件。
    此處指出某因素雖不具備直接產生的因力,但能以其影響力或權威促成結果,故將其定義為「威勢緣」。

    本句探討無明及其果報在因果鏈條中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明(根本因)與其產生的果報(結果)不僅共同作為一種特定的「報因」,且同時具備四種緣(條件)的功能,用以推動後續心法或現象的生起。

    本句在辨析「因」與「緣」的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因」是產生果報的主導直接力量,而「緣」是輔助因以成就果的條件。
    此處指出某種因素雖不具備主因的地位,但能作為促成結果的輔助條件,即所謂的「威勢緣」。

    本句探討心所(無明、明)與色界善行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特定的心所不能作為色界善行的直接原因。
    文中提到在界定「三因」的邏輯時,將「因緣」排除在外,旨在精確區分直接原因(因)與助緣(緣)的差異。

    本句分析無明與特定無記行法在生起後續法時,如何扮演四種不同的「因」(Hetu),並進而構成四種「緣」(Pratyaya)。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法相生起之條件(因緣)的精細分類與邏輯推演。

    本句旨在區分「因」與「緣」的差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某些因素雖能促成結果,但並非直接產生結果的根本因(Hetu),而屬於輔助性的條件(Pratyaya)。
    此處將其細分為心意識所對待的「境界緣」以及具有主導影響力的「威勢緣」。

    本段分析明(智慧)與無明的法相及其與行因的關係。
    指出明與無明皆為心法而非色法,且無明在促成「行」的過程中,除了作為主因外,還具有三種條件(緣)的功能,詳述了無明驅動業力產生的複雜機制。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導致結果產生的各種條件(緣)。
    「威勢緣」是指透過權威、威儀或影響力等力量,作為支持某種法產生的間接條件。

    此句為類比說明,指前文針對欲界或色界所分析的法義性質、運作方式或組成條件,同樣適用於無色界。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此類簡潔表述來避免重複論述相同的法相。

    本句分析心法間的因緣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嚴格區分「因」(Hetu)與「緣」(Pratyaya)。
    此處說明在無明與無漏行的關係中,僅無明具備直接的因力,其餘無漏行則是以提供對象(境界緣)或主導推動力(威勢緣)的方式來促成法之生起。

    本句分析法與法之間因相似性而產生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體系中,區分「因」與「緣」,此處指出特定法與其相似法之間具備三種因的關係,且同時滿足四種緣的條件,以促成結果的生起。

    本句探討因果關係的細微區分。
    在毘曇學(Abhidharma)中,「因」與「緣」有嚴格定義。
    此處論述「無明」在特定法義分析中,不被視為直接產生結果的「因」,而是扮演輔助或觸發作用的「緣」。
    其中「境界緣」是指作為心意識對象的條件,「威勢緣」是指主導或強大的驅動力條件。

    本句探討心法之間的緣起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嚴格區分「因」與「緣」。
    此處指出無明雖非導致初明生起的直接主因(因),但其強大的主導力量能促使後續心法生起,因此被判定為「威勢緣」。

    此句為論著中的分段總結,指出前文的論述方式屬於「略毘婆沙」,即對特定法義進行簡要的釋義或註解,以區分於詳盡的論述體例。

名相註解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阿毘曇人:精通阿毘曇論(法相分析)的論師或學者。
  • 五陰:即五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瞿沙:論中參與討論的尊者名。
  • 業:指能導致果報的造作行為,其核心為「思」(cetana)。
  • 他行:指除主意識外的其他心所(caitta)。
  • 不善業:導致痛苦、不符合正法且具有負面果報的造作。
  • 善業:能產生正果的良善行為或心念。
  • 有為行: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造作法。
  • 思:梵文 Cetana,指心念的造作、意志,是產生業力的核心因素。
  • 色:物質現象,指具有變異性質的物質法。
  • 心:主體意識,指覺知對象的心王。
  • 心數法:心所法,指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或精神功能。
  • 心不相應行:不隨心而起,但能促成業果或運作的有為法。
  • 無為:不受因緣造作而恆常不變的法。
  • 心相應:指與心(意識)同時生起並共同作用的心理現象。
  • 不相應:指與心不直接相關的物質現象(色法)。
  • 三行:指身、口、意三種造業的行為。
  • 身口意:造業的三個門徑,分別為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理意識。
  • 身行:身體的造作,此處特指呼吸的出入。
  • 口行:言語的造作,此處指覺觀。
  • 意行:意業的造作,此處指想與思。
  • 覺觀:指 Vitarka(尋/覺)與 Vicāra(伺/觀),即對對象的初步思考與持續審視。
  • 想陰:五蘊之一,指對對象的識別、標記與概念化。
  • 有福分:指能產生福德、導致生於善道的業力。
  • 非福分:指產生惡果、導致生於惡道的業力。
  • 不動分:指能斷除輪迴、導向涅槃而不再變動的業力。
  • 不善法:指會導致痛苦、造成惡業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苦觸:指身心與痛苦對象接觸而產生的感受。
  • 五取陰:指因執取而形成的五種蘊集(色、受、想、行、識)。
  • 寂滅:指煩惱與苦受的熄滅,即涅槃狀態。
  • 數法:指依據特定分類體系而列舉的法(dharmas)。
  • 無漏行:指不被煩惱(漏)所染污的心理活動或心法。
  • 諸法:涵蓋有為法與無為法的所有現象。
  • 無我:指不存在恆常不變的主體或自我。
  • 涅槃寂靜:指熄滅煩惱與痛苦,達到絕對安寧的狀態。
  • 有為法:由因緣條件組合而成的法,具有生、住、異、滅的特性。
  • 相似行:指能與多種心王共同運作、不侷限於單一心態的心所。
  • 欲界:三界之首,指受慾望驅使的生命境界。
  • 善:能產生正果、消除痛苦的心理狀態。
  • 不善:能產生惡果、增加痛苦的心理狀態。
  • 隱沒:指心所的性質或作用處於不顯現、被遮蔽的狀態。
  • 不隱沒:指心所的性質或作用處於顯現、未被遮蔽的狀態。
  • 色界:此處指色法(物質)的範疇或類別。
  • 無色界:指超越物質形態、僅由心意識構成的四種定境世界(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欲界善行:在欲界中產生的善質心法或行為。
  • 作緣:指使某法產生的條件。
  • 次第緣:指依循先後順序而促成法生起的條件。
  • 境界緣:指作為心法所對待的對象而促成法生起的條件。
  • 威勢緣:指以強大主導力促成法生起的條件。
  • 不善行:導致痛苦果報的惡業行為。
  • 相應因: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且功能相互依存的因。
  • 共生因:指同時產生並相互支持的因。
  • 相似因:指因與果性質相似,因而能導向結果的因。
  • 遍因:指普遍存在於所有心法中的基礎因。
  • 因:直接產生結果的主因。
  • 境界:意識所對待的對象,亦稱所緣。
  • 無記:佛教心理學術語,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業報的心理狀態。
  • 無記因: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因,不產生善或惡的果報。
  • 無明報:由無明所導致的果報狀態。
  • 報因:指作為果報而能成為後續原因的因素。
  • 四緣:毘曇論中分析法生起的四種條件,包括因緣(直接原因)、次第緣(時間先後)、境界緣(所緣對象)、威勢緣(主導力量)。
  • 因緣:佛教因果論中,指促成結果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色界隱沒無記行:指在色界中潛在且不屬善或惡的心理造作(行法)。
  • 行因:產生「行」(造作/業)的因。
  • 三緣:阿毘曇中除主因外的三種輔助條件。
  • 初明:指意識初次顯現的明覺狀態。
  • 毘婆沙:梵文 Vibhāṣā,意為「論」或「釋義」,指對佛經或論典進行詳細解釋的註釋書。

頗行緣無明,乃至廣說。處處廣說諸行名,如 說無明緣行。阿毘曇人作如是說:此中說時, 五陰是行。尊者瞿沙作如是說:此中說業是 行,如說有害他行。此中說不善業是行,如說 無有害他行。此中說善業是行,如說造有為 行。如說一造有為行,此中說思是行。如說五 陰色、心、心數法、心不相應行、無為,此中說心 不相應行陰是行。如說有此色受想行識,此 中說心相應不相應五陰是行。如說三行,謂 身口意。身行者謂出入息,口行者謂覺觀,意 行者謂想思,此中說想陰及二陰少分是行。 如說三行:有福分、非福分、不動分,此中說善 不善業是行。如說行有五過患,此中說不善 法是行,亦說是苦觸。復有說者,此中說五取 陰是行,如說聰明者,不以行捨行。如說諸行 無常,此中說五取陰是行。如說寂滅為樂,此 中說寂滅為樂。此中說寂滅是數法無漏行, 非以數滅。如說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 靜,此中說一切有為法是行。此經亦說一切 有為法是行。若說相似行,凡有十一種:欲界 有四:善、不善、隱沒、不隱沒。色界有三:善、隱沒、不 隱沒。無色界亦爾,及無漏行。無明與明,非欲 界善行因為作三緣,謂次第、境界、威勢緣。無 明與不善行作四因,謂相應、共生、相似、遍因 為作四緣;明非其因、為作二緣、謂境界、威勢 緣。欲界隱沒無記說亦如是。無明非欲界不 隱沒無記因,除無明報,為作三緣,謂次第、境 界、威勢緣;明非其因,為作一緣,謂威勢緣。無 明與無明報作一因謂報因,作四緣,謂因、次 第、境界、威勢緣;明非其因,為作一緣,謂威勢 緣。無明與明非色界善行因,為作三因,除 因緣。無明與色界隱沒無記行作四因,謂相 應、共生、相似、遍因,為作四緣;明非其因,為作 二緣,謂境界、威勢緣。明與無明非色界不隱 沒行因,無明為作三緣,除因緣;明為作一緣 謂威勢緣。無色界亦如是。無明與無漏行,除 初明諸餘無漏行非因,為作二緣,謂境界、威 勢緣;明與其相似者作三因,謂相應、共生、相 似因,為作四緣。初明與無明非因,為作二緣, 謂境界、威勢緣。無明與初明非因,為作一緣, 威勢緣。如此說,是略毘婆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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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行會以無明為緣,不會以明為緣嗎?回答:不會。為什麼呢?沒有行是以無明為緣、以明無緣的。行會以明為緣、以無明無緣嗎?回答:這也不會。為什麼呢?沒有行是以明為緣、以無明無緣的。行會同時以無明與明為緣嗎?回答:會。為什麼呢?眾生自久遠以來,從未有人不誹謗正道、說正道為非道。這些人在後來修行地利行時,也會讓這種惡業增長,乃至於詳細說明。所謂地利行,就是能獲得田地園林和果實。所謂王行,就是能成為邊地國王,如摩菟羅王。所謂等大王行,就是能成為一方之王,如瞿沙王、無崙荼王、秦天子等。所謂轉輪王行,就是能統治四天下。又有說法認為,王行能成為一方之王,如瞿沙王、無崙荼王、秦天子等。所謂大王行,就是能成為轉輪王太子,已經登上王位但七寶尚未具足。所謂轉輪王行,已經登上王位,七寶自然到來。又有說法認為,地利行是指一切土地中最為尊貴。所謂王行,就是能成為轉輪王的眷屬小王。所謂大王行,就是能居於轉輪王太子之位。所謂轉輪王行,就是能統治四天下,七寶自然到來。由於這些因緣,眾生相續生起,使一切眾生及種子、藥草、樹木都能生長,也能依法徵收賦稅。由於這種業力,使外在的種子都能增長。這個道理現在將詳細說明。如同外道見到壽命有增有減,心生厭離,又因怨憎會苦、愛別離苦、在家諸苦逼迫而出家。已經出家後,能少欲知足,精勤苦行,持守艱難戒律,種種苦行只為求得解脫。但因依止邪道,漸漸遠離聖道,因為越來越遠,所以不能得道,不能得道就生起誹謗,說沒有正道。雖然有解脫,卻沒有正道。如果真有正道,我們這樣種種苦行應該能得到正道。因為得不到,所以認為沒有正道。於是對修行法生起退心,這樣思惟:在生死中多修福尚且有艱難,何況不修福的人。我現在應當修習布施福德。於是舉行盛大祭祀,以豐盛飲食供養眾人。發願:願我能成為國王,乃至轉輪王。如佛弟子見到壽命有增有減,心生厭離,又因怨憎會苦、愛別離苦、在家諸苦逼迫而出家。已經出家後,初夜後夜勤修方便,七日、二七日圓寂,在這期間結跏趺坐,頭頂安住於禪定,行禪持法杖,常住山頂巖石間精進修行。雖然如此,因為兩個原因不能得道:一是善根未成熟;二是行邪方便。所謂善根未成熟,就是從此身開始就想求解脫。在佛法中能迅速獲得解脫的有:一、身中種下解脫分的善根;二、身中善根成熟;三、身中獲得解脫。但若未種下解脫分善根卻求解脫,這就叫做善根未成熟。行於錯誤的修行方法,就會接受錯誤的對治。因此無法證得正道,因為不得道便誹謗正道:雖有解脫卻無其道;如果真有正道,我如今這樣各種精進苦行就應該能得到。因此便生退心,進一步思惟:在生死中多行福業尚且艱難,何況不行福業。我現在應當修習福業,自己實行也教導他人實行,設立長齋、般闍于瑟、講經法會等,以各種飲食供養眾人。發下這樣的願望:願我成為國王乃至轉輪聖王。如所發願皆能實現。如果沒有正道,邪見就無從生起誹謗;因為有正道,邪見才會誹謗,所以無漏道成為近緣。若邪見不誹謗正道,之後就不會生起與布施相應的心,如此染污的心與不染污的心都成為緣。若無與布施相應的心,則外在善種不會增長,如此內法與外法互為近緣。此前的心具有四種緣。此前的心,指的是與邪見相應的心,這些相應的心共有四種因緣:疑是次第緣,道是境界緣,除自身以外的一切法是威勢緣。之後的心只有一種威勢緣。之後的心,指的是與布施相應的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行」是不是以無明為條件,而不需要以「明」(智慧)為條件?。回答說:沒有。。這是為什麼呢?。沒有任何行法是在有無明為緣的情況下,卻與智慧無緣的。。請問這(種心法)是否是以「明」為對象而運作,而不會以「無明」為對象呢?。回答說:這個也不存在。。這是為什麼呢?。沒有一種造作(行)是與智慧有緣,卻與無明沒有關係的。。在無明狀態下採取行動,是否能與智慧產生關聯?。回答說:有的。。這是為什麼呢?。長期以來,眾生沒有不誹謗正道、說正道不是正道的;他們後來為了追求世俗利益而採取行動,且這種行為不斷增加,甚至廣為宣揚。。實踐能帶來土地利益的行為,其結果就是獲得田地與園林。。實踐王道行為的人,能成為邊境地區的國王,例如摩菟羅的國王。。這些大王級別的統治者,在某個地區獲得王位,例如瞿沙王、無崙荼王以及秦國的天子等。。實踐轉輪聖王德行的人,能統治四個大洲的世界。。也有說法認為,採取君王行徑的人能統治一方領土,例如瞿沙王、無崙荼王和秦國天子等人。。修行欲成為轉輪聖王的人,先成為轉輪王的太子,接著登上帝位,但此時七種寶物尚未出現。。實踐轉輪王行的人在登基為王後,七種寶物會自動出現。。另外有一種說法,所謂的「地利行」,是指所有的地理位置都具有尊貴的特性。。實踐王道行為的人,會成為轉輪王隨從中的小國王。。這位大王行者,身處於轉輪聖王的太子之位。。實踐轉輪王行的人,能統治四個大陸,七種寶物會自動出現。。因為這個因緣,生命不斷地循環產生,讓所有的眾生以及種子、藥草和樹木都能夠生長,並且依照自然法則得到應有的供給。。因為這種業力的作用,使得外部的種子全部增長。。關於這個義理,現在將詳細說明。。就像許多外道看到生命有長短增減,心中產生厭離心,再加上受到與討厭的人相會、與心愛的人分離以及在家庭生活中各種痛苦的逼迫,於是決定出家。。出家之後,過著少欲知足的生活,勤奮地修行苦行,遵守艱難的戒律,透過各種苦行來追求解脫。。他們依循錯誤的道路而遠離聖道,因為遠離所以無法證悟,因為無法證悟便產生誹謗,聲稱根本沒有聖道。。雖然有解脫,但沒有達成解脫的途徑。。如果真的有這樣的方法,我們所做的各種苦行應該能讓我們達成此道。。因為無法獲得,所以應知道沒有路徑。。在修行佛法時產生退縮之心,心裡這樣想:即使在生死輪迴中積累很多福報的人,依然會遇到很多困難,更不用說那些不積福的人了。。我現在要透過佈施來積累福德。。於是舉行盛大的祭祀或宴請,提供充足的食物和飲料給很多人。。發出這樣的願望:希望我能成為國王,甚至成為轉輪聖王。。就像佛陀的弟子看到壽命有增有減,心中產生厭離感,再加上受到與討厭的人相會、與愛的人分離以及在家的種種痛苦逼迫,於是出家。。出家之後,從夜晚開始到深夜都勤奮地修行各種方法。在經過七天或十四天的時間裡,他結跏趺坐,頭頂放置禪鎮以維持端正,手持禪毱法杖,經常住在山頂的岩石之間精進修行。。雖然如此,但因為兩個原因而無法證悟道果:第一,是累積的善根還沒有成熟。。第二,採取錯誤的方法或手段。。善根還未成熟的人,從這一世開始尋求解脫。。在佛法中能快速獲得解脫的人,首先是在身心之中種下能導向解脫的善根。。第二,在身體內部成熟。。第三,是在肉身之中獲得解脫。。那個人尚未種下與解脫相關的善根,卻想要追求解脫,這就稱為善根尚未成熟。。使用錯誤方法的人,會承受錯誤的對治結果。。因為這個原因而無法證悟正道,因為無法證悟,所以就誹謗正道,聲稱雖然有解脫這件事,但並沒有達成解脫的途徑。。如果真的有(這種實體或結果),那我現在進行各種精進的苦行,就應該能得到它。。因為這個原因而退回,再次思考:在生死輪迴中,即便做了很多功德的人依然處境艱難,更不用說那些不做功德的人了。。我現在要修行累積福報,自己實踐並教導他人實踐,舉辦長期的齋飯供養、提供飲食以及講經法會,用各種食物讓許多人得到滿足。。發出這樣的願望:希望我能成為國王,直到達到轉輪聖王的地位。。想要什麼都能得到。。如果沒有正道,持有邪見的人就沒有理由誹謗;正因為有正道存在,持有邪見的人才會誹謗。因此,無漏道成了誹謗產生的近緣。。如果持有邪見但沒有誹謗正道,之後仍能產生布施的心念;這就說明瞭染污的心也可以成為不染污之心的條件。。如果沒有佈施的心,外在的種子就無法增長。這說明內在的心法與外在的條件,共同構成了果報產生的近緣。。之前的心念對當下的心具有四種條件。。所謂的前心,是指伴隨著邪見的心。這顆心與之相應的法是它的因緣,懷疑心是它的次第緣,修行道是它的境界緣,而除了它自身以外的所有法,則是它的威勢緣。。之後的心念中,具有一種主導性的條件(威勢緣)。。所謂的「後心」,是指在進行施捨時,心中所產生的那種心念。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十二因緣中「行」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造作(行)之心理活動是如何依止於無明(不覺)而生,並透過對比「明」(覺知/智慧)來確認其條件關係,旨在闡明輪迴動力的根源在於無明。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裁,透過直接的否定回答,用以排除前文提出的錯誤見解或不成立的假設,是毘曇論典中釐清法相的常見論證方式。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論點的詳細分析或理由說明,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導風格。

    本句分析有為法(行)的緣起條件。
    在毘曇論的法相分析中,探討行法如何被無明與明(智慧)所制約,旨在說明行法在條件上的共存或互斥關係,指出不存在僅與無明有緣而完全與明無緣的行法。

    本句為毘曇論中對特定心法(dharma)之「緣」(對象/alambana)的分析。
    探討該心法在運作時,是否僅能以「明」(智慧/覺知)為其對象,而不能以「無明」為對象,用以界定該心法的性質與功能。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分析法。
    透過對前文提出的假設或見解進行否定(無),以排除錯誤的法義推論,進而精確地界定法相或確立正確的論點。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後續的邏輯分析與詳細論證,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結構。

    本句分析「行」(造作/業)的特質。
    在毘曇體系中,凡是能產生業力並導致輪迴的「行」,必然根植於無明。
    若某種心法完全與明(智慧)相應而完全脫離無明,則不再屬於導致輪迴的「行」。

    本句探討心所的互排性。
    在毘曇法義中,「無明」與「明」(智慧)是截然相反的心理狀態,此處在質詢處於無明狀態的行為是否能與智慧產生條件上的關聯,旨在論證兩者不可共存。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用以肯定前文所提出的某項法義、名相或狀態確實存在。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對其原因、理據進行詳細分析與論證,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演風格。

    本句分析眾生因執著世俗利益而產生對正法的誤解與誹謗。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揭示了不善業的運作:因貪著世間利養(地利行),而產生毀謗正法的心態,進而導致錯誤見解的擴散(廣說)。

    本句說明業果的對應關係,指出特定的善行(地利行)會導致獲得土地資源的果報,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業力與果報精確對應的分析。

    本句說明業力感應之果報。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特定的善業(如王行,即具備領導力、威儀與施予的行為)會導致特定的再生結果,此處指其果報為邊地之王。

    本句旨在舉例說明統治範圍僅限於「一方」的世俗大王。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脈絡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區分不同等級的統治者(例如轉輪聖王與一般世俗大王)在權能、影響力及統治範圍上的差異。

    本句說明轉輪聖王的果報。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若能實踐轉輪王的德行(如十王法),則能獲得統治四大洲的世間最高權力,此為世間善業之頂端。

    本句在分析世間果報,討論導致獲得世俗權力(王位)的因緣。
    文中列舉多位統治者作為實例,說明特定的行為或業力可導致獲得一方之統治權。

    本句描述轉輪聖王在成道過程中的階段。
    轉輪王之果位有其次第:先為太子,後登王位,最後才具足七寶。
    此處說明業力成熟的次第性,即已登基但尚未完全具足轉輪王所有相徵的狀態。

    本句描述轉輪聖王因往昔積累的巨大福德,在登基為王時,能感召七種神聖寶物自然顯現,象徵其以正法統治世界的圓滿與福報。

    本句在討論關於「地利」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環境因素(地利)如何影響法義或眾生的狀態,此處提出一種觀點,將地利行解釋為地理位置本身的尊貴性。

    本句論述業果之對應。
    在毘曇論的業力分析中,根據行善功德的量級不同,行王道者若功德未達轉輪聖王之位,則受生為其眷屬之小王。

    本句描述個體的世間身分。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轉輪王及其太子之位是極大福報的果報,用以說明善業在世間所能成就的最高權力與地位。

    本句描述實踐轉輪王行(如大捨、持戒等善行)所獲之世間果報。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此用以說明善業之威力可使人獲得至高的世間權力與財富,屬於世間法中的最高成就。

    本句描述物質世界與生命生長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環境條件(如雨水、土壤等)與種子、眾生之間的相互依存,說明生命之生長並非偶然,而是依循特定的因緣法則(如法)而得以維持與分配資源。

    本句說明業力運作的機制。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業力不僅是結果的因,更是一種驅動力,能使潛在的「種子」(即未來果報的潛能)得到強化或成熟。
    這裡的「外種子」是指在主導業種之外,受業力牽動而共同增長的助緣或潛在條件,共同促成未來果報的顯現。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表示將針對前文提及的法義進行詳細的分析與闡述,體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詳盡剖析名相、層層遞進的論述特點。

    本句分析外道出家的心理動機。
    其原因包含對生命無常(壽命增減)的觀察而產生的厭離感,以及對現實生活中具體苦難(如怨憎會、愛別離等)的逼切感。
    這揭示了修行起步往往源於對「苦」的體認。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出家後,透過心理上的少欲知足、行為上的持戒以及身體上的苦行,以此對治煩惱,追求從輪迴中解脫的過程。

    本句分析了從執著邪見到否定真理的因果遞進過程:依循邪道導致遠離聖道,遠離聖道導致無法證悟,而證悟的失敗最終轉化為對聖道的誹謗與否定,揭示了誹謗法者其根源在於自身的迷失。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果」(解脫)與「因」(道)的邏輯關係,旨在辨析解脫是否必須依循特定的修行路徑而得,或是在討論某種特定見解中關於無道而解脫的可能性。

    此句採取反證法,論述單純的苦行並非解脫之正道。
    其邏輯在於:若苦行能導致覺悟,則長期實踐各種苦行的人理應已得道,但事實並非如此,故以此否定苦行作為得道手段的有效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邏輯分析,旨在說明若缺乏必要的條件或法相(不得),則無法成立通往目標的修行路徑(無道)。
    這是一種透過否定前提來否定結果的論證方式,用以釐清法相的成立條件。

    本句描述修行者因觀察到即便擁有大量福報的人在輪迴中仍受苦,而產生錯誤的推論,導致對修行失去信心而退轉。
    這揭示了僅修福報(世間善)無法完全免除生死之苦,但若因此而放棄修行解脫法,則是對法義的誤解。

    此句表達修行者發心進行佈施以積累福德。
    在毘曇義理中,福德(puṇya)屬於善法,是能導向善果、支持修行進步的心理造作(saṅkhāra)。

    此句描述大規模的佈施行為。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行為是用於探討施捨的規模、對象以及隨之產生的善業果報之量級。

    此句描述眾生發起對世間權力的願力。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涉及「願」作為一種心行法(造作),將決定未來受生的果報方向,說明世間最高權力(轉輪王)亦是由特定的願力與福德所感召。

    本句分析出家的心理動機與因緣。
    出家之因分為兩層:一是對生命無常(壽命增減)的覺察而生起的厭離心;二是受到現實生活中具體的苦難(如怨憎會、愛別離等)逼迫。
    這說明瞭修行者在面對無常與苦難時,由心理上的厭離轉化為實際的行動,以尋求解脫。

    此段描述修行者極其嚴苛的精進狀態。
    透過控制作息(初夜後夜)、採取穩固的禪坐姿勢(加趺坐)以及使用輔助工具(禪鎮、法杖)來對治昏沉與身體疲勞,在寂靜的山巖中追求定慧的成就。

    本句分析證悟聖道之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證道需具足足夠的因緣,即便具備部分條件,若善根(正向的心理種子)尚未累積至成熟的程度,仍無法觸發道心而證悟。

    指採取不符合正道、導致不善果或偏離解脫路徑的方法與手段。

    本句說明修行起步的因緣。
    對於過去積累的善根尚未成熟、不足以在先前生命中證果的人,需從當下的這一世起,透過修行來追求脫離輪迴的解脫。

    本句說明快速獲得解脫的必要條件。
    在阿毘曇體系中,解脫並非無因之果,必須在生命(身)中種植與解脫直接相關的「善根」,作為未來證悟的因緣基礎。

    此句為論述生命發育或業果 ripening 之次第。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色法(物質)在生理構造上的成熟過程,是用以分析生命組成與演變的細節。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解脫的不同層次。
    所謂「身中得解脫」,是指修行者在尚未捨棄色身(肉體)之前,即透過斷除煩惱而達到解脫的狀態,強調解脫可在現世的身心之中實現,而非僅在死後進入盤涅槃時達成。

    此處說明修行因果的必然性。
    若欲獲得解脫,必須先種下與解脫相關的善根(因);若在未具足相關善根的情況下追求解脫,因果不具,故稱之為善根未熟。

    本句強調修行手段之正確性。
    在毘曇法義中,對治必須與煩惱相應;若採取錯誤的方便(手段),則無法達到正確的消除效果,反而會導致錯誤的對治結果,無法根除煩惱。

    本句描述修行者因自身障礙而無法證悟,進而將挫敗感轉化為對法道的否定。
    這種謬論在於承認解脫的結果,卻否認達成結果的必然路徑(道),屬於一種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覺與謗法行為。

    本句採取反證法,論證某種恆常實體(如「我」或固定果報)的不存在。
    其邏輯在於:若存在一個能承接果報的實體,則只要透過外在的精進苦行,就必然能獲得該結果;但事實上苦行不能直接導致解脫,由此推論出該實體並不存在。

    本句強調生死輪迴的危險性。
    即便在輪迴中積累大量福德的人,其處境依然是不穩定的(嶮難),而缺乏福德之人則更加危險。
    此處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僅滿足於求福,而應追求徹底的解脫。

    本句說明透過物質佈施(飲食)與法佈施(講經)來積累福德的具體方法。
    在毘曇論體系中,強調善業的修習包括親自實踐與導引他人,以擴大福德的範圍。

    此句描述透過發願(願力)來導向特定果報的過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願力是心所的一種,能影響未來的生處與身分。
    轉輪聖王為世間最高等級的統治者,此願旨在追求世間頂端的福德與權力。

    此句描述因累積善業或具足特定功德而產生的果報,使眾生能隨心獲取所需。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這屬於業力與果報相應的論述。

    本句分析誹謗之因緣。
    在毘曇法義中,誹謗的產生需有對象。
    若無正法(道)存在,邪見者便無從起心誹謗;正因無漏道的顯現,才觸發邪見者的對立心理。
    此處將「無漏道」判定為誹謗產生的「近緣」(直接觸發條件)。

    本句討論「染污心」能否作為「不染污心」的緣(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即使心處於染污狀態(如持有邪見),只要未達到誹謗正道(謗道)的嚴重程度,仍有可能在後續產生善心(如施俱心)。
    這證明瞭心法之間的因果緣起並不絕對,染污心亦可作為非染污心產生的前提條件。

    本句論述業果成熟的條件。
    在毘曇學中,果報的顯現需內在種子(業力)與外在條件(近緣)共同作用。
    若缺乏「施俱心」(與佈施相應的心),則無法觸發或增長對應的外在果報,以此證明內在心法與外在環境在因果鏈條中互為依託,共同構成近緣。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說明當下心意識的生起,是由前一剎那的心(前心)透過四種不同的因果條件(四緣)而促成的,體現了心念相續的因果機制。

    本段依據小乘毘曇(說一切有部)的四緣理論,分析特定心識產生的條件。
    將其拆解為因緣(直接原因)、次第緣(時間順序)、境界緣(認識對象)與威勢緣(支持環境),詳述心法生起的複雜因果機制。

    本句分析心念相續的條件關係。
    在阿毘曇的心理分析中,心念是以極速生滅的相續狀態存在,前心滅後隨即生起後心。
    此處提到的「威勢緣」是指一種強大的主導力量,使後心在該力量的影響下生起,強調心念轉移時的勢能主導作用。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心法(citta)的微觀分析。
    在分析佈施的心理過程(心路)時,將心念分為前後順序,此處明確定義「後心」為與施捨之善法共生的心狀態,體現了毘曇學派對心理組成成分的嚴密剖析。

名相註解
  • 有緣:指兩者之間存在條件制約的關係。
  • 謗道:誹謗佛法或正道。
  • 地利行:指為了追求世間物質利益或環境優勢而進行的行為。
  • 地利:指土地帶來的利益或資源優勢。
  • 果: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報應(果報)。
  • 邊地王:統治邊陲地區之王。
  • 摩菟羅:古印度著名城市名。
  • 無崙荼王:即米南德一世(Menander I),古印度-希臘王國的統治者,以與佛教僧侶辯論而聞名,詳見《彌蘭陀問經》。
  • 秦天子:指秦國的統治者。在古印度佛教文獻中,常將遙遠的東方或北方強大政權稱為「秦」。
  • 得王於一方:指統治某個特定的地理區域或方向,而非統治全球的轉輪聖王。
  • 轉輪王:梵文 Cakravartin,指以正法統治世界的理想君主,不以武力而以德政令眾生歸心。
  • 四天下:指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東、西、南、北),代表整個人間世界的範圍。
  • 瞿沙王:古印度王名。
  • 七寶:轉輪聖王出世時隨之而現的七種稀有寶物,象徵其至高權威與功德。
  • 尊貴:在此指地理位置的優越性或殊勝狀態。
  • 王行:指能導致受生為王之善業,通常包含大方廣佈施與持戒等功德。
  • 眾生:指所有具有意識、在六道中輪迴的生命體。
  • 如法:指符合正法、自然法則或正確的秩序。
  • 賦稅:此處非指現代之稅收,而是指自然資源的分配或賦予。
  • 業力:由造作而產生的潛在能量,是導致未來果報的直接原因。
  • 種子:指潛在於心識中、尚未顯現但具有發展潛能的業力印記或習氣。
  • 外種子:指在主導的業種之外,受業力牽動而共同增長的外部條件或潛在因素。
  • 義:指佛法中的義理、含義或法義。
  • 外道:指不信佛法,而信奉其他教義的修行者或宗派。
  • 怨憎會苦:與厭惡的人必須共同生活或相處的痛苦。
  • 愛別離苦:與所愛的人被迫分離的痛苦。
  • 出家:離開家庭,捨棄世俗生活,專心修行。
  • 少欲知足:減少對物質與感官的慾望,對現有條件感到滿足。
  • 苦行:透過對身體的刻苦磨練來對治貪欲與執著。
  • 解脫:擺脫生死輪迴與煩惱的束縛。
  • 邪道:違背正法、不能導向解脫的錯誤見解或修行方法。
  • 聖道:指能導向解脫的聖者之路,在毘曇體系中通常指四聖道(預流、一次、二果、三果)的證悟過程。
  • 道:指通往解脫的修行路徑、方法或次第。
  • 修行法:實踐佛法以斷除煩惱、解脫輪迴的法門。
  • 退還:即退轉,指在修行過程中失去信心或動力而後退。
  • 生死: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狀態。
  • 福:透過善行所獲得的正面果報。
  • 嶮難:危險或艱難。
  • 施福:指透過佈施(dāna)而獲得的福德(puṇya),在佛法中屬於善業的修習與果報。
  • 大祀:規模較大的祭祀或供養活動,在此語境中指大規模的食物施捨。
  • 厭離:對世俗輪迴的痛苦感到厭倦,進而生起想要離開、解脫的心態。
  • 方便:指為了達成解脫目標而採用的適當修行方法或手段。
  • 加趺坐:雙足足心皆置於對側大腿上的禪坐姿勢,是最穩固的坐法。
  • 禪鎮:禪修時頂在頭上的支撐物,用以保持脊椎挺直,防止瞌睡。
  • 禪毱法杖:禪修時使用的法杖,可用於支撐身體或在昏沉時提醒自己。
  • 不得道:指未能進入聖道,無法證得解脫的果位。
  • 善根:指能產生善果、導向解脫的根本心理因素。
  • 邪方便:指不符合正道、導致不善或誤導解脫的方法與手段。
  • 解脫分: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特定法分或心法因素。
  • 成熟:指業果的成熟(Vipāka)或生物生理發育達到特定階段的過程。
  • 身:指色身,即五蘊中的色蘊。
  • 未熟:指因緣尚未具足,尚未達到能產生果報的成熟階段。
  • 謗:指誹謗、否定或否認正法。
  • 精進:恆常不懈地努力修行。
  • 福業:能產生幸福果報的善業。
  • 長齋:長期提供齋食或舉行齋戒供養。
  • 般闍於瑟:梵語音譯,指供養的器皿或提供飲食的行為。
  • 講經法會:聚集眾人聆聽、討論佛法經論的集會。
  • 轉輪位:指轉輪聖王(Cakravartin)的地位,即以正法統治世界的世間最高統治者。
  • 邪見:對正理的錯誤認知,導致對真理的否定或誹謗。
  • 無漏道:消除煩惱漏盡的修行路徑,指通往解脫的正道。
  • 近緣:指在眾多因緣中,最直接觸發果報產生的那個條件。
  • 施俱心:與佈施行為相伴隨的心念,屬於非染污的善心。
  • 內法:指個體內在的心法或種子。
  • 外法:指外部環境、對象或條件。
  • 前心:指在前一個剎那產生的心意識。
  • 邪見俱心:伴隨邪見(錯誤見解)而起的心識。
  • 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共用對象且共用基地的狀態。
  • 後心:指在前一個心念滅後,隨即生起的下一個心念。

頗行緣無明、不緣明耶?答曰:無也。所以者何? 無有行於無明有緣、於明無緣。頗行於明有 緣、於無明無緣耶?答曰:此亦無也。所以者何? 無有行於明有緣、於無明無緣。頗行於無明 與明有緣耶?答曰:有。所以者何?眾生從久來, 無有不謗道言非道者,彼於後時作地利行 亦令增長,乃至廣說。地利行者,得田地園林 果者是也。王行者,得作邊地王、如摩菟羅王。 等大王行者,得王於一方,如瞿沙王、無崙荼 王、秦天子等是也。轉輪王行者,得王四天下。 復有說者,王行者得王一方,如瞿沙王、無崙 荼王、秦天子等是也。大王行者,得為轉輪王 太子,已登王位、七寶未至是也。轉輪王行者, 已登王位,七寶自至是也。復有說者,地利行 者,謂一切地處於中尊貴。王行者,得為轉輪 王眷屬小王。大王行者,居轉輪王太子位。轉 輪王行者,得王四天下,七寶自至。以是因緣 展轉生故,使諸眾生及種子藥草樹木皆得 生長,亦以如法賦稅。以此業力故,使外種子 皆得增長。如此義今當廣說。如諸外道見壽 命有增有減,心生厭離,復為怨憎會苦、愛別 離苦、在家諸苦之所逼切而便出家。既出家 已少欲知足,精勤苦行持嶮難戒,種種苦行 欲求解脫。彼依邪道故轉遠聖道,以轉遠故 不能得道,不得道故便生誹謗,言無有道。雖 有解脫而無其道。若當有者,我等種種苦行 應得此道。以不得故當知無道。於修行法而 便退還,作是思惟:於生死中多修福者猶有 嶮難,況不作者。我今當修施福。即作大祀,以 諸飲食充足多人。作如是願:使我為王乃至 轉輪王。如佛弟子見壽命有增有減,心生厭 離,復為怨憎會苦、愛別離苦、在家諸苦之所 逼切而便出家。既出家已,初夜後夜勤修方 便,一七二七日沒,於其中間結加趺坐,頂 安禪鎮、行禪毱法杖,常住山頂巖石間修行 精進。雖然以二事故不得道:一、善根未熟;二、 行邪方便。善根未熟者,始於此身而求解脫。 佛法之中速得解脫者:一、身中種解脫分善 根;二、身中成熟;三、身中得解脫。而彼未種解 脫分善根而求解脫,是名善根未熟。行邪方 便者,受錯謬對治。以是事故不能得道,以不 得故便謗於道:雖有解脫而無其道;若當有 者,我今種種精進苦行則應當得。以是事故 而便退還,復更思惟:於生死中多作福者猶 為嶮難,何況不作。我今當修福業,自作亦教 他作,施設長齋般闍于瑟因講經法會等,以 種種飲食充足多人。發如是願:使我為王至 轉輪位。如願皆得。若當無道邪見無由生謗, 以有道故邪見便謗,是故無漏道作近緣。若 邪見不謗道,後則不生施俱心,如是染污心 與不染心作緣。若無施俱心,則外種子不增 長,如是內法與外法作近緣。此前心具有四 緣。前心者,謂邪見俱心,彼相應共有是因緣, 疑是次第緣,道是境界緣,除其自體餘一切 法是威勢緣。彼後心有一威勢緣。後心者,謂 施俱心也。

10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此前的心有四種緣,之後的心只有一種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前一個心念的產生需要四種條件,而後一個心念的產生卻只有一種條件?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毘曇論典,討論心念生起的條件(緣)。
    在分析心法承繼時,探討前心(先前的心念)與後心(隨後的心念)在生起時所依據的緣起條件數量及其差異,旨在釐清心相承繼的因果機制。

問曰:以何等故,前心有四緣、後心 有一緣耶?

11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法認為,這段經文應該這樣說:此前的心有四種緣,之後的心也應有四種緣。應該這樣說卻沒有說,應知這裡的說法還有餘地。又有說法認為,此處一向只說近緣。如《識身經》所說:不為心造成障礙的是威勢緣,諸法作為境界的是境界緣,前滅的心是次第緣,俱生的法是因緣。這些都稱為近緣,應知這段經文也是說近緣,前心的四緣都是近緣。前心的四緣對於後心來說只是威勢緣,不是因緣、不是次第緣、也不是境界緣。為什麼呢?此前的心與邪見作為因緣。與邪見相應的心不行布施,疑心不能與布施心形成次第緣,道心也不行布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這段文字應該這樣解釋:既然前一個心念有四種緣分,那麼後一個心念也應該有四種緣分。。如果應該這樣說明卻沒有說出來,就應知道這段話還有未盡之意。。也有人認為,這裡討論的全部都是關於「近緣」的內容。。如同《識身經》所述:不對心產生阻礙的條件稱為威勢緣;作為心意識對象的法稱為境界緣;前一個心滅後接續生起的條件稱為次第緣;而與心意識同時產生的法則是因緣。。以上都在說明近緣,應知道這段文字也是在討論近緣,前一個心念的四種緣分就是近緣。。在前心與後心的四種緣分關係中,前心對後心僅是「威勢緣」,而不是因緣、次第緣或境界緣。。為什麼會這樣呢?。前一個心念與錯誤的見解共同成為了條件。。當心與邪見相應時,無法進行佈施;而懷疑心則不能為佈施心提供接續的條件,導致修行解脫的道心無法實踐佈施。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念相續的因果條件。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前一剎那的心(前心)與後一剎那的心(後心)在生起時,是否具有相同的四種緣分(條件),旨在論證心法生起的必然性與對稱性。

    此句論述阿毘曇論典的詮釋邏輯。
    指在分析法義時,若某處依理應有詳細說明卻被省略,則該表述被視為「有餘」,即暗示其義理尚未完全展開,仍有隱含的補充內容或前提條件。

    此句呈現毘曇論師在分析因果關係時的觀點分歧。
    在討論特定法之生起條件時,有論師主張該段落的討論範圍僅限於「近緣」,即產生結果最直接且緊接的條件,而非討論其他類型的緣。

    本段闡述阿毘曇中關於「緣」(條件)的四種定義。
    威勢緣強調支持而不阻礙;境界緣強調對象性;次第緣強調心法生滅的接續性;因緣則強調共時且直接的因果關係。

    本句旨在釐清「近緣」的定義與應用。
    在阿毘曇的心法分析中,強調後心之生起必須依託於前心,而前心所提供的四種條件(緣)即是促成後心產生的最直接條件(近緣),用以說明心念相續的因果機制。

    本句分析心相續的條件關係。
    依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四緣理論,前一念心(前心)對後一念心(後心)的作用被定義為「威勢緣」,即前心作為一種強大的主導力量或前提,使後心得以產生,但它不被視為直接的種子(因緣)、單純的時間順序(次第緣),亦非後心的認知對象(境界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現象的因緣分析與詳細解釋。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這種分析性強的論著中,通常接續對法相、因果或邏輯推導的論證。

    本句分析心法生起的條件。
    在阿毘曇的因果分析中,後續心念的生起並非偶然,而是由前一剎那的心(前心)以及當時伴隨的心所(如邪見)共同作為條件(因緣)而導向特定的結果。

    本段分析心所對行為的阻礙。
    在阿毘曇體系中,邪見使人否定佈施之利,疑心則阻斷了心念轉向佈施的「次第緣」,使追求解脫的道心無法轉化為實際的佈施行為。

名相註解
  • 有餘:指言說不完整,仍有未盡之義或需補充之處。
  • 道心:旨在斷除煩惱、趨向解脫的修行之心。

答曰:或有說者,此文應如是說:前 心有四緣,後心亦應有四緣。應如是說而不 說者,當知此說有餘。復有說者,此中一向說 近緣。如《識身經》所說:不為心作障礙是威勢 緣,諸法為作境界者是境界緣,前滅心是次 第緣,俱生法是因緣。如是皆說近緣,當知此 文亦說近緣,前心四緣是近緣。前心四緣於 後心是一威勢緣,非因緣、非次第緣、非境界 緣。所以者何?前心與邪見作因緣。邪見相應 心不行布施,疑心不能與施心開次第緣,道 心不行施。

12
白話直譯
問:如後生的心體,既然在四緣之中,為何前心的四緣對後心只是威勢緣?為什麼自身不能再對自身形成威勢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關於後續產生的心念,在四種緣分之中,前一個心念對後一個心念而言,是否屬於威勢緣?。為什麼一個並非該事物本身的東西,反而能成為該事物的主導條件(威勢緣)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念相續的因果機制。
    在阿毘曇心理學中,分析前心如何作為條件促使後心生起,此處具體詢問前心對後心的作用是否屬於「威勢緣」,即提供生起之力量的條件。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辯論,探討「威勢緣」(主導緣)的運作機制。
    旨在質詢:若一個條件與受影響的法(自體)並非同一事物,該條件如何能對其產生主導性的支配影響,使其運作。

名相註解
  • 心體:心的本質或心念的實體。
  • 自體:指法(Dharma)本身的自性或本質。

問曰:如後生心體,以在四緣中, 前心四緣於後心是威勢緣故。云何不自體 還與自體作威勢緣耶?

