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尊婆須蜜菩薩所集論

T28n1549_001
1

尊婆須蜜菩薩所集論序

2
白話直譯
婆須蜜菩薩大士,繼彌勒成佛,名為師子如來。自釋迦文佛降生於鞞提國,為大婆羅門梵摩渝之子,名叫欝多羅。奉父命觀佛,隨侍四月,詳見佛的相貌威儀舉止,回來稟告所見。父親證得不還果後,出家修學,改名為婆須蜜。佛般涅槃後,遊化於周妬國槃奈園,才華卓越,超群絕倫。編集此經,將七品合為一揵度,共十二揵度;所編集者,後四品為一揵度,解釋佛偈,共十一品十四揵度。內容深廣,與阿毘曇同時盛行於外國。旁通大乘,持明盡漏,廣學十法,百行皆已圓滿。細細探究,浩瀚如大海無邊,難道不算廣大嗎!登高遠望,猶如崑崙山無頂,難道不算高遠嗎!極目寶渚,珍奇勝過夜明珠;舉目巖岫,智慧超越天界之玉。如此豐富,還有什麼能超過此經!外國登高座者,尚未墮落於世間。編集此經後即入三昧定,如彈指間神遊兜率天。彌妬路、彌妬路刀利及僧迦羅剎,皆往彼天宮,這二三位君子,都是次補處人。彌妬路刀利者,即光炎如來。僧迦羅剎者,即柔仁佛。這四位大士齊聚一堂,展現權智,賢聖默然,法音洋溢於耳,豈不快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婆須蜜菩薩大士,在彌勒成佛之後繼任成佛,名號為師子如來。。出生在釋迦族的鞞提國,是大婆羅門梵摩渝的兒子,名字叫欝多羅。。父親命令他去觀察佛陀,他隨侍四個月,詳細觀察了佛陀的外貌、威儀與舉止,回來後將所見稟報。。在父親去世之後,他出家修行,並改名為婆須蜜。。在佛陀入滅之後,於周妬國的槃奈園中遊歷教化,其才華出眾,超凡脫俗。。編纂這部經典時,將七個品分為一個揵度,總共分為十二個揵度。。這部論書的編排是這樣的:最後四品組成一個揵度,是用來解釋佛陀偈頌的;全書總共有十一品,共十四個揵度。。該羅論內容深奧廣博,與阿毘曇論同樣興起於外國。。同時精通大乘教法,持誦明咒以斷除煩惱,廣泛涉獵十種法門,圓滿了所有修行實踐的能力。。觀察起來極其遼闊,就像大海沒有邊際一樣,難道不能說它很廣大嗎?。登上去令人驚訝地瞪大眼睛,如同崑崙山高到看不見頂端,難道不能說很高嗎?。目光望向盡頭的寶島,對夜光珠等珍寶不再有貪戀。。在山巖洞穴中睜開眼,對天界智慧的珍寶感到厭離。。真是太美妙、太豐富了,沒有什麼能超過這部經典!。在外國登上高座的人,還沒有掉到地上。。編完這部經後進入三昧定,在彈指之間,神識便上升到了兜率天。。彌妬路、彌妬路刀利和僧迦羅剎去了那座天宮,這兩三位君子都是即將進入菩薩位的修行者。。彌妬路刀利就是光炎如來。。僧迦羅剎是指柔仁佛。。這四位大聖者聚集在一起,互相討論深奧的智慧,其他聖賢們靜靜聆聽,議論聲充滿在耳邊,真是令人歡喜。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未來佛的承接順序,指出婆須蜜菩薩將在彌勒佛之後成佛,名為師子如來,體現佛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延續傳承。

    本句敘述菩薩前生的出身背景。
    在毘曇論書中,常透過描述前生經歷來闡明因果關係與修行次第。

    此句描述透過觀察佛陀的相好與威儀來建立信心之過程。
    在毘曇論述或傳記語境中,觀察佛之「相」旨在體現覺悟者的圓滿特質,以此激發修行者的信心與志向。

    此句敘述婆須蜜菩薩在履行完對父親的世俗責任後,決定捨棄在家生活,正式進入僧團追求解脫的生平轉折。

    本句敘述佛陀入滅後,某位修行者於特定地域傳播佛法之情景,並讚嘆其才智與精神境界之卓越。

    本句描述《所集論》的編纂結構,說明其將內容劃分為「品」與「揵度」兩種層級的組織方式,體現了毘曇論書嚴謹的分類與編排系統。

    本句說明《所集論》的結構編排。
    在毘曇論書中,「品」與「揵度」是篇章劃分單位。
    此處明確全書規模(十一品、十四揵度)及後四品的功能,即將精簡的佛偈轉化為系統性的論述訓釋。

    本句說明《該羅》(論事)與阿毘曇論在傳播過程中,於外國同時興盛,強調其論理之深廣及其傳播範圍。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精通毘曇法相分析之餘,亦兼修大乘法門與持明法,透過斷除煩惱(盡漏)與廣涉法門,最終達成所有修行實踐的圓滿狀態。

    本句以滄海無涯比喻所論述對象之廣大,旨在強調法義之深廣或所分析之法相範圍極其宏大,使讀者對其規模有直觀的認知。

    本句以崑崙山之高且無頂為喻,用以形容所論述之法義或境界之深遠崇高,強調其規模或層次超越凡夫之認知與衡量。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世間極致財富的超越。
    即便面對無盡的寶島與稀世珍寶,亦能生起厭離心,不再執著於物質享受,體現了對世俗慾望的斷除。

    此句以隱喻描述修行者在靜處覺醒,體悟到即便如天界般高深的智慧仍屬世間法,進而生起厭離心以追求超越輪迴的解脫。

    此句為對論典內容之讚嘆,強調其法義之精妙與體系之完備,認為在分析法相與義理方面,此經(論)無出其右。

    此句在毘曇論的邏輯論證中,是以具象的物理位置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某種狀態的持續性或排他性(即處於高位之時,必然不在低位),旨在透過實例論證法相或心法在特定時間點的狀態。

    描述編撰者在完成論典後,透過三昧定之神力,能在極短時間內將神識上升至兜率天,顯示其定力與神通。

    本句記述三位修行者前往天宮,並說明其修行位階為「次補處」。
    在菩薩道中,「補處」指菩薩修行所達到的階段(Bhumis),「次補處」則指尚未進入正式菩薩位但即將晉升的階段。

    本句為名相對照,將音譯的佛名「彌妬路刀利」對應其義譯名「光炎如來」,用以明確該佛之身分與特質。

    本句為名相的對譯,說明「僧迦羅剎」是佛陀的音譯名,而「柔仁佛」則是其義譯名。

    本句描述四大士聚集在一起,透過對論的方式闡明深奧的阿毘達磨義理。
    對論是佛教傳承智慧的重要方式,透過質詢與解答,使法義更加清晰。

名相註解
  • 婆須蜜菩薩:未來將成佛的菩薩,在此論中被列為彌勒之後的佛。
  • 彌勒:未來佛,現居兜率天。
  • 師子如來:婆須蜜菩薩成佛後的名號,師子象徵佛法威猛,如獅子吼般令眾生覺醒。
  • 大士:菩薩的別稱,指具有大志向且精進修行者。
  • 釋迦文:指釋迦族(Śākya)。
  • 鞞提國:古印度地名。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等級,傳統上負責祭祀與研習吠陀。
  • 欝多羅:人名,梵文 Uttara。
  • 相表:指佛陀的外在相貌與特徵。
  • 威變:指佛陀莊嚴威儀所產生的感化力量與變化。
  • 容止:指舉止、儀態。
  • 婆須蜜:梵文 Vasumitra,意為「富有的朋友」,是著名的毘曇論師。
  • 出家:捨棄世俗家庭生活,進入僧團修行。
  • 般涅槃:指佛陀圓滿入滅,不再受生於六道。
  • 周妬國:古印度地名。
  • 槃奈園:周妬國內之園林,此處為傳法之處。
  • 揵度:梵語 Khandaka,意為「分節」或「篇章」,是佛教經典中一種的編排單位。
  • 佛偈:佛陀以詩歌形式所說的簡短教義,易於記憶,通常需由論師詳細訓釋以明其義。
  • 品:經典或論書中的章節分類單位。
  • 該羅:指《論事》(Kathāvatthu),是阿毘曇藏中的一部,專論破除異見、辨析法義。
  • 阿毘曇:梵文 Abhidharma,意為「法之深義」,指對佛法進行系統化、分析性的論述。
  • 大乘:指追求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的廣大乘教法。
  • 持明:指持誦咒語(明)以獲得神通或解脫的修行者。
  • 盡漏:漏指煩惱(asava),盡漏即指斷除一切煩惱,達到解脫。
  • 十法:在毘曇論語境中,指對法相分析的十種範疇或特定法門。
  • 漭然:形容水面寬闊或空間遼遠。
  • 滄海:蒼茫的大海,在此用以比喻極其廣大的範圍。
  • 崑嶽:指崑崙山,在古典語境中象徵極高之山的代表。
  • 瞠爾:形容因驚訝而瞪大眼睛的樣子。
  • 寶渚:指充滿寶物的島嶼,象徵世間極致的物質財富。
  • 夜光之珍:指在夜晚能發光的珍貴寶石,比喻世間最罕見的奢侈品。
  • 厭:指厭離,即對世俗慾望產生厭倦而欲脫離的心態。
  • 天智:天界眾生所具備的智慧,雖高於凡夫,但仍處於輪迴之中。
  • 經:在此指代該論典或教法之集結。
  • 三昧定:心意識統一、不散亂的深度禪定狀態。
  • 彈指頃:極短的時間單位。
  • 兜術:應為兜率天(Tuṣita)之誤,是菩薩在成佛前常居住的天界。
  • 次補處:指即將進入菩薩地(Bhumis)的修行階段,或在特定位階之間準備晉升的狀態。
  • 天宮:天神的住所,在此指修行者前往的特定天界空間。
  • 光炎如來:佛號,象徵其智慧與威德如光芒火焰般普照且能除障。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從真如而來,或來去自在。
  • 僧迦羅剎:佛陀之音譯名。
  • 柔仁佛:僧迦羅剎佛的義譯名,意指其具足柔和與仁慈之德。
  • 四大士:指四位具有高深造詣的聖者或大菩薩。
  • 權智:指運用智慧之權巧,或指權威的知識體系。
  • 賢聖:指達到聖果的聖者(聖)與具足德行的修行者(賢)。

婆須蜜菩薩大士,次繼彌勒作佛,名師子如 來也。從釋迦文降生鞞提國,為大婆羅門梵 摩渝子,厥名欝多羅。父命觀佛,尋侍四月,具 覩相表威變容止,還白所見。父得不還已,出 家學,改字婆須蜜。佛般涅槃後,遊教周妬國 槃奈園,高才蓋世,奔逸絕塵。撰集斯經焉, 別七品為一揵度,盡十二揵度;其所集也, 後四品一揵度,訓釋佛偈也,凡十一品十四 揵度也。該羅深廣,與阿毘曇並興外國。傍通 大乘,持明盡漏,博涉十法,百行之能事畢矣。 尋之漭然,猶滄海之無崖,可不謂之廣乎! 陟之瞠爾,猶崑岳之無頂,可不謂之高乎!寶 渚極目,厭夜光之珍;巖岫舉睫,厭天智之玉。 懿乎富也,何過此經!外國昇高座者,未墜於 地也。集斯經已入三昧定,如彈指頃神昇兜 術。彌妬路、彌妬路刀利及僧迦羅剎,適彼 天宮,斯二三君子,皆次補處人也。彌妬路 刀利者,光炎如來也。僧迦羅剎者,柔仁佛 也。茲四大士集乎一堂,對揚權智,賢聖默 然,洋洋盈耳不亦樂乎。

3
白話直譯
罽賓沙門僧伽跋澄,於秦建元二十年,持此經一部來到長安。武威太守趙政文業,為好學不倦之士,請求將經典譯出。佛念負責翻譯,跋澄、難陀、禘婆三人執胡文,慧嵩執筆記錄。於三月五日開始譯出,至七月十三日方才完成。胡本共一萬二千首盧。我與法和共同校對修飾,武威本多有潤色。此經說明三乘分為九品,持善修行。以正觀為捷徑,十六法最為圓滿。每當探尋上人的高妙風韻,總難忘其深意。遺憾晚才得見高門,恐怕無法盡知其宗廟之美、百官之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來自罽賓的沙門僧伽跋澄,在秦朝建元二十年,帶著這部經來到長安。。武威太守趙政文是一個非常好學的人,因此請求將這部論典翻譯出來。。由佛念翻譯傳承,跋澄、難陀、禘婆三人持有胡文原稿,慧嵩負責筆錄。。從三月五日開始,到七月十三日才結束。。為什麼原本是一萬二千首盧?。我和法和一起對照校對並修改文字,武威也幫忙做了不少潤色。。這部經典將三乘分為九個等級,以此持守善法並修行。。透過正觀的途徑,能最詳盡地掌握這十六種法義。。每當追尋上人深奧精妙的教義時,片刻也不曾忘記其中的深意。。遺憾太晚纔看到那高大的門,擔心無法全面領略其宗廟的壯美與百官的富貴。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譯經記錄,記載了譯師的出身、抵達長安的時間以及攜帶經卷的情況,用以確立該論典傳入中國的歷史脈絡與傳承來源。

    此句記載論典翻譯的歷史背景,說明武威太守趙政文因勤奮好學,而促成此論的譯出與傳播。

    本句記載該論典的翻譯過程,明確標記譯師、持原稿者與筆錄者的分工,體現早期佛教譯場的協作模式。

    本句為敘事性的時間記錄,標記特定法會、論述或修行期間的起始與結束日期,在論書中用以確立時間維度之準確性。

    此句為詢問關於特定度量衡(首盧)之數值設定原因,屬於毘曇論中對世界構造或空間距離的詳細分析與量化討論。

    此句為譯經後記之敘事,記錄譯文完成後的校對與文字修飾過程,體現了古譯經師對法義精確度與文字流暢度的嚴謹要求。

    本句說明該論典將佛教的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修行過程細分為九個等級,旨在指導修行者依其根機持守善法,循序漸進地修行。

    本句說明在毘曇分析體系中,運用「正觀」的修行路徑,能最全面地剖析與領悟該處所述的十六種法義類別。
    正觀是破除錯覺、直見法相的核心手段。

    此句表達對導師教法之深切恭敬與恆常專注,強調在研習深奧法義時,應保持不間斷的覺照與體悟,使心不離法義。

    此句描述對世間壯麗景象的渴求與遺憾之情。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說明心意識對外境(色法)的執著與追求,揭示貪欲如何驅使眾生對物質繁華產生依戀與不安。

名相註解
  • 罽賓:古印度西北部地區,通常指今克什米爾一帶。
  • 沙門:出家修行者,此處指佛教比丘。
  • 長安:秦朝都城,當時佛教傳入中國及翻譯活動的重要中心。
  • 武威太守:武威地區的行政長官。
  • 不厭士:指對學習永不滿足、勤奮好學的人。
  • 胡文:指當時從西域傳入的非漢文原稿,通常指梵文或中亞語言。
  • 筆受:指在翻譯過程中,由專人將譯師口述的譯文記錄下來。
  • 訖:結束,完結。
  • 首盧:古代印度之度量單位,此處為音譯。
  • 對校:將譯文與原典或不同版本進行比對校正,以確保義理無誤。
  • 潤色:對文字進行修飾,使其在不改變原意的前提下更為流暢、優美。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九品:指將三乘修行者依其根機或進階程度分為九個等級。
  • 正觀:正確的觀察與洞察,指透過智慧分析法相以見實相。
  • 十六:指該論中針對特定法義所劃分的十六種分析類別。
  • 上人:對德高望重的僧侶或導師的尊稱。
  • 高韻:指教義中深奧、精妙且高尚的意境。
  • 意味:指法義的深層含義或體悟到的真理。
  • 仞:古代長度單位,一仞約等於八尺。
  • 宗廟:祭祀祖先的廟宇,在此指代國家或權貴之核心建築。

罽賓沙門僧伽跋澄, 以秦建元二十年,持此經一部來詣長安。武 威太守趙政文業者,學不厭士也,求令出之。 佛念譯傳,跋澄、難陀、禘婆三人執胡文,慧 嵩筆受。以三月五日出,至七月十三日乃訖。 胡本十二千首盧也。余與法和對校修飾,武 威少多潤色。此經說三乘為九品,持善修行。 以正觀逕,十六最悉。每尋上人之高韻,未 甞不忘意味也。恨闚數仞之門晚,懼不悉 其宗廟之美、百官之富矣。

尊婆須蜜菩薩所集論卷第一

尊婆須蜜造

符秦罽賓三藏僧伽跋澄等譯

聚揵度首第一

8
白話直譯
十力以悲心出現在世間,覺知一切法,今我禮敬如來、正法及諸聖眾。最殊勝的善妙語句,諸位賢聖聽聞,瞿曇在大眾中,利益一切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具足十力,因憐憫眾生而來到世間,覺悟並知曉一切法。我現在向如來、佛法以及所有的聖眾頂禮。。這些最殊勝的善言,被諸位賢聖所聽聞,在釋迦牟尼佛的大眾之中,對所有眾生都有益處。
法義解析
  • 此為禮敬偈。
    闡明佛陀因具足十力之智慧與對眾生的慈悲(哀愍)而現世救度,修行者藉由禮敬三寶(佛、法、聖眾)以建立恭敬心,作為修行的起點。

    本偈讚歎佛法之殊勝。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強調佛陀所說的法句(善句)具有至高無上的價值,當賢聖弟子在佛陀大眾中聽聞並實踐時,能對所有類型的眾生產生真正的利益與解脫之效。

名相註解
  • 十力:佛陀具足的十種殊勝力量,能遍知一切法。
  • 聖眾:指已證得聖果的聖者集體。
  • 最勝:至高無上,無以超越。
  • 瞿曇:指釋迦牟尼佛。
十力哀出世,覺知一切法,
我今禮如來,法及諸聖眾。
最勝之善句,諸賢聖聽聞,
瞿曇大眾中,有益眾生類。
9
白話直譯
什麼是色相?問:色相是什麼?答曰:如同覺知諸法。什麼是覺知諸法?答曰:是有界的想法。這樣有殊勝之處嗎?答曰:那是只有一種想法。問:一種想法有殊勝之處嗎?答曰:在一種想法中,若執著欲望、諸垢與諸界所繫縛,終究不會被繫縛,因此諸結就會減弱。問:在其中諸結有殊勝之處嗎?答曰:將會回歸甘露。問:在其中回歸甘露有殊勝之處嗎?答曰:依於身心所受的各種苦惱因緣也不再生起,因此身心的苦惱已經過去。問:在其中沒有色相。問:如果沒有色相,色也就沒有相狀。答曰:若無色相,也就沒有那個色。色相也沒有相狀,也沒有淫色相。問:如同你沒有色相卻有色,那麼我沒有色相也沒有相,還有色相嗎?或有人說:漸漸生起色相。問:在一個色中,有時生起有時不生起,這是什麼道理?或有人說:如果色在一時漸漸積聚,就沒有色相。或有人說:漸漸分別色相,這也如前面所說。或有人說:統攝一切色相。問:過去未來的色最為殊勝,若無教導,便有無色。或有人說:攝持繫縛色相。或有人說:以及諸蓋的色相。或有人說:壞滅敗壞的色相。這也都是過去未來所說的內容。或說:色相有三種,分別為可見有對、不可見有對、不可見無對。問:若諸色不可見無對,是否就沒有色相?或說:色相的往來即是色相。問:過去與未來的意義是否有差別?或說:色相就是色。或說:以四大為因而成為色。世尊也說四大,依四大而生色陰,受盛。問:簡要來說,這樣就不是說依一切所有色而生?這一切都是四大及四大所造。答曰:這不是簡要的說法。又說:依此又生諸痛陰。或說:你問的是哪一種色相?如果是青,青就是色相;如果是黃,那就是色相。問:我問的是一切色相。如果那就是色,彼此之間沒有優劣嗎?答曰?色各不相同,這其中有什麼過失?如果彼此不同,這個道理就不成立。就像地為堅相,如今地與堅各異。問:一切色同一相,就像無常一樣。問:自相無相,地為自相,所以不應這樣說。問:我沒有自相,我問的是一切諸相。或說:有對色相,這色就是色相,有對的相就像捻箭筈,這就是有色。如同種子在地,隨時灌溉就會生起色。什麼不是色相?答曰:與前述相反的義理。尊者曇摩多羅說:諸物無對就不是色,這就是非色相。無對的事物也不會生起,這就是無對。如同無對是對的跡象,那就是無對。那麼,非色相與四大所造的色,有什麼不同?有人這樣說:沒有差別,四大本身就是造色。問:如世尊所說,一切色,都是四大與四大所造嗎?這與本經的說法相違。答:除了所造聲,沒有其他根。如說六根之樂,是愚人所貪著,苦樂的行為由此而生,樂從中而來,不會有超出六根之樂的第七根樂,也沒有造作者。問:若沒有造聲者,也就不會變化。欲界之色是我所擁有的色,也是我所有嗎?有人這樣說:堅、濡、熱、動是四大的特徵,就像非地色從色造色一樣。問:四大互相變化有優劣,色不是常常產生。想讓它產生造色嗎?答:雖然四大互相變化而得到四大特徵,但四大所生的色並非都具備四大特徵,那些不是所生之色。有人這樣說:一切都依四大與四大所生之色而存在。問:四大也是因為四大,想讓它成為所生之色嗎?答:雖然它依四大而生,但還有其他因緣,四大只是所生色的特徵。問:色依色的特徵,色又能生色嗎?答:怎麼能知道色能生色,而不是依四大而生?有人這樣說:有漏的四大所生之色,有的有漏,有的無漏。問:有漏所造的色與四大,有什麼差別?無漏所生的色,是哪種四大所造?有人這樣說:是無記的四大所生。此外,所造之色有善、不善、無記。這也如前所說。有人這樣說:依四大而生色。問:心、心所法也依四大,想讓它們成為所生色嗎?答:根依四大而生,根也依心、心所法,所以它們不依四大。問:名與色是互不相依的嗎?有人這樣說:四大增上,四大增上而生色。問:這是指衰敗增上,還是增上而不生?就像一切法互相增上而生,所以它不會生起。尊僧伽多羅說:四大由重大因緣而生起色法。問:四大彼此不相分離,也不是因重大事而生起。這是什麼意思?答曰:若能不分離,則四大就不是色法。如風種空流離、色種無香味,四大不是色法卻能進入色法而造作。尊婆須蜜說:更樂也是四大所生起的色法,如地色、地香、地味。尊曇摩多羅說:猶如微妙色由四大領悟,其他色法也是如此。這就叫做生起色法。為什麼身識能進入細滑之中?有時是四大,有時不是四大。也有人說:那是沒有因緣的。如明識色,有時是青色有時不是青色,這就叫身識進入細滑,有時是四大,有時不是四大。也有人說:所謂四大的特相,並非一切都從細滑而得,四大的特相不同,濡與堅的特相也不同。粗、細、輕、重、寒、飢、渴,這些在細滑與粗地中生起,輕由火風所造,重由地所生,寒由水所造,飢渴由火風所造。問:沒有不是從地而來的堅性嗎?細滑與粗都是地的範疇,所以說有增長。如地平正所以稱為細滑,地不平正所以稱為堅粗,因此沒有粗細滑。如果粗細滑能夠成就,那麼一切都應該常常可得。如青色不可得,所以不能成就。有時有輕的因,有時有重的因,因此輕重不能成就。如果寒能成就,怎麼會生出青蓮花?不是從那四大而得,所以寒不能成就。若火盛則生飢,風是渴的根本。也有人說:一切身識進入細滑時,應該說是四大。身識不離四大而有,四大增長時各自有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色相」?。問:色的特徵是什麼?。回答說:就像是覺知所有現象一樣。。如何感知所有的法(現象)呢?。回答說:是因為心中有了對「界」的認知。。是否有更勝一籌的?。回答說:他(或該心態)具有一種認知(想相)。。問:一個心念的瞬間,是否被認為是更勝的?。回答說:在一個念頭之中,雖然受到慾望的垢染和各種世界的束縛,但最終不再被束縛,因此各種煩惱的結縛就逐漸減弱了。。問:在這些煩惱結之中,有沒有哪一種是比較強大的?。回答說:確實會有回歸甘露(涅槃)的情況。。問:在這種情況下,甘露(解脫之法)是否被視為最殊勝的呢?。回答說:既然導致身體和心靈產生苦惱的條件不再生起,因此身心的種種苦惱就都消失了。。請問:在「如」(實相)之中,是否沒有物質的相狀?。問:如果沒有所謂的色相,那麼色法本身是否也就沒有相狀了?。回答說:如果沒有色的特徵,那麼那個色法也就不存在了。。外在相貌沒有任何特徵,也沒有淫慾的色相。。問:就像你說的,雖然沒有色相但仍有色,那麼我是否也是這樣:既沒有色相也沒有任何相,但卻依然有色相呢?。也有說法認為:物質的相狀是逐漸顯現的。。問:在同一種色法中,有時會顯現,有時不顯現,這是什麼意思?。有一種說法是:如果物質在一段時間內逐漸累積,那麼它就沒有物質的特徵。。或者這樣說:逐漸分辨物質的相狀,這也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也有說法認為,這是將色的各種相狀統攝在一起。。問:如果沒有教法說明過去與未來的色法有什麼特別的區別,那麼是否就存在無色法?。或者有這樣一種說法:是指將物質的相狀攝取並繫結在一起。。或者這樣說:還包括各種蓋(障礙)的物質形態。。或者有這樣一種說法:是指物質毀壞後的相狀。。這也是過去與未來所說的。。有人這樣說:物質的相狀分為三類:可見且有對立性質的、不可見但有對立性質的,以及不可見且沒有對立性質的。。問:如果所有的物質法都是不可見的,且沒有對應的性質,是否意味著它們就沒有物質的特徵了?。也有說法認為:物質特徵的相互作用,就稱為色相。。問:過去和未來的定義是否有區別?。有一種說法認為:物質的特徵本身就是物質。。有一種說法是:將四大元素的特性定義為「色」。。佛陀也說過四大元素,色陰(物質聚合)是依緣於這四大元素而產生並盛大的。。提問:簡單來說,對方的觀點是不認為「色法」是所有存在之物的條件。。那些所有的一切,不是四大元素本身,就是由四大元素所構成的。。回答說:這不是討論的核心重點。。又說:這會成為再次產生各種痛苦感受(痛陰)的條件。。或者有人這樣說:你問的究竟是什麼樣的物質特徵?。假設有青色,這青色就是色法的一種特徵。。如果設定為黃色,那就是該種色相。。提問:我想請問所有物質現象的特徵。。如果它是色法,彼此之間是否沒有優劣之分?。回答說:。物質的相貌各不相同,這其中有什麼問題嗎?。如果說特徵彼此不同,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就像如果地元素本身就是堅硬的特性,那麼說地元素改變了,就等於說堅硬的特性改變了。。請問:所有的物質現象是否都具有相同的特徵,也就是無常?。提問:如果自相本身是沒有相狀的,但卻說「地」就是自相,這在邏輯上矛盾,因此不應這樣說。。提問:我沒有獨立的本質,那麼我請問所有事物的特徵是什麼?。另一種說法是:存在一種對應的色相,而這種色本身就是色相。這種具有對應相的情況,就像是用手指捻住箭尾的凹槽一樣,這就稱為「有色」。。就像種在土裡的穀種,只要適時澆水,就能長出物質的色相。。什麼是指「非色相」?。回答說:這與前面所說的道理相反。。尊者曇摩多羅說:所有不具備物質特徵的事物就是「非色」,這就稱為「非色的相狀」。。不會產生的事物本身就不會產生,這就稱為「無生」。。就像「無對」是對立的標誌一樣,那也就是所謂的無對。。像這樣,所謂的「非色相」與「由四大元素所構成的色法」,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也有說法認為:這兩者沒有區別,四大元素本身就是造色。。請問:如世尊所說,所有物質現象,是否全部都是四大元素,或是由四大元素所構成的?。這與這部經典的內容不一致。。回答說:這並非單純由所產生的聲音引起,而是另有其他的根源。。就像前面提到的六種快樂,愚笨的人會對此產生貪愛與執著。所有的苦樂行為都由此而起,快樂就產生在這些之中。除了這六種快樂之外,沒有第七種快樂,也沒有所謂的創造者。。問:如果沒有造聲的主體,聲音是否也不會發生變動?。欲界中的物質現象是我所擁有的色法,也是我的自我存在嗎?。有人這樣說:堅硬、濡濕、炎熱、擺動是四大元素的特徵,這就像是用非地色的色法來製造色法一樣。。問:四大元素的強弱不斷更迭,所以物質形態不會恆常不變嗎?。想要讓它具有被造作的物質形態嗎?。回答說:雖然四大元素透過優劣的轉化而具有四大元素的特徵,但由四大元素所產生的色法並不具有四大元素的特徵,所以那不是所產生的色法。。有一種說法是:所有的條件,就是指那四大元素以及由四大元素所產生的物質。。請問四大元素是否也以四大元素為因,來使物質產生呢?。回答說:雖然那是依賴四大元素而存在的,但還有其他幾個原因,而四大元素則是讓物質形態顯現出來的原因。。問題是:物質是否以物質為條件而顯現其特徵,且物質在轉化後能產生新的物質?。回答說:怎麼知道色法轉而生出色法,卻不需要依賴四大元素呢?。另一種說法是:由有漏的四大元素所產生的物質現象,既有屬於有漏的,也有屬於無漏的。。問題是:由有漏業所造出的物質色法,與基本的四大元素之間有什麼區別?。那些由無漏境界所產生的物質色法,是由哪一種四大元素所構成的呢?。也有說法認為:四大元素是由於「無記」(非善非惡的中性狀態)而產生的。。此外,由因緣所造的物質(色法),可分為善、不善與無記三類。。這部分的情況也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有一種說法是:色法(物質)是依據那四大元素而產生的。。請問:心在認知法時,是否也依賴四大元素,好讓物質色法能夠顯現出來?。回答說:雖然依賴四大元素構成的感官,但這些感官本身也依賴於心、心念和法,所以心並不直接依賴於四大元素。。問:名色(精神與物質)是否互不依賴而存在?。有一種說法是:四大元素處於增上狀態,而由這種增上狀態興起色法。。問:所謂的「衰耗增上」是指什麼?而「增上不生」又是指什麼?。就像所有法都是透過因緣遞進、主導力量的增上而相生,所以那個(所指之物)並不產生。。尊者僧伽多羅說:四大元素的重大運作是透過因緣而興起,進而產生物質的。。請問:四大元素彼此並不分離,但也不是說這些大元素是單獨興起的。。這個意思是什麼?。回答說:如果不可分離,或者四大元素不屬於色法。。如同風的本質空靈流動,色的本質沒有香味;四大元素本身並非我們感知到的色法,而是構成色法的基礎。。尊婆須蜜菩薩說:所謂的「更樂」也是由四大元素所產生的色法,就像是地大所產生的顏色、香氣和味道一樣。。尊者曇摩多羅說:就像是細微物質的四大元素能被分析拆解一樣,其他的物質法也是如此。。這就稱為色法的生起。。為什麼身識能感覺到細膩光滑的觸感?。或者是屬於四大元素,或者是不屬於四大元素。。有一種說法是:它沒有因緣。。就像意識能分辨顏色是青色或非青色一樣,身體的意識也能分辨觸感是否細滑,或分辨對象是否為四大元素。。有人這樣說:四大元素的特性並不是全部都來自於細膩光滑的性質;四大元素的特性彼此不同,其中水元素的濡濕與地元素的堅硬特性也截然不同。。粗糙、精細、輕盈、沉重、寒冷、飢餓與口渴,這些感受產生於那些精細、光滑或粗糙的地面。其中,輕盈感是由火大與風大造成的;沉重感是由地大產生的;寒冷感是由水大造成的;而飢餓與口渴則是由火大與風大造成的。。請問:除了地大之外,是否還有其他具有「堅固」特性的事物?。細膩、光滑或粗糙是地處的特性,這就稱為「有增」。。就像地面平整時我們稱之為細滑,地面不平整時則稱之為堅硬粗糙。因此,所謂的粗糙或細滑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如果粗糙、纖細或光滑的特質能夠形成,那麼這些特質都是可以獲得(感知)到的。。就像青色無法被真正找到一樣,所以它無法成立。。有的具有輕微的因,有的具有沉重的因,因此無法成就單一的輕或重之果。。如果天氣寒冷,怎麼能開出青色蓮花?。因為沒有在那些四大元素中獲得條件,所以寒冷無法產生。。當體內的火元素過盛時會感到飢餓,而風元素則是導致口渴的根本原因。。另一種說法是:凡是身體意識所感知到的細膩與光滑,都應說是四大元素的作用。。身識是不離開四大元素而存在的,關於四大元素如何轉化與增長,接下來會分別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定義「色法」的特徵。
    在毘曇學中,「色」指物質現象,「相」指其特有的性質或標誌。
    此處是在探討物質現象的定義與組成特徵。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界定「色法」的本質。
    在毘曇體系中,「相」是指能將該法與其他法區分開來的決定性特徵(lakṣaṇa)。
    此處詢問的是色法的定義特徵,通常指其易於變異、受熱冷等物質因素影響的性質。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將某種心法或認知過程比作「覺知諸法」,旨在說明意識對對象的識別與認知功能。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認知過程的詰問,旨在分析心識如何對對象(諸法)產生覺知,探討心、心所與根境之間的交互作用機制。

    本句為毘曇論典之問答形式。
    指出某種現象或狀態的產生,是由於心識中產生了對「界」(dhātu,基本元素或領域)的「想」(saṃjñā,認定與標記),導致對對象形成了特定的概念認知。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透過對比分析,探討在目前討論的法相、狀態或功德之上,是否還存在更優越或更高階的法,用以釐清法義的層次與次第。

    此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討論心法之組成。
    這裡的「想」是指對對象的識別、認定或標記(saṃjñā),說明在該特定心狀態中,伴隨著一種認知功能。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式提問,旨在探討「想」(剎那)作為時間最小單位的性質,詢問單一剎那在義理或量級上是否具有優越性或更勝之處。

    本句論述在極短的心念(一想)中,透過對欲垢與世間束縛的覺察或斷除,使心不再被縛,進而導致繫結(結)的衰減。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心念運作與煩惱消減之微細過程的分析。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束縛眾生的各種「結」(Samyojana)在強度或影響力上是否存在差異,即是否有某些結比其他結更難斷除或更具主導性。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回答。
    在毘曇論典中,「甘露」常用於比喻涅槃或解脫之法,能消除生死之苦。
    此處肯定在特定法相或修行條件下,存在回歸或獲得解脫狀態的可能性。

    本句採論書典型的問答形式,探討在特定的法義分析條件下,象徵涅槃或解脫之道的「甘露」是否具有最殊勝的地位。
    這是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對究竟解脫之品質與層級的詰問。

    本句從毘曇法相的角度分析苦惱的生滅邏輯。
    強調苦惱的產生必須依賴特定的條件(緣),若能使導致身心受苦的條件不再生起,則苦惱隨之滅盡,體現了透過斷除因緣來止息痛苦的因果律。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問答,旨在探討「如」(真如/實相)與「色」(物質現象)之關係,詢問在究極的實相之中,是否不再具有物質層面的相狀特徵。

    本句採毘曇論典之辯論體例,探討「色法」(物質現象)與其「相」(特徵/標誌)的邏輯關係,分析若否定了物質的特徵,色法本身是否亦失去其相狀,旨在釐清法相的定義與本質。