13
白話直譯
答曰:有的說法認為,這段經文應該這樣解釋:前心的四緣與後心共同成為一種威勢緣,但要排除其自體。若不這麼說,應知這種說法還有其他內容,乃至於詳細說明。又有說法認為,我先前已經說過,這裡一律是指近緣。後心對於前心的四緣屬於遠緣,這就是捨棄遠緣而取近緣。又有說法認為,既然先前已經排除自體,那麼在其他論、其他日誦、其他揵度中所說的排除自體,也都應該信受,何況本論與本揵度同樣在前品中說到,一切諸法,排除自體,作為威勢緣,卻不信受呢?因此,即使這裡沒有明說排除自體,也沒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人認為這段文字應該這樣表述:前一個心的四種緣分,對後一個心而言,共同構成了一種「威勢緣」,但這裡不包括前心本身的自體。。對於沒有明說的部分,應知道此處的說法有所省略,或者還有更詳盡的闡述。。另外也有人說,我先前已經這樣說過了,這裡面一直都在論述近緣。。後一個心念對前一個心念的四種緣分屬於遠緣,這就是所謂的「捨棄遠緣,採取近緣」。。還有人這樣說:首先要排除掉事物本身的性質。在其他的論書、經文或彙編中,只要提到要排除自體,我們都應該接受;更何況在本論、本彙編以及同一部經的前一章中,明確提到「一切法在排除掉自體之後,能作為威勢緣」,為什麼反而不接受呢?。因為這個原因,雖然這裡沒有提到要排除它本身的自性,但這樣分析也沒有問題。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法相續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中,前心滅後,其留下的四種緣分共同對後心產生一種強大的促使作用(威勢緣)。
    「除其自體」旨在區分「緣分的效力」與「已滅之心的實體」,強調後心依的是前心的效力而非前心本身。

    本句說明經論在表述時,並非所有細節皆詳盡列出。
    若有未明言之處,應理解為該說法採取了省略(有餘)的方式,其完整義理可透過更廣泛的論述來補充,這是毘婆沙論在解析佛說時常用的詮釋原則。

    此句是在說明論述的立場或方法。
    說者指出,在目前的論證脈絡中,是以「近緣」(與果直接相關的條件)作為主要的分析重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心念相續的生起時,雖然前心提供了四種緣分(條件),但為了精確界定當下心念生起的直接原因,分析上會優先採取最直接的「近緣」而捨棄間接的「遠緣」,以避免邏輯冗餘並釐清最直接的因果關係。

    本段討論的是「緣」的成立邏輯。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一個法要成為另一個法的「緣」(條件),必須排除其自身的性質(除其自體),因為法不能對自身產生條件作用。
    此處在辯論為何必須強調「除其自體」,並指出既然其他權威文獻(論、誦、揵度)均如此表述,且本論前文亦有記載,則應予以信受。

    此處為阿毘曇論典之邏輯辯證。
    在定義某法之特徵或界定其範圍時,通常需排除該法自身的自性(svabhāva)以避免循環論證或定義重疊。
    文中指出,即便在表述中未明確寫出「除其自體」這句話,其論理推導依然成立,並無過失。

名相註解
  • 遠緣:非直接導致法生起的間接條件。
  • 捨遠取近:分析法生起時,若有直接的近緣,則不論及間接的遠緣,以求分析精確。
  • 除其自體:指在分析因緣關係時,排除該法自身的本質,以確立其作為他法條件的邏輯。
  • 誦:指經文(Sutra)。
  • 揵度:指彙編或概要(Saṃgraha),一種將教法系統化整理的文獻。
  • 無過:指在論理推導或法義分析中沒有錯誤、漏洞或矛盾。

答曰:或有說者,此文 應如是說:前心四緣與後心作一威勢緣,除 其自體。而不說者,當知此說有餘,乃至廣說。 復有說者,我先作是說,此中一向說近緣。後 心於前心四緣是遠緣,是為捨遠取近。復有 說者,先已除自體,是餘論、餘日誦、餘揵度中 說除其自體者猶當信受,何況此論此揵 度同曰誦前品中說,一切諸法,除其自體, 作威勢緣,而不信受。以是事故、此中雖不言 除其自體、亦復無過。

14
白話直譯
行法是否既不緣無明,也不緣明?答曰:沒有。沒有行法既不緣無明,也不緣明。另外,如果分別為一法來說,則有可能。行法緣無明而不緣明,乃至於詳細說明。所謂緣無明不緣明,是指無明報所引起的染污行。無明報,是以無明作為報的因,而明不是其因。為什麼呢?因為明沒有作為因的意義。無明與染污行構成四種因緣,分別是相應、共生、相似、遍因;明不是其因,因為沒有作為因的意義。所謂緣明不緣無明,是指除了最初的明,其他無漏行,明與它們構成三種因緣,即相應、共生、相似因;無明不是其因,因為沒有作為因的意義。至於同時緣無明又緣明,這種情況是沒有的。為什麼呢?因為沒有行法同時緣無明又緣明,距離太遠。正如偈頌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行法是否可能既不依賴無明,也不依賴明覺而產生?。回答說:沒有。。沒有一種「行」(造作)是不依賴無明,同時也不依賴智慧而產生的。。此外,如果將其單獨視為一種法來討論,那麼它就是存在的。。有些心所是以無明為對象,而非以智慧為對象,後續有詳細說明。。依賴無明而生、不依賴智慧而生的,是指由無明報應而來的染污心行。。所謂無明的果報,是由無明作為原因而產生的,而非由智慧(明)所造成。。為什麼會這樣呢?。因此,在此說明「無因」的義理。。無明和被染污的行法(心理造作)共同構成了四種因緣,分別是:相應因、共生因、相似因以及遍因。。說明這並非其原因,因為它不具備原因的義理。。對於依緣智慧而不依緣無明的法,除了最初的智慧之外,其餘所有無漏行,智慧對它們起三種因緣作用,即相應因、共生因與相似因。。無明並不是它的原因,因為它並不具備作為原因的特質。。這是由無明所觸發的。至於說是由「明」(智慧)所觸發的,則是不存在的。。這是為什麼呢?。沒有由「行」作為條件而產生「無明」,也沒有由「行」作為條件而產生「明」,因為兩者之間的因果關係太遙遠。。正如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在探討「行法」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旨在釐清是否有任何行法在產生時,既不需要「無明」作為條件,也不需要「明(智慧)」作為條件,藉此界定行法的緣起範圍。

    此為論辯中的否定回答,針對前文所設之命題或法,判定其不存在或不成立。

    本句論述「行」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一切有為的造作(行)必然由「無明」或「明(智慧)」其中之一作為條件而生起,不存在不依緣這兩者而獨立產生的行,強調了認知狀態對意志造作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處於阿毘曇對「法」之定義的辨析中。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某對象是否為「法」,關鍵在於其是否具有獨立的自性。
    此處指出,若在分析框架中將其單獨定義為一種獨立的法,則其在該邏輯定義下成立。

    本句探討心法(行法)的對象(緣)。
    在毘曇學中,不同的心所法有其特定的對象;此處指出某些造作心所是以無明為對象,而非以明(智慧)為對象,用以區分迷與覺的心理運作機制。

    本句分析心法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染污的「行法」(心所)是以無明為緣而生,而非以「明」(智慧)為緣。
    這揭示了染污心行與無明之間的因果關係,說明染污之行是無明導致的果報。

    本句討論業果的因果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特定的果報必須由相應的因產生。
    因此,「無明」所導致的果報,其原因必然是「無明」本身,而不能由其對立面「明」(智慧)來產生,以此界定因果的嚴格對應性。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過渡句式,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觀點後,隨即引出其邏輯推論、理由或詳細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分析與論證結構。

    本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旨在針對前文論述之基礎,進一步闡釋「無因」(即沒有原因或非因緣所生)的法義,以釐清法相之生起條件。

    本句探討無明與染污行在阿毘曇法相學中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因緣被細分為不同類別,用以精確描述心法之間如何相互作用並導致後續狀態的生起,而非單一的線性因果。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邏輯推論,旨在透過分析對象是否具備「因」的定義特徵(義),來證明該對象並非產生結果的真正原因。

    本段論述智慧(明)與其他無漏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智慧作為一種正向的因緣,透過相應、共生與相似三種方式,支持並促成其他無漏心法的生起。
    文中特意排除「初明」,係指在智慧生起的初始階段,其因緣運作模式與後續的無漏行有所不同。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因果關係的嚴密論證。
    在分析特定法(現象)的產生條件時,論者指出「無明」並不符合該結果之「因」的定義或法義,因此在邏輯上排除無明作為其直接原因的可能性。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的條件關係。
    在輪迴的因果鏈中,一切苦果的生起皆緣於「無明」。
    文中明確指出,不存在一種由「明」(智慧)作為條件而導致輪迴生起的機制,因為「明」是斷除輪迴的條件,而非延續輪迴的條件。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法相或觀點的邏輯論證與原因分析。

    本句在分析十二因緣的因果方向。
    在正向鏈條中,無明是行的條件(無明緣行),但行不能反過來作為無明或明的直接條件。
    此處強調因果關係必須具備近緣性,若關係過遠,則不能成立直接的緣起關係。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入偈頌來證明或總結前文的論述。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引用偈頌作為法義的依據或方便記憶的要點。

名相註解
  • 答曰:回答說。
  • 無:指否定某種法、狀態或存在的實體。
  • 法:在阿毘曇論中,指構成一切現象的最小且真實的組成要素(Dharma),具有不可再分的自性。
  • 染污行:被煩惱污染的造作心所(行法),會導致業力的累積。
  • 報: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Vipāka)。
  • 無因義:指對「沒有原因」或「非因緣生」之法義的分析與說明。
  • 因義:指作為原因所必須具備的定義、特質或法義。
  • 偈:一種佛教詩歌形式,用於記錄教法,便於記憶與傳播。

頗行不緣無明亦不緣明耶?答曰:無也。無有 行不緣無明亦不緣明;復次若別為一法說 者則有。頗行緣無明不緣明,乃至廣說。緣無 明不緣明者,謂無明報染污行。無明報者,無 明為作報因、明非其因。所以者何?明無因義 故。無明與染污行作四因,謂相應、共生、相似、 遍因;明非其因,無因義故。緣明不緣無明者, 除初明,諸餘無漏行,明與彼作三因,謂相應、 共生、相似因;無明非其因,無因義故。緣無明 緣明者,此則無也。所以者何?無有行緣無明 亦緣明者,遠故。如偈說:

15
白話直譯
「虛空與大地相距遙遠,大海兩岸也很遙遠,日出與日落之處同樣遙遠,正法與邪法更是遙不可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虛空與大地之間距離很遠,大海的兩岸也非常遙遠,太陽升起與落下的地方也很遠,而正法與邪法之間的差異,則是所有距離中最遙遠的。
法義解析
  • 本偈以空間上的極遠距離(虛空、海岸、日出沒處)為喻,旨在強調「正法」與「邪法」在本質上的絕對差異與不可調和性。
    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正法導向解脫,邪法則導致輪迴,兩者之區別遠超物質世界的物理距離。

名相註解
  • 正法: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
  • 邪法:違背真理、導致輪迴與痛苦的錯誤見解或教法。
「虛空大地相去遠,海彼此岸亦復遠,
日出沒處斯亦遠,正法邪法遠中遠。」
16
白話直譯
不緣無明也不緣明的情況,除了無明報之外,還有其他不隱沒的無記行。哪些是這些情況呢?就是一切善行報、不善的身口業,以及生、住、老、無常等報;還有各種增長色法、其他依色的威儀、工巧、通果之法,以及最初明的有漏善行。像這些法,都不緣無明也不緣明。為什麼呢?無明與明都不是它的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既不依賴無明也不依賴明覺而生的心法,除了是無明的果報之外,其餘的都是不會遮蔽真理的無記行。。這是指什麼呢?。也就是指所有善行所帶來的果報、不善的身口行為所導致的果報,以及出生、生存、衰老和麪對無常等種種果報。。各種透過修行而產生的色身特徵,以及其他依附的色法、端正的威儀、精湛的技藝所產生的果報,還有初步學習時的有漏善行。。這些法不依賴無明,也不依賴明覺而生起。。為什麼呢?。無明(愚癡)與明(智慧)都不是它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毘曇法相分析,探討心行的性質分類。
    在分析心法之緣起時,若某種心行既非由無明驅動,亦非由明覺驅動,且非無明所感之果報,則其性質屬於「無記」(既非善亦非不善),且不具有遮蔽真理(隱沒)的功能。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式過渡語,用於將前文的概括性論述,引導至後文對具體法相、名相或分類的詳細定義與解析。

    本句出自毘曇論,旨在分析業報(Vipāka)的種類。
    將果報分為善業之報與不善業之報,並明確將生命過程中的生、住、老、無常等苦受視為業力感召的結果,體現了毘曇部對因果律與生命現象的細緻分類。

    本句在分析不同類型的果法與善行。
    將其分為透過善業長養的色身特徵、依附於此的威儀與技藝果報,以及尚未斷除煩惱(有漏)的初步善行,旨在對法相進行精確的分類。

    本句在分析法的生起條件(緣)。
    指出特定類別的法在產生時,既不以「無明」(對真理的無知)為條件,也不以「明」(對真理的覺知)為條件,說明其生起獨立於這兩種心法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論證結構,用於在提出某項結論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對其因果關係或邏輯依據的詳細分析。

    此句屬於毘曇部對法相與因果關係的嚴密分析。
    旨在釐清特定現象(法)的生起條件,明確指出該現象並非由「無明」或「明」直接導致,以排除錯誤的因果推論,確立正確的緣起分析。

名相註解
  • 善行報:由善業所感得的正面果報。
  • 身口業:指身體與言語的行為,是造業的主要途徑。
  • 無常:事物不斷變遷、沒有永恆不變之狀態的特質,在此指生命隨時間衰敗的果報。
  • 長養色:指透過過去善業而成長、修飾的色法,如端正相貌或三十二相。
  • 工巧通:指世間精湛的技藝或藝術。
  • 果法:由因緣成熟而產生的結果法(vipāka)。
  • 有漏善行:雖是善行,但仍有煩惱(漏)隨附,未能斷除生死輪迴的修行。

不緣無明不緣明者,除無明報,諸餘不隱沒 無記行。何者是耶?謂一切善行報、不善身口 業、得生住老無常等報;諸長養色,餘依色威 儀工巧通果法,及初明有漏善行。如是等法, 不緣無明不緣明。何以故?無明與明非其因 故。

17
白話直譯
問:如同證得苦法忍時,無明與明都不是其因,這裡為何不這麼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關於獲得「苦法忍」這件事,無明與明覺都不是它的原因,為什麼這裡沒有提到這一點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苦法忍」之因緣。
    質詢者指出,獲得對苦之法性的忍耐(苦法忍)並非由無明或明覺直接導致,詢問為何論文中未對此因果關係進行說明,體現了毘曇部對法相因果的嚴密分析。

名相註解
  • 苦法忍:對苦之法性產生忍耐與接納的定力或心態。

問曰:如苦法忍得,無明與明俱非其因,此 中何以不說耶?

18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法應該說卻沒說,應知這種說法還有餘地。又有說法,因為分別初明共存之法時,彼法也包含在其中。評:不應這樣說,還是如前所說較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主張「應該說卻不說的人」這種說法,但應知道這樣的說法包含了多餘的成分。。另外有人認為,在最初分析共同法時,該法也包含在其中。。評論者說:不應該這樣說,之前的說法比較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毘曇論典典型的邏輯辨析。
    在界定法相或分析狀態時,若定義的範圍過寬,包含了非必要的條件或不相應的成分,稱為「有餘」,意指該表述在邏輯上不夠精確,存在冗餘。

    此句討論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關於「共法」(多種法所共有的特性)的界定爭議。
    其中一種觀點主張,在初步分析共法之時,該討論對象亦被包含在該範疇之內。

    此句體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辯論與校正風格。
    在論書中,針對同一法相常會列舉多種見解,隨後透過「評」的機制進行評判,否定邏輯不周或不符義理的說法,並肯定先前較為正確的論點,以確立嚴謹的法義定義。

名相註解
  • 分別:指對法相進行分析、區分與辨析。
  • 共法:指多種法所共有的特性或性質。
  • 評:指在毘婆沙論書中,對前述各種義理見解進行分析、評判並給出定論的評論部分。

答曰:或有說者,應說而不說 者,當知此說有餘。復有說者,以分別初明共 有法時,彼亦在中故。評曰:不應作是說,如前 說者好。

19
白話直譯
問:無明是什麼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無明」是指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對「無明」進行精確的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無明不僅是缺乏知識,更是對四聖諦或法相真實性質的不知,是驅動十二因緣輪迴的根本原因。

問曰:無明是何義?

20
白話直譯
答:不知、不解、不識就是無明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不知道、不理解、不認識,這就是「無明」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無明」的核心特質。
    在毘曇法義中,無明不僅是單純的缺乏知識,更是對真實法(如四聖諦、法相)的根本不識,是導致輪迴與受苦的根本因。

答曰:不知不解不 識是無明義。

21
白話直譯
問:除了明以外,其他一切法也都不知、不解、不識,這些全是無明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除了智慧以外的所有法,如果是不瞭解、不明白、不認識的,是不是全部都算作「無明」?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無明」的定義界限。
    提問者試圖釐清:是否只要是不具備智慧(明)的法,只要表現為不知、不解、不識,就都能被定義為「無明」。
    這在毘曇論中是用以區分「無明」作為一種特定煩惱(心所)與單純「缺乏知識」之差異的辯論起點。

問曰:除明餘一切法,亦不知不 解不識,彼盡是無明耶?

22
白話直譯
答:若不知、不解、不識,呈現愚癡的特徵,這就稱為無明。其餘一切法,雖然不知、不解、不識,但沒有愚癡的特徵,所以說不是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不知道、不理解、不認識,具有這種愚癡的特徵,就稱為「無明」。。其他所有的法,雖然沒有認知、不理解也不認識,但因為不具備愚癡的特徵,所以不能說它們是無明。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定義「無明」的內涵。
    在毘曇法義中,無明是指對四聖諦等真理的根本無知,其具體表現為不知、不解、不識,這種心靈狀態即被定義為愚癡的相狀。

    本句旨在區分「缺乏認知」與「無明(愚癡)」的法義差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明是一種特定的心所(心法),必須具備「愚癡」的特徵(相)。
    非心法的法(如物質法、無情法)雖然沒有認知能力,但因不具備心法中的愚癡相,故不能被定義為無明。
    這說明瞭無明是指一種「錯誤的認知狀態」,而非單純的「沒有認知」。

名相註解
  • 愚癡相:指心靈被遮蔽而無法正確認知現實的特徵。

答曰:若不知不解不 識,是愚癡相者,說是無明。餘一切法,雖不知 不解不識,無愚癡相,故說不是無明。

23
白話直譯
問:明是什麼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明」這個詞是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論書常見的問答形式,旨在對特定術語「明」進行精確的定義。
    在毘曇論書的語境中,這通常是為了釐清法義的界限,透過對名相的解析來導出後續的論證。

問曰:明 是何義?

24
白話直譯
答:知、解、識的義就是明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能夠知道並理解「識」的含義,這就是所謂「明」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本句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對「明」的內涵進行定義。
    指出意識對對象進行辨識與領悟的功能(識義),其本質即是清明、無礙的智慧狀態(明義)。

名相註解
  • 識義:指意識對對象進行辨識、領悟的義理。
  • 明義:指智慧清明、除去無明而顯現的義理。

答曰:知解識義是明義。

25
白話直譯
問:世俗智慧也有知、解、識,為什麼不說這是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世俗的智慧也能知道並理解事物,為什麼不能稱作「明」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世俗智」與佛法中所指的「明」(Vidyā)之區別。
    在毘曇法義中,「明」特指能破除無明、導向解脫的正知,而非僅僅是世間的認知能力或邏輯推論。

名相註解
  • 世俗智:指基於世俗假名、經驗而得的認知能力,非出世間的覺悟。

問曰:世俗智 亦知解識,何以不說是明耶?

26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法認為,若知、解、識能對真諦決定,這才是明;世俗智慧雖有知、解、識,但不能對真諦決定。如遠分智雖然銳利,卻不能對真諦完全決定。又有說法,若知、解、識能對真諦決定、徹底了知第一義,這才是明;世俗智慧雖有知、解、識,但不能對真諦決定、徹底了知第一義,所以不是明。又有說法,若知、解、識能斷除煩惱不再生起,這才是明;世俗智慧與上述不同,所以不是明。又有說法,若知、解、識能破壞有,這才是明;世俗智慧與上述不同,所以不是明。又有說法,若知、解、識能斷除生死有相續法及老死相續法,這才是明;世俗智慧與上述不同,所以不是明。又有說法,若知、解、識——。能滅盡苦集、身見、諸取道,這才是明;世俗智慧與上述不同,所以不是明。又有說法,若知、解、識不是身見顛倒的本體,不是貪欲、瞋恚、愚癡的根本,不雜染垢穢毒害,不墮於諸有,不墮於苦集諦中,這才是明;世俗智慧與上述不同,所以不是明。又有說法,若知、解、識已知後不再無知,獲得決定智慧,不再生起愚癡、猶豫、邪見,這才是明;世俗智與勝義相違,因此不是真正的明。又有說法認為,世俗智屬於無明中的明分。為什麼呢?因為在明、無明、二者俱有三種緣起義理中。就像一個人既是親友又親近他人的仇敵,這個人對他人既不叫親友,也不叫仇敵;世俗智也是如此。又有說法認為,不雜無明的才是真正的明;世俗智摻雜無明,因此不是真正的明。又有說法認為,世俗智的一部分會生起毀謗正法,這裡應該用叛臣的譬喻來說明。又有說法認為,能夠對治煩惱的才是真正的明。就像有人被鬼附身,用咒語來治療。同樣,凡夫被煩惱鬼纏身,必須用無漏道來對治。世俗智無法徹底對治煩惱,因此不是真正的明。除了心因法和非心法外,其餘諸法涵蓋二界、一入、一陰。這是指哪些呢?就是與苦法忍相應的心。所謂涵蓋二界,是指意識界;一入,是意入;一陰,是識陰,這些都不包括明因法及其他法。非明則涵蓋一界、一入、一陰。這是指哪些呢?就是苦法忍。所謂涵蓋一界,是法界;一入,是法入;一陰,是行陰。至於受等諸數法,也應該這樣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人認為,如果認知能力能對終極真理做出確定判定,這就是所謂的「明」。。世俗的智慧雖然能知道、理解並認識事物,但無法在究竟的真理上獲得確定且不變的領悟。。就像遠分智雖然非常敏銳,但仍無法對終極真理得出完全確定的結論。。另外有人認為,如果認知意識能夠確定地領悟到真理中最終的最高義理,這就叫做「明」。。世俗的智慧雖然能認知理解,但無法確定地領悟究竟真理。因為不能徹底證悟第一義,所以不能稱作真正的智慧(明)。。另外有人認為,如果一種認知意識能夠斷除煩惱,並且讓煩惱不再產生,這就叫做「明」。。世俗的智慧與高層次的聖智相互矛盾,因此不屬於真正的「明」。。另外有人認為,如果能明白意識可以破除生存的狀態,這種認知就是所謂的「明」。。世俗的知識與高層次的智慧相互矛盾,因此世俗知識不能稱為真正的「明」。。另外有人認為,如果能明白意識的運作,並斷除讓生命在生死中不斷輪迴的因緣,以及導致衰老與死亡的連續過程,這才稱為「明」。。世俗的知識與高層次的智慧互不相容,因此世俗智不屬於真正的「明」。。另外有人主張,如果這是指具有認知與理解能力的意識。。明白如何消除痛苦、痛苦的根源、對自我的執著、各種執取以及解脫之道,這就是所謂的「明」(智慧)。。世俗的智慧與更高層次的智慧互不相容,因此世俗智不屬於「明」(覺悟之知)。。另外有人認為,如果能明白意識並非對身體的執著(身見),不是顛倒的本質,也不是貪、瞋、癡所在之處,且不夾雜污垢與煩惱之毒,不會墮入各種生存狀態,也不會陷入苦諦與集諦之中,這就是所謂的「明」。。世俗的知識與高層次的覺悟相抵觸,因此不能稱為「明」。。另外有人認為,如果一個人能夠理解並認知到真相,不再處於無知的狀態,獲得了確定且正確的智慧,不再產生愚癡、猶豫或錯誤的見解,這就叫做「明」。。世俗的智慧與出世間的勝智互不相容,因此世俗智不能稱為真正的明覺。。也有一種說法,認為世俗的智慧處於無明與明覺的區分之中。。這是為什麼呢?。因為這包含了明(智慧)、無明(愚癡)以及俱有緣這三種條件的含義。。就像一個人的朋友,同時也是他仇人的朋友,那麼這個人對他來說,既不能算作親友,也不能算作仇家。。那個也是一樣的。。另外有觀點認為,因為沒有混雜無明,所以這就是「明」的義理。。世俗的知識混雜著無明,所以並非真正的智慧。。另外有人認為,世俗的聰明才智可能會導致誹謗修行正道的行為,針對這種情況,應該使用「叛臣」的比喻來解釋。。也有人認為,能夠將義理整理釐清的人,就是所謂的「明」。。就像一個人被鬼神附身,使用咒語來治療一樣。。凡夫就像這樣被煩惱之鬼所掌控,需以無漏道來治療。。那種世俗的聰明才智無法從根本上治癒煩惱,所以不能稱作真正的「明」。。除了心因法和非心法之外,其餘的法都被包含在兩個界、一個入和一個陰之中。。那是指什麼呢?。指的是與「對苦之法的忍耐」相結合的心念。。這裡包含的兩個界是意界與識界,一個入是意入,一個陰是識陰,並排除了明因法以及其他法。。不具足明覺者,被納入一個界、一個入與一個陰的範疇之中。。那是指什麼呢?。這指的是對苦的法性能夠忍受且不生厭離的「苦法忍」。。涵蓋一個界域的稱為法界,屬於一個入處的稱為法入,屬於一個蘊的則是行蘊。。對於「受」以及其他類別的法,分析方式也應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明」(智慧或明覺)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認知功能(知解識)在面對勝義真理(真諦)時,若能達到確定不移的領悟,即定義為「明」。

    本句區分世俗認知與勝義智慧。
    世俗智僅能在概念與名相層面進行知解,無法觸及事物的真實本質(真諦),因此無法獲得確定且不退轉的正見。

    本句說明認知層次的差異。
    在毘曇論中,「遠分智」指依賴間接條件或推論而產生的認知,雖在邏輯分析上極其敏銳(猛利),但因缺乏直接的現量體驗,無法對「真諦」(勝義諦)達成絕對且完全的確定性。

    本句在討論「明」(Vidyā)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此處將「明」定義為一種認知能力,即意識能徹底且確定地契入「第一義」(究盡實相),破除無明,直接了知事物的本質。

    本句區分世俗認知與勝義智慧。
    世俗智僅能在名相與概念層面知解,無法觸及事物的究盡本質(真諦)。
    在毘曇體系中,唯有能決定了知第一義諦的覺悟才稱為「明」,能對治無明。

    本句在討論「明」的定義。
    此觀點認為,「明」是指一種能將煩惱徹底斷除且使其不再生起的認知智慧,強調了「斷除」與「不生」(永斷)的特質,將其視為覺悟的標誌。

    此處在界定「明」(vidyā)的範疇。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真正的「明」是指能破除無明、導向解脫的清淨智慧。
    世俗智雖能辨識世間事物,但其本質仍處於煩惱之中,與能證悟真理的聖智(上智)相違背,故不能被定義為「明」。

    本句在討論「明」(vidyā)的定義,旨在探討與「無明」相對的智慧究竟是什麼。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觀點主張:若能正確認知到「識」具有破壞「有」(即輪迴中的生存狀態)的功能,這種對解脫機制的正確知解,即構成「明」。

    本句在分析「明」(Vidyā)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中,「明」是指能破除無明、導向解脫的正知。
    世俗的認知(世俗智)基於分別與假名,與能斷除煩惱的高層次智慧(上智)性質相悖,故不屬於「明」的範疇。

    本句探討「明」(vidyā)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真正的智慧(明)是指能洞察「識」的本質,進而切斷導致輪迴(生死有)與衰老死亡(老死)的相續因果鏈,從而終止輪迴。

    本句在分析「明」(vidyā)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真正的「明」是指能破除無明、導向解脫的智慧。
    而世俗智(世間知識)是建立在對現象的概念認知或執著之上,與能證悟真理的高層次智慧(上智)在性質上互不相容,故不能將世俗智歸類為「明」。

    此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呈現典型的毘曇論辯風格。
    在此語境中,討論焦點在於「識」(vijñāna)的定義或其具備的功能。
    論者在探討某種心法時,提出另一種觀點,質詢或界定該狀態是否屬於具有「知」與「解」功能的意識狀態。

    本句在定義「明」(Vidyā,智慧/覺悟)的內涵。
    在毘曇分析中,真正的智慧必須涵蓋對四聖諦(尤其是苦、集、滅、道)的深刻理解,並能破除身見(對自我的執著)與取(對法的執取),從而達成解脫。

    本句在論述「明」(vidyā)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真正的「明」是指能破除無明、導向解脫的正知。
    而世俗智基於分別心與世間假名,與能導向解脫的上乘智慧(上智)在性質上互不相容,故不能將世俗的認知歸類為能除無明的「明」。

    本段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定義「明」(Vidyā/Prajñā)。
    真正的「明」是指一種完全純淨的認知狀態:它必須排除對「我」的執著(身見)與對現實的錯誤認知(顛倒),且脫離三毒(貪瞋癡)的染污。
    當意識不再產生導致輪迴的業力(不墮諸有)且超越了苦與集(苦集諦)的束縛時,此種清淨識即被定義為「明」。

    本句在辨析「明」(Vidyā)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真正的「明」是指能破除無明、導向解脫的覺悟。
    世俗智僅是對世間現象的認知,與能斷煩惱的高層次智慧(上)在性質上互不相容(相違),因此世俗智不能被歸類為佛法定義中的「明」。

    本段在討論「明」(Vidyā/Prabhā)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明」是指能破除無明(Avidyā)的認知狀態。
    其成立條件包含:具備認知能力(知解識知)、消除無知、獲得決定性的智慧,並從而根除愚癡、猶豫(疑)與邪見,使心靈處於清明不染的狀態。

    本句分析世俗智(有漏)與出世間智(無漏)的本質差異。
    在毘曇體系中,世俗的認知雖有分辨力,但因其與能斷除煩惱的勝智性質相違,故不屬於能導向解脫的「明」。

    此句討論世俗智(世間知識)在法相分類上的歸屬。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爭論焦點在於世俗智雖具備認知功能,但因未斷除煩惱且不導向解脫,應被歸類為「無明」的一種,還是屬於「明」的範疇。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論證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或定義後,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引出後續的邏輯分析與法義解釋。

    本句在分析法相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學的因緣分析中,探討特定心法或心所法產生時,需考量其認知狀態(明或無明)以及與其同時生起並相互支持的條件(俱有緣)。

    本句採取毘曇論的邏輯分析法,探討人際關係名相的定義。
    當一個人同時與某人及其仇敵保持親近關係時,其身分在邏輯上不再符合單純的「親友」或「怨家」之定義,旨在說明名相(概念)的條件性與相對性。

    此句為論理推導之結語,表示前文所述之理據、性質或結論,同樣適用於此處所指的對象(彼)。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於類比論證,以確立法相或邏輯推演的一致性。

    本句在討論「明」的定義。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常透過對立面來界定名相。
    此處採取否定定義法,認為只要不與「無明」混雜,即可被定義為「明」。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區分「世俗認知」與「真實智慧」。
    世俗智雖能處理世間事務,但因其根基仍建立在對無常、無我的誤認(即無明)之上,因此在法義上不能被定義為能斷除煩惱的「明」(智慧)。

    本句討論世俗的智力(世俗智分)若缺乏正見,反而可能成為誹謗正法、阻礙解脫的工具。
    文中提到「叛臣喻」,是指如同才幹出眾的臣子若心懷不軌,會利用其才智背叛君主,以此比喻才智若不導向正道,將對法義造成嚴重損害。

    本句在討論關於「明」(智慧或明覺)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明」是指對真理的直覺洞察,還是指能將複雜的法義進行系統化整理、分析與闡釋的能力。

    此句以醫治鬼著為喻,說明特定的心理異常或煩惱狀態,必須使用對應的對治法(如咒語)才能消除,強調對治法與病因必須精準匹配。

    本句以「鬼」比喻煩惱對凡夫心靈的強烈掌控與束縛。
    凡夫因無明而受煩惱驅使,陷入輪迴,唯有透過「無漏道」(即斷除煩惱、不再產生漏失的智慧修行)才能根除煩惱,獲得解脫。

    本句旨在區分「世俗智」與解脫義上的「明(vidyā)」。
    在毘曇法義中,真正的「明」是指能破除無明、斷除煩惱而導向解脫的智慧。
    世俗的知識或聰明雖能處理世間事務,但無法根除輪迴的根本原因(無明),因此不被定義為「明」。

    此句探討法相的分類歸屬。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將所有現象(法)依據界、入、陰三種標準進行交叉分類。
    此處說明除特定心因法與非心法外,其餘法在三種體系中分別對應至二界、一入及一陰。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
    在毘曇論書中,常透過先提問、後解答的方式,對特定的「法」(dharma)進行精確的定義、性質分析或分類辨析,以確保名相的釐清。

    此句在分析心法之組成。
    在毘曇體系中,「忍」(Kshanti)是一種心所,指面對苦境或真理時能保持平穩、不生嗔心且能接納的狀態。
    本句指與此「忍」心所共同運作的心王(心)。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法相的精確定義。
    透過將特定法類在「界」、「入」、「陰」三種分類體系中進行對應,以界定其範圍。
    文中明確指出該類法包含意識二界、意入及識陰,並排除明因法等其他法,以確保定義的嚴謹性。

    本句討論法相的分類歸屬。
    在阿毘曇體系中,所有法皆可依「界」、「入」、「陰」三種框架進行攝取(分類)。
    此處指出非明(無明或不具明覺)的狀態或對象,同樣被歸類於這三種基本組成要素之中,用以分析其存在性質。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方式,用於在分析法義時,針對前文提到的特定名相或概念,引出後續的詳細定義與辨析。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忍」並非單純的忍耐,而是指對特定法(此處為苦法)的忍受力,使修行者在面對苦的本質時,能心不亂、不生厭惡,進而能正確觀察苦的實相,是修行解脫的重要心理狀態。

    本句屬於阿毘曇法相分析,旨在說明法在不同分類體系(界、入、蘊)中的對應歸屬。
    透過將法歸入特定的界、入、蘊,以釐清現象的性質與組成,是毘曇論中典型的名相界定方式。

    此句為論述之類比總結,指出前文對特定法(通常是心王或某種心所)的分析邏輯,同樣適用於「受」以及其他在阿毘曇體系中被分類列舉的法。

名相註解
  • 知解識:指具有辨析能力的認知意識。
  • 真諦:指勝義諦,即事物的真實本質或終極真理。
  • 決定:指毫無疑惑地確定、確立。
  • 遠分智:依賴遠因或間接推論而產生的智慧,與直接現量之智相對。
  • 第一義:最高的真理,指究盡的實相。
  • 煩惱:使心染污、產生痛苦且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Klesha)。
  • 識:意識,指對對象進行分別與認知的心法。
  • 有:生存或存在,指在輪迴中不斷生起的生存狀態(bhava)。
  • 生死有:十二因緣中的「有」,指形成下一世生存的業力狀態。
  • 相續法:指心法或物質法在時間上的連續流轉。
  • 知解:指對法相的認知、領悟與理解能力。
  • 盡苦:消除痛苦,對應滅聖諦。
  • 集:痛苦的根源,對應集聖諦。
  • 身見:對自我存在之錯誤見解(Sakkāya-diṭṭhi)。
  • 取:對對象的執著與抓取(Upādāna)。
  • 顛倒:對事物真實性質的錯誤認知,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
  • 苦集諦:四聖諦中的前兩諦,分別指痛苦的現狀(苦)及其產生的原因(集)。
  • 諸有:指輪迴中的各種生存狀態(如欲界、色界、無色界)。
  • 決定智:指確定不二、不再動搖的正確智慧。
  • 愚癡:對真理的迷失或不覺,是輪迴的核心原因。
  • 猶豫:指對法義產生懷疑,不能決定,在毘曇中常指「疑」。
  • 上:指出世間(Lokuttara),在此指超越世俗的勝智。
  • 俱有緣:指與果法同時產生,且在時間上共同存在以提供支持的條件。
  • 親友:具有親情或友誼關係的人。
  • 怨家:彼此懷恨、對立的仇敵。
  • 世俗智分:指世間的知識、聰明或智力,與能斷除煩惱的出世間智相對。
  • 謗道法:誹謗、毀謗通往解脫的修行正道。
  • 叛臣喻:以才幹出眾卻背叛君主的臣子為比喻,說明才智若無正見,反而成為傷害正法的工具。
  • 治義:指對佛法義理進行整理、分析與釐清。
  • 鬼:指非人類之靈體或邪魔,在論典中常指能幹擾人心身之外在或內在因素。
  • 咒:梵語 Mantra,指具有特定力量的聖 syllables 或咒語,用於消除障礙、治病或定心。
  • 凡夫:未證得聖果、仍受煩惱束縛的普通人。
  • 煩惱鬼:以鬼喻煩惱,指煩惱如鬼魅般執著、掌控心靈,使其迷失。
  • 究竟治:指從根本上治癒、消除導致輪迴的無明與煩惱。
  • 心因法:能引起心意識產生的法。
  • 非心法:指物質現象,即色法。
  • 界:指法界,指具有特定性質的現象類別。
  • 入:指處,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路徑。
  • 陰:指蘊,指將現象按功能性質聚集而成的類別。
  • 苦法:具有苦性質的法,或指關於苦的真理。
  • 忍:心所之一,指面對痛苦或真理時能保持平穩、不生嗔心且能接納的狀態。
  • 相應心:指與特定的心所(如忍)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的心王。
  • 明因法:指能導致產生「明」(智慧、覺悟)的因緣法。
  • 攝:阿毘曇術語,指將某法歸入特定的類別或範疇。
  • 法界:在毘曇義中,指法的範疇或法之本質。
  • 法入:指法之入處,即感知或進入法相的門徑。
  • 行陰:五蘊之一,指一切有為的心理造作或意志活動。
  • 受:指對對象的感受,在阿毘曇中分為苦、樂、捨三種。

答曰:或有說者, 若知解識能於真諦決定者是明;世俗智雖 知解識,不於真諦得決定故。如遠分智雖復 猛利,不能於真諦盡得決定。復有說者,若知 解識能於真諦決定了知究盡第一義者是 明;世俗智雖知解識,不能於真諦決定了知 究盡第一義故非明。復有說者,若知解識能 斷煩惱更不生者是明;世俗智與上相違故 非明。復有說者,若知解識能破壞有是明;世 俗智與上相違故非明。復有說者,若知解識 斷生死有相續法及老死相續法者是明;世 俗智與上相違故非明。復有說者,若知解識。 是盡苦集身見諸取道者是明;世俗智與上 相違故非明。復有說者,若知解識非身見 顛倒體、非貪欲瞋恚愚癡之處,不雜垢濁 毒、不墮諸有、不墮苦集諦中者是明;世俗 智與上相違故非明。復有說者,若知解識知 已更非無知,得決定智更不生愚癡猶豫邪 見者是明;世俗智與上相違故非明。復有說 者,世俗智在無明明分中。所以者何?於明、無 明、俱有三緣義故。如人親友亦親他怨,是人 於他不名親友、不名怨家;彼亦如是。復有說 者,不雜無明故是明義;世俗智雜無明故非 明。復有說者,世俗智分能生謗道法,是中應 說叛臣喻。復有說者,能治義者是明。如人為 鬼所著,以呪治之。如是凡夫為煩惱鬼所著, 以無漏道治。彼世俗智不能究竟治故非明。 除心因法及非心法,諸餘法攝二界一入一 陰。彼是何耶?謂苦法忍相應心。攝二界者意 識界,一入者意入,一陰者識陰,除明因法及 諸餘法。非明者攝一界一入一陰。彼是何耶? 謂苦法忍是也。攝一界者法界,一入者法入, 一陰行陰。說受等諸數法亦應如是。

27
白話直譯
問:諸明是否都以明為因?如果是以明為因,那還是明嗎?乃至於詳細分為四種情況。所謂明而非以明為因的,是指最初的明。所謂以明為因而非明的,是指與明相應共生的法。所謂既是明又以明為因的,是除最初明外的其他明。所謂非明且不以明為因的,是除了上述情況以外的事。諸明是否都是明的因?如果這是明的因,也是明嗎?一直到廣泛地作四句分別。所謂明不作為明的因,是指未來的明。作為明的因但不是明的,是指與明相應共同生起的法。明也作為明的因,是指過去與現在的明。非明且不作為明的因,是指除了上述情形以外的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各種光明是以光明作為原因而產生的嗎?。如果它是產生光明的原因,那麼它本身就是光明嗎?。直到詳細地用四種方式來解釋。。這種並非由「明」作為原因而產生的明,就稱為「初明」。。產生這種「明」的原因,雖然本身不是「明」,但它是與「明」相應且同時產生的法。。所謂「此明亦以明為因」,是指除了最初的覺知之外,其餘所有的覺知時刻。。除了前面提到的那些情況之外,那些既不是智慧,也不是由智慧所產生的事物。。各種知識是產生知識的原因嗎?。如果它是產生明覺的因,那麼它本身也是明覺嗎?。直到詳細地闡述了四種論述方式。。所謂的「光不作為光的因」,是指未來的光。。那些能成為智慧之因,但本身並非智慧的因素,是指與智慧同時產生且相互關聯的心理法。。所謂這種認知也能成為另一種認知的因緣,指的是過去和現在的認知。。除了前面提到的那些情況之外,凡是既不是智慧,也不能成為產生智慧之原因的事項。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明」(光明)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釐清光明之法是否由同類的光明法所生,以界定其生起條件與法相屬性。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辨析邏輯,旨在區分「因」與「果」的本質差異。
    探討若某法是產生光明(果)的原因(因),該法本身是否就具備光明的性質,用以釐清因果之間不可混淆的界限。

    此句為論書之總結性表述,指出前文對特定法義的分析採取了「四句」的邏輯結構,旨在透過詳盡的分類與推論,排除所有可能的誤解,達到圓滿的論證。

    本句探討「明」(指智慧或認知之光)的生起因緣。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了由前導智慧所引起的後續智慧,以及最原始、非由同類智慧所導出的初始智慧(初明),旨在釐清法相生起的次第與條件。

    本句分析「明」(光或明覺)產生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結果的原因在性質上未必與結果相同。
    此處說明導致「明」產生的因,雖非「明」本身,但必須是與「明」相應且共時產生的法,旨在精確區分「因」與「果」的法相差異及其相應關係。

    本句討論心識生起的因果相續。
    在毘曇分析中,心識的生起具有連續性,除了最初啟動的覺知(初明)外,後續每一個覺知時刻(諸餘明)都是由前一個覺知時刻作為因緣而生起。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中對「明」(智慧/光)的因果分析。
    旨在界定哪些法不屬於「明」,且其產生並非依賴於「明」作為因緣,同時排除前文已討論的特殊例外情況。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法相及其因果關係的嚴密分類與排除法論證。

    本句在探討「明」(知識或智慧)的產生條件,分析特定的認知狀態是否由先前的知識或學習(明因)所導致,旨在釐清法相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邏輯詰問,旨在探討「因」與「果」的性質是否相同。
    即:若某法是產生「明」(智慧或明覺)的原因,該法本身是否也具備「明」的性質,用以辨析因果之間的是非與屬性。

    此句描述在論證過程中,運用邏輯上的「四句」分析法,對特定法相進行窮盡且詳盡的剖析,旨在透過涵蓋所有邏輯可能性來排除錯誤見解,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分析手段。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明」(光/亮度)是否能作為產生另一個「明」的因。
    此處明確指出,尚未產生的「未來明」無法作為現前之明的因,藉此釐清因果在時間順序上的邏輯,即因必須先於果。

    本句探討「明」(智慧/覺知)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智慧的產生並非孤立,而是與其他心所(共生法)同時生起並相互依持。
    這些與智慧相應的共生法,雖然其本質不是智慧,但卻是智慧生起的必要因緣。

    本句論述「明」(vidyā,知識或覺知)的因果相續。
    在毘曇分析中,心法之生起需依前因,此處說明過去或現在的認知狀態,可作為後續認知生起的因緣。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法相的嚴密分類與界定。
    旨在分析哪些心法或條件既不具備「明」(智慧)的性質,也不具備能導向「明」之產生的因果效能,並在論述中排除前文已討論過的特例。

名相註解
  • 四句:指邏輯分析中的四種可能性(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或指將義理詳盡分為四個要點來闡述。
  • 共生法:指與主法同時產生且相互依存的法。
  • 明因:指能產生知識或智慧的條件與原因。

問曰: 諸明以明為因耶?設為明因,是明耶?乃至廣 作四句。是明非以明為因者,謂初明也。是明 因非明者,明相應共生法也。是明亦以明為 因者,除初明,諸餘明也。非明不以明為因者, 除上爾所事。諸明是明因也?設是明因,亦是 明也?乃至廣作四句。是明不為明作因者, 謂未來明也。為明作因非明者,謂明相應共 生法也。是明亦為明作因者,謂過去現在明 也。非明不為明作因者,除上爾所事。

28
白話直譯
苦法忍所得有十五種:一是與苦法忍同時生起,二是與苦法智同時生起,如此一直到與道比忍同時生起。苦法智所得有十四種,如此依次遞減,乃至道比忍所得僅有一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獲得「苦法忍」的能力共有十五種方式:第一種是與苦法忍同時產生,第二種是與苦法智同時產生,以此類推,直到與道比忍同時產生。。對苦之本質的認知智慧(苦法智)共有十四種,數量依此遞減,直到在道比忍的階段僅剩一種。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在阿毘曇體系中,修行者獲得「苦法忍」(對苦之法能忍受且正確認知的能力)的十五種方式。
    此處的「忍」並非單純的忍耐,而是指對真理的契入與承載力。
    文中說明苦法忍並非單獨產生,而是與特定的智或忍心共生而得。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中對「智」的量化分析。
    文中討論的是「苦法智」(對苦之本質的認知)在不同修行階段或分析維度下的種類數量,描述其從十四種逐漸遞減,直至在特定的「道比忍」階段僅存一種,體現了毘曇學派對心法分析的極其精細與嚴謹。

名相註解
  • 苦法智:能正確識別、分析苦之性質的智慧。
  • 道比忍:與修行道相類比的忍耐或契入能力。
  • 俱:共生,指兩種心法同時產生。

苦法忍 得有十五:一與苦法忍俱、二與苦法智俱,如 是乃至與道比忍俱。苦法智得有十四,如是 轉減,乃至道比忍得有一。

29
白話直譯
問:見道之後還有其他所得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在證悟見道之後,是否還能有其他的獲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修行者在初次證悟四聖諦(見道)之後,是否還存在後續的證得或法義上的補充獲益。

名相註解
  • 見道:初次證悟四聖諦的境界,標誌著從凡夫轉為聖者的關鍵轉折點。
  • 餘得:在主體證悟之後,額外獲得的體悟或成就。

問曰:見道更有餘 得不耶?