    本句論述色法(物質現象)與其特徵(相)的必然聯繫。
    在毘曇分析中,任何法(dharma)的成立必須依其特定的特徵(相)而定;若缺乏定義色法的特徵,則色法本身無法成立。

    此處依毘曇論之分析,描述某種狀態或存在(如特定禪定境界或清淨相)不具備一般的物質形態特徵,且完全排除能引起貪欲的淫色相,強調其超越世俗欲界、無染污的特質。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旨在探討「色」(物質)與「相」(特徵)之間的邏輯關係。
    問者透過類比對方的觀點,質詢是否存在一種狀態,能同時在「無相」與「有色相」之間成立,以揭示對方論點在邏輯上的矛盾。

    此句討論色法(物質現象)的生起過程。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物質相狀如何依因緣漸次形成,用以說明物質世界的生成機制,而非瞬間完成。

    此句屬於毘曇部對色法(物質現象)生起狀態的細緻分析。
    在此語境中,「興」指色法之特質或狀態的顯現。
    問題在於探討單一色法在不同條件下,其特徵是產生(興)或不產生(不興)的理路。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的構成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色法是原有的實體還是由微細粒子漸次積聚而成。
    此處提出一種論點,認為若色法是透過時間漸次積累而成的,則其過程或結果並不具備單一、恆常的色相特徵,旨在分析物質的生滅與組成邏輯。

    此處討論對物質現象(色法)的認知過程。
    在毘曇分析中,對色法的認識需透過對其特徵(相)的辨識來達成。
    文中將「漸次分辨」的觀點與前文所述的法義進行比對,確認其一致性。

    此句討論毘曇論中對「色」之定義的不同見解,指將所有色法的特徵(相)統攝在一個定義之下,以界定色的本質。

    此處為毘曇論典的詰問,探討色法(物質)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存在性質。
    若無教理證明過去與未來的色法有其特殊區別,則質詢是否因此而推導出「無色」之存在,旨在釐清色法與無色法的界限及其在時間維度上的定義。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色法」定義的不同觀點,探討色相是如何被歸納(攝)與繫結(繫)而成的,旨在分析物質現象的構成與特徵。

    本句處於毘曇論述對法相的分析中,討論關於「蓋」的定義或範圍。
    在毘曇學中,「蓋」指妨礙禪定與智慧的心理障礙,此處討論其是否包含對應的物質特徵(色相),旨在釐清心法與色法在障礙表現上的界限。

    此處為毘曇部對色法(物質現象)之定義或狀態的討論。
    文中提出另一種見解,將其界定為物質在毀壞、分解時所顯現的特徵(色相)。

    此句強調所論述之法義具有超越時間的普遍性與恆常性,無論在過去或未來,皆為諸佛所宣說的真理,證明其教義的權威性與一致性。

    此處討論毘曇論中對「色」(物質)的分類,依據「可見性」與「有對/無對」(是否具有對立屬性,如冷熱等)進行邏輯區分,旨在分析物質現象的微細特徵。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辯論形式,旨在探討『色法』(物質)的定義。
    質詢若色法不具備可見性且缺乏對立性質(無對),是否還能被認定為具有『色相』(物質特徵),藉此釐清色法的本質屬性。

    本句在討論「色相」的定義。
    在毘曇論著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色相究竟是單一的靜態屬性,還是由物質特徵的動態交互作用(往來)所構成,此處提出了一種將「動態交互」視為色相本質的觀點。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過去」與「未來」這兩個時間概念在法義定義上是否存在本質上的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時間並非獨立實體,而是對法之生滅狀態的標記,此問旨在釐清兩者在定義上的對立或相同之處。

    此句討論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關於「色」(物質)與其「相」(特徵)的關係。
    探討物質的特徵是否應被歸類為物質本身,涉及對物質實體及其屬性的定義辨析。

    本句探討「色」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色法(物質現象)的界定常與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相關,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色的義理基礎即在於四大元素的組成或特性。

    本句闡述色陰(物質聚合)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所有物質現象(色法)皆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構成,色陰的產生與盛衰必須依緣於這四大元素的組合與運作。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質詢。
    旨在確認對方的立場是否否定「色法」(物質現象)作為所有存在之法(諸所有)生起之條件(緣)的地位。

    本句依據毘曇教義分析物質(色法)的構成。
    在論書體系中,所有物質現象若非屬於最基本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即是由四大元素組合而成的衍生物質(衍生色),旨在說明物質世界的基礎構成邏輯。

    此句出現在論書的問答辯論過程中,旨在指出對方所提出的觀點或問題並非該法義討論的核心要義,是用於修正討論方向以回歸正義的論辯用語。

    本句論述因果鏈條,說明特定心法或狀態如何作為「緣」,導致痛苦的蘊(痛陰)再次生起,體現毘曇部對苦受生起條件的細緻分析。

    此句呈現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透過反問要求對方明確定義討論對象(色相)的具體內涵,以確保法義討論的精確性,避免概念混淆。

    此句採取舉例分析法,以「青色」說明色法(Rupa)的特質。
    在毘曇論典中,色法被定義為具有「色相」(如顏色、形狀)且能被遮蔽的物質現象,以此將其與無色相的心法區分開來。

    本句處於毘曇論述中關於色法(物質)特徵的分析。
    透過設定特定的顏色(如黃色)作為例證,說明該顏色本身即是該物質所顯現的特定色相(特徵)。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色」指物質現象,「相」指其特徵或相狀。
    此處詢問者旨在請教關於所有物質法之相狀的詳細分析。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詰問。
    在分析法相時,探討若某法被定義為「色法」,其個體或組成部分之間是否不存在強度、品質或功能上的差異(即「無勝」)。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對答式結構,標誌著從提問或論題轉入正式的解答與分析。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式提問。
    旨在探討『色法』(物質)在呈現多樣化特徵(不同相)時,是否會與其本質定義或法義邏輯產生矛盾,藉此釐清色法的自相與共相。

    此句屬於毘曇論式之邏輯辯論,旨在否定前述關於「相」(特徵)彼此不同的假設,指出該論點在法義分析上不成立。

    本句探討毘曇學中「法(元素)」與「相(特徵)」的邏輯關係。
    地大(地元素)以「堅」為其主相。
    此處採取反證法,論述若將地元素與其堅硬特性視為同一實體,則兩者的差異將失去區分意義,旨在釐清本體與特徵之間是同一還是相異的關係。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探討「色法」的共相。
    詢問所有物質現象是否共同具備「無常」這一普遍特徵,旨在釐清物質現象的本質屬性及其共有的法相。

    此處為毘曇論典的詰問(辯論形式)。
    爭論焦點在於「自相」(Svalaksana,事物的本質特徵)是否具有「相」(特徵/標誌)。
    若前提定義自相為「無相」(即不具備可描述的外部標誌),而結論卻將具有明確特徵的「地大」視為自相,則論點產生矛盾,故對方質疑此說法不成立。

    本句體現毘曇部對「我」的分析,主張「我」僅為假名,並無獨立且恆常的自相(本質)。
    在否定自我的實體後,進而探討構成現象的各種法相(諸相)。

    本段討論「色」與「色相」的關係。
    在毘曇論義中,探討特徵(相)是獨立於實體之外,還是與實體同一。
    文中以「捻箭筈」(捻住箭尾凹槽)為喻,說明色相是色之不可分且可被識別的特徵,藉此定義何謂「有色」。

    此句以種子生長比喻「色法」的生起。
    種子為因,水分為緣,因緣具足則物質形態(色)得以顯現,說明物質現象的產生必須依賴因緣的結合。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某種法(dharma)為何不具備「色」的特徵。
    在毘曇體系中,「色」的定義通常與「變轉」或「受阻」相關,此處是在釐清物質現象(色法)與非物質現象(如心、心所)的區分標準。

    此句出現在論書的辯論或問答環節中,旨在指出對方的論點與先前已確立的義理產生矛盾,是用於破除錯誤見解的邏輯推論過程。

    本句屬於毘曇(阿毘達磨)論典對名相的定義。
    在該體系中,「色」指具有物質性質、受四大(地水火風)支配的現象。
    此處透過「無對」(即不具備與物質相對應的特徵)來反向定義「非色」(a-rūpa),指涉心、心所等非物質的精神現象,以此確立非色的定義特徵(相)。

    本句討論法相中的「無生」定義。
    在毘曇術語中,「對」指「生」(udaya),與「滅」相對。
    無對即指不具生起特性的法(如無為法),其本質即是不生,以此界定「無生」之義。

    本句運用毘曇論的邏輯辨析法,透過「跡」(lakṣaṇa,相或標誌)來定義法相。
    其論證邏輯在於:若某種狀態(無對)被視為對立之相的標誌,則該狀態本身即被界定為「無對」。
    這體現了論書中透過對比或否定關係來確立特定法之特性的分析方式。

    本句在討論色法(物質)的分類。
    在毘曇學中,色法分為根本的「四大色」(主色)與由其衍生出的「四大所造色」(次色,亦稱色相)。
    此處透過反問,旨在辨析非衍生之色質與衍生色相之間的本質區別。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四大」與「造色」之關係。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四大元素(地水火風)與由其構成的造色之間沒有區別,即四大本身即屬於造色的範疇。

    本句探討色法的組成。
    在毘曇義理中,物質現象(色)分為「四大」本身(地水火風)以及由四大組合而成的「四大所造」(衍生色),此問旨在確認所有色法是否僅限於此兩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過程中,當討論的觀點或論述與既有經典的記載不符時,會指出其「相違」之處,以便進一步透過邏輯分析或釐清語境來化解矛盾,確保教義的嚴謹性。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辯論語境中,討論聲音的產生與感知的條件。
    其核心在於區分「所造聲」(由特定物質碰撞或動作產生的聲音)與「根」(感官或潛在的認知能力)。
    此處強調感知的發生不僅依賴於外部的聲音刺激,還需依賴內在的根源(如耳根或其他心法根)。

    本段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將世間快樂歸納為六種。
    指出凡夫因對此類快樂的貪著,而造作種種苦樂的業行。
    強調快樂是依因緣而生,並非由創造者所造,且其種類已窮盡,無超出此六種之外的第七種。

    此問旨在探討聲(聲音)這一現象的變動性是否依賴於造聲者。
    透過辯論釐清:現象的生滅變易,是依賴於造聲者的作用,還是法本身具備的特性。

    本句採取質詢方式,分析眾生對欲界物質現象(欲色)的執著。
    透過區分「我所」(認定為我的所有物)與「我有」(認定為我本身的存在),揭示將色法誤認為自我的錯覺,旨在以毘曇的分析法破除我執與我所執。

    本句探討四大(地水火風)之特徵(相)與其本質的關係。
    在毘曇論著中,討論重點在於堅、濡、熱、動等特徵是與四大同體,還是由四大所產生的獨立色法。
    此處分析的是一種將四大相視為由色法所造之非地色法的觀點,用以論證色法生起的邏輯。

    本句探討物質(色法)的組成與變異原理。
    在毘曇學中,物質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構成,而這些元素的強弱比例(優劣)在不斷地變動(轉轉),導致物質形態處於恆常的遷變之中,而非固定不變。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是在探討透過意志或因緣使某對象產生「造色」的可能性。
    造色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物質現象,與無為法或非造作的狀態相對,討論的是物質形態的生起過程。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四大」與「所興色」(衍生色)的區別。
    四大(地水火風)透過比例的優劣轉化,仍維持其基本特徵;而由四大所產生的衍生色在性質上不再具有四大元素本身的特徵,藉此界定兩者的差異。

    本句討論物質(色法)的構成與緣起。
    在毘曇論中,色法分為「四大」與「四大所興色」(即依託四大而生的衍生色法)。
    此處在論述關於「緣」的定義,提出一種觀點,認為所有的條件(緣)皆由四大及其衍生色法所組成。

    此句探討色法(物質)的生起因緣。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質詢四大元素(地水火風)是否能以自身為因,進而促使色法興起。

    本句討論色法(物質)的產生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物質的形成不僅依賴於四大(地水火風)的基本元素,還需要其他因緣共同作用,而四大則是構成物質特徵(色相)的根本基礎。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的生起條件與轉化過程。
    在毘曇學中,分析色法如何作為緣(條件)來決定色相(物質特徵),以及物質在因果鏈條中如何透過轉化而產生後續的物質形態。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物質因果的詰問。
    探討「色法」如何導致下一次「色法」的產生(轉生),並質疑這種物質的轉化過程是否可能脫離組成所有物質基礎的「四大」而獨立存在。

    本句討論色法的性質。
    在毘曇論中,色法分為根本色(四大)與衍生色(所興色)。
    此處指出,即使是依託於有漏四大而產生的衍生色,其性質仍可分為有漏(受煩惱牽引)與無漏(不隨煩惱)兩種。

    本句探討「有漏色」(由煩惱業力所造的物質)與「四大」(物質的最基本組成元素)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區分物質是屬於基本的四大元素,還是由業力所造的衍生色法,對於理解物質的生滅與業果至關重要。

    本句為毘曇論典之詰問,探討由「無漏」(即無煩惱之聖境)所感應或產生的物質色法,其組成成分屬於哪一種四大元素。
    這涉及對物質組成與心法(漏與無漏)之間關係的精細分析,旨在釐清聖道境界與物質現象的關聯。

    本句討論四大元素的法性分類。
    在毘曇學中,「無記」指既非善亦非惡、不產生業果的中性法。
    此處在探討四大元素是否屬於無記法之範疇及其產生性質。

    本句探討毘曇學中「色法」的道德屬性。
    所造色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物質,根據其產生的因緣或所起的作用,可分為導向樂果的「善」、導向苦果的「不善」以及不導向特定果報的「無記」。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
    在毘曇論的系統分析中,當後續討論的法相、性質或分析邏輯與前文已論述之內容一致時,即以該句概括,以維持論述的精簡與嚴謹,避免重複贅述。

    本句討論色法(物質)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色法是依據四大(地水火風)而生,還是由其他因緣(如業、心、溫)所造。
    此處呈現一種觀點,認為四大是色法產生的基礎。

    此句探討心法(心王與心所)在認知對象時,是否需要依託物質基礎(四大)來使色法(物質對象)得以顯現。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能緣(感官/心)與所緣(對象)的關係,討論心之認知是否必須依賴物質根基方能產生對色法的覺知。

    本句探討心識與物質(四大)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心並非直接依止於粗重的四大物質,而是透過感官(根)作為媒介;而感官的運作又需依賴心、心念及所緣法。
    藉此邏輯論證,心與四大之間並非直接的依止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探討十二因緣中「名色」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名(心法)與色(物質)被視為互為條件、相互依存的(如兩捆蘆葦相依而立),此問旨在引出對名色相依關係的詳細論證與解析。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產生的因緣。
    在毘曇論述中,探討四大(地水火風)的「增上」(即強度、主導性或力量的增加)如何作為原因,導致物質色法的顯現。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對特定法相的詰問。
    在《所集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在探討法之消減(衰耗)與主導力量(增上)的運作關係,以及在特定條件下主導力量不產生(不生)的定義,用以釐清心法生滅的細微機制。

    本句運用毘曇部的因果分析,說明一切法皆是依據條件的遞進(展轉)與主導因緣的成熟(增上)而相續產生。
    以此論證特定對象(彼)並非獨立或以非因緣方式產生,強調法之相依性。

    本句論述物質(色法)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學中,強調物質的構成並非偶然,而是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的根本運作(大事),在特定因緣的觸發下而生起,說明色法的因果律。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物質組成(四大)的辯論提問。
    探討四大元素(地水火風)在現象中雖不相分離,但其本質是否仍為獨立興起的「大元素」。
    旨在分析物質的微細組成與其顯現方式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提問,用於在提出一個名相或觀點後,隨即對其內涵進行詳細的定義與分析,符合毘曇論典系統化論述的特徵。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對『色法』定義的邏輯推演,旨在探討四大(地水火風)與色法之間的關係,分析兩者是同一實體、不可分離,還是四大並不屬於色法的範疇。

    本句依據毘曇分析法,探討物質(色法)的微細構成。
    風大(風種)的特性為流動與空靈;而基本的色法種子並不具備香味等衍生特徵。
    其核心義理在於區分「四大」與「色」: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是構成所有物質現象的根本基質,它們本身不等於感官所知的「色」(如形狀、顏色等衍生色),而是透過組合而造就了色法。

    本句探討色法的組成。
    在毘曇法相學中,色法分為根本的「四大」與依四大而生的「衍生色」(四大所興色)。
    此處將「更樂」歸類為衍生色,並以地大產生的色、香、味為例,說明其依賴於四大元素而存在的性質。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對「色法」的分析方法。
    指出即便極其細微的物質(微妙色),其構成的四大元素仍可被分析拆解,而其他類型的色法亦然。
    這體現了毘曇法門將現象還原為基本組成要素的分析特質。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色法(物質形式)生起過程的分析中,說明在特定因緣條件下,物質形式得以產生或顯現的狀態。

    本句探討身識(觸覺意識)感知特定觸法(如細滑)的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意識的生起需具備根(感官)、境(對象)與識的會合,此處在詢問感知特定質地的因緣。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析判別法,旨在對特定法(dharma)進行分類,區分其屬於構成物質基礎的「四大」或是其他非四大之法(如衍生色等),以釐清其法相與屬性。

    此句出自毘曇論典,在分析特定法(現象)的生起機制時,探討該法是否依賴因緣而生,或屬於無為法(無因緣生)的範疇,呈現論著中對不同見解的彙整。

    本段以眼識分辨顏色(青或非青)為類比,說明身識(觸覺意識)對觸境的辨識過程,包括對質感(細滑)及物質本質(四大元素)的區分,體現了毘曇學對意識與所緣對象辨析的細緻分析。

    本句探討物質基本組成(四大)的自相。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四大是否具有共同的基礎(如「細滑」),結論是四大各有其獨特的自相(如堅、濡等),彼此不相混淆,不可將所有物質特性簡化為單一屬性。

    本段依據毘曇論的物質分析法,說明物質世界的各種物理屬性(如輕重寒熱)與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的對應關係。
    地大主剛重,水大主冷,火大與風大則主輕與燥熱(導致飢渴),揭示現象界的組成是由基本元素之組合而生。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地大」特性的辯論。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堅」是地大的專屬特徵(相)。
    此問旨在探討除了地大之外,是否還存在其他具有「堅」之性質的法,以釐清地大的定義界限。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物質(地大)的性質。
    在分析地處的特徵時,將其分為細、滑、粗等不同狀態,這種特性的顯現或差異被定義為「有增」,即物質性質的增益或具足。

    此處運用毘曇部的分析法,說明「細滑」與「堅麁」並非獨立的實體法(Dharma),而是依據地面的平整狀態而產生的相對描述。
    透過將現象還原至其組成條件,旨在破除對物質表象特性的實有執著。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色法(物質)特質的分析。
    在討論物質的組成與性質時,指出粗、細、滑等物理觸感或形態特徵,只要因緣成熟而成就,便能存在並被感知,說明色法特質的普遍可得性。

    本句運用比喻說明法相的不可得性。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種特質(如青色)缺乏實體基礎或不符合成立條件,則該法相無法在實相中成就,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本句分析因果強度與結果之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結果的性質取決於因的強度。
    若因在輕重之間不一,則無法成就單一性質(純輕或純重)的果報。

    此句以自然界之因緣為喻,說明結果的產生必須具備相應的條件(緣)。
    若缺乏必要的溫暖條件而處於寒冷狀態,則無法產生青蓮華之果。
    在毘曇義理中,此是用以論證「因緣」與「果」之間必然聯繫的譬喻。

    本句探討寒冷之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寒冷並非獨立存在,而需依託四大元素之狀態。
    若在四大中未獲得相應的條件(得),則寒冷這種狀態便無法成立。

    本句依據毘曇論對物質構成的分析,說明四大元素(地水火風)失調對生理狀態的影響。
    火元素主溫熱與消化,過盛則加速能量消耗而產生飢餓感;風元素主移動與乾燥,過盛則導致體內水分不足而產生口渴。

    本句探討身識(觸覺意識)對物質特性的認知。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所有物質(色法)皆由四大元素組成。
    當身識感知到「細」或「滑」等觸感時,其本質即是四大元素的運作表現。

    本句論述身識(kāya-vijñāna)與物質基礎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學體系中,意識的運作需依止於物質根基,身識必須依止於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構成的身體才能產生。
    後句則預告將詳細分析四大元素在物質層面的轉化與增長過程。

名相註解
  • 色相:在毘曇學中,「色」指物質現象(Rupa),「相」指其特徵或標誌(Lakṣaṇa)。
  • 色:物質現象,指受物質因緣而生、易於變異的法。
  • 相:特徵或相狀,指能定義某種法之本質的決定性標誌。
  • 覺知:指意識對對象的認知與覺察功能。
  • 諸法:指一切現象、所有存在的事物(Dharmas)。
  • 界:指構成萬物的基本元素、性質或領域(dhātu)。
  • 想:心識對對象進行認定、標記或概念化的心所(saṃjñā)。
  • 勝:指在品質、功德、效能或精神境界上更為優越、卓越。
  • 一想:指剎那(Kṣaṇa),佛教中時間的最小單位,指心念生滅的一個瞬間。
  • 欲垢:由慾念引起的染污。
  • 結:繫結,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 甘露:梵語 Amṛta,原意為不死之藥,在佛教中比喻涅槃、解脫或能令眾生脫離生死輪迴的正法。
  • 身意:指色身(物質身體)與心法(意識精神)。
  • 緣:指促使法生起的條件或原因。
  • 如:指真如或實相,事物本然的狀態。
  • 淫色相:能引起淫慾的物質形態或色相。
  • 興:指法之生起、顯現或產生。
  • 分別:心識對對象進行辨識與區分的認知過程。
  • 攝統:將多個項目歸納、統攝於一個總稱或定義之下的邏輯操作。
  • 無色:指非物質的狀態或法,與色法相對。
  • 最別:指最顯著的區別或特殊的性質。
  • 攝繫:攝指歸納、攝取;繫指繫結、束縛。此處指將色法的相狀歸納並繫結在一起。
  • 蓋:指五蓋,即妨礙禪定與智慧的五種心理障礙,包括貪欲、瞋恚、睡眠、掉舉、疑。
  • 壞敗:指物質色法因因緣消逝而產生的毀壞、分解狀態。
  • 過去:指現在之前的所有時間。
  • 未來:指現在之後的所有時間。
  • 有對:指具有對立性質(如冷與熱、長與短)的法。
  • 無對:指不具有對立性質的法。
  • 義:指名相的定義、內涵或本質。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是構成所有物質現象的基礎。
  • 色陰:五蘊之一,指所有物質現象的聚合。
  • 諸所有:指所有存在的事物或現象。
  • 四大所造:指由四大元素組合、衍生而成的物質現象,亦稱為衍生色。
  • 取要:指採取核心要義或抓準討論的重點。
  • 痛陰:指與痛苦相關的蘊(Skandha),在此指苦受或痛苦的聚合狀態。
  • 地:四大元素之一,主其堅硬之相,能承接萬物。
  • 堅相:地大元素的主要特徵(主相),指其堅固、不輕易變形的性質。
  • 無常:變易不恆,指一切有為法不斷生滅、不可持久的性質。
  • 自相:梵語 Svalaksana,指事物固有的本質特徵,是用以區分不同法類的根本屬性。
  • 諸相:事物所顯現的各種特徵或標誌。
  • 箭筈:箭尾處用以扣弦的凹槽,此處比喻能被捕捉或識別的關鍵特徵。
  • 曇摩多羅:人名,此處指一位論師或尊者。
  • 非色:指非物質的現象,如心、心所等精神組成部分。
  • 對跡:對立之相或標誌。「跡」在此指「相」(lakṣaṇa),即辨識某法之特徵。
  • 四大所造色:指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組合而成的衍生物質,如形狀、顏色等,在毘曇中亦稱為「色相」。
  • 造色:指由業力、心或心所所造的物質形態(Sankhāra-rūpa)。
  • 違:指義理上的矛盾、不一致或相抵觸。
  • 根:在毘曇學中指感官(如耳根)或能產生特定功能的潛在能力(根源)。
  • 六更樂:指六種不同類型的快樂,涵蓋五根與意識的感官快感。
  • 愚人:指未得正見、被無明遮蔽的凡夫。
  • 苦樂行:指因追求快樂或逃避痛苦而產生的身口意業。
  • 造者:指創造主或能造作快樂的實體,此處旨在否定外道之造物主說。
  • 造聲者:指產生聲音的行為主體。
  • 變易:指法(dharma)的生滅與狀態改變。
  • 欲色:欲界中的物質現象(色法)。
  • 我所:認定事物為「我的」之執著心。
  • 我有:認定事物為「我」之實體存在。
  • 四大相:指地(堅)、水(濡)、火(熱)、風(動)四種基本元素的特徵。
  • 非地色:指除地大(堅相)以外的其他色法。
  • 優劣:指四大元素在組成物質時的強弱、主導程度或比例差異。
  • 所興色:由四大元素組合或衍生而出的物質現象,亦稱衍生色。
  • 四大所興色:依託於四大元素而產生的衍生物質(亦稱依託色),如感官、肢體等。
  • 有漏:指含有煩惱(漏)的狀態,會導致輪迴。
  • 無漏:指已斷除煩惱、不再漏出,不導致輪迴的清淨狀態。
  • 無記:指非善非惡、不造業的中性法。
  • 所造色: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物質現象,與無造色(如虛空)相對。
  • 善:能導向離苦得樂、正向的狀態。
  • 不善:能導向痛苦、負向的狀態。
  • 心念法:心對法(對象)的認知、思維或覺知過程。
  • 心:指心王,主導意識覺知的核心。
  • 名色:指「名」與「色」。名是指心法(如受、想、行、識),色是指物質現象。
  • 展轉:在此指相互依存、互為條件的狀態。
  • 增上:指力量的增加、主導或強度提升。
  • 衰耗:指法之消減、衰退或滅盡。
  • 不生:指法不興起或不產生。
  • 法:指一切現象、存在或心理狀態。
  • 僧伽多羅:佛教論師名。
  • 因緣:指導致事物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助緣(緣)。
  • 大元素:梵文 Mahabhuta,指具有普遍性質的四大基本元素。
  • 風種:指風大(Air element)的本質或種子,其特性為流動、壓力與空靈。
  • 色種:指色法(Rupa)的根本種子或基本組成單位。
  • 尊婆須蜜:古印度著名論師,此論之作者。
  • 更樂:此處指一種由四大元素所產生的特定色法(物質特質)。
  • 微妙色:極其細微、難以察覺的物質現象。
  • 餘色:除四大以外的衍生色法。
  • 興色:指色法(物質形式)的生起、產生或顯現。
  • 身識:透過身根(觸覺器官)而生起的意識,專門感知觸法。
  • 細滑:觸法(觸覺對象)的一種特質,指細膩且光滑的感覺。
  • 入:指處(Ayatana),在此指感官的感知路徑或進入方式。
  • 濡:水大(水元素)的特徵,指潤澤、流動的性質。
  • 堅:地大(地元素)的特徵,指堅硬、支持的性質。
  • 水:水大,主潤澤、寒冷之屬性。
  • 火:火大,主溫熱、輕盈之屬性。
  • 風:風大,主動搖、輕盈之屬性。
  • 麁:粗糙。
  • 地處所:指物質世界中地大(Earth element)所佔據的空間及其表現出的性質。
  • 有增:指物質特質(如細、滑、粗)的增加、顯現或差異性。
  • 堅麁:指物質表面不平、觸感粗糙或堅硬的狀態。
  • 成就:指因緣成熟而形成、顯現或完成。
  • 青色:在此指代一種特定的色法(物質現象)或特質。
  • 輕因/重因:指業因或條件的強度輕微或沉重。
  • 青蓮華:此處指在特定環境條件下才能生長的蓮花,用以比喻需要特定因緣才能成就的果報。
  • 得:梵文 prāpti,指獲取或取得,在論書中指使某種法或性質得以成立的條件。

云何為色相?問:色相云何?答曰:如覺知諸法。 云何覺知諸法?答曰:為有界想。為有勝耶?答 曰:彼有一想。問:一想為有勝耶?答曰:一想 之中著欲諸垢諸界所縛,終不縛者是故諸 結則衰。問:如中諸結為有勝耶?答曰:當有 還甘露。問:如中當還甘露為有勝耶?答 曰:依生身意受諸苦惱緣亦不起,是故身意 諸苦惱已過去。問:如中無色相。問:設無色相, 色亦無相。答曰:若無色相,亦無彼色。色相 亦無相,亦無淫色相。問:猶如汝無色相有色, 如是我無色相亦無相,亦有色相耶?或作是 說:漸漸興色相。問:一色中或興或不興,此 義云何?或作是說:若色一時漸積,彼無色 相。或作是說:漸漸分別色相,此亦如本所 說。或作是說:攝統色相。問:過去未來色最 別無教,便有無色。或作是說:攝繫色相。或 作是說:及諸蓋色相。或作是說:壞敗色相。 此亦過去未來所說。或作是說:色相有三種, 可見有對、不可見有對、不可見無對。問:若 諸色不可見無對,欲使彼無色相耶?或作是 說:色相往來是謂色相。問:過去未來義不有 異?或作是說:色相為色。或作是說:因四大 義為色。世尊亦說四大,緣彼四大生色陰受 盛。問:取要言之,彼則不說緣諸所有色。彼一 切是四大、四大所造。答曰:此非取要。又作是 說:緣更生諸痛陰。或作是說:汝問何色相?設 青,青為色相;設黃,即彼色相也。問:我問一切 色相。設彼是色,相相無勝?答曰?色不同一相, 此中有何咎?設相相不同,此義不然。猶若 地為堅相,如今地異、堅異。問:一切色同一 相,猶如無常。問:自相無相,地為自相,是故不 應作是說。問:我無自相,我問一切諸相。或作 是說:有對色相,是色為色相,有對相者,猶如 捻箭筈,是謂有色。如種穀子在地,隨時溉灌 彼便有色。云何非色相?答曰:反上所說義。尊 曇摩多羅說:諸物無對彼非色,是謂非色相。 無對之物彼亦不生,是謂無對。猶如無對是 對迹,彼便是無對。如是非色相,四大所造色 有何等異?或作是說:無有異也,諸四大即是 造色。問:如世尊言,諸所有色,彼一切是四大、 四大所造耶。於此經有違。答曰:非所造聲更 有餘根。如說六更樂,愚人所貪忍,苦樂行從 此所興,樂以來於其中間,不出六更樂外更有 七更樂也,亦無造者。問:若無造聲者,亦不變 易。欲色是我所色,亦是我有耶?或作是說:堅 濡熱動是四大相,猶如非地色從色造色。問: 四大轉轉優劣,色不常作。欲使彼有造色耶? 答曰:雖彼四大轉轉優劣得四大相,四大所 興色非得四大相,彼非所興色。或作是說:諸 緣彼四大、四大所興色。問四大亦因四大,欲 使是興色耶?答曰:彼雖因四大,有若干所因, 四大是興色相。問:色緣色相,色轉生色。答 曰:云何得知色轉生色,復不緣四大耶?或作 是說:有漏四大所興色,亦有漏亦無漏。問:諸 有漏所造興色、彼四大有何差降?諸無漏所 興色,何等四大造耶?或作是說:無記四大所 興。復次所造色者,善、不善、無記。此亦如上所 說。或作是說:依彼四大得興色。問:心心念法 亦依四大,欲使彼是興色耶?答曰:依四大諸 根,諸根亦依心心念法,是故彼不依四大。問: 名色者展轉不相依。或作是說:增上四大,四 大增上興色。問:是謂衰耗增上、是謂增上不 生?猶如一切法展轉增上相生,是故彼不生。 尊僧伽多羅說:四大大事興因緣生色。問:四 大各各不相離,亦非大事興。此義云何?答曰: 若得不離,或四大非色。如風種空流離、色種 無香味,四大非色入色造。尊婆須蜜說:更樂 亦是四大所興色也,如地色、地香、地味。尊曇 摩多羅說:猶如微妙色四大得解,亦及餘色。 是謂興色也。以何等故身識入細滑入?或是 四大或非四大。或作是說:彼無因緣。如明識 色,或青或非青,是謂身識入細滑入,或是四 大或非四大。或作是說:謂四大相彼非一切 從細滑得,四大相不同,濡堅相亦不同。麁 細輕重寒飢渴,於彼細滑麁地所生,輕者火 風所造、重者地所生、寒者水所造、飢渴火風 所造。問:無有出地堅者。細滑麁是地處所,是 謂有增。如地平正故曰細滑,如地不平正故 曰堅麁也,是故無麁細滑。設麁細滑當成就 者,一切常可得。如青色不可得,是故不成就。 彼或有輕因、彼復有重,是故輕重不得成就。 若成寒者,云何得生青蓮華?不於彼四大得, 是故寒不成就。若火盛則飢、風為渴本。或作 是說:一切身識細滑入,當言四大也。不離四 大有身識也,四大轉增各各說。

10
白話直譯
什麼是無明?也有人說:沒有智慧就是無明。問:什麼叫沒有智慧就不是智慧呢?如果不是智慧就是無明,那草木牆壁都不是智慧,難道要說它們是無明嗎?答曰:心念法與心相應。問:心中所思念的諸法,稱為心法相無智。怎樣是彌沙塞所說:未能分辨無明,就是修行無明。當沒有明的時候,就稱為無明。就像沒有鹽時,便說是無鹽。問:若當下沒有明,卻又生起明,這樣就有無明了。猶如器皿中沒有鹽,便說這器皿是無鹽。若沒有明,這無明便是空,於是就有無明。如果明的事物就是無明,那怎會有行與緣?或說:五蓋就是無明。世尊也說,世間愚人被無明所覆。問:結沒有決定的要處。或說:思惟不淨就是無明。世尊也說,比丘應當思惟不淨。未生的欲漏會生起,已生的欲漏會更加增長;有漏、無明漏也是如此。也說:無明習就是有漏習,因此要思惟不淨。這就是無明。問:難道思惟不淨不是無明嗎?因為思惟不淨也是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無明」是指什麼?。有一種說法認為:缺乏智慧就是所謂的無明。。問:為什麼說「沒有智慧」就叫做「非智慧」呢?。如果說「沒有智慧」就是「無明」,那麼草木和牆壁都沒有智慧,難道要說它們也具有無明嗎?。回答說:念法(正念)是與心意識共同產生並相互關聯的。。問:心中所想的種種法,是否就稱為「心法相」的無智狀態?。為什麼彌沙塞會這樣說:有尚未辨析的無明,以及在修行中存在的無明。。在沒有智慧覺悟的狀態下,就稱為無明。。就像如果沒有鹽,就會被稱為「沒有鹽」。。問:如果對方在沒有智慧時,隨後產生了智慧,是否代表之前存在著無明?。就像那個容器裡沒有鹽,所以這個容器就被稱為「無鹽」。。如果沒有智慧,且無明是空無的,便有無明。。如果說覺知之物就是無明,那麼「行」又是如何以它為緣而產生的呢?。也有說法認為,五蓋就是無明。。世尊也說,世間的愚人被無明遮蔽。。問:關於「結」(束縛心靈的煩惱),是否沒有其核心要義?。也有說法認為:思惟不淨就是無明。。佛陀也提到,比丘應該思惟身體的不淨。。原本尚未產生的慾望煩惱立刻產生,而已經產生的慾望煩惱則會更加劇烈地增加。。有漏和無明漏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另外說:無明的習氣就是有漏的習氣,因此會產生不淨的思惟。。這就叫做無明。。請問:如果不去思考身體的不淨,這是否就屬於無明?。以那個為條件而思惟不淨,同樣也是無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定義「無明」之法相。
    在毘曇義理中,無明(Avidya)是指對四聖諦或事物真實性質(如無常、苦、無我)的不認知,是導致輪迴的核心根本煩惱。