30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法認為沒有。為什麼呢?就像見道滅盡時,所得也隨之滅盡。就像太陽落下,光明也隨之消失。同樣地,太陽如同見道,日光如同諸所得,若見道滅盡,所得也隨之滅盡。評曰:應當還有所得,是指未來世。這裡只說生起的,不說不生起的。苦法忍有一種所得,為同時生起的忍,對所得不起因作用。所得對忍也不起因作用,僅對後生的無漏道起因作用。苦法智同時生起的所得有三種:二是道所得,一是解脫所得。二種道所得:一是苦法忍所得,二是苦法智所得。解脫所得,是指欲界見苦所斷的十種煩惱所獲得的解脫。苦法智對所得沒有因的意義,所得對智也沒有因的意義。苦法忍及同時生起的所得,與那三種所得構成相似因。苦比忍同時生起的所得有四種:三是道所得,一是解脫所得。苦比忍與所得沒有因的意義,所得對苦比忍也沒有因的意義。苦法忍及同時生起的所得,與四種所得構成相似因。苦法智及同時生起的所得,與三種所得構成相似因,除了苦法忍所得。因此,才會這樣說。是否有前生的無漏法不作為後生無漏道的因?答:有。勝道不作下位之因。苦比智與俱生得共有六種:其中四種是道得,兩種是解脫得。苦比智與這六種得之間,沒有因的關係;這六種得與苦比智之間也同樣沒有因的關係。苦法忍與俱生得,對這六種得起相似因的作用。苦法智及俱生得,對五種得起相似因的作用,但不包括苦法忍得。苦比忍及俱生得,對後三種得能作為因,對前三種得則不能作為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沒有。。為什麼會這樣呢?。如同見道心滅失,其相應的獲得也隨之滅失。。就像太陽下山,光線也會跟著消失一樣。。就像太陽的光線是看見事物的條件,而日光則是感知到的結果。如果這個條件消失了,感知到的結果也會隨之消失。。評論者說:應該還有另一種所得,也就是指未來世。。這裡只討論會產生的現象,不討論不會產生的現象。。對於苦法的忍耐有一種,稱為「俱生忍」,這種天生的忍耐力不能作為證得果位的因緣。。在忍道中所獲得的境界,並不作為當下的因,而是作為後來產生的無漏道圓滿之因。。認識苦法之智慧的「俱生得」共有三種:兩種是道得,一種是解脫得。。透過修行路徑所獲得的體悟分為兩種:一種是對苦之法產生忍耐與接納的體悟,另一種是對苦之法產生智慧洞察的體悟。。所謂的「獲得解脫」,是指在欲界中體悟到苦的本質,並斷除那十種束縛(十使)後所達到的解脫。。苦法智與「得」之間沒有因果關係,而「得」對於這種智慧同樣沒有因果關係。。對苦之法能忍耐的心,以及天生具備的獲得能力,是產生前面提到的三種獲得能力的相似原因。。關於苦的比對。忍辱的俱生得共有四種:三種是道得,一種是解脫得。。苦比忍與「得」之間沒有因果關係,而「得」對於苦比忍同樣也沒有因果關係。。對苦之法的忍耐以及天生具備的獲取,是產生四種「得」的相似原因。。對苦之法性的智慧以及與生俱來的認知,可作為三種「得」的相似原因,但並不包括對苦法忍耐的獲得。。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這樣說。。是否存在這樣的情況:前一世的無漏狀態,卻不能成為後一世成就無漏道的原因?。回答說:有的。。較高階的法,不會成為低階法的因。。(前文殘句)關於智慧的俱生得共有六種:四種是道得,兩種是解脫得。。苦與比智這兩種狀態,與「六得」之間不存在因果關係;同樣地,「六得」與苦、比智之間也沒有因果關係。。對苦法產生忍耐心的這種俱生獲得,與六種獲得之間具有相似的因果關係。。關於苦法:智慧以及天生具備的領悟(俱生得),是五種「得」的相似原因,但對苦法的忍耐之得除外。。苦得、比得、忍得以及俱生得這四種領悟,可以作為後面三種領悟的因緣,但不能作為前面三種領悟的因緣。
法義解析
  • 此句呈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論議體例,在分析法義時,先列舉出不同的學說觀點(或有說者),以便隨後進行辨析與確立正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現象的詳細原因分析,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演與問答式論證風格。

    本句探討心法與「得」(prāpti)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當特定的心狀態(如見道心)滅失時,與該心相應的「得」亦會同步滅失,說明瞭心法與其獲得之果之間的同步性。

    此句以日落光滅為喻,說明主體與屬性(或因與果)之間的依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用以論證當主導的法滅時,其相隨的法必然隨之滅除,強調法之生滅的必然性與依賴性。

    本句以日光為喻,說明「條件(道)」與「結果(得)」的依賴關係。
    強調若缺乏必要的因緣條件,其對應的果相或感知將無法存在,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因果條件的嚴密分析。

    此處為對前文論述的補充評論,指出在分析因果或果報的獲得時,除了已提及的項目外,還應將「未來世」視為一種應得的結果或狀態。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旨在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
    此處明確限定討論範圍僅限於具有生起特性的有為法(Samskrta),而將不具生滅特性的無為法(Asamskrta)排除在討論之外。

    本句在分析「忍」的心所。
    在毘曇法相中,忍分為俱生與修習兩種。
    俱生忍是天生具備的耐受力,雖能忍受痛苦,但因缺乏正見的導引,不能成為證得聖果(得)的直接因緣。

    本句分析修行次第中的因果關係。
    在忍道階段所獲的證悟,在特定脈絡下不直接作為當下的因,而是作為未來達成無漏道最終圓滿的因,體現了毘曇論對心法生滅與因果次第的精確區分。

    本句討論在阿毘曇體系中,認識苦法之智慧(苦法智)所對應的「得」(prāpti)之分類。
    在說一切有部中,「得」是一種確保果報必然產生的心所。
    此處將與智慧同時生起的「俱生得」分為在聖道中獲得的「道得」與在解脫時獲得的「解脫得」。

    本句分析在修行道中對「苦」的兩種認知層次。
    首先是「忍得」,指在面對苦的真相時,心能保持安定、不被排斥或恐懼所動搖,達成一種心理上的接納與耐受;其次是「智得」,指進一步以智慧剖析苦的本質,從而產生斷除執著的洞察力。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智轉化過程的細膩分析。

    本句定義「解脫得」的具體內涵。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透過對欲界苦諦的現觀(見苦),逐步斷除束縛眾生在輪迴中流轉的十種煩惱(十使),最終達到不再受縛的解脫狀態。
    這強調了從「見道」到「斷惑」的實踐過程。

    本句探討「苦法智」(對苦之本質的智慧)與「得」(對法或果位的獲取)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說明這兩種心法之間並不互為因果,強調智慧的生起並非依賴於某種「獲取」的動作或狀態。

    本句分析心法之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中,「相似因」是指因與果在性質上具有相似性,能導向相同類別結果的因緣。
    此處說明「苦法忍」(忍受苦之法)與「俱生得」(天生之獲得能力)是達成前文所述三種「得」(獲得/成就)的必要且性質相近的條件。

    本句探討「忍」(忍辱)之「俱生得」(與果位或狀態同時產生的獲得)之分類。
    在毘曇分析中,將其獲得路徑分為透過修行聖道而獲得的「道得」與透過進入解脫狀態而獲得的「解脫得」。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因果關係的細緻分析。
    其核心在於判定「苦比忍」(與苦類比的忍心)與「得」(獲取法)這兩種心法之間是否存在因果聯繫。
    結論是兩者互為無因,即其中一方並非另一方生起的條件或原因。

    本句分析心法之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中,「忍」指對法性的接納或忍受,「得」指對某種法或境界的獲取。
    此處說明「苦法忍」與「俱生得」在性質上與「四得」相近,故能作為其相似因(Sāmāna-hetu),促使四得之心的產生。

    本句分析心法獲取的因果條件。
    在毘曇體系中,苦法智與俱生得能作為三種「得」的相似因(即性質相近的觸發條件),但此邏輯不適用於「苦法忍得」,顯示忍得的產生具有不同的因緣條件。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總結語。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通常先詳細論述具體的理由、事實或分析過程(即「事故」),隨後得出結論。
    此句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的分析依據,正是得出該法義結論的直接原因。

    本句在討論無漏法(聖法)在跨世間的因果傳承,探討前世所獲的無漏狀態是否必然成為後世進入聖道(無漏道)的因緣,屬於毘曇部對心法與因果次第的精細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格式,用以肯定前文所詢之法相、狀態或邏輯可能性之存在。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此類肯定通常是為了隨後進一步詳細定義該法的性質或界定其範圍。

    本句論述因果關係的層級對應。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較高階、較強大或較優越的法(勝),不會直接作為導致低階、較弱或較劣之法(下)產生的原因。
    這體現了因果在質能上的對應邏輯。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討論「得」(prāpti)這一心法。
    在說一切有部的體系中,「得」是指將某種法(dharma)與持有者連結的機能。
    「智俱生得」指與智慧同步產生的獲得,文中將其分為「道得」(於修行道中同步產生的獲得)與「解脫得」(於解脫狀態中同步產生的獲得),用以精確分析智慧獲得的機制。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中對法相(Dharma)與因果關係的嚴密分析。
    旨在論證「苦」、「比智」與「六得」這三者在法義上彼此獨立,不存在互為因果的生起關係,用以釐清不同心法之間的界限。

    本句分析心所「忍」在面對苦法時的「俱生得」(prāpti)之性質。
    在毘曇學中,「得」是指法與其所有者之間的連結功能。
    此處指出,這種特定的俱生獲得在法義性質上,與六種獲得(六得)具有相似的因果作用,屬於同一類別的因緣關係。

    本句分析心所的因果關係。
    在阿毘曇體系中,智(後天修習)與俱生得(先天領悟)可作為五種「得」(prāpti,指對法的獲取或成就)的相似因(即非直接決定但具共性的促成因素),但針對「苦法」的「忍得」(對痛苦的忍耐成就)則不適用此因果邏輯。

    此處論述毘曇學中「十得」的因果次第。
    說明苦得、比得、忍得與俱生得這四種心所狀態,能作為後續三種「得」的產生條件,但無法回溯作為最初三種「得」的因。

名相註解
  • 得:毘曇術語(prāpti),指一種將因與果聯繫起來的心法,使修行者能獲得相應的果報。
  • 日沒:比喻主因或主導法的滅除。
  • 光:比喻依附於主因而生的屬性、相隨法或結果。
  • 未來世:指生物在本次生命結束後,依業力而投生的下一個生命週期。
  • 生者:指有為法,即由因緣而生起、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
  • 不生者:指無為法,即不由因緣造作、無生滅特性的法(如空間、涅槃)。
  • 俱生忍:天生具備的忍耐力,非經修行而得。
  • 作因:指作為產生後續法(果)的條件或原因。
  • 俱生得:與因同時生起,用以確保果報必然產生的心所(prāpti)。
  • 道得:在修行聖道時所產生的獲得。
  • 解脫得:在進入解脫狀態時所產生的獲得。
  • 智:指能破除無明、洞察實相的智慧。
  • 見苦:指聖者現觀四聖諦,親證生命之苦的狀態。
  • 十使:指束縛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十種煩惱(結),包括身見、疑、戒禁取見、欲、嗔、有愛、無有愛、慢、掉舉、無明。
  • 苦比忍:指在分析中與苦相類比的忍辱心。
  • 四得:毘曇論中指四種獲取法之狀態。
  • 苦法忍得:對苦之法性產生忍耐、不被擾動的獲得狀態。
  • 事故:指引起某種說法、結論或判斷的具體原因、理由或契機。
  • 無漏:不受煩惱(漏)污染的清淨狀態,指聖道或解脫之法。
  • 勝:指較高階、較強大或較優越的法(Dharma)。
  • 下:指較低階、較弱小或較劣的法(Dharma)。
  • 比智:比對之智,指在分析法相時,用以對比、衡量而產生的認知狀態。
  • 六得:阿毘曇體系中指六種特定的獲得或成就狀態。
  • 五得:阿毘曇中對特定法或境界的五種獲取或成就狀態。
  • 忍得:指對特定法(此處為苦法)產生忍耐、不被其擾亂的成就。
  • 苦得:對苦之性質的領悟或獲取。
  • 比得:透過比對類比而產生的領悟或獲取。

答曰:或有說者,無。所以者何?如見道 滅,彼得亦隨滅。猶如日沒,光亦隨沒。如是日 如見道,日光如諸得,若彼道滅,得亦隨滅。評 曰:應更有得,謂未來世是也。此中唯說生者, 不說不生者。苦法忍有一得,俱生忍,於得不 作因。得於忍亦不作因,與後生無漏道盡為 作因。苦法智俱生得有三:二是道得,一是解 脫得。二是道得者,一是苦法忍得,二是苦法 智得。解脫得者,謂欲界見苦所斷十使解脫 是也。苦法智於得無因義,得於智亦無因義。 苦法忍及俱生得,與彼三得作相似因。苦比 忍俱生得有四:三是道得,一是解脫得。苦比 忍與得無因義,得於苦比忍亦無因義。苦 法忍及俱生得,與四得作相似因。苦法智及 俱生得,與三得作相似因,除苦法忍得。以此 事故,而作是說。頗有前生無漏不與後生無 漏道而作因耶?答曰:有。勝不與下作因。苦比 智俱生得有六:四是道得,二是解脫得。苦 比智與六得無因義,六得亦與苦比智亦無 因義。苦法忍俱生得,與六得作相似因。苦法 智及俱生得,與五得作相似因,除苦法忍得。 苦比忍及俱生得,與後三得作因,與前三得 不作因。

31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不能作為前三種得的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不能作為前三種果位(得)的因?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修行果位之因果關係的技術性辯論。
    詢問者針對某種心法或條件,質疑其為何不能成為成就前三種聖果(預流、一次來、不還)的直接原因。

名相註解
  • 前三得:指聲聞四果中的前三者,即須陀洹(預流果)、須陀洹之次(一次來果)、阿那含(不還果)。

問曰:何故不為前三得作因耶?

32
白話直譯
答:因為屬於下位,所以勝道不作下位之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以下這些原因,較高層次的修行道不會成為較低層次修行道的因緣。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道位因果的邏輯。
    在修行階位中,較高層次的聖道(勝道)在法性上已超越低階,因此不會成為導致低階境界(下道)產生的原因,強調修行進階的層級性與不可逆性。

名相註解
  • 勝道:指較高層次的修行道或聖道。

答曰: 以下故,勝道不為下作因。

33
白話直譯
問:以道屬下位所以不作因可以理解,但解脫得更殊勝,為什麼也不能作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是因為層次比「道」低而不能成為原因,這還可以理解;但「解脫」的境界更高、更勝一籌,為什麼它也不能作為原因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法在因果鏈條中的作用。
    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中,探討特定心法是否能作為後續法的「因」。
    問者質疑:若僅因層次低而不能為因,則層次更高的「解脫」理應能為因,以此挑戰對「因」之定義的界定,而非僅憑境界高低決定。

問曰:以道下故不 為作因可爾,解脫得勝,何故不為作因也?

34
白話直譯
答:雖然解脫得更殊勝,但因為是由下位道力所得,所以不能作為因。同理,乃至道比忍共有二十二種得與之俱生:其中十五種是道得,七種是解脫得。道比忍與這二十二種得之間沒有因的關係,這二十二種得與道比忍之間也同樣沒有因的關係。苦法忍及俱生得,對這二十二種得起相似因的作用。乃至道法智及俱生得,對後三種得起相似因的作用,對前面的得則不作因。若苦法忍現在前,未來所修的道都能作為因,苦法忍乃至無學道皆能作因。也有說法認為,苦法忍現在前,未來所修的道不能作為因。為什麼?因為乃至沒有一剎那生起,怎能稱為果?評:認為能作為因的說法較好,因為都是同一身所得,且屬於勝道。同理,乃至道比忍現在前,未來所修的道,彼道比忍都能作為因,從道比智一直到無學道都能作因。乃至金剛喻定現在前,未來所修的道都能作為因,並且所有無學道也都能作因。初生盡智,除了自身本體外,能作為一切無學道的因。信行人道能作為信行人道的因,也能作為法行人道的因;法行人道只能作為法行人道的因。也有說法認為,信行人道只能作為信行人道的因,不能作為法行人道的因,沒有信行人轉為法行人的情況。評:這種說法認為能作因較好,因為都是同一身所得,且屬於勝道。信解脫道能作為信解脫道的因,也能作為見到道的因;見到道只能作為見到道的因。時解脫道能作為時解脫道的因,也能作為不時解脫道的因;不時解脫道只能作為不時解脫道的因。見道及見道所依之因,也與修道、無學道所依之因相同。修道及修道所依之因,也與無學道所依之因相同;無學道只與無學道所依之因相同。聲聞道只與聲聞道為因,辟支佛道只與辟支佛道為因,佛道只與佛道為因,這三道互不為因。無漏道也依女身,也依男身。或有說法認為,依女身之道只與依女身之道為因,依男身之道只與依男身之道為因。應當相互為因,隨其根性的利鈍而異。如此說法較好。或有說只有一道,或有說有多道。主張一道者,不認為見道即是修道,見道與修道各自不同。見道依九處身得:三天下、六欲天。主張一道者認為,閻浮提之道一直到他化自在天之道皆為一道。主張多道者認為,閻浮提所依之身道不同,乃至他化自在天所依之身道也不同。主張多道者又分為兩種。一種說法認為:若以閻浮提身得見道,此道名為得、在身中、成就,且現在前。其他身所依之道,雖得但不在身中、不成就、不現在前。另一種說法認為:若以閻浮提身得見道,該道名為得、在身中、成就,且現在前。其他身所得見道,不名為得、不在身中、不成就、不現在前。修道依欲界身,也依色界、無色界身。主張一道者認為,無論依欲界身所得道,或色、無色界身所得道,皆為一道。主張多道者認為,依欲界身所得道不同,依色、無色界身所得道也不同。主張多道者又分為兩種。一種說法認為:依欲界身得道,此道名為得、在身中、成就、現在前。依其他身得道,雖名為得,但不在身中、不成就、不現在前。另一種說法認為,依欲界身得道名為得、在身中、成就、現在前。依其他身,則在身中、成就、現在前。依其他身得道,則不得、不在身中、不成就、不現在前。評曰:不應如此說。若如此,依欲界身得果後,生於色界、無色界中,彼生已起聖道現在前,難道可以說又再得果嗎?如前所說較好。聖道同樣依於女身也依於男身,所謂一道,就是依女身之道、依男身之道即為同一道。所謂多道,是指女身之道不同、男身之道也不同。所謂多道,又有兩種情形。第一種說法:若女身所得之道,此道名為已得、存在於身中、已成就、現前顯現。男身中之道,則名為未得,雖在身中、已成就,卻不現前。第二種說法:若依女身所得之道,此道名為已得、在身中、已成就、現前顯現。男身中之道,則未得、不在身中、不成就、不現前。評曰:不應如此說。為什麼呢?若依女身得果,後來轉得男身而聖道現前,難道可以說是再次得果嗎?如前所說即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可以依百歲之身而得,乃至也能依八萬歲之身而得。所謂一道,是指依百歲之身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也就是依八萬歲之身所得。所謂多道,是指百歲之身所得之道不同,八萬歲之身所得之道也不同。所謂多道有兩種情形。第一種說法:依百歲之身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此道名為已得、在身中、已成就、現前顯現。其他之道雖名為已得,但不在身中、已成就、不現前。第二種說法:百歲之身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此道名為已得、在身中、已成就、現前顯現。其他身所得之道,則未得、不在身中、不成就、不現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雖然獲得解脫是很殊勝的,但因為這是靠較低層級的修行道力所獲得的,所以不能作為(更高層級果位的)原因。。以此類推,直到道、比、忍這幾個階段,共有二十二種同時產生的「得」:其中十五種是道得,七種是解脫得。。道比忍與二十二種得法之間沒有因果關係,同樣地,二十二種得法與道比忍之間也沒有因果關係。。對苦法的忍耐以及與生俱有的獲得,是二十二種「得」的相似原因。。直到道法智和俱生得,是後三種「得」的相似原因,但不是前幾種「得」的原因。。如果現在具備對苦法之忍受認可,將成為未來修行盡苦之道的因緣;這種苦法忍能作為因,直至達到無學道(阿羅漢位)。。也有另一種說法認為,現在對苦之法所生的忍耐心,並不能成為未來修行道業的原因。。為什麼呢?。甚至連一個剎那的生起都沒有,這怎麼能稱為「果」呢?。評論說:將這視為原因是很恰當的,因為這些都是同一個人所獲得的,而且這又是通往解脫的殊勝道路。。同樣地,直到現在顯現的道比忍,以及未來將要修行的道,這些道比忍都成為了原因;從道比智一直到無學道,全部都作為後續成就的因緣。。直到金剛喻定在目前,未來所修行的道,以及所有無學道的修行,全部都成為原因。。第一次產生的盡除煩惱的智慧,除了它本身之外,是所有無學道(阿羅漢境界)的因緣。。實踐信行之道的過程,既是持續信行之道的因緣,也是進入法行之道的因緣。。修行者的道,僅能作為修行者道的因。。另外有人主張,信行人的修行路徑只能作為信行人的因,不能作為法行人的因,因此信行人無法轉變為法行人。。評論說:這樣解釋作為原因是很恰當的,因為這兩者是指同一個人,而且這又是通往解脫的聖道。。信解脫道能作為產生信解脫道的因,也能作為進入見到道的因。。見到道只能作為見到道的因緣。。能立即解脫的道,可以成為另一個能立即解脫之道的因緣,也可以成為尚未能立即解脫之道的因緣。。非即時的解脫道,僅能作為另一個非即時解脫道的因緣。。見道是後續見道心的原因,同時也是進入修道以及達到無學果位的原因。。修行階段的道,能成為後續修行道的因,也能成為達成無學境界(阿羅漢)的因。。無學道僅能作為產生無學道的因。。聲聞的修行路徑是成就聲聞果的因,辟支佛的修行路徑是成就辟支佛果的因,佛道的修行路徑是成就佛果的因。這三種路徑彼此獨立,不會互相成為對方的因。。證悟無漏道的修行,無論是女性或男性身體都可以達成。。有人認為,若依女身通道出生,則會以女身通道為因而決定後續;若依男身通道出生,則會以男身通道為因而決定後續。。應該根據對方根器的聰慧或遲鈍,循序漸進地引導,使其成為修行成效的因。。這樣說的人是對的。。有人認為解脫只有一種路徑,有人則認為有多種路徑。。主張「一道」的人,並不認為見道就是修道,而是認為見道與修道是不同的階段。。證悟見道有九種依處。就身體所處的環境而言,包括三下道與六慾界天。。這裡所說的「一道」,是指從閻浮提(人間)一直到他化自在天的所有境界。。所謂的「多種路徑」,是指從人類居住的閻浮提,直到最高層的他化自在天,因為所依賴的身體條件不同,所以修行路徑也隨之不同。。說道:關於所謂的「多種道」,還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看法是這樣說的:如果以人類的身軀證悟了見道,那麼這個道就被稱為「獲得」、「存在於身體之中」、「成就」且「就在眼前」。。身體其餘部分所依據的道,這種成就並不存在於身體之中,雖然已經達成,但目前並不在意識面前。。第二種觀點是這樣說的:如果以人間的身體證悟見道,那麼這個道就被稱為「獲得」,且存在於身體之中、已經成就,並且就在眼前。。他人所證得的見道果位,不能稱為自己的獲得,也不存在於自己的身體之中,既未在自己身上成就,也不在眼前顯現。。修行可以依止欲界的身軀,也可以依止色界或無色界的身軀。。所謂的「一道」,是指無論是依賴欲界的身軀所證得的道,還是依賴色界或無色界的身軀所證得的道,都屬於同一種道。。所謂的「多種道」,是指根據修行者處於欲界、色界或無色界的不同身體狀態,所證得的道也各不相同。。主張有多種道的人,還可以分為兩種。。有一種說法是:在欲界的身軀中證悟道果,這種道被稱為「已得」,且它存在於身體之中,已經成就,並且現在就顯現在面前。。透過其他的身體或生命狀態而證悟,這被稱為「得」;若證悟不在身體之中,則稱為「成就」;且這種狀態並不直接呈現在意識面前。。第二種觀點認為,依賴欲界的身軀而證得道果,這被稱為「得」。這種狀態存在於身體之中,是已經成就的,且正顯現在意識面前。。依賴其餘條件、在身體之中、已然成就、且現在顯現於前。。依賴其他的身體來證悟道果,這是不可得的;道不在身體之中,無法在身中成就,也不會顯現在面前。。評論指出:不應該這樣說。。如果是這樣,在欲界時已經證得果位,之後轉生到色界或無色界,在出生後再次產生聖道心,這能算作重新證得果位嗎?。就像前面說的那樣,這樣解釋很好。。聖道無論是女性或男性都能成就。所謂的「一道」,是指女性所證的道與男性所證的道,本質上是同一條路。。關於提到有多種通道,女性身體的通道與男性身體的通道是不同的。。關於提到有多種修行路徑的說法,還可以分為兩種。。有一種觀點認為:如果女性身體能證得聖道,那麼這個道就稱為「獲得」,它存在於身中,已經成就,且現前顯現。。男性身體中的這種道,被稱為「不得」,它是於身體內部成就的,不會顯現在外部。。第二種觀點認為:如果是在女性身體的情況下證得的道,那麼這個道就被稱為「已得」,且它存在於身體之中、已經成就,並且現在就顯現在面前。。所謂男性身體中的道路,這條路是找不到的,它不在身體裡面,也沒有形成,更不會顯現在眼前。。評論指出:不應該這樣說。。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在女性身體時已證得聖果,後來轉生為男性,再次生起聖道心,這能算作重新證得聖果嗎?。就像前面說的一樣,這樣解釋是正確的。。無上正等正覺的成就,可以是依靠一百歲的壽命之身而獲得,甚至可以是依靠八萬歲的壽命之身而獲得。。所謂的「一種方法」,是指無論是依靠一百歲的壽命之身,還是依靠八萬歲的壽命之身,所獲得的無上正等正覺都是一樣的。。關於所謂「多道」的說法,壽命一百歲的人所證得的道,與壽命八萬歲的人所證得的道是不一樣的。。所謂的「多種道」,可以分為兩種。。有一種說法:依賴百歲壽命的身軀證得無上正等正覺,這種道被稱為「得」,是在身體之中成就且現前呈現的。。其他的道稱為「得」,不再存在於個體之中,已經成就,且不再出現在當前。。第二種觀點認為:在百歲的人身中即可證得無上正等正覺,這種道路稱為「獲得」,是在身體之中成就且真實顯現的。。所謂的「餘身道」,是無法獲得的,它不存在於身體之中,也沒有成就,更不會顯現在面前。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修行果位與因果關係的層級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結果的等級取決於其原因的等級。
    即便「解脫」本身是殊勝的果位,但若其產生是依據「下道」(較低層級的修行路徑)的力量,則該果位無法轉化為更高層級果位的直接原因,強調了因果對應的層級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得」(prāpti)的精密分類。
    討論從修行道直到忍位等階段中,所產生的俱生得之數量及其性質,將其區分為與修行過程相關的「道得」以及與解脫狀態相關的「解脫得」。

    本句探討毘曇法相中特定心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指出「道比忍」與「二十二得」這兩種心理狀態互不為因,強調在分析解脫道次第時,兩者在因果鏈條上並非直接的導向關係。

    本句論述心法之因果關係。
    在阿毘曇體系中,將「苦法忍」與「俱生得」視為產生二十二種「得」(Prāpti,獲取之法)的相似條件,說明特定心法狀態如何導向特定的獲取結果。

    本句分析阿毘曇中「得」(prāpti,指對法的獲取或認知能力)的因果次第。
    道法智與俱生得在心法機制上,可作為後三種「得」的相似因(即產生性質相近的果),但不能作為前述「得」的因。
    這說明瞭不同認知能力之間產生的先後順序與因果邏輯。

    本句論述「忍」在修行次第中的因果作用。
    在毘曇義理中,「忍」不僅是情緒上的忍耐,更是對法性(此處為苦法)的認可與接納。
    這種認可構成了未來修行進階的必要條件,能導向最終的無學位。

    本句討論「忍」這一心所法與未來「道」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辯論體系中,探討現前的忍耐心(苦法忍)是否為未來證悟道果的必要條件。
    此處記錄了一種觀點,認為現前的苦法忍並不直接導致未來道的產生。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轉折語,用於在陳述某個法義論點後,隨即引出其原因、根據或詳細的分析解釋,是毘曇論典中常見的推論結構。

    本句是在探討「果」(vipāka)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任何業果必須是條件促成的法,且必須在時間的剎那中生起。
    若一個法完全沒有生起的過程,則不符合「果」的特徵,因此提出此質詢以釐清名相。

    本句在分析法義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的邏輯中,判定因果的正確性需考量兩點:一是因與果必須發生在同一個個體的生命心相續(一身所得)之中;二是該因果鏈條必須是指向解脫的聖道(勝道),而非世俗的因果。
    因此,將其定義為「因」是符合義理的。

    本段描述阿毘曇中解脫道之因果次第。
    強調「道比」(接近道)的階段,無論是現在或未來,皆是後續道智乃至最終無學果位(阿羅漢)的必要因緣,體現了修行進階的連續性與因果承接。

    本句在分析成就特定果位或心法之因緣。
    指出從堅固的金剛喻定開始,涵蓋未來將要修行的道,以及達到無學位(阿羅漢)後的道,皆是構成該結果的必要因緣。

    本句分析解脫次第中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初生盡智」是指首次產生的能滅除煩惱的智慧。
    此智慧除了其自身的體現外,亦作為後續所有「無學道」(即阿羅漢果位之修行)的產生條件。

    本句論述修行階段的因果遞進關係。
    在阿毘曇體系中,信行(對三寶的信心與初步實踐)是基礎,它不僅能強化自身的信行,更是進階到法行(依正法而行,進入聖道)的必要前提。

    此處討論修行路徑的因果遞進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指出特定階段的修行道(法行人道)其功能僅在於促成後續修行道的生起,強調修行過程的次第性與因果連貫,而非直接跳躍至最終果位。

    本句探討修行路徑的因果轉化問題。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討論「信行人」(依信而行)與「法行人」(依理而行)之間是否存在因果承接關係。
    此觀點認為兩者路徑獨立,信行之因僅能導向信行之果,無法跨越至法行之境。

    本句討論修行因果的統一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修行者(因)與證悟者(果)在實體上是同一主體(一身),且所修之法必須是「勝道」(聖道),才能導向解脫。

    本句論述解脫道之間的因果遞進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信解脫道(以信心為導向的解脫路徑)不僅能促成後續信解脫道的延續,更是進階至見到道(直接證悟四聖諦、見到真理之階段)的必要前提。

    此句討論見到道(Darśana-mārga)的因果接續。
    在毘曇論的精細分析中,旨在釐清特定道心在生起時,其直接的因果作用僅限於同類法之接續,用以區分見道與後續修道之精確界限。

    本句探討解脫道之間的因果遞進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特定的解脫心(時解脫道)可作為後續同類解脫心或尚未即時解脫之心的前導因緣,說明心法在解脫過程中的連續演進。

    此句討論解脫道的因果次第。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不時解脫道」是指不能立即導向最終解脫果位的修行道,因此其產生的因果結果,仍是在不時解脫道的範疇內,需經過次第推進而非直接跳至果位。

    本句闡述聖道次第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見道(初次證悟)不僅是後續見道心產生的前提,更是進入修道階段以及最終達成無學(阿羅漢)果位的必要因緣,強調了修行進階的必然邏輯。

    本句說明修行路徑的因果遞進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有學道的成就(如預流果)是後續更高階修行道(如一來果)的條件,且所有修行道的累積最終共同構成達成「無學」(阿羅漢)境界的因緣。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修行之道分為「有學」與「無學」。
    無學道是指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境界。
    此處說明無學道的因果特質:無學道的狀態僅能導向或維持無學道的結果,不會回退至有學道。

    本句論述三乘(聲聞、辟支佛、佛)在因果路徑上的獨立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每種覺悟的目標(果)對應特定的修行路徑(因),其因果鏈條各自獨立,不存在從一種道的因轉化為另一種道的因的情況。

    本句說明解脫的無漏道並不侷限於特定的性別,男女皆可依其身軀修行並證得聖果。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的是心法與道的運作,而非生理性別的障礙。

    此處討論關於胎孕與性別決定之因果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決定下一世身形(男或女)的條件,此說法主張出生時所依的生理通道(道)會成為未來決定相同性別通道的因。

    本句強調教法需依循對象的根機而定。
    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中,教學本身即是種因,必須根據學習者的利鈍根性調整方法,才能使此因順利導向正確的果。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肯定語,表示對前文所述之法義分析或定義之認同,確認其論述符合正理。

    此句討論關於解脫道(mārga)之數量的不同見解。
    在阿毘曇論典中,針對修行達到涅槃的路徑是單一(如統一的次第)還是多元(如依根機而異的對治法),不同論師或學派持有不同的分析觀點。

    本句討論修行路徑的階段區分。
    在毘曇義理中,見道(初次證悟真理)與修道(在證悟後進一步除煩惱)是兩個截然不同的階段。
    此處旨在釐清「一道」之說並不否認這兩者的區別。

    本段分析證悟「見道」時修行者所處的物理環境(依處)。
    在毘曇論的系統中,將能證見道的依處分為九種,其中「身得」是指修行者身體所處的境界,涵蓋三下道(地獄、餓鬼、畜生)與欲界六天。

    本句在界定某種特定「道」(在此指境界或路徑)的範圍,說明其涵蓋了從欲界的人間(閻浮提)直到欲界最高層的他化自在天,定義了該類別的上下界限。

    本句討論修行路徑與生理基礎(所依身)的關係。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不同世界的色身性質與功能有所差異,因此在實踐解脫道時,其所依據的身體條件與表現形式亦隨之不同。

    此句為論述之開端,旨在對「多道」這一概念進行更深層次的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道」是指斷除煩惱、趨向解脫的修行路徑(mārga),此處將其進一步區分為兩種類別,以釐清修行次第或對象的差異。

    本句討論「見道」之證悟與肉身關係的論點。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聖道意識在閻浮提(人類世界)修行者身心繫統中如何產生、成就及其現前狀態,強調證悟的即時性與具體性。

    本句在分析修行之「道」與「得(果)」的關係。
    說明某些成就(得)雖然已達成,但其性質並非物質地存在於肉身之中,亦非當下意識所直接感知到的現前法,旨在區分心法成就與物質身體的差異。

    本句討論證悟見道與肉身關係的論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聖道之證得是否依止於閻浮提(人間)的身體,以及該證悟狀態在身心中的存在形式與現前狀態。

    本句採取毘曇論的分析法,討論「得」的主體性。
    見道(初次證悟四聖諦)是一種心法,僅存在於證悟者自身的心識中。
    對於他人而言,他人的證悟經驗無法轉移,因此在邏輯上不成立「獲得」、不具備「實體存在於身中」、未在自身「成就」且非「現在前」的感知對象。

    本句說明修行道業(斷除煩惱以證聖果)所需的依止基礎。
    在毘曇義理中,修道並非僅限於欲界(如人類或欲界天),在色界或無色界的生命狀態中,同樣可以作為修行的依止。

    本句討論「道」的本質是否隨修行者所處的境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而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道」作為證悟之心的共性,不論其依託的物質身體屬於哪個界,其法義本質是一致的。

    本句說明證悟之「道」與修行者所處之「界」之關係。
    在毘曇學中,修行者依據其身處的界域(欲界、色界、無色界),在證得聖道時其心法與境界有所差異,故稱為「多道」。

    此處在討論通往解脫之「道」的數量。
    在阿毘曇論著中,針對修行證果的路徑是單一或多樣有不同見解,本句指出在主張「多道」的觀點中,又可細分為兩種不同的說法。

    本句討論在欲界身中證悟道之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得道的具體特徵,即該道被定義為「已得」,且其性質是存在於個體身心之中、已然成就且在當下意識中顯現的狀態。

    本句在分析「得」與「成就」在毘曇論中的定義區別。
    探討證悟(得道)的果位與物質身體(身)的關係,區分了依賴於身、超越於身以及意識感知狀態的不同層次,旨在釐清證悟之法相是否依附於色身。

    本句討論的是毘曇論中關於「得」(prāpti)的定義。
    在分析證道過程時,探討當修行者在欲界身中獲得道果時,「得」這一心法(或標誌)的特徵:它必須依附於身體、已然完成且在意識中現前,用以區分尚未成就或非依身而得的狀態。

    本句在論述法之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一個現象的產生需具備多種條件,此處列舉了依託其他因素(依餘)、在生理基礎中(身中)、原因已成熟(成就)以及條件即時存在(現在前)等必要因素。

    本句討論證悟「道」的處所與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道」是心法(心所),而非物質性的身體(色法)。
    因此,證悟並非依賴肉身或存在於肉身之中,而是心意識的轉化與成就。
    此處旨在破除將道果物質化或認為其依附於特定肉身之誤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辨析語句。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透過「評」來審視前文提出的觀點,並指出其在法義上不成立或不正確,以導向正確的法相分析。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聖果不可重複性的邏輯詰問。
    探討若修行者在欲界證果後,於更高層次的色界或無色界再次起聖道心,是否會導致重複證得同一果位的矛盾,用以釐清聖道與聖果的運作次第。

    此句出於論書體裁,用於對前文的法義分析、定義或論證表示認同,確認其推論正確且妥當。

    本句論述聖道(解脫之徑)的普遍性。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強調證悟聖果的法性不分男女,雖然依止的肉身(男身或女身)不同,但其內在的聖道性質與證悟之理是完全一致的。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在分析色法(物質現象)與身體構造時,說明男女生理通道的差異。
    這屬於毘曇部對世間法之身體構造的細緻剖析,旨在透過對物質組成之差異的觀察,進而體悟身體之無常與無我。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的分類標誌,旨在對「多道」(即關於解脫路徑的多樣性論述)進行進一步的細分,以釐清不同修行次第或路徑的義理。

    此段落屬於阿毘曇論中關於女性能否證得聖道及其證悟狀態的技術性辯論。
    該觀點主張聖道之證悟是真實存在於個體身心之中且已完成的狀態,強調證悟的實然性與現前性,而非虛擬或不可得。

    此處分析一種內在的法相或修行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此「道」是指一種依附於色身而成就的內在狀態,因其非外在客體,故稱「不得」且「不現在前」,強調其內在成就的特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證悟條件的細膩分析,討論在特定身體條件(女身)下證得「道」時,該道的狀態。
    文中透過「得」、「在身中」、「成就」、「現在前」四個維度,界定證悟之道在心法與生理存在上的屬性,旨在釐清證果的性質及其與肉身關係的邏輯。

    本句運用毘曇論的分析法,否定將「道」視為一種生理實體。
    強調所謂的「道」並非物質性的存在,不能在肉身中尋獲或觀察到,旨在破除對身心實體的執著,說明法義之「道」與物質身體之區別。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與校正格式。
    在毘曇論書的分析體系中,常先列出某種見解,隨後以「評」的形式進行邏輯反駁或義理修正,旨在透過否定錯誤的推論來確立精確的法義定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原因分析或邏輯論證,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析式結構。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聖道與聖果之生起機制的技術性討論。
    其核心在於探討:若修行者在前世(女身)已證得某個聖果,在後世(男身)再次經歷聖道心時,此過程究竟是原果位的延續,還是重新證得一次果位。
    這涉及對聖者心路過程(心所)在輪迴中如何運作的精細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確認語,用以肯定前文對法相、定義或義理的分析正確無誤,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導風格。

    本句討論成佛所需之壽量與身體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佛果的成就雖需依託色身,但其壽量長短(如百歲或八萬歲)並非決定成佛的絕對條件,說明正覺的獲取與具體的壽量範圍並非絕對對應,而是依其因緣而得。

    本句討論佛陀成道時對色身壽量的依止。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成佛所需的壽命長短是否影響覺悟的本質。
    此處強調「一道」,意指無論色身壽量是百歲或八萬歲,其成佛的法理與結果是一致的,壽量之差異不改變成道之實相。

    本句在討論證悟之「道」是否與修行者的壽量(身)相關。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不同壽命之身在證得解脫道時,其性質或過程是否存在差異,用以辨析道的普遍性與個別差異。

    本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分析式開端,旨在對「多道」這一名相進行分類定義,以便後續詳細論述不同修行路徑的性質與區別。

    本句在討論證悟佛果與色身壽命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得」道之狀態是否依止於特定的生理壽命(如佛之百歲身),以及該成就如何在當下的身心狀態中顯現。
    這涉及對「道」之成就時間與空間(身中)的精確定義。

    本句討論毘曇義理中關於「道」的狀態。
    在阿毘曇體系中,當修行之「道」(Marga,指斷除煩惱的心法)圓滿成就後,其性質由「過程」轉為「所得」(Prapti),因此不再作為當下的心法(不在身中)或現前的心理狀態(不現在前)而存在。

    本句討論在單一人身壽命內證悟佛果的可能性及其特質。
    強調此種「得」是實質的成就,而非虛擬或延後的狀態,且是在現有的肉身生命中完成並顯現。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對「道」之性質的分析。
    在毘曇體系中,「道」被定義為一種心法(心所),而非物質實體。
    此處透過否定其在身中、成就與現在前,旨在說明「道」並非一種物質性的存在,亦非依附於肉身的實體,以破除將修行之「道」物質化的錯誤認知。

名相註解
  • 下道:指較低層級的修行路徑或道位(如聲聞、緣覺之道)。
  • 俱生:指與心法同時產生。
  • 二十二得:指在修行過程中所得的二十二種特定心法或證得狀態。
  • 道法智:修行道中對法相的認知智慧。
  • 道盡:指修行以盡除苦諦的道徑。
  • 無學道:指已證果位、不再需要學習修行的聖者境界(阿羅漢位)。
  • 剎那:佛教中極短的時間單位。
  • 生:法在時間序列中的產生過程。
  • 一身所得:指因與果皆發生在同一個個體的生命心相續之中。
  • 道比智:接近道之智慧,指心意識已極其接近解脫之智的狀態。
  • 金剛喻定:比喻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的定力,指能斷除煩惱的深定。
  • 盡智:能盡除一切煩惱、令其不再生起的智慧。
  • 信行人道:指對三寶產生信心並開始實踐的修行階段,尚未證得聖果。
  • 法行人道:指在信心的基礎上,依循正法深入修行,進而證得聖果的修行階段。
  • 一身:指同一個個體或同一主體,強調因果在同一主體上完成。
  • 信解脫道:以信心為基礎的解脫修行路徑,指在達到見道前,由信導向解脫的階段。
  • 見到道:初次直接證悟四聖諦、見到真理的修行階段。
  • 時解脫道:指在該時刻能直接導致解脫的修行路徑或心法。
  • 不時解脫道:指雖屬解脫之途,但在該時刻尚未能直接導致解脫的修行路徑或心法。
  • 修道:在見道之後,透過修行進一步除除殘餘煩惱的過程。
  • 聲聞道: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證得阿羅漢果為目標的路徑。
  • 辟支佛道:指在佛法滅世後,依循遺留的法脈或自悟而修行,以證得辟支佛果為目標的路徑。
  • 佛道:指以成就圓滿佛果(正等正覺)為目標的最高修行路徑。
  • 女身道:指女性的生殖通道。
  • 男身道:指男性的生殖通道。
  • 展轉:指次第演進或反覆誘導,使因緣成熟。
  • 根性:指個體天生的精神能力與領悟力。
  • 利鈍:指根性的優劣,利為聰慧,鈍為遲鈍。
  • 三天下: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六慾天:欲界中的六個天層(四天王天、忉利天、夜摩天、兜率天、化樂天、太化天)。
  • 閻浮提:四大洲之一,位於南方,指人類居住的世界。
  • 他化自在天:欲界六天之最高天,其樂由他人化現而來。
  • 身道:指修行路徑中與色身(物質身體)相關的依止與表現。
  • 現在前:指法在意識面前顯現,為當下的認知對象。
  • 成就:指法在特定條件下完整成立或獲得。
  • 欲界身:欲界眾生的物質身體,受慾望驅使。
  • 多道:指依據不同界域而證得的各種聖道。
  • 得道:證悟解脫之道(Magga)。
  • 依:支持條件(āśraya),指事物生起時所依據的基礎。
  • 色無色:指色界(Rūpadhātu)與無色界(Arūpadhātu)。
  • 男身:指男性色身。
  • 男身中道:此處指對男性身體中存在某種特定「道」(路徑或法道)的假設。
  • 不成就:指未能成立、未能形成或不存在該法相。
  • 得果:指證得聖果(Phala),即修行達到特定的聖者階段(如須陀洹果等)。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mbodhi,意為無上正等正覺,指佛陀圓滿的覺悟。
  • 百歲身/八萬歲身:指修行者或佛陀在世時的壽命長短。
  • 百歲身 / 八萬歲身:指佛陀在不同論述情境中,色身所具有的不同壽量。
  • 百歲身:指佛陀在人間示現的標準壽命為一百歲之色身。
  • 餘身道:在此語境中指一種被討論或假設的、與身體狀態相關的修行路徑名相。
  • 不現在前:指該法不作為客觀對象顯現於意識面前。

答 曰:解脫得雖勝,下道力所得故,不為作因。如 是乃至道比忍有二十二得俱生:十五是道 得,七是解脫得。道比忍與二十二得無因義, 二十二得與道比忍亦無因義。苦法忍及俱 生得,與二十二得作相似因。乃至道法智及 俱生得,與後三得作相似因,不與前得作因。 若苦法忍現在前,未來中所修道盡為作因, 苦法忍乃至無學道作因。復有說者,苦法忍 現在前,未來中所修道不為作因。何以故?乃 至無一剎那生,云何名果?評曰:說是因者好, 俱是一身所得,復是勝道故。如是乃至道比 忍現在前,未來中所修道,彼道比忍盡為作 因,從道比智乃至無學道盡為作因。乃至金 剛喻定現在前,未來中所修道盡為作因,及 諸無學道盡為作因。初生盡智,除其自體, 與一切無學道作因。信行人道還與信行人 道作因,亦與法行人道作因;法行人道唯與 法行人道作因。復有說者,信行人道與信行 人道作因,不與法行人道作因,無有信行人 作法行人者。評曰:如是說為作因者好,俱是 一身,復是勝道故。信解脫道與信解脫道作 因,亦與見到道作因;見到道唯與見到道作 因。時解脫道與時解脫道作因,亦與不時解 脫道作因;不時解脫道唯與不時解脫道作 因。見道與見道作因,亦與修道無學道作因。 修道與修道作因,亦與無學道作因;無學道 唯與無學道作因。聲聞道還與聲聞道作因, 辟支佛道還與辟支佛道作因,佛道還與佛 道作因,此三道各不更相為因。無漏道亦依 女身亦依男身。或有說者,依女身道還與依 女身道作因,依男身道還與依男身道作因。 應展轉為因,隨其利鈍根性。如是說者好。或 有說一道者、或有說多道者。說一道者,不言 見道即是修道,見道異、修道異。見道依九處 身得:三天下、六欲天。說一道者,閻浮提道乃 至即是他化自在天道。說多道者,閻浮提所 依身道異,乃至他化自在天所依身道異。言 多道者復有二種。一者作如是說:若以閻浮 提身得見道,此道名得、在身中、成就、亦現在 前。餘身所依道,是得不在身中、成就、不現在 前。二者作是說:若以閻浮提身得見道,彼道 名得、在身中、成就、亦現在前。餘身所得見道, 不名得、不在身中、不成就、不現在前。修道依 欲界身,亦依色界無色界身。言一道者,若依 欲界身所得道、色無色界身所得道,即是一 道。言多道者,依欲界身所得道異、依色無色 界身所得道異。言多道者復有二種。一者說: 依欲界身得道,此道名得、在身中、成就、現在 前。依餘身得道,名得、不在身中、成就、不現在 前。二者說依欲界身得道名得、在身中、成就、 現在前。依餘,身中、成就、現在前。依餘身得道, 不得、不在身中、不成就、不現在前。評曰:不應 作是說。若然者,依欲界身得果已,生色無色 中,彼生已起聖道現在前,可言重得果耶?如 前說者好。聖道亦依女身亦依男身,言一道 者,依女身道、依男身道即是一道。言多道者, 女身道異、依男身道異。言多道者復有二種。 一者言:若女身所得道,此道名得、在身中、成 就、現在前。男身中道,此道名不得、在身中、 成就、不現在前。二者言:若依女身所得道,此 道名得、在身中、成就、現在前。男身中道,此道 不得、不在身中、不成就、不現在前。評曰:不應 作是說。所以者何?依女身得果,後得男身起 聖道現在前,可言重得果耶?如前說好。阿耨 多羅三藐三菩提,依百歲身而得,乃至亦依 八萬歲身而得。言一道者,依百歲身而得阿 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即是依八萬歲身得者。 言多道者,百歲時身所得道異、八萬歲身所 得道亦異。言多道者有二種。一者言:依百歲 身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此道名得、在身 中、成就、現在前。餘道名得、不在身中、成就、不 現在前。二者言:百歲身得阿耨多羅三藐三 菩提,此道名得、在身中、成就、現在前。餘身道 不得、不在身中、不成就、不現在前。

35
白話直譯
問曰:若是如此,一切諸佛皆平等,這種說法如何能通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所有的佛都一樣,那這種說法如何能成立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
    針對前文所建立的論點,質詢若所有佛陀在某個法義面向上完全相同,則與其他區分或特質是否產生矛盾,旨在透過辯論探討法義邏輯的自洽性。

名相註解
  • 諸佛:指所有成就覺悟的佛陀。
  • 通:指邏輯上的通順、契合或成立。

問曰:若然 者,一切諸佛皆等,此說云何通耶?

36
白話直譯
答曰:以三種原因說明平等:第一是本修集善行等;第二是成就法身等;第三是利益世間等。所謂修集善行,是指一切諸佛皆於三阿僧祇劫修習各種方便與四波羅蜜。所謂成就法身等,是指諸佛皆具足十力、四無所畏、大悲、三不共念處,皆住於最上根本。所謂利益世間,是為了讓無量那由他眾生眷屬都能解脫進入涅槃。以這三種原因,稱為平等。又有說法認為,戒也是平等,因為皆住於最上戒。根也是平等,因為皆住於最上根本。道也是平等,因為皆成就最上之道。評曰:如前所說是善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根據三種原因來解釋的:第一,是原本就修行並累積了善行等等。。第二種是成就法身以及相關的境界。。第三點是利益世間以及其他類似的益處。。關於累積善行,所有的佛在成佛前,都經過了三阿僧祇劫的時間,修習各種方便法門與四波羅蜜。。成就法身的人,也就是諸佛,全部具備十力、四無所畏、大悲心以及三不共念處,且都處於最高等級的根基之中。。那些致力於利益世間的人,希望讓無數的眾生與眷屬都能獲得解脫,進入涅槃。。因為這三個因素,所以被稱為是相同的。。另外有人認為,戒律的程度也是相同的,因為他們完全安住於最高等級的戒律中。。根機也同樣平等,因為全部都處於最高等級的根機。。修行路徑也是相同的,因為最終都能成就最高等級的道。。評論說:前面所說的內容是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特定果報或狀態的成因。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因果的精確對應,此處指出產生結果的第一個必要條件是基礎的善業累積。

    此句為對修行成就或法相分類的論述。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毘曇語境中,「成就法身」是指透過對萬法本質的徹底分析與證悟,脫離對色身與心身之執著,而達到由法所構成的清淨境界。

    此句為列舉之三項,說明特定法或修行的目的之一在於對世間眾生產生實質的利益。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這通常指將智慧或功德應用於世間,以救度眾生。

    本句說明成就佛果所需之極長修行時間與具體路徑。
    強調一切佛在成道前,必須經過三阿僧祇劫的漫長歲月,透過修習方便法與波羅蜜,積累足夠的福德與智慧。

    本句闡述佛陀成就法身後的圓滿功德。
    十力、四無所畏、三不共念處為佛陀特有的智慧能力,而「上上根」則指其心靈根基已達至最高境界,能完全承載並運作這些圓滿特質。

    本句描述具有利他願力者之心願,強調其慈悲心的廣度(無量那由他)與目標的終極性(解脫入涅槃),體現了從個體解脫轉向普度眾生的修行志向。

    此句為論述之結論,指出在滿足前述的三項條件或特徵後,相關的法(Dharma)在性質、定義或功能上被判定為相等或等同。

    此句記錄了毘曇論師之間關於修行者戒行層次的辯論。
    該觀點主張,若修行者皆能完全安住於最高等級的戒律(上上戒),則其戒行的品質與層次在法義上應視為平等。

    此處在分析修行者資質的統一性。
    說明該羣體在根機上達到平等,是因為每個人都具備最高等級的領悟能力(上上根),因此在法義的領會與進境上是一致的。

    此處論述修行路徑的等同性。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若最終成就的果位(上上道)一致,則其對應的修行道在性質或效能上亦被視為相等,強調解脫目標的一致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評註,對前文所論述的法義或分析結果予以肯定,確認其論證符合阿毘曇的分析邏輯。

名相註解
  • 善行:符合正法、能帶來安樂果報的行為。
  • 法身:在毘曇部語境中,指對萬法本質的證悟或由法所構成的境界,與後期大乘佛教中將法身視為普遍真理之身的定義有所區別。
  • 利益世間:指對世間眾生提供物質或精神上的幫助,使其脫離苦難或趨向善法。
  • 三阿僧祇劫:極其漫長的時量,指不可數的億萬劫。
  • 四波羅蜜:指佈施、持戒、忍辱、般若(智慧)四種到達彼岸的修行法門。
  • 十力:佛陀特有的十種圓滿力量,能洞察世間一切因果。
  • 四無所畏:佛陀因智慧圓滿而產生的四種無畏狀態。
  • 三不共念處:佛陀特有的三種觀察方式,與聲聞、緣覺不同。
  • 上上根:指最高等級的修行根基或心靈能力。
  • 那由他:佛教中極大的數字單位,用以形容數量之多。
  • 涅槃:熄滅煩惱與痛苦,達到絕對寂靜的最終狀態。
  • 等:指在法相、性質或定義上達到一致或等同。
  • 戒:指律儀或道德規範,在毘曇體系中涉及對身口意的調伏與清淨。
  • 上上戒:指最高等級、最純淨且無瑕疵的戒律修行狀態。
  • 根:指根機,即眾生領悟佛法、修行成道的資質與能力。
  • 上上道:指最高等級的聖道,指圓滿的解脫境界。

答曰:以三 事故言等:一者本修集善行等;二者成就法 身等;三者利益世間等。修集善行者,一切諸 佛盡於三阿僧祇劫修諸方便四波羅蜜。成 就法身等者,諸佛盡有十力、四無所畏、大悲、 三不共念處,盡住上上根。利益世間等者,欲 令無量那由他眾生眷屬,皆得解脫入於涅 槃。以是三事故名等。復有說者,戒亦等,盡 住上上戒故。根亦等,盡住上上根故。道亦等, 盡成就上上道故。評曰:如前說者好。

37
白話直譯
問曰:是否有一種法,能在一剎那間同時現起二十四種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有沒有一種法,可以在一個剎那之間,讓二十四種「得」同時顯現?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單一法(心法)在極短時間(剎那)內,是否具有能令二十四種特定心法(得)同時生起並顯現於意識前方的能力。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法生起次第與因果關係的精細分析。

名相註解
  • 現前:指法在意識中生起並顯現。

問曰:頗 有一法,於一剎那頃能起二十四得現在前 耶?

38
白話直譯
答曰:有。若依第四禪得正決定,或得六地中苦法忍,一地有四種行,指無常行等能現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的。。如果依止第四禪達到正決定狀態,並獲得六地中的苦法忍,在第一地時,無常等四種行相會直接顯現於意識之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論證格式,用以肯定前文所詢之法相、定義或義理確實存在。

    本句論述禪定與智慧證悟的關聯。
    說明透過第四禪的定力達到正決定,能進而證得苦法忍。
    在修行初階(一地)時,無常等四種法相便能直接現前,使修行者對法性有直接的體悟。

名相註解
  • 第四禪:禪定之最高層次,以捨受與捨心為特徵,心極其清淨安定。
  • 正決定:指心意識高度集中、不再動搖的安定狀態。
  • 四行:指無常、苦、空、無我四種法相。

答曰:有。若依第四禪得正決定、得六地中 苦法忍,一地有四行,謂無常行等得現在前。

39
白話直譯
問曰:斷煩惱所得,是否有得而不捨、捨而不得,乃至廣立四句?得而不捨者,指凡夫人離欲界欲,乃至離無所有處欲,聖人除轉根及得果時,其餘斷結之道皆是。捨而不得者,指凡夫人離欲後又退,或從色、無色界命終生於欲界時,下地命終生於上地聖人果中間退失時。亦得亦捨者,指凡夫人從無色界命終生於色界,上地命終生於色、無色界下地,聖人得果、轉根及退果時皆是。不得不捨者,除上述諸情形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是否能透過斷除煩惱而獲得解脫,或是獲得了卻不捨棄,或是捨棄了卻沒獲得,以及以此類推的四種邏輯組合。。所謂「得到而不需要捨棄」的狀態,對凡夫而言,是指從捨離欲界的慾望,一直到捨離無所有處的慾望;對聖人而言,除了轉根(進入聖道)和證果的時刻之外,其餘斷除煩惱結縛的修行路徑都屬於此類。。所謂「想要捨棄卻沒能成功」的情況,是指:凡夫雖然離開了欲界但隨後退轉;在色界或無色界壽終後重新投生到欲界;或是從低層天界投生到高層天界,但在成就聖果的過程中退轉。。所謂「既得到又捨棄」的情況,是指:普通人從無色界去世後轉生到色界,或者從較高的天界轉生到色界或無色界中較低的位置;另外也包括聖者在證得果位、轉換根基以及從果位退轉的時候。。除了前面提到的那些事情之外,沒有什麼是絕對不能捨棄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採取毘曇論典常見的辯論形式,利用「四句」邏輯(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來探討斷除煩惱與獲得解脫之間的關係,旨在釐清斷除與獲得的先後或同步狀態。

    本段在分析修行路徑中「得」與「捨」的關係。
    對於凡夫,指其在禪定或修行中逐步捨離從欲界到無色界(無所有處)的慾望過程。
    對於聖人,則區分了關鍵的轉折點(轉根與證果)與一般的斷結過程。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心法轉變與修行次第的精細區分。

    本段討論「退轉」的具體情境。
    在毘曇法義中,凡夫雖能暫時離欲或生於高階天界,但若無聖道果之定力,仍會因業力牽引而退回低階境界或失去修行果位。
    這說明瞭凡夫心之不穩定性與聖果之必要性。

    本段討論生命狀態在輪迴與修行中的變遷。
    在毘曇學中,「得」與「捨」描述對特定境界或果位的獲取與失去。
    凡夫之例說明業力導致的境界下降(退轉);聖人之例則涵蓋證悟(得果)、根基轉化(轉根)及從聖果退轉(退果)的過程。

    本句在論述修行中應捨棄的對象。
    強調除了前文所述之必要法事或修行要項外,其餘皆應捨離,以排除障礙,達成解脫。

名相註解
  • 凡夫人:未入聖道、仍受煩惱牽引的普通人。
  • 無所有處:四無色定中的第三種定境,意識到「沒有任何東西」的狀態。
  • 轉根:指凡夫轉向聖者的關鍵轉折,即轉化根基,進入須陀洹果之道。
  • 斷結道:斷除「結」(Samyojana,束縛眾生在輪迴中的煩惱)的修行路徑。
  • 聖人果:指須陀洹等四個聖者果位,證得後不再退轉。
  • 聖人:證得初果(須陀洹)或以上果位的修行者。
  • 退果:指聖者從已證得的果位下降。
  • 捨:此處指捨棄、放棄或離棄(prahāna),而非指捨心(upekkhā)的中立心態。
  • 爾所事:指前文中所提到的相關事宜或修行對象。

問曰:頗斷煩惱得,得而不捨、捨而不得,乃至 廣作四句。得而不捨者,凡夫人離欲界欲,乃 至離無所有處欲,聖人除轉根及得果時,諸 餘斷結道是也。捨而不得者,凡夫人離欲還 退時,從色無色界命終生欲界中時,下地命 終生上地聖人果中間退時是也。亦得亦捨 者,凡夫人從無色界命終生於色界,上地命 終生色無色界下地中,聖人得果時、轉根時 及退果時是也。不得不捨者,除上爾所事。

40
白話直譯
入息出息,應說是依身而轉動嗎?乃至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吸氣與呼氣,是否應該說是在依賴身體而循環運作的呢?。後續還有許多詳細的論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中對呼吸生理與法相的技術性詰問,探討入息與出息的運作是否是以身體(色法)為依止而進行循環。
    這類討論旨在釐清心身關係以及物質法(色法)的運作機制。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公式化省略語,用以標記原文中存在較長篇幅的詳細論述,但在目前的文本摘錄或編排中予以簡略,提示讀者完整內容包含更詳盡的分析。

名相註解
  • 入息:吸氣。
  • 出息:呼氣。
  • 依身:以身體作為依止或基礎。
  • 迴:指氣息的循環、轉向或往返運作。

入息出息,當言依身迴耶?乃至廣說。

41
白話直譯
問曰:為何要作此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處採用論書常見的問答體例,旨在引出撰寫《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必要性與目的,透過對法義的詳細辨析,以釐清教義並建立系統性的法相體系。

名相註解
  • 論:指論書(Shastra),是對佛經教義進行系統性分析、解釋與論證的著作。

問曰: 何故作此論?

42
白話直譯
答曰:如《攝法經》所說:世尊為何說入息出息是身行?答曰:這是身法,身是其根本。也屬於身,依身而轉動。如《施設經》、如《曇摩提那經》所說:為何死者入息出息不再轉動?答曰:入息出息由心的勢力,死者無心故入息出息不再轉動。一經說由身,一經說由心,人們認為這兩部經都是了義也都是不了義。為了顯示這兩部經的真實義理,所以作此論。入息出息應說依身而轉動嗎?應說依心而轉動嗎?答曰:應說依身轉動,也依心轉動,隨其適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就像《攝法經》中所說的:世尊為什麼說吸氣和呼氣屬於身行(身體的造作)呢?。回答說:這是一種與身體相關的法,而身體就是它的基礎。。這也屬於身體,因為依賴身體而產生迴轉。。正如《施設經》和《曇摩提那經》所記載的:為什麼死掉的人不再有呼吸(入息與出息)了呢?。回答說:呼吸是靠心的力量驅動的。死者因為沒有心識,所以呼吸不再循環。。有的經說是由身體而來,有的經說是由心而來,因此有人認為這兩類經文既是了義的,也是不了義的。。為了闡明這兩部經典的真實義理,因此撰寫了這部論書。。吸氣與呼氣,是否應該說是在依賴身體而循環運作的呢?。應該說這是依賴心念而轉變的嗎?。回答說:應該說明這可以依據身體運作,或依據心念運作,視情況採取最合適方便的方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名相分類的質詢。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探討呼吸(入息出息)被歸類為「身行」(身體的造作/活動)的理據,旨在釐清生理機能與心法造作的界限。

    本句在分析特定法的屬性,指出該法屬於「身法」範疇,且其存在必須依止於物質身體作為基礎。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法之依止關係(āśraya)的嚴密分析,強調現象的產生需有對應的物質或精神基礎。

    此句在分析心法與色法(身)的依託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某些心理狀態或功能必須依據物質身體(色身)才能運作或顯現,這種依託性決定了其運作的方向或反應方式(迴)。

    本句旨在探討死亡時生理機能停止的法義原因。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呼吸(入息出息)的停止是生命風(prana)消散的標誌,此處引用經論以論證死者不再呼吸的根本原因。

    本句分析心與色的關係,指出呼吸(色法)的運作依賴於心識(心法)的驅動。
    在毘曇論的觀點中,生理機能的維持需由心識主導,當心識滅盡(死亡)時,失去主導力量,呼吸循環隨之停止。

    此段討論不同經典對於同一法相(身或心)的描述差異。
    在毘曇論著的判教框架中,這涉及對「了義」(直接揭示真理)與「不了義」(需經解釋的權宜之說)的辨析,探討看似矛盾的教說應如何定義其真偽與層次。

    本句說明撰寫本論的宗旨。
    在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論書(Śāstra)的功能在於對經藏(Sutra)中的教義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辨析與闡釋,旨在將經文中較為簡略或分散的教法,轉化為邏輯嚴密、定義明確的真實義理。

    本句探討呼吸的運作機制,分析入息與出息之風(vayu)是否依賴於身體的色法構造而進行循環。
    此為毘曇論中對生理機能與色法關係的微細分析,旨在釐清心法與色法在呼吸過程中的相互作用。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分析法,旨在探討某種心理狀態或法(dharma)的轉向、改變(迴),是否是以「心」作為其依止或主導原因,用以釐清心王與心所之間的運作關係。

    本句討論在分析法義時,應根據對象或情境,靈活說明某種運作或行為是依據「身」(色法)或「心」(心法)而展開,強調在解釋教理時應採取隨機應變的方便法門。

名相註解
  • 《攝法經》:指記載法相攝集的經典。
  • 入息出息:指呼吸,入息為吸氣,出息為呼氣。
  • 身法:指與物質身體相關的法,或依止於身體而存在的現象。
  • 本:指法之依止或產生的基礎(根本)。
  • 施設經:指關於法相建立、定義的經論。
  • 曇摩提那經:記載曇摩提那(Dhammatinā)相關教法的經論。
  • 心勢力:指心識(citta)對生理機能的驅動或主導能力。
  • 了義:指直接揭示究竟真理,無需進一步解釋的教義。
  • 不了義:指為了適應根機而設的權宜之說,需要經過解釋才能明白其真義。
  • 真實義:指教法中究竟、真實的含義,區別於權宜或表面的意思。
  • 依心:指依賴於心王(citta)的運作或主導。

答曰:如《攝法經》所說:世尊何故 說入息出息是身行耶?答言:此是身法,身是 其本。亦屬於身,依身故迴。如《施設經》說、如《曇 摩提那經》說:以何等故死者入息出息不迴 耶?答言:入息出息由心勢力,死者無心故入 息出息不迴。一經說由身,一經說由心,人謂 此二經亦是了義亦是不了義。欲顯此二經 真實義故,而作此論。入息出息當言依身迴 耶?當言依心迴耶?答曰:當言依身迴、依心迴, 隨其宜便。

43
白話直譯
問曰:什麼是隨其適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什麼是隨宜而便(根據情況而適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探討在分析法相或實踐修行時,如何根據具體對象的根機與時機,採取最為適當且方便的方法。

名相註解
  • 隨宜便:指依循對象的根機、時機或法相,採取最合適且方便的處理方式。

問曰:云何隨宜便?

44
白話直譯
答曰:有的說,如嬰孩入息出息少,中年適中,老年較多。又有說,這有四種原因,所以說隨其適宜。哪四種?一者依身;二者風道通;三者諸孔開;四者入息出息時心粗現前。這四種情況,應隨其適宜而說明。若入出息只依身體不依心時,進入無想定、滅盡定時,入出息也應該停止。為什麼呢?因為那時仍有入出息所依的身體,風道也暢通,毛孔也開放,雖然沒有粗重的心現前,入出息卻不會停止。若入出息只依心不依身,則無色界眾生也應該有入出息,但他們沒有這四種條件,所以不會有入出息。若入出息只依身心但不隨適宜,這是指在卵等階段時,詳細內容可廣說。在卵等階段,身體不是入出息所依,風道不通,毛孔未開,只有入出息地的粗心,所以不會有入出息;若有入出息,則應該會躁動不安。另有說法認為,因為卵、迦羅邏時期身體柔軟細薄,所以入出息不會發生。在阿浮陀、卑尸階段,身體毛孔尚未開啟,所以入出息不會發生。進入第四禪時,雖然有入出息所依的身體,風道也通暢,但毛孔未開,因定力使身體完全合攏,也不會生起入出息地的粗心,因為那時的心極為微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人認為,就像嬰兒的呼吸次數較少,中年人的呼吸適中,而老年人的呼吸則較多。。另外有觀點認為,這裡包含四個因素,所以才說這是根據對象的情況而採取方便的說法。。所謂的「四」是指什麼?。第一種是依賴身體。。第二點是體內的氣道通暢。。第三,身體的各個孔穴開啟。。第四種是,在專注於呼吸入出時,粗重的心念正顯現在面前。。說明這四項內容時,應根據實際情況靈活調整。。如果在練習入出息念時,僅依賴身體的呼吸而沒有心的覺知,當進入無想定或滅盡定時,呼吸的運作也應隨之調整。。為什麼會這樣呢?。他們同樣擁有呼吸所需的依託,身體與呼吸道通暢,全身毛孔亦開啟。雖然此刻沒有粗重的意識存在,但呼吸依然能正常進行,不會受阻。。如果呼吸只依賴心念而不依賴身體,那麼無色界中的眾生也應該有呼吸的循環,但因為他們沒有這四項條件,所以沒有呼吸循環。。如果呼吸僅依賴身心狀態而無法隨意調整,這就是處於卵胎等發育階段的情況,後續有詳細說明。。在卵等之中,身體還不能作為呼吸的依據,呼吸道不通,孔穴未開,只有粗大的心識作為呼吸的基礎,所以呼吸不會循環。。如果要轉向,就應該會產生躁動。。另外有說法認為,因為在卵迦羅邏(微小物質粒子)階段時,組織還很柔軟薄弱,所以呼吸的進出不會迴轉。。在胎兒處於阿浮陀與卑屍這兩個發育階段時,身體的孔穴尚未開啟,因此沒有呼吸的進出。。進入第四禪後,雖然身體和呼吸道依然存在,但所有的孔穴都關閉了。因為定力的作用,身體完全收斂,不再產生呼吸時那種粗重的心念,因為這個階段的心念非常微細。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呼吸在不同生命階段的生理差異。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色法(物質現象)及其運作規律的觀察,旨在探討呼吸與身體狀態、壽量之間的關係。

    本句在討論阿毘曇論述中的不同見解。
    指出某些說法並非絕對的定義,而是基於四種特定因素,為了適應聽者的根機而採取的「方便說法」(Upāya),以達到教學效果。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對前文提及之四種法相或類別的詳細定義與分析,體現了毘曇論典透過精確界定名相來剖析法義的分析方法。

    此處討論法之依處(āśraya)。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特定心法或現象生起時所需之物質基礎,此句指其依止於色身。

    此處屬於對身體生理機能的分析。
    在毘曇論的物質分析中,「風」代表推動、運行的能量特質,風道通暢是指體內氣息運行的通道無礙,是維持生理機能或特定心身狀態的物質條件。

    此句描述胎兒發育或色身形成之過程。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身體各孔穴的開啟屬於色法(物質法)演化的具體階段。

    本句描述禪定初期的心態。
    修行者以呼吸(入息出息)作為觀察對象,此時的心念仍處於較為粗重、未臻細膩的狀態(麁心),正將此對象納入覺知之中。

    本句強調在闡述法義時應採取「方便」之法。
    即便在嚴謹的阿毘曇分析體系中,針對特定議題(此四事)的說明,仍需依據聽者的根機與情境的適宜性而靈活調整,以達到最有效的傳達。

    本句分析深層禪定中呼吸與意識的關係。
    在進入無想定或滅盡定等意識活動停止或極低的狀態時,若修行者僅依賴生理呼吸(依身)而缺乏心之覺知(不依心),則呼吸的機制需與該定境相應地進行轉換或調整。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對其法理依據、因果關係或邏輯理據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本段分析呼吸運作的條件。
    說明呼吸的持續主要依賴於身體的物理通道(風道與毛孔)是否通暢,而非必須由粗重的意識(麁心)主導。
    只要生理依處完備,呼吸即可自然運作。

    本段討論呼吸(入出息)與物質身體(色身)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呼吸被視為依賴於身體的生理機能。
    由於無色界眾生已捨棄物質身體,不具備呼吸所需的生理條件(四事),因此他們不存在呼吸的過程。
    這用以證明呼吸是依身而行的,而非單純由心主導。

    本句分析呼吸(入出息)在不同生命階段的特徵。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胎殖生命(如卵胎)在發育初期,其呼吸功能受限於生理構造與業力,無法像成年後般隨意控制或調整,僅能依循基本的身心生理機制運作。

    本段討論卵生眾生在胚胎發育早期的生理與心法狀態。
    在呼吸系統(風道、孔穴)尚未形成前,呼吸的功能由「麁心」(粗大的心識)承擔,因此不具備一般生物呼吸的循環(入出)過程。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生命形態與物質(色法)及心法關係的微細分析。

    此句在分析身心運作的必然性,說明當動作或心念需要迴轉時,必然會伴隨躁動不安的狀態,用以論證特定心法或身法的相應關係。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物質(色法)微細構造的分析。
    討論在極微小的物質單位(迦羅邏)階段,由於其物理性質尚屬軟薄,導致呼吸(入出息)的運作方式與成熟個體不同,不會產生迴轉之現象。

    本句描述胎兒在子宮內發育的生理狀態。
    依毘曇論分析,胎兒在早期的阿浮陀(泡狀)與卑屍(肉塊狀)階段,因身體孔穴尚未開啟,無法獨立進行呼吸作用,其生命維持依賴於母體。

    本段描述第四禪中呼吸止息的機制。
    在阿毘曇分析中,第四禪因定力極高,使身體孔穴閉合,不再產生與呼吸生理動作相關的粗重心念,心狀態轉為極其微細。

名相註解
  • 風道:指體內氣息(風大)運行的通道。在毘曇體系中,「風」主動,負責推動與運轉。
  • 諸孔:指身體的感官孔穴,如眼、耳、鼻、口等。
  • 麁心:指尚未進入深層定境、仍較為粗重、不夠細膩的心念狀態。
  • 宜便:指適合、方便。在佛教教學中,指根據對象的根機而採取適當的教法。
  • 入出息:指呼吸的吸入與呼出,即安那般念。
  • 無想定: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意識活動暫時停止,僅餘物質身心功能。
  • 滅盡定:心意識與感受完全停止的最高禪定,能暫時斷除一切煩惱的種子。
  • 四事:指呼吸所需具備的四種物質條件(如呼吸器官、空氣等生理要素)。
  • 卵等:指卵胎等胎殖生命的發育狀態。
  • 乃至廣說:論書慣用語,意指後續有更詳盡的論述或類推。
  • 不迴:指呼吸之氣不進行循環往復的入出過程。
  • 躁動:指心神不安或身體的不寧,在毘曇分析中指隨同於特定心法而生的不穩定狀態。
  • 卵迦羅邏:卵形迦羅邏。迦羅邏(Kalapa)是毘曇論中物質的最小單位,卵迦羅邏指其中呈卵形的微小粒子。
  • 阿浮陀:胎兒發育的第二階段,形似水泡。
  • 卑屍:胎兒發育的第三階段,形似肉塊。
  • 微細:指心念精純、不粗糙,是深定狀態的特徵。

答曰:或有說者, 如嬰孩入息出息少,中年中,老年多。復有說 者,此有四事故言隨宜便。云何為四?一者依 身;二者風道通;三者諸孔開;四者入息出 息地麁心現在前。此四事說隨其宜便。若當 入出息但依身不依心者,入無想、滅盡定, 入出息亦應迴。何以故?彼亦有入出息所依 身、風道亦通、諸毛孔亦開,雖無麁心現在 故,入出息不迴。若入出息但依心不依身者, 無色界眾生亦應入出息迴,然彼無此四 事故不迴。若入出息但依身心不隨宜便者, 此則在卵等中時,乃至廣說。在卵等中身 非入出息所依、風道不通、諸孔不開,唯有 入出息地麁心故,是以不迴;若當迴者則應 躁動。復有說者,以卵迦羅邏時軟薄故,入 出息不迴。阿浮陀、卑尸時,身諸孔未開故, 入出息不迴。入第四禪,雖有入出息所依 身、風道亦通,諸孔不開,以定力故身體盡 合,復不起入出息地麁心,彼地心微細故。

45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說是進入第四禪,而不說生於第四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在描述第四禪時,會使用「進入」這個詞,而不用「產生」這個詞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毘曇論式之問答,旨在探討禪定名相的精確定義。
    在阿毘曇分析中,「入」與「生」在描述心意識狀態的轉換與產生時具有不同的法義涵義,此問旨在釐清第四禪在心法運作上為何僅適用「入」而非「生」。

問曰:以何等故,說入第四禪者,不說生第四 禪者耶?

46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法認為,經作者本意如此,詳細內容可廣說。另有說法認為,這段經文應該說:進入第四禪及生於第四禪。但未這麼說,應知這種說法還有餘地,詳細內容可廣說。又,如果說到入定,也應該說明生處。如經中所說:先修此定,後生於彼處。因此,入出息依身也依心,隨其適宜而轉變。從阿鼻地獄到遍淨天,當中一切眾生出生,諸根具足者,詳細內容可廣說。這裡所說的諸根具足,是指具備上述四種條件,不是指眼等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編寫這部經的人當時就是這樣打算的,所以才詳細地說明。。另外有人認為,這段文字應該這樣表述:進入第四禪以及產生第四禪。。對於未提及的部分,應知道此處有省略,甚至可以更詳細地說明。。此外,如果提到進入禪定,應知道這也是在指對應的出生處(生存境界)。。正如經中說的:先修行這種禪定,之後就能投生到那個地方。。所以,呼吸的過程既依賴身體的運作,也依賴心的轉向,應根據實際情況靈活調整。。從阿鼻地獄到遍淨天之間,所有在此範圍內出生的眾生中,那些根器完備的人,後文詳細說明。。這裡所說的「根具足」,是指具備前面提到的四項條件,而不是指眼睛等感官根源。
法義解析
  • 本句涉及對經文編纂意圖的討論。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常透過探討編經者的意圖(作意),來解釋經文中某些措辭或篇幅長短的理由,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精確且不至偏差。

    此句體現了毘曇論對心法狀態之描述的極其精確要求。
    在阿毘曇分析中,「入」側重於從前一狀態轉換至禪定狀態的過程(進入),而「生」則是指該禪定心意識在瞬間的產生(生起)。
    區分這兩者是為了釐清禪定達成與心法運作的細微差別。

    此句說明論著的編撰體例。
    在分析法義時,為求簡潔而省略部分顯而易見或重複的內容,提醒讀者此處有隱含義理,可依據體系作詳細展開。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禪定狀態與投生境界具有嚴格的對應關係。
    進入特定的禪定層次(如四禪、四無色定),即意味著與該層次相應的生處(如色界天、無色界天)相連結。
    因此,在討論定境時,提及「入定」往往在義理上等同於指涉其對應的「生處」。

    本句說明禪定修行與投生處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特定的定力層次(如四禪或無色定)是決定後世投生於對應天界或淨處的直接因緣。

    本句分析入出息念(觀呼吸)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呼吸不僅是生理上的物質運作(身迴),亦涉及意識的導引與覺知(心迴)。
    修行者在實踐觀呼吸時,應隨身心狀態的適宜程度而調整,不應僵化。

    此句在分析不同生命層級(從最低地獄至高層天界)眾生的根器具足情況。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旨在界定不同類別眾生的感官與心智能力,以探討其對法之領悟或受苦之差異。

    本句旨在釐清「根」在特定語境下的定義。
    在阿毘曇論述中,「根」不僅指感官(眼耳鼻舌身意),亦可指精神或功能上的能力(如信根、精進根等)。
    此處明確指出「根具足」是指滿足前述的四種條件,而非指生理上的感官根具足。

名相註解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
  • 生處:指眾生根據業力而投生、生存的處所或境界。
  • 定:指禪定,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彼處:指根據所修定力而對應的投生處,如色界或無色界天。
  • 身迴:指身體生理機能的運作或呼吸的物理路徑。
  • 心迴:指意識的轉向、意念的導引或對呼吸的覺知。
  • 阿鼻獄:地獄中最深重、痛苦最劇烈的層次,亦稱無間地獄。
  • 遍淨天:色界第四禪的最高天,眾生在此處得淨。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以及善根、福根等心智能力。
  • 眼等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答曰:或有說者,作經者意欲爾,乃 至廣說。復有說者,此文應作是說:入第四禪 及生第四禪。而不說者,當知此說有餘,乃至 廣說。復次若說入定,當知亦說生處。如經說: 前修此定,後生彼處。是故入出息依身迴亦 依心迴,隨其宜便。從阿鼻獄上至遍淨天,於 其中間諸眾生生,諸根具者,乃至廣說。此中 說諸根具足者,具上四事,非眼等根也。

47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進入第四禪時入出息不會發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進入第四禪之後,呼吸就不再循環往復了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禪定深淺與生理呼吸之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第四禪達到極高的心意識定境,心念極其細膩且安定,導致呼吸變得極其微細,甚至在某些分析中被視為停止或不再有明顯的迴轉往復之相。

名相註解
  • 出入息:指呼吸的過程,在修行中常作為觀照心念的對象。

問曰: 以何等故,入第四禪入出息不迴耶?