    本句討論「無明」的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關於無明是屬於「缺乏智慧的狀態(無智)」還是「一種積極的錯覺/迷妄」存在不同論議。
    此處呈現的是將無明定義為智慧缺失的觀點。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之詰問,旨在釐清「無智」之定義。
    探討「無智」是指一種特定的無明狀態(實體),還是僅僅是智慧功能的缺失(非實體),以區分其法相與性質。

    本句採歸謬法論證「不智」(缺乏智慧)與「無明」(一種特定的煩惱心所)之區別。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明是心所法,僅存在於有情心識中;而草木牆壁雖無智慧,但並非具有「無明」這一心法。
    若將兩者等同,將導致非有情亦具備心所的謬論。

    本句說明「念」作為一種心所(Mental Factor),其存在方式是與主體的心意識(Citta)相應而生。
    在毘曇學中,「相應」是一個嚴謹的技術術語,指心與心所具備「四同」特性:同生、同滅、同對象(同相)、同依處(同地)。

    此句為毘曇論之問答體,旨在釐清心識(主體)與其認知對象(所念法)之間的關係。
    其核心在於探討當心在思考種種法時,若缺乏正確的智慧,其呈現的特徵(相)是否即被定義為「無智」之心法相。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名相的細緻分析,討論無明(Avidyā)的分類。
    文中質詢彌沙塞對無明的定義,將其區分為「尚未經由辨析而存在的無明」與「在修行過程中依然存在的無明」,旨在探討無明在不同心態或修行階段中的運作性質。

    本句採取否定定義法,說明「無明」即是「明」(智慧)的缺失。
    在毘曇論典的分析框架中,無明被定義為缺乏能見真理的智慧,是導致眾生輪迴的根本原因。

    此句以簡單的比喻說明毘曇論中關於「無」或「缺乏」的邏輯定義。
    旨在闡明當某種特質或法(Dharma)不存在時,如何透過否定來界定該狀態,是用於論證名相定義的邏輯舉例。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明」與「無明」之對立與生滅的邏輯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當智慧(明)生起之前,其先前的狀態是否必然被定義為一種實有的「無明」法。
    這涉及對「無」之性質的分析,即「缺乏某種特質」是否等同於「具有對立的特質」。

    此句以「無鹽之器」為喻,旨在說明「無」或「不在」的性質。
    在毘曇論義中,這類比喻通常用來區分「實有」與「假名」:無鹽並非一種實有的物質存在於器中,而是對「缺乏鹽」這一狀態的名稱標記,用以論證某些否定狀態僅是名言的假立,而非實體。

    本句運用歸謬法論證「無明」的實有性。
    在毘曇學中,討論無明是「實有」還是僅僅是「智慧的缺失」。
    若無明僅是智慧的缺失(即空無),則在缺乏智慧時,無明應是不存在的;但事實上缺乏智慧時反而存在著無明,故證明無明是一種實有的染污心所,而非單純的空無或缺失。

    本句在探討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的因果邏輯。
    質詢若將無明定義為某種覺知之物(或知識的對象),則其作為「行」(造作業)生起之條件(緣)的機制為何,旨在釐清無明的本質及其如何驅動業力的產生。

    本句探討五蓋與無明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的分析中,五蓋(妨礙定慧的五種心理障礙)被視為無明的一種具體表現或等同於無明,強調遮蔽真理、阻礙修行的根源在於對實相的不知。

    本句闡述眾生處於輪迴的根本原因。
    在毘曇義理中,無明(Avidyā)是指對事物真實本質(法性)的無知,這種無知如同遮蔽光明的雲霧,使愚人無法見到真理,進而產生執著與煩惱,導致生死流轉。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辯論形式。
    在此探討「結」(Samyojana)的定義或其核心義理(要處)是否存在,旨在透過質詢來釐清煩惱束縛的本質及其在法相分析中的定位。

    本句呈現一種對「無明」的特定定義或論點。
    在毘曇論典的辯論語境中,探討某些心法(如思惟不淨)是否屬於無明的範疇,用以釐清無明與其他心所的界限。

    此句指修行者透過觀察身體的污穢、不淨(如皮、肉、骨等),以對治對色身產生的貪欲與執著,是毘曇修行體系中對治貪欲的基礎禪修法。

    此句描述「欲漏」的運作特質。
    在毘曇義理中,「漏」(āsrava)是指使眾生流轉輪迴的煩惱。
    此處說明欲樂的刺激會使潛在的慾望煩惱顯現,並使既有的慾望進一步擴張,形成強化輪迴的惡性循環。

    本句將前文所述的法義邏輯,延伸應用於「有漏」與「無明漏」之上,說明煩惱的漏出與無明之漏在性質或運作上具有相同的特徵。

    本句分析心所的習氣(vasana)。
    在毘曇義理中,「無明」為根本煩惱,「有漏」指被煩惱污染而導致輪迴。
    此處指出無明習與有漏習實為同一種污染傾向,這種潛在的習氣會導致心念在運作時產生不淨的思惟。

    在毘曇法義中,「無明」是指對四聖諦等真理的不知,是構成十二因緣之首,亦是導致眾生輪迴、受苦的根本原因。

    此句在毘曇論的論辯體系中,探討『無明』的具體定義。
    詢問不對身體的不淨相進行思惟(即不修不淨觀)這種認知狀態,是否等同於根本的無明。
    旨在釐清特定對象的認知缺失與導致輪迴的根本無明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明是指對實相的不知。
    即使是採取「思惟不淨」這種對治貪欲的觀法,若其依緣(基礎)仍是基於對法相的誤解或執著,而非出於對空性或四聖諦的正確認知,則該心狀態仍被定義為無明。

名相註解
  • 無明:梵語 Avidya,指對真理的不認知或迷失,是十二因緣之首,亦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 無智:缺乏智慧、不具足覺知之狀態。
  • 非智:指不屬於智慧(jñāna)之範疇或性質。
  • 不智:指單純缺乏智慧的狀態,與作為心法之「無明」不同。
  • 念法:指「念」(Smṛti),是一種心所,功能是維持對對象的記憶或不忘失。
  • 相應:毘曇術語,指心與心所共同產生,具有同生、同滅、同對象、同依處的特性。
  • 法眾:種種法的集合。
  • 心法相:心識之特徵或性質。
  • 彌沙塞:論中提及的論師或學者名。
  • 未辯:指尚未經過分析、辨析或區分的狀態。
  • 明:指智慧、覺悟,對真理的正確認知。
  • 無鹽:此處為比喻,用以說明對「缺乏某種特質」之狀態的定義方式。
  • 空:在此指「不存在」或「缺失」之義,而非般若系經典中的「空性」。
  • 行:指心理的造作或意志活動,即造業的心理過程。
  • 五蓋:妨礙禪定與智慧的五種心理障礙,指貪欲、瞋恚、睡眠、掉舉、疑。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要處:指核心義理、關鍵所在或定義的要點。
  • 思惟不淨:觀察身體或物質的污穢、不淨之相,通常用於對治貪欲。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欲漏:指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所引起的煩惱漏失,是導致眾生在欲界輪迴的深層根源。
  • 無明漏:由無明(對真理的不瞭解)所引起的煩惱漏。
  • 無明習:因無明而留下的潛在心理傾向或習氣。
  • 有漏習:被煩惱(漏)污染而形成的習氣,是導致輪迴的根源。
  • 思惟:審慎思考、分析或觀察的心理過程。
  • 不淨:指身體的污穢、不淨,在修行中常用於對治貪欲的不淨觀。

云何無明?或 作是說:無智是無明也。問:云何無智言非智 耶?設是非智彼是無明,草木牆壁皆不智,欲 使彼是無明耶?答曰:心念法與心相應。問:心 所念法眾,名心法相無智。云何彌沙塞作是 說:未辯無明,修行無明。彼不有明時,彼謂無 明。如不有鹽,彼謂之無鹽。問:若彼無有明時, 彼便起明,則有無明。猶如彼器無鹽,彼器謂 之無鹽。若不有明,彼無明空,便有無明。若是 明物是無明者,云何行有緣?或作是說:五蓋 是無明。世尊亦說,世間愚人無明所覆。問:結 無有要處。或作是說:思惟不淨是謂無明。世 尊亦說,比丘當思惟不淨。未生欲漏便生,已 生欲漏倍增廣;有漏、無明漏亦復如是。亦言: 無明習即是有漏習,是故思惟不淨。是謂無 明也。問:非思惟不淨是無明耶?彼緣思惟不 淨亦是無明。

11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比丘應當如此思惟不淨。因為這是無明,無明緣愛,所以沒有這種思惟不淨,就是無明。問:若無明緣無明,這有什麼不對?如所說,無明以癡為緣。或說:四顛倒就是無明。問:苦見斷除顛倒就是無明,見苦斷見結、無明結也是如此,沒有決定的要處。或說:一切結就是無明,有智慧的人就是明。一切結都不覺知,因此一切結就是無明。問:使沒有決定的要處。答:若有十種現色入的要處,這樣就有使的要處。或說:實際上並不生起,邪生才是無明。或說:無明的意思是無智慧、懷疑、順從邪見。或說:無明有六種表現,癡愚、順從邪見、懷疑、渴望、想要獲得、無所依止。或說:無明對聖諦不生智慧,順從邪見就是無智慧。或說:認為眾生是自己造作,這就是我的無明,認為我造作其實並不存在。無明的特徵是什麼?如前所說。又說:在這些眾生中愚癡無明的表現。什麼是無明有緣?如前所說。又,執著有我與有物就是無明。無明與四顛倒有什麼不同?或說:見解顛倒,將無常當作常、苦當作樂、不淨當作清淨、無我當作有我。與這些相應,及與其他結使相應的無智慧,就是無明。問:那些相應的無智慧,將無常當作常、苦當作樂,乃至無我當作有我。在某一處產生顛倒見,這種無智慧就是顛倒。這是什麼意思?或說:見諦所斷的是顛倒,見諦思惟所斷的是無明。問:如果無明由見所斷,那顛倒有什麼不同?或說:沒有不同,顛倒就是無明。問:如果如此,須陀洹也就沒有無明了。或說:無明不會壞滅,壞滅的是顛倒。問:相應的話,有的會壞滅,有的則不會壞滅。這是什麼意思?或說:沒有正道叫無明,走邪道叫顛倒。或說:無所依止叫無明,有所依止叫顛倒。或說:一切結使都是無明,無明微細時稱為顛倒。又,一切結使是顛倒,顛倒微細時也是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又說:比丘應該這樣思惟身體的不淨。。這一切是以無明為條件,而無明進而導致愛欲。因此,不能思惟不淨法,這本身就是無明。。問:如果無明是無明的條件,這在邏輯上會有什麼問題?。正如先前所述,無明是產生癡心的條件。。有一種說法認為,四種顛倒的認知就是無明。。問:是因為斷除「苦見」本身就是一種顛倒嗎?關於無明,見苦與斷見的結使與無明的結也是如此,並沒有一個單一的關鍵要害處。。有一種說法是:所有的結縛煩惱其實就是無明,而具備智慧的人則是光明。。所有的結縛都源於缺乏覺知,因此所有的結縛本質上就是無明。。問:這樣的話,煩惱使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吧?。回答說:如果十種顯現的色入有其關鍵之處,那麼使法同樣也有其關鍵之處。。有一種說法認為:無明並非真實地產生,而是由錯誤的因緣而產生的無明。。有一種說法是:所謂的「無明」,是指缺乏智慧、產生懷疑以及傾向於錯誤的見解。。也有說法認為,無明有六種表現:愚癡、傾向邪見、猶豫懷疑、渴求渴望、想要得到以及不明白要領。。有人這樣解釋:對聖諦的無明並不等同於所謂的「無智」;而順從錯誤的見解,才被稱為「無智」。。另一種說法是:認為「自我」創造了眾生,這其實是我的無明;事實上,並沒有一個「我」在進行創造。。無明的特徵是什麼?。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他又說:關於這些眾生處於愚癡與無明狀態的特徵。。無明是如何產生條件的?。就像前面說的一樣。。此外,認為有「我」以及「我的東西」這種看法,是源於無明。。無明和四種顛倒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或者這樣說:將事物看反了,即把無常的看成常恆的,把痛苦的看成快樂的,把不淨的看成淨潔的,把沒有自我的看成有自我的。。與上述狀態相結合,以及與其他煩惱結使相結合而缺乏智慧的狀態,這就是所謂的「無明」。。問:那種相應的無明,是否是指將無常看作永恆、將痛苦看作快樂,甚至將無我看作有我?。在一種情況下的顛倒見,這種缺乏智慧的狀態就是顛倒。。這個義理是指什麼?。也有說法認為:在見到真理的瞬間所消除的是顛倒見,而透過對真理的思惟所消除的則是無明。。問:如果被斷除的是「無明見」,那它與「顛倒」之間有什麼區別?。也有說法認為:這兩者沒有區別,所謂的「顛倒」其實就是「無明」。。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須陀洹(入流果聖者)應該也沒有有無明瞭。。也有說法認為:無明本身並沒有所謂的毀壞或敗壞,而人們所認為的「毀壞」,實際上是一種認知上的顛倒錯覺。。問:所謂的相應,是有損壞(染污)的,還是沒有損壞(清淨)的?。這段話的意思是什麼?。有一種說法是:所謂的「無道」是指無明,而「邪道」則是指認知上的顛倒。。有一種說法是:沒有執著的狀態稱為無明,而有執著的狀態則稱為顛倒。。有人這樣說:所有的煩惱結使其實都是無明;而無明中較為細微的部分,就稱為顛倒。。此外,所有的煩惱結縛都是一種認知上的顛倒錯覺;而最微細的顛倒,本質上就是無明。
法義解析
  • 此句指引修行者採取「不淨觀」的修法。
    在毘曇法義中,思惟不淨旨在透過觀察色身的污穢與無常,以對治對物質身體的貪著與執著,是離欲修行的重要手段。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無明」與「愛」的遞進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對身體不淨的思惟(不淨觀)是對治貪愛的有效法門。
    若缺乏此思惟,則無法斷除對色慾的執著,這種缺乏覺知、不能運用對治法的狀態,即是「無明」的具體表現,進而導致「愛」的生起。

    此句探討十二因緣中「無明」的自緣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若同一法直接作為自身的條件(自緣),將導致邏輯上的循環或恆常,與因果遞進及無常的法理相違背,故此問旨在分析其邏輯矛盾之處。

    本句分析心所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無明(Avidyā)作為根本的無知,成為條件(緣)促使「癡」(Moha)這一心所生起,揭示了煩惱相續的運作機制。

    本句探討無明(Avidyā)與顛倒(Viparyāsa)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顛倒是指對現實本質的錯誤認知。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將「四顛倒」直接定義為「無明」的體現,強調認知上的錯亂即是無明的本質。

    此處探討「苦見」與「無明」之結使的性質。
    在毘曇部的分析語境下,指出見苦、斷見之結與無明之結在性質上具有相似性,且在探究其斷除或本質時,並非存在一個單一、獨立且具決定性的「要害處」,強調了煩惱與因緣的交織性。

    本句探討煩惱(結)與無明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將所有繫縛眾生的結使歸結為無明,而將能破除無明的智慧(或具足智慧者)視為光明,強調智慧是解脫結縛的唯一途徑。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指出「結」作為束縛眾生的煩惱,其存在的前提是缺乏對真理的覺知。
    因此,所有形式的結縛在法義上皆可歸納為「無明」的表現。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
    質詢者針對前文的論述提出反論,認為若前述邏輯成立,則「煩惱使」在心法運作或因果鏈條中將失去其必要的功能或作用,以此推導出前文論點的矛盾之處。

    本句採類比論證,探討物質感官(色入)與心理驅使因素(使)在分析上的對稱性。
    意指若物質層面的顯現有其核心關鍵點(要處),則心理驅使層面亦有相應的關鍵分析點。

    此處討論無明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論的辯論中,探討無明是本自無始還是由特定因緣而生。
    此觀點主張無明並非獨立地真實產生,而是由錯誤的因緣(邪生)所導致的狀態。

    本句在論述「無明」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無明不僅是單純的不知,還包含對真理的懷疑以及對錯誤見解的認同與追隨,這三者共同構成了遮蔽真理的無明狀態。

    本句分析無明(Avidya)在心理運作上的六種具體相狀。
    在毘曇義理中,無明不僅是單純的不知,更包含對真理的遮蔽(癡)、對錯誤見解的認同(順邪)、對正法的不確定(疑),以及由無明驅動的貪欲(悕望、欲得)與對解脫要領的缺失(無要處)。
    這六者共同構成了眾生輪迴的根源。

    本句在辨析毘曇義理中「無明」與「無智」的定義差異。
    無明(Avidya)在此特指對四聖諦的不認知;而無智(Moha)則被定義為一種心理傾向,即順從邪見、不能正見的狀態。
    這體現了論著對心所(Mental Factors)進行精確區分的分析方法。

    本句分析「我執」與「無明」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眾生因無明而產生「我」的錯覺,進而認為有一個主體(我)在造作業或創造生命。
    此處旨在破除對「造作主體」的執著,說明所謂的「我造」僅是無明的幻象,實則無我。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定義「無明」的本質。
    在毘曇學(Abhidharma)中,「相」是指用以區分不同法之定義特徵(Lakṣaṇa)。
    此處詢問無明之相,即其不識真理、遮蔽實相的特質。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指涉前文已論述之法義或定義,旨在維持論證的連貫性並避免重複冗贅。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探討眾生處於愚癡與無明狀態時的本質特徵(相)。
    在阿毘達摩體系中,無明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因,而「相」則是用於定義該法之特性的關鍵術語。

    本句為毘曇論中探討十二因緣之起點,詢問導致「無明」生起的具體條件(緣)為何,旨在分析煩惱生起的因果機制。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參照語,用以指引讀者回溯前文已建立的定義、分析或論證,以維持論述的連貫性並避免冗餘。

    本句說明在毘曇義理中,對「我」與「我所有物」的執著(即我執與我所執)並非真實存在,而是由「無明」所驅使的錯誤認知。
    無明使眾生無法見到法相的真實狀態,進而產生對自我的虛妄認定。

    本句旨在探討「無明」與「顛倒」在法相上的差異。
    在毘曇義理中,無明是指對真理(如四聖諦)的根本不知,而四顛倒則是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將錯認成對)。
    兩者雖互為表裡,但在定義與運作機制上有所區別。

    本句描述的是佛教心理學中的「四顛倒」見。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顛倒見(viparyāsa)是眾生因無明而對現實產生的根本認知錯誤,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核心原因。
    透過對法相的正確觀察(如觀無常、苦、不淨、無我),方能破除此顛倒見,達成正見。

    本句依據毘曇論定義「無明」。
    無明並非單純的不知,而是指心意識在與特定狀態或其他煩惱(結使)相應時,缺乏對真理的洞察力(無智)。
    這種缺乏智慧的狀態與結使共生,構成了無明。

    本句討論無明(無智)的具體表現,即對法性的「顛倒認知」。
    在毘曇分析中,無明導致對現實的三種根本誤認:常顛倒(無常視常)、樂顛倒(苦視樂)及我顛倒(無我視我)。

    本句說明顛倒見的本質。
    在毘曇義理中,顛倒見(Viparyāsa)是指對事物真實性質的錯誤認知,而這種認知偏差源於缺乏正確的智慧(無智),因此無智的狀態本身即被定義為一種顛倒。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旨在對前文提及的法義進行詳細的定義與解析,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導與問答體風格。

    本句討論在證悟真理的過程中,不同認知階段所能消除的煩惱。
    區分了「直接見諦」與「對見諦的思惟」,前者對治顛倒見,後者對治根本無明,體現了毘曇部對解脫次第與煩惱斷除機制的精細分析。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煩惱分類的辯論。
    探討「無明見」(由無明所生的錯誤見解)與「顛倒」(對法相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在被斷除時,兩者在義理上是否存在區別,旨在精確界定不同層次的迷妄及其斷除路徑。

    本句討論「無明」與「顛倒」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明是指對真理(如四聖諦)的不知,而顛倒是指對現實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顛倒的認知狀態本身就是無明的表現,兩者在實質上並無區別。

    此句為毘曇論式辯論之問項。
    質詢者採取歸謬法,指出若前述前提成立,將導致「須陀洹已完全斷除有無明」的結論,而這與須陀洹僅斷三結、尚未完全除盡無明的法義不符,藉此反駁前文之論點。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討論無明(Avidyā)的本質及其是否具有「壞敗」的屬性。
    此觀點主張無明並非像物質般會發生毀損,而所謂的「無明被破除(壞敗)」,在本質上是指將原本顛倒的認知轉化為正見,因此將「壞敗」定義為一種認知上的「顛倒」。

    本句採毘曇論典之問答體,探討心與心所「相應」的性質。
    旨在詢問心法相應的狀態中,是否包含被煩惱染污(壞敗)的情況,或僅指清淨無染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旨在對前文提及的法義進行詳細的定義、分析或解釋,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

    本句在論述迷失正道的根源。
    將「無道」定義為根本的無明(缺乏智慧),將「邪道」定義為顛倒(錯誤的認知),說明瞭眾生在輪迴中因無知與錯覺而無法契入正道。

    本句在毘曇學框架下區分「無明」與「顛倒」。
    無明(Avidya)是指對真理、四聖諦的根本缺乏認知,是一種缺失狀態;而顛倒(Viparyasa)則是將錯誤的認知視為正確,產生積極的誤認。
    此處以「要」(指執著或繫縛)作為區分標準:單純的不知為無明,基於不知而產生的錯誤執著則為顛倒。

    本句探討結使(煩惱)與無明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無明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所有束縛眾生的結使本質上皆是無明,而其中最細微、最深層的認知錯誤(如將無常視為常)則被定義為「顛倒」。

    本句論述「結」、「顛倒」與「無明」的內在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結(saṃyojana)是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而這些煩惱的本質在於對現實的錯誤認知(顛倒)。
    當這種顛倒達到最微細的層次時,即是根本的無明(avidyā),說明無明是所有結縛的深層根源。

名相註解
  • 愛:對感官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癡:心所之一,指昏沉、不辨真偽的狀態。
  • 四顛倒:指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無我視為我、不淨視為淨的四種錯誤認知。
  • 苦見:錯誤地將苦誤認為是常住或實有的錯誤見解。
  • 斷見:指錯誤的見解,亦即邪見。
  • 顛倒:指對法實相的錯誤認知,即偏離真理的錯誤觀念。
  • 使:指「煩惱使」,即驅使眾生造業、輪迴的煩惱力量(Klesha)。
  • 色入:指物質性的感官或其對象(Ayatana)。
  • 邪生:指由錯誤的因緣或不正當的方式而產生。
  • 順邪:指認同並追隨錯誤的見解(邪見)。
  • 疑:對正法、聖者或修行路徑產生猶豫不決。
  • 悕望:對世俗對象或感官享樂的強烈渴望。
  • 欲得:追求獲取對象的貪欲心。
  • 無要處:指不瞭解解脫的關鍵要領,或在錯誤的方向上努力。
  • 聖諦:指四聖諦(苦、集、滅、道),是佛教教義的核心真理。
  • 自造:指執著於有一個恆常的「自我」作為行為的主體而進行造作。
  • 愚癡:迷失真理,不能正確識別事物本質的心態。
  • 有我物:指對「我」以及「我的所有物」的執著或錯誤認知。
  • 無我:指沒有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自我實體。
  • 結使:指能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 無常有常:將變易不定的現象誤認為永恆不變的顛倒見。
  • 苦有樂:將本質為苦的現象誤認為是快樂的顛倒見。
  • 無我有我:在五蘊皆空的情況下,仍執著有恆常自我的顛倒見。
  • 顛倒見:對現實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
  • 見諦:見到四聖諦之真理,指證悟的瞬間。
  • 無明見:由無明引起的錯誤見解。
  • 所斷:指修行過程中需要被斷除的煩惱或習氣。
  • 須陀洹:梵語 Srotāpanna,意為「入流」,指證得初果的聖者,已斷除身見、疑、戒禁苟慢三結。
  • 有無明:指 avijjā,對四聖諦的無知,是導致輪迴的核心根本煩惱。
  • 要:在此語境中指「執著」或「繫縛」。

又世尊言,如是比丘思惟不淨。緣是無明,無 明緣愛,是故無此思惟不淨,是無明也。問:若 無明緣無明,意有何違?如所說無明緣癡。或 作是說:四顛倒是無明。問:苦見斷顛倒是故 無明,見苦斷見結、無明結亦如是,無有要處。 或作是說:一切結是無明,智者是明。一切結 不覺知,是故一切結是無明。問:使無有要處。 答曰:若有十現色入要處,如是有使要處。或 作是說:實不生也,邪生無明。或作是說:無明 名者,無智、疑、順邪也。或作是說:無明有六 相,癡、順邪、疑、悕望、欲得、無要處。或作是說:無 明於聖諦不作無智也,順邪是謂無智。或作 是說:自造有眾生,是我所無明,我造非有 也。無明相云何?如上所說。復作是說:於此眾 生愚癡無明相。云何無明有緣?如上所說。復 次有我物有無明。無明、四顛倒有何差別?或 作是說:見是顛倒,無常有常、苦有樂、不淨有 淨、無我有我。有彼相應,及餘結使相應無智, 是無明。問:彼所相應無智,無常有常、苦有樂, 乃至無我有我。一處顛倒見,此無智是顛倒。 此義云何?或作是說:見諦所斷顛倒,見諦思 惟所斷無明。問:若無明見所斷,彼顛倒有何 差別?或作是說:無有差別,顛倒者是無明也。 問:若當爾者,須陀洹亦無有無明也。或作是 說:無明無有壞敗,壞敗者是顛倒也。問:相應 者,或有壞敗、或無敗壞。此義云何?或作是 說:無道者謂無明,邪道者謂之顛倒。或作是 說:無要者謂之無明,要者謂之顛倒。或作是 說:一切結使是無明也,無明微者謂之顛倒。 復次一切結是顛倒,顛倒微者亦是無明。

12
白話直譯
什麼是內在的特徵?什麼是外在的特徵?答:諸法自有的特徵,壞滅的是外在的特徵。內相與外相有何不同?有人這樣說:不普遍的是內相,普遍的是外相。問:如果說普遍,那虛空也同樣是普遍的。如果內相能攝持,非內相則屬於外相,因此有內相與外相之分。有人這樣說:不壞的是外相,會壞的是內相。問:普遍的也會壞,其他的無常,苦也是無常。答:五陰已經壞滅,有一是不壞的,無常是普遍的。問:如同自相會壞,普遍相則不壞。同樣地,不壞的是自相,會壞的是外相。有人這樣說:兩者不相類。問:青像青,黃則不相像。想讓那個是內相,還是外相?答:青與黃不同,想讓青是內相而不是外相。有人這樣說:現前的是內相,未知智的是外相。問:那未知智的,想讓它是內相還是外相?一直到未知智究竟自相。有人這樣說:依於自相,所依的是外相。問:名與色各自相依,也算是內相、外相嗎?如果依於外相,那就是自相。外相依於外相,無常不會依於無常。有人這樣說:不共的是自相,共有的是外相。問:外相也是不共,無常、苦各自不同。答:在五陰中,無常是外相且不共。問:如同無常的色、無常的受想行識,如實思惟一直到識的無常。有人這樣說:與自性相應的是內相,不相應的是外相。問:如果外相並不真實,現在也不存在。如果外相存在,那它也有自相。有人這樣說:沒有外相,一切都是自相。問:如果沒有外相,諸法也就沒有外在。有人這樣說:已經論述自相,未論述外相。或說:覺是自相,不覺是外相。普遍存在不壞的相,未知是智的所依,既非共通也非自有,沒有不能分辨造作的。如同這三種有為法有有為的相,其餘也是有為。摩訶僧耆說:應當說這是無常的差異,相異於無為相,現在也應該是有為相。這樣說:應當說無量能得有為法,問每一個諸相與三相是否相應。問:有什麼差別?答:彼此相續生起,生起的已滅也不再停留。問:我有二種生起,等生與相續生起,因此其中沒有差別。或說:說完之後還要再說。問:有為相、無為相,現在是有為嗎?或說:不是這個也不是那個能得有為法,也應說其他這非相對的有為法,這生這滅恆常不變,所以不說。他們應說有常,還是應說無常?或說:應說有常。問:有常的相就是有為嗎?或說:應說無常能得有為法。這也如上所說。或說:應說有常,也應說無常。生起常住及彼時,應說是無常。問:有無為相,現在是有為嗎?或說:不能說有常或無常。為什麼?諸法因行而成,所以是無常。那些法因行而成,因此不屬於無常類。諸法被束縛執著,所以既非有常也非無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內相?。所謂的「外相」是指什麼?。回答說:所有法的本質(自相)中,毀壞消逝的部分屬於外相(外在特徵)。。內在的特徵與外在的特徵有什麼不同?。有人這樣說:不普遍是它的內在特徵,而普遍則是它的外在特徵。。問:如果說它是普遍存在的,那麼虛空也應該是普遍存在的。。如果內相具有攝持的功能,且內相不會轉化為外相,因此內相與外相是兩種不同的特徵。。有一種說法是:外在的相貌沒有被破壞,但內在的特徵卻被破壞了。。問:普遍的事物也會毀壞,其餘的事物都是無常的,那麼「苦」應該也是無常的吧?。回答說:五蘊已經毀壞,如果還有一樣東西沒有毀壞,那就不能說無常是普遍適用的了。。請問:是否可能在個體的特徵消失了,但普遍的共同特徵依然存在?。像這樣不會被破壞的稱為「自相」,而會被破壞的則是「外相」。。有人這樣說:這兩者並不相同。。問:青色像青色,但黃色不像青色。。是想將它視為內在的相狀,還是外在的相狀?。回答說:青色與黃色並不相同,(對方)想要將青色視為內在特徵而非外在特徵。。有人這樣說:所謂的「顯現」是內在的相狀,而「尚未知曉的智慧」則是外在的相狀。。問:如果對方缺乏某種認知智慧,那麼這種狀態是指內在的特徵還是外在的特徵?。甚至還不知道智慧最終的本質特徵。。有一種說法是:根據這個自相來認定,而這裡所說的「依據」,指的是外在的相貌。。問:精神與物質彼此依賴,這也屬於內在的相依與外在的相依嗎?。如果依據外部特徵來認定,那就是其本身的固有特性。。外部特徵依賴於外部特徵,而所謂的「非無常」(恆常)則依賴於「無常」而存在。。有一種說法是:不與其他事物共有的特徵稱為「自相」,而共有的特徵則稱為「外相」。。問題是:外部對象是否也具有不共有的無常與苦的特徵?。回答說:在五蘊之中,除了無常這個共同特徵之外,還有什麼是獨有的特徵?。問:像那樣思考色蘊是無常的,以及痛(受)、想、行、識也是無常的,如實地思惟直到意識也是無常。。也有說法認為:與其本質相應的是內在特徵,而不相應的則是外在特徵。。問:如果外部世界沒有真實的存在,那麼現在所感知到的也應該是不存在的。。如果外相是存在的,那麼這個外相本身也必然具有它自己的自相。。也有說法認為:沒有所謂的外在相狀,所有的相都是事物本身的自相。。問:如果沒有「外部」這種特徵,那麼所有的法也就沒有所謂的「外部」了。。另一種說法是:這裡已經分析了自相(事物本身的特徵),而沒有分析外相(外部的特徵)。。有一種說法認為:覺知是其本身的特徵,而沒有覺知則是外部的特徵。。處處都有不毀滅的相狀,但還不知道智慧依據的是什麼;這些相狀既不是共有的,也不是獨立自有的,沒有一樣不是由分別心所造作的。。就像如果具備了這三種有為法的特徵,那麼其餘的也同樣是有為法。。摩訶僧耆認為:應該說明這種「無常」的特性,與「無為法」的特徵不同,因此它應該屬於「有為法」的特徵。。這樣說:應該列舉出數量極多的有為法,然後逐一詢問這些法是否具有三相(無常、苦、無我)的特徵。。請問有什麼不同之處?。回答說:現象是接連不斷地產生,產生的瞬間就已經滅掉,並不停留。。問:我認為「起」分為兩種,一種是同時產生,一種是接續產生,因此這兩者並沒有區別。。或者這樣說:說完之後,接著會再說。。問:所謂的「有為之相」與「無為之相」,這兩種相本身是否屬於有為法?。有人可能會說:如果有些有為法既不是這類也不是那類,那麼應該還存在其他不具備這種特徵的有為法。但如果說有為法在生滅過程中能恆常不變,這與其本質相悖,所以不會這樣說。。他應該主張那是常住不變的,還是應該主張那是無常變化的呢?。有人這樣說:應該說存在著永恆不變的東西。。問:具有恆常特徵的東西,就是所謂的有為法嗎?。有一種說法是:應該說「無常」是指所有由因緣構成的有為法。。這部分的說明也與前面所說的相同。。有人這樣說:應該說有永恆不變的,也應該說有無常變遷的。。對於所謂的常住以及相關觀點,應該說它是無常的。。問:無為法是否有其特徵?如果有,那這個特徵是否屬於有為法?。有一種說法認為:不能說事物是恆常的,也不能說它是無常的。。這是為什麼呢?。所有現象都是由條件組合而成的,所以它們都是無常的。。這個法是由因緣條件構成的,因此它不屬於無常的類別。。所有的法都被執著所束縛,因此不能說它是永恆的,也不能說它是無常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書之典型問答形式。
    在毘曇法相學中,「相」指定義某法之本質特徵(lakṣaṇa)。
    「內相」則是指該法內在的、用以區分其他法的核心定義特徵。

    此句為詢問式,旨在定義「外相」。
    在毘曇(阿毘達磨)分析體系中,外相通常指身體外部的特徵或物理顯現,用以區分不同類型的眾生或修行境界的外部標誌,與內在的心法或內相相對。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區分法之「自相」與「外相」。
    自相是指法最核心、不可再分的本質特徵;而「壞」(毀壞、消逝)則被定義為外相,意指毀壞是法在時間演變中的狀態或與他法之關係,而非其定義本質的內在特徵。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法相(lakṣaṇa)的界定方式。
    內相指法自身的本質特徵(自相),外相則指法與他法區別的特徵(他相),旨在透過區分內外相來精確界定各法的體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嚴密分析。
    在定義一個法時,需區分「內相」(本質特徵,決定該法之身分)與「外相」(隨附特徵,非核心本質)。
    此處在辯論某種法(如虛空等)的「普遍性」究竟是其核心定義,還是僅為其表現出的外在屬性。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邏輯。
    在討論某種法(Dharma)是否具有「普」(遍滿)的特性時,質詢者提出:若認定該法為普,則邏輯上虛空(作為最基本的空間屬性)亦應被視為普,藉此推導出定義上的矛盾或深化對虛空性質的分析。

    本句運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法,討論內相與外相的區別。
    其論證邏輯為:若內相能攝持(包含)某義,但其本質並不還原或等同於外相,則證明內相與外相在法相上是獨立且不同的,不可混淆。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某種法在變異或被破壞時的狀態,區分外在形態(外相)與內在性質(內相),指出其僅損毀內在特徵而保留外在形式。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辯論詰問,旨在探討「苦」的本質。
    問者採取邏輯推論:既然普遍的法(普者)會毀壞,其餘所有法皆為無常,則作為有為法的「苦」亦應符合無常之理,不能恆常存在。

    本句採邏輯推論,旨在反駁「有恆常自我」的觀點。
    論證邏輯為:既然所有有為法皆屬無常(無常普遍),那麼構成個體的五蘊毀壞後,不可能有任何單一要素能不毀壞而殘留;若有不毀壞者,則與無常普遍之理相矛盾。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詰問,探討「自相」(個體特徵)與「普遍相」(共同特徵)的依存關係,旨在分析當一個法(Dharma)的本質特徵消失時,其所屬的普遍屬性是否能獨立存在。

    本句旨在區分「自相」與「外相」。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自相是指法之本質的特徵,是其存在的核心,故稱不壞;而外相則是依附於本質之外、隨緣而生的特徵,非其本質,因此是可被破壞或改變的。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常見的辯論形式,用於引出另一種學說或觀點,旨在分析兩種法(Dharma)在性質、定義或類別上是否具有共通性。

    此句出自毘曇論中關於「相似」邏輯的辯論。
    旨在探討同一種法(如青色)之間是否具有相似性,而不同種的法(如黃色與青色)之間則不具相似性,藉此分析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同一性與差異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邏輯分析,旨在探討某個法(dharma)的屬性,應歸類為內在的特徵(內相)還是外在的特徵(外相),以釐清其法相與定義。

    此句出自毘曇論中關於色法屬性的辯論。
    討論核心在於區分「內相」(主觀認知或心法所現之特徵)與「外相」(客觀物質對象之特徵),旨在分析顏色屬性在邏輯上如何被定義及其歸屬。

    此句在分析認知過程中,將對象在意識中「顯現」的狀態視為內在特徵(內相),而將尚未完全知曉或辨識的「認知功能/智慧」視為外在特徵(外相),用以區分主觀顯現與客觀認知能力之間的關係。

    本句採毘曇論典之問答形式,探討當認知智慧(智)缺失或未知時,其所對應的標誌(相)應歸類為內在心法或外在色法,旨在釐清心識與對象的對應關係。

    本句處於毘曇論典對法相分析的語境中。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自相」是指一種法所特有的、能使其與其他法區分的本質特徵。
    此處指對「智」這一法門的認知尚未達到最深層、最最終的本質體悟。

    本句討論在認定法相時的依據問題。
    在毘曇論典中,區分「自相」(事物的本質特徵)與「外相」(外部的標誌或依據)是分析法相的重要邏輯。
    此處在討論某種觀點,認為認定自相的依據在於外相。

    本句探討「名色」的相依關係。
    在毘曇論中,名(精神現象)與色(物質現象)互為條件而存在。
    此問旨在釐清這種相依關係是屬於內在的特質(內相)還是外在的條件(外相)。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相」的認定邏輯。
    在分析法相時,區分事物本身的本質特徵(自相)與外部或相對的特徵(外相),討論認定標準如何界定法相的屬性。

    本句分析相(lakṣaṇa)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外在特徵(外相)彼此相互依賴;而「無無常」(即恆常)在邏輯定義上必須依止於「無常」之對立面才能成立,說明即便討論恆常之相,亦不能脫離對無常的分析框架。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相」的區分。
    自相(Svalakṣaṇa)是指法之獨有的本質,使其與其他法相區別;而共相(Sādhāraṇa-lakṣaṇa)則是多種法共同具有的屬性,屬於概念上的外在標記,而非其獨有的實相。

    本句採毘曇論典的問答辯論形式,探討「三相」(無常、苦、無我)在外部對象(外境)中是否表現為「不共」(特有)的特質。
    旨在釐清共相(所有有為法共有)與別相(特定法類特有)在不同法類中的適用與區分。

    此句探討五蘊(五陰)的特徵分析。
    在毘曇法相學中,法分為「共相」與「不共相」。
    無常是所有有為法共同具備的性質(共相),而本句旨在詢問五蘊除了共相之外,各自具備哪些用以區分彼此的獨特性質(不共相)。

    本句描述對五蘊(色、受、想、行、識)進行逐一分析,透過如實思惟體悟每一蘊皆在生滅之中,以此確立「無常」的法義,是毘曇分析法相以破除我執的修行路徑。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界定法相(特徵)的邏輯。
    提出一種定義方式:將與法之自性(自然)相結合的性質視為內相,而將不相結合的性質視為外相,藉此精確區分不同法的界限。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
    問者提出邏輯質疑:若外部對象(外境)缺乏實體(自性),則目前的感知或現象亦不應存在。
    此旨在探討外境與內識的關係及其真實性。

    本句運用毘曇論理探討「相」的本質。
    在論書體系中,任何真實存在的「法」必須具備其特有的本質(自相)。
    若主張存在「外相」(他相),則該外相若要成立為一個存在物,其本身也必須擁有對應的自相,否則將無法在邏輯上定義其存在。

    本句討論法相的本質。
    在毘曇學中,「自相」是指法本身所特有的、不可替代的本質屬性(Svalakṣaṇa);「外相」(或稱他相,Paralakṣaṇa)是指非本質的、依附於他法或由外在定義的屬性。
    此處主張法僅具有自相,不存在獨立於本質之外的外相,旨在強調法的自性獨立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探討「外」之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若缺乏定義「外部」的特徵(相),則在邏輯上無法將任何法區分為「外部」,旨在透過分析名相來破除對空間對立或界限的執著。

    本句討論毘曇分析法的重點。
    在論述法相時,重點在於分析「自相」,即該法本身固有的本質特徵,而非分析其與他法之關係或外部的隨緣特徵(外相),旨在透過對自相的精確掌握來破除對假名、共相的執著。

    本句探討心法之本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討論「覺」(認知/意識)是否為心的內在自相,以及「不覺」是否為其對立的外相,旨在透過對立定義來精確界定法的特徵。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探討認知對象(象/相)的本質。
    指出雖然感知中遍佈著看似不毀滅的特徵,但其真正的認知基礎(智所依)並非顯而易見。
    這些特徵既不具備共相,也不具備獨立的自性(自有),揭示了所有被認知的對象在本質上都是由分別心(Vikalpa)所建構而成的,而非真實獨立存在。

    本句在討論「有為法」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學中,透過觀察特定的特徵(相)來定義法相。
    若某現象具備了前述的三種有為特徵,即可判定其為有為法,以此類推至其他具備相同特徵的現象。

    本句討論「無常」這一名相在法相分析中的歸屬。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法分為「有為」與「無為」。
    摩訶僧耆派主張,既然「無常」的特質與「無為」的特質截然不同,那麼「無常」必然是有為法的特徵(相)。

    此處描述毘曇分析法,透過將所有有為法逐一對照「三相」(無常、苦、無我)來進行審視,旨在透過分析揭示有為法的本質,以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在分析法相時,透過詢問「異」(差異),旨在精確區分兩個或多個相似名相之間的本質區別,以避免對法義產生混淆。

    本句論述毘曇部關於「剎那生滅」的觀點。
    說明法(dharmas)的特性是極其快速地生起與滅盡,前後相繼,形成一種連續的錯覺,但實際上每一刻的法都不能恆常停留。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法之「生起」方式的辯論。
    問者提出兩種生起模式:一種是因果同時產生的「等生」,另一種是因果依序產生的「展轉相生」,並主張這兩種生起方式在本質上沒有差異。

    此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下,討論的是言語表達的連續性與次第。
    強調說法或表達意圖並非單一瞬間完成,而是由一系列接續的發聲過程組成,體現了心法與色法在時間序列上的生滅與接續。

    此處在探討「相」(lakṣaṇa)的本質。
    在毘曇分析中,需釐清對象的特徵(相)本身是否是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還是屬於不生不滅的「無為法」,旨在精確界定法相的屬性。

    本段旨在論證有為法的本質。
    在毘曇學體系中,有為法(Samskrta-dharmas)的定義即是「由因緣和合而生」,因此必然具有生滅與無常的特性。
    若假設有為法能「常住不變」,則在邏輯上與其定義矛盾,故此種說法不成立。

    此句為論辯式的提問,針對特定法(dharma)的本質進行辨析,探討應將其判定為「常」還是「無常」。

    此句呈現一種特定的觀點,主張存在永恆不變的實體(常)。
    在毘曇論的辯論脈絡中,這通常是用於分析或反駁「常見」之誤見,以對比佛教核心的「無常」義理,探討法相的真實性質。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
    透過質詢「常相」與「有為」的關係,旨在引導出有為法(Samskrta)之本質必然是無常的,藉此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Asamskrta)的根本差異。

    本句討論「無常」之定義範圍。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有為法(Conditioned Phenomena)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必然經歷生滅的現象,因此「無常」是有為法的核心特徵。
    此處在論述無常與有為法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為毘曇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
    當前討論的法相、性質或分析邏輯與前文完全一致時,即以該句概括,以避免重複贅述,維持論述的系統性與精簡。

    此句呈現關於存在本質的兩種對立觀點。
    在毘曇論著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常」與「無常」的辯論,旨在剖析法相的真實性質,釐清現象是恆常存在還是剎那生滅。

    本句旨在破除「常住」之見。
    在毘曇論典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對法相的剖析,論證一切有為法皆處於剎那生滅之中,不存在永恆不變的實體,因此應判定為「無常」。

    此處為毘曇論中關於「無為法」性質的邏輯辯論。
    探討無為法(如涅槃)是否具有「相」(特徵)。
    若承認無為法有相,則需釐清該「相」本身是否為因緣和合的「有為法」,以避免在定義上產生矛盾。

    此句呈現毘曇論典中對法相的辯證分析。
    旨在破除對「常」與「無常」這兩種極端見解的執著,避免落入常見(eternalism)或斷見(nihilism)的謬誤,強調真理不可簡單地以二元對立的範疇來定義。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用於在陳述某個法義結論後,隨即引出對其因緣、理由或邏輯根據的詳細分析,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體系。

    本句闡述毘曇論中的基本因果邏輯:凡是經過「行」(造作/條件)而產生的法,必然受條件制約,因此無法恆常,必然會隨著條件的改變而消滅。
    這揭示了「有為法」的本質。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法相的精細分析。
    在一般義理中,有為法(行成)必然無常,但此處使用「非無常數」,是在論理上區分「法之性質」與「對該法之計數(saṃkhyā)」。
    其意在說明:雖然該法是由條件成就的,但在特定的分析框架或計數類別中,它不被簡單地歸入一般的無常法之數中,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法相定義。

    本句說明執著(縛著)對認知法性的影響。
    在毘曇分析中,當心被執著所縛,對現象的觀察便會陷入對「常」與「無常」的矛盾認知中,無法正確見到法之實相,而是在執著的錯覺中徘徊。

名相註解
  • 內相:指法之內在特徵或本質標誌,用於界定該法的定義。
  • 外相:指身體外部的特徵或顯現,與內在的心法或內相相對。
  • 普遍:指遍在、無處不在的性質。
  • 普:指遍滿、無處不在。在毘曇論中用於界定法之空間分佈特性。
  • 虛空:指無礙之空間,在論典中常討論其本質是實有還是空性。
  • 攝持:在毘曇論中指邏輯上的包含、涵蓋或統攝。
  • 壞:指法之消滅或毀壞,是無常的具體表現。
  • 苦:在此指有為法因無常而導致的不滿足與不安穩。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普遍相:指多種事物共同具有的特徵,例如無常、苦、空等共同屬性。
  • 不相類:指兩種法在性質、定義或類別上不相同,不屬於同一類法。
  • 象:在此指「相似」或「象似」,是用於分析法相是否一致的邏輯術語。
  • 現:指對象在意識中顯現的狀態。
  • 智:指能知、能辨別的認知功能或智慧。
  • 未知智:指尚未獲得或缺乏的認知智慧。
  • 究竟:最終的、決定性的,指達到最高境界而不再有進一步變更的狀態。
  • 內相、外相:指相依關係中,屬於內在特質或外在條件的區分。
  • 無無常:指非無常的狀態,即恆常。
  • 不共自相:指事物獨有、不與他物共有的本質特徵。
  • 共外相:指多種事物共同具有的特徵,非其獨有的本質。
  • 不共:指特有的、不共有的,與「共相」相對。
  • 別:指特徵、別相或區別。
  • 色、痛(受)、想、行、識: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此處「痛」指受蘊中的苦受,或在特定語境下泛指受蘊。
  • 如實思惟:依照事物的真實本質進行觀察與思考,不被妄想遮蔽。
  • 自然:指法之自性(svabhāva),即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
  • 外:指外境,即外部的感官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實:指實體或自性(svabhava),即事物獨立且不變的本質。
  • 辯:在此指分析、論述或區分。
  • 不壞象:指在認知中呈現、看似不被毀壞的相狀或特徵。
  • 智所依:智慧在進行認知或判斷時所依據的對象或基礎。
  • 自有:指自性存在,指事物獨立於其他條件而具有的本質。
  • 辯造:指透過分別心(Vikalpa)而建構出的概念、名稱或認知對象。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與「無為」相對。
  • 摩訶僧耆:早期佛教的大眾部。
  • 無為相:指無為法(如涅槃、空間等)不受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特徵。
  • 有為相:指有為法(受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住、異、滅且無常的特徵。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
  • 三相:指有為法的三個共同特徵,即無常、苦、無我。
  • 異:指名相、法相或性質上的區別與差異。
  • 展轉相生:指法在因果關係中,一個接一個地連續生起。
  • 不住:指法沒有恆常的實體,不能在同一狀態下持續停留。
  • 起:指法(dharmas)的產生或生起。
  • 等生:指因與果同時產生,而非先因後果。
  • 無為:非因緣和合而生,不具有生滅性質的法。
  • 常住:恆久不變的狀態,在佛法中通常指無為法(如涅槃)的特性,而非有為法之特徵。
  • 常:指事物恆常不變、不生不滅的性質。
  • 常相:恆常不變的特徵或相狀。
  • 行成:指由因緣造作而產生,即「有為法」。
  • 無常數:指無常法的計數、類別或範疇(saṃkhyā)。
  • 縛著:指因貪愛而產生的執著與束縛,使心被牽引而不能解脫。

云 何內相?云何外相?答曰:諸法自相,壞者外 相。內相外相有何差別?或作是說:不普遍 是內相,普遍者是外相。問:設當普者,虛空亦 復普。設內相攝持,非內相還外相,是故有內 相有外相。或作是說:不壞外相,壞者內相。問: 普者亦壞,餘者無常,苦亦無常。答曰:五陰已 壞,一不壞,無常普遍。問:如壞自相,不壞普遍 相。如是不壞自相,壞者外相。或作是說:其不 相類。問:青象青,黃者不相象。欲使彼是內相、 是外相?答曰:青黃不同,欲使青是內相非 外相。或作是說:現者是內相,未知智是外相。 問:彼或有未知智,欲使彼是內相、是外相?乃 至未知智究竟自相。或作是說:依是自相,依 者外相。問:名色各各相依,亦是內相、外相耶? 若依外相,彼自相。外相依外相,無無常依無常。 或作是說:不共自相,共者外相。問:外亦是不 共,無常、苦別。答曰:五陰中云何,無常外不共。 問:如彼無常色、無常痛想行識,如實思惟乃 至識無常。或作是說:與自然相應是內相,不 相應是外相。問:若外無實者,今亦無也。若外 相有者,彼亦有自相。或作是說:無有外相,一 切自相。問:若無外相者,諸法亦無外。或作 是說:已辯自相,不辯外相。或作是說:覺是自 相,不覺者外相。遍有不壞象,未知智所依,不 共不自有,無有不辯造。猶如有此三有為 有為相,餘者亦有為。摩訶僧耆說:當說此無 常的異,相異無為相,今亦當有為相。作是說: 當說無量逮有為法,問一一諸相與三相 相應。問有何等異?答曰:展轉相生,生者已 滅亦復不住。問:我有二起,等生、展轉相生,是 故於中不異。或作是說:說已當復說。問:有為 相、無為相,當有為耶?或作是說:非此非彼逮 有為法,亦當說餘此非相視有為法,此生此 滅常住不變易,是故不說。彼當說有常、當說 無常?或作是說:當說有常。問:有常相者是為 有為。或作是說:當說無常逮有為法。此亦 如上所說。或作是說:當說有常、當說無常。起 常住及彼,當言無常。問:有無為相,今當有為? 或作是說:不得說有常無常。以何等故?諸法 行成,故彼無常。彼法行成,是故非無常數。諸 法縛著,是故非有常非無常。

13
白話直譯
初偈品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部分的偈頌品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標記性文字,指出論書中以偈頌形式呈現的第一個章節(品)已完結。
    在毘曇論書的結構中,通常先以偈頌概括要義,隨後再進行詳細的散文解析。

名相註解
  • 偈品:以偈頌(詩歌形式)撰寫的章節。
  • 竟:完結,佛教經典中常用於標誌某個段落或卷冊的結束。

初偈品竟。

尊婆須蜜菩薩所集偈品首

15
白話直譯
口與口行有什麼差別?或說:沒有差別,口就是口行。問:如果口就是口行,那身不是身行嗎?問:若口與口行無差別,身與身行也沒有差別。這個道理是什麼?有些不屬於身行,有的是身行。或有人這樣說:文字、語言和文字所承載的都是口行。問:如果每一個字都不是口行,難道就和口行無關嗎?答:每一個字都不是口行,也不是相應,但每個字有其義理和音響相應。或有人這樣說:有所表達就是口所造作。如在口行中由口行產生的,就是口語言。他有喜悅、快樂、憂愁,這就算是口行嗎?答:不是口語讓他生起喜悅快樂。又,僅僅產生其他義理,當義理有所思惟時,就會生起喜悅的狀態。或有人這樣說:口有所說、口的思惟行、出口的都是口行。問:如果思惟是身行,思惟又是口行,也是意行,所以三行沒有固定的歸屬。答:我認為身行、心行、口行、意行各自不同。問:所作的行沒有固定歸屬,另外聲音是口行,字數也是口行嗎?口和字數有什麼不同?或有人這樣說:口有善、不善、無記,字數只有無記。問:如果口是無記語,那字數有什麼不同?或有人這樣說:字數的斷絕是口,不是字數本身。問:那麼啞巴和畜生有什麼不同,想讓他們沒有口行嗎?或有人這樣說:語言是口的義理,不是字數。問:但字數也是義理。就像自然現象,如風吹鈴響,這不是口行嗎?本來進入三昧。或有人這樣說:口能造作眾多行為,字數卻不能造作行為。尊者說:兩種聲音沒有差別,兩種事相行不同,明知善的字數斷絕是口,闡述深義既是口也是口行,兩種聲音並無不同。為什麼口有善、不善、無記,字數卻只有無記?或有人這樣說:口的發動來自於心,但字數不是。問:字數的發動也是由心,不是不用心。或有人這樣說:微妙或不微妙的口所造作,但不是字數。問:字數的微妙或不微妙不是造作,就像夢中覺醒或從三昧中起來。或有人這樣說:口能指導教誡,但不是字數。問:如果只是無記的口頭言語,並非指授教戒,那我所造的是什麼?因此,善、惡、無記,並不是字數本身。或說:這是指口身行的聚集,但並非字數。問:字數也能聚集身行嗎?尊者說:應該衡量這兩件事,既看不到它們不自相,也看不到其功用。口意等生起,產生微妙而無指授,受報必須具備兩種情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話的器官(口)與說話的心理活動(口行)之間有什麼區別?。也有說法認為:兩者沒有區別,所謂的「口」就是指「口行」(說話的行為)。。問:如果說口部的活動是「口行」,那身體的活動難道就不是「身行」嗎?。問:如果說「口」和「口行」沒有區別,那麼「身」和「身行」應該也沒有區別。。這個意思是什麼?。有些不屬於身體的,或是屬於身體的行為。。有一種說法認為,說話以及文字所記錄的內容,都屬於「口行」(口業)。。問:如果每一個字本身不是「口行」(說話的動作),那它是否就不與口行相應(沒有關聯)呢?。回答說:每一個字本身並不是一種口頭的動作,也不是心法上的相應;但每一個字確實能與特定的意義和聲音產生對應關係。。有一種說法認為:說話這件事,是由口腔這個器官所產生的行為。。在口頭行為中,透過嘴巴所產生的行為,就是口頭語言。。一個人感到喜悅、快樂或憂愁,這能被稱為口行(口業)嗎?。回答說:並不是因為口頭的話語,才讓對方感到喜悅與快樂的。。此外,只要產生其他的義理,並對這些義理進行思考,就會產生喜悅的狀態。。有一種說法認為:用口說話、口中思考如何說、以及從口中發出的聲音,這三者都屬於「口行」(口業)。。提問:如果思惟被視為身行、口行或意行,那麼這三種行為就沒有明確的界限了。。回答說:我的身體行為、心靈活動、言語表達以及意識運作,彼此都不同。。提問:關於行為造作不固定之處,此外,聲音和音節的發音都屬於口部的造作(口行)。。發音部位與字數有什麼不同?。有一種說法是:言語行為可分為善、不善與無記;而單純的字數(音節)則屬於無記。。問:如果說的是「無記」的語言(既非善也非不善),那麼在字數上會有什麼不同嗎?。有一種說法認為:字數的區分是由口腔決定,而非由字數本身決定。。問:不能說話的人與動物有什麼不同?難道要把他們視為沒有說話功能嗎?。有一種說法認為:「言」是指口說出的意義,而不是指字數的多少。。問:像那樣的字數,是否也算是意義?。就像自然界的事物,例如風吹鈴鐺發出聲音,這難道算是一種口頭的造作(口行)嗎?。原本進入三昧。。有一種說法是:口業能造就各種業力,而這種業力的形成並不取決於說話的字數多少。。尊者這樣解釋:兩種聲音在性質上沒有區別,但這兩件事的運作方式不同。單純地數著善字的數量,這是口業的表現;而詳細地演說深奧的義理,同樣也是口業的表現。雖然目的和內容不同,但產生的聲音本身並沒有區別。。為什麼在口業的善、不善、無記三種性質中,組成語言的字數(發音元素)僅屬於無記?。有人這樣說:說話是由心念驅動的,而不是由字數來決定。。問:發出文字的聲音也是由心念主導的,而非不需要心念就能發出。。有人這樣說:這種精妙並非透過言語所創造的,而且這與字數的多寡無關。。問:文字中微妙的義理,難道不是由不微妙的凡夫心所造作的嗎?這就像是在夢中突然醒來,或是從三昧定中恢復意識一樣。。有一種說法是:透過口頭傳授教誡,而不是看使用了多少個字。。問:如果只是說了一些既不善也不惡的無記之話,且並非在指導或教導戒律,這是否算是一種業的造作?。所以,所謂的善、不善與無記,並不是單純的文字數量或名詞分類。。也有另一種說法:這是指口頭與身體行為的集合,而不是在計算字數。。問:計算字數(或發音字數)是否也屬於身行?。尊者這樣說:在分析這兩件事時,既看不到它沒有自相,也看不到它的功用。。口語與心念同時運作,產生一種無法用言語描述的微妙狀態,而承受果報時,這兩種相狀是必要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區分「口」作為發聲的物質器官(或功能)與「口行」作為驅動發聲的心所(行法)。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物質基礎(色法)與心理造作(心法)是釐清業力運作與身口意三業之核心。

    本句討論口之機能與行為的關係。
    在毘曇論義中,探討「口」作為發聲器官與「口行」作為說話之業(心行)是否為兩種不同的法。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兩者實為同一,並無區別。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關於「行」(samskara/karma)定義的辯論。
    其邏輯在於探討身、口兩種行為的性質是否對等:若承認口之活動可被定義為一種「行」,則身體之活動在邏輯上同樣應被視為「行」。
    這是在分析行為的本質(心行)與其顯現路徑(身口)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辯論質詢,旨在探討「根」(物質器官)與「行」(心法造作)的區別。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身、口屬於物質性的根源,而身行、口行則是心所法的造作(saṃskāra)。
    問者採取類比推理:若承認口與口行是同一種法,則邏輯上必須認同身與身行亦無區別,藉此推導出矛盾,以釐清物質根與精神造作的本質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提問,用於在定義完某個名相後,進一步引導出對該法義之詳細解析與論證。

    此句在分析行法(Sankhara)的屬性,區分其是否依附於身體。
    在毘曇分析中,需釐清心法與色法在造作(行)中的不同分佈,以判定其法相與業力屬性。

    本句探討「口行」的定義範圍,討論文字記錄是否應與言語一同歸類為口行,旨在釐清業力在不同表現形式下的分類。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言語構成的微細分析。
    在論述中,需區分「口行」(發聲的動作或意圖)與「字」(發出的聲音單位)。
    此問旨在釐清:若聲音本身不被定義為「口行」這一行為,那麼聲音與產生聲音的行為之間,是否還存在著「相應」的關聯性。

    本句在討論語言文字的本質。
    在毘曇分析中,將「字」本身(作為符號或概念)與「口行」(發聲的動作)以及「相應」(心王與心所的同時生起)區分開來。
    指出文字符號本身並非心法或業行,但它能作為媒介,使聲音與意義產生關聯。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業」與「身口意」的細膩分析中。
    此處在討論言語(言說)的性質,探討其究竟是單純的生理器官(口)之運作,還是心法(意)與色法(口)共同作用的結果。
    此句呈現的是將言說視為口之所作的觀點。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行」(業)的細分分析。
    在分析身、口、意三業時,明確定義「口行」中透過口部器官所表現出的行為,即定義為語言。
    這是在界定業力的物理表現形式,將其與意業(心念)區分開來。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對「業行」的細分分析。
    旨在探討純粹的情緒狀態(如喜樂或憂愁)是否能被歸類為「口行」(言語業),藉此釐清心所狀態與實際業力行為之間的界限。

    此句處於毘曇論對心法(心所)生起因緣的分析中。
    在分析喜、樂等心所的觸發條件時,此處旨在否定單純的外在「口語」(聲觸)是直接導致內心生起喜樂的唯一或直接原因,強調心法的生起需依據更深層的因緣分析,而非僅由外在語言觸發。

    本句說明「喜」這一心所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喜並非無端而生,而是當心意識到特定的義理(對象)並對其進行思惟時,隨之產生的心理狀態。

    本句探討「口行」的定義範圍。
    在毘曇分析中,爭論焦點在於口行僅指發出的聲音,還是包含發聲前的意圖(思惟)以及說話的行為本身。
    此處提出的一種觀點將三者皆納入口行之定義。

    此處討論毘曇法相中關於「行」的分類。
    若「思惟」這一心法能被隨意歸入身、口、意三行之中,則三行的定義將失去區分,導致法相界限模糊,無法精確界定每一種行的特質。

    本句描述身、口、意三業(及心行)之間的不一致。
    在毘曇法義中,探討行為(行)與意識狀態的對應關係,此處強調身口意之行各異,指行為與心念不一。

    此處在辨析「行」(Samskara)的屬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發聲的物理現象(聲)與語言的組成單位(字數)歸類為「口行」,即由口部器官造作的有為法,用以釐清語言表達的組成性質。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語言與聲音組成之分析。
    旨在探討發聲的生理部位(口)與所構成的語言單位(字數)在定義或性質上的區別。

    此處分析口業的道德屬性。
    在毘曇法義中,言語的善惡取決於其背後的意圖(心),而構成語言的物理組成部分(如字數、音節)本身不具意圖,故定為「無記」。

    本句為毘曇論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言語的性質(善、不善、無記)與其組成(字數/音節)之間是否存在差異。
    在此語境中,「無記」是指不導向善果亦不導向惡果的中性狀態。

    本句探討語言發聲的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討論聲音如何被區分為不同的音節(字數)。
    此處辯論的焦點在於:這種「區分」(斷)的功能是屬於發聲器官(口)的物理作用,還是屬於聲音(字數)本身的性質。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辨析問答,旨在探討「機能缺失」與「種屬差異」的不同。
    討論瘖瘂人(人類但失聲)與畜生在說話能力上的區別,以釐清「無口行」(缺乏說話功能)在不同生命形式中的定義與界限。

    本句在討論「言」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語言的本質是屬於表達意義的功能(口義),還是僅僅是組成語言的物理單位(字數),旨在釐清名相的內涵。

    本句屬於毘曇論書中典型的問答辯論體例,旨在探討「名」(名稱/語言符號)與「義」(所指之法/意義)的關係。
    問者在質詢:組成名稱的字數(數量或形式)本身,是否也能被視為該名稱所表達的義理內容。

    本句探討「行」(karman)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所謂的「行」必須由心意識(思)驅動。
    風吹鈴鳴僅是物理性的因果反應,缺乏主體意識的造作,故不應被視為「口行」。

    此處描述修行者最初或根本地進入禪定(三昧)的狀態,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起始過程。

    本句討論口業(verbal karma)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業力的核心在於「思」(cetana,意圖/意志),而非外在的表現形式(如字數多少)。
    因此,即便言詞簡短,只要具備強烈的意圖,依然能造就業行。

    本段討論口業(Speech Karma)的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物質性的聲音」與「心意驅動的行為」。
    無論是簡單的數字(低階認知)還是深奧的講經(高階智慧),其物理媒介(聲音)是相同的,但其背後的意圖(心所)與產生的業力果報(行相)則截然不同。
    這強調了業力的核心在於「心」的驅動,而非僅在於物理形式。

    在毘曇分析中,口業分為心理意圖與物理發聲。
    雖然說話的動機(心)可以是善、不善或無記,但組成語言的物理發音元素(字數)本身僅是物質現象或中性組成,不具備道德屬性,因此被歸類為「無記」。

    此處討論語言產生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口業(語)的生起是否僅是物理性的字數組合,還是由心意識(意業)主導。
    此句強調口發之聲源於心的意向,而非單純由字數多少決定。

    本句在討論語言產生的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發聲(字數發)是否必須依賴於心的意向(思)或意識的主導,旨在論證言語行為是心法運作的結果,而非無意識的機械反應。

    本句在分析法義之「妙」的來源。
    討論精妙的義理是否是由言語建構(口造)或文字數量(字數)所決定,旨在說明真理的精妙在於其本質,而非形式上的文字組合或語言修飾。

    本句採取問答形式,探討名言(文字)的微妙義理與其造作之源。
    質詢「妙」的義理是否由「非妙」的意識構造而成。
    以「夢中覺」與「三昧起」為喻,說明從迷妄或深定中轉向清醒認知、體悟真理的頓悟過程。
    在毘曇學中,這涉及對名言(prajñapti)與實相之區分的辨析。

    本句討論教戒傳承的方式,強調授戒的核心在於口頭的指引與教導,而非形式上的字數多少,說明法義的傳遞在於意旨的接納而非文字的堆砌。

    本句在討論口業的性質與定業之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行為分為善、不善與無記。
    此處詢問:若言語屬於「無記」(中性),且不涉及教導戒律等特定意圖的行為,是否仍被視為一種「造作」(即產生業力或構成犯戒的行為)。

    本句強調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法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並非僅是文字上的計數或名義上的分類,而是指涉法之實質的性質與功能,而非僅是語言上的標記。

    本句在討論名相定義的準則。
    在毘曇論典的分析中,強調對特定法相的界定應著眼於其義理內涵(即口業與身業之行法的集聚),而非拘泥於文字表述的字數多少或形式措辭。

    此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發聲、誦讀或計算字數的行為在五蘊行法中的歸類,討論其究竟屬於心法造作還是屬於身體的造作(身行)。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邏輯分析,探討法的性質。
    透過「量」(邏輯衡量)來審視,發現該對象既不能被證明缺乏自相(固有性質),也無法觀察到其具備實際的功用,用以釐清法的實體與功能關係。

    本句分析心法與口業的同步運作及其產生的微妙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心(意)與口(語)的協同作用可產生特定的業力或心境,其微妙程度超越語言描述(無指授)。
    末句指出承受果報需具備兩種相應的特徵或條件。

名相註解
  • 口:指發聲的器官或說話的功能。
  • 口行:指驅動口說的心理造作(心所),屬於「行法」的一種。
  • 身行:指透過身體器官所造的行為,其本質亦為心行(意圖)。
  • 身:指身體,屬物質根。
  • 所作:指由特定因緣(如心意驅動)而產生的行為或結果。
  • 口語言:指具體的言語表達,是口行之具體表現。
  • 喜:心所之一,指一種強烈的、令人興奮的愉悅感。
  • 樂:心所之一,指一種平穩、安詳的愉悅感。
  • 喜相:指「喜」這一心所的顯現,是一種精神上的愉悅感。
  • 思惟行:指在說話之前的心理造作或意圖。
  • 三行:指身行(身體行為)、口行(言語行為)、意行(心理行為)。
  • 定處:明確的定義或歸類界限。
  • 心行/意行:心靈的活動或意識的運作。在毘曇中,「行」指一切有為法或造作。
  • 字數:指組成語言的音節或文字發音單位。
  • 無記語:指既非善(kusalā)亦非不善(akusalā)的中性言語,不產生業果。
  • 斷:指區分、截斷或界定。在此指將連續的聲音區分為獨立字音的過程。
  • 瘖瘂人:指失聲、不能說話的人。
  • 畜生:佛教六道之一,指動物類生命。
  • 無口行:指缺乏說話功能或不具備口之作用的行為狀態。
  • 口義:指由口發出的語言所表達的含義或功能。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達到寂靜不亂的禪定狀態。
  • 口造:指口業,即透過言語所造的善或惡業。
  • 口發:指口業的生起,即發出聲音的過程。
  • 口所造:指透過言語表達而建構出的形式或概念。
  • 非妙:指粗糙、凡俗或未經修行的意識狀態,與「妙」(精微、真理)相對。
  • 教戒:指佛法中用以規範行為、導向解脫的教導與戒律。
  • 口指授:指透過口頭言語直接傳授或指導。
  • 造作:指由心意識主導的行為,在此語境中特指造業或犯戒的行為。
  • 口身行:指口業與身業的造作行為。
  • 集:指聚集或集合,在此指將相關的行法歸類在一起。
  • 量:指邏輯分析或衡量,在毘曇體系中是用於確定法之性質的認知方法。
  • 功:指功用或效能,指法在運作時所產生的實際作用。
  • 口意:指口業(語)與意業(心)的協同運作。
  • 無指授:指狀態極其微妙,無法以言語或標誌直接指明或教導。
  • 受報:指承受過去業力所感召的果報。

口、口行有何等異?或作是說:無有異,口者即 口行也。問:設口是口行者,身非身行耶?問: 若口與口行無異者,身與身行亦無有異。此 義云何?少不屬身,或是身行。或作是說:文字 說、文字所載是口行。問:若一一字非口行者, 非與口行相應耶?答曰:一一諸字非口行、非 相應,如一一字有諸義音響相應。或作是說: 有所言是口所作。如口行中從口行者,是口 語言。他有喜、有樂、有愁憂,當言是口行耶? 答曰:非口語使彼有喜有樂。復次但作餘 義,義有所思惟,則生喜相。或作是說:口有所 說、口思惟行、出口者皆是口行。問:若思惟是 身行者,思惟是口行,思惟是意行,是故三行 無有定處。答曰:我身行異、心行異、口行異、 意行異。問:所作行不定處者,復次聲是口行、 字數亦是口行也。口、字數有何等異?或作是 說:口是善、不善、無記,字數者無記。問:若口 無記語者、彼字數,有何等異?或作是說:字數 斷是口,非是字數。問:云何瘖瘂人與畜生有 何等異,欲使彼無口行耶?或作是說:言是口 義,非字數。問:如彼字數亦是義。猶如自然物, 如風吹鈴鳴,非口行耶?本入三昧。或作是說: 口造眾行,非字數亦造行。尊作是說:二聲無 有差別,二事相行別,念知善字數斷是口,敷 演深義亦是口亦是口行,二聲俱不異。以何等故,口善、不善、無記,字數者唯 無記?或作是說:口發由心,然非字數也。問:字 數發亦由心,非不用心。或作是說:妙無妙口 所造,然非字數。問:字數妙非妙所造,猶如夢 中覺及從三昧起。或作是說:口指授教戒,然 非字數也。問:如無記口言,非指授教戒,我為 所造。是故彼善、不善、無記,然非字數也。或作 是說:口身行集,然非字數。問:字數者亦集身 行。尊作是說:當量此二事,不見彼不自相、亦 不見其功。口意等起,生妙無指授,受報兩相 須。