48
白話直譯
答:因為粗心能引發入出息,而那時心與心所法都極為微細。另有說法認為,躁動的心能引發入出息,當心不躁動時,如人在喧鬧道路上行走會揚起塵土,這裡也是如此。尊者和須蜜說:為什麼進入第四禪時入出息不會發生?因為進入第四禪時,身體毛孔閉合,沒有依靠,所以入出息不會發生。尊者婆檀陀說:進入第四禪時身體不動搖,因為心不動,所以身體也不動。另有說法認為,欲界因愛境界使身心粗重。初禪因有覺觀,第二禪因有喜,第三禪因有樂,第四禪中永遠遠離這些法,所以入出息有出息、有入出息地、有無入出息地。入息是進來,出息是出去。四地中都有入出息。四地,指的是欲界、初禪、二禪、三禪。五地中沒有入出息。五地,指的是第四禪及四無色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粗重的意識能引起呼吸的進出,是因為心念的運作過程非常微細。。另外有人認為,是躁動不安的心引起了呼吸的起伏;如果心不躁動,就不會這樣。就像人在喧鬧的街道上行走會激起塵土一樣,心與呼吸的關係也是如此。。和須蜜尊者問道:為什麼進入第四禪之後,呼吸就會停止不再循環呢?。進入第四禪的人,身體的毛孔會閉合,因為心境不再依附於粗重的感覺,呼吸變得極其微細,不再有明顯的進出循環。。婆檀陀尊者說:進入第四禪時,身體不會搖動;因為心是不動的,所以身體也隨之不動。。也有說法認為,欲界眾生因為愛著感官對象,導致身心變得粗重。。第一禪是因為有覺觀,第二禪是因為有喜悅,第三禪是因為有安樂,而到了第四禪則完全捨離了這些狀態。因此,在修習入出息念時,會經歷到有呼吸感、有入出息之覺知,以及最終無入出息之覺知的境界。。吸氣時知道吸氣,呼氣時知道呼氣。。在四個禪定層次中,仍有呼吸的現象。。所謂的四個層次,是指欲界以及初禪、二禪、三禪。。在五個禪定層次中,沒有呼吸的進出。。所謂的「五地」,是指第四禪以及四種無色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心法與生理呼吸的關聯。
    在毘曇學中,一般的意識(麁心)能驅動呼吸。
    之所以能如此,是因為心念的生滅(心數法)極其微細快速,足以主導較為遲緩的生理呼吸過程。

    本段探討心與呼吸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呼吸(入出息)是否由心的躁動所驅動。
    此觀點將呼吸比作行走時激起的塵埃,認為呼吸是心靈躁動的隨伴現象;若心能寂靜不躁,呼吸的起伏亦隨之平息。

    本句探討第四禪的生理特徵。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第四禪達到極高的定力與心境平穩,導致呼吸(出入息)停止,不再有往復的循環,這是深定狀態下身體機能的特殊表現。

    本句描述進入第四禪時的生理現象。
    在毘曇分析中,當心進入純淨的捨心與專注狀態,身體的粗重機能隨之減弱,呼吸變得極其微細,甚至達到近乎停止的狀態,以體現深層定境的寂靜。

    本句說明禪定深度與生理狀態的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第四禪達到捨心與正念的極致,心意識的絕對安定能直接導致肉身生理機能的平靜與不動。

    本句討論欲界眾生身心特質之成因。
    在毘曇分析中,身心的「麁」(粗重)與其對感官對象的愛著(貪欲)直接相關;因強烈的愛著心,使欲界眾生的物質與精神狀態較之色界、無色界更為粗糙、不精微。

    本段論述禪定等級與呼吸覺知之關係。
    在阿毘曇體系中,初禪至第三禪分別由覺觀(尋伺)、喜、樂等心所主導。
    進入第四禪後,喜樂皆捨,心進入極其平靜的狀態。
    對應到入出息念(Anapanasati)的修習,隨著定力的深化,呼吸的粗顯程度逐漸降低,從能感覺到呼吸,到精細的入出息,最後在深定中呼吸趨於停止或不可察覺(無入出息地)。

    此句描述安那般那( mindful breathing)的基礎觀照。
    在毘曇分析中,重點在於心意識對呼吸這一色法(物質現象)之生滅過程的即時覺知,不加妄想,僅維持對當下生理現象的正念觀察。

    本句探討在四種禪定層次(四禪)中呼吸(入出息)的存在狀態。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呼吸的有無是區分不同禪定層級的生理與心理標誌,尤其是第四禪時呼吸會停止,因此此處在分析特定層次的特徵。

    本句定義此處所指的「四地」,將欲界與前三種禪定狀態(初禪至三禪)並列,用以說明生命存在或心意識狀態的層級劃分。

    此處論述深層禪定對生理機能的影響。
    在達至特定的五種定境(五地)時,由於心意識的高度統一與寂靜,身體的呼吸作用(入出息)會暫時停止。
    這在毘曇論中是用以說明定力達到一定程度後,身心狀態的轉變。

    本句定義「五地」的組成,將色界最高層的第四禪與無色界的所有四種定境合稱為五地,用以說明禪定層次的遞進與境界的劃分。

名相註解
  • 躁動心:指心處於不安寧、散亂或激動的心理狀態。
  • 和須蜜:說一切有部的大德,以精通論典著稱。
  • 婆檀陀:梵語 Bhadanta 的音譯,意為「尊者」或「長老」。
  • 愛:指對對象的貪著與渴求(Rāga/Taṇhā)。
  • 麁:指物質或精神狀態的粗重、不精微,與「細」相對。
  • 喜:指pīti,一種強烈的精神愉悅感。
  • 樂:指sukha,一種深沉、平靜的身心安樂感。
  • 入出息地:指在修習入出息念(Anapanasati)時所達到的定境或心狀態。
  • 四地:指四種禪定層次(四禪)或色界之四種地。
  • 初禪、二禪、三禪:禪定修行中由淺入深的三個定境階段。
  • 五地:指五種深層的禪定狀態或特定的定境層次。
  • 四無色定:超越物質形態的四種定境,包括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

答曰:麁 心能起入出息,彼心心數法細故。復有說者, 躁動心能起入出息,彼心不躁動,如人在煩 鬧道行便起於塵,彼亦如是。尊者和須蜜說 曰:以何等故,入第四禪入出息不迴耶?以入 第四禪者,身諸毛孔合,以無所依故,入出息 不迴。尊者婆檀陀說曰:入第四禪身不動搖, 彼心不動故身亦不動。復有說者,欲界以愛 境界故令身心麁。初禪以覺觀故,第二禪以 喜故,第三禪以樂故,第四禪中永離如是法, 故入出息有出息、有入出息地、有無入出 息地。入息者來、出息者去。四地中有入出息。 四地者,謂欲界、初禪、二禪、三禪。五地中無入 出息。五地者,謂第四禪及四無色定。

49
白話直譯
問:住於入出息地時,若無入出息地心現前,是否會有入出息的迴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在專注呼吸的定境中,如果當下的心念轉向了非入出息地的狀態,是否還會有回到入出息定境的轉折過程?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的是在修習「入出息念」時,心意識狀態切換的微細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關注心(citta)與其對象(ālambana)的關係。
    當修行者處於入出息地(一種定境)時,若心念偏移至其他非此定境的狀態(無入出息地心),則討論該心念是否需要經過一個「迴」(轉向或回歸)的過程才能重新進入入出息的定境,旨在分析定境中斷與恢復的心理過程。

問曰:住 入出息地,無入出息地心現在前,為有入出 息迴不耶?

50
白話直譯
答:不會迴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不會迴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中,「不迴」是指針對前文提出的某種心法、狀態或因果運作之性質,判定其不會發生方向性的改變、反轉或回溯。

答曰:不迴。

51
白話直譯
問:住於不入出息地時,若入出息地心現前,是否會有入出息的迴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處於未進入呼吸定的狀態時,若進入呼吸定的心念生起,是否算作向呼吸定轉移?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不同定境(地)之間切換的微細過程。
    探討當修行者尚未進入呼吸定,但進入呼吸定的心念(心所)生起時,在心理機制上是否構成一種「迴」(轉向或轉換)的過程。

問曰:住不入出息地,入 出息地心現在前,為有入出息迴不耶?

52
白話直譯
答:不會迴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不會轉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裁。
    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給予明確的否定回答,指出某種法義、心法或狀態並不發生轉向或退轉。

答曰: 不迴。

53
白話直譯
問:若身住於入出息地,入出息地心現前,應說是入出息迴轉。是因為身的緣故迴轉,還是因為心的緣故迴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修行者處在入出息的身體層面,而入出息的心念顯現在前面,這是否應該被稱為「入出息的迴轉」?。這是因為身體的因素而轉向,還是因為心的因素而轉向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入出息念(安那般那)在毘曇分析中的定境運作。
    探討當修行者在呼吸的身體感受(地身)與心念覺知(地心)之間產生特定的先後順序時,是否符合「迴」(心念轉向或回歸)的定義,旨在精確界定禪定過程中心意識的流轉狀態。

    本句在探討某種狀態轉變(迴)的因果機制,旨在分析該現象是由於物質色身(身)的條件引起,還是由意識心法(心)的條件引起,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法相因果的精細分析,以釐清心法與色法的作用區分。

名相註解
  • 地:在毘曇論中指心之狀態、境界或定境。

問曰:若住入出息地身,入出息地心現 在前,當言入出息迴。為以身故迴、為以心故 迴耶?

54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是因為身的緣故迴轉。那些這樣說的人,認為因身的緣故迴轉,是指生於欲界時,欲界心現前,此身屬於欲界,入出息也是欲界,從欲界心迴轉,就是此心所觀的境界。生於欲界時,初禪心現前,身是欲界,入出息是欲界,從初禪心迴轉,就是彼心所觀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是因為身體的緣故而產生迴轉。。那些說透過身體來轉向專注的人,是生在欲界中的。他們現在面對的是欲界的心態,這個身體屬於欲界,呼吸也屬於欲界。從欲界的心態轉向專注,這就是該心所觀察的對象。。出生在欲界中,當初禪的心狀態顯現時,身體和呼吸仍然屬於欲界的特徵。當初禪的心轉而觀察時,這身體與呼吸就成了該心所觀察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記錄了阿毘曇論議中關於某種現象或心法轉向(迴)的成因討論。
    此觀點主張身體(色法)是導致該狀態迴轉的條件或原因。

    本段依據毘曇分析法,討論禪定對象(所緣)與界別的關係。
    若修行者以身體(如呼吸)作為專注的對象(迴),由於身體與呼吸皆為欲界法,因此其心所觀照的境界仍屬於欲界範疇。
    這說明瞭定境的層次取決於所緣對象的性質。

    本段分析禪定心與其觀察對象(境界)的關係。
    在欲界中進入初禪時,雖心處初禪,但生理機能(身與呼吸)仍屬欲界。
    當禪心轉向觀察這些現象時,欲界的特徵即成為初禪心的觀照對象,說明瞭心狀態與其對待的境界之區分。

名相註解
  • 初禪心:禪定第一階段的心狀態,具備尋、伺、喜、樂、一境性。

答曰:或有說者,以身故迴。諸作是說,以 身故迴者,生欲界中,欲界中心現在前,此身 是欲界,入出息亦是欲界,從欲界心迴,即是 此心所觀境界。生欲界中,初禪心現在前,身 是欲界,入出息是欲界,從初禪心迴,即是彼 心所觀境界。

55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這種說法如何通達?如說:欲界入出息,是在初禪無礙道中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真是這樣,那這項說法如何能解釋得通?。正如所說:欲界層級的呼吸,在進入初禪的無礙道時會停止。
法義解析
  • 此句展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辯論式結構。
    在論述複雜的法相時,常透過「問」與「答」的對立,提出潛在的邏輯矛盾,藉此進一步精確定義名相,以達成義理的嚴密與自洽。

    本句分析禪定生起時的生理與心理轉變。
    在阿毘曇體系中,欲界粗重的呼吸(入出息)在進入初禪的「無礙道」時會隨之消失(滅),這標誌著心意識從欲界狀態正式轉入禪定狀態。

名相註解
  • 初禪:禪定四階之首,特徵為離欲、離惡巧,並具尋、伺、喜、樂。
  • 無礙道:指無障礙、直接進入定果的修行路徑。
  • 滅:指特定心法或狀態的停止與消失。

問曰:若然者,此說云何通?如說: 欲界入出息,是初禪無礙道中滅。

56
白話直譯
答:欲界入出息,有時從欲界心迴轉,有時從初禪心迴轉。若從欲界心迴轉則滅,若從初禪心迴轉則現前。又有說,所謂滅,是指數息滅盡。生於欲界時,二禪、三禪心現前,身是欲界,入出息是欲界,從二禪、三禪心迴轉,就是彼心所觀的境界。初禪,初禪心現前,身是初禪,入出息是初禪,從初禪心迴轉,就是彼心所觀的境界。生於初禪時,欲界心現前,身是初禪,入出息是初禪,從欲界心迴轉,並非彼心所觀的境界。生於初禪時,二禪、三禪心現前,身是初禪,入出息是初禪,從二禪、三禪心迴轉,就是彼心所觀的境界。生於二禪時,依其情況說明。生於第三禪時,第三禪心現前,身是三禪,入出息是第三禪,從第三禪心迴轉,就是彼心所觀的境界。生於三禪時,欲界心現前,身是第三禪,入出息是第三禪,從欲界心迴轉,並非彼心所觀的境界。同理,起初禪時,二禪心現前,身是第三禪,入出息是第三禪,從初禪、二禪心迴轉,並非彼心所觀的境界。那些認為入出息因身而迴轉的人,認為欲界入出息,為四種心所作的境界;初禪入出息,為三種心所作的境界;第二禪入出息,為二種心所作的境界;第三禪入出息,僅為第三禪所作的境界。那些認為入出息因心而迴轉的人,認為生於欲界時,欲界心現前,身是欲界,入出息是欲界,從欲界心迴轉,就是彼心所觀的境界。若初禪心現前,身處欲界,入出息屬於初禪,從初禪心轉變時,即是該心所觀的境界。若第二、第三禪心現前,身在欲界,入出息屬於第二、第三禪,從第二、第三禪心轉變時,即是該心所觀的境界。生於初禪中,初禪心現前,身屬初禪,入出息也是初禪,從初禪心轉變時,即是該心所觀的境界。若欲界心現前,身屬初禪,入出息屬於欲界,從欲界心轉變時,即是該心所觀的境界。若第二、第三禪心現前,身屬初禪,入出息屬於第二、第三禪,從第二、第三禪心轉變時,即是該心所觀的境界。生於第二禪中,說法也同樣如此。生於第三禪中,第三禪心現前,身屬第三禪,入出息也是第三禪,從第三禪心轉變時,即是該心所觀的境界。若欲界心現前,身屬第三禪,入出息屬於欲界,從欲界心轉變時,即是該心所觀的境界。若初禪、二禪心現前,身屬第三禪,入出息屬於初禪、二禪,從初禪、二禪心轉變時,即是該心所觀的境界。諸說認為,入出息依心轉變者,欲界入出息即是欲界心所觀境界,初禪即初禪,二禪即二禪,三禪即三禪。評曰:不應如此說,依前面所說較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在欲界修行呼吸觀察時,心念可能是從欲界心轉回,或是從初禪心轉回。。如果心從欲界狀態轉移,則該狀態滅除;如果心從初禪狀態轉移,則該狀態在意識中顯現。。另外有人認為,所謂的「滅」是指數量的滅盡。。出生在欲界的人,當二禪或三禪的心境顯現時,雖然身體和呼吸仍屬於欲界,但當心從二禪或三禪的狀態回轉時,身體和呼吸就成了該心境所觀察的對象。。進入初禪狀態。心專注於當前,身體與呼吸都處於初禪的狀態中。當心從初禪狀態轉移時,所面對的即是該心當時觀察的對象。。進入初禪時,欲界心仍現於前,但身體與呼吸已處於初禪狀態;心由欲界迴轉,不再觀照欲界心所觀的境界。。當產生初禪、二禪或三禪的心念時,這些心念會顯現。在初禪狀態下,身體的感受與呼吸的進出都處於初禪之中。而當心念從二禪或三禪轉移時,這種轉移的狀態就是當時心所觀察的對象。。處於第二禪定時,依照其特徵來說明。。在第三禪的狀態中,心中呈現的是第三禪的心念,身體處於第三禪的狀態,呼吸也與第三禪合一。當意識從第三禪的心念轉向時,所觀察到的對象就是該心所觀的境界。。出生在第三禪天的人,此刻心中出現了欲界的念頭。雖然他的身體和呼吸仍處於第三禪的狀態,但當心念從欲界心轉移時,所觀察的對象並非該欲界心原本所觀視的境界。。如此從初禪開始,目前是二禪的心境。身體與入出呼吸成為第三禪的對象。當心從初禪與二禪轉移時,已不再是先前心所觀察的境界。。對於那些認為呼吸是因為身體原因而往返的人來說,欲界中的呼吸是四種心意識所觀察的對象。。在初禪中,呼吸的入與出,成為三種心念所觀察的對象。。在第二禪中,吸氣與呼氣分別成為兩種心念所專注的對象。。在第三禪的狀態下,呼吸的進出即是第三禪的禪修對象。。對於那些認為呼吸的進出是由心念主導的人來說,如果出生在欲界,且目前是欲界心在運作,那麼身體和呼吸都屬於欲界,由欲界心所主導的呼吸,就是該心念所觀察的對象。。如果初禪的心狀態現在顯現,身體雖處於欲界,但出入呼吸即是初禪的狀態,從初禪心轉而觀照,就是該心所觀察的對象。。如果現在處於第二或第三禪的心境,雖然身體還在欲界,但呼吸過程與第二、第三禪相應;當心從第二、第三禪中迴轉時,呼吸就是該心所觀察的對象。。處於初禪狀態時,初禪的心念顯現在眼前,身體與呼吸都處於初禪狀態;當心念從初禪中轉向時,所觀察到的對象就是該心所觀的境界。。如果現在心中現前的是欲界心,而身體處於初禪狀態,此時觀察入出息仍屬於欲界層次,當心從欲界轉回時,這就是該心所觀察到的境界。。如果現在的心處於第二或第三禪定,但身體處於初禪狀態,而呼吸則處於第二或第三禪的層次,當心從第二或第三禪轉回時,這就是該心所觀察的對象。。關於生起的部分,在第二禪中也是同樣的說明。。在第三禪的狀態中,心中現前的是第三禪的心,身體與呼吸也都處於第三禪的狀態。當心從第三禪的定境中轉移時,所觀察到的對象就是該心的觀照境界。。如果欲界的心意識先顯現,而身體處於第三禪定狀態,此時的呼吸屬於欲界層次,從這個欲界心轉向,就是該心所觀察的對象。。如果意識中顯現的是初禪或二禪的心態,而身體處於第三禪的狀態,且呼吸的過程屬於初禪或二禪的層次,那麼從初二禪的心念轉回時,這就是該心所觀察到的對象。。那些認為呼吸進出隨心轉變的人,主張欲界的呼吸進出即是欲界心所觀察的對象;到了初禪、二禪、三禪時,則分別是該禪定層次的觀察對象。。評論者說:不應該這樣說,之前的說法比較好。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欲界修行「入出息念」時,心意識狀態的轉換過程。
    在禪定過程中,心念可能在欲界心與初禪心之間進行切換或回轉,說明瞭定力由淺入深或在不同心境間轉換的細微心理機制。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識轉移(迴)的精細分析。
    探討心在不同層次(欲界與禪界)之間切換時,原有的心法狀態是直接滅除,還是能以某種形式在意識中維持顯現,用以說明不同定境心之性質差異。

    本句呈現阿毘曇論中關於「滅」(Nirodha)定義的不同學說。
    所謂「數滅」,是指將滅義理解為有為法(如心念、煩惱)在數量上的終結或相續的中斷,強調的是從有到無的數量轉變,而非僅是性質的改變。

    本段分析禪定心與觀照對象的關係。
    在阿毘曇體系中,討論修行者即便身處欲界,亦能成就色界(二禪、三禪)之心。
    當此高層次之心回轉(迴)而觀照自身的生理現象(如呼吸、身體)時,這些欲界現象便成為該禪定心的觀照對象(境界)。

    本段描述修行者進入初禪時,心、身、呼吸三者完全統一於禪定狀態的經驗。
    在毘曇分析中,這強調了定境對身心的全面涵蓋。
    當心意識從這種專注狀態轉移(迴)時,能清晰地識別出先前所專注的對象(境界)。

    此處分析進入初禪的心理與生理轉換過程。
    說明在禪定生起之際,儘管前念仍為欲界心,但身與呼吸已先與禪定相應,隨後心識由欲界轉向,脫離欲界心的觀照對象,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轉換的微細分析。

    本段分析禪定生起時的身心狀態。
    在阿毘曇體系中,詳細剖析不同禪位的心法特徵。
    文中指出初禪時身心與呼吸的同步性,以及在二、三禪之間心念轉移(迴)時,該轉移過程本身成為心所觀照的對象(境界)。

    此句討論心法在不同禪定層級中的表現差異。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心所的運作會隨禪定層次的提升而改變;進入第二禪後,已捨除「尋」與「伺」,其心相與第一禪不同,因此必須根據第二禪的特定特徵(如喜、樂、一心)來進行說明。

    本段描述在第三禪定中,心、身、呼吸三者高度統一,皆處於第三禪的定境之中。
    當修行者在定中將心念轉向(迴),所面對的對象即是該禪定層級所對應的觀照境界。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定境與心物統一性的細膩分析。

    本段分析心意識狀態與生理特徵在不同禪定層級中的分離現象。
    在毘曇義理中,即便生於三禪天,亦可能暫時產生欲界心。
    此處強調,雖然心念暫時轉向欲界,但其生理特徵(身與呼吸)仍維持在三禪的層次,且心念迴轉後的觀察對象與欲界心的對象有所區別。

    本段分析禪定層次遞進時心念與對象的轉換。
    在毘曇分析中,進入更高層次的禪那(如第三禪)時,心對對象(如身、呼吸)的感知方式會改變,且心會從低層禪那(初、二禪)的定境中迴轉,不再停留於原先的觀察對象。

    本句分析入出息(呼吸)的生理屬性及其作為心之「境界」(對象)的法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欲界呼吸的往返運動如何成為特定心意識的感知對象,強調物質現象與心識感知的對應關係。

    本句從毘曇分析的角度,說明初禪修習時的心理機制。
    入出息(呼吸)在此被視為一種「境界」(ālambana),即心意識所依止的對象。
    這三種心是指在進入初禪過程中,依序對呼吸產生作用的三種特定心狀態,透過將心專注於呼吸,使心不再散亂,進而達成禪定。

    此處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法,將呼吸過程拆解為「入息」與「出息」兩個獨立的對象。
    在第二禪的定境中,心在專注於吸氣時與專注於呼氣時,分別對應兩種不同的心狀態(心王)。

    本句解析禪定之對象。
    在第三禪中,入出息(呼吸)作為心意識所依止的對象(境界),用以維持定境。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心」與「境界」依止關係的分析。

    本段探討心與生理呼吸的關聯。
    在阿毘曇分析中,心與其所觀之「境界」互為對應。
    若處於欲界,則心、身、息皆屬欲界法,呼吸的運作即成為欲界心所觀照的對象。

    本段探討禪定心與其對象(境界)的關係。
    在阿毘曇分析中,說明修行者如何以出入息為基點進入初禪,並界定在該心狀態下所觀照的對象即為其境界。

    本段討論禪定心與觀照對象(呼吸)的關係。
    描述修行者在身處欲界時,能維持第二或第三禪的定力,並將入出息作為禪心的觀照對象。
    當心從定境迴轉時,明確指出呼吸即是該禪心所依止的境界。

    本段依據阿毘曇分析法,描述進入初禪時,心、身、呼吸三者完全契合於禪定狀態。
    在毘曇體系中,禪定不僅是心理狀態的改變,其影響力涵蓋生理(身)與呼吸(入出息)。
    「心迴」指心念的轉移或對境界的覺知,說明禪定心與其所觀之對象(境界)之間的互動關係。

    本句分析禪定狀態與心意識對象的關係。
    描述修行者雖身處初禪定,但若心意識仍處於欲界層次,則將入出息視為欲界境界。
    此處探討心在不同定境與境界之間切換的微細過程,屬於毘曇部對心法與境界對應關係的精細分析。

    本段分析禪定修行中,心、身與呼吸在不同禪那層次間的對應關係。
    說明當心從較高層次的禪定(第二、三禪)回轉時,如何將呼吸的定境作為觀照的對象(境界),體現了毘曇部對定境細微轉移的分析。

    此處為阿毘曇論典對禪定層次的比對分析。
    在論述完第一禪中某種心法或狀態的「生」(arising)後,指出在第二禪中,其法義或運作邏輯亦相同。

    本段分析第三禪定時,心、身、呼吸三者的高度統一。
    當心從此定境中迴轉(轉移注意力)時,原本的定境便轉化為心所觀照的對象(境界),說明瞭定境與觀照對象之間的轉換關係。

    本段討論禪定狀態中,心意識與觀照對象的關係。
    即便修行者身處第三禪的高深定境,若其心意識轉向觀察欲界層次的呼吸(入出息),則該欲界狀態便成為當時心意識的觀照境界。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心法與境界(對象)之精細分析。

    本段屬於阿毘曇對禪定層次與觀照對象(境界)的精細分析。
    討論的是一種特殊的定境狀態:修行者的身體(生理/整體狀態)已達第三禪,但其心意識所觀察的對象(入出息或心法)仍停留在初禪或二禪的層次。
    這說明瞭在深層定中,心仍可將較低層次的定境作為觀察對象,分析了「定之層次」與「所觀境界」之間的不對等關係。

    本段討論「入出息念」中觀察對象(境界)的性質。
    此觀點主張呼吸的進出並非固定不變的物質,而是隨修行者的心境(心迴)而轉化。
    在欲界修行時,其對象為欲界境界;進入禪定後,呼吸的對象則轉化為對應初、二、三禪的定境對象。

    此句呈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論辯與校勘風格。
    在對法相進行詳細分析時,論書常列舉多種見解,隨後由評註者(評)對其正確性進行判定,以篩選出最符合正法義理的解釋。

名相註解
  • 欲界心:欲界中的意識狀態,受欲樂與欲苦驅動的心識。
  • 數滅:毘曇部術語,指有為法在數量上的消滅或相續的中斷。
  • 二禪、三禪:禪定(dhyāna)的不同層次。二禪捨離欲樂而得內樂,三禪捨樂而得捨受。
  • 二禪:指第二禪定。在阿毘曇體系中,第二禪的特徵是捨除尋(粗著)與伺(細著),僅餘喜、樂、一心。
  • 第三禪:四禪定中的第三階段,已捨除欲樂與初二禪的粗重,進入純淨的喜樂與捨心之狀態。
  • 三禪:第三禪定,在此指第三禪天之境界。
  • 初禪、二禪、第三禪:禪那(Dhyāna)的不同層次,指心進入深層定境的階段。
  • 第二禪:四禪定中的第二階段,已捨除尋與伺,由定生喜。
  • 第二第三禪:禪定等級的第二與第三階段。第二禪離欲離嗔,得內止;第三禪離欲離苦,得樂捨。
  • 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因素。

答曰:欲界 入出息,或從欲界心迴、或從初禪心迴。若從 欲界心迴者滅,若從初禪心迴者現在前。復 有說者,言滅者是數滅也。生欲界中,二禪三 禪心現在前,身是欲界,入出息是欲界,從二 禪三禪心迴,即是彼心所觀境界。初禪,初禪 心現在前,身是初禪,入出息是初禪,從初禪 心迴,即是彼心所觀境界。生初禪,欲界心現 在前,身是初禪,入出息是初禪,從欲界心迴, 非是彼心所觀境界。生初禪,二禪三禪心現 在前,身是初禪,入出息是初禪,從二禪三禪 心迴,即是彼心所觀境界。生二禪中,隨其相 說。生第三禪中,第三禪心現在前,身是三禪, 入出息是第三禪,從第三禪心迴,即是彼心 所觀境界。生三禪中,欲界心現在前,身是第 三禪,入出息是第三禪,從欲界心迴,非是 彼心所觀境界。如是起初禪,二禪心現在前, 身是第三禪,入出息是第三禪,從初禪二禪 心迴,非是彼心所觀境界。諸作是說,入出息 以身故迴者,欲界入出息,為四種心作境界; 初禪入出息,為三種心作境界;第二禪入出 息,為二種心作境界;第三禪入出息,即為第 三禪作境界。諸作是說,入出息以心故迴者, 生欲界中,欲界心現在前,身是欲界,入出息 是欲界,從欲界心迴,即是彼心所觀境界。若 初禪心現在前,身是欲界,入出息是初禪,從 初禪心迴,即是彼心所觀境界。若第二第三 禪心現在前,身在欲界,入出息是第二第三 禪,從第二第三禪心迴,即是彼心所觀境界。 生初禪中,初禪心現在前,身是初禪,入出息 是初禪,從初禪心迴,即是彼心所觀境界。若 欲界心現在前,身是初禪,入出息是欲界,從 欲界心迴,即是彼心所觀境界。若第二第三禪 心現在前,身是初禪,入出息是第二第三禪, 從第二第三禪心迴,即是彼心所觀境界。生 第二禪中,說亦如是。生第三禪中,第三禪心 現在前,身是第三禪,入出息是第三禪,從第 三禪心迴,即是彼心所觀境界。若欲界心現 在前,身是第三禪,入出息是欲界,從欲界心 迴,即是彼心所觀境界。若初禪二禪心現在 前,身是第三禪,入出息是初禪二禪,從初禪 二禪心迴,即是彼心所觀境界。諸作是說,入 出息依心迴者,欲界入出息即是欲界心所 觀境界,初禪即初禪,二禪即二禪,三禪即三 禪。評曰:不應作是說,如前說者好。

57
白話直譯
問:入出息,是屬於眾生數,還是不是眾生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呼吸的過程,應該被歸類為「眾生」的範疇,還是「非眾生」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曇法相分析,旨在釐清「入出息」(呼吸)在法相分類中的定位。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需判定呼吸究竟是屬於具有心識組合的「眾生」範疇,還是屬於單純的色法(物質現象)等「非眾生」範疇。

名相註解
  • 眾生數:在阿毘曇分析中,指被歸類為「眾生」(通常指五蘊組合且具心識者)的法相範疇。
  • 非眾生數:指被歸類為「非眾生」(如單純的色法、心法等)的法相範疇。

問曰:入出 息,為是眾生數、為非眾生數耶?

58
白話直譯
答:是眾生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眾生的數量。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論書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對特定對象的數量或類別進行精確界定。
    在阿毘曇體系中,透過對「數」的分析,用以釐清法相的分類與界限。

答曰:是眾生 數。

59
白話直譯
問:是內法,還是外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這是屬於內法,還是外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問答,旨在釐清特定法相的歸屬。
    在阿毘曇體系中,「內」與「外」通常對應於六內入(根)與六外入(境),用以區分感知主體與感知對象的分類。

問曰:為是內法、為是外法耶?

60
白話直譯
答:是外法。此身中也有內風,但入出息屬於外風。問:是長養、是依,還是報?答:是依,此身也有長養風、報風,但入出息是依。如經所說,佛告訴阿難:若能讓入出息如射箭箭筈般相續,這就叫異食。問:什麼叫異食?答:雖然用上妙飲食滋養身體,不如正確修習入出息,損害身體最嚴重的莫過於錯誤修習。問:入出息如箭筈筈相續,是什麼意思?答:就像後箭射向前箭,這就是箭筈筈相續的意思。又有說法,認為不斷相續就是箭筈筈相續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非佛教的教法。。身體內部也有內在的風元素,但呼吸時吸入與呼出的氣息則屬於外部的風。。這是用來滋養成長的,還是作為依據的,或者是作為果報的呢?。回答說:這是依據。雖然身體裡也有長養風和報風,但真正的依據是呼吸。。就像經中記載的,佛陀告訴阿難:如果能讓呼吸的進出像射箭一樣連續不斷,這就稱為「異食」。。什麼是所謂的「異食」?。回答說:雖然用上好的飲食來滋養身體,但還不如用正確的方法呼吸;而最傷害身體的,莫過於錯誤的呼吸方法。。吸氣與呼氣像箭尾的凹槽一樣緊密相接,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回答說:就像後面的箭射中前面的箭一樣,這種緊密相接的狀態就稱為「筈筈相續」。。另外有人認為,「相續不斷」的意思是指剎那之間接連不斷的相續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毘曇論的辯論語境中,旨在區分正法與外道。
    在阿毘曇體系中,「外法」是指不符合佛法義理、屬於非佛教體系的見解、教義或修行方法。

    本句區分了身體內在的「風大」元素與呼吸作用中涉及的外部空氣。
    在毘曇分析中,「風」不僅指空氣,更指一種推動、流動的性質。
    呼吸之氣被視為外在物質進入身體,與身體自有的內在風元素有所區別。

    此句屬於阿毘曇的法相分析,旨在探討特定法在因果關係中的具體功能,區分其是扮演滋養(長養)、依託(依)還是果報(報)的角色。

    本句討論某種法生起時的物質依據。
    在毘曇分析中,將身體的氣(風)分為不同類別,此處明確指出,儘管身體存在維持生命的長養風與業力感召的報風,但在該討論脈絡下,呼吸(入出息)纔是其真正的依據。

    本句描述一種極高深度的調息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當修行者的入出息達到極其細膩且如箭般疾速、連續不斷的相續狀態時,其身體可由這種定力或氣息獲取能量,不再依賴常人的物質飲食而維持生命,故稱之為「異食」。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對「異食」這一名相進行嚴謹的定義與界定,以便後續分析其法相或律義。

    本句強調呼吸對維持生理機能的重要性。
    在毘曇分析中,呼吸(入出息)是維持生命的核心生理過程,正確的呼吸法能養護身體,而錯誤的呼吸法則會對身體造成極大損害,其影響甚至超過飲食的滋養。

    本句探討呼吸修行(安那般那)中的連續性。
    以「箭筈」(箭尾的凹槽)比喻吸氣與呼氣之間毫無間隙地接續,強調在觀息時,意識需緊隨呼吸的流轉,不使其中斷或散亂,以達到心住一境。

    本句以箭射箭為喻,說明「相續」的特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念的生滅極快,前一念滅後立即生起後一念,彼此之間毫無間隙且因果相承,如同箭簇緊接,以此說明心法流轉的連續性。

    本句探討阿毘曇中關於「相續」(Santāna)的定義。
    此處討論的觀點認為,現象的連續性並非單一實體的恆常存在,而是由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快速生滅並接續而成的過程。

名相註解
  • 內風:指身體內部具有的風大(vāya)元素,負責推動生理機能。
  • 外風:指外部環境中的空氣,在呼吸過程中進入與離開身體。
  • 長養:指滋養、促使成長或維持某種狀態的因緣。
  • 長養風:指維持身體生長與生命活動的風(氣)。
  • 報風:指由過去業力所感召而生的風(氣)。
  • 相續:指心法或現象連續不斷地生起,不間斷。
  • 異食:指非一般的物質飲食,指透過禪定或調息而獲得的特殊營養或能量維持。
  • 正方便:正確的方法或手段,此處特指正確的呼吸技巧。
  • 筈:箭尾的凹槽(箭筈)。
  • 筈筈相續:比喻極其緊密、毫無間隙的連續狀態。
  • 筈筈:即剎那(Kṣaṇa)之意,指極短的時間單位。此處強調一種瞬間接瞬間的連續性。

答曰:是外法。 此身中亦有內風,然入出息是外風。為是長 養、為是依、為是報耶?答曰:是依,此身亦有長 養風、報風,然入出息是依。如經說,佛告阿難: 若能令入出息如射箭筈筈相續者,是名 異食。云何名異食耶?答曰:雖以上妙飲食長養 人身,不如正方便入出息,切害身法莫若邪 方便。入出息如箭筈筈相續,是何義耶?答 曰:如以後箭射於前箭,是名筈筈相續義。復 有說者,相續不斷義是筈筈相續義。

61
白話直譯
問:入出息,是先入還是先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呼吸時,是先吸氣還是先呼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呼吸(入出息)的生理與心理運作順序。
    在毘曇分析中,明確呼吸的先後次序有助於精確定義安那般那(入出息念)的觀照對象與過程。

問曰: 入出息,為先入耶、為先出耶?

62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法認為先出,臍邊有風生起,能打開諸孔,然後才呼出。又有說法認為,能打開諸孔的風,並非入出息。諸孔打開後,風先進入。如同飢渴之人,稍有飲食便能滋養身體。臨終時最後一息呼出,不再吸入,這就叫死亡。又有說法認為,最後一口氣息進入後不再出來,這就叫做死亡。如同所說:願我能常常呼吸進出。進入第四禪時呼氣停止,出第四禪時吸氣恢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出生前臍邊會先產生一股氣,用來開啟身體的各個孔道,之後才能出生。。也有人認為,能讓身體各個孔穴開啟的風,並不等於呼吸的進出之氣。。當身體的各個孔穴開啟後,風會首先進入。。就像飢餓口渴的人,只要有一點食物,就能讓身體逐漸成長。。在死亡的時候,最後一次把氣呼出來之後,不再吸氣進去,這就叫做死亡。。另外有人認為,最後一次呼吸吸入後不再呼出,就稱為死亡。。就像這樣說:讓我能夠一直呼吸。。進入第四禪時呼吸停止,離開第四禪時呼吸恢復。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胎兒出生的生理機制。
    在毘曇論的觀點中,「風」指驅動身體功能的能量(vayu),此處描述該能量如何作用於臍邊以開啟孔道,使胎兒得以順利娩出。

    本句探討「風」與「呼吸」在色法分析中的區別。
    在毘曇論的生理分析中,風(vayu)指具有推動或運作功能的能量。
    此處討論的是:維持孔穴開闔的動力(風)是否與呼吸的動作(入出息)為同一種法。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物質組成極其精微的區分。

    此處描述生命終結時身體物質的解體過程。
    在毘曇論的生理分析中,「風」代表動力與生命能量,孔穴開啟象徵身體對外屏障的消失,風的進入或流動標誌著生命力的散失與死亡的進程。

    以飢渴之人得食而成長為喻,說明在修行或法義的運作中,即便起初的因緣微小(如初步的信心或微小的善根),只要能持續滋養,便能使功德或智慧逐漸增長。

    本句從生理現象描述死亡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呼吸的停止是生命機能(命根)斷盡的外部標誌,用以界定肉身死亡的時刻。

    此段落屬於阿毘曇對「死」之名相的定義分析。
    此說法從生理現象切入,將死亡判定為呼吸功能的最終停止,即最後一次吸氣後不再呼氣的狀態,用以界定生命終結的臨界點。

    此句描述維持生命最基本的生理條件。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呼吸(入出息)與風大(vayu)及命根(jivitindriya)密切相關,是肉身生存的必要依託。

    本句描述在深層禪定(第四禪)中,由於心意識極其專注且身心極度安定,生理上的呼吸機能暫時停止的狀態。
    這是毘曇論中對禪定生理現象的細緻分析,說明定力達到一定程度後對生理機能的影響。

名相註解
  • 風:指驅動身體功能的能量或氣(vayu),在毘曇生理學中負責推動與開啟身體機能。
  • 死:在毘曇義中,指生命機能(命根)的終結,導致心識離開肉身。
  • 最後息:指生命終結前的最後一次呼吸。

答曰:或有說者 言先出,臍邊有風起,能開諸孔,然後乃出。 復有說者,能開諸孔風,非入出息。諸孔開已, 風先入。如飢渴人,少有所食令身長養。死時 最後息出,更不復入名死。復有說者,最後息 入更不復出名死。如說:使我常得入出息。 入第四禪時息出,出第四禪時息入。

63
白話直譯
如同所說:有阿那般那,有阿那般那念。什麼叫做阿那?什麼叫做般那?什麼叫做修習阿那般那念?回答說:所有吸入的氣息稱為阿那,呼出的氣息稱為般那。又有說法認為,呼出的氣息是阿那,吸入的氣息是般那。如同所說:比丘吸入外在的風時稱為阿那,內在的風呼出散開時稱為般那。能夠專注於這種念,就是阿那般那念。修行時廣泛運用與念相應的共通法,就是修習阿那般那念。阿那般那念,說有六種內容。哪六種?一、數;二、隨;三、止;四、觀;五、轉;六、淨。所謂數。有五種方式。一、數;二、減數;三、增數;四、聚數;五、淨數。數,就是從一到二一直到十。減數,就是從三倒數到一。增數,就是從一數到三、四。聚數,就是觀察六次吸氣、六次呼氣。又有說法認為,聚數就是觀察吸氣為呼氣、觀察呼氣為吸氣。淨數,就是觀察五次呼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樣說:有「出入息」本身,以及對出入息的「念」。。什麼是阿那含(不還果)?。什麼叫做般若(智慧)?。什麼是修習安那般那(呼吸)正念?。回答說:所有的吸氣稱為「阿那」,呼氣則稱為「般那」。。也有人說,呼氣稱為「阿那」,吸氣稱為「般那」。。這樣說:比丘吸入外在的空氣稱為「阿那」,呼出內在的空氣稱為「般那」。。能以那個念頭為對象,就稱為阿那般那念。。練習將正念廣泛地運用在與呼吸相應的共同心法中,這就稱為修行阿那般那念(呼吸之念)。。關於入出息念(觀察呼吸的修行),說明其中有六項要領。。所謂的「六」是指什麼?。第一步是數數,第二步是跟隨,第三步是止息,第四步是觀察,第五步是轉化,第六步是淨化。。這裡所說的「數」是指。。共有五種。。第一,是關於數量的討論。。第二,是減法(或減少數量)。。第三,增加數量的計法。。第四,關於「聚」的數量。。第五,淨法的數量。。所謂的「數」,是指從一、二一直到十。。所謂的減數,是指從三個減少到一個。。所謂的增數,是指從一到三或四的數量。。所謂的「聚數」,就是觀察六次吸氣與六次呼氣。。另外有人主張一種稱為「聚數」的方法:將吸氣視為呼氣,將呼氣視為吸氣來觀察。。所謂的「淨數」,是指在修行時觀察五次呼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毘曇分析中區分了「禪修的對象」(出入息)與「心法」(念)。
    在分析修行機制時,必須將被觀察的對象(呼吸)與觀察的心理作用(正念)分開討論,以釐清心念運作的精確過程。

    此句為詢問關於「阿那含」之定義。
    在阿毘曇法義中,阿那含是指已斷除欲界三結(欲愛、有愛、色愛),不再還生於欲界輪迴的聖者。

    此句為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對「般若」這一核心心法進行定義。
    在毘曇(阿毘曇)體系中,般若被分析為一種能辨別法相、破除無明的心所,是用以區分真理與妄想的決定性智慧。

    此句為詢問關於「安那般那念」(呼吸正念)的具體修習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重點在於如何透過對呼吸的持續覺知,來建立心念的專注與定力。

    本句為對呼吸名相的定義。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將呼吸動作區分為入息(吸氣)與出息(呼氣),並對應其梵語名相,為後續討論安那般那(吸入出息)定等修行基礎提供術語定義。

    本句在討論呼吸名相的定義。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關於「阿那」與「般那」分別對應入息或出息,存在不同的學說見解。

    本句定義了「安那般那」(呼吸)的基礎名相。
    在毘曇法義中,明確區分吸氣(阿那)與呼氣(般那)的生理過程,是修習安那般那定(呼吸 mindfulness)的基礎,旨在透過觀察呼吸的出入來建立專注力。

    本句在論述心意識的對象(緣)。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當心意識將先前對呼吸的覺知(彼念)再次作為對象時,這種狀態即被定義為「阿那般那念」(呼吸之念),強調正念對對象的持續對取。

    本句從阿毘曇的分析視角定義「阿那般那念」。
    修行重點在於培養與正念相應的共同心所(共有法),並將此覺知廣泛地運用於呼吸的觀察中,強調的是心法(心所)的運作而非僅是呼吸動作本身。

    本句指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將「入出息念」的修行過程細分為六個觀察要點或階段,旨在透過對呼吸進出的專注,逐步達到心念安定與止觀的境界。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對特定六種法義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明確數量來界定法的類別,以便進行精確的法相分析。

    此句概述了心意識調伏的六個次第。
    從初步以「數」穩定心神,到「隨」以維持專注,進而達成「止」的寂靜與「觀」的洞察,最後透過「轉」化心境,達到「淨」化之狀態。
    此為毘曇部關於禪定修習的實踐路徑。

    此句為論書中定義名相的開端,旨在對特定法相的數量或列舉方式進行詳細說明。
    在毘曇論(Abhidharma)的分析體系中,「數」通常涉及對心法、心所法等對象的精確計數與分類,以釐清法相的邊界。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類法(vibhāga),旨在將前文討論的法相或對象精確地劃分為五類,以便進行後續的詳細分析與辨析。

    此處為論書之條目標題,指對特定法相或對象進行數量的統計與列舉。
    在阿毘曇體系中,透過對「數」的分析來界定法的種類、範圍及其性質。

    此處屬於《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對於數量計算或法相分析的邏輯分類。
    在毘曇部的分析體系中,常運用數學邏輯來精確界定法(Dharmas)的數量、組合與消減,此句將「減數」作為一種分析運算方式列出。

    此處為論述之條目,指在分析法相時,採取增加數量的類別來進行詳盡分類的計數方式,以確保分析之周延性。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對法相進行數量分析的條目。
    在毘曇體系中,「聚」是指將多種法(dharmas)聚集在一起的組合或總稱(如五蘊),而「聚數」則是針對此類聚集之法的數量進行的精確統計與分類,用以分析現象的組成結構。

    此為阿毘曇論典中對法相進行分類統計的標題。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將法分為淨與染,此處旨在對不染污(淨)的法相進行數量上的釐定與分析。

    此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中是對「數」這一名相的基礎定義,界定了在此討論語境下,數量的範圍是指從一到十。
    這類定義在毘曇論書中非常常見,旨在精確界定術語的適用範圍,以避免後續推論產生歧義。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對法項數量的精密界定,說明在特定的分析脈絡下,數量的遞減範圍是從三個減少至一個,用以區分不同的法相或層次。

    此句為名相定義。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增數」是指在對法相進行量化分析或分類時,其數值從一遞增至三或四的範圍。

    此句論述的是數息法(Anapanasati)中的一種具體操作技巧。
    在毘曇的分析中,數息不僅是簡單的計數,還分為不同的方法。
    聚數是指將呼吸分組(聚)計算,而非單純地由一數至十。
    透過設定特定的數量(如六次)為一組,能更有效地將心意識集中在呼吸上,防止心散亂,是為了進一步進入定境而採取的初步調心手段。

    此處討論安那般念(觀息)的不同數息技巧。
    所謂「聚數」,是指一種透過反向標記入息與出息,以強化覺知、防止在單調的呼吸觀察中產生昏沉或散亂的專注方法。

    此處討論的是數息觀(Anapanasati)的具體操作。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數息分為不同階段或類別,「淨數」是指一種特定的數息方式,在此定義為觀察五次呼氣,用以安定心神,防止散亂。

名相註解
  • 阿那般那:梵語 ānāpāna,指呼吸的進出,即出入息。
  • 阿那般那念:梵語 ānāpāna-smṛti,指對呼吸進出過程的正念覺知。
  • 阿那:即阿那含(Anāgāmin)的簡稱,意為「不還」,指證得三果之聖者,不再還生於欲界。
  • 般那:即「般若」(Prajñā)的音譯,意為智慧,指能洞察事物真實本質的覺知力。
  • 安那般那:梵語 Ānāpāna,指呼吸。其中「安那」為吸,「般那」為呼。
  • 念:梵語 Smṛti,指正念或對特定對象的持續覺知。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念相應:指心意識與「念」(正念)共同運作的狀態。
  • 共有法:在阿毘曇中,指多種心意識狀態中共同存在的心理組成要素(心所)。
  • 六事:指在修行入出息念時,需經過的六個觀察步驟或技術要領。
  • 數:指數息或數念,用於初步集中注意力以止散亂。
  • 隨:指心隨著所觀之對象而行,保持專注不離。
  • 止:即奢摩他(Samatha),指心進入寂靜、不再動搖的狀態。
  • 觀:即毘婆舍那(Vipassanā),指對法相的觀察與洞察。
  • 轉:指將心意識從粗重轉向精細,或將煩惱轉化。
  • 淨:指心靈除垢,達到清淨無染的狀態。
  • 減數:指在數量計算中將數值減少的運算,於毘曇論中用於分析法之數量變動或排除特定條件後的餘數。
  • 增數:指在毘曇分析法相時,透過擴充數量的類別來進行系統化分類的計數方法。
  • 聚:指將多種法聚集在一起的總稱,如五蘊(skandha)。
  • 淨數:指對不染污之法(淨法)所進行的數量計算或分類。
  • 聚數:一種數息方法,將呼吸按特定數量分組計算以穩定心神。
  • 息入:吸氣。
  • 息出:呼氣。

如說:有阿那般那、有阿那般那念。云何名阿 那?云何名般那?云何名修阿那般那念耶?答 曰:諸入息是阿那,出息是般那。復有說者,出 息是阿那,入息是般那。如說:比丘吸外風入 時名阿那,如內風出散名般那。能緣彼念,是 名阿那般那念。修行廣布念相應共有法,是 名修阿那般那念。阿那般那念,說有六事。云 何為六?一數二隨三止四觀五轉六淨。數者。 有五種。一、數;二、減數;三、增數;四、聚數;五、淨數。 數者,一至二乃至十。減數者,從三至一。增數 者,從一至三四。聚數者,觀六息入、六息出。復 有說者,聚數者,觀入息是出、觀出息是入。淨 數者,觀五息出。

64
白話直譯
問:是先數吸氣,還是先數呼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應該先數入息,還是先數出息?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安那般那(入出息念)修法中的計數細節。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釐清正念觀察呼吸的起始順序,以確保定心過程的精確度。

問曰:為先數入息、為先數出 息耶?