16
白話直譯
想與識有什麼差別?或說:沒有差別,這兩者都是由心發起。問:如果都是由心發起,必然有一定的處所。若無差別,則五陰也有一定的處所。答:如果像你說的有三心意時,就有陰的處所。或說:這就是差別,所謂想是想,識是識。問:名稱有一定的處所,應該說明自相。或說:想就是想,識就是識的認知。問:這有什麼意義和作用?或說:想就是想,識就是識。問:這也是我所疑惑的。想自知為想,識自知為識,有什麼不同?或說:心就是想,心也就是識。問:如果心是如此,那就沒有差別,想與痛心有何不同?或說:想能記憶所作,識能自我認知。問:那麼想記憶的是什麼?如果記憶的是自己,那就是想自憶想嗎?如果記憶的是其他,那就只有一個對境。或說:所謂記憶是想,自相是識。問:一個法同時有兩個名稱和自相嗎?問:如果一個法同時有兩個名稱,那名稱也不同,自相也不同。如果名稱與自相不同,因此想既有自身也有相,識則記憶名稱。或說:外在記憶為想,自相是識。這在前文已經說過。尊者說道:分別名為自我想像,自我想像即是憶念與認識。不僅如此,所作之事,意識名為外在,乃至眼睛更加疼痛,以及想、心、識,這些有什麼差別?應當以這七種方便來說明。尊者說道:眼根緣於色而生起眼識,自身特有的感受與認識。識的流動馳騁於這些法,又再以這些差異而遞減。意識有三種法,分別與識共同,並同時感受苦樂,造作各種想法追溯本來所作,也屬於想與心所行之法。這個心與此法,應該說是一個相,還是說有多種想?或有人說:應該說是一個相,如果識緣於青色,意識也應當如此。如果不是這樣,則確實有一個緣與一個相應的法。回答說:一個相並沒有自體的特性。問:能忍受痛苦的識、想、分別心,能思惟想法,也能彼此了解。問:一切各自分別,青色確實是青色,想也能彼此了解,心自知其心,識自知其識。這個道理是什麼?或有人說:這是無量的相狀。美妙或不美妙與痛苦,稱為想所造作,自識所造作,自識自有其特性。問:沒有一個緣由。尊者說道:應當說是無量的相狀。如果只有一個相,法則會毀壞,法則會混亂。這其中沒有固定的位置。這些法各有自體特性,就像有為法不能成為無為法,無為法也不能成為有為法。如果如此,世尊出世是為了什麼?回答說:佛世尊出現,並不是為了讓有為變成無為,或無為變成有為。譬如珍寶不能說不是珍寶,不是珍寶也不能說是珍寶,只有分別者能知曉。譬如導師,非道不能說是道,道也不能說非道,只有導師能明瞭。譬如點燈,下方不能說是高,高處不能說是下,但燈能照明高下。譬如醫師,藥不能說是苦,苦也不能說是藥,苦與藥各自不同。上面所說也是如此。再者,世尊為眾生說此法義,就如同這些有為法在三世各有自體特性,能認知外在相狀。是什麼原因?或是生起,或是不生起。這就是所說的意思。有人這樣說:相有種種不同。問:那些相本來就沒有固定,所以才會有相生起。答:本來就有,這個相還未生起。問:如果本來就有相,則相不會有種種不同。答:如同那些不是由種子自生的相,則穢相各自分別生起,不會與同類相同,各自尚未生起,這就叫做相有種種不同。問:如果那些相已經生起,或還未生起,因此它們各自有增減,所以本來沒有而後來生起。答:如如來所說,相沒有種種不同,因此穢相生起各有差異,或有不生起的,因而生起也有差異。譬如青色有差異,無常與苦也有差異,各自沒有更勝於其他的,這裡也是如此。有人這樣說:事有種種不同。這也如同前面所說。有人這樣說:因緣有時生起,有時不生起。問:有時沒有緣嗎?答:另外沒有緣,這兩者不是同時生起的。問:最初沒有同等的說法嗎?答:並不是沒有說法。有人這樣說:三世之中,有時生起,有時不生起,就是這個意思。未來的地方稱為未來,過去的世間稱為過去,現在的世間稱為現在。問:世與行有區別嗎?如果世與行各自不同,則世就會恆常存在。如果世就是行,因此那些行有時聚集有時遷移。有人這樣說:每一件事都不同,有時生起,有時不生起。過去的行能知過去的行,未來的行能知未來的行,這就叫做未來。現在的行能知現在的行,這就叫做現在。問:如同未來不是現在,難道不是現在就恆常存在嗎?如果是現在,因此未來知道有現在就有現在,若未來知道現在則沒有現在。現在能知現在,知道有現在,如同現在遷移就有過去。如果沒有過去就會成為常住。有過去,因此你現在知道過去就有過去。如果像現在知道過去一樣沒有過去,你過去知道有過去就沒有就沒有過去。或說:為何這樣說?這為何稱為自相相應?答曰:這就是安住於常時已成自相。若常不與自相相應,則世間自相就不會生起世間。問:若自相生起世間,那麼這個相已生於過去,因此世間就沒有常住之處。答曰:我相未生、未來世未生,現在世並未壞滅。不以生與無生為不同,因此世間有常住之處。問:若那個相不生,也就是生起並非現在存在。答曰:若現在不生,也不會生起無為。又,常自相相應,這也應當不存在,或生或不生,這就是說,若無常,彼也不生,現在也無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想」和「識」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有一種說法認為:這兩者沒有區別,都是由心產生的。。問:如果是由心發出的,必然會有一個固定的位置。。如果沒有差別,五陰也會變成一種固定不變的狀態。。回答說:如果你認為有三種心意,那麼就必然存在蘊和處。。有人這樣解釋:這就是所謂的「差別」,指的是「想」與「識」這兩種心法。。請問:「名」有明確的定義範圍,現在應該說明它的本質特徵(自相)是什麼。。也有說法認為:想就是辨識,識就是覺知。。問:這樣設定(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有一種說法認為:想就是想,識就是識。。問:這也是我感到疑惑的地方。。「想」感知到「想」本身,與「識」意識到「識」本身,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嗎?。有一種觀點認為:心就是「想」,心也就是「識」。。問:如果心是這樣的情況,那就沒有區別了,那麼「感知到痛苦」與「心感到痛苦」之間有什麼不同嗎?。有一種說法是:由想與憶力所產生的認知對象,意識能夠自行識別。。問:那種「想」是指什麼樣的「憶」?。如果是在記憶,是什麼原因讓「想」能記憶它自己?。如果是記憶其餘的部分,則只有一種條件。。也有說法認為:所謂的記憶在名稱上屬於「想」,但其本質(自相)則是「識」。。問:一個法是否會同時擁有兩種名稱,並具有它本身的特性(自相)呢?。提問:假設一個法同時有兩個名稱,那麼這兩個名稱是不同的,對它的認知(自想)也同樣是不同的。。名稱與其對應的事物並不相同,因此「想」既有自身的性質也具有對象的相狀,而「識」則是負責記憶名稱。。有一種說法是:對外在事物的記憶影像屬於「想」,而對事物本質的覺知則是「識」。。就像之前已經說明的那樣。。尊者這樣解釋:所謂的分別就是一種自我的想相,而這種自想就是一種基於記憶的意識。。不僅僅是這個被稱為「所作意」,那麼它與眼、痛覺、想、心、識之間,有什麼區別?。應該使用這七種方法來進行說明。。尊者是這麼說的:眼睛與色法相應而產生眼識,並以此識感受對象的自相。。意識在各種法之間流轉運作,並再次根據這些法而產生差異性的反應與沉降。。「意」具有三種法:一是與「識」共同具備的識別能力,二是隨之而來的苦樂感受,三是根據原對象而產生的各種想相;這些都屬於「想」這一類的心所行法。。這個心、這個法,應該說它只有一種相狀,還是說包含了好幾種不同的「想」呢?。有人這樣說:應說在一種情況下,如果意識以青色為對象,意亦然。。如果不是這樣,那就真的會有一種法,是同時與兩種條件相應的。。回答說:單一的相本身並沒有它自己的自相。。問:在忍受痛苦時,意識、想相與分別心能夠進行思惟與認知,且能彼此知曉。。問:所有的事物都是有區別的,例如青色。當青色真實存在時,想能辨識其相狀,心能感知它,識也能覺知它。。這個意思是什麼呢?。或者這樣說:這是無量相。。將微妙、非微妙或痛苦的狀態,稱為「想」的功能;這種功能能意識到自身的運作,並識別出自身的特徵。。問:是否不存在只有單一條件的情況?。尊者這樣說:應該稱之為無量相。。如果設定只有一種相狀,那麼必然會產生毀壞與混亂。。這沒有固定的位置或類別。。各種法都具有各自的特性。就像是有為法不可能變成無為法,而無為法也不可能變成有為法。。如果真是這樣,世尊來到世間究竟是為了什麼?。回答說:佛陀世尊並非帶著這樣的意思來到世間,說我能讓有為法變成無為法,或讓無為法變成有為法。。就像寶物不能被說成不是寶物,也不是寶物的人不能被說成是寶物,只有具備辨別能力的人才能知道。。就像是引導方向的老師,不屬於正道的不能稱為正道,屬於正道的也不能稱為非正道,只有導師才能分辨清楚。。就像點亮一盞燈,下方不能稱為高,上方不能稱為低,但它能照亮事物的高低。。就像醫生看病一樣,藥不能說是痛苦,痛苦也不能說是藥,痛苦與藥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以上提到的情況也是一樣的。。此外,佛陀為了眾生而教授這套法義,就像是有為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每一種都有其內在的本質,而我們能透過外在的特徵來認識它們。。這是因為什麼原因呢?。有時會產生,有時則不會產生。。這就是所說的意思。。有人這樣說:相(特徵)有這麼多種。。問:那些現象本來就沒有固定不變的狀態,所以這些現象才會生起。。回答說:原本就存在,但這個相狀還沒有產生。。提問:假設原本確實有特徵,但特徵的數量並非如此之多。。回答說:就像那些不需要種子就能自行產生的相一樣,各種不潔的相是各自獨立產生的,不會與相同的相一起產生,而是各自獨立地尚未產生,這就是所謂的「相有若干種」。。問:如果那些特徵已經產生,或者還沒產生,那麼它們就會有增加或減少的變化,這意味著它們原本是不存在的,後來才產生的。。回答說:如如來所說,相(特徵)並非固定不變的數量,那些不淨的相在產生時各不相同,或者在不產生時,其產生的差異也是不同的。。就像青色的差異,以及無常與痛苦的差異一樣,彼此之間沒有誰比誰更卓越,這裡的情況也是如此。。或者有人這樣說:相關的事項有這麼多。。這部分也像前面說的一樣。。有一種說法是:因緣具足時,結果可能產生,也可能不產生。。問:或者根本沒有任何條件(緣)嗎?。回答說:並沒有其他的條件,這兩者是不平等地產生的。。問:最初說的是「無等」這個詞嗎?。回答說:這並不是說不存在。。有一種說法是:在三世的處所中,有的會出生,有的則不會出生,這裡指的就是這個意思。。未來處就是所謂的未來,過去世就是所謂的過去,現在世就是所謂的現在。。問:所謂的「世間」與「行(有為法)」是不同的東西嗎?。如果當前的世界與組成世界的行法(有為法)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實體,那麼世界就會是永恆不變的。。如果說世界就是由「行」(有為法)所構成的,那麼這些有為法就會不斷地聚集或變遷。。有人說:若事物之間存在差異,則該事物可能生起,也可能不生起。。將過去的造作辨識為過去,將未來的造作辨識為未來,這就稱為「未來」。。當下的心念意識到當下的心念,這就稱為「現在」。。問:如果那個未來不是現在,那麼它就是一種不屬於現在的永恆存在。。如果現在存在,那麼未來能感知到現在的存在,就證明現在確實存在;但如果未來能感知到現在,那麼(在感知的那個時刻)現在就已經不存在了。。關於現在,能感知到現在,便知道現在存在;而當這個現在的時刻移轉,就成了過去。。如果沒有「過去」的存在,那麼事物就成了永恆不變的。。過去是存在的,因此你現在能知道過去,這就證明瞭過去確實存在。。如果能像感知現在一樣感知過去,那麼過去就不存在。關於過去,如果你在過去時就知道有過去,那麼該過去便不存在,或者說根本沒有過去。。有人這樣說:為什麼會這樣說呢?。為什麼這被稱為「自相相應」?。回答說:這就是指處於恆常的狀態,並表現出它本身的特性。。如果事物不與其自身的本質特徵相結合,就不會有世間的特徵來產生世間的現象。。提問:如果世界是由它自身的本質特徵所產生的,那麼這個特徵在過去就已經產生了,因此世界並沒有永恆不變的狀態。。回答說:我相在過去尚未生起,在未來世也尚未生起,而在現在世則沒有毀壞。。不將生與無生視為區別的標準,因此世間有其恆常的依據。。提問:如果那個特徵沒有產生,那麼現在不存在的東西是否也會產生?。回答說:如果現在沒有產生,也不會產生出無為法。。再者,認為法恆常與其自相相應,這也是不存在的。無論是生或不生,其理在於:若沒有恆常性,則彼亦不生,現在也就沒有相應關係。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中對五蘊之「想蘊」與「識蘊」功能區分的詰問。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識」是指對對象的基礎覺知與辨識,而「想」則是對對象進行標記、認定其特徵或形成概念的心理作用。

    此句呈現毘曇論典中對特定法相之辨析,提出一種觀點,認為討論中的兩種現象在性質上並無區別,其共同的生起原因皆是源於心。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
    問者試圖透過邏輯推論,論證若心法(或心所)是由心所產生的,則其必然在空間上具有特定的存在位置(定處),藉此探討心法與物質空間的關係,旨在分析心法的性質及其運作機制。

    本句在討論五陰(色、受、想、行、識)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邏輯推演中,若假設五陰之間沒有差別,或其性質是統一且無差別的,則會導致五陰變成一種恆常、固定的實體(定處),而這與五陰本質上是無常、遷流的法義相違背。

    此句為毘曇論的邏輯辯論。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心識(citta)是構成五蘊(陰)與十二處的核心。
    若承認心意的存在,則必然推導出對應的蘊與處,用以說明現象界的構成。

    本句討論「差別」(vikalpa)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差別」是指心將對象區分、辨識或概念化的過程。
    此處指出「差別」的功能是由「想」(認定對象特徵)與「識」(對對象的基礎覺知)共同構成的。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名」指稱所有非物質的心理現象(心王與心所)。
    此處詢問既然「名」在法相分類中有其固定位置,則應定義其「自相」,即其區別於其他法(如色法)的固有特徵。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想」與「識」的定義區分。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想」的功能在於辨識對象的特徵(標誌),而「識」的功能在於對對象的基礎覺知。
    此處呈現不同的定義視角,旨在釐清兩者在心所功能上的差異。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在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進行分析或定義後,透過提問來探詢該設定的具體目的、理由或義理根據,以確保對法相的界定精確且符合邏輯。

    此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想」與「識」的區分。
    在阿毘達摩的分析體系中,探討想(saṃjñā,標記特徵)與識(vijñāna,覺知對象)是否為同一法或不同法。
    此處呈現的是將兩者視為截然不同、定義獨立的觀點。

    此句出現在論書的問答體結構中,代表對前文所述之法義仍有未明之處。
    在毘曇論的論證過程中,透過提出疑問並由論主解答,能更精確地釐清名相的界限與義理的邏輯。

    本句探討「想」(Saññā,識別特徵的功能)與「識」(Viññāṇa,對對象的覺知)在自我認知上的區別。
    在毘曇學中,分析心所(想)與心王(識)的功能差異,旨在釐清認知過程中的層次,區分單純的「識別」與基礎的「覺知」。

    本句探討心、想、識三者的同一性問題。
    在毘曇學的名相辨析中,討論「心」究竟是與「想」(對象的認定)或「識」(對象的覺知)等同,還是彼此獨立的法。
    此處記錄的是一種將心與想、識視為同一實體的見解。

    此處為毘曇論典中關於「心」與「想」之區分的辯論。
    探討的是意識在經驗痛苦時,負責識別特徵的「想」(saṃjñā)與負責覺知對象的「心」(citta)在法相上是否有實質差異。

    此句討論意識(識)識別對象的機制。
    在毘曇論義中,探討「想」(辨別特徵)與「憶」(記憶)如何共同作用,使意識能識別出先前已知的對象,此處呈現的是一種關於認知過程的論點。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心所功能的細分討論中。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想」(Saṃjñā)的功能是取相(識別特徵),而「憶」(Smṛti)的功能是不忘(記憶/正念)。
    此問旨在釐清特定的認知(想)在何種義理下被視為記憶(憶)的功能。

    本句探討「憶」(記憶/正念)與「想」(識別/知相)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想」的功能是辨識對象的特徵,此處在詰問:若發生記憶行為,其原因是否為「想」在記憶其自身的運作?旨在分析記憶的心理機制及其主體。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法生起條件的細緻分析。
    在討論記憶(憶)的生起時,區分了不同對象所需的條件數量,此處指出對於其餘對象的記憶,僅需一種緣(條件)即可生起。

    本句討論「憶」(記憶/正念)在五位(色受想行識)中的歸屬。
    在毘曇論義中,關於記憶的定義存在爭議。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記憶在功能或名稱上被視為「想」(對對象的標記與識別),但從其內在的本質(自相)來看,它屬於「識」(對對象的覺知)。

    此問旨在探討法(dharma)的本質屬性,即單一的法在存在時,是否能同時被賦予兩種不同的稱呼(名言),並同時保有其區別於他法的本質特徵(自相)。

    本句探討毘曇學中「法」與「名相」的關係。
    討論當單一的實法(dharma)被賦予兩種不同的名稱時,其對應的心理認知(自想)是否也隨之分為兩種。
    這旨在釐清實體與概念標記之間的邏輯區分。

    本句分析認知過程中「想」與「識」的功能差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想」的功能是捕捉對象的特徵(相)以作辨識,因此它同時具有自身的心所性質(自)與對象的特徵(相);而「識」則是對對象的總體覺知,並將該對象與特定的名稱(名)聯繫起來。
    這說明瞭特徵辨識(想)與名稱標記(識)是不同的心理機制。

    本句討論毘曇學中關於「想」與「識」之區分的爭論。
    此觀點將「想」定義為對外在對象特徵的記憶或標記(外憶),而將「識」定義為對對象自相(本質)的直接覺知,旨在釐清心所(想)與心王(識)在認知過程中的功能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的結語,用以確認前文的論述已完整涵蓋該議題,或是指向先前已建立的定義與論據,確保論證的一致性。

    本句探討意識如何透過「分別」產生概念。
    在毘曇學中,分別(Vikalpa)是指心將對象區分並賦予名稱的過程,此過程稱為「自想」,而這種自想的本質是依據過去的記憶(憶識)而運作的,說明瞭概念性認知與記憶的依賴關係。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心法與心所的細分分析。
    旨在探討「所作意」(注意/定向)這一心所,與感官(眼)、受(以痛為代表)、想、心、識等其他心法或心所之間的本質區別,以釐清各法之自相(特徵)。

    此句指明在闡述特定法義時,必須運用前文所列出的七種特定方法或模式來進行解釋,體現了毘曇部對於法義說明之嚴密性與系統性。

    本句描述毘曇學中視覺認知的產生過程。
    眼根與色境(視覺對象)互為條件,促使眼識生起;而此眼識在初步認知時,直接感知的是對象的「自相」(固有特性),而非後天概念化後的共相。

    本句描述意識(識)與其對象(法)之間的互動過程。
    意識並非靜止,而是在各種法中流轉(流馳),並在接觸對象後,根據對象的特性而產生相應的心理狀態或差異性的認知反應(差降)。
    這體現了毘曇學中關於識與境(對象)相互依存、隨境而轉的分析。

    本段分析「意」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意與識在識別對象時具有共同性,且認知過程必然伴隨苦樂的感受(受)以及對對象特徵的認定(想)。
    這揭示了心法在認知對象時,識別、感受與概念化是同步運作的心所過程。

    此句旨在探討特定心法(mental factor)的本質與組成。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透過詢問該法是屬於單一的特徵(相),還是由多個不同的認知功能(想)所構成,來進行精確的法相分類與數量界定。

    本句探討感官意識(識)與意(manas)在緣對象上的同步關係。
    在毘曇論述中,討論當識捕捉到特定色法(如青色)時,意是否同樣緣於該對象,旨在分析心法運作的機制。

    此句採歸謬論證法。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法與緣(條件)的關係,指出若不認同前述前提,將導致邏輯矛盾,即出現一種法同時與兩個獨立的緣相應,這在該論的分析體系中是不成立的。

    此處屬於毘曇論理分析,探討「相」(特徵)的本質。
    若「相」本身還具有一個「自相」(本質特徵),則該自相又需要另一個相來定義,將導致無限遞迴(無限後退)。
    因此,結論是「相」作為一種標誌,其本身並不具備獨立的自相。

    本句分析忍痛時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識(心王)與想、分別(心所)共同運作,透過思惟與認知功能,使心靈能辨識並覺知痛苦的狀態,說明心王與心所的協作關係。

    此處以青色為例,說明色法(客觀對象)與心法(主觀認知)的對應關係。
    透過辨析「想」、「心」、「識」的不同功能,呈現感官如何對特定色法進行辨識與覺知的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一個名相或概論後,引導出後續詳細的定義、分析與法義闡釋。

    此句為論書中對不同見解的陳述。
    在毘曇分析中,「相」指事物的特徵或性質,「無量相」則指無法以有限量度來衡量或定義的特徵。

    本句探討毘曇學中「想」(saṃjñā)的定義與運作。
    想的功能在於認定對象的相狀,無論對象是微妙、粗劣或痛苦的,皆屬於想的作用(所作)。
    文中進一步說明想具有一種自覺性質,能識別自身的運作過程及其固有的特徵(自相)。

    本句處於毘曇論典對因果生起條件的辯論中。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法之生起通常需具備因與緣的共同作用,此問旨在探討是否可能僅憑單一條件(緣)即可使法生起,用以釐清因緣生起的必要性與充足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定義或判準,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指出針對特定對象的性質,應將其界定為具有無量種相的特質。

    本句採邏輯推論,論證若事物僅具備單一固定之相狀,將導致毀壞與混亂之矛盾,用以破除對恆常單一實體的執著,符合毘曇部分析法相、論證無常之體系。

    在毘曇論的法相分析中,此句指涉的對象在分類、性質或存在狀態上,並非固定於單一的範疇或處所,強調其不確定性或變動性。

    本句闡述毘曇義理中法之「自相」。
    強調有為法(依因緣生滅)與無為法(不依因緣)在本質上截然不同,兩者互不相通,不可相互轉換,以此證明法之自相的絕對性。

    此句為論議中的反問,旨在探討若前述前提成立,則佛陀出世教化眾生的目的將變得不合理或不必要,藉此透過歸謬法推導出正確的法義。

    本句探討有為法(依因緣而生)與無為法(不依因緣而恆常)的本質區別。
    在毘曇體系中,有為與無為是截然不同的法相,不可相互轉換。
    此處旨在澄清佛陀並未主張能將一種法性轉化為另一種法性,強調法性的不可更易。

    本句以珍寶為喻,說明事物的自性(固有特質)不隨言語的肯定或否定而改變。
    在毘曇法相的分析中,強調對法(Dharma)之特徵的正確辨識(分別),而非依賴名言的定義。

    此句強調法義辨析的嚴謹性。
    在毘曇學的嚴密定義下,「道」(解脫路徑)與「非道」(偏誤路徑)具有明確的界限。
    若缺乏正確的判準,容易產生名實不符的錯誤。
    唯有具備正確知識與經驗的導師,才能精準辨別何為正道,何為非道,避免誤導修行者。

    以燈光比喻能覺之法。
    燈光本身不具備「高」或「低」的屬性,但能使被照之物的高低顯現。
    此用以說明能知之法與所知之法之間的關係:能知者不染所知之相,卻能顯現所知之相。

    此處以醫藥比喻,旨在說明「病苦」與「治病之藥」在法相上是截然不同的。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名相的精確區分,避免將對治法(藥)與被對治的煩惱或苦受(苦)混淆,明確對治與病因的區別。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概括性表述,意指前文所論述的分析邏輯、法相分類或推論過程,同樣適用於在此之前提到的對象。
    在毘曇論中,這種寫法旨在簡化重複的論證,使結構精煉。

    本句說明佛陀教法的權宜性。
    在毘曇學中,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自相」(本質屬性)與「外相」(顯現特徵)。
    佛陀透過說明外相,引導眾生認識其內在的自相,進而正確理解法相。

    此為邏輯引導語,用於引出前述論述或結論的因由、理由或根據,在毘曇論書中常用於展開因果分析與理路推導。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法(dharma)的生起狀態。
    說明特定心所或現象的現前並非絕對,而是取決於因緣的具足與否,因此存在「起」與「不起」兩種可能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用於在詳細分析或定義某個法相之後,確認前文所述的內容即為該名相的正確義理,起至總結與確認的作用。

    此句為論述之開端,旨在探討「相」的數量與分類。
    在毘曇論典中,「相」是指能標誌法之本質的特徵,透過分析相的種類,可進一步釐清各法之間的差異與界限。

    此句說明法(現象)的無常性與生起之理。
    依毘曇部觀點,若法(相)是恆常不變、固定不移(住)的,則無法隨因緣而生滅。
    正因為法無固定不變的本質(無住),才能依因緣而生起。

    此句討論法之本質與顯現的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生」是指法(dharma)在剎那間的產生。
    此處意指某種本質或潛能原本就存在,但其具體的特徵(相)尚未正式顯現或產生。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辯論形式。
    針對某法之「相」(特徵)的數量或種類提出質詢,旨在探討法相的真實定義及其數量是否與前述主張相符,以釐清法的本質。

    本段屬於毘曇論對「相」(lakṣaṇa)的細分分析。
    討論的是不依賴種子而自生的「穢相」,強調這些不潔的相狀在產生時是彼此獨立、互不相同的,藉此說明相之種類的計算方式。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邏輯詰問,旨在探討「相」(特徵)的本質。
    論證邏輯在於:若某種特徵具有「已生」與「未生」的區分,且在過程中存在「增減」的變化,則證明該特徵屬於有為法(條件合成之法),具有生滅性質,而非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句探討「相」(特徵)的變異性。
    在毘曇部分析法(dharma)的語境下,強調不淨的特徵(穢相)在生起時具有多樣性,其生起的方式或不生起的狀態皆存在差異,並非單一模式。

    本句運用類比法,說明不同性質的法(如色法中的「青色」與總相中的「無常」、「苦」)在各自的特質上是獨立且平等的。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各法之自相(Svalaksana)的獨立性,不存在某種特質在本質上優於另一種特質的層級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引出另一種分類法或觀點的過渡語,旨在對前述議題提供不同的分析視角或對法相的另一種界定。

    在論書體例中,當後續的分析邏輯、分類或論證方式與前文一致時,作者會使用此類簡略語句以避免重複冗長的論述,指示讀者參照前文的推論過程。

    此句在討論因果關係的必然性。
    在毘曇論典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因緣的聚集是否必然導致果之生起,或是存在不生之情況,旨在釐清因果律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某種法(現象)的產生是否必須依賴特定的條件(緣),或是否存在不依緣而生的情況,用以釐清因果關係的嚴密性與法相的屬性。

    本句討論兩種法在生起時的因緣關係。
    指出並非因為有額外的特定條件(緣)而導致差異,而是這兩者在生起時本就具有不平等的特性。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法之生起條件與性質的細緻分析,旨在釐清法與法之間的對待關係。

    此句採論書典型的問答體(質詢法),旨在透過精確的名相確認來釐清法義。
    詢問者在確認前文提及的第一個術語或狀態是否屬於「無等」(無對等、無比類)的定義,以確保對法相界定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辯中的否定式回答,透過否定「不有」(不存在)來確立對象的存在性,是毘曇部邏輯辯論中釐清法性(dharma-svabhāva)的常見語法。

    本句在討論眾生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不同境界(處)中,是否存在投生(生)的可能性,旨在分析存在與非存在的條件。

    本句為毘曇論中對「三世」的定義。
    透過對未來處、過去世與現在世的界定,確立時間在法相分析中的基本概念,用以區分法之生滅與存在狀態。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名相辨析,旨在探討「世間」這一概念與「行法」(有為法)在體相上是否為兩種不同的實體,或是同一事物的不同稱呼。

    本句採反證法討論「世間」與「行法」的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世界是由種種有為法(行)構成的,並非獨立於有為法之外的單一實體。
    若世界與行法是分開的(別),則世界將不再受有為法「無常」的特質支配,而成為常住。
    以此論證世界本質上即是有為法的聚合,故必然無常。

    本句依據毘曇義理,說明世間的本質是由「行」(有為法)構成。
    由於有為法具有因緣生滅的特性,因此世間現象呈現出不斷聚集與變遷的動態過程,而非恆常不變。

    此句探討法(dharma)的差異性與生起之關係。
    在毘曇學說中,透過對事物是否具備差異性的邏輯判斷,進而討論其生起或不生起的現象屬性。

    本句探討時間與「行」(saṃskāra)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透過對有為造作在時間維度上的區分與辨識,來界定過去與未來的認知定義。

    本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下定義「現在」之義。
    指心念在生起之時,即時地認知到該心念的運作,強調認知主體與對象在時間上的同步性,以此界定「現在」的特質。

    本句採取毘曇論典的辯論形式,探討時間的本質。
    質詢者提出:若將「未來」定義為與「現在」截然不同的存在,則邏輯上會推導出未來是一個獨立於現在之外、恆常存在的實體(常住),而這將違背佛法中關於一切有為法皆為無常、剎那生滅的根本義理。

    本句採取邏輯辯證法探討時間(三世)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旨在界定「現在」與「未來」的絕對界限。
    若「未來」能作為主體去「知」現在,則該「現在」已成為被觀察的對象(過去),不再是當下的「現在」。
    此論證旨在說明時間的剎那性與不可重疊性。

    本段論述時間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現在是指當下可被感知、存在的狀態;而當此當下之相移轉(滅去),則定義為過去。
    這體現了佛法中「剎那生滅」的時間觀,說明過去與現在的區分在於存在狀態的移轉。

    本句採反證法論證時間區分的必要性。
    在毘曇論理中,若否定「過去」的區分,則意味著事物沒有從現前轉為滅盡的過程,進而導致「常住」的錯誤結論。
    此論證旨在確立無常與時間流轉的必然性,以破除常見。

    本句採取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觀點,論證「三世實有」。
    其邏輯在於:若過去完全不存在,則現在的心識將失去認知對象,無法產生「知過去」的覺知;既然現在能知過去,則證明過去之法在實體(自性)上依然存在。

    此段採取毘曇論式的邏輯辯證,分析時間與認知之關係。
    旨在說明「過去」並非可直接感知之實體,若過去能如現在般被知覺,則其已成為現在的對象,不再是過去;若在過去時知有過去,則違背了時間的定義。
    藉此破除對時間實體化的執著。

    此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辯論體例。
    先提出某種可能的見解或對立觀點(或作是說),隨即追問其論據或理由(此為何作是說),旨在透過質詢與論證,精確地釐清法義的定義與界限。

    本句在探討心法與心所之關係。
    在毘曇學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同處、同對象且同性質。
    此處旨在詢問該法被定義為「自相相應」的理據。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探討法之「自相」(Svalaksana)的顯現。
    說明某種法在維持其恆常性質的同時,如何表現出其本質的特徵,用以界定該法的獨立存在屬性。

    本句論述「自相」與「生起」的必然聯繫。
    在毘曇法相學中,任何法若要產生其對應的果報或現象,必須具備其本質的特徵(自相)。
    若缺乏自相的相應,則無法導向世間現象的生起,強調了因果生起必須依據法相的真實性。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
    質詢者主張:若世界是依據其「自相」(固有本質)而生,則該自相必須在時間的過去已然存在並起作用,這意味著世界處於生滅的因果流轉之中,而非永恆常住。
    此論證旨在透過分析「生」的邏輯,來否定世界的常住性。

    本句分析「我相」(對自我的執著)在三世中的生滅狀態。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旨在說明「我」並非真實實體,而是假名。
    此處透過否定其在三世中的實有生滅過程(未生、不壞),揭示我相僅是認知的錯覺,而非具有實體生滅特性的法。

    此句從毘曇部的法性分析出發,說明世間現象的生滅並非單純的二元對立,而是存在著一個恆常的運作規律或基礎(常處),使世間現象能依此規律持續存在。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邏輯。
    探討法相生起的必然性:若預期的特徵(相)未生起,則質詢是否意味著一種「非現有」的狀態或對立特徵反而生起了,旨在分析法相與生起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有為法與無為法的生滅特性。
    在毘曇義理中,「生」僅適用於有為法(受因緣造作而生)。
    無為法本質上是不生不滅的,因此若某法現時不生(非有為),亦不可能「生」出無為法,因為無為法絕非透過「生」的過程而獲得。

    本段採取毘曇論典的辯論邏輯,分析法與其自相(本質特性)之關係。
    旨在否定「恆常相應」的可能性,因為若假設特性是恆常的,將與法之生滅(剎那生滅)相矛盾;若非恆常,則無法成立恆常的相應關係。

名相註解
  • 識:指對對象的基礎覺知與辨別(vijñāna)。
  • 陰:指五陰(色、受、想、行、識),是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要素。
  • 處:即十二處(ayatana),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界面。
  • 差別:梵文 vikalpa,指心將對象區分、分別或概念化的作用。
  • 名:指心法,包括心王與心所,與「色」相對。
  • 憶:記憶或正念,指能維持對對象認知的能力。
  • 二名:指同一個法可以有兩種不同的稱呼或名言。
  • 自想:指對特定法所產生的自我認知或心理表象(svasaṃjñā)。
  • 憶識:指基於記憶而產生的意識認知。
  • 所作意:梵文 manasikāra,指將心導向特定對象的注意或定向作用。
  • 方便:指說明法義或修持時所採用的方法、手段或模式。
  • 七方便:指經中所指定的七種特定的說明方式。
  • 眼緣色:指眼根與色境(視覺對象)作為條件。
  • 眼識:視覺的認知功能,由眼根、色境、識心三者和合而生。
  • 流馳:指意識在不同對象之間快速轉換或運作的狀態。
  • 差降:指意識隨對象的不同而產生差異性的反應,或由高層次轉向具體的認知狀態。
  • 意:指心意,在毘曇中指能領悟、統攝意識的心理功能。
  • 心所行法: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依附於心王而運作的心理因素。
  • 青:毘曇論中代表色法的典型範例。
  • 相應法:指心與心所等同時生起、同處、同對同一對象的法。
  • 分別心:辨別心,指區分對象差異的心理功能。
  • 無量相:指無法以有限量度衡量之特徵或相狀。
  • 亂:指秩序的混亂或法性的不調。
  • 無為法:不依因緣而生,無生滅特性且恆常不變的法。
  • 出世: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現身於世間。
  • 佛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分別者:指具有辨別能力、能正確區分法相(特徵)的人。
  • 導方師:指能指引正確修行方向與方法的導師。
  • 道:指通往解脫或證悟的正確修行路徑、法門。
  • 非道:指不屬於正道、偏離解脫目標的錯誤方法或法。
  • 然燈:點亮燈火。
  • 醫師:比喻能診斷煩惱並給予對治法的佛或聖者。
  • 藥:比喻能消除苦集、對治煩惱的法門或修行方法。
  • 三世:過去、現在、未來。
  • 無住:指法無恆常性,不固定於一處或一態。
  • 生:毘曇術語,指法(dharma)的產生或剎那的出現。
  • 不種自生相:指不需要因種子而自行產生的相狀。
  • 穢相:指不潔、汙穢的特徵或相狀。
  • 增減:指事物在量或狀態上的變化,是判定有為法(條件合成之法)的重要特徵。
  • 勝如:指優越、勝過或更為真實的狀態。
  • 事:在毘曇論中,指法(dharma)、現象或需要分析討論的具體項目。
  • 無等:梵文 anupama,意為無與倫比、沒有對等之物,在毘曇論典中常用於描述特定法相的獨特性或最高境界。
  • 不有:指不存在、無。
  • 未來處:指尚未發生、將要出現的狀態或時間。
  • 過去世:指已經發生並消逝的時間。
  • 現在世:指當下正在進行或存在的時間。
  • 世:指世間,在毘曇義中通常指眾生所處的環境或生命體。
  • 當世:指目前的世間或生存環境。
  • 現在:指心念生起之時的即時狀態。
  • 作是說:意為「如此說」或「這樣陳述」,是佛典中常見的慣用語。
  • 住常:處於恆常不變的狀態。
  • 常處:永恆不變的狀態或處所。
  • 我相: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或認同。
  • 未來世:指從現在起直到未來的所有時間。
  • 無生:指法不生起的狀態。

想與識有何差別?或作是說:無有差 別,此二俱發出由心。問:設發出由心者,必有 定處。若無差別者,陰亦定處。答曰:若如汝有 三心意時則有陰處。或作是說:此是差別,是 謂想、是識。問:名有定處,當說自相。或作是說: 想為想、識為識知。問:此何義為所作?或作是 說:想為想、識為識。問:此亦是我疑。想自知想、 識自知識,有何等異?或作是說:心即是想、心 亦是識。問:設心當爾者,則無有異,想痛心有 何差別。或作是說:想憶所作識能自識。問:彼 想為憶何等?若憶何者是故想自憶想?若憶 餘者,彼則有一緣。或作是說:名憶是想,自相 是識。問:一法俱有二名字及自相。問:設一法 俱有二名字者,彼名亦異、自想亦異。設名不 與相同者,是故想亦自亦有相,識者憶名。或 作是說:外憶為想,自相是識。如此本已說。尊 作是說:分別名自想,自想憶識。不惟此所作 意名是外,乃至眼更痛及想及心及識有何 等差別?當以此七方便說之。尊作是說:眼緣 色生眼識,自相受識。識流馳此諸法,還更以 此差降。意有三法,識別與識共,俱彼所得苦 樂,造諸想追本所作,亦是想心所行法。是心 此法,當言一相、當言若干想?或作是說:當言 一相,若識緣青,意亦當爾。若不爾者,正有一 緣一緣相應法。答曰:一相無有自相。問:忍痛 識想分別心能思惟想亦相知。問:一切別,青 實其青,想亦相知、心亦心知、識亦識知。此義 云何?或作是說:此無量相。妙非妙痛,名為想 所作,自識所作自識自相。問:無有一緣。尊作 是說:當言無量相。設一相者,法則有壞、法則 有亂。此無有定處。如此諸法而有自相,猶如 此有為法不可得作無為法,無為法亦不可 得作有為法。若爾者,世尊出世為何所為? 答曰:不以此義佛世尊出,言我使有為作無 為、無為作有為。譬如珍寶不可言非珍寶、非 珍寶不可言是珍寶,但分別者知。譬如導 方師,非道不可言道、道不可言非道,但導 者能知。譬如然燈,下不可言高、高不可言 下,但照明其高下。譬如醫師,藥不可言 苦、苦不可言藥,苦、藥各異。上亦復如是。 復次世尊為眾生故說此法義,猶如此有為 法於三世各有自相得知外相。以何等故?或 起或不起。此之謂也。或作是說:相有若干。 問:彼相本無住,是故彼有相生。答曰:本有 此相未生。問:設本有相,相無若干。答曰:如彼 不種自生相者,則穢相各各異生,不與同相 各未生,是謂相若干。問:設彼相已生、若未生 者,是故彼各有增減,是故彼本無有而有生。 答曰:如如來言,相無若干,彼則穢相生有異、 或不生以此生有異。譬如青異、無常苦異,各 無勝如,此亦如是。或作是說:事有若干。此亦 如本所說。或作是說:因緣或生或不生也。問: 或無有緣?答曰:別無有緣,此二不等等生。 問:初無等語耶?答曰:非不有語。或作是說:三 世處或生或不生,此之謂也。未來處是謂未 來,過去世是謂過去,現在世是謂現在。問:世 與行有異耶?設當世別、行別者,世常住。若世 即是行者,是故彼行或聚或移。或作是說:一 一事不同,或生或不生。過去行者知過去行, 未來行知未來行,是謂未來。現在行知現在 行,是謂現在。問:如彼未來非現在,設非現在 常住也。若現在,是故彼未來知有現在則有 現在,若彼未來知現在者則無現在。現在者 便知現在知有現在,如彼現在移者則有過 去。設無過去者則有常。有過去,是故汝現在 知過去則有過去。設當如現在知過去無有 過去也,汝過去知有過去則無則無過去。或 作是說:此為何作是說?此為何作自相相應? 答曰:是謂住常已作自相。若常不與自相相 應者,則無有世自相生世。問:若自相生世 者,即彼相生過去,是故世無有常處。答曰:我 相未生、未來世未生,不壞現在世。不以生 無生為異,是故世有常處也。問:若彼相不生, 亦生非今有。答曰:若今不生,亦不生無為。復 次常自相相應,此亦當無,或生或不生,是謂 若無常者彼亦不生今亦無相應。

17
白話直譯
相有多種造作,世間因緣也是如此,每一個共相生起,根本的相是所造作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種現象的生起有許多種,因緣世間的運作就是如此;每一種現象都是依據共相而生起,其本質皆是由因緣所造作的。
法義解析
  • 此段說明法(Dharma)的生起規律。
    世間現象依因緣而生,具備共相與自相。
    強調一切現象之本質(本相)皆是因緣作用的結果(所作),即屬於有為法,並無獨立不變的實體。

名相註解
  • 共相:指多種法所共同具備的特徵。
  • 本相:指法之自相或本質特徵。
相作若干種,因緣世如是,
一一共相生,本相為所作。
18
白話直譯
正如如此,有為法不是全無,也不是全有,無為法也不是全無,也不是全有。為什麼有為法稱為無常,無為法稱為有常?或說:有為法的相有多種,無為法則沒有。或說:有為法造作多種,無為法則沒有。或說:有為法有因緣,無為法則沒有。或說:有為法有世間處所,無為法則沒有。或說:有為法各種差別,無為法則沒有。尊者說:有為法的所作相依因緣,因緣相生。因與緣有什麼差別?或說:沒有差別。一切由合會而有,沒有合會則無,這就是因與緣。如所說因即是緣,就是生老病死。問:如果有合會,那就是緣。因為有眼才有眼識,這樣說是因不是緣嗎?答曰:不是眼的合會生起眼識,有對才有眼識,所以合會既是因也是緣。或說:合會是因,所作是緣。問:若是合會,造作合會的是因不是緣嗎?答曰:每一個所作是緣,合會則有因。問:若每一個所作不是因,合會也不是因嗎?答:每一個所作都不是因,而是合會而有。如同一個所作不是合會,但合會卻存在。合會也是如此。或說:自然是因,非自然是緣。問:麥子生出的芽,芽和麥子相似嗎?如果和麥子相似,是否想讓四大也同樣因業而有?或說:次第是因,遠處的是緣。問:什麼是因緣與次第緣?因緣與次第緣沒有差別。若依善的次第而生起不善心,這是因不是緣嗎?或說:不共的是因,共有的是緣。問:眼根不共,能生起眼識。想讓這是因而不是緣嗎?麥子和根芽一起生長莖,這是緣不是因。或說:生起的是因,令其再生的是緣。問:現生沒有緣,麥子再生就沒有因嗎?或說:自我成長是因,滋養他者是緣。問:若自心生起善法就是自我滋養,這樣算是因不是緣嗎?尊者說:所謂迴轉,迴轉是因,不迴轉是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這樣,有為法既不是不存在,也不是存在;無為法也是一樣,既不是不存在,也不是存在。。為什麼有為法被稱為無常,而無為法被稱為恆常?。或者有人這樣說:有為法的相狀有許多種,但並沒有無為法。。有一種說法認為:有為法可以分為許多種,但不存在所謂的無為法。。有人說:有為法是依據因緣而生的,並沒有無為法。。有一種說法認為:有為法存在於世間的空間位置中,但無為法則沒有這樣的空間位置。。有些人認為:所有現象都是由因緣和合而成的有為法,且各有不同,並沒有不依因緣而存在的無為法。。尊者這樣說:有為法具有被造作的特徵與因緣,因此是透過因緣相互產生的。。「因」和「緣」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或者有人這樣說:兩者之間沒有區別。。條件聚集則事物產生,條件不聚集則事物不產生,這就是所謂的因與緣。。如前所述,當因即是緣時,指的就是生、老、病、死。。問:如果確實有能結合的事物,那它就是所謂的「緣」。。因為有眼睛纔有眼識,是想將眼睛視為「因」而非「緣」嗎?。回答說:並不是單純因為眼睛與對象相遇才產生眼識,而是只要有對象,眼識就會產生。因此,這種相遇既是直接的原因,也是間接的條件。。有一種說法是:條件的聚集是主因,而具體的造作則是助緣。。問:如果發生了結合,那麼促成這種結合的「因」,難道不是一種「緣」嗎?。回答說:每一個產生作用的條件,都應該要有對應的原因。。問:如果每一個單獨的組成部分都不是原因,那麼它們組合在一起之後,是不是也不是原因?。回答說:單獨的行為並非因,必須經由聚合才會產生。。就像在單一的情況下,單一的功能運作並非由組合而成,但組合本身是存在的。。綜合起來的情況也是如此。。另一種說法是:事物的本性是「因」,而與本性不同的條件則是「緣」。。問:小麥長出來的芽,這個芽跟小麥的性質是一樣的嗎?。如果是像麥子之類的東西,是想要讓四大元素具有相同的因業嗎?。或者有人這樣說:事物發展的順序是因,而較為遙遠的因素則是緣。。請問:什麼是因緣以及次第緣?。因緣和次第緣這兩種條件,並沒有區別。。如果在善心的狀態之後,接著生起了不善的心,這屬於「因」而不是「緣」嗎?。也有說法認為:不共的因素是主因,共有的因素則是助緣。。請問:眼睛特有的性質,能產生眼識嗎?。是想將這個視為「因」,而不是「緣」嗎?。小麥的根與芽與莖共同生長,這種共生的關係屬於「緣」,而不是根本的「因」。。或者有人這樣說:生起是因,再次生起則是緣。。問:如果這一生沒有條件,怎麼可能在沒有原因的情況下產生結果呢?。有一種說法是:培養自己的功德是主因,而幫助他人培養功德則是助緣。。問:如果自心生起善念就稱為「自養」,那麼這應該被視為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因)」,而不是「輔助條件(緣)」嗎?。尊者這樣說:所謂的「迴轉」,迴轉本身是「因」,而不迴轉則是「緣」。
法義解析
  • 本句運用雙重否定的邏輯結構,討論有為法與無為法在「存在」與「不存在」兩極之間的本體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旨在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說明法之本質不可簡單地以「有」或「無」的二元對立來定義,而是一種超越簡單存在論的狀態。

    本句旨在探討有為法與無為法的本質區別。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有為法是由因緣和合而生,因此必然隨因緣的遷變而生滅,故屬「無常」;無為法則非因緣造作,不具有生滅的性質,故屬「有常」。

    此句描述一種關於法之分類的論辯。
    在毘曇學說中,探討「有為法」(因緣所生)與「無為法」(非因緣所生)的範疇。
    此處所述觀點主張僅存在具有特定相狀的有為法,而否定無為法的存在。

    本句記錄了一種在毘曇論議中的特定觀點,該觀點主張所有法皆為因緣和合而生(有為),而否定不造作、無生滅之法(無為法)的存在。
    這是在分析法相時,針對「有為」與「無為」界限的論辯過程。

    此處討論法之分類。
    有為法指依賴因緣而生滅的現象;無為法指不依因緣、不生不滅的法。
    此觀點主張僅有因緣生滅的有為法,而否定無為法的存在。

    本句討論有為法與無為法在空間屬性上的差異。
    在毘曇學體系中,有為法是由因緣和合而成,因此必然依附於特定的時間與空間(世處所)而存在;而無為法(如涅槃)超越因緣,不受空間位置的限制,故稱其「不有無為法」之處所。

    本句呈現一種在毘曇論議中被討論的見解,主張所有法皆為「有為」,即受因緣制約且處於生滅變異之中,進而否認「無為法」(如涅槃等不受因緣制約之法)的存在。
    這類論述通常是為了透過對比與反駁,進而確立正確的法相分類。

    本句闡述有為法的核心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其「所作相」即是指被造作、被構成的性質。
    因此,所有有為法必然依賴因緣而生,不存在獨立自生的有為法。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因果關係的核心定義。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因」是指能直接產生果報的主導因素(如種子),而「緣」是指輔助主因運作、使果報得以生起的條件(如陽光、水分)。
    區分兩者旨在釐清事物生起的必要條件與主導因素。

    在毘曇論典的論辯體系中,此句用於引述另一種學說或觀點,指出所討論的對象在法相(性質)上並無差異。

    本句闡述毘曇部對因果關係的定義。
    結果的產生必須依賴於主因(因)與助緣(緣)的共同聚集(合會)。
    若缺乏此種聚集,果報便無法生起,以此說明一切法之依緣而生。

    本句探討因緣與果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因(Hetu)是產生果的直接主因,緣(Pratyaya)則是助其產生的條件。
    此處說明前述之因在扮演緣的角色時,所導出的結果即是生老病死之苦,揭示了苦果的生起機制。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體例。
    在探討因果論時,針對「緣」(pratyaya)的定義進行質詢,討論若某種因素能與結果相合會(共同存在或結合),是否即可將其認定為促成結果的條件。

    本句探討眼根與眼識之間的因果邏輯。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嚴格區分「因」(Hetu,直接產生果的根本)與「緣」(Pratyaya,輔助果產生的條件)。
    此處在質詢:眼根在產生眼識的過程中,其角色應被定義為直接的「因」,還是僅為輔助性的「緣」?。
    本句討論眼識產生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識的產生需根(眼)、境(色法)與識三者同時具足。
    此處釐清「合會」(根境相會)的性質,指出其在因果鏈條中兼具「因」(直接導向結果的因素)與「緣」(輔助結果產生的條件)的雙重角色,強調對象(對)的存在是產生識的必要前提。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因果關係的細緻分析。
    在論述果報產生的機制時,將「合會」(種種條件的聚集)視為直接導致結果的「因」,而將「所作」(具體的行為或作用)視為輔助結果產生的「緣」。
    這體現了論書對因緣法(Hetu-pratyaya)的不同判讀視角。

    本句探討毘曇學中「因」與「緣」的定義區分。
    在討論諸法之「合會」(結合)時,質詢者試圖釐清:促成結合的根本原因(因),在性質上是否應被視為一種助緣(緣),旨在辨析因緣在產生結果時的不同功能與邏輯關係。

    本句探討因果論。
    在毘曇學體系中,區分「因」與「緣」。
    此處強調任何能促成結果的條件(緣),必然有其根本的主因(因),旨在論證現象產生的必然性,否定無因之果。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因」的邏輯分析。
    質詢若組成結果的單一要素(一一所作)本身不具備因果效力,則這些要素聚合而成的整體(合會)是否同樣不具備因果效力,旨在釐清單一因與集體因的關係。

    此句探討因果與法之生起。
    在毘曇部(Abhidharma)的論理框架下,強調單一的法或行為(所作)本身並非獨立、完整的因,而是必須在多種條件與因素聚合(合)的狀態下,方能生起作用。
    這體現了現象的生起是基於條件的匯聚,而非單一要素的孤立作用。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法相分析,旨在區分「單一法」的功能與「多法組合」的運作。
    強調單一法的所作(功能)具有獨立性,而非多法合會的結果,但並不否定合會(組合)這一現象在法相分析中是成立的。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總結,指出前述的分析原則或法理性質,同樣適用於諸法之「合會」(即因素的結合或綜合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此類句式將單體法的性質延伸至其組合狀態。

    此處討論因緣的區分。
    在毘曇法義中,「自然」指事物的原質或本性(Prakṛti),被視為產生結果的主導因素(因);而「非自然」則指非本性之物,即輔助主因以促成結果的外部條件(緣)。

    此問透過植物生長的因果關係,探討因(麥)與果(芽)在法性特徵上是否具有相似性(相類),屬於毘曇部對事物分類與性質辨析的邏輯探討。

    本句在分析物質生成的因果邏輯,探討如麥類等物質在構成其四大元素時,是否由同一種因業(造作原因)所驅動。

    此處從因果邏輯的角度,將因果作用區分為兩個層次:直接且連續的序列(次第)被視為「因」,而較為間接、遠端的輔助因素(遠者)則被視為「緣」。

    本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探討毘曇學中關於「緣」(pratyaya)的分類。
    重點在於區分直接導致果法產生的「因緣」以及依時間先後順序而成立的「次第緣」。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緣」的分類討論中。
    指出在特定的論述脈絡下,一般的因緣(主因與助緣)與次第緣(依循先後順序而產生的條件)在功能或定義上並無區別。

    此句探討心法生起的因果邏輯。
    在毘曇學說中,旨在釐清前一善法與後一不善法之間的關係,是屬於直接導致後者產生的「因」(Hetu),還是僅作為協助其產生的「緣」(Pratyaya)。

    本句討論「因」與「緣」的區分標準。
    在毘曇論義中,若某因素僅能導致特定結果,則稱為「不共」,被視為直接的「因」;若某因素可對多種不同結果產生影響,則稱為「共」,被視為輔助的「緣」。

    本句探討眼根的特有性質(不共法)與眼識產生之間的因果關係,屬於毘曇論中對感官與識之生起機制的分析,旨在釐清特定根器如何導致特定識的生起。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因果分析的詰問。
    在論述法相與因果關係時,需嚴格區分該法是扮演直接決定結果的「因」,還是僅提供支持條件的「緣」。
    此句旨在釐清特定法在因果鏈條中的具體性質。

    此句以植物生長為喻,說明因果關係中「因」與「緣」的區別。
    根、芽與莖的共生關係屬於促成事物存在的輔助條件(緣),而非事物產生的根本根據(因)。

    此句旨在界定因緣的關係。
    在毘曇部的因果論述中,將「生」視為直接的因,而將「更生」(後續的生起)視為促成現象的緣,藉此說明法性生起的因果結構。

    本句採問答形式,探討毘曇論中關於「因」與「緣」的邏輯關係。
    在佛法因果論中,任何現象的生起必須具備「因」(直接原因)與「緣」(間接條件)。
    此問旨在質詢:若缺乏條件(緣),是否可能在沒有原因(因)的情況下產生結果,藉此論證因果必然性。

    本句分析修行成就的因緣結構。
    在毘曇學中,「因」是產生果實的主導力量,「緣」則是輔助因以使結果得以產生的條件。
    此處指出自我修行是核心主因,而利他行則是成就果位的重要助緣。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因」與「緣」的嚴格區分。
    詢問自心生善的「自養」行為,在導致後續果報時,其性質是屬於決定性的主導因素(因),還是僅屬於輔助性的支持因素(緣)。

    此句於毘曇(阿毘達磨)論學語境下,透過「迴轉」與「不迴轉」的動態差異,來區分「因」與「緣」的邏輯功能。
    旨在說明法在作用時,直接促成變化的性質為「因」,而維持或輔助其狀態的性質則為「緣」。

名相註解
  • 有常:指無為法不隨因緣而變易,具有恆久不變的特性。
  • 法相:指法所具備的特徵或相狀。
  • 世處所:指世間的空間位置或存在之處。
  • 所作相:被造作、被構成的特徵。
  • 因:指能直接導致果實生起的主導因素。
  • 合會:因與緣在時間與空間上的聚集與交會。
  • 生老病死:輪迴中必然經歷的四種基本苦。
  • 眼:視覺的感官根源,即眼根。
  • 對:指對象,在此特指眼識所對的色法(視覺對象)。
  • 合有:指諸法因條件聚合而生起,非單獨存在。
  • 非自然:指非本性之物,在此指輔助主因以產生結果的條件(緣)。
  • 牙:指植物萌發的芽。
  • 相類:指事物的性質、特徵或類別相似。
  • 因業:指導致結果產生的原因或造作力。
  • 次第:事物發展的順序或連續性。
  • 次第緣:指前法先生,後法隨後而生,依據時間先後順序而成立的條件。
  • 不善心:指由貪、瞋、癡等煩惱所驅動的負面心識。
  • 共:指對多種不同果法皆能起作用的因素。
  • 眼不共:指眼根所具有的、與其他根不共有的特有性質。
  • 根牙:植物的根部與嫩芽。
  • 更生:指後續的生起或再次的生起。
  • 自養:指透過自心生起善法來滋養自身功德的修行行為。
  • 尊:對尊者的尊稱。
  • 迴轉:指法的作用或變動過程。

猶如此有為法非不無非為不有,無為法非不 無非為不有。以何等故,有為法謂之無常,無 為謂之有常?或作是說:有為法相有若干,不 有無為法。或作是說:有為法作若干種,不有 無為法。或作是說:有為法有因緣,不有無為 法。或作是說:有為法有世處所:不有無為法。 或作是說:有為法種種別異,不有無為法。尊 作是說:有為法所作相因緣,則因緣相生。因 與緣有何差別?或作是說:無有差別。合會所 有,無合會則無,即是因與緣。如所說因即是 緣者,是謂生老病死。問:設合會有者,彼即是 緣。因眼有眼識,欲使彼是因非緣耶?答曰:非 眼合會生眼識,有對則有眼識,是故合會亦 是因亦是緣。或作是說:合會是因,所作是緣。 問:若合會,作合會者因非緣乎?答曰:一一所 作緣,合會有因。問:若一一所作非因者,合會 亦非因耶?答曰:一一所作非因,合會有。如一 一所作非合會,合會有。合會亦復如是。或作 是說:自然是因,非自然是緣。問:麥所生牙, 牙與麥相類耶。設與麥相類者,欲使四大同 因業耶?或作是說:次第是因,在遠者是緣。 問:因緣及次第緣。因緣及次第緣無有差別。 若善次第起不善心,是因非緣耶?或作是說: 不共是因,共是緣。問:眼不共,生眼識。欲使此 是因非緣?麥與根牙共生莖,此是緣非因。 或作是說:生者是因,更生是緣。問:今生無緣, 麥更生無因。或作是說:自長養是因,養他是 緣。問:若自心生善即為自養,欲使此是因非 緣耶?尊作是說:迴轉是說,迴轉是因、不迴轉 是緣。

19
白話直譯
沒有合會,自然次第,諸共所生,皆是自身迴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並非透過結合而產生,而是依循自然的順序,由各種共同的因緣所生起,並依其自身規律運轉。
法義解析
  • 說明法(dharmas)的生起與運作規律。
    法並非透過實體的結合而形成,而是依循自然的因果順序,由多種共同的因緣所生起,並依其自身本性進行運作。

名相註解
  • 諸共:指多種共同的因緣。
無有合會,自然次第,諸共所生,
自身迴轉。
20
白話直譯
什麼是次第緣?或說:過去心所緣的法,就是次第緣。問:未來心與心法之間會生起次第緣嗎?或說:過去與現在的心與心法是次第緣。問:未來心與心法若久後生起,中間會有次第緣生起嗎?或說:一切心與心法都稱為次第緣。問:如今阿羅漢的後心,還會次第生起其他心嗎?或說:除了阿羅漢的後心,其他心與心法都稱為次第緣。問:滅盡三昧後的心,還會再生起其他心嗎?答:是在起心之間有次第緣。尊者這樣說:如果心是一個接著一個生起的,那就是次第緣。為什麼呢?色、心、心法都沒有次第緣。從什麼法生起?為什麼呢?次第少的生起多的,多的又生起少的。什麼是次第緣的特徵?有人說:行施所避就是次第緣的特徵。有人說:觀照自己的心就是次第緣的特徵。有人說:心性依次轉變就是次第緣的特徵。有人說:心性依次增益就是次第緣的特徵。次第緣應該說是決定的、非決定的,還是常決定的?有人說:應該說是常決定的。問:像阿羅漢未來的心,還會依次生起其他心嗎?答:阿羅漢沒有後心的次第緣。有人說:應該說是非常決定的。問:那就沒有次第緣了嗎?答:就像因緣沒有常決定,有因緣也同樣如此。尊者說:觀察現在的次第緣,應該說是常決定的。觀察現前的次第緣自有常性,應說已經成就果報。怎麼知道的?有沒有教說?有人說:從所生之法可以知道。也有人說:有色法不可見且無對。問:怎樣才能確定從所生之法得知?這不是現前的。如果色法不可見無對,無色法也不可見無對,所以你的色法和無色法沒有差別。有人說:常住者從其他地方得知,有沒有教戒成就,還有他所作的供養。我觀察有沒有教戒,觀察他所作的狀況。問:他不是觀察所作而沒有教說,他是以智慧觀察所作。若有人施行有無教法,所有無教之事,皆應觀察其所作,至於有教之行最為殊勝。或說:對一切事相加以觀照,戒律與非戒律皆滅盡時,雖有戒律卻不見戒律滅,見有戒律時非戒律亦滅盡。問:非戒律滅盡時,道也不是戒律滅盡嗎?或說:由於犯墮罪而知應說禁戒之時。知道有墮與不墮者,犯下無量罪,觀察那些有此無教諸罪的人。問:他們不是無教,只是憶起過去所犯之事。若有無教犯相,乃至於無教,這一切都是犯罪。或說:知道有勝與不勝者,不觀教則有無教之分。如同觀察有為便知有無為,雖有此教,我仍觀察彼無教。問:他們並非全然有勝或無勝。若觀一切皆無勝者,是否想令其有勝?若有勝者,則無所謂有勝;若一切妙有勝者,則彼實無有。或說:生於天上之後方能知曉,修習不犯之行然後得生天上。問:何謂修習不犯?是多次不犯,能知自心不犯,從此修行心,然後得生天上?或說:不知。為什麼?因為那不是智章。他們有教義安住並與之相應,何況無教者,依經典而生天。如同智章無教,身身之痛有何差別。或說:無教者身受束縛身感痛苦,心亦受束縛。問:他們是被身根所束縛嗎?或說:無教戒由色陰所攝。又身痛者屬於意法,由痛陰所攝。或說:兩者皆無對應,增減難以言說。無教心與心不相應行有何差別?或說:無教屬於色法,心不相應行則非色法。或說:無教是物,心不相應行則非物。或說:無教非智觀之物各自成立,心不相應行則由不自然法所造。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次第緣呢?。也有說法認為:過去心中所憶起的法,是作為次第緣而存在的。。請問:未來的心識與心所法,在中間狀態(中陰)產生時,其前後相繼的次第緣是什麼?。另一種說法是:過去與現在的心念及心理現象,彼此構成順序上的條件關係。。提問:如果未來的心法是在較長時間之後才產生,那麼在中間的過程中,是否也是依照順序由條件促成而生的?。或者有人這樣說:所有的心法都稱為次第緣。。請問:現在阿羅漢在後續的心念中,是否會依照順序再產生其他的心?。也有說法認為:除了阿羅漢證果後的後心之外,其餘的心與心法都屬於「次第緣」。。問:在滅盡三昧之後,是否會再次產生其他的心念?。回答說:這是指心念生起時,中間的次第緣。。尊者這樣說:如果心是按照一定的順序相繼生起,這就是所謂的次第緣。。為什麼會這樣呢?。色法、心法與心所法並不具有次第緣。。這是從什麼樣的法而產生的呢?。為什麼會這樣呢?。在順序中,數量少的會產生較多的,而數量多的則會產生較少的。。所謂的「次第緣」具有什麼樣的特徵呢?。另一種說法是:在實踐佈施時,所避開的那個狀態,就是「次第緣」的特徵。。有一種說法是:依照心念運作的順序,就是所謂「次第緣」的特徵。。或者有人說:心性依序轉化,這就是次第緣的特徵。。或者可以這樣說:心念的次第性質,是由於緣分特徵的次第而產生的結果。。依循次序,緣應該被稱為是確定的、不確定的,還是永遠確定的呢?。有一種說法是:應該說它是恆常安定(或固定)的。。問:像阿羅漢在之後的心念中,是否會接連產生其他的心態?。回答說:阿羅漢不再有後續心念的次第因緣。。有人這樣說:應該稱之為並非恆常的定力。。提問:如此則不存在次第緣。。回答說:就像因緣並非恆常固定不變的,一切必定是依賴因緣而生,也是同樣的道理。。尊者這樣說:透過觀察現在的次第緣,對方會說這是恆定不變的。。觀察現在狀態的順序,若條件本身恆常存在,即可說結果已經產生。。怎麼知道的呢?。是否有這樣的教導?。或者這樣說:可以從產生的結果來得知。。也有這樣的說法:具有色法的,是不可被看見且無與倫比的。。問:要如何從所產生的現象中,進行審慎的觀察與認知呢?。這並非處於現在的狀態。。如果色法不可見且沒有對比對象,而無色法也同樣不可見且沒有對比對象,那麼你所說的色法與無色法之間就沒有區別。。有一種說法是:對於常住僧團中其他具有知見的人,無論他們是否成就了教戒,他們所做的供養(其功德如何)。。我觀察教戒是否存在,並觀察其行為所顯現出的特徵。。問:由觀照所產生的結果,難道不是不需要教導的嗎?(答:)不,由觀照所產生的,正是智慧的成就。。如果比較有教導和沒有教導的人,觀察那些沒有教導的人所做的事,就能發現有教導的人其修行纔是最殊勝的。。有人說:透過對事物現象的觀照,戒律與非戒律的狀態會趨於滅盡。當戒律狀態存在時,看不見戒律的滅盡;但當觀照(見)生起時,戒律與非戒律的狀態便會滅盡。。請問:如果不是戒律的滅盡,那麼「道」是不是也不是戒律的滅盡呢?。也有說法是:因為有人犯了罪,才知道應該在什麼時候制定禁戒。。要確認是否墮落。墮落的人會犯下無量罪業,請觀察對方是否屬於這類違反教法而犯罪的人。。問:他不是沒受過教導,而是想起了自己之前犯下的錯。。即使沒有經過教導而觸犯,甚至完全沒有教導,這些都算作犯罪。。有人說:如果知道有優越與不優越的區別,但若不觀察教義的規範,那麼教法是否存在就失去了判別的意義。。如果觀察有為法,就能領悟無為法。雖然有關於有為法的教導,但對於如何觀察無為法,卻沒有直接的教法。。問:那些對象是否並非全部都具有優劣之分?。如果觀察到一切都沒有優越性,難道還想要讓它們具有優越性嗎?。如果這個東西存在,就沒有比它更卓越的了。。如果在所有微妙的存在之中還有更勝一籌的,那麼這樣的勝者是不存在的。。有人這樣說:必須先出生在天界才能知道;而必須先在修行中不犯禁忌,才能出生在天界。。問:應該如何透過日常的練習,來避免違犯戒律?。透過反覆地不違犯戒律,並能覺知心念不造惡業,從那樣的狀態去修行心,最後就能往生天界嗎?。或者有人這樣說:不知道。。為什麼呢?。那並不是智慧的特徵。。那些安住於教義且與共相相應的人[能生天],更不用說沒有教義的人,他們也能依據經法而生於天界。。如果那個關於智慧的章節沒有教導,那麼身體與身體之間感受到的痛苦又有什麼區別呢?。或者有這樣一種說法:沒有接受教法的人,身體被束縛,身體感到痛苦,心靈也受到束縛。。問:他被身體的感官功能所束縛。。也有說法認為:這不屬於教戒的數量分類,也不被包含在色陰之中。。此外,身體感到疼痛其實是一種心理現象,被歸類在「痛陰」之中。。也有說法認為:這兩者都沒有對應的相反法,因此很難說明數量上的增加或減少。。「無教心」和「心不相應行」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有一種說法認為:無教(非教導之物)是色法,而心不相應行法則不是色法。。另一種說法是:自然存在(無需教導)的屬於「物」,而心不相應行則不屬於「物」。。有一種說法是:在沒有教導且缺乏智慧的情況下,會將事物視為各自獨立存在;而心不相應行是由非自然的法所造就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詢問關於「次第緣」的定義。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的緣起分析中,次第緣是指事物依循特定的先後順序而產生的條件,強調法與法之間承接的順序性,前一法滅後,後一法隨之而起。

    本句討論記憶對象在因果條件中的角色。
    在毘曇學的條件分析中,探討過去心所憶起的對象(法),是否構成當前心意識生起的「次第緣」,即前一狀態對後一狀態在時間順序上的促成作用。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因緣法的技術性詢問。
    探討未來的心識(心)及其伴隨的心理因素(心法),在進入中間狀態(中陰身)時,是如何依據「次第緣」(前法滅後法生之順序)而產生的。

    本句定義「次第緣」。
    在毘曇法相學中,次第緣是指心法依循時間順序相繼生起,前心滅後心生,前後不雜,以此類推的條件關係。

    本句探討心法(意識狀態)在時間跨度上的連續性。
    在毘曇學的因果分析中,討論心法之生起是否必須依循嚴格的次第緣(即前一念為後一念的條件),即使時間間隔較長,其生起機制是否依然維持這種連續的因果鏈條。

    此句說明在毘曇部的法義框架下,所有的心法(包含心與心所)在生起時,依其在時間序列上前後相續的關係,被歸類為「次第緣」。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阿羅漢心相續的技術性詢問,旨在探討阿羅漢在證果之後,其心念的生滅過程是否依然遵循次第產生後續的其他心念,涉及對心法生滅與涅槃狀態下心相續的分析。

    本句討論「次第緣」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次第緣是指心法在時間序列上前後相繼,前心滅後後心生,前心為後心之緣。
    此處指出除阿羅漢證果後的後心外,一般的心法運作皆符合此次第關係。

    此句探討的是在進入滅盡三昧(心識與心所暫時停止活動)後,當此定境結束時,心識如何恢復以及是否會生起後續的心念,屬於毘曇部對定境生滅過程的技術性分析。

    本句討論心法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學中,「次第緣」是指心念前後相續,前一念的滅失為後一念生起的必要條件,確保心識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性。

    此句解釋了「次第緣」的概念。
    在心法生起的過程中,若心法是依循特定的順序、次序相繼產生,這種時間或邏輯上的順序關係,即稱為次第緣。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定義後,引出後續的理由說明與法義論證,以確立論點的必然性。

    此句探討毘曇學中的緣起條件。
    次第緣是指前法滅後,後法立即隨之而生,兩者在時間上前後相繼且無間隔。
    此處明確指出色法、心法及心所法不屬於由次第緣所導出的範疇。

    此句是在探詢特定現象(法)的生起因緣。
    在毘曇部的分析體系中,透過追溯法之生起來源,以釐清因果關係與構成要素。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後,隨即引出其邏輯根據或因果分析,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體系。

    本句描述一種反比的生起規律。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用於說明某些法(dharmas)在生起時的數量分佈特徵,即少數的因可導致多數的果,或多數的因僅導致少數的果,用以分析法之生滅與數量變易的邏輯。

    在毘曇學說中,此句旨在探討因緣(Pratyaya)在作用時,若依循特定順序(次第)而展現出的特徵(相)為何。

    本句討論「次第緣」(Krama-pratyaya)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次第緣是指前法滅後法生,前後相繼且不相重疊的因緣。
    此處以「行施」過程中的「避」(即前一心法或狀態的消退、避開)來說明次第緣的特徵,強調現象在時間序列上的接續與更替。