65
白話直譯
答:先數吸氣。為什麼呢?活著時氣息吸入,臨終時氣息呼出。如此觀察,就是隨順生死的觀法,因此先觀察吸入與呼出,乃至於詳細說明。隨順觀息到達咽喉時,心也隨之到達。氣息到心、到臍,乃至於腳趾,心也隨之到達。止息時,氣息吸入停留在咽喉,心也隨之止觀。同樣地,氣息到心、到臍,乃至於停在腳趾,心也隨之止觀。又有說法,止息時觀風停留在身中,如同觀察明珠中的絲線。觀察時不僅觀風,因為風大,所以平等觀察四大而不作分別。觀察這四大能生起什麼?知道能生起造色。接著觀察造色依靠誰?是誰有所作為?知道是心與心所法。因此觀察五蘊。轉者,是將入息觀轉為身念處,接著生起受、心、法念處,然後生起煖、頂、忍、世第一法。淨者,就是苦法忍。又有說法,這些善根全都是慧分。數有兩種:一是數入出息;二是能捨棄思覺。隨有兩種:一是能隨入出息;二是捨離欲覺。止有兩種:一是能讓氣息停留在鼻端;二是不捨三昧。觀有兩種:一是能觀察入出息停住的不同狀態;二是能取心與心所法的相狀。轉有兩種:一是能知蘊;二是能進入聖道。淨有兩種:一是能斷除煩惱結;二是能清淨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首先要計算吸入的氣息。。為什麼會這樣呢?。出生時氣息進入,死亡時氣息排出。。像這樣觀察,就稱為「隨順生死」的觀法。因此,首先觀察生命的進入與退出,之後再詳細說明。。練習隨息觀的人,在觀察呼吸到達喉嚨時,心也跟著意識到喉嚨的位置。。意識從心臟、肚臍,一直延伸到腳趾,心念也隨之到達。。所謂的「止」是指呼吸。在吸氣進入時,將意識停留在咽喉處,心中同時進行止與觀的修行。。像這樣,從心臟到肚臍,直到腳趾尖,都同樣地進行止觀。。另外有說法認為,修行「止」的人,觀察風大(氣息)在身體中的停留,就像觀察明珠中的一點瑕疵一樣專注。。修行者不只觀察風大種,因為風大種最明顯,所以能進而平等地觀察四大元素,不再將它們區分看待。。觀察這四大元素能夠產生出什麼?。意識到造色(由因緣產生的物質)的生起。。接下來分析:造色(有為色法)是以什麼作為依據而存在的?。誰在採取行動?。認知是由心與心數法(心理因素)所構成的。。因為這個原因,觀察五蘊。。所謂「轉」,是指從觀察呼吸的禪修轉向對身體的覺察(身念處),接著依次覺察感受、心念與法相(受、心、法念處),最後進而生起關於熱感、頂端、忍耐以及世間最高法義的認知。。所謂的「淨」,是指對苦法之性的忍受。。另外有人認為,這些善根全部都屬於智慧的組成部分。。數息有兩種方式:第一是數入息與出息。。能夠捨棄掉記憶與對對象的識別。。「隨」包含兩種情況:第一,是能跟隨呼吸的吸入與呼出。。第二,捨棄對感官慾望的覺知。。禪定有兩個面向:第一,是能夠讓呼吸的感覺穩定在鼻尖;。第二,是不捨棄三昧的專注狀態。。觀察分為兩件事:第一,是能觀察入息與出息在停留時的不同相狀。。第二,關於能取心(主體意識)數量的法相。。接下來分為兩件事:第一是能知覺的蘊。。第二,能夠進入聖者的修行道。。清淨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能斷除結使煩惱的。。第二,能夠讓見解變得純淨,去除錯誤的認知。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的是數息觀(Anapanasati)的初步修法。
    在毘曇的禪定分析中,數息是為了對治心散亂,透過簡單的計數將心專注於呼吸,作為進入深層定境的準備步驟。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透過自問的方式引出後續詳細的法義分析與論證過程。

    本句描述生理生命起始與終結時氣息的運作。
    在毘曇法義中,氣息(風大)的運行與命根(jīvitendriya)的存在密切相關,以此說明生命之生滅與氣息出入的對應關係。

    本句說明一種分析生死輪迴的觀照方法。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修行者需依照生死流轉的次第(隨順)來觀察,首先從生命個體的誕生(入)與死亡(出)等基本過程入手,進而展開對整個輪迴機制之詳細分析。

    此句描述安那般那(Mindfulness of Breathing)的修行細節。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心念(citta)必須與呼吸的物理路徑同步,使意識專注於呼吸觸碰的具體部位,藉此訓練心的專注力與覺知力。

    此句描述心(意識)對身體各部位的依序覺知。
    在毘曇法義中,心之運作必須有對象(所緣),此處說明心如何隨順地將注意力移至身體的不同部位,體現心法對色法(身體)的觀察過程。

    本句論述安那般念(mindful breathing)的修行實操。
    在毘曇論脈絡中,透過對呼吸(息)的專注來達成心的安定(止),並在此基礎上生起洞察(觀)。
    將意識聚焦於咽喉,旨在精確觀察呼吸進出,以防止心神散亂。

    此句描述一種由上而下的身體掃描修行法,將注意力依次由心臟、肚臍移至腳趾,在每個部位皆運用「止」以安定心神、「觀」以觀察法相,藉此培養正念與定力。

    本句描述一種「止」的禪修方法,將身體內的風大(氣息)作為專注的對象。
    以「明珠中綖」為喻,強調修行者需將心意識凝聚於極小的特定點上,藉此穩定心神,消除散亂,達到心一境性的狀態。

    本句說明觀四大元素的修行次第。
    修行者由最易感知的風大(如呼吸)入手,進而將觀照擴展至地、水、火、風四大元素,體悟物質構成的共性,消除對各元素的分別執著。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物質組成(色法)的分析。
    旨在透過觀察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探討其作為因緣時,能導向或產生出哪些衍生物質現象。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此句討論的是意識對物質現象產生過程的認知。
    重點在於「造色」的生起,即物質如何透過因緣的造作而形成,並被心識所覺知。

    此句屬於《阿毘曇毘婆沙論》對色法(物質)的細緻分析。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探討一種法(Dharma)的「依止」關係,是為了釐清該法生起時必須依附的基礎,藉此區分造色(有為色)與不造色(無為色)的性質差異。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旨在探討「造作」的主體。
    透過詢問「誰」在造作,以分析行為(業)的組成,進而破除對恆常「我」作為行為主體的執著,揭示僅有法(dharmas)的運作而無實體之主宰。

    本句在分析認知的組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負責對對象的基礎覺知,「心數」則賦予該覺知特定的性質(如貪、嗔、捨等)。
    因此,完整的「知」是由心與心數共同運作而成的心理過程。

    本句指依據前述的理據或分析要點,對構成個體的五蘊(色、受、想、行、識)進行觀察。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這種觀察旨在透過對組成要素的剖析,破除對恆常「我」的執著。

    本句描述禪修進階的次第。
    從基礎的入息觀(安那般念)開始,逐步擴展至四念處的觀照,最後進入更高階的定慧境界(如煗、頂、忍等知見),體現了從定到慧、由淺入深的修行路徑。

    此句在定義「淨」的內涵。
    在毘曇部的法義分析中,透過對「苦」之法性的深刻認知與忍受(即苦法忍),即能達成清淨的境界。

    此句討論善根的性質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善根是否等同於或包含在「慧」的範疇內,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所有善根在本質上皆屬於智慧的組成因素。

    此處論述數息之法。
    在入出息念(Anapanasati)的修行初期,透過計數呼吸次數來穩定心神,防止心散亂,是建立禪定(Samadhi)的初步手段。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此處指在進入深層禪定(如第四禪)時,心意識能超越對對象的記憶(思)與名稱識別(覺),使心進入極其純淨、寂靜且無相的狀態。

    此處在分析「隨」的義理。
    在毘曇分析中,「隨」是指心意識能持續跟隨對象而行,不使其脫落。
    在此語境下,是指正念(Sati)在修習入出息念時,能精準地跟隨呼吸的進出過程,不失念。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在毘曇部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的是如何透過修行斷除煩惱。
    「欲覺」是指心意識對感官慾望的覺知與反應。
    捨離此覺知,旨在消除由慾望引起的心理波動,以達成心靈的寂靜與解脫。

    此處在說明禪定(止)的修習要素。
    在呼吸禪的過程中,重點在於如何將心念與呼吸的感官經驗穩定地繫於鼻端,這是達成定力的技術性描述。

    此處指在修行定力時,能持續維持心意識的專注,而不使其散亂或中斷,強調定境的穩定與持續性。

    此處分析安那般那(入出息念)的觀照要領。
    在毘曇分析中,修行者需分辨入息、出息及其停留狀態的特徵差異,以建立精確的正念,而非僅僅是粗略的感知。

    本句為論述標題,旨在分析在認知過程中扮演主體角色之「能取心」在數量上的法相特徵,探討心法在能取功能上的分類與數量。

    此處屬於阿毘曇對五蘊的分析,將認知過程區分為「能知」與「所知」。
    能知陰即指識蘊,是負責認知、分辨對象的心理功能。

    在毘曇義理中,「入聖道」是指修行者由凡夫位轉向聖者位,透過證悟四聖道(預流、一度、不還、阿羅漢)來斷除煩惱、證得涅槃的過程。

    此處在論述「淨」的分類。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淨」是指不受煩惱染污的狀態。
    其中「能斷結」是指具有斷除結使(Samyojana)之力的清淨法,指涉能令眾生脫離輪迴、證得聖果的道功德。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淨見」是指消除由煩惱(kleshas)所引起的認知偏差與遮蔽,使心意識能如實地觀察法相,達到無染且正確的見解狀態。

名相註解
  • 息:指呼吸或氣息,在毘曇分析中涉及風大(vayu)的運作,是維持生理生命的重要因素。
  • 隨順生死觀法:依照生死輪迴的次第與因果流程而進行的觀照方法。
  • 入出:指生命在不同狀態或境界之間的進入(誕生)與退出(死亡)。
  • 觀息:觀察呼吸,即安那般那(Ānāpānasmṛti)的修行方法。
  • 止觀:佛教修行的核心方法,先以「止」定心,再以「觀」破迷。
  • 綖:指珠寶內部的雜質或瑕疵,此處比喻專注的微小對象。
  • 四大:指地(堅)、水(濕)、火(暖)、風(動)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元素。
  • 造色:指由因緣造作而產生的物質現象(Samskrta-rupa),與非造作的物質相對。
  • 作:指造作或行為的執行。在毘曇分析中,用以探討行為之主體與過程。
  • 入息觀:觀察呼吸的禪修法,為進入定境的基礎。
  • 身、受、心、法念處:四念處,分別指對身體、感受、心念、心法(心理現象)的正念覺察。
  • 煗、頂、忍、世第一法:指在深定或特定禪定階段中生起的特殊知見或體悟。
  • 慧分:智慧的組成部分或因素。
  • 覺:指「想」(saṃjñā),即對對象的識別、定義或賦予名稱的功能。
  • 欲覺:指對感官慾望的覺知或意識狀態。
  • 捨離:指透過修行而徹底斷除或遠離某種心理狀態。
  • 鼻端:指鼻孔邊緣,呼吸禪的觀察部位。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境。
  • 住:指呼吸在過程中的停留或特定狀態。
  • 異相:指不同的特徵或相狀。
  • 能取心:指在認知過程中扮演主體角色、對對象進行能動抓取或認知的心法。
  • 法相:佛法中現象的特徵或本質屬性。
  • 心數:指心法的種類或數量分類。
  • 能知陰:指識蘊,即具有認知能力的蘊。
  • 結:結使(Samyojana),指將眾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如欲愛、有見等。
  • 淨見:指清除認知上的染污,使見解達到清淨、正確的狀態。

答曰:先數入息。所以者何?生時息入,死 時息出。如是觀者,是名隨順生死觀法,是以 先觀入出,乃至廣說。隨者觀息至咽時,心亦 隨至。至心至臍乃至脚指,心亦隨至。止者,息 入時住在咽,心亦止觀。如是至心至臍乃至 住脚指心亦止觀。復有說者,止者觀風在身 中住,如觀明珠中綖。觀者不但觀風,以風大 故等觀四大不作差別。觀此四大能生何物? 知生造色。次觀造色者為誰作依?誰有所 作?知為心心數法。以是事故觀五陰。轉者, 轉此入息觀起身念處,次起受、心、法念處,次 起煗、頂、忍、世第一法。淨者,謂苦法忍是也。復 有說者,是諸善根皆是慧分。數有二事:一、數 入出息;二、能捨思覺。隨有二事:一、能隨入 出息;二、捨離欲覺。止有二事:一、能住息在鼻 端;二、不捨三昧。觀有二事:一、能觀入出息住 異相;二、能取心心數法相。轉有二事:一、能知 陰;二、能入聖道。淨有二種:一、能斷結;二、能淨見。

66
白話直譯
問:阿那般那念的本質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阿那般那念(隨息念)的本質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阿那般那念」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究竟屬於何種心所或法之本質,以釐清其定義與組成。

名相註解
  • 體性:指法之自性或本質,用以區分不同法的特徵。

問曰:阿那般那念體性是何?

67
白話直譯
答:是智慧,因為在這類心所中,念特別多;名為阿那般那念,是因為它與相應的共通法相連。欲界的本質依於四陰,色界則是五陰。所謂地,是指五地之中:欲界、未至地、初禪與未至地之間、二禪未至地、三禪未至地。所依的身體,是依欲界身,也依色界,但最初必定依欲界身。行者的本質不是行蘊。所謂境界,就是境界本身。風念處不是根本念處,而是念處的方便法門。若將念處的眷屬納入,則屬於身念處。為什麼呢?因為是緣於色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智慧,是因為在這種心品(心理狀態)中,正念的成分較多。。稱為「安那般那念」(呼吸之念),是因為它包含了與呼吸意識相結合的共同心理因素。。欲界的物質基礎是由四種大元素組成,而色界的物質基礎則是由五種組成。。所謂的「地」,是指五種境界的地面:欲界、未至地、初禪中間地、二禪未至地以及三禪未至地。。所依賴的身體,可以是欲界的身,也可以是色界的身,但最初產生時,一定得依賴欲界的身。。修行者的本體並非所謂的「行法」。。所謂的「境界」,指的就是心識所對待的對象。。風念處並非最根本的念處,而是修行念處的一種方便方法。。如果取其念處的相關因素,那就是身念處。。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是以物質(色法)作為條件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心法組成成分的微細分析。
    討論某種心理狀態為何被定義為「慧」,其理由在於該心品(心之類別)中,「念」(正念/記憶)的功能佔主導或分量較重,說明瞭慧與念在心法分析中的關聯性。

    本句解釋「阿那般那念」之名義。
    在毘曇學中,念住不僅是單純的對象觀察,更包含與該意識相應的諸心所(共有法)。
    因此,此名是指稱與呼吸相應的整體心理狀態。

    本句分析三界中欲界與色界的物質依託(體依)。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欲界的物質基礎由四種大元素(地、水、火、風)構成;色界則在四大元素之上,增加了一種更精細的物質性質,故稱為五陰性。

    本句分析「地」在不同境界中的分佈。
    在毘曇論體系中,「地」不僅指物質土壤,亦指各禪定境界中承載眾生的基礎或空間屬性。
    此處將其分為五類,用以精確區分欲界與色界各層次(如初、二、三禪)及其過渡狀態(未至)的環境特質。

    本句討論心法或特定狀態產生時所需的物質依據(所依)。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意識的運作需依託色身。
    此處指出雖然欲界與色界的身體皆可作為依處,但某些法在最初啟動時,必須以欲界身為基礎。

    此句旨在區分「行者」(修行主體)與「行」(有為法/心所)。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強調實踐者的體性與其所產生的心理造作(行法)並非同一物,以釐清主體與現象之間的界限,避免將修行者等同於其心理狀態。

    此句為典型的定義式開端。
    在阿毘曇(毘曇)體系中,「境界」是指心識生起時所依據的對象(ālambana),是意識覺知之標的,沒有境界,心識便無法生起。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根本念處是指四念處(身、受、心、法)。
    風(風大)雖屬於身念處的範疇,但將其單獨列為「風念處」是為了讓修行者更容易進入狀態,屬於一種引導性的修行手段(方便),而非獨立於四念處之外的根本法門。

    本句在分析四念處的構成。
    在毘曇法義中,念處作為一種心所,當其與身體相關的法(眷屬)相結合時,便被定義為「身念處」。
    這說明瞭念處的具體分類是由其所對應的對象與相關因素所決定。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分析與論證理由,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演結構。

    本句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用以說明某種法(可能是特定的心法或色法)的生起必須依託於「色法」作為條件。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法之生起條件(緣起)的嚴密分析,指出物質基礎是該現象生起的必要因素。

名相註解
  • 慧:般若,指能識別法相、斷除煩惱的智慧。
  • 心品:心法之類別或組成羣組。
  • 相應共有法:指與主意識(心王)同時產生且具有相同對象的心理因素(心所)。
  • 體依:指事物存在時所依託的物質基礎或支持物。
  • 四陰性:在此指構成欲界物質基礎的四種大元素(地、水、火、風)。
  • 五陰性:在此指構成色界物質基礎的四種大元素加上一種精細的色法。
  • 未至:指尚未到達特定禪定境界的過渡狀態或對應空間。
  • 所依:指心法運作時所依託的物質基礎或條件(āśraya)。
  • 體:指事物的本質、體性或實體。
  • 風念處:對風大(air element)的覺知與觀察。
  • 根本念處:指佛法中核心的四念處(身、受、心、法)。
  • 念處:正念的確立,指對身、受、心、法四種對象的專注觀察。
  • 眷屬:在毘曇術語中,指與主法相隨、相關聯的法(dharmas)。

答曰:是慧,以此 心品中念偏多故;名阿那般那念,取其相應 共有法故。欲界體依是四陰性,色界是五陰 性。地者,在五地中,欲界、未至、初禪中間、二 禪未至、三禪未至。所依身者,依欲界身,亦依 色界,然初起時必依欲界。行者體非行。境界 者,境界是。風念處者,非根本念處,是念處方 便。若取念處眷屬者,則是身念處。所以者何? 以緣色故。

68
白話直譯
問:既然如此,為何佛經說阿那般那念是四念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佛經說觀呼吸的念住就是四念處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安那般那念」(觀呼吸)與「四念處」(身、受、心、法)之間的關係,質詢為何單一的呼吸修行能被視為涵蓋或等同於四種正念的確立。

名相註解
  • 四念處:正念確立的四個對象,分別為身、受、心、法。

問曰:若然者,何故佛經說阿那般 那念是四念處耶?

69
白話直譯
答:因為這是念處的方便,所以稱為四念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使用了這種念處的修行方法,所以被稱為「四念處」。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四念處」之名稱由來。
    在毘曇論脈絡中,「方便」是指透過對身、受、心、法四種對象的專注觀察,作為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與技巧。

答曰:以是念處方便故名 四念處。

70
白話直譯
問:既然如此,不淨觀也是四念處的方便,為什麼不稱為四念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真是這樣,不淨觀也是修行四念處的一種方便方法,那為什麼不直接把它稱為四念處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探討「方便法」與「正法」的區別。
    質詢為何將對治貪欲的「不淨觀」僅視為進入四念處的準備手段(方便),而非直接將其定義為四念處的實踐。

名相註解
  • 不淨觀:觀察身體不淨之相,以對治貪欲的禪修方法。

問曰:若然者,不淨觀亦是四念處方 便,何故不說名四念處耶?

71
白話直譯
答:若有眾生應當聽聞阿那般那是念處,世尊就會宣說。若有眾生應當聽聞不淨是念處而能領悟,佛也會宣說。還有說法認為,在這部經中也說不淨觀是念處。這部經的偈頌中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有眾生適合聽聞關於呼吸念處的教法,世尊就會為他們宣說。。如果有的人適合透過聽聞關於「不淨」的念處修行來獲得覺悟,佛陀也會這樣教導他們。。另外有人認為,經文中也提到,觀想身體不淨也屬於念處的一種。。經中的偈頌是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佛陀宣說法門是依據眾生的根機與需求。
    當眾生適合修行「阿那般那」(呼吸念處)時,世尊才會針對性地教授此法,體現了對機說法的原則。

    本句說明佛陀隨機接引、對症下藥的教法。
    針對對肉身有強烈執著或貪欲的眾生,佛陀會教授觀察身體不淨的念處法門,以破除貪愛,進而導向覺悟。
    這體現了毘曇體系中對不同根機採取不同對治法的邏輯。

    此句討論「不淨觀」與「念處」的定義歸屬。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特定的禪修方法(如不淨觀)是否應被歸類在四念處(尤其是身念處)的範疇之內,以釐清修行路徑的法義分類。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過渡語,旨在透過引用佛陀的經文偈頌,來佐證或闡釋前文所述的阿毘曇法義。

名相註解
  • 不淨:指觀察身體組成之不淨相,用以對治貪欲。
  • 經偈:指佛經中的偈頌,通常以詩歌形式呈現,便於記憶且含義精鍊。

答曰:若有眾生應 聞阿那般那是念處者,世尊則說。若有眾生 應聞不淨是念處而得悟者,佛亦說之。復有 說者,如此經中亦說不淨觀是念處。如此 經偈說:

72
白話直譯
「若能觀察青色,也能觀察腐壞,這稱為身念處;觀察清淨而生起欲心,其中也有感受,這稱為受念處;能以無瞋恨之心,這稱為心念處;同時斷除愛與恚,這稱為法念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能觀察身體的顏色,也能觀察身體的腐爛壞滅,這就叫做身念處。。觀察清淨而生起慾望之心,其中也包含著感受,這就稱為受念處。。能用沒有瞋恨的心來觀察心念,這就叫做「心念處」。。也能斷除貪愛與瞋恨,這就叫做「法念處」。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身念處的修行實踐。
    透過觀察身體的色相(如青色)以及其必然的腐爛崩解過程,使修行者體悟色身的不淨與無常,從而破除對肉體的執著。

    本句解析「受念處」的實踐方式。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當心觀照清淨之相並生起欲心時,該心狀態中必然伴隨著特定的「受」(感受)。
    修行者若能覺知此感受的存在,即是在實踐四念處中的「受念處」,旨在透過觀察感受的生滅特質來破除對「我」的執著。

    本句說明「四念處」中「心念處」的修習要領。
    在毘曇分析中,心念處是指對心之狀態(如有無瞋心)的覺知。
    以無瞋心來觀察當下的心念,能使修行者清晰地辨識心的性質,而不被情緒遮蔽,從而達成對心之無常與空性的體悟。

    本句說明法念處的修行功德。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對「法」(心理與物質現象)的正念觀察,能洞察其本質,進而消除對對象的貪愛(愛)與瞋恨(恚),達到心靈的清淨與解脫。

名相註解
  • 身念處:四念處之一,指對身體的正念觀察,旨在體悟身體的不淨、無常與非我。
  • 爛壞:指身體腐爛、崩解的狀態,在不淨觀中用於對治對肉體的貪著。
  • 受念處:四念處之一,指對感受(受)進行正念觀察的修行方法。
  • 無瞋心:沒有瞋恨、憤怒或厭惡之心的心理狀態。
  • 心念處:四念處之一,指對心意識狀態的持續覺知與觀察(Cittānupassanā)。
  • 恚:指瞋恨、厭惡,是對不悅對象的心理反應。
  • 法念處:四念處之一,指對心理現象、法義或萬法本質的正念觀察。
「若能觀青色,亦能觀爛壞,
是名身念處;觀淨生欲心,
是中亦有受,是名受念處;
能以無瞋心,是名心念處;
亦斷於愛恚,是名法念處。」
73
白話直譯
再問,為什麼說阿那般那念是念處,卻不說不淨觀是念處?答:因為阿那般那念觀堅固可靠,不淨觀則不然。若行者失念,煩惱現前時,能很快回到觀修。就像有人驚恐時迅速跑進城裡,他也是如此。還有說法認為,阿那般那念不與外道或不淨觀共通。還有說法認為,不淨觀會增長眾生的妄想。為什麼呢?觀想時必須觀察男女身體的骨骼。阿那般那念能增長法相。為什麼呢?因為這是空三昧的根本,所以說有四念處。又有說法認為,阿那般那念所緣是近法,這不是雜觀,也不是次第觀,不是因眾生而觀,不需多費功夫,不淨觀則不是如此。因此說這是念處,不稱為不淨觀。智者,智慧平等。根相應者,是指與一根相應,就是捨根。世者,是指三世。緣世者,是指緣三世。善、不善、無記者,是指善。緣善、不善、無記者,是指緣無記。欲、色、無色界繫者,是指欲界、色界繫。緣三界繫及不繫者,是指緣欲界、色界繫。是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者,是指非學非無學。緣學、無學、非學非無學法者,是指緣非學非無學。見道斷、修道斷、無斷者,是指修道斷。緣見道、修道、不斷者,是指緣修道斷。緣名、緣義者,是指緣義。緣自、緣他者,是指緣自他。如經中所說的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為什麼說觀察呼吸(阿那般那念)屬於念處,而沒有說不淨觀是念處呢?。回答說:因為對呼吸的觀察(安那般那念)非常穩定且可靠,而觀察不淨的方法則不像這樣。。如果修行者失去了覺知,在煩惱出現時,能很快地重新觀察它。。就像一個人因為恐懼而急忙跑進城裡一樣,那種情況也是如此。。另外有人認為,安那般那念(呼吸觀察)是外道所沒有的,且與不淨觀的修行方法不同。。也有說法認為,不淨觀能增強眾生的認知能力。。這是為什麼呢?。在進行觀想修行時,必須觀察男女身體的骨骼。。透過觀呼吸的修行,能增長對法相的認知。。這是為什麼呢?。因為這是空三昧的基礎,所以才教導四念處。。另外有人認為,呼吸唸的直接原因是不雜觀,而不是次第觀、因眾生而起的觀法或需要費力地觀法;不淨觀的情況則不同。。所以這裡討論的是念處,而不是不淨觀。。真正有智慧的人,擁有的是一種平等且統一的智慧。。所謂與根相應的,是指僅與單一根相應的,也就是指捨根。。所謂的「世」,是指過去、現在、未來這三種時間。。所謂的「緣世」,是指與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相關聯。。在善、不善、無記這三種性質的分類中,這裡是指「善」。。能作為善法、不善法以及無記法之條件的,稱為「緣無記」。。所謂被欲界、色界、無色界所束縛的人,是指被欲界與色界所束縛的人。。指與三界中受繫縛者及不受繫縛者相關的對象,這裡是指與欲界和色界中受繫縛者相關。。所謂的學人、無學人以及既非學人也非無學人,這裡是指那些既非學人也非無學的人。。這裡討論的是作為學習中的聖者、已完成學習的阿羅漢,以及既非學習中也非已完成學習的凡夫之條件。所謂的「法」,是指作為凡夫之條件的法。。指在見道階段沒有斷除,而是在修道階段才斷除的煩惱,稱為「修道斷」。。那些在見道階段沒有斷除,而是在修道階段才斷除的煩惱,就稱為依修道而斷。。所謂的「緣名的意義」,指的就是緣義本身。。既能作為自身的條件,也能作為他者的條件,就稱為「緣自他」。。正如經典裡的偈頌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析式質詢,旨在釐清「念處」(Satipaṭṭhāna)與一般「觀法」的定義區別。
    阿那般那念(呼吸 mindfulness)被歸類為身念處,而本句質詢為何同樣觀察身體的不淨觀不被定義為念處,目的是為了界定正念確立的具體條件與功能差異。

    本句在對比兩種禪修方法的穩定度。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阿那般那念(呼吸觀)因其對象恆常、中性且自然,較易使心進入穩定的定境(三摩地);而不淨觀是以對治貪欲為目的,其心法運作與定力的維持方式與呼吸觀不同,在穩定性上不如呼吸觀那般恆常可靠。

    本句說明正念(smṛti)在對治煩惱中的作用。
    當修行者因失念而使煩惱生起時,若能迅速恢復覺知並進行觀照,即可及時識別並對治煩惱,避免被其牽引。

    此句使用譬喻來描述某種心理狀態或心法的運作特徵。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類比喻通常用以說明心所(Cetasika)在面對特定對象時的強烈驅動力、急迫性,以及尋求安定或避難的心理趨向。

    本句在討論安那般那念(呼吸 mindfulness)的特殊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此法是佛教特有的修行方式,與外道之定法不同,且在功能與對治目標上,與旨在對治貪欲的「不淨觀」有明顯區別。

    本句討論不淨觀對「想」(saññā)的作用。
    在毘曇法義中,不淨觀是透過觀察身體的污穢不淨來對治貪欲的修行方法,此處探討該觀法如何強化眾生對不淨相的認知(想),以達到破除色身執著的目的。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的詳細原因分析、邏輯論證或法義解釋,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分析體系。

    此句論述不淨觀(Asubha-bhavana)的具體操作。
    透過觀察男女身體的骨骼,使修行者意識到肉身在剝除皮膚肌肉後僅餘枯骨,不分男女,其本質皆是不淨且無常的,藉此對治對色身產生的貪著心。

    在毘曇學脈絡中,阿那般那念(觀呼吸)不僅是止心的手段,更是發展觀照智慧的基礎。
    透過專注呼吸使心念凝練,修行者能更清晰地辨識出各種法(現象)的本質特徵(法相),從而深化對實相的理解。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論證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其理由、原因或詳細分析,以符合毘曇論典嚴密的邏輯推演結構。

    本句闡明四念處與空三昧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透過對身、受、心、法的正念觀察(四念處),能使修行者體悟現象的無我與空性,進而將此體悟作為基礎,進入空三昧的定境。

    本段討論「阿那般那念」(呼吸念)的緣近法(直接條件)。
    在毘曇論著中,分析一種心法如何生起,需探討其直接原因。
    此處將呼吸唸的生起條件與其他觀法(如次第觀、不淨觀)進行對比,指出呼吸唸的特質在於其「不雜」且不依賴於特定對象(如眾生)或過度刻意的努力,與不淨觀的生起機制有所區別。

    本句旨在區分「念處」與「不淨觀」在法義上的差異。
    念處(Satipaṭṭhāna)側重於對身心現象的正念覺知與如實觀察;而不淨觀(Asubha-bhāvanā)則是專門針對對治貪欲而觀察身體不淨的特定禪修方法。
    在毘曇論的嚴謹分析中,兩者在心法運作與目的上有所區別。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強調智者的特徵在於其智慧的統一性與平等性,能對所有法(dharma)進行無差別的正確認知,不產生主觀偏頗或二元對立的錯覺。

    本句出自阿毘曇對心法分類的精細分析。
    在討論心所與根(Indriya)的相應關係時,將其區分為與根相應與不相應。
    其中,捨根(Upekkhā-indriya)被定義為僅與單一根相應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世」在此處指時間的維度。
    三世即過去、現在、未來,用以界定法(dharmas)的生滅時間或存在範圍。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世」在此處指時間(kāla)。
    「緣世」是指某種心法或法相的對象(緣)涵蓋了過去、現在、未來這三個時間維度,而非指空間上的世界。

    本句在討論法(dharmas)的道德性質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一切心法依其性質分為善、不善與無記三類。
    此處旨在將特定對象界定為「善」法。

    此句探討阿毘曇中關於「緣」(條件/對象)的性質分類。
    若某種法能與善、不善、無記三類法皆能構成因緣,則該條件在性質上被歸類為「無記」,即不偏向善或不善的中性特質。

    此句為阿毘曇論中的名相定義。
    在分析「繫」(束縛)的範疇時,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束縛統稱為三界繫,而在此處將其歸納為「欲色界繫」,旨在說明輪迴束縛的核心在於對物質(色)與慾望(欲)的執著,無色界雖無物質,但其束縛之本質仍與此相關。

    此處在分析心法所緣的對象。
    在阿毘曇體系中,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眾生區分為「繫」(受煩惱束縛而輪迴)與「不繫」(已解脫而不再輪迴)。
    本句將討論範圍限定在緣於欲界與色界中受繫縛的對象。

    本句在對修行者的狀態進行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將眾生分為三類:「學」是指已入聖道但尚未圓滿的學人(如須陀洹至阿那含);「無學」是指已證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習的聖者;「非學非無學」則是指尚未入聖道的凡夫。
    此處旨在明確界定討論的對象為凡夫類。

    本句在分析不同修行階段眾生(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與其對應條件(緣)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將眾生依修行進度分為三類,以釐清特定法在不同層次眾生身上如何起作用。

    本句旨在界定「修道斷」的定義。
    在阿毘曇的斷煩惱體系中,煩惱的斷除分為見道斷與修道斷。
    凡是在初證聖道(見道)時未能斷除,而需在後續修習(修道)中斷除的煩惱,即定義為修道斷。

    本句說明煩惱斷除的次第。
    在阿毘曇教法中,煩惱分為見惑與修惑。
    見道時斷除見惑,而修道時則逐步斷除修惑。
    此處明確區分了在見道階段未能斷除、必須依賴修道過程才能斷除的煩惱類別。

    本句探討名相(名稱)與義理(實質含義)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嚴格區分「名」(名稱/標記)與「義」(實質含義/法義)。
    此處明確指出,當討論「緣名」的義理時,其核心指向的是「緣義」這一實質的法義。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緣」(條件)的定義。
    在分析法之生起條件時,探討某種法能同時對自身(或其同類)以及對其他法起到支持或促成作用的性質。

    此句為論書中的引文過渡語,旨在引用佛經中的偈頌來佐證前文的論述,體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以經為本、以論為釋的特點。

名相註解
  • 阿那般那念觀:梵文 Ānāpānasmṛti,指對呼吸出入的正念觀察,是禪定修習的核心方法。
  • 不淨觀法:指透過觀察身體的不淨(如腐敗、穢垢)來對治貪欲的禪修方法。
  • 行者:修行之人。
  • 失念:失去正念(smṛti),指對當下心念的覺知缺失。
  • 怖恐:指因感受到危險或威脅而產生的恐懼心,在毘曇心所分析中,屬於一種不安的心理狀態。
  • 想: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對對象的標記、認知或概念化,為五蘊之一。
  • 身骨:指身體的骨架,在不淨觀中用以揭示肉身之空寂與不淨。
  • 空三昧:專注於空性或滅盡意識的定境。
  • 緣近法:指最接近結果的直接條件(Padṭhāna),是使法生起的直接原因。
  • 不雜觀:指不與其他雜念或對象混雜的純粹觀照。
  • 次第觀:指依照一定的順序、由淺入深地進行的觀法。
  • 一等智:指一種統一、平等且不偏頗的智慧,能正確識別一切法的本質。
  • 捨根:指不偏向貪或嗔,保持中立平等的心理功能。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
  • 欲色無色界:佛教將宇宙分為欲界(有欲求)、色界(有物質但無欲)、無色界(無物質僅有意識)三種層次。
  • 繫:指束縛眾生使其在生死輪迴中無法解脫的煩惱或因緣。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生存的三種層次。
  • 不繫:指已斷除煩惱、不再受輪迴束縛的聖者。
  • 學:指學人,即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的人。
  • 無學:指無學人,即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的人。
  • 非學非無學:指凡夫,尚未進入聖道,因此既非修行中的學人,也非已完成修行的無學人。
  • 見道斷:在初次證悟聖道時即行斷除的煩惱。
  • 修道斷:在見道之後,透過後續修習而斷除的煩惱。
  • 緣名:指對「緣」(條件/關係)的名稱稱呼。
  • 緣義:指「緣」在法相分析中所代表的實際含義或運作性質。
  • 緣自他:毘曇論術語,指同時作為自身與他者之條件的狀態。

復次何故說阿那般那念是念處,不說不淨 觀耶?答曰:以阿那般那念觀牢固可恃,不淨 觀法則不爾。若行者失念,煩惱現在前時,速 能還觀。如人怖恐速走入城,彼亦如是。復 有說者,阿那般那念不與外道共、不淨觀共。 復有說者,不淨觀能增長眾生想。所以者何? 觀時必觀男女身骨故。阿那般那念能增長 法相。所以者何?以是空三昧根本故,是 故說四念處。復有說者,阿那般那念緣近法, 是不雜觀,非次第觀、非是因眾生觀、不多用 功,不淨觀不爾。是故說是念處,不說不淨觀 也。智者,一等智。根相應者,一根相應,謂捨根。 世者,謂是三世。緣世者,謂緣三世。善不善無 記者,謂是善。緣善不善無記者,謂緣無記。欲 色無色界繫者,謂欲色界繫。緣三界繫及不 繫者,謂緣欲色界繫。是學無學非學非無學 者,謂是非學非無學。緣學無學非學非無學 法者,謂緣非學非無學。見道斷修道斷無斷 者,謂修道斷。緣見道修道不斷者,謂緣修道 斷。緣名緣義者,謂緣義也。緣自緣他者,謂緣 自他。如經說偈:

74
白話直譯
「若於安般念,能夠圓滿修行,依次第學習,如佛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修習安般念時,能完整地實踐,並依照順序逐步學習,就如同佛陀所教導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修習安般念(呼吸 mindfulness)必須遵循佛陀所設定的系統化步驟。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次第」是指心意識狀態的精確遞進,唯有依序修習,方能正確地由初步專注進入深層的禪定與智慧。

名相註解
  • 安般念:指對呼吸的覺知與專注,是基礎的禪修法門。
  • 次第:指修行過程中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步驟與階段。
「若於安般念,具足能修行,
次第而習學,如佛之所說。」
75
白話直譯
問:這首偈中說,誰是具足,誰是不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這首偈頌中提到的「具足」與「不具足」,是指誰具足、誰不具足?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論書典型的問答體,旨在針對前文偈頌中關於「具足」與「不具足」的描述,釐清其具體指涉的對象(如心、心所或特定法相)及其成立條件。

名相註解
  • 具足:指完整地具備某種法相、條件或功德。

問曰:此偈中說,誰具足、誰不具足?