    本句討論「次第緣」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學中,次第緣是指前一個心法滅後,後一個心法隨之而起,這種依序相承、不相重疊的關係即為其特徵(相)。

    此句說明心法運作的規律。
    指心性的性質若依循一定的順序進行轉化或運作,這種依序生起的過程,即是「次第緣」的特徵。
    在毘曇學說中,強調法與法之間因緣生起的規律與次序。

    本句探討心識(心性)與其對象(緣)之間的順序關係。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心識的生起依賴於緣分;若緣分的特徵(緣相)是以某種次第出現,則相應的心識性質也會依此次第而生起,此處將其描述為一種「益」(即結果或效用)。

    此處探討因緣(緣)的本質屬性。
    透過辨析緣應被歸類為「定」(確定的性質)、「非定」(不確定的性質),或是「常定」(恆常確定的性質),以進行法性的嚴密分類與邏輯分析。

    此句呈現毘曇論中對特定法相或心態性質的辯論。
    討論該對象是否處於「常定」(恆常安定或固定)的狀態,旨在透過分析法相的特質來釐清其真實義。

    本句探討阿羅漢證果後的心識運作。
    阿羅漢雖已斷除一切煩惱,但在進入圓寂(般涅槃)前,仍有世間的心識運作(如事作心)。
    此問旨在釐清阿羅漢的後續心念是否仍依次第生起。

    此句討論阿羅漢證果後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相中,「次第緣」是指心念相續的順序條件。
    此處意指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其心不再產生導致輪迴或造業的後續心念相續。

    此句是在辨析某種心法或境界的性質,指出該狀態並不屬於穩定、恆常的「定」之範疇,而是具有非定性或變動性的特徵。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
    在分析法相生起之條件時,質詢在特定論證邏輯下,是否還存在「次第緣」(即依循先後順序而產生的條件),旨在透過辯論釐清因果生起的精確機制。

    強調諸法皆依因緣而生,並無獨立且恆常不變的自性(常定)。
    一切現象的生滅皆隨因緣而轉,並非一成不變。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透過觀察現象的「次第緣」(前後相繼的因緣)來判定其性質。
    若僅依據目前的順序觀察,可能會認為該狀態是恆常固定的。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因果生滅過程的邏輯分析。
    透過觀察現在法相的出現順序,若發現其依託的條件(緣)已具足且穩定,則在法義上判定該因已轉化為果。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某項法義結論後,引出後續的論證過程、認知依據或邏輯推導,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分析風格。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透過詢問某項教理或法義之「有無」,來界定討論的範圍或確立法相的定義,以便後續進行邏輯分析與推論。

    本句討論在毘曇分析中,如何透過觀察「結果」(所生)來反推或辨識其「原因」的認知方法,強調因果關聯的辨識邏輯。

    此句在毘曇部的語境下,是用來界定特定色法(物質現象)的屬性,強調其微細或特殊性,使其在視覺感官上無法被察覺,且在法性上是獨一無二、無可比擬的。

    此問探討認知(知)與法之生起(所生)的關係。
    在毘曇部分析法中,強調透過對法之生起、因緣的細緻觀察(審),來達成對法之本質的正確認知。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此句用於否定某個法(dharma)具有「現在」的時間屬性,旨在透過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區分,精確界定該法的存在狀態或生滅時機。

    本句採取毘曇部的辯論邏輯,探討「色」(物質)與「無色」(非物質)的區分標準。
    若兩者在「可見性」與「對立屬性(對)」上均相同,則無法以此作為區分兩者的依據,旨在破除對色法與無色法之錯誤定義或執著。

    本句在討論供養功德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供養的功德取決於供養者、供養物以及受供養者的德行。
    此處探討的是具有知見的僧眾在有無「教戒成就」(圓滿戒律修行)的情況下,其供養行為所產生的功德差異。

    此句描述一種分析性的觀察過程。
    透過檢視教導與戒律的有無,進而觀察行為所顯現出的特徵或相狀,以進行對法與行為的審視。

    本句探討觀照(Vipashyana)之成果的性質。
    旨在釐清觀照所產生的果位,並非與教導無關的自然狀態(無教),而是透過智慧修行而獲得的特定成就(智教),強調在毘曇義理中,解脫的智慧並非憑空產生,而是依循修行次第而得的結果。

    本句透過對比「有教」與「無教」者的行為,強調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依循正法教導而行的修行(妙行),遠優於缺乏正見指引而盲目隨業而行的行為。

    本段探討透過對法相(事事相)的觀照,如何使戒律與非戒律的狀態止息。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下,強調「觀照」(見)的生起對於法之滅盡的作用,即透過正確的認知與觀察,使原本的行為狀態(戒或不戒)得以轉化或消融。

    本句透過邏輯詰問,探討「道」與「戒律滅盡」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下,旨在釐清「道」的本質是否等同於「戒律」的完全止息,藉此辨析不同法(dharmas)之間的界限與層次。

    本句討論禁戒(戒律)制定的契機。
    在律藏傳統中,佛陀通常是在弟子發生過錯(墮罪)後,才針對該行為制定禁戒,以防止他人效法。
    此處在論述禁戒生起的條件與時機。

    本句討論僧團戒律中的「墮」與罪業。
    在毘曇與律典語境中,「墮」指因犯重罪(如波羅夷罪)而失去清淨身分。
    此處強調觀察修行者是否因違背佛法教導而陷入墮落狀態,並指出此種狀態會導致無量罪業的累積。

    本句屬於論書的問答辨析,旨在區分修行者在犯戒後的心理狀態。
    重點在於辨析該對象是因「不知戒律(無教)」而犯錯,還是「已知戒律但憶起先前之過錯(憶本所犯)」,這在毘曇分析心所運作與律儀判定中具有重要意義。

    此處討論律儀判定中,犯罪之成立是否依賴於「教導」。
    在毘曇分析中,某些違犯行為具有客觀的「犯相」,即便行為者未曾受教或處於無教狀態,只要行為符合犯相,仍判定為犯罪。

    此句強調教法(教)在辨析法性(勝與不勝)中的關鍵作用。
    在毘曇學的分類體系中,若僅知法之優劣,而未依循教義的規範去觀察,則無法建立起正確的教法體系,教法與非教法的區別也將失去意義。

    本句討論有為法與無為法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透過對有為法(受因緣和合而生)的觀察與體悟其無常,能導向對無為法(不受因緣影響,如涅槃)的體認。
    由於無為法超越了語言與概念的建構,因此無法像教導有為法那樣,提供具體的步驟或教法來直接「觀」其本身。

    此句為毘曇論式的邏輯詰問,旨在探討某類法(彼)在屬性上是否統一。
    討論其是否部分具有「勝」(優勢、主導)之質,而部分則為「無勝」(非優勢、非主導),藉此精確釐清該類法的細分特徵與界限。

    此句以邏輯辯證探討「勝」(優越性)的本質。
    在毘曇部分析法性的語境下,若觀察到一切法皆無自性上的優越(無勝),則不應再生起追求法之優越性的妄想。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邏輯推論(reductio ad absurdum 或界定法相),透過設定前提來導出結論。
    其意在說明若某種法相或狀態被成立為存在,則在該邏輯框架下,不存在比其更優越或更高階的對象,用以界定該法的極限性或唯一性。

    此句旨在否定在究極微妙的法性或存在狀態中存在等級之分。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法之本質的平等或否定超越性的虛構,以破除對「勝劣」的分別執著。

    本句討論修行與果報的先後順序。
    一種觀點認為,某些法義或境界需在天界殊勝環境下才能領悟(生天上然後能知);而要獲得天界之果,前提是必須透過習行且不犯戒律來積累福德。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因果次第的邏輯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探討如何將戒律的理論轉化為實際的行為習慣,透過持續的習行(修行實踐)來達到不違犯戒律的狀態,強調從知戒到行戒的實踐過程。

    此句探討往生天界的因果條件。
    強調透過反覆地保持不違犯戒律的行為,並能覺知心念的清淨不犯,以此為基礎進行心法修行,進而成就天人境界。

    此句出現在論書的辯論或分析過程中,用以列舉在對特定法義進行詰問時,可能出現的一種回應方式(即表示不知),以便隨後對此類回答進行邏輯分析或法義辨析。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其法義上的理由與論證過程。

    此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用以否定某種狀態或心法具備「智」的特徵,旨在精確區分不同的心法性質,避免將非智的狀態誤認為智慧。

    本句論述生天之因緣。
    說明若有教義指導且心念相應者能生天,則無教義指導但具備善根者,亦能依業力法則往生天界。

    本句在探討對痛苦(受)的辨識。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若缺乏對特定狀態的智慧辨析(智章),則不同個體或不同身體所感受到的痛苦在性質上將沒有區別,旨在強調「辨識」功能在區分經驗差異中的關鍵作用。

    本句分析在缺乏正法教導(無教)的情況下,眾生處於身心束縛與痛苦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縛」(結使)的探討,說明無明如何導致身體與心理的禁錮,使其陷於輪迴之苦。

    此句探討感官功能與束縛的關係。
    在毘曇部語境下,身根(眼、耳、鼻、舌、身)與外界接觸後產生的感受,若引發執著,即成為束縛生命的因素。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法相分析語境中,旨在界定某種特定法(dharma)的屬性。
    透過否定其被「教戒數」(戒律的數量分類)與「色陰」(物質範疇)所攝受,來排除其在特定分類中的歸屬,以精確定義該法的本質。

    根據毘曇教義,物質的身體(色法)本身並不具備「感受」的能力,疼痛的體驗實際上是心法(受法)的運作。
    因此,身痛被定義為意法,並被納入十二處(陰)中的「痛陰」範疇。

    本句處於毘曇論分析法相數量的語境中。
    當討論的兩種法都被認定為「無對」(即沒有對立的法或對等的對象)時,在計算法相總數的邏輯推演中,便難以確定應如何進行數量的增減處理。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法相分類的詰問,旨在釐清「無教心」(非由教導而生之心)與「心不相應行」(不與心相應之心法)在定義與性質上的差異,屬於對心法細節的分析。

    此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色法』與『心不相應行法』的界定爭議,探討某些非心法因素是否應歸類為物質(色)。

    此處在界定「物」(實體/物質)的範疇。
    將自然生成、無需心意識教導的現象視為「物」,而將「心不相應行」(如壽、睡眠等不與心意識同時生起的心理功能)區分為非物,旨在釐清物質法與心法之界限。

    本句探討心不相應行的性質及其產生機制。
    在毘曇論著中,重點在於區分現象是依其自性(自然)而生,還是由外在條件或概念(不自然法)所造。
    此處描述一種觀點,認為在缺乏正確教導與智慧時,會將事物誤認為獨立存在,並認為心不相應行是由非自然法所造。

名相註解
  • 心法:指隨心而起的心理因素,即心所法(caitasika)。
  • 中間生:指死亡後至投胎前處於中間狀態的生命形式,即中陰身(antarābhava)。
  • 阿羅漢:已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聖者。
  • 後心:在意識流(心相續)中,緊接在前一個心念之後產生的心。
  • 阿羅漢後心:指阿羅漢在證得究竟涅槃後,所剩餘的意識活動。
  • 滅盡三昧: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使心識、感受與意識暫時停止活動,達到暫時的寂滅。
  • 餘心:指在特定定境或心狀態結束後,隨之升起的後續心識。
  • 出:指現象的生起、產生或顯現。
  • 心性:指心的本質或心法運作的性質。
  • 緣相:條件或對象(緣)所顯現的特徵。
  • 定:指法性或狀態是確定的。
  • 非定:指法性或狀態是不確定的。
  • 常定:指恆常且確定的狀態。
  • 非常定:指並非恆常穩定的定力,或指不具備定之特徵的狀態。
  • 現在相:指當下顯現的法相或狀態。
  • 果:指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結果。
  • 知:指意識對法(對象)的認知或覺知,在毘曇體系中涉及心王與心所的運作過程。
  • 教:指佛陀的教法、教理或特定的指導方針。
  • 所生:指由因緣條件而產生的結果或法。
  • 有色:指具有物質性、色法(Rūpa)的現象。
  • 不可見:指無法透過眼根與色塵的接觸而產生視覺感知的狀態。
  • 審:指審察、精確、細緻地觀察。
  • 得知見:指對佛法真理有正確的認知與見解。
  • 教戒成就:指圓滿地實踐並成就佛法所要求的戒律修行。
  • 觀:指觀照(Vipashyana),透過對法相的觀察以體悟實相的智慧修行。
  • 智教:指由智慧修行而產生的法義結果或成就。
  • 妙行:指最殊勝、最正確的修行實踐。
  • 事事相:指事物現象及其相互關係之相。
  • 戒律:指修行應守之規範。
  • 不戒律:指違犯戒律或非戒律之狀態。
  • 滅盡:指法或狀態的止息與消失。
  • 墮罪:指違反戒律而導致的過失或罪業。
  • 禁戒:佛法中禁止特定行為的規定,即戒律。
  • 墮:指僧侶因犯重罪而失去清淨,從僧團身分中墮落。
  • 無教:指不符合教法、違背佛陀指令或戒律的行為。
  • 所犯:指違反戒律的行為,即犯戒。
  • 犯相:觸犯戒律的具體行為特徵或狀態。
  • 不勝:指不優越、不勝或不能克服障礙的法。
  • 無勝:指在性質上不優越、不強勢或不具主導地位。
  • 妙有:指極其微妙、非粗顯感官所能捕捉的法或存在狀態。
  • 勝者:指在性質、功德或地位上超越他者的對象。
  • 生天上:指投生於欲界或色界的諸天。
  • 習行:指反覆練習、習慣於正法或戒律的修行過程。
  • 不犯:指不犯戒律或不造作惡業。
  • 數數:指反覆地、多次地。
  • 天上:指天界,即天人所居住的境界。
  • 章:指標誌、特徵或相徵(lakṣaṇa),用於界定法相的區別。
  • 共相應:指心王與心所共同運作,或具有共同特徵的相應狀態。
  • 生天:指因積累善業而往生天道。
  • 智章:指論書中關於智慧辨析的章節,或指特定的智慧標誌、辨識準則。
  • 身身痛:指不同身體(個體)所感受到的痛苦。
  • 縛:指結使(Samyojana),使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 身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功能。
  • 教戒數:指在戒律訓練中,對相關法相或條目所進行的數量分類計算。
  • 所攝:指被包含、被歸類或被支配於某個範疇之中。
  • 意法:指心理現象或心法,與物質的色法相對。
  • 攝:佛教邏輯術語,指將某法歸入特定的類別或範疇。
  • 無教心:指無需經過教導或訓練而自然產生的心態。
  • 心不相應行:指不與心(意識)同時產生,但仍屬於心法範疇的行法。
  • 物:指具有實體性質的物質法(Rupa/Vastu)。
  • 不自然法:指非依自性而生,而是由條件組合或概念建構而成的法。

云何次第緣耶?或作是說:過去心所念法,次 第緣也。問:未來心心法中間生次第緣?或作 是說:過去現在心心法次第緣。問:未來心心 法若久生,中間彼次第緣生?或作是說:一切 心心法謂之次第緣。問:如今阿羅漢後心,次 第更生餘心?或作是說:除阿羅漢後心,餘心 心法謂之次第緣。問:滅盡三昧後心,復生餘 心?答曰:起心中間次第緣也。尊作是說:若心 次第生心者,即次第緣也。何以故?非色、心、心 法有次第緣也。從何法出?何以故?次第少者 生多、多者生少。次第緣相云何?或作是說:行 施所避是次第緣相。或作是說:照其心是次 第緣相。或作是說:次第心性迴轉是次第緣 相。或作是說:次第心性益次第緣相。次第 緣當言定、當言非定、當言常定?或作是說:當 言常定。問:如阿羅漢於今後心,次第更生餘 心?答曰:阿羅漢非有後心次第緣。或作是說: 當言非常定。問:則無次第緣。答曰:猶如因緣 無有常定,必有因緣亦復如是。尊作是說:以 觀現在次第緣,彼當言常定。觀現在相次第 緣自有常,當言已果。云何得知?有無教?或作 是說:從所生知。亦作是說:有色不可見無對。 問:云何審從所生知?此非現在。若色不可見 無對,無色亦不可見無對,是故汝色無色無 有差別。或作是說:常住餘得知見,有無教戒 成就,彼所作供養。我觀有無教戒,觀彼所作 相。問:彼非觀所作無教,彼觀所作智教。若作 有無教者,諸所有無教,彼一切當觀所作,彼 所有教最是妙行。或作是說:事事相觀照,戒 律不戒律滅盡,戒有不見戒律滅,見有戒律 不戒律滅盡。問:非戒律滅盡,道亦非戒律滅 盡?或作是說:由墮罪知說禁戒時。知有墮不 墮者犯無量罪,觀彼有此無教諸犯罪者。問: 彼非無教,憶本所犯。設無教犯相者,乃至無 教,彼一切犯罪。或作是說:知有勝不勝者,不 觀教則有無教。如觀有為則有無為,雖有此 教我觀彼無教。問:彼不盡有勝無勝。若觀一 切無勝者,欲使彼有勝耶?設有者,則無有勝; 若一切妙有勝者,彼則無也。或作是說:生天 上然後能知,習行不犯然後生天上。問:云何 習行不犯?為數數不犯,能知心不犯,從彼修 行心,然後得生天上?或作是說:不知。何以 故?彼非智章。彼有教義住與共相應,況無教 者,彼依經生天。如彼智章無教,身身痛有何 差別。或作是說:無教身縛身痛心縛。問:彼為 身根所縛。或作是說:無教戒數色陰所攝。又 身痛者是意法,痛陰所攝。或作是說:二俱無 對,增減難說。無教心、心不相應行有何種別? 或作是說:無教是色,心不相應行非色。或作 是說:無教者是物,心不相應行非物。或作是 說:無教非智觀物各各成,心不相應行不自 然法所造。

21
白話直譯
第二偈品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的偈頌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結構標記,說明該論書中第二個以偈頌形式呈現的章節(品)已完結。

第二偈品竟。

尊婆須蜜菩薩所集偈品首

23
白話直譯
痛苦因意念而生,無智慧者也有五種,色與根皆具足,各自有七種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痛苦是由於心的因緣而產生的,無明(缺乏智慧)也分為五種。對於感官功能完備的人,每種情況都有七種痛苦。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苦的成因與分類。
    在毘曇體系中,苦的產生與心意(意根)的運作及無明(無智)密切相關。
    文中指出無明有五種分類,且在色根(生理感官)完備的個體中,會對應產生七種不同的苦。

名相註解
  • 色根:指構成感官功能的物質基礎,如眼、耳、鼻、舌、身五根。
苦由因意得,無智亦有五,
色根悉具足,各各有七苦。
24
白話直譯
所得,皆由心與心法的因緣,不是思惟的緣。心與心法的緣,由自性欲望驅使而成為緣。或有人說:沒有這回事。為什麼呢?因緣與心心法所攝持,不能讓青國覺得是緣。問:如果真的覺知,青國就有緣。如同覺知青國,便有覺知。若青有國作為緣,因緣自性就有兩種覺知,一為自身覺,一為他覺。以青國為緣攝持其他青國。若覺知以青國為緣,彼方也不會讓青國攝取覺知作為緣。或有人說:如所說那樣成立。如同恐懼的人,不知自己為何而恐懼,心以自性為緣,緣本身也不自知。問:那不是自性作為緣嗎?如果作為緣者自知有緣,自性本來如此。或有人說:如所說那樣,有這種想法、有這種心。答:是誰的想法,是誰的心?如果這麼說,那就是緣。若不這麼說,這就是想、這就是心,這樣的心既不相合也不相應。或有人說:若未來的心心法作為緣,緣就是緣。應當深入思惟,彼心心法自性作為緣,卻不自知有緣。為什麼呢?不能以未來的緣來造作現有的緣。答:那不是自性作為緣。若是自性作為緣,緣也會由智慧生起自性自知。或有人說:如同頭、腹、脇有痛,痛由自身的緣相而成為緣,但緣本身不自知。問:那痛由自性成為緣,卻不成為緣嗎?痛沒有固定處所,痛由自性生起,實際上頭腹確實有痛。或有人說:如果得不到,那就有兩種情況。能知他人之心,心與心各自為緣,心自為自身之緣,因此本來就無法自然知曉。這不是微妙之法,因此已經獲得。或有人這樣說:已得設若應不得,心緣於心終無究竟,便有因緣生起。這不是微妙之法,因此已經獲得。尊者問:已得痛相與心有何差別?此意識的境界,無法從中直接獲得認識。若無法認識受的自相,這才稱為究竟。其中若有其他意識進入,便會產生壞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透過心與心法的因緣而獲得的,而不是透過思惟而產生。。心的對象是法,而法之所以能成為心的對象,是因為它具有自相(本質特性)。。或者有人這樣說:不存在。。這是為什麼呢?。被因緣心和心法所攝持的事物,不能使其成為認知的對象。。提問:假設一位將來會成道的人,與青國有緣分。。就像在那個覺青國一樣,就有覺知。。如果以青色作為條件,根據因緣與其自相,會產生兩種覺知:一種是該對象的覺知,另一種則是其他的覺知。。以青國為依據,涵蓋其他青國。。如果意識感知到藍色,意識本身並不會變成藍色;而是藍色作為條件,讓意識產生感知。。有人這樣說:確實如先前所說的那樣獲得了。。就像一個感到恐懼的人,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心將自身的狀態當作對象,但卻沒有意識到這個對象就是自己的心。。問:難道它不是以自身的特徵作為條件嗎?。若某法作為條件,則其本身即具備條件的性質,這就是它自相的本質。。或者這樣說:按照所描述的情況而獲得,會產生這樣的想相與心念。。回答說:這是誰的想相?這是誰的心識?。如果這樣說:那就是緣。。如果不這樣區分「這是想」、「這是心」,那麼這種心就無法與心所結合,也不會產生相應關係。。也有一種說法是:如果將未來的心與心法作為對象,那麼對該對象的認知就是所謂的「緣」。。仔細思考後可以發現,心與心法是以自身的特徵作為對象,但心本身並不知道有這個對象存在。。為什麼會這樣?。不能用未來的條件來造就現有的條件。。回答說:它不能以自身的特徵作為產生自身的條件。。如果將自身的特徵作為認知對象,那麼這個對象本身也必須具備由智慧產生的特徵與自我意識。。有人這樣說:就像頭部、腹部或側腹感到疼痛時,疼痛是以其自身的特徵作為條件來產生感知的,而這個條件本身並不具備認知能力。。問:那個痛苦的自相,是能作為條件來產生作用,還是不能作為條件?。痛苦並非存在於某個實體之處,而是依其自身的特性與因緣而生起,目前實際感覺到頭部與腹部有痛感。。有人這樣說:如果假設原本能得到(或可能)的東西反而得不到,則可分為兩種情況。。想要知道他人的心,需要心與心互相作為條件,但心也會以自身為條件,因此自然無法得知。。這並非微妙難察,因此已經獲得。。有人這樣說:如果認為心能緣心但實際上不能,則心緣心的過程將永無止盡,如此便有因緣。。這並非微妙的境界,所以已經得到了。。尊者這樣說:感受到痛苦特徵的心,有什麼區別?。意識所面對的對象(境界),並不是獲取意識本身的來源。。如果不再產生意識與感受的自相,這就稱為究竟的狀態。。在這個狀態中,如果其他的意識介入,原本的狀態就會被破壞。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心法(心所)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心的產生依賴於心與心法的相互因緣(共生或相依),其生起是基於特定的條件(緣),而非依賴於主觀的思惟、推論或意識的刻意運作。

    本句論述心與其對象(緣)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心(citta)必須依託於某個對象(緣)才能生起。
    心的對象是「法」(一切現象),而心所感知到的正是該法的「自相」(svabhāva),即其不可替代的本質特性,而非虛構的幻象。

    此句呈現毘曇論典典型的辯論體例。
    在分析法相時,作者先提出一種對立的觀點(或假說),以便隨後透過邏輯推演進行破斥,從而確立正確的法義定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轉折語,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後,隨即引出其支持理由或法義根據,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本句討論心法(心所)在被特定因緣攝持時的功能定位。
    在毘曇分析中,當某法作為構成心的因素(攝持)時,它不能同時作為該心所覺知的對象(覺緣),旨在區分「能覺」與「所覺」的邏輯關係,避免同一法在同一瞬間既是主體又是客體。

    此句採論書之問答形式,透過設定假設情境(設),探討未來覺悟者(當覺者)與特定國土(青國)之間的因緣關係,旨在分析成道所需的條件與緣起。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以特定境界(覺青國)為例,說明覺知(意識)在該處的存在情況,用以論證意識的分佈或性質。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對象(青色)如何透過其自相與因緣,導向特定的認知(覺)。
    這是在分析心意識與對象之間如何產生對應的覺知過程,說明覺知的產生必須依據對象的本質(自相)與促成條件(因緣)。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處」(desha,空間/方位)的邏輯分析。
    透過設定一個特定的基準(以「青國」為例),說明如何將同類的其他空間或對象納入同一範疇,用以論證空間的包含關係與歸納邏輯。

    本句討論心法(覺)與色法(青色)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意識在感知對象(緣)時,僅是對該特質的認知,而不會在實體上轉化為該對象的特質。
    這說明瞭「能緣」(感知者)與「所緣」(被感知者)的區分,防止將心法與色法混淆。

    此句呈現毘曇論典之辯論形式,透過提出不同觀點(或作是說)並對其結果進行確認(得如所說),用以釐清法義之精確定義或修行實證之狀態。

    此句描述心識的「自緣」現象。
    在特定的心理狀態(如無對象的恐懼)中,心不再攀緣外部對象,而是將自身的狀態(自相)作為對象。
    由於主客體合一,導致個體無法分辨恐懼的來源,此為毘曇論對心識運作機制的分析。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緣」的邏輯辯論。
    探討某種法(彼)在起作用或生起結果時,是否是以其自身的本質特徵(自相)作為促成條件,而非依賴其他外在因素或假名之相。

    本句論述毘曇法相中「緣」與「自相」的關係。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法的功能由其自相決定。
    若一法能作為緣促成他法生起,則此「能作緣」的屬性即是該法自相的固有性質,而非外在賦予的屬性。

    本句在探討特定認知狀態或成就達成時,心識與想相的共起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是覺知對象的主體,「想」是辨識並標記對象的功能。
    此處旨在論證當某種狀態被「得」到時,是否必然伴隨特定的心法與想法。

    此句透過反問,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在毘曇分析中,心與想(想相)僅是剎那生滅的法,並無一個恆常的「主體」或「所有者」在操控或擁有這些心法。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邏輯,透過設定假設性的前提(若作是說),來探討某個特定的法(彼)是否符合「緣」的定義,以便進一步分析其因果關係。

    本句探討心(citta)與心所(caitta,此處指「想」)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心與心所必須「相應」(samprayukta),即同時生起、同依一處、同取一境。
    若不將心與想作為不同的法來定義,則無法解釋兩者如何結合並共同運作的機制。

    本句探討「緣」(Alambana)的定義,討論心法是否能作為認知的對象。
    此處提出一種見解,認為未來的心法亦可被當前的心作為緣(對象)來認知,這涉及毘曇論中關於心法時間屬性與認知對象關係的細膩分析。

    本句探討心與心所(心心法)的緣起機制。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討論心是否能以自身為對象。
    此處指出,心心法雖然在運作上是以其自身的特徵(自相)作為條件或對象(緣),但這種緣起過程是潛在的,心意識本身並未意識到這個對象的運作。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定義後,引出其背後的因緣、理由或邏輯根據,以建立嚴密的論證體系。

    說明因果律的時間順序。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條件(緣)必須在結果產生之前或同時存在。
    未來尚未發生的緣,無法對當下的法產生造作作用。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緣起」與「法相」的嚴密分析。
    其核心義理在於否定「自緣」,即任何法(現象)都不能以其自身的本質特徵(自相)作為自身生起的條件。
    這確立了法與法之間相互依存的緣起關係,避免了邏輯上的循環論證。

    本句探討認知(智)與對象(緣)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若主張認知能以自身的特徵(自相)為對象,將導致邏輯上的無限迴圈:因為作為對象的「自相」必須先具備被認知的條件,而這種條件又需由另一個認知功能產生。
    此處旨在論證認知不能直接以自身為緣,以避免陷入邏輯矛盾。

    本句探討感覺(受)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疼痛感如何以其自身的特徵(相)作為對象(緣)來運作,並強調此種條件(緣)本身並不具備自覺的認知功能。

    此句為毘曇論典之辯論形式,旨在探討「痛」(苦受)的本質特徵(自相)是否具備作為「緣」(條件)的功能,以分析特定法相與因果運作之間的關係。

    此句依毘曇部分析痛苦(苦受)的本質。
    痛苦並非一個具有實體或恆常主體的現象,亦無一個可以稱之為「處所」的自我。
    痛苦是依其自身的特性(自相)與因緣而生起的法,並在頭部或腹部等身體部位顯現其感官經驗。

    此句屬於毘曇論的邏輯分析,透過設定「得」與「不得」的假設前提,來對特定法義的成就條件或可能性進行分類討論。

    本句探討心識認知他人心念的機制。
    在毘曇法相學中,認知(知)必須依緣而生。
    若要知他人心,需心與心之間互相作為條件;但心識在運作時亦是以自身為緣(心自作緣),這種條件限制使得心無法自然地直接得知他人心念。

    本句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討論法相或狀態的顯隱性質。
    若某種法並非「微妙」(sūkṣma,指極其細微、隱蔽而難以察覺),則其特徵顯著,修行者或分析者能輕易地認知並證得其義理。

    本句探討「心能否緣心」(意識是否能以意識本身為對象)的論理悖論。
    在毘曇論學中,若承認心能緣心,則會陷入無限迴圈(第一心緣第二心,第二心緣第三心……),即所謂的「無有究竟」。
    此論述旨在分析心法與其對象(緣)之間的因緣生起機制。

    此句為毘曇論之邏輯推論。
    在分析法相或修行境界時,「妙」指「微妙」(Sūkṣma),意指極其細微、深奧或難以察覺的狀態。
    若某法不屬於微妙之類,則屬較為顯著或粗顯的範疇,故在論證中得出其為「已得」(已成就或已具足)的結論。

    本句處於毘曇論典的分析語境中,旨在探討心識在感知「痛」這一特定法相(特徵)時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下,這是在討論心(citta)與其所緣(對象)之關係,分析感知痛苦的心識在組成或性質上與其他心識有何差異。

    本句討論意識與其對象(境界)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意識的生起雖需依緣境界,但「識」本身並非從境界之中產生的,而是依緣境界而起的心法。
    此處旨在釐清對象(緣)與識(功能)的區別,強調識不等於其對象。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說明當意識(識)與感受(受)不再呈現其特有的自相(即不再生起或被執著)時,即達到了法義上的終極狀態。
    這指涉透過斷除識受的執著或生起,而達到不再受其牽引的究竟解脫。

    本句論述心意識之運作。
    在特定的心念狀態或定境中,若有不相應的意識介入,將導致原有的心法狀態被中斷或破壞,說明瞭心念之純淨與專一對於維持特定心境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思惟緣:指以思考、推論或意識的刻意運作作為生起條件。
  • 心法緣:指心的對象(緣)是法。
  • 無:在此指對特定法相、性質或存在狀態的否定。
  • 因緣心:指作為因或緣而起作用的心。
  • 覺緣:指被心所覺知、認知的對象(ālambana)。
  • 當覺者:指將來會證悟覺悟之位的人,即菩薩或未來佛。
  • 青國:在此處為假設性的國土名稱,用以討論緣分的成立。
  • 覺青國:文中指稱的特定國度或境界名。
  • 覺:指覺知、意識或對對象的認知狀態。
  • 心心法:指心(citta)與心所(caitta),即意識及其伴隨的心理狀態。
  • 何以故:佛教經典中常用的詢問詞,意為「為什麼」或「理由是什麼」,用以引出後文的解釋。
  • 未來緣:指尚未發生、將在未來出現的條件。
  • 有緣:指由條件造就而存在的法或狀態。
  • 痛:指苦受,即痛苦的感受。
  • 自相生:指法依其自身的特性與因緣而生起。
  • 不得:指無法獲得、不能成就或在邏輯上的不可能。
  • 心自作緣:指心識以自身作為生起的條件或對象。
  • 妙:指微妙(sūkṣma),意為極其細微、隱蔽,難以用常識或粗淺的觀察來察覺。
  • 心緣心:指意識將另一個意識狀態或自身作為其認知對象。
  • 痛相:痛苦的特徵或標誌,指心識所感知到的痛苦性質。
  • 意識:指心意識,負責領悟法塵(心法對象)的意識功能。
  • 境界:指心識所對的對象(ālambana)。
  • 受:感受,指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等情緒反應。

得,心心法因緣,不思惟緣。心心法緣,自相欲 使作緣。或作是說:無也。何以故?因緣心心法 之所攝持,不可使青國覺緣也。問:設 當覺者,青國有緣。如彼覺青國,則有覺。若青 有國作緣,因緣自相則有二覺,若覺、若餘覺。 緣青國攝餘青國。若覺緣青國,彼亦不敢青 國攝覺作緣。或作是說:得如所說。如恐怖人, 不知為誰所恐,心自相作緣,緣亦不自知。問: 彼非自相作緣耶?設作緣者自知有緣,自相 性自爾。或作是說:得如所說,有是想、有是心。 答曰:是誰想、是誰心?若作是說:彼即是緣。若 不作是說,是為想、是為心,如是心不合不相 應。或作是說:得若未來心心法作緣,緣彼即 是緣。當熟思惟,彼心心法自相作緣,彼不知 有緣。何以故?不以未來緣造有緣。答曰:彼不 自相作緣。若作自相緣者,緣亦有智生自相 自識。或作是說:得如頭腹脇有痛,痛自緣相 而造緣,緣不自知。問:彼痛自相而造緣不作 緣。痛無處所,痛自相生,現其實頭腹有痛。或 作是說:得設當不得者,則有二。知他人心,心 心各各作緣已,心自作緣,是故自然不知。此 非是妙,是故已得。或作是說:得設當不得者, 心緣心無有究竟,則有因緣。此非是妙,是故 已得。尊作是說:得痛相心有何差別?此意識 境界不從中得得識。若不得識受自相,此謂 究竟。於中有餘意識入,則有壞敗。

25
白話直譯
不還心會生恐怖,未來想也是如此,痛苦及他人之心,心緣於痛,彼此相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恐懼是心不能恢復平靜的狀態,對未來的想像也是如此;痛苦會影響到他人的心,心會將這或那個人的痛苦作為對象。
法義解析
  • 本段依毘曇法相分析恐懼與痛苦的心理運作。
    說明恐懼導致心神不安(不還),且這種不安會延伸至對未來的預期(未來想);同時分析痛苦的傳遞性,心將自身或他人的痛苦作為對象(緣)而產生反應。