76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法認為,這裡指佛是具足,聲聞、緣覺不具足。又有說法認為,佛與辟支佛是具足,聲聞是不具足。又有說法認為,阿羅漢以上是具足,學人和凡夫是不具足。又有說法認為,聖人是具足,凡夫是不具足。評:這樣說很好:若具備上述六事就叫具足,若不具備這六事就叫不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這裡是指佛陀具足這些條件,而聲聞和緣覺則不具足。。另外有觀點認為,佛和辟支佛具備完整的條件,而聲聞則不具備。。另外有觀點認為,阿羅漢及以上的聖者是具足的,而修行中的學人與普通凡夫則不具足。。另外也有一種說法認為,聖人具備這種特質,而普通人則不具備。。評論說:這樣解釋很好:如果具備了前面提到的六項條件,就稱為「具足」;如果沒有具備這六項條件,就稱為「不具足」。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佛與聲聞、緣覺在法能或功德上的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具足」通常指圓滿所有種類的智慧或能力(如十種智),而聲聞與緣覺在某些層面的覺悟或能力上並不完備。

    本句記錄了毘曇論中關於覺悟者類別的討論。
    此處的「具足」是指在證悟正法時,是否具備獨立自覺的能力或完整的智慧條件。
    佛與辟支佛被視為具足者,而聲聞因依止他人教導而證果,故被視為不具足。

    本句記錄了毘曇論中關於「具足」定義的論議。
    其核心在於區分已證果的聖者(阿羅漢)與尚未完全解脫者(學人、凡夫)在法相、功德或心所狀態上的圓滿程度差異。

    此句呈現毘曇論中關於聖凡差異的論辯,旨在分析特定的心法、能力或法相是僅限於聖者而凡夫所不具,還是兩者皆有,用以界定聖果的特徵。

    本句為論書中的評註,旨在明確定義「具足」與「不具足」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判定一個法或狀態是否成立,通常需依據特定的條件(此處為六事)來界定,以確保定義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證果的修行者。
  • 緣覺:指透過觀察因緣而獨自覺悟的修行者。
  • 佛:正等覺者,具足一切智慧與功德。
  • 辟支佛:獨覺,不依師而自悟正法者。
  • 阿羅漢:已斷除所有煩惱、證得解脫且不再輪迴的聖者。
  • 學人:指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學)的聖者。

答曰:或有 說者,此中說佛具足,聲聞緣覺不具足。復有 說者,佛辟支佛是具足,聲聞是不具足。復有 說者,阿羅漢以上是具足,學人凡夫人是不 具足。復有說者,聖人是具足,凡夫人是不具 足。評曰:如是說者好:若具上六事名為具足, 若不具上六事名不具足。

77
白話直譯
如經中所說,佛說:我在二月進入禪定,現出這樣應有的瑞相。什麼是瑞相?答曰:世尊親自鋪設座位而坐,化現比丘眷屬圍繞,這就是吉祥的徵兆。又有說法認為,世尊令大地微微震動,諸比丘見後隨即前往佛所,這也是吉祥的徵兆。當時世尊告訴諸比丘:若有外道梵志來問你們,沙門瞿曇在二月中入的是什麼定,你們應當回答:入阿那般那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經中記載的,佛陀說:我在二月進入禪定,顯現出這些應有的吉祥徵兆。。所謂的吉祥徵兆是指什麼?。回答說:世尊親自鋪好牀鋪坐下,並化現出許多比丘眷屬在周圍環繞,這就是吉祥的徵兆。。也有人說,世尊讓大地輕微震動,比丘們看到後便趕快前往佛陀那裡,這也是一種吉祥的徵兆。。世尊告訴比丘們:如果有外道的婆羅門來問你們,沙門瞿曇這兩個月進入了什麼禪定,你們就回答說,他進入了安那般那(調息)禪定。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在特定時間進入禪定後,顯現出與其修行境界相應的吉祥相狀。
    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此類敘述旨在論證佛陀的定力與神通,以及聖者境界對色身之影響。

    此句為詢問句,旨在探討在特定修行境界或重大事件(如佛陀誕生或正覺)發生時,所伴隨出現的吉祥徵兆及其法義內涵。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類相狀被視為善因成熟而顯現的果相。

    此段描述佛陀入滅前的殊勝瑞相。
    世尊親自敷牀與化現比丘眷屬,象徵其教化圓滿,在莊嚴且有序的環境中準備進入涅槃。

    本句討論佛陀活動時伴隨的「瑞相」。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地動等自然現象被視為佛陀神通力的顯現,用以引起弟子注意或預示重要法義的傳播。

    本段記載佛陀指導弟子應對外道詢問的方式。
    重點在於「阿那般那定」,即隨息觀,透過觀察呼吸的進出使心專注安定,是毘曇體系中重要的止觀基礎,用以對治心散亂。

名相註解
  • 禪定: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排除雜念而達到寂靜狀態的修行。
  • 瑞相:吉祥的徵兆,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或聖者出現時,自然顯現的殊勝相狀。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外道梵志:不信佛法、信奉婆羅門教的修行者。
  • 沙門瞿曇:對佛陀的稱呼,沙門指出家修行者,瞿曇為其姓氏。
  • 阿那般那定:梵文 Ānāpānasmṛti,指隨息觀或調息定,透過觀察呼吸進出而達成的禪定。

如經中說,佛言:我於二月入於禪定,現如是 所應瑞相。云何瑞相?答曰:世尊自敷床而坐, 化作比丘眷屬圍遶,是其瑞相。復有說者,世 尊令地微動,諸比丘見已尋詣佛所,此亦是 其瑞相。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有外道梵志 來問汝言,沙門瞿曇於二月中為入何定者, 汝當答言,入阿那般那定。

78
白話直譯
問曰:像那些外道梵志,乃至連阿那般那定的名稱都不認識,佛為何還要這樣說,若有外道來問你們時,應答入阿那般那定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對於那些甚至連「阿那般那定」的名字都不知道的外道梵志,佛陀為什麼要這樣教導:如果外道來請問你,你就回答他們要進入阿那般那定呢?
法義解析
  • 此處採論書常見之問答形式。
    質詢者在探討佛陀教導的適應性(方便):既然對方(外道梵志)可能完全不認識「阿那般那定」這個專業術語,為何佛陀仍指示弟子直接以該名相回答?這涉及在傳法時如何處理術語精確性與對象認知落差之間的關係。

名相註解
  • 梵志:古印度婆羅門階級的修行者。

問曰:如諸外道梵 志,乃至不識阿那般那定名,佛何故作如是 說,若諸外道來問汝者,汝當答言入阿那般 那定耶?

79
白話直譯
答曰:是為了讓外道生起渴望與想求之心。若外道聽聞阿那般那定的名稱,必然會生起渴望與想求之心。因為生起渴望與想求之心,便會來到我這裡,因此就能進入我的法門。所以才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為了讓外道產生關於「存在」的認知。。如果外道聽到了「阿那般那定」這個名稱,一定會產生想要追求某種境界或實體的想法。。因為產生了思念與記憶,所以來到我這裡,也因此能夠進入我的法門。。就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佛陀運用「方便」之法,先順應外道(非佛教徒)原有的認知框架,使其產生對某種「存在」的感知(有想),以便隨後逐步破除其執著,導向正確的法義。

    本句說明外道在接觸佛教禪定法門時,常將其誤解為追求特定境界或實體的手段,而非用以觀察無常、破除我執的工具,揭示了外道「求有」與佛教「離欲」的根本差異。

    本句說明眾生能親近佛陀並入法的因緣。
    在毘曇法義中,「想」是指對對象的認識與標記,此處指對佛法有記憶或認知,配合內心的渴慕(悕),構成來到佛前並受教的條件。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定型結語,用於標誌一段教導、引文或論述的結束。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證體系中,此類詞彙起到了界定論點範圍的作用。

名相註解
  • 有想:指對某種存在或實體的認知與感知。
  • 悕有想:指對某種存在或境界產生渴求、希冀的心念。
  • 如是說:佛教經典中常見的結語,意為「如此說道」或「就這樣說」。

答曰:欲令外道生悕有想。若諸外 道聞阿那般那定名,必生悕有想。以生悕 有想故來至我所,以此緣故當入我法。作如 是說。

80
白話直譯
問曰:既然世尊已通達一切禪定解脫三昧,為何只說入阿那般那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既然世尊已經進入了所有的禪定、解脫與三昧,為什麼這裡只提到他進入阿那般那定(呼吸定)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質詢者提出疑問:佛陀已圓滿一切定慧成就,掌握所有三昧,為何在特定論述中僅強調「阿那般那定」。
    此問旨在引出後文對該定法之特殊功用、基礎地位或特定次第的詳細解析。

問曰:如世尊悉入諸禪定解脫三昧,何 以但說入阿那般那定耶?

81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阿那般那定是諸禪定的起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安那般那(調息)定是進入各種禪定最開始的階段。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禪修的次第。
    在毘曇義理中,阿那般那(調息)定被視為進入各種禪定(Dhyāna)的基礎或起始路徑,是穩定心神、由粗入細的初步定力訓練。

答曰:以阿那般那 定在諸禪定初故。

82
白話直譯
如經中所說,應當觀察呼吸短促,乃至廣泛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之前提到的,應該先從簡短的要點觀察起,直到詳細的說明為止。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阿毘曇論述的分析次第,採取由簡入繁的教學或論證方法。
    要求學習者或論述者先從簡要的要點(息短)切入,再逐步擴展至詳盡的論證(廣說),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由淺入深且完整。

名相註解
  • 息短:指簡短的說明、初步的觀察或簡要的要點。

如說當觀息短,乃至廣說。

83
白話直譯
問曰:呼吸是先短後長,還是先長後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呼吸的過程是先短後長,還是先長後短?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呼吸(息)的生理特徵或在禪定過程中的變化,分析入息與出息在時間長短上的先後順序,屬於毘曇論對身心機能的微細分析。

問曰:息為先短後 長、為先長後短耶?

84
白話直譯
答曰:先觀察短息,後觀察長息。為什麼這樣說?答曰:如經中所說,世尊入定不久時,呼吸進出急促;入定時間漸久,呼吸進出則安穩平和。就像人背重擔走在險峻之處,身體極度疲憊時,呼吸進出急促;若停下休息時,呼吸便安定下來。佛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先觀察短的,再觀察長的。。怎麼知道的呢?。回答說:正如所說的,世尊進入禪定後不久,呼吸變得快速。。進入禪定後經過長時間的修習,呼吸變得平穩安定。。就像一個人背著重物攀登陡峭困難的地方,身體疲累至極,呼吸變得急促。。當呼吸止息時,安住於吸氣與呼氣之中。。佛陀也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在分析法義或審視對象時的邏輯次第,主張應由簡入繁、由短至長地進行觀察,以確保分析過程的嚴謹與完整。

    此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論證結構。
    在陳述某項法義、定義或結論後,使用此問句來引導後續的論據、分析或經文依據,旨在透過邏輯推演或權威依據來確立前述觀點的正確性。

    本句描述佛陀入定之初的生理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呼吸(入出息)是心法與色法相互作用的表現,呼吸的快慢反映了心意識在進入深層禪定前的狀態,此處強調對入定過程之細微觀察。

    本句描述禪定修習的生理與心理同步狀態。
    在毘曇的分析中,心與身相互影響,當修行者在定中久久修煉,心念趨於安定,隨之而來的生理反應即是呼吸(出入息)變得極其細微且穩定。

    此句以負重攀登導致呼吸急促為喻,用以說明在特定生理或心理壓力下,呼吸(入出息)會隨之變得不穩定且快速,在毘曇論中常用於分析心身關係或呼吸狀態的變異。

    此句論述安那般念(入出息念)的定境。
    在修習過程中,當呼吸由粗轉細並達到止息狀態時,修行者應將心專注地安住於此呼吸之相,以進入更深的禪定狀態。

    此句將前文所述的法相、特質或邏輯推論,同樣適用於佛陀,用以說明佛陀在該法義上的共性或一致性。

名相註解
  • 安住:心或身在某種狀態中穩定而不動搖。
  • 止息:指呼吸變得極其微細,或在深定中呼吸暫時停止的狀態。

答曰:先觀短、後觀長。何以 知耶?答曰:如說世尊入定不久,入出息速動; 入定轉久,入出息安住。如人重擔上嶮難處, 身體疲極,入出息速動;若止息時,入出息住。 佛亦如是。

85
白話直譯
吸氣時能覺知氣息遍及全身,呼氣時也能覺知氣息遍及全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吸氣時,感覺氣息遍滿全身;呼氣時,也感覺氣息遍滿全身。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安那般那( mindful breathing)修行中的一種覺知狀態。
    修行者在吸氣與呼氣時,將覺知從鼻端擴展至全身,體察氣息在身體中的遍佈感,旨在透過對呼吸的精細觀察來安定心神,增長定力。

名相註解
  • 遍身:指覺知氣息充滿或遍及整個身體。

入息時知息遍身,出息時亦知遍 身。

86
白話直譯
問曰:既然繫念在鼻端,怎麼又能覺知呼吸遍及全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將注意力集中在鼻尖,怎麼還能知道呼吸進出時遍佈全身的情況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安那般那( mindful breathing)修習中的技術問題。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當修行者將心意識(念)固定在鼻端這一單一點上時,如何能同時覺知呼吸在整個身體中的流動與遍佈,旨在釐清「專注於一點」與「覺知整體過程」之間的關係。

名相註解
  • 繫念:將注意力集中並固定在特定對象上的狀態。

問曰:繫念在鼻端,云何復知入出息遍身 耶?

87
白話直譯
答曰:尊者和須蜜說:能遍知此身是無常法而不失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和須蜜尊者是這樣說的:全面地知道這個身體是無常的,並且保持正念。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對身體無常的深刻覺知。
    在毘曇義理中,將身體視為「無常法」,旨在透過正念觀察色法的生滅,以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無常法:指所有處於生滅變化之中、不恆常的現象(法)。

答曰:尊者和須蜜作如是說:遍知此身是 無常法而不失念。

88
白話直譯
問曰:如果如此,難道不算是出定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不就叫做「進入禪定」了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心意識轉變為定狀態的精確定義。
    問者旨在質詢:若前述條件成立,則該心理狀態應被定義為「起定」(進入禪定)而非其他狀態。

名相註解
  • 起定:指心進入禪定狀態的過程,即入定。

問曰:若然者,不名起定 耶?

89
白話直譯
答曰:不算出定,因為並未捨棄所修的方便。如此反覆觀察此身,體會其苦、空、無我、穢污與不淨的本性。若阿那般那念尚未成就時,繫念於鼻端;若已成就,則觀察身體毛孔如同藕根,氣息從中進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不能稱為「起」,是因為還沒有捨棄其方便法門。。就這樣循序漸進地觀察這個身體,體悟到它本質上是痛苦的、虛空的、沒有自我的,而且是污穢不潔的。。如果在呼吸念尚未建立時,請將注意力集中在鼻端。。之後如果修成,觀察身體的毛孔就像蓮藕的孔洞一樣,氣息從中進出。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起」(生起)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若尚未捨棄之前的方便(權宜手段或前導狀態),則不能判定為新的法相正式「起」現。
    這強調了法相轉換時,前緣的捨離與後緣的生起之間之邏輯關係。

    此句描述透過次第分析身體的組成與特質,將其還原為苦、空、無我及不淨的本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透過對肉身不淨與無常的觀察,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與對色身的貪愛,從而斷除煩惱。

    此句描述修習安那般那(呼吸)唸的初步階段。
    在修行者尚未能自然地覺知呼吸之流動時,需先將心意識錨定在鼻端這一物理觸點上,以防止心神散亂,作為進入定境的基礎。

    此處描述一種禪定觀法,透過將身體毛孔視為如蓮藕般通透,來觀察氣(風大)在身體中的流動,旨在破除對身體實體的執著,並深化對物質組成(四大)的分析。

名相註解
  • 起:指法之生起或產生。
  • 苦:指一切有為法皆不滿足、不安穩的本質。
  • 空:指缺乏恆常、獨立的實體。
  • 穢污不淨:指身體由不潔之物組成,是對治貪欲的「不淨觀」核心。

答曰:不名起,以不捨其方便故。如是展轉 觀此身,是苦空無我穢污不淨性。若此阿那 般那念未成時,繫念在鼻端;後若成已,觀身 毛孔猶如藕根,風從中入出。

90
白話直譯
問曰:如果如此,為什麼不算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不能稱之為「起定」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
    針對前文對定之定義或分類的論述,質詢為何在特定條件下,該心狀態不能被界定為「起定」(進入定之狀態),旨在透過辯論釐清名相的精確界限。

問曰:若然者,云 何不名起定耶?

91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未捨棄所期望的方便之心,所以不算出定。尊者婆檀陀說:如菩薩觀察時,先繫念於身體各孔氣息進出的地方,使心不散亂。也不捨棄善巧方便,使身行、入息、出息止息,乃至詳細說明。所謂止息身行,是讓入息與出息漸漸微細寂靜,有時甚至不再觀察。又有說法認為,觀息短時名為進入初禪,觀息長時則進入第二禪,覺知氣息遍及全身則進入第三禪,止息身行則進入第四禪。如上述四種義理,也應這樣說:以覺知喜悅進入出息者,是指初禪與二禪。以覺知樂受進入出息者,即是觀察這種樂受。以覺知心行進入出息者,是觀察思惟與想像。又有說法認為,覺知心行者,是觀察意業的思惟,並止息意行。入出息者,是讓意行漸漸微細寂靜,有時甚至不再觀察。覺知心進入出息者,是指觀察識。以覺知隨喜心、定心、解脫心進入出息者,如來並無隨喜心、定心、解脫心。觀察菩薩過去所修行的,就是隨喜心、定心、解脫心。以覺知無常進入出息者,是觀察入出息是無常。以覺知斷進入出息者,是觀察斷除過去煩惱。以覺知離欲進入出息者,是觀察斷除未來煩惱。以覺知滅進入出息者,是觀察斷除現在煩惱。又有說法認為,覺知無常進入出息者,是觀察心與心所法皆為無常。以覺知斷進入出息者,是斷除愛結,觀察斷除其他結縛。以覺知離欲進入出息者,是觀察斷除諸煩惱。以覺知滅進入出息者,是觀察斷除一切結法。又有說法認為,覺知無常者,是觀察身體無常。覺知斷者,是觀察斷除無明。覺知離欲者,是觀察遠離欲愛。覺知滅者,是觀察涅槃為寂靜。尊者婆檀說:覺知無常者,是觀察五取蘊。覺知斷者,是觀察五取蘊皆空無我。覺知離欲者,是觀察五取蘊皆是苦。覺知滅者,是觀察五取蘊是不生寂滅法。我若這樣思惟、這樣安住,都是粗淺的禪定,我應當廣泛安住於微細的禪定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還沒有捨棄對方便法所期待的心,所以不能稱為進入禪定。。婆檀陀尊者說:菩薩在進行觀想修行時,首先將注意力集中在呼吸出入的身體孔穴處,使心不散亂。。同樣地,不捨棄修行的方法,使身體的呼吸活動平息下來,後續還有更詳細的說明。。止息身行的人,使呼吸變得微細寂靜,有時不再觀測。。另外有種說法:觀察到呼吸變短時,稱為進入初禪;觀察到呼吸變長時,進入第二禪;覺知呼吸遍佈全身時,進入第三禪;身體的呼吸活動完全停止時,則進入第四禪。。這四種意義也應如此解釋:所謂在呼吸出入中產生覺知與喜悅的狀態,是指初禪與二禪的境界。。在觀察呼吸時感受到快樂,就是對這種快樂進行觀察。。覺察呼吸進出的心念運作,就是觀察、認知與意願的活動。。另外有一種說法:覺察心念運作的人,觀察意業中的意志(思)如何止息,以及意行的停止。。修習入出息觀,是為了讓心念的運轉變得微細寂靜,有時則不需要刻意觀察。。所謂覺察呼吸入出的心,是指在觀察意識的運作。。對於以覺知、隨喜、定心與解脫心來修習出入息唸的人,如來則不再有(這種有為的)隨喜心、定心與解脫心。。觀察菩薩原本的修行行為,是指產生隨喜心、定心與解脫心。。意識到呼吸是無常的人,就是在觀察呼吸的生滅與不恆常。。覺知到煩惱被斷除並進入呼吸定境,是指觀察到過去的煩惱已被消除。。意識到脫離慾望並進入呼吸專注的狀態,這是在透過觀察來斷除未來會產生的煩惱。。覺知入息與出息的滅盡,是透過觀察來斷除現在的煩惱。。另外有人認為,透過觀察呼吸來體悟無常的人,是藉由觀察心念以及隨心的心理狀態,來發現它們都是無常的。。意識到呼吸停止的人,能除去愛結,並透過觀察來斷除其餘的煩惱結。。意識到自己遠離慾望並進入調息狀態,即是透過觀察來斷除所有煩惱。。覺察入出呼吸的滅盡,是透過觀察來斷除所有結使(煩惱束縛)的方法。。也有另一種說法,認為所謂的「覺察到無常」,是指觀察身體是不恆常的。。所謂的「覺斷」,是指透過觀察與洞察來斷除無明。。意識到脫離慾望的狀態,就是觀察那種想要脫離慾望的渴求。。所謂的「覺滅」,就是觀察並體會到涅槃是一種絕對的寂靜狀態。。婆檀尊者說:想要體悟無常,就是要觀察五取陰。。覺悟斷惑的人,觀察五取陰是空且無我的。。覺悟並遠離慾望的人,觀察五取陰,體悟到這就是苦。。所謂的覺滅,是指觀察到五取陰不再生起,進入寂靜滅盡的狀態。。我這樣思考、這樣安住,都屬於粗重的定境,我應該廣泛地安住在微細的定境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進入禪定(起定)的心理條件。
    在毘曇論的嚴謹定義中,若心神仍執著於達成目標的「方便」手段,或對結果存有「期待」之念(期心),則心尚未達到完全寂靜、專一的狀態,因此不能定義為真正的「起定」。

    此句描述一種定心的方法,透過將意識集中於呼吸出入的部位(類似安那般那念),以達到心不散亂的狀態,為後續的觀法奠定基礎。

    本句論述在禪定修行中,對於呼吸(身行)的處理方式。
    強調在追求寂靜或止息身行時,不可完全捨棄「方便」(即修行的手段或覺知),而是在維持方便的前提下,使入息與出息趨於平息。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心身運作的精細分析,即修行是透過正確的方法導向寂靜,而非盲目地停止。

    本句說明修習入出息念(安那般念)的進階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呼吸被稱為「身行」。
    修行者透過調息,使呼吸由粗轉細,達到極其寂靜的狀態,直至呼吸微細到不再被意識觀測,進入深層的定境。

    本句論述透過觀息(安那般那)進入四禪的另一種判準。
    在毘曇分析中,將呼吸的長短、遍及感以及身行的止息,作為判定禪定層次(初禪至第四禪)的標誌。

    本句在分析禪定境界的心理特徵。
    在修習安那般那(觀呼吸)時,若能產生覺知與喜悅(覺喜),則對應於初禪與二禪的心理狀態,說明瞭呼吸修行與禪定層級的關聯。

    此句論述安那般那(入出息念)的修行階段。
    當修行者在觀察呼吸時,心身產生喜樂感,此時應將此「樂」作為觀察對象,以維持正念,避免因耽著於樂而導致心散亂。

    本句從阿毘曇的分析視角,將「覺察呼吸」這一心理過程拆解為具體的心所組成:包含對對象的審視(觀察)、對呼吸特徵的認定(想)以及驅動心念的意志(思),說明正念呼吸在心法上的運作機制。

    本句討論心法分析,重點在於觀察「思」(cetana,意志造作)的止息。
    在毘曇義理中,「思」是構成業力的核心因素,觀察意業之思的停止,即是觀察心靈造作如何趨向寂滅,以斷除業因。

    本句說明修習入出息觀之目的在於平息心念的躁動,使心理運作趨於微細與安定。
    在禪定深入之時,心境進入寂靜狀態,不再需要刻意地對呼吸進行觀察。

    本句說明在修習安那般那( mindful breathing)時,「覺」並非僅僅關注呼吸的物理現象,而是透過呼吸這一對象,來觀察意識(識)的狀態與運作,將呼吸作為觀照心識的媒介,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分析的精準性。

    本句分析修行者與如來在修習「安那般那」(出入息念)時心法狀態的差異。
    一般修行者需依託隨喜、定心、解脫心等有為心所(Conditioned Mental Factors)來進入禪定;而如來已證究竟覺,其心境已超越所有有為法的生滅,因此不再需要或不具有這種屬於修行過程中的有為定心或解脫心。

    本句分析觀察菩薩行持時所伴隨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將修行過程拆解為具體的心理因素,說明透過隨喜他人的善行、進入禪定以及獲得解脫的心境來體悟菩薩之行。

    本句說明入出息念(Anapanasati)的修行過程。
    修行者透過覺知呼吸的入與出,觀察其不斷變遷的特性,藉此體悟有為法之無常義,是毘曇分析中對心法與色法生滅的實踐觀察。

    本句分析在修習出入息觀時,修行者透過覺知確認過去煩惱已然斷除的心理過程,屬於毘曇部對斷除煩惱之次第與心態的細微剖析。

    本句分析禪定中的覺知狀態。
    在修習入出息念時,若能覺察到慾望的離去,此種覺知即是一種觀照(觀察),能進而斷除潛在於心、在未來可能生起的煩惱。

    本句說明在修習入出息念(安那般那)的高階階段,透過覺知呼吸的止息或相關心法的滅盡,進而觀察並斷除當下的煩惱。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以定力輔助智慧,直接對治現前煩惱的修習路徑。

    本句討論在入出息念(安那般那)的修行中體悟無常的路徑。
    此觀點強調修行者不單觀察呼吸之生理現象,而是將觀察對象轉向內在的「心」與「心數」(心所),透過觀察心法生滅的極速變化,從而證悟無常。

    本句論述安那般那(入出息念)定之功用。
    修行者在深定中覺知呼吸停止,可先除除愛結(對生存的渴求);隨後運用觀法(毘婆舍那)洞察實相,進而將其餘的煩惱結逐一清除,達成解脫。

    本句說明在安那般那(調息)修行中,當行者達到離欲且專注於呼吸的覺知狀態時,此心即具備了觀察(毘婆舍那)的能力,能進而分析並斷除內在的諸多煩惱。

    本句說明在安那般那(入出息念)的修行中,透過覺知呼吸的滅盡(或隨之而來的心法滅盡),能進而生起觀法(Vipassana),從而斷除所有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結使。

    本句在討論對「無常」之覺察的具體對象。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指出覺悟無常的實踐路徑,是透過對肉身(色法)變遷的觀察,進而體悟一切有為法不恆常的本質。

    本句定義「覺斷」之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斷除煩惱需依智慧。
    覺斷是指運用觀察智慧(觀),直接洞察無明的虛妄本質,從而將其根除。

    此處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法,探討修行者在覺察到「離欲」狀態時的心理機制。
    所謂「離欲愛」,是指一種希望脫離慾望的願望或渴求(chanda),在修行初期,這種正向的願力被用來對治對五欲的執著。
    因此,覺察到離欲,實際上是在觀察這種追求離欲的心理動能。

    本句解釋「覺滅」的義理。
    在毘曇義理中,覺滅是指覺悟到一切煩惱與苦的熄滅。
    這種覺悟的內容,即是直接觀察到涅槃(滅)的本質是絕對的寂靜,不再有任何生滅與動盪。

    本句說明體悟「無常」的具體路徑。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無常是指有為法在極短時間(剎那)內的生滅。
    要證悟此理,必須將個體分解為五取陰,觀察其各項組成要素皆在不斷變遷,從而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本句說明透過對五取陰(色受想行識)的分析觀察,體悟其本質空寂且無常,從而斷除對「我」的執著。
    這是毘曇法相分析中,以破除我見為目的的修行路徑。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離欲後,透過對五取陰的觀察,洞察到所有執著的現象本質皆是苦,這是達成解脫的關鍵認知。

    本句定義「覺滅」之義。
    在毘曇分析中,覺滅是指透過對五取陰(構成生命的五種元素)的觀察,體悟到其不再生起、徹底寂滅的狀態,即是涅槃的體現。

    本句描述禪定修習的進階過程。
    修行者意識到目前的心念與安住狀態仍屬於「麁定」(粗重的定境),因此需要進一步精進,進入更深層、更純淨的「微細定」,以消除粗重的心意識幹擾,達到更高層次的定境。

名相註解
  • 期心:指對目標或結果的期待、希求之心。
  • 初禪至第四禪:禪定(Jhāna)的四個層次,隨定力增長而遞進。
  • 覺喜:禪定中產生的喜悅感與覺知狀態。
  • 覺樂:在禪定或正念觀察呼吸時,心身所感受到的喜樂感。
  • 意業:透過心念產生的業力行為。
  • 隨喜心:對善法或正法產生歡喜之心的心所狀態。
  • 定心: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心理狀態。
  • 解脫心:心脫離煩惱束縛、獲得自由的心理狀態。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在此指已證悟一切、超越有為法之正覺者。
  • 離欲:脫離對感官慾望的執著。
  • 未來煩惱:指尚未顯現但潛在於心、在未來可能生起的煩惱(如隨眠)。
  • 愛結:指因渴愛而產生的束縛,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原因。
  • 觀察:指毘婆舍那(Vipassanā),即對法相實相的洞察。
  • 覺斷:指以覺悟之智斷除煩惱。
  • 離欲愛:一種希望脫離慾望的願望或渴求,在修行過程中作為對治欲心的動力。
  • 覺滅:覺悟到煩惱與苦的滅盡狀態。
  • 寂靜:遠離一切動盪、煩惱與造作的絕對寧靜。
  • 婆檀:人名,指一位尊者。
  • 空無我:指五蘊中不存在恆常不變的主體(我),其本性為空。
  • 寂滅法:指熄滅一切煩惱與苦,進入永恆寧靜的涅槃狀態。
  • 麁定:指心意識較為粗重、尚未達到極其微細狀態的禪定。
  • 微細定:指心境極其精純、遠離粗重妄想的深層禪定。

答曰:以不捨方便所期心故, 不名起定。尊者婆檀陀說曰:如菩薩觀時, 先繫念在身諸孔風入出處,令心不散亂。亦 不捨方便止息身行入息出息,乃至廣說。止 息身行者,令此入出息轉微寂靜,或時不觀。 復有說者,觀息短時名入初禪,觀息長時入 第二禪,知息遍身入第三禪,止息身行入第 四禪。如是等四義,亦應如是說:覺喜入出息 者,謂初禪二禪也。覺樂入出息者,即觀察此 樂也;覺心行入出息者,觀察想思也。復有說 者,覺心行者,觀意業思止息意行。入出息 者,令彼意行轉微寂靜,或時不觀。覺心入出 息者,謂觀察於識也。覺隨喜心定心解脫心入 出息者,如來無隨喜心、無定心、無解脫心。觀 察菩薩本所行,隨喜心、定心、解脫心也。覺無 常入出息者,觀察入出息是無常也。覺斷入 出息者,觀察斷過去煩惱也。覺離欲入出息 者,觀察斷未來煩惱也。覺滅入出息者,觀察 斷現在煩惱也。復有說者,覺無常入出息者, 觀察心心數法是無常也。覺斷入出息者,除 愛結,觀察斷餘結也。覺離欲入出息者,觀察 斷諸煩惱也。覺滅入出息者,觀察斷一切結 法也。復有說者,覺無常者,是觀察身無常也。 覺斷者,觀察斷無明也。覺離欲者,觀察離欲 愛也。覺滅者,觀察涅槃是寂靜也。尊者婆檀 說曰:覺無常者,觀察五取陰也。覺斷者,觀察 五取陰是空無我也。覺離欲者,觀察五取陰 是苦也。覺滅者,觀察五取陰是不生寂滅法 也。我作如是念、如是住者,皆是麁定,我應廣 住微細定中。

92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微細的禪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的「微細定」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微細定」是指心意識在專注時達到一種極其精細、不粗重的定境,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定力或心法狀態。

問曰:云何微細定耶?

93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是第四禪。還有一種說法,認為滅盡定就是這種定。當時夜裡,有欲界三天來到菩薩處:一、下根;二、中根;三、上根。那下根天看到他沒有呼吸進出,也沒有動搖、沒有思想活動,便說:這位瞿曇沙門現在已經死了。那中根天見他身體還有溫度,雖然經過很久也沒有腐壞,便說:現在雖然還沒死,之後一定會死。那上根天曾經見過諸佛及佛弟子進入禪定,便說:現在不是死,也不會死,而是安住於這種定,法本就應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這指的是第四禪。。也有人認為,這指的是滅盡定。。當時在夜晚,欲界的三個天界眾來拜訪菩薩:第一是下根天;。第二,中等強度的根。。第三類是上根器的人。。那些根器較低的天人看到他沒有呼吸,身體也不動,沒有任何思考與心念活動,於是說:「這位瞿曇沙門現在已經去世了。」。在那羣根天之中,看到身體仍然溫暖,雖然經過很長時間也沒有腐爛損壞,於是他們說:「現在雖然還沒死,但以後一定會死。」。那些根器高上的天人,曾見諸佛與佛弟子進入禪定,於是說:現在並非死亡,將來也不會死亡,但若住在這種定境中,法理應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針對特定心法或定境之辨析,討論某種狀態是否對應於第四禪。
    在毘曇體系中,第四禪是色界四禪之最高層次,其特徵為捨(upekkhā)與正念(sati),已捨除樂與苦。

    本句在討論某種法相或狀態的定義時,提出另一種學說見解,認為該狀態是指「滅盡定」。
    在毘曇體系中,這涉及對心意識暫時停止狀態的界定。

    此句敘述欲界三天的天人於夜間前往菩薩處。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類敘事通常用於引出對不同根機(如下根)眾生之法義討論或對比。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根」指主導某項功能的力(indriya)。
    此處「中根」是指其強度或能力處於中等程度的根,用以區分強弱之別。

    此處將眾生依其領悟能力與修行根基分為不同等級,「上根」指對佛法有極高領悟力、能迅速契入真理的修行者。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通常涉及對法相的精準掌握與快速實踐。

    本段描述佛陀入滅時,根器較低的天人僅從生理徵象(呼吸、動作、心念)判斷,將佛陀進入圓寂的狀態誤認為一般的死亡。

    本句論述天人雖有長壽且身體精妙,但仍不脫離無常之理。
    即便身體在長時間後仍保持溫暖且不腐爛,最終仍須面對死亡,旨在強調一切有為法皆是無常的真理,即便在天界亦然。

    本段描述上根天人觀察佛弟子入禪後的體悟。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探討定境與生死、壽量之關係,說明在深定狀態下,對法性的認知超越了對生死之憂慮,體現定境中法理的真實呈現。

名相註解
  • 三天:欲界中的三個天層。
  • 下根:指三類天人中根機或層次較低者。
  • 上根:指修行者的根基深厚,領悟力強,能迅速理解深奧法義並實踐的人。
  • 下根天:根器較低的天人。
  • 想行:毘曇術語,指心所中的「想」(認識)與「行」(意志造作)。
  • 瞿曇沙門:指釋迦牟尼佛,瞿曇為姓,沙門為出家修行者。
  • 根天:指欲界或色界中某些基礎層級的天人,此處用以討論不同天界眾生的壽命與身體特徵。
  • 上根天:指根器高、具備較強修行能力的天人。
  • 禪法:指禪定的方法或進入禪定的狀態。

答曰:或有 說者,第四禪是。復有說者,滅盡定是。是時夜 分有欲界三天來詣菩薩所:一、下根;二、中根; 三、上根。彼下根天見其無入出息,又不動搖、 無思想行,作如是言:此瞿曇沙門今者已死。 彼中根天,見其身猶煖,雖復經久而不爛壞, 彼作是言:今雖未死,後必當死。彼上根天,曾 見諸佛及佛弟子入禪法,彼作是言:今非是 死亦不當死,然住此定,法應如是。

94
白話直譯
若有人問:什麼是聖住?什麼是天住?什麼是梵住?什麼是學住?什麼是無學住?什麼是如來住?應當回答:這就是阿那般那念,這樣回答才是正確的答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問:什麼是聖者的境界?。天人的居住狀態(或住處)是什麼樣的?。什麼是梵住?。什麼是處於學習階段的安住?。什麼是無學聖者的安住狀態?。如來是以什麼樣的狀態存在的?。應該回答:「這是入出息念。」這樣說纔算是正確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定義「聖住」的內涵。
    在毘曇體系中,「聖住」是指修行者進入聖道後所處的位階或狀態,具體指從須陀洹(預流果)到阿羅漢的四個聖果位。

    此句為毘曇論中的詰問,旨在分析天道眾生在空間、心態或生存條件上的「住」之定義,探討天界生存的具體特徵與法相。

    本句為對「梵住」定義的詢問。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梵住是指慈、悲、喜、捨四種清淨的心境,是修行者為了對治嗔心、擴展心量而修習的四種無量心。

    本句是在詢問關於「學住」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學」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修行(學)的聖者(即學人),「住」指安住於該階段。
    此處旨在探討聖者在證得最終解脫前,處於何種修行狀態與位階。

    本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述脈絡中,旨在探討已斷盡所有煩惱、不再需要修行三學(戒、定、慧)的阿羅漢(即無學)在心識與境界上的安住狀態。

    此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探討如來(佛)的存在狀態或心法運作方式。
    在毘曇論中,「住」涉及法(dharmas)的持續、安住或特定的心境狀態,此處是用於分析如來在覺悟後,其心識與法身如何運作與安住。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在分析禪定對象的定義時,強調必須明確指出該法為「阿那般那念」(入出息念),即以呼吸之出入為對象的正念,方符合論典對正確回答的界定。

名相註解
  • 聖住:指聖者的境界或位階,特指進入聖道後所獲得的四種果位(預流、一度、不還、阿羅漢)。
  • 天:指天道,指在欲界、色界或無色界中受生之天人。
  • 梵住:梵語 Brahmavihara,指慈、悲、喜、捨四種清淨的心住,亦稱「四無量心」。
  • 學住:指聖者在尚未證得阿羅漢果前,安住於修行階段的狀態。

若有人問:云何聖住?云何天住?云何梵住?云 何學住?云何無學住?云何如來住?應當答言: 是阿那般那念,如是說者是名正答。

95
白話直譯
問:既然阿那般那念既非學也非無學,為什麼說它是學住、無學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像「安那般那(出入息念)」這種心念,本身既不是「還在修行的人」,也不是「已完成修行的人」,為什麼會說它是「學住」或「無學住」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法(dharma)與修行位次(stage)的關係。
    質詢者認為「出入息念」是一種心法,而非修行者本人,因此不應以「學(還在修行)」或「無學(已證果)」來定義,而是在詢問為何將其稱為「學住」或「無學住」。
    這是在釐清心法本身的性質與其所處的修行層次之區別。

名相註解
  • 學住/無學住:指處於學人或無學人階段的心法狀態。

問曰:如 阿那般那念是非學非無學,何故說是學住 無學住耶?

96
白話直譯
答:因為從學與無學的邊界得到,所以稱為學無學,能進入學與無學的法,所以叫學無學。還有一種說法,沒有煩惱所以稱為聖清淨,屬於天的稱為學,能得到學法所以叫學,屬於無學的稱為無學,能生起無學法所以叫無學。如來住,就是阿羅漢的住,稱為如來住。未得而得的,是指勝進。已經得到的:一、受現法樂;二、已達到不動。還有一種說法,屬於聖者的稱為聖住,能生起聖法所以叫聖住。屬於天的稱為天住,能生起天法所以叫天住。一直到屬於如來的稱為如來住,能生起如來法所以叫如來住。未得而得的,就是阿羅漢。已得現法樂者,現法樂有四種:一、出家之樂;二、安閒寂靜之樂;三、寂滅之樂;四、三菩提之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是在「還在學習」與「不再需要學習」的交界處獲得的,所以稱為「學無學」;又因為能進入這兩種狀態的法門,所以稱為「學無學」。。另外有觀點認為:因為沒有煩惱,所以稱為「聖清淨」;因為天人也處於這個階段,所以稱為「學」;因為能夠獲得修行之法,所以稱為「學」;因為是無學者(阿羅漢)所具有的狀態,所以稱為「無學」;因為能產生不再需要修行的境界,所以稱為「無學」。。所謂的「如來住」,其實就是阿羅漢所處的境界,被稱為如來住。。原本尚未證得而後證得的,就稱為「勝進」。。已經證得果位的人,第一是能享受現世的安樂。。第二,已經達到不動的境界。。另外有說法認為,之所以稱為「聖住」,是因為它具有聖者的特質,或是因為它能產生聖法。。因為具有天人的特質,所以稱為「天住」;因為能導致在天界出生,所以稱為「天住」。。因為是如來所擁有的,所以稱為「如來住」;因為能產生如來的法,所以稱為「如來住」。。所謂「沒有獲取卻已得到」的人,指的就是阿羅漢。。對於已經獲得現世快樂的人來說,現世的快樂分為四種:第一種是出家的快樂。。第二種是內心寧靜所帶來的快樂。。第三種是寂滅的快樂。。第四是三菩提(圓滿正覺)的快樂。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學無學」這一名相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從學」指已入聖道但尚未斷盡煩惱、仍需修行的聖者;「無學」指已證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人。
    此處解釋「學無學」之名,一是基於其處於兩者交界(邊)而得,二是基於其能涵蓋或進入兩種狀態的法義。

    本段在辨析「聖清淨」、「學」與「無學」的名相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學」(有學)是指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以斷除餘煩惱的聖者;「無學」則指已證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任何修習。
    文中從「所有者」(誰具有此法)與「功能」(能產生或獲得什麼法)兩個維度對這些名相進行定義與區分。

    本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下,說明在解脫的境界(住)上,如來與阿羅漢並無差異。
    雖然如來具足一切種智且能轉法輪,但在斷除一切煩惱、進入涅槃寂靜的狀態上,與阿羅漢是相同的。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討論心法或果位的獲取過程。
    「勝進」是指從未曾證得的狀態轉而證得,代表在修行層次或法義領悟上有了顯著的進階與突破。

    本句論述證得聖果後所獲得的利益。
    在毘曇法義中,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等)的人,因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能於現世中獲得心靈寧靜、遠離痛苦的安樂。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描述修行進階的層次。
    「不動」指心不再被煩惱動搖,或指達到不再退轉的聖者境界(如須陀洹),確保不再墮入三惡道,是修行穩定且不可逆轉的標誌。

    此段落探討「聖住」一詞的定義。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名相的界定通常分為「體性」(具備什麼)與「作用」(能產生什麼)。
    此處分別從「具備聖質」與「能生聖法」兩個維度解釋聖住的涵義,體現了毘曇論對名相定義的嚴謹辨析。

    本句在解析「天住」之名相定義。
    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方法,對一個術語的定義通常從「屬性」與「果報」兩個面向切入:前者指該狀態具備天人的特徵(天所有),後者指該狀態能作為因緣導致天界之 rebirth(能生天)。

    本句旨在定義「如來住」的義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某法稱為「如來住」是基於其屬性(如來所有)與功能(能生如來法)的界定,說明瞭如來境界的具足與能導向覺悟的特質。

    此句探討證悟的特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未得而得」是指阿羅漢證得的涅槃並非像世俗般獲取某種對象或法(非有為法之獲取),而是透過滅盡一切煩惱與執著而達成的狀態。
    這種「得」實際上是徹底的「捨離」,故稱「未得而得」。

    本句在分析現世中可得的快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快樂分為不同層次,其中「出家樂」是指脫離世俗牽絆、追求解脫而產生的法樂,被視為高於世俗之樂。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處是在對「樂」的種類進行細分。
    閑靜樂是指心不被外界擾動或內在煩惱所牽引,處於寂靜狀態時所產生的安樂感,屬於對心理受相(vedanā)的精確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寂滅樂是指由於煩惱與苦受完全熄滅而獲得的最高安樂,即涅槃之樂。
    這不同於世俗的感官快感,而是一種無漏的、永恆的寂靜狀態。

    此處在分析「樂」的類別。
    三菩提樂是指佛陀成就圓滿正覺後,所體驗到的最高且究竟的法樂,此樂超越了世俗的欲樂以及聖者的禪定樂。

名相註解
  • 從學:指已入聖道但尚未斷盡煩惱,仍需修行的人。
  • 邊:指兩種狀態或法相的交界臨界點。
  • 聖清淨:指聖者遠離煩惱後的清淨狀態。
  • 勝進:指在修行或對法義的領悟上,由低層次向高層次提升的進展。
  • 現法樂:指在現世生活中所獲得的安樂,特指聖者因斷除煩惱而獲得的心理安適。
  • 不動:指心境安定,不再被煩惱動搖,或指修行達到不再退轉的境界。
  • 聖法:指能導向解脫的聖妙法,或聖者所證的法。
  • 天住:指在天界居住的狀態,或導致天界居住的心理狀態/心法。
  • 天所有:指天人所具備的特質、屬性或法。
  • 如來住:指如來所處的狀態、位格或其具足的法相。
  • 如來法:如來所證悟的真理或其運用的教法。
  • 出家樂:指捨棄世俗家庭生活,進入僧團修行而獲得的法樂。
  • 閑靜樂:指心靈處於寂靜、無擾狀態時所感受到的安樂。
  • 三菩提:全稱「正等正覺」,指佛陀圓滿覺悟的智慧,能徹悟一切法相。

答曰:從學無學邊得故名學無學, 能入學無學法故名學無學。復有說者,無煩 惱故名聖清淨,天所有故名學,能得學法 故名學,無學所有故名無學,能生無學法故 名無學。如來住者,阿羅漢住名如來住。未得 而得者,勝進是也。已曾得者,一、受現法樂;二、 已至不動。復有說者,聖所有故名聖住,能生 聖法故名聖住。天所有故名天住,能生天故 名天住。乃至如來所有故名如來住,能生如 來法故名如來住。未得而得者,阿羅漢是也。 已得受現法樂者,現法樂有四種:一、出家樂; 二、閑靜樂;三、寂滅樂;四、三菩提樂。

97
白話直譯
如色界眾生因依身而心轉變,乃至廣泛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具有色身的眾生,因為依賴身體而使心識運作轉迴,後續還有更詳盡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物質身體(色)與心識(心)的依託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色身是心識運作的依據,心識的轉變與生起需依託於色身,此即「心迴」之理,說明心法與色法互為條件的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色眾生:具有物質身體(色身)的眾生。

如色眾生依身故心迴,乃至廣說。

98
白話直譯
問:為何要作這部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採用論書常見的問答體形式,旨在引出撰寫本論的動機、目的及其在法義體系中的必要性。

問曰:何以 作此論?

99
白話直譯
答:如同欲界眾生因色而令心轉,無色界則無色,有人說那裡的心沒有所依而轉動。為了讓他們的意識能夠確定,所以作此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欲界和色界的眾生是因為依賴物質色法,心念才會轉動;但無色界沒有物質色法,有人認為那裡的心是在沒有依託的情況下轉動的。。為了讓對方的心能確定下來,所以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識運作的依託(依處)。
    在毘曇分析中,欲界與色界的心識生起與轉向需依賴物質色法;而無色界僅有心法而無色法,因此產生了關於心識在無物質依託下如何運作的論議。

    本句說明撰寫本論的目的。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決定」是指透過對法相的精確分析與論證,消除對法義的疑惑,使心對真理產生確定且不可動搖的認知。

名相註解
  • 欲色界:指欲界與色界,皆具有物質色法。
  • 依色:依賴物質色法作為心識生起的基礎。

答曰:如欲色界眾生依色故心迴,無 色界無色,或謂彼心無所依而迴。為令彼意 得決定故,而作此論。

100
白話直譯
說明有所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明是有依據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阿毘曇論述中,旨在強調某種法或論點並非孤立存在,而是具有其依託的基礎。
    在毘曇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心所必須依附於心王而生,或法依因緣而起的邏輯關係。

說有所依。

101
白話直譯
問:那是依靠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它依賴的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式結構,透過提問來釐清特定法(dharma)生起時的基礎。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所依」是指法在成立或運作時必須依附的對象或條件。

問曰:彼何所 依耶?

102
白話直譯
答:命根、受身處,以及其他心心不相應行等法。什麼是不相應行?就是凡夫性、不成就、得、生、住、老、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像是命根和受身處等,都屬於與心不直接結合的有為法。。什麼叫做「不相應行」?。也就是說,凡夫的本性因為沒有達到覺悟的境界,所以會經歷出生、生存、衰老和死亡。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界定「心不相應行法」的範疇。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有為法被分為與心相應(如心所)與不相應。
    命根(維持生命之能)與受身處(物質身體)雖支持生命與心識運作,但在定義上不屬於心意識的組成部分,故歸類為心不相應行。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定義「不相應行」。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行」指有為法,而「不相應」是指不與心(意識)同時生起且不相依的法,用以區分心所法(相應行)與其他有為法(不相應行)。

    本句說明凡夫(未證果位者)的特質。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凡夫因未斷除煩惱而未能「成就」聖果,因此仍處於輪迴之中,必須經歷生、住、老、死這四個生命階段。

名相註解
  • 命根:維持生命運作的根本機能。
  • 受身處:指物質身體,作為感官與心識運作的基礎。
  • 不相應行:指不與心(意識)同時生起、不相依而存在的有為法(行法)。
  • 生住老滅:指生命在輪迴中的四個過程:出生、生存、衰老與死亡。

答曰:命根、受身處,如是等諸餘心心不 相應行。不相應行名何等?謂凡夫性、不成 就、得生住老滅。

103
白話直譯
問:也依心而轉,為什麼只說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既然也依賴心的轉動,為什麼只提到身體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
    質詢者指出某項法義的運作不僅涉及身體(色法),亦依賴心的轉變(心法),因此質疑為何在先前的論述中僅提及「身」而忽略了「心」的參與,旨在釐清心色協作的機制。

問曰:亦依心迴,何以但說身 耶?

104
白話直譯
答:因為身體較為粗顯,所以說身。眼根及次第滅心,與眼識互為依止,生起眼根、四大身根、生身根、四大命根、受身處、得、生、住、老、滅。這些法,能作依但不作所依。耳識、鼻識、舌識的說法也一樣。身根及次第滅心,與身識互為依止,生起身根、四大命根、受身處、得、生、住、老、滅。這些法,能作依但不作所依。意識前的次第滅心,與意識互為依止,身根生起身根、四大命根、受身處、得、生、住、老、滅。這些法,能作依但不作所依。又有說法,眼根及次第滅心,與眼識互為依止,生起眼根、四大身根、生身根、四大色、香、味、觸、命根、受身處、得、生、住、老、滅。這些法,能作依但不作所依。耳識、鼻識、舌識的說法也一樣。身根及次第滅心,與身識互為依止,生起身根、四大色、香、味、觸、命根、受身處、得、生、住、老、滅。這些法,能作依但不作所依。意識前的次第滅心,與意識互為依止,身根生起身根、四大色、香、味、觸、命根、受身處、得、生、住、老、滅。這些法,能作依但不作所依。又有說法,眼根及次第滅心,與眼識互為依止,俱生四陰能作依但不作所依。耳、鼻、舌、身識也是如此。意識前的次第滅心,與意識互為依止,俱生四陰能作依但不作所依。如此是說生於欲界、色界者,那生於無色界又如何?答:意識前的次第滅心,與意識互為依止,俱生三陰能作依但不作所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身體是粗重的物質,所以才稱之為「身」。。眼根以及隨後滅去的心,與眼識互相作為依託,進而產生眼根與四大身根,接著產生身根、四大命根、受身處、獲得身體,以及經歷生、住、老、滅的過程。。這些法可以作為其他法的依止基礎,但它們本身並不依止於其他法。。關於耳識、鼻識、舌識的說明也是一樣的。。身體的根源以及依序滅去的心,與身識互為依託,進而產生身體根源、四大元素的命根、受身處(取蘊)、獲取(得),以及出生、生存、衰老與死亡的過程。。這些法可以作為其他法的依據,但它們本身不依附於其他法。。在意識消失之前的連續滅心,與意識互相依存;身根產生出身根、四大命根、受身處、獲得,以及生、住、老、滅的過程。。這些法是作為依據,而不是被依據的對象。。另外一種觀點認為,眼根與接續滅去的心,與眼識互為依託,進而產生眼根、身體的四大元素、生身根、四大元素的色香味觸、命根、受身處、獲得以及生、住、老、死。。像這樣的法,是作為依託(基礎)而存在,而不是作為被依託(被支持)的存在。。關於耳識、鼻識、舌識的說明也是一樣的。。身體的根源以及接連滅去的意識,與身體的識心互相依託,進而產生出身體根源、四大元素、色香味觸、生命根源、承受身體的處所、獲得身體,以及出生、生存、衰老與死亡的過程。。這些法可以作為其他法的依託,但它們本身並不作為被依託者。。在意識之前次第滅去的心、與意識互為依託的法、產生身根的身根、四大元素與色香味觸、命根、受身處、得,以及生、住、老、滅的過程。。這些法是作為依據的存在,而不是被依據的存在。。另外有一種說法:眼根和前一個瞬間剛滅掉的心,與眼識是互相依賴的;而同時產生的四個蘊則是眼識的依據,但眼識並不是它們的依據。。耳、鼻、舌、身這四種感官的意識也一樣。。在意識產生之前,前一個相繼滅去的心與現在的意識互為依託;而與意識同時產生的四種蘊雖然是意識的依託,但意識並不是它們的依託。。既然如此說明瞭生在欲界與色界的情況,那麼生在無色界又是如何呢?。回答說:在意識產生之前依序滅去的那個心,與意識之間是互相依託的關係;而與之同時產生的三種蘊(受、想、行)雖然是它的依託,但它並不成為這三蘊的依託。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中對名相(術語)設定依據的分析。
    在毘曇體系中,「麁」是指粗重的色法(物質),因肉身是由粗重的物質組成,故在說明時將其稱為「身」。
    這是在區分粗重物質與微細物質(如微塵)時的邏輯判準。

    本句論述毘曇部中關於感官與意識產生的因果次第。
    強調眼根與心識在生起時的相互依賴關係(依與所依),以及從根基(身根、命根)到生命過程(生住老滅)的演化鏈條,旨在分析生命組成要素的微細生滅過程。

    本句探討法與法之間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依」指作為成立之基礎的條件或基質。
    此處指出特定類別的法具有「能依」的性質(可供其他法依附),但並不具備「所依」的性質(不需要依附於其他法而存在),用以界定該法在法相體系中的獨立地位或基礎功能。

    此句承接前文對眼識的分析,指出耳、鼻、舌三識在法相、生起條件或運作機制上與眼識相同。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五根五識(眼耳鼻舌身)的運作邏輯具有高度的對稱性與一致性。

    本句論述毘曇體系中,色法(身根)與心法(次第滅心)如何與身識互為依託,進而觸發生命物質的生成過程。
    這描述了從意識轉移到物質身體顯現,並進入生、住、老、滅生理循環的因果機制。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旨在分析法與法之間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依」是指作為其他法生起或存在的基礎或條件。
    此處描述的是某些特定性質的法,它們在該分析維度中扮演基礎角色(作依),而不需要依託於其他法而存在(不作所依)。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生死轉接過程中心物關係的微細分析。
    描述在意識滅盡前的心念如何與意識相互依託,並進而觸發生理根源(身根)的產生,以及隨之而來的四大命根與生命週期(生住老滅)的運作,揭示業力導向生理再生的機制。

    本句屬於阿毘曇法相分析,旨在區分法與法之間的依託關係。
    在此語境下,特定的法扮演「支持者」(依)的角色,使其他法能得以生起或存在,而它們自身在該分析維度中並不處於「被支持」(所依)的地位。

    本句討論眼識產生的條件,分析眼根(物質基礎)與前心(時間序列上的心法)如何與眼識互為依據,並進一步推導出構成生命個體及其生理運作的各種根源與過程,屬於毘曇部對心物因果關係的細緻分析。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在分析法與法之間的關係時,討論「依」與「所依」的邏輯。
    在毘曇體系中,「依」是指能支持其他法生起或存在的基礎(āśraya)。
    此處明確指出特定類別的法在該關係中僅扮演「支持者」的角色,而其自身並不處於「被支持」的地位。

    本句將前文對眼識的分析類推至耳、鼻、舌三識,說明這三種感官意識在法義性質與運作機制上與前述一致。

    本句論述意識與物質(身根)在輪迴轉生過程中的相互依存關係。
    在毘曇學中,意識的滅與生與物質的產生互為條件,共同構成了生命從受生到死亡的生理與心理過程。

    本句在論述法的性質與條件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依」是指能支持其他法生起或存在的基礎(āśraya)。
    此處指特定類別的法僅具有「支持他人」的功能,而其自身在該討論語境下不處於「被支持」的地位。

    本段屬於阿毘曇對心色法生滅次第的微細分析,探討意識與其前心、依止法,以及構成身體的物質基礎(如四大、根、處、命根)如何相互關聯並經歷生住老滅的因果過程。

    本句在論述法的性質,區分「依」(支持者/基礎)與「所依」(被支持者/依附者)。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指出特定類別的法僅能作為其他法生起的基礎,而其自身並不依附於其他法而存在。

    此段討論眼識生起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論著中,探討心識生起需依止於何種條件。
    此觀點主張眼根(物質基礎)與前心(時間序列上的連續性)與眼識互為依止;而與眼識同時產生的心所(俱生四陰)僅作為眼識生起的依止,而非由眼識所依止。

    本句在論述意識的性質或運作機制時,將前文對特定意識(如眼識)的分析,類推至其餘四種感官意識(聽、嗅、味、觸),強調其法義的一致性。

    本段分析意識產生的依託(āśraya)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的生滅是極其迅速的,前一念心的滅失是後一念心產生的條件(次第依),因此兩者互為依據。
    而與意識同時產生的心所(俱生四陰)則提供當下的心理基礎,但意識並不作為這些心所的先決依託。

    本句在討論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生」的定義與特質。
    在毘曇分析中,欲界與色界皆具有物質(色法)組成,其出生機制與完全脫離物質形態、僅由精神(名法)構成的無色界截然不同,因此在此提出疑問以區分無色界之「生」的特殊性。

    本句分析心法在時間序列上的依託關係。
    在毘曇法相中,前一剎那的滅心與後一剎那的意識具有承接的依託關係(互為依據);而與心同時產生的三陰(受、想、行)雖為心的依託,但心之滅去並不作為三陰的依託。

名相註解
  • 眼根:視覺的生理與功能基礎。
  • 眼識:依止眼根而起的視覺認知意識。
  • 四大身根:構成身體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之根基。
  • 耳識:耳根與聲塵相觸而起的識。
  • 鼻識:鼻根與香臭塵相觸而起的識。
  • 舌識:舌根與味塵相觸而起的識。
  • 身根:身體的感官或功能根源。
  • 次第滅心:依序滅去的意識狀態,指心念在轉移或滅盡時的過程。
  • 身識:與身體相關的意識。
  • 依/所依:指心法與色法之間相互依託、互為基礎的關係。
  • 四大命根:維持四大物質(地水火風)運作的生命力。
  • 意識:指分辨對象的心識。
  • 作依:作為其他法生起的基礎或依止。
  • 作所依:依止於其他法而生起。
  • 俱生四陰:與眼識同時產生的四個蘊(指隨同眼識而生的心所)。
  • 耳鼻舌身識:指聽、嗅、味、觸四種感官所產生的意識。
  • 俱生三陰:指與心意識同時產生的受、想、行三蘊。

答曰:以身麁故說身。眼根及次第滅心,與 眼識作依作所依生眼根、四大身根,生身根、四 大命根、受身處、得、生住老滅。如是等法,作依 不作所依。耳識鼻識舌識說亦如是。身根及 次第滅心,與身識作依作所依,生身根、四大 命根、受身處、得、生住老滅。如是等法,作依不 作所依。意識前次第滅心,與意識作依作所 依,身根生身根、四大命根、受身處、得、生住老 滅。如是等法,作依不作所依。復有說者,眼根 及次第滅心,與眼識作依作所依,生眼根、四 大身根、生身根、四大色香味觸、命根、受身處、得、 生住老滅。如是等法,作依不作所依。耳識鼻 識舌識說亦如是。身根及次第滅心,與身識 作依作所依,生身根、四大色香味觸、命根、受 身處、得、生住老滅。如是等法,作依不作所依。 意識前次第滅心、與意識作依作所依、身根 生身根、四大色香味觸、命根、受身處、得、生住老 滅。如是等法,作依不作所依。復有說者,眼根 及次第滅心,與眼識作依作所依,俱生四陰 作依不作所依。耳鼻舌身識亦如是。意識前 次第滅心,與意識作依作所依,俱生四陰作 依不作所依。如是則說生欲色界者,生無色 界者云何?答曰:意識前次第滅心,與意識作 依作所依,俱生三陰作依不作所依。

105
白話直譯
問:命根的本體,是一個還是多個?若是一體,斷去手足,為何生命不會終止?若是多體,斷去手足,為何手足中沒有生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命根的本質是一個,還是多個?。如果(人)是一個單一的整體,那麼切斷手腳時,為什麼生命不會隨之終結?。如果生命分佈在多個部位,那麼切斷手腳後,為什麼手腳裡面沒有生命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阿毘曇論式詰問,旨在探討維持生命之「命根」在法相分析上,其本質是單一的法,還是由多個法所組成,以釐清生命維持機制的微細構造。

    此句採反證法,旨在論破將「人」視為單一不可分實體的觀點。
    依據毘曇義理,生命是由多種組成要素(蘊)構成,而非單一實體。
    若人是單一整體,局部損毀應導致整體毀滅;事實上切斷肢體並不立即導致死亡,證明瞭身體組成與維持生命的「命根」是不同的法。

    此句採取反問法,旨在探討「命根」在身體中的分佈狀態。
    透過論證肢體被切斷後不再具有生命功能,來分析生命維持因素(命根)並非簡單地分散於身體各處,而是屬於毘曇學中對身心組成與生命維持邏輯的嚴密分析。

名相註解
  • 一者:指將人或生命視為單一、不可分割的實體(即我執或人執)。
  • 命:指命根(jīvita),在毘曇中是指維持生命運作、使心法能持續生起的機能。

問曰:命根體,為是一、為是多耶?若是一者,斷 其手足,何故命不斷耶?若是多者,斷其手足, 何以手足中而無命耶?

106
白話直譯
回答:應該這麼說,體性確實是一體,因為有一個命根存在於身中,所以稱為有命。如有一個受,便稱為有受;有一個思,便稱為有思;有一個心,所以稱為有心;一心滅盡,所以稱為無心。同理,有一個命,所以稱為有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這樣解釋,本質上其實是一個,因為身體裡有一個命根,所以被稱為有生命。。就像當存在一種「受」時,就稱為「有受」;當存在一種「思」時,就稱為「有思」;因為有心念存在,所以稱為「有心」;而當心念滅掉,就稱為「無心」。。因為具有這種維持生命的機能,所以被稱為「有命」。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討論生命之定義。
    強調維持生命運作的「命根」在實體上是單一的,而非多個,因此個體被定義為「有命」。

    本段旨在分析名相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有」是指特定法(dharma)在當下的生起與存在。
    透過對「受」、「思」、「心」的生滅狀態進行界定,說明名相的稱呼是基於法本身的現前或滅盡,而非實體性的擁有。

    本句在定義毘曇學中的「命根」(jīvita)。
    在阿毘曇體系中,「命」被視為一種有為法,其核心功能在於維持五蘊的生存與延續,使眾生在壽量結束之前能保持生命狀態。
    此處是以其功能定義其名相。

名相註解
  • 體實:指事物的本質或實際狀態。
  • 有命:指命根(jīvita),是維持色、心等五蘊生存的生命機能。

答曰:應作是說,體實 是一,以一命根在身中故,名之有命。如有一 受名之有受,如有一思名曰有思,有一心故 名曰有心,一心滅故名曰無心。如是有一命 故名曰有命。

107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斷去手足,為什麼不會死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將手腳切斷,為什麼不會死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式質詢。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此問旨在探討「命根」(jīvitindriya)的分佈與運作邏輯,透過肢體損毀而不致死亡的實例,來質詢生命維持的法理基礎及其與身體部位的關係。

問曰:若然者,斷其手足,何以不 死耶?

108
白話直譯
答:命所依的身體有兩種:一種是具足的,一種是不具足的。若斷手足時,具足者滅盡,不具足者繼續存在。具足所依的身體,住於不生法中。不具足者,遇到因緣便會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生命所依賴的身體分為兩種:一種是具足的,另一種是不具足的。。當手腳被截斷時,原本完整的情況消失,不完整的情況接續產生。。具足了依託之身,安住在不生起(無為)的法之中。。不完備的狀態,一旦遇到相應的條件就會產生。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命根」(jīvita)與物質身體的依託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生命(命根)必須依託於物質基礎(身)才能存在。
    此處將其分為具足(完整)與不具足(不完整)兩種狀態,用以分析生命維持的物質條件。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剎那生滅」觀,分析色法(物質)的變異。
    肢體被截斷並非單純的損壞,而是「具足」之法滅除,隨即由「不具足」之法接續產生,說明現象的連續變遷與無常。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生滅的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所依」是指心法或質法產生的基礎;「不生法」指無為法(Asankhata),即不再經歷生、住、異、滅之變易的寂靜狀態,如涅槃。

    本句說明法之生起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某種狀態或法尚未完備(不具足),但在滿足特定條件(緣)時,該法即會生起,強調因緣和合而生的理則。

名相註解
  • 命所依身:指生命(命根)得以生存而依託的物質身體。
  • 不具足:指身體組成不完整,無法或難以維持生命機能。
  • 續生:指新的法(dharmas)接續產生。
  • 所依身:指心法或質法得以產生的依託基礎。
  • 不生法:指不經歷生滅變易的無為法,如涅槃。

答曰:命所依身有二種:有具足、不具足。 若斷手足時,具足者滅,不具足者續生。具足 所依身,在不生法中住。不具足者,遇緣便生。

109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斷手足時不死,斷頭或截腰卻會立刻死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斷了手腳不會死,但砍掉頭或截斷腰部就會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之質詢,旨在探討維持生命之關鍵部位(命根)的分佈。
    透過對比非致命傷(手足)與致命傷(頭、腰),分析生命維持機能在色身中的運作邏輯,以釐清命根之所在及其毀損後對生命之影響。

問曰:何故斷手足時不死,斷頭截腰而便死 耶?

110
白話直譯
答:若斷手足及其他身體部分時,不會損壞多入。若斷頭或截腰則會損壞多入。再者,斷手足時,不損壞多入的因,也不損壞緣;若斷頭或截腰,則損壞多入的因,也破壞其緣,使多入住於不生法中。再者,因為頭是諸根聚集之處,腰是呼吸進出的地方,若損壞則會死亡。手足等身體部分,既非諸根聚集之處,也不是呼吸進出的地方,所以斷截不會致死。又有說法認為,命根的體性是多法,手足中各自不同,其他身體部分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切斷手腳或其他身體部位,並不會破壞多種感官(入)。。如果頭被砍斷、腰被截斷,身體就會遭受大量的傷害。。再者,即使切斷手腳,也不會破壞多入因,也不會破壞緣。。如果頭被砍斷、腰被截斷,就會毀壞多入因並破壞其條件,使得多入處於不產生的法之中。。此外,頭部是各種感官根源聚集的地方,腰部則是呼吸出入的所在,若這兩處受損,人就會死亡。。手腳等身體部位,並非各種根基聚集的地方,也不是呼吸出入的所在,所以即使被截斷也不會死亡。。另外有人認為,維持生命的「命根」是由多種法組成的,在手和腳中各不相同,身體的其他部位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身體物質部位與「入」(感官/根源)之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肢體(如手足)的缺失屬於物質組成部分的損毀,並不等同於感官功能(如身入)的完全毀滅,亦不影響其他感官的運作。

    本句在論述肉體毀損與生命維持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身體關鍵部位(如頭、腰)被破壞後,將導致生理機能崩潰,使各種損害(壞害)迅速侵入,進而導致死亡或極大的痛苦,用以分析色法(物質身體)的脆弱性及其對生命存續的影響。

    此處討論物理身體的毀損是否能消除業因。
    在毘曇分析中,斷除肢體等物質形態的損壞,並不等同於消除導致果報的深層因(多入因)與助緣,說明因果效力不隨物質損毀而消失。

    本句以肢體毀損為喻,說明當構成特定法(此處指「多入」)的必要因與緣被徹底摧毀時,該法便失去了生起的條件,因而處於「不生」的狀態。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因緣生滅的嚴格分析:若因緣不具足或被破壞,則果法不能生起。

    本句依據毘曇論對物質(色法)的分析,說明人體生理構造中維持生命的核心部位。
    頭部為感官根聚處,腰部(中腹)為呼吸之住處,此兩處受損將導致生命終結。

    本句旨在分析「命根」(jīvitindriya)的分佈與生命維持的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生命之維持依賴於命根與呼吸(風)的住處(通常指心臟等核心部位)。
    由於手足等肢體部位不屬於這些核心功能聚集之處,因此肢體被截斷並不會導致整體生命的立即終結。

    本句討論「命根」的性質。
    爭論焦點在於命根是單一的法,還是由多個法組成並分佈於身體各處。
    此處記錄的是一種觀點,認為命根在身體不同部位(如手足)具有差異性,體現了毘曇論中對生命組成成分的微細分析。

名相註解
  • 多入:指多種「入」(Ayatana),即感官或根源,如眼、耳、鼻、舌、身、意等。
  • 壞害:指對身體或心靈造成的損害、傷害或破壞。
  • 多入因:毘曇論中一種因果分析術語,指多種因素共同作用以產生結果的因。
  • 根聚處:指各種根(indriya,如命根等)聚集的中心位置。
  • 入出息住處:指呼吸(prāṇa)出入的部位,在當時的分析中通常指心臟。
  • 多法:指由多個不同的法(dharma)組成,而非單一的法。
  • 身分:身體的各個部位或組成部分。

答曰:若斷手足及餘身分時,不壞害多入; 若斷頭截腰則壞害多入。復次若斷手足時, 不壞害多入因亦不壞緣;若斷頭截腰則壞 害多入因亦破其緣,令多入在不生法中住。 復次以頭是諸根聚處、以腰是入出息住處, 若壞害則死。手足等身分,非諸根聚處,亦非 入出息住處,是故斷截不死。復有說者,命根 體是多法,手足中異,如是諸餘身分中亦異。

111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斷去手足棄置於地,為什麼沒有生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將手腳砍斷棄於地上,為什麼會失去生命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辯論,旨在探討「命根」(jīvitindriya)與色身之關係。
    透過極端假設(斷肢)來質詢生命維持的條件,以釐清生命力是遍在於全身還是依附於特定構造,進而定義死亡的法義機制。

名相註解
  • 無命:指命根(jīvitindriya)的滅盡,導致色身無法維持而死亡。

問曰:若然者,斷其手足棄在於地,何以無 命耶?

112
白話直譯
答:手足中的命,雖然性質各異,但都屬於身體。若離開身體就不再屬於身體,因此不會存活。再者,因為離開所依賴的養育因緣,所以不會存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雖然手和腳裡面的命法性質各不相同,但它們都屬於整個身體。。如果脫離了身體,且不再屬於身體,就無法生存。。此外,因為脫離了能維持生命的依託與營養條件,所以無法生存。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命法」(jīvita)在身體各部位的分佈。
    在毘曇分析中,命法是維持物質色法運作的關鍵心所。
    雖然不同部位(如手、足)的命法在維持該部位功能上有所差異,但整體上皆隸屬於同一色身。

    本句分析心法或生命機能與色身(物質身體)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生命狀態的維持必須依託於身體的支持;若心法與身體完全分離且無依止關係,則無法維持生存。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因緣分析,說明生命現象的延續必須依託於特定的「所依」與「長養緣」。
    若缺乏維持生命所需的基礎支持與營養條件,生命之相續便無法維持,導致不活(死亡)。

名相註解
  • 不活:指無法維持生命機能或心法無法在該狀態下運作。
  • 長養緣:指能使法生長、維持其生存的條件,在生命脈絡中指維持生命所需的營養或支持因素。

答曰:手足中命,雖性各異而屬於身。若 離於身更不屬身,是故不活。復次以離所依 長養緣故不活。

113
白話直譯
什麼是受身處?答:是眾生相似法。受身處也是一體,不隱沒、無記,也是果報,也是依止。所謂果報,是指諸趣相似,如地獄眾生彼此相似。其他趣及其他生命,也應知是彼此相似。所謂依止,是指界的相似,如欲界還是欲界,色界、無色界也是如此。如界相似,同樣地,方土、族姓、居家、比丘、婆羅門、學、無學,也應隨其相說明。又有說法認為,果報是指初生時所得到的。所謂依者,是指後來所獲得的。如沙門還是像沙門,婆羅門還是像婆羅門。這種相似法,有的會得到,有的會捨棄。所謂捨,有的是臨終時捨棄,有的是因其他原因捨棄。所謂其他原因,如證得正決定時,捨棄凡夫的相似而獲得聖者的相似。阿羅漢入般涅槃時,捨棄而無法再獲得。又有說法認為,眾生的相似法有三種,分為善、不善、無記。如八人的相似法屬於善,五無間業人的相似法屬於不善,其餘人的相似法屬於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身體感官處的感受?。回答說:是指眾生相似的法。。感受身體的感官處所也是同一體,它是未被遮蔽的中性法(無記),同時也是業報的結果,且是其他法生起的依託。。所謂的「報」,是指在各種生命境界中存在著相似性,就像地獄中的眾生在不斷輪迴遷轉時,其處境與狀態是相似的一樣。。同樣地,其餘的輪迴去處與生命,也應知道是如此不斷循環且相似的。。所謂的「依」,是指各個界(世界)之間的相似性。例如欲界與欲界相像,色界和無色界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就像「界」的性質相似一樣,對於不同的地區、種姓、在家居士、比丘、婆羅門,以及還在修行或已證果的人,也應根據他們各自的特徵來描述。。另外有一種觀點認為,所謂的「報」,是指在初次出生時所獲得的果報。。所謂的「依」,是指在之後時間點所獲得的東西。。就像沙門依然像個沙門,婆羅門依然像個婆羅門。。這類相似的法,有的被獲得,有的被捨棄。。所謂的「捨」,是指在身體死亡時離開,或是因為其他原因而捨棄。。其他的部分,例如獲得了正確的定見,捨棄凡夫的相似狀態,而進入與聖人相似的境界。。阿羅漢進入最終涅槃時,捨棄了一切,不再獲得任何世間果報。。另外也有說法認為,與眾生性質相似的法分為三類:善法、不善法以及無記法。。像那八類人的相似法被定為善,犯了五種無間業的人其相似法被定為不善,而其他人的相似法則是無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由「身處」(身體感官)所觸發的「受」(感受/受領)之法相、性質及其運作機制,屬於對六處與五蘊之細分分析。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在毘曇分析體系中,「相似法」是指在性質、功能或特徵上具有相似之處的法(Sadr̥śadharma)。
    此處為對前文疑問的直接回答,明確界定討論的對象為眾生之間或眾生與特定法相相似的性質。

    本句在分析身體感官處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身體作為物質法,其本性為「無記」(非善非惡);它是過去業力的「報」果;同時它為意識與感受的生起提供物質基礎,故稱為「依」。

    本句在分析「報」(果報)的義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報不僅指單一的結果,也包含在特定生命境界(趣)中,眾生因相似的業力而產生的相似經驗與狀態。
    以地獄為例,眾生在其中不斷遷轉,其受苦的性質與過程具有相似性。

    本句說明輪迴遷轉的普遍規律。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眾生在不同趣道(輪迴去處)中的生滅與遷徙,其運作邏輯與前文所述之情況相似,皆是依業力而展轉遷徙,無有例外。

    本句解析「依」的義理,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是指法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運作時,其性質與所處之界的特徵相應或相似。
    這是一種關於心法與環境對應關係的分析。

    本句說明在論述法相時的分類原則。
    如同對「界」的分析是基於其相似性,對於地理環境(方土)、社會身分(族姓、婆羅門)、出家狀態(居家、比丘)以及修行境界(學、無學)的描述,亦應根據其具體的特徵(相)來區分說明,以符合毘曇分析的精確性。

    本句在討論「報」(vipāka)的定義與產生的時機。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果報是在何時顯現,此說法主張報果是在生命初生(投胎受孕)之時即已獲得。

    本句在定義「依」的義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心法或現象的生起時,其依託的條件或後續產生的果相被稱為「依」。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時間上的先後關係,即後時所獲之法作為依託。

    此句旨在說明事物在特定狀態下保持其原有的特徵或身分,不發生質變。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常用於討論名相的恆常性或特質的對應關係,強調身分與特徵的一致性。

    本句在阿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討論「相似法」在獲取(得)與捨棄(捨)兩種狀態上的分佈。
    其中「得」是指對某種法(如心所或果報)產生所有權或連結的特定心理/物質過程。

    本句分析「捨」的兩種情境。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此處語境中,「捨」並非指心所法中的「捨心」(即不憎不愛的平靜狀態),而是指「捨棄」或「離開」的動作或狀態。
    分為生命終結時對色身的捨離,以及因其他因緣而產生的捨棄。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聖道之前的心境轉折。
    在阿毘曇體系中,「聖相似」是指修行者雖尚未正式進入聖者行列(如須陀洹),但其心境已極其接近聖者,此狀態通常對應於「準備道」。
    而「正決定」則是達成此轉變的關鍵定見與確信。

    本句探討阿羅漢進入般涅槃(最終寂滅)時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阿羅漢已於證果時斷除一切煩惱,其般涅槃是因緣盡後的自然寂滅。
    此處強調其在寂滅之時,不再產生任何能導致獲取的業力,徹底脫離輪迴的獲取與執著。

    本句討論阿毘曇中對「眾生相似法」的分類。
    此處依據道德性質(業力性質)將其分為三類,用以分析心法及其產生的業果:善法導向樂果,不善法導向苦果,無記法則不產生善惡業報。

    本句討論「相似法」的定性。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某些心法本身並非絕對的善或不善,但因其與特定類別的人(及其心境)相隨而生,而隨其主體的性質被定為善、不善或無記。

名相註解
  • 身處:指身體感官(Kāya-āyatana),是六處(六根)之一,負責接收觸覺對象。
  • 相似法:在阿毘曇論中,指具有相似特徵或性質的法(Sadr̥śadharma),常用於透過類比或對比來分析法的性質。
  • 趣:眾生依業力投生的生命境界,通常指六道。
  • 學無學:「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而需修行的聖者(如須陀洹至阿那含);「無學」指已證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的聖者。
  • 隨相說:根據對象的具體特徵或相狀來進行說明。
  • 初生:指眾生投胎受孕、生命開始的時刻。
  • 沙門:出家修行者,泛指捨棄世俗生活而追求解脫的人。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通常指祭司或學者。
  • 凡夫相似:指修行者雖有進步,但心態與境界仍處於凡夫層次的狀態。
  • 聖相似:指修行者在進入聖道之前,其心境已接近聖人的狀態,特指準備道(prayoga-mārga)的境界。
  • 般涅槃:指阿羅漢肉身死亡後,不再投胎轉世的最終寂滅狀態。
  • 眾生相似法:指與眾生性質相似、具有染污或能產生業力的法。
  • 五無間業: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家破戒、誹謗僧伽五種極重惡業。

云何受身處?答曰:眾生相似法。受身處亦是 一體,是不隱沒無記,亦是報,亦是依。報者,說 諸趣相似,如地獄眾生展轉相似。如是餘趣 餘生,當知亦展轉相似。依者,說界相似,如欲 界還似欲界,色無色界說亦如是。如界相似, 如是方土族姓、居家比丘婆羅門、學無學,亦 應隨相說。復有說者,報者,初生時所得者是 也。依者,後時所得者是也。如沙門還似沙門, 婆羅門還似婆羅門。此相似法,有得有捨。捨 者,或身死時捨、或餘事故捨。餘事者,如得正 決定,捨凡夫相似得聖相似。阿羅漢般涅 槃時,捨而不得。復有說言,眾生相似法有三 種,謂善、不善、無記。如八人相似法是善,五無 間業人相似法是不善,諸餘人相似法是無 記。

114
白話直譯
問:那些從此處死後生於彼處的,是否完全捨棄了所受的身處?如果捨棄了所受身處,是否就全是從此死而生於彼?乃至廣泛地分為四種情形。若從此處死生於彼處而未捨受身處者,如在地獄中死後又生於地獄,乃至於在天界中死後又生於天界。捨棄受身處而非從此死生於彼者,是指證得正決定的人。從此處死生於彼處並且捨棄受身處者,如在地獄中死後生於其他道,乃至於天界中死後生於其他道。既非從此死生於彼,也未捨棄受身處者,則是除了上述幾種情形以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凡是死在一個地方而轉生到另一個地方的人,是否都完全捨棄了原本獲得的身體與所處的環境?。如果處於捨受的狀態,是否在這一生結束後,就能達到那個(解脫的)境界?。直到詳細地闡述了四種論述方式。。雖然死在一個地方而投生到另一個地方,但如果沒有離開原本所處的生命境界,例如在地獄中死去後又投生到地獄,一直到在天界死去後又投生到天界,就是這種情況。。處於捨受狀態且並非本生死亡之時,是指那些已經獲得正決定狀態的人。。從一個世界死去並轉生到另一個世界,也屬於「捨受身處」的情況。例如在地獄死去後轉生到其他道,或是從天界死去後轉生到其他道,都是指這種情況。。如果這一生沒有死亡,該生命也不會離開目前承接身體的處所。除了前面提到的情況之外,即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輪迴轉生時,意識在遷移過程中與前世物質身體及空間位置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釐清死亡瞬間,受身(業力所感之身)與處(生存環境)是否被徹底捨棄,以分析業力承繼的機制。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心法與解脫關係的假設性詢問,探討修行者若處於「捨受」(中性感受)的狀態,是否能在當前這一世終結生死輪迴而達至彼岸(解脫境)。

    此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敘述,指在對特定法義進行分析時,採取詳盡的邏輯推演,以「四句」的方式窮盡所有可能的論理路徑,以確保義理分析完整且無遺漏。

    本句討論的是「不捨受身處」的輪迴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指眾生雖經歷死亡與投生(死此生彼),但因業力牽引,其投生的境界(處)與原先相同,未脫離該類生命形態,即在同一道中循環往復。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與生死轉移過程的微細分析。
    討論在特定的身處狀態中,若呈現「捨受」且並非處於本生死亡的臨界點,則是指在心法認知或修行階段上已達到「正決定」(正確確定)狀態的人。

    本段討論輪迴轉生時的感受與處境。
    在阿毘曇法義中,「捨受」指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
    「捨受身處」在此指轉生過程中,意識處於中性感受的狀態。
    文中以地獄與天界轉生至其他道為例,說明此種轉移狀態。

    本句在分析生命存續與轉移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死亡是「捨受身處」(脫離現有肉身狀態)的必要條件;若未死亡,則心相續不會離開目前的生存處所。
    此處旨在釐清生命在現世存續與轉生之間的因果界限。

名相註解
  • 受身:指因業力感召而獲得的物質身體。
  • 處:指眾生生存的空間環境或生命境界。
  • 捨受:指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在禪定或解脫道中代表心靈平穩、不偏不倚的狀態。
  • 盡死:指終結生死輪迴,不再投胎轉世。
  • 地獄:六道中最苦的惡道,受極大痛苦之處。
  • 餘道:除目前所在之道以外的其他輪迴道。

問曰:諸死此生彼,盡捨受身處耶?設捨受 身處,盡死此生彼耶?乃至廣作四句。死此生 彼不捨受身處者,地獄中死還生地獄中,乃 至天中死還生天中是。捨受身處非死此生 彼者,謂得正決定者是也。死此生彼亦捨受 身處者,地獄中死生餘道中,乃至天中死生 餘道中是也。不死此生彼亦不捨受身處者, 除上爾所事。

阿毘曇毘婆沙論卷第十四

校正後序

117
白話直譯
這是第十七卷第五行。希望無量那由他的眷屬都能解脫,進入涅槃,國本中有能斷除貪欲、修習悲心的兄弟姊妹,願他們獲得安樂,並非等同。共四百五十五字。丹本與宋本都沒有這段內容。細看文意,不僅首尾不連貫。連立文的體例也不屬於本論。也不是本論的內容。是國本妄自增添的。因此現在不予採用。只是遺憾還未能詳查這段文字出自哪部經典。這還需要進一步考證。因此記下其大意告知後來的賢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卷的第十七頁第五行。。希望無數的親屬都能獲得解脫,進入涅槃之國;那些本來就能斷除貪欲並修行悲心的人,希望自己的兄弟姊妹能獲得無與倫比的安樂。。總共有四百五十五個字。。丹本和宋本這兩個版本都沒有這段文字。。仔細觀察這段文字的脈絡,不僅是開頭和結尾接不上。。至於組成文章的結構與形式。。也不是這種說法。。「國家」這個稱呼原本只是隨便加上去的。。所以現在不採取這個見解。。只是遺憾還不清楚這段文字是出自哪一部經典。。這部分需要等待進一步的核對查驗。。於是將其意旨寫下來,告訴來訪的賢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位置標記,用於指明該段文字在原卷中的具體所在,不涉及法義論述。

    本句描述修行者之願力。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透過斷除貪欲與修習悲心,將解脫之願擴及無量眷屬,使其共同入涅槃,獲至高安樂。

    此句為對特定文本或段落之字數統計,體現了毘曇論典在分析法義時對文本精確度的嚴謹要求。

    此句為文本校勘記,並非法義論述。
    其目的是告知讀者,目前所討論或標記的這段文字,在「丹本」與「宋本」這兩個版本的經卷中均未記載,用以說明不同版本間的差異。

    此句為對文本邏輯的批判分析。
    作者指出該段文字的結構存在缺陷,其不連貫性不僅體現在首尾兩端,暗示整體論述缺乏嚴謹的邏輯貫通。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這種高度注重定義與邏輯推演的論書中,文勢的連貫直接影響法義的準確性。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旨在說明撰寫阿毘曇論典時所採用的文本結構、邏輯框架或編排體例,以確保法義之嚴謹與系統化。

    此句屬於論書典型的辯論體系,透過否定前述的某種觀點或解釋,以排除法釐清正確的法義,確保對名相的定義精確無誤。

    本句在討論名相的虛妄性。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許多世俗概念(如「國家」)並非具有自性的實體(svabhāva),而是將多種法(dharmas)組合後所賦予的假名(prajñapti),因此指出該稱謂僅是隨意添加的標記,而非實相。

    此句出於論書的法義辨析過程。
    在對某種定義或見解進行邏輯推演並指出其不足後,得出不應採納該觀點的結論。

    此句為論著中的考據註記,表達對引用文獻來源不詳的遺憾。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這類大規模的彙編論書中,編纂者在分析法義時會引用大量經文,此處反映了其在考證出處時的嚴謹態度。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證過程中,當遇到義理尚有爭議、或需要對照原典以確認正確性時,會標註需經過嚴謹的核對與考證,以確保法義之精確。

    此句描述在論議法義時,為了確保義理傳達之精確,將其見解記錄於文字中,以告知前來請教或討論的賢德。
    這反映了毘曇論著中對於名相與法義精確定義的重視。

名相註解
  • 涅槃國:指脫離生死輪迴、寂滅痛苦的境界。
  • 悲心:對眾生苦難產生憐憫並希望其脫苦的心態。
  • 丹本:指特定的經卷校本或版本。
  • 宋本:指宋代刻印的大藏經版本。
  • 文勢:指文章的脈絡、邏輯走向或結構趨勢。
  • 立文:指撰寫論書、建立文本的過程或方式。
  • 妄加:指在分析法相時,不依據實相而隨意添加的名稱或概念。
  • 耳:文末助詞,意為「而已」或「僅此」。
  • 經:佛陀所說的教法,在此指作為論著依據的原始經文。
  • 勘:指核對、查驗或審核,在論書中常用於對法義的嚴謹考證。
  • 來賢:指前來訪問的賢德或高僧。

此卷第十七張第五行。欲令無量那由他 眷屬皆得解脫入於涅槃國本有能斷 貪欲修悲心者兄弟姊妹欲令安樂非等。 凡四百五十五字。丹宋二本並無者。詳其 文勢非唯首尾不相連續。至於立文之體。 亦非此論。國本妄加耳。故今不取。但恨未 詳此文來自何經。此須待勘。因書其意以 告來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