名相註解
  • 心緣:心將某種對象作為其認識的條件或對象。
不還心恐怖,未來想亦爾,
痛及他人心,心緣痛此彼。
26
白話直譯
還心與心法。若心與心緣,這兩者前後互為因緣,各自形成自身的相狀。或有人這樣說:能如同覺知青色國土,一時成為緣。問:這不是譬喻。若真能成為緣,則會有兩種自覺。或有人這樣說:不可得。若能成為緣,青色與覺知等無差別,覺知也同樣無異,因此這些是否相同?因此不能說這不是如理。或有人這樣說:不可得。為什麼?不是因為這樣轉變而能領受諸法。不是一次轉變,也不是再轉變,所以稱為一,因此可以獲得。以什麼原因,眼識無法知曉眼根?或有人這樣說:可見的緣是眼識,不可見的緣是眼根。問:耳識現在能知耳根,但其所緣不可見。或有人這樣說:所攝境界是眼,接近的是眼根,因此無法知曉。問:鼻識現在能知鼻根,那是回歸於境界。或有人這樣說:四大是眼,非四大之境界,因此無法知曉。問:身識現在能知身根,那就是四大的境界。或有人這樣說:依眼根而起的識非心心法,自依於此,因此無法知曉。問:意識現在無法知意根,那就是依止。問:不可知,沒有一切諸法的境界。或說:若眼壞敗就是眼識,眼未遮掩眼,因此彼無法知曉。問:這也是我的疑問。為什麼眼不遮掩眼?答曰:此中沒有實體,是自然自壞。或說:不可知。如果能知,則諸入在六識未壞時會有壞敗。或說:彼非此境界。問:這也是我的疑問。為什麼?彼不是境界。或說:色自相攝受諸眼識,並非色自性,也非眼根,因此彼無法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有心以及心法(心理現象)。。若分析心與其緣取的對象,這兩者是在前後的順序中,各自顯現出自己的相狀。。或者有另一種說法:曾獲得如覺青國的果報,在當時成為了因緣。。問:這不是在打比方嗎?。如果將其視為條件,那麼就會產生兩個自覺。。或者有人這樣說:這是找不到的。。如果將其設定為條件,那麼「青色」與「覺知」就沒有區別,而「覺知」也同樣沒有區別,所以請問這兩者是相同的嗎?。因此,這不能不是這樣的。。有人這樣說:這是不可得的。。為什麼呢?。不是透過這種轉化過程,纔去感受各種法。。因為它既不是一次轉動,也不是第二次轉動,所以稱為「一」,因此這個(法)是可以被確立的。。為什麼眼識無法感知到眼根?。有人這樣說:眼識是可見的對象,而眼根則不是可見的對象。。問:耳識現在能感知到耳根,但其所依的緣(聲音)是無法被看見的。。有人這樣說:能攝取對象的稱為「眼」,而其最直接的條件是「眼根」,因此(在這種定義下)無法得知。。提問:嗅覺意識現在感知的是鼻根(器官),還是感知外部的氣味對象?。有人這樣說:組成眼睛的四大元素本身就是眼睛,而不是眼睛所能觀察的對象,所以眼睛無法感知到組成自己的四大元素。。問:身識在感知身體這個感官時,它所感知的對象是否就是組成身體的四大元素?。有人這樣說:依賴眼根而產生的意識並不屬於心法,因為它是依賴自身的,所以無法被認知。。問:意識現在不認知意根,但意根就是它的依據嗎?。問:在所有法的境界之中,難道沒有不可知的境界嗎?。有一種說法是:如果眼睛損壞就等於眼識損壞,那麼眼睛就不會遮蔽眼睛,所以他才無法感知。。問:這也是我心中疑惑之處。。為什麼眼睛不會遮住眼睛自己?。回答說:這裡面沒有任何東西是自然而然產生,也沒有任何東西是自然而然毀壞的。。或者有人這樣說:這是無法知道的。。應該知道,在所有感官功能已經損壞,但六識尚未消失的時候。。也有另一種說法:那並不屬於這個境界。。問:這也是我的疑問。。這是為什麼呢?。那並不是意識所能認識的對象。。有人這樣說:物質的特徵被各種眼識所感知,但這種感知能力既不是物質本身的本性,也不是眼根的功能,因此物質本身並不具備認知能力。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毘曇法相的分類分析,將精神現象區分為主體的「心」與隨之而起的「心法」,用以詳述意識的構成與運作結構。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王與心緣(對象)關係的分析。
    探討認知主體(心)與被認知對象(緣)在時間或邏輯順序上的分立,強調心與緣並非混同,而是在前後相繼的過程中,各自顯現其獨立的特徵(相)。

    本句討論達成特定果位或狀態的條件。
    在毘曇學的因果分析中,強調「緣」的促成作用,此處指出過去與特定佛土(如覺青國)的關聯是達成現前狀態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論書的問答體裁中,區分「實義」(直接描述法相)與「譬喻」(類比說明)至關重要。
    此處是在確認前文的描述是對法義的直接定義,而非僅僅是用來輔助理解的類比。

    此句採歸謬論證法。
    在毘曇論理中,討論心意識的生起條件。
    若某心法被設定為其自身覺知的條件,將導致在同一剎那出現兩個重複的覺知過程,這在心法生滅的邏輯中是不成立的。

    此句屬於毘曇論的論辯體系。
    在對特定法相、概念或實體進行分析(分解)後,若發現其並不具有獨立、恆常的實體,則在論理上判定為「不可得」,用以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辯論邏輯,探討「緣」(條件)與「法」(如青色之色法)及「覺」(對色的認知)之間的關係。
    論者在質詢:若將某種法設定為產生結果的條件,是否會導致對象(青色)與認知(覺)在體性上變得沒有區別,進而陷入「同一」的謬誤。
    這是在釐清色法(物質)與心法(認知)的本質區別。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推論結語。
    透過前文的分析排除所有相反的可能性,最終證明該論點必然成立,不存在「非如」(不如此)的可能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不可得」是指透過對名相的細分與觀察,發現其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在分析後無法找到其真實主體,用以破除對實體或自我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對其理由、因緣或根據進行詳細說明,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結構。

    本句旨在否定某種特定的心念轉換(轉)是感受(受)諸法的必要條件或路徑。
    在毘曇論述中,這通常用於釐清心意識生起與對象接觸的精確次第,避免將錯誤的過程視為感知的原因。

    本句採毘曇論式分析,透過排除法(非一轉非再轉)來定義單一法(或剎那)的獨立性。
    若非複數之累加,則可被認定為單一實體,從而使其在邏輯上「可得」,即可被確立為實有。

    在毘曇法相學中,眼識的對象(所緣)是外部的色法(視覺對象),而非產生眼識的條件——眼根。
    眼識雖依賴眼根而生,但其認知功能不指向眼根本身,因此無法感知眼根。

    此處討論的是「可見緣」(視覺對象)的界定。
    在毘曇論義中,分析眼識(視覺意識)與眼根(視覺器官)在感知過程中扮演的角色,探討意識本身是否能成為視覺的對象,以及感官器官是否能被自身感知。

    此句探討感官識、感官器官與對象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學說中,耳識雖能與耳根作用,但其對象(聲)屬於聽覺範疇,並非視覺所能觀察之對象,故稱「不可見」。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感官定義的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眼」是指物理上的眼根(感官器官)還是心理上的眼識(視覺意識)。
    若將「眼」定義為能攝取境界(對象)的主體,則其產生的近因即為物理的眼根。
    此處是在分析不同定義下所導致的邏輯結果。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認知機制的辯論。
    探討「識」在生起時,其覺知的對象究竟是生理上的「根」(感官器官)還是外部的「境」(對象)。
    根據阿毘達摩教義,識雖依根而生,但其認知對象僅為境界,而非根本身。

    本句探討感官(根)與其對象(境)的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眼根由四大元素構成,其功能是感知外部的色境,而非感知構成自身的物質元素,因此眼根無法將自身作為認知對象。

    本句探討身識(觸覺意識)的感知對象。
    在毘曇法相中,身根(觸覺器官)感知的對象(境界)即是組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
    此問旨在釐清身識感知的對象是否即為構成身根本身的四大物質。

    本句探討意識(識)的性質及其認知對象。
    在毘曇論義中,討論識是否能作為自身的認知對象。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依賴眼根的識並非純粹的心法,且由於其自依的特性,導致其無法被自身所認知(即識不能識識)。

    本句探討意識(mano-vijñāna)與意根(mano-indriya)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中,意根是意識產生的依據(依),但意識的功能是認知對象(所緣),而非認知其自身的依據。
    此問旨在釐清「依據」與「認知對象」的區別。

    本句採毘曇論典之辯論形式,旨在探討「境界」(意識的對象)與「可知性」的關係,質詢是否所有法之境界皆可被認知,而不存在絕對不可知的境界。

    本句探討眼根(物質器官)與眼識(精神功能)是否為同一實體的論辯。
    若主張兩者同一,則物理上的損壞不應被視為「遮蔽」意識,而應是意識本身的毀滅。
    此論點旨在透過邏輯矛盾,證明根(器官)與識(意識)是不同的法。

    此句呈現了毘曇論典中常見的問答式結構。
    透過對話者的共鳴與提問,引導出對特定法義的深入剖析,體現了論書以邏輯辯證釐清名相的教學方式。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邏輯詰問,旨在分析感官(根)與感知對象(境)的區別。
    說明眼根作為視覺的媒介,其功能是觀察外部對象,而非成為自身的遮蔽物或觀察對象,藉此論證根與境的獨立性。

    本句旨在闡明因果律。
    在毘曇(阿毘達磨)法義中,一切法之生滅皆須依因緣,不存在無因而生(自然)或無因而滅(自然所壞)的情況,是用以反駁無因論的論點。

    此句出現在毘曇論典的論辯體系中,用以陳述對某一法相或議題的另一種見解。
    在對法相進行嚴密分析時,若在既定邏輯框架下無法得出確定結論,則會提出「不可知」的觀點,以示該議題在當時的分析條件下無法定論。

    本句探討感官根源(入)與意識(識)在毀壞過程中的先後順序。
    在毘曇義理分析中,指出存在一種狀態,即生理或功能上的感官根源已經毀壞,但依止於此的六識尚未完全滅盡。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辨析格式,旨在提出另一種可能的見解或讀法,指出某個特定的法(彼)並不屬於目前討論的類別或心法所緣的範圍(境界)。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用以標示該議題是學習者或修行者共同面對的疑惑點,藉此引出後續對法義的詳細解析與釐清。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的理由、原因或法義論證。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境界」是指心識所能對待、認識的對象(Visaya)。
    此句旨在界定前文所討論的特定法不屬於被認識的對象範疇。

    本句討論物質(色法)與認知(識)的關係。
    強調色法僅作為被感知的對象(其自相被眼識攝受),而感知能力並不屬於色法本身,亦非單純由眼根決定,從而論證物質是無情、不知的。

名相註解
  • 如覺青國:指特定的佛土或覺悟之境。
  • 譬喻:以已知之物比喻未知或深奧之理,以利於理解的教學手段。
  • 自覺:指心意識對自身狀態或對象的覺知。
  • 不可得:指經過分析後,無法在實體上找到該名相所指的對象,常用於論證法無我或破除實體見。
  • 非如:指不符合實相,或與前述論點不一致之狀態。
  • 轉:指心念的轉換或意識的運作過程。
  • 可得:在毘曇論中指透過分析可被確立、認定為實有的狀態。
  • 眼根:視覺的感官基礎,是產生眼識的必要條件。
  • 可見緣:指能被視覺感知的對象,即可見色。
  • 耳識:聽覺的意識功能。
  • 耳根:聽覺的感官器官。
  • 攝境界:指意識捕捉、攝取外部對象(境界)的過程。
  • 近者:即近因,指在因果鏈條中,最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
  • 鼻識:嗅覺意識,指感知氣味的心識。
  • 鼻根:嗅覺的生理器官,即鼻子。
  • 自依:指事物依賴自身而存在或運作,在此語境下指識的自立性。
  • 意根:意識產生的基礎或功能性根源。
  • 依:依處,指心法產生時必須依附的基礎。
  • 所壞:指毀壞、滅失。
  • 不可知:指在特定的分析框架或認知條件下,無法對該法相做出確定判斷或定義。
  • 諸入:指感官或能領悟的根源(Indriya),在此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六種識別心識。
  • 攝受:在此指意識對對象的捕捉、感知或承接。

還心心法。設心心緣,此二俱前後而自作 相。或作是說:得如覺青國一時作緣。問:此 非譬喻。設當作緣者,則有二自覺。或作是說: 不可得也。設作緣者,青與覺等無有異也,覺 亦復無異,是故是等是耶?是故不得此非如。 或作是說:不可得。何以故?非以此轉而受諸 法。非一轉非再轉故曰為一,是故可得。以何 等故眼識不知眼根?或作是說:可見緣眼識, 不可見緣眼根。問:耳識今知耳根,彼緣不可 見。或作是說:攝境界是眼,近者是眼根,是故 不知。問:鼻識今知鼻根,彼還境界。或作是說: 四大是眼,非四大境界,是故不知。問:身識今 知身根,彼是四大境界。或作是說:依眼根 識非心心法,自依是故不知。問:意識今不知意 根,彼即是依。問:不可知無有一切諸法境界。 或作是說:若眼壞敗是眼識,眼不掩眼,是故 彼不知。問:此亦是我疑。何故眼不掩眼?答曰: 此中無物自然自然所壞。或作是說:不可知。 設當知者,諸入則有壞敗六識未壞時。或作 是說:彼非此境界。問:此亦是我疑。何以故?彼 非境界。或作是說:色自相攝受諸眼識,非色 自然非眼根,是故彼不知。

27
白話直譯
可見近坐時,我依四大,遮掩眼而有壞,境界是色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靠近坐著就能看見,我的身體依賴四大元素組成,若遮住眼睛則視覺受阻,而視覺感知的對象即是色相。
法義解析
  • 本句從毘曇學的分析視角討論視覺的產生機制。
    說明視覺器官(眼根)是由四大元素構成的物質,當物理條件被遮蔽(掩眼)時,視覺過程即被中斷(壞),藉此論證視覺的感知對象(境界)僅限於物質的色相。

可見以近坐,我依彼四大,
掩眼而有壞,境界是色相。
28
白話直譯
耳根可見也是如此。鼻根可見則說非近坐,舌根、身根可見,這些是四大我所造,應這樣說。如此五根色,皆由四大所造。為什麼會有各種相貌?或說:沒有相貌。如同眼識,所有色都是四大所造,有各種相貌。因為無所有,也是如此。或說:因為處有殊勝。以及其他處的眼根乃至身髮,因此有各種根所。因為有各種相,所以有各種貌。問:其他處只有一種貌,或有兩種?想讓那眼根有多少種相、多少種貌?一切處全是身根,想讓身根有多少種相、多少種貌?或說:四大所造的色是歡喜根,還有其他四大歡喜眼根,乃至身根,當中有各種相。問:其他四大歡喜一眼,或有另外兩眼?想讓眼所見之處有各種相嗎?或說:我造四大眼根及其他四大眼,乃至身根,當中有各種相,詳如前述。問:其餘四大與一眼,或有二者,是否想讓眼根呈現各種形貌?或說:由行垢所造的根,因緣行垢而得眼根,乃至身根,當中有種種形相、種種形貌,詳細如前所述。答曰:其餘因行垢而成就一眼根,或又成就二根,是否想讓眼根呈現各種形相?或說:四大之中相應於行,之所以有種種形相,是因為形成了各種形貌。問:或是一四大,或是二或四?答曰:一切少許都具備四大,多少共同和合。或說,四大的境界有增有減,因此微妙的四大所造之色也同樣微妙。問:是否有時大地有堅固之相,有時又無堅固之相?答曰:一切堅固之相只是堅固之相,但堅固之相有增有減。譬如鐵、鉛、錫直到金首。尊者說:初生萬物時,各有種種形相。所以有種種形相,是因為有各種形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耳根也是可以被看見的,情況同樣如此。。如果認為鼻根可以看到,應說明那並非真正的根基所在;而舌根與身根若可見,則是四大元素與「我所」執著所造的物質,應如此說明。。這五種感官的物質形態,全部是由四大元素所構成的。。為什麼各種不同的相,會對應有各種不同的外貌?。也有另一種說法:並沒有相貌。。就像眼識一樣,面對所有由四大元素構成的物質,會看到多少種形狀和樣子。。因為不存在任何實體,所以情況也是如此。。或者有人這樣說:是因為在該處(或條件)具有優越性。。以及其他地方的眼根直到身體的毛髮,因此這些都被稱為各種根基所在之處。。因為有各種不同的特徵,所以才呈現出各種不同的外貌。。請問:在其他地方是一面貌,還是有兩種面貌?。想要讓那個眼根具有多少種相貌?。所有地方全部都是身根,難道你想讓身根呈現出這麼多種不同的相貌嗎?。有人這樣說:由四大元素構成的物質是歡喜根,以及其他四大元素構成的眼根,直到身根,在這些根中具有各種不同的相狀。。請問:在其餘四大類中,是有一個歡喜之眼,還是有兩個眼睛?。是想要讓眼睛所看之處出現各種不同的相貌嗎?。或者這樣說:用四大元素來構成眼根以及其他的眼,以此類推直到身根,其中包含各種相狀,詳細說明就如前述。。問:除了四大元素之外,眼根是隻有一種成分還是有兩種成分,才能讓眼睛呈現出各種不同的樣子?。也有說法認為:感官根源是由業力污垢所造就的,因為有這些業力污垢,才形成了眼根,其他感官直到身根也是如此,因此才產生了各種不同的相貌,詳細說明就如上述。。回答說:其餘的情況是因為業力的垢染,才導致長出一個眼根,或者長出兩個眼根,這是為了讓眼根呈現出不同的形態嗎?。也有說法認為:在四大元素之中,那些相應的行法之所以會呈現出各種不同的相狀,是因為它們形成了各種不同的形態。。請問:是指四大元素中的一種,還是兩種,或者是全部四種?。回答說:所有的微小粒子都共同具有四大元素,而微小粒子與大量粒子則是共同組合而成的。。有人認為四大元素的狀態有增減變化,因此由微細四大所構成的色法也是微細的。。問:地大(土元素)是否在某些時候具有堅硬的特性,而某些時候則不具有?。回答說:所有的堅固相狀就只是堅固相狀而已,但這種堅固的程度會有增加或減少。。就像鐵、鉛、錫,一直到最珍貴的金子一樣。。尊者這樣說:萬物在剛開始產生時,具有各種不同的相狀。。之所以會出現各種不同的特徵,是因為有各種不同的外貌形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感官(根)的物質屬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耳根(聽覺器官)被認定為色法(物質),因此具有可見性,其理路與前文討論的其他感官一致。

    本段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內根(感官)的物質屬性與可見性。
    在論述中,真正的「根」是指具有感官功能的法,而非單純的肉體形態。
    鼻根本不可見,若可見則非其功能本質(非近坐);而舌根與身根之可見部分,實則是由四大物質(地水火風)與「我所」的假名造作而成的物質現象,而非純粹的感官功能根基。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說明物質(色法)的構成。
    五根(眼、耳、鼻、舌、身)在物質層面上,皆是由地、水、火、風四大基本元素組合而成的,旨在闡明色法的物質基礎。

    本句探討「相」與「貌」的因果關係,詢問為何不同的特徵(相)會導致不同的外在顯現(貌)。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常見的辯論體系,用以引出另一種對立或補充的觀點。
    在此語境下,是在討論特定之法(dharma)是否具有物質性的外形或特徵,而此觀點主張其並無相貌。

    本句說明眼識的認知功能。
    在毘曇法義中,所有物質(色法)皆由四大元素構成,而眼識在接觸這些色法時,能對其呈現的各種特徵(相)與外觀(貌)產生相應的認知,強調意識對物質形態的對應感知。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推論。
    在分析法相(Dharmas)時,若證明某個對象並不真實存在(無所有),則其邏輯結果與前述之分析一致,用以排除對虛擬實體或假名對象的執著。

    此句為毘曇論述中提出的一種見解,在分析某種法(Dharma)的特質或功能時,認為其之所以成立或具有特定效能,是因為其所處的基處或條件具有優越的性質。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色法(物質)的分析,討論感官(根)及其依止的物質基礎(所)。
    文中將眼根至身髮等身體部位視為各種功能根基的所在,旨在釐清心靈感知與物質器官之間的依託關係。

    本句說明外在形態(貌)是由於具體的特徵(相)所決定。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事物的顯現是由其組成特徵之差異而導致的結果,體現了因果關係。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
    此處在討論關於色法(rūpa)或相貌的分佈與數量,探討在特定條件或位置(餘處)下,所顯現的相貌(貌)是單一還是複數,旨在精確定義法相的特徵及其存在方式。

    此句在探討決定眼根(視覺器官)物理特徵的條件。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感官的形態、功能及其差異,是由於過去業力的造作而產生的果報表現。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辯論語境中,探討感官(根)與感知對象(境)的區別。
    此處質詢對方是否認為身根本身能變現為種種不同的外相,旨在釐清「根」作為感知功能的基礎,與「境」作為被感知對象之相貌,兩者在法相上是截然不同的。

    本句探討感官(根)的物質組成。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感官是否屬於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所衍生出的「派生色」(四大所造色),以及這些物質基礎如何具備不同的相狀以承載感官功能。

    本句採毘曇論典之問答體,討論特定類別(四大)眾生的感官(眼根)配置。
    在分析色界或天界眾生的生理構造時,會探討其眼根的數量與特質,以區分不同層次的生命形態。

    此句在論述視覺認知過程,探討主觀意願(欲)是否能決定或導致視覺對象(眼所視處)呈現出特定的種種相狀,屬於對認知機制之辯證分析。

    本句討論感官(根)的物質組成。
    在毘曇學中,眼、耳、鼻、舌、身等根被分析為由四大(地、水、火、風)組成。
    此處在論述不同觀點如何定義感官的構成及其內在的種種相狀。

    本句探討眼根(視覺器官)的物質組成。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感官器官由四大(地水火風)與特定的「根」組成。
    此處討論除了四大之外,是否需要額外的一種或兩種成分,以解釋為何不同生物的眼睛在顏色、形狀等外貌上有所差異。

    本句討論感官(根)的形成原因。
    在毘曇學觀點中,眾生因過去造業留下的「行垢」(業力污染),成為形成肉身感官的因緣。
    不同的業力導致眼、耳、鼻、舌、身等根的差異,進而表現出種種不同的外貌特徵。

    本句討論業力垢染與生理構造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身體器官的異樣(如眼根數量之多寡)被視為過去業力(行垢)的結果,此處以問答形式探討其目的是否在於呈現不同的相狀。

    本句探討物質現象的組成。
    在毘曇義理中,物質由四大(地水火風)構成,但單純的四大不足以解釋物質的多樣性。
    此處提出「相應行」的概念,說明物質之所以具有種種相貌,是由於與四大共存的有為法(行)在起作用,決定了其具體的形態。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對色法組成成分的分析,詢問特定對象是由四大(地、水、火、風)中的一種、兩種或全部四種元素所構成,旨在精確界定物質現象的組成性質。

    本句論述物質的組成。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認為物質最基本的單位(微小粒子/原子)中,依然包含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的性質;而宏觀的物質(多)是由這些微小粒子(少)聚合而成的。

    本句探討色法的組成原理。
    在毘曇分析中,四大(地水火風)是所有色法的基礎。
    此處論述若四大元素的狀態存在增減,則由微細(妙)四大所構成的衍生色法同樣具有微細的特性,說明瞭基礎元素與衍生物質性質之間的對應關係。

    本句為毘曇論中對「地大」特性的詰問。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堅」是地大的本質特徵(自相),此處在探討地大之堅相是否在所有情況下均恆常存在,或存在變異的可能性。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色法特性的分析。
    在論述物質(色法)的性質時,強調「堅相」(堅硬、穩定之特質)的本質是單一的,不混雜其他相,但其表現出的強度或程度(增減)則存在差異。

    此句以金屬的等級類比,用以說明事物在性質、價值或純度上的層次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常透過物質的對比來闡明法相的區分或等級的遞進。

    本句說明萬物在生成之初即具備其特有的相狀。
    在毘曇法義中,「相」是指事物的特徵或定義,強調現象的生起與其屬性是同步的。

    本句分析「相」與「貌」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相」指事物的特徵或標誌,「貌」指其外在形態。
    此處說明外在形態的差異是導致特徵多樣化的原因。

名相註解
  • 可見:指具有物質形態,能被眼根所覺知。
  • 鼻根、舌根、身根:指內六根中負責嗅、味、觸的感官器官。
  • 我所造:指基於「我所」執著(認為這是我的)而假名構築的物質形態。
  • 五根色: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的物質形態。
  • 貌:指事物的外形、樣子或顯現的形態(ākṛti)。
  • 相貌:指事物的特徵、外形或顯現的樣子。在毘曇分析中,常用於討論某種法是否具有物質性的形態。
  • 所造:指由因緣合成、構築而成的狀態。
  • 無所有:在毘曇分析中,指缺乏實有的法,或證明某對象在實相中並不真實存在。
  • 根所:根(感官或功能)所依止的處所或基底。
  • 眼所視處:視覺感官所接觸的對象或視覺場域。
  • 貌相:指物質的外在形態、顏色或特徵。
  • 行垢:指由造作(行)所產生的污染或業力殘留,是導致輪迴與身體特徵的因。
  • 相應行:指與四大元素共同存在、相互作用的有為法(Samskrta),決定物質的性質與形態。
  • 少:在此指微小粒子或原子(paramāṇu),物質的最小組成單位。
  • 多:指由微小粒子聚合而成的較大物質形態。
  • 金首:指金屬之首,即最珍貴的金。
  • 百物:指世間一切眾生或所有現象。

耳根可見亦復如是。鼻根可見當言非近坐, 舌根身根可見,彼是四大我所造,當作是說。 如此五根色,一切四大所造。以何等故若干 相有若干貌?或作是說:無有相貌。猶如眼識, 諸所有色一切四大之所造,有若干相有若 干貌。無所有故,亦復如是。或作是說:處有勝 故。及餘處眼根乃至身髮,是故種種根所。 以種種相故,是故種種貌。問:餘處有一貌、或 復有二。欲使彼眼根有若干相有若干貌?一 切處盡是身根,欲使身根作若干相若干貌? 或作是說:四大所造色歡喜根,及餘四大歡 喜眼根,餘乃至身根,於中種種相。問:餘四大 歡喜一眼,或有餘二眼。欲使眼所視處有種 種相耶?或作是說:我作四大眼根及餘四大 眼,餘乃至身根,於中種種相,廣說如上。問:餘 四大一眼或餘有二,欲使眼根有種種貌?或 作是說:行垢所造根,因緣行垢得眼根,餘 乃至身根,於中種種相種種貌,廣說如上。答 曰:餘因行垢而成一眼根、或復成二根,欲使 眼根作種種相耶?或作是說:四大之中相應 行,所以有種種相者,以其作種種貌。問:或 一四大、或二或四?答曰:一切少通有四大, 少多共合。或作是說,四大境界有增減,是故 妙四大所造色亦妙。問:頗或時地有堅相無 堅相?答曰:一切堅相但堅相,但堅相有增減。 譬如鐵鉛錫下至金首。尊作是說:始生百物 有種種相。所以種種相者,以其有種種貌。

29
白話直譯
色處中諸優勝者,歡喜以及我所造,迅速行動相應,自生疾病、衰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色法處的那些優勢因素,以及歡喜心與對「我」的造作,會迅速與業行相應,進而導致疾病、出生與衰老。
法義解析
  • 本偈分析輪迴苦因的運作機制。
    在色法領域中,對優越感的追求與歡喜心,以及對「我」的執著造作,會迅速與業行(Samskāra)相應,從而導致生、老、病等苦果的產生。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與色法如何共同驅動業果的分析。

名相註解
  • 色處:物質世界的處所或色法之領域。
  • 我造:對「我」這個概念的造作與執著。
  • 行相應:與「行」(造作業力的心法)結合或產生關聯。
色處諸勝者,歡喜及我造,
速疾行相應,自興病生老。
30
白話直譯
眼根的形相如此等,有何差別?或說:以眼見色,已見、當見,這就叫做眼見。問:這也是我所疑惑的。為何以眼見色,已見、當見,卻終究不生起法眼,不見色、不已見、不當見,還想讓那是眼嗎?答曰:我已說過這點,即使如此形象也是自然的。問:為何不見就是見的自然嗎?答曰:眼就是它的形貌。或說:黑瞳是眼所照見者的造作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眼根這樣運作的情況,有什麼區別嗎?。有人這樣解釋:用眼睛看到色法,包含現在看到、剛纔看到以及將要看到,這就稱為「眼見」。。問:這也是我的疑問。。如何用眼睛看到色法?無論是已經看到、正在看到,或是將要看到,都沒有產生所謂的「法眼」;而如果不見色、沒有看到、也不將要看到,難道還能稱之為眼睛嗎?。回答說:我之前已經解釋過了,如果像這樣類比的話,結果也是理所當然的。。問:為什麼說「看不見」這種狀態,就是這種視覺功能的本質(自然屬性)呢?。回答說:眼根就是它的相貌。。有一種說法認為:眼睛的黑瞳子是被眼睛所照見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對眼根運作機制的詰問,旨在分析眼根在不同條件或狀態下產生視覺認知時的細微差異,屬於對感官功能(根)的精細分類討論。

    本句探討眼識感知的時間連續性。
    在毘曇分析中,感知並非單一靜止的狀態,而是由剎那生滅的心識組成。
    透過「見」(現在)、「已見」(過去)與「當見」(未來)的連續相續,構成完整的視覺認知過程,體現了心識的剎那生滅與相續特質。

    此句出現在論書的問答體結構中,表示詢問者對前述議題同樣持有疑惑,藉此引出後續的詳細法義解析,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教學鋪陳方式,用以釐清名相或義理之爭議點。

    本段屬於毘曇論中對「眼根」定義的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眼根(物質器官)本身並不具備「見」的功能,真正的「見」是由眼識完成的。
    文中透過對時間維度(已見、當見)的分析,質疑若將「見」的動作與「眼」這個物質法混淆,將導致邏輯矛盾,旨在區分「根」(感官)與「識」(認知)的差異。

    此句處於論議辯論語境,指就前述之法義進行類比推論,其結果符合邏輯且理所當然,用以證明論點的一致性與必然性。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見」這一心法之自性(svabhāva)。
    其核心在於討論「不見」(視覺的缺失或不成立)是否屬於視覺意識本身的固有屬性,藉此釐清法之實相與條件之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處將「眼」(眼根)視為某種法或狀態的顯現特徵(貌),旨在透過對感官功能的定義,釐清心法與色法在感知過程中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眼根的組成與定義。
    在毘曇論義中,探討黑瞳子究竟應被視為視覺感官的功能組成部分(根),還是應被視為被視覺功能所感知的物質對象(境)。

名相註解
  • 眼見:眼根、色境與眼識三者和合而產生的視覺認知過程。
  • 法眼:此處指作為「法」(dharma)的眼根器官,而非指佛之神通眼。
  • 見:指眼根與色法相應而產生的視覺意識(眼識)。
  • 黑瞳子:指眼睛中心的瞳孔。
  • 眼所照者:被視覺功能所照見或感知的對象。

眼根相作此等者,有何差別?或作是說:以 眼見色,見已見當見,是謂眼見。問:此亦是我 疑。云何以眼見色,見已見當見,終不起法眼, 不見色不已見不當見,欲使彼是眼耶?答曰: 我已說是,設如此像亦是自然。問:云何不見 是見自然耶?答曰:眼是其貌。或作是說:黑 瞳子是眼所照者作者。

31
白話直譯
問:如何得知黑瞳就是眼?答曰:黑瞳就是根本。問:黑瞳不是其根本。答曰:與其他事無所攝受。若想讓那是眼,所以此事不然,那也應當不同。因此那件事無所攝受,想讓那不是眼嗎?或說:四大所造的色與眼根歡喜,因為有眼識的境界,這就叫指授教戒,這就是它的作用。問:一切五根所造的色都會歡喜,因此那不是眼根自相。或說:依靠眼識,根才存在。眼根依於眼識,這就是其本質。問:諸不起法,與眼識不同,不全然依於那個眼識。想讓那不是眼嗎?或有人說:四大是眼根,眼識彼此相依,這就是其本質。問:四大各自壞滅,這就是四大自壞,眼根有一自性不壞,依靠眼識而成就諸多作用。問:如同四大自性壞滅,一自性是眼根。同樣地,我認為眼根自性不壞,一自性依於眼識而成。或有人說:被色、香、味、細滑所纏,眼根與眼識增益而成就諸多作用。問:如今五識身各自認知眼根。或有人說:這不是境界。問:這也是我的疑問。為什麼呢?或有人說:那不是境界。眼根沒有自性、沒有數量,然後才成為眼根。問:如果眼根沒有自性,眼就無法覺知。答:能認知眼的種種事物,這就是覺知。眼如同身的種種事物,稱為厭足。身的厭足,不是四大之身,而有一自性。或有人說:所造之色本自自然,眼識增上現起有增有減,這就是其本質。計算那時,漸漸認知本性自然如此,於其中諸入也應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怎麼知道黑色的瞳孔就是眼睛(視覺器官)?。回答說:眼睛的黑瞳孔就是基礎。。請問:黑色的瞳孔並不是眼睛的根本(感官根源)嗎?。回答說:除此之外的其他事情,並不包含在內。。如果想將其認定為眼根,那麼這件事就說不通,它也應該是不同的。。所以,那個情況不符合定義,難道你想說那不是眼睛嗎?。有一種說法是:由四大元素構成的視覺器官感到歡喜,是因為有了視覺意識與對象,這被稱為「指授教戒」,也就是所謂的「彼作」。。有人問:既然五種感官所產生的色法都能讓人感到歡喜,那麼這種歡喜就不是眼根特有的本質特徵。。有一種說法認為:眼根的存在是依賴於眼識的。。眼根依賴眼識來運作,這就是所說的情況。。問:那些不生起的法,是否與眼識不同,且不等於依賴於那個眼識?。是想要讓它不再是眼根嗎?。也有人這樣說:四大元素是眼根與眼識相互依賴的基礎,這就是所指的情況。。問:四大元素自行毀壞,這就稱為四大自壞;而眼根尚未毀壞的一種狀態,能依賴眼識來進行各種活動。。問:如果四大元素的本質特性都毀壞了,眼根是否還能作為一個獨立的特性存在?。當視覺對象存在且眼根沒有損壞時,眼識便依據這些條件而產生。。有人這樣說:被顏色、香味、味道以及細膩光滑的特質所吸引,會讓視覺器官和視覺意識更加活躍,進而產生許多種種的反應。。請問:五種識身是否各自都能感知眼根?。有人這樣說:這不是境界。。問:這也是我的疑問。。為什麼呢?。有一種說法是:那並不是心識所對待的境界。。眼根沒有獨立的本質,也沒有固定的數量,在這些條件下才形成了所謂的眼根。。問:如果眼根沒有它自己的本質特徵(自相),那麼眼睛就無法產生覺知。。回答說:知道眼睛所看到的對象,這就稱為覺知。。眼睛的數量與身體的數量一樣,這被稱為「厭足」。。所謂的厭足之身,並非由四大元素構成的物質身體,而是具有其自身的特徵。。也有說法認為:物質形態本身是自然的,而眼識在感知時,其顯現的程度會有增減變化,這就是所指的情況。。在進行數法分析時,會漸漸發現其本性自然就是這樣,而對於各種感官入口(處)的分析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處採毘曇部之分析法,旨在釐清視覺功能的物質基礎(眼根)之具體位置。
    透過對黑瞳子的辨析,探討何者纔是真正能與色法相應並產生視覺的感官器官。

    此處在討論視覺器官(眼根)的物理組成,指出黑瞳(瞳孔)是視覺功能運作的物理基礎或依止。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旨在探討視覺功能的生理基礎。
    其核心在於區分「物質形態的瞳孔」與「能產生視覺功能的眼根(indriya)」是否為同一實體。

    本句出於毘曇論典的辯論語境。
    「攝」是論理學術語,指將某項法義納入特定的類別或定義之中。
    此處旨在明確界定範圍,指出除了前面討論的內容外,其餘事項並不屬於該類別的涵蓋範圍。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破斥),採用反證法說明某個對象不能被定義為「眼根」。
    若強行將其定義為眼,將導致邏輯矛盾,使其本質與眼根的定義相悖。

    此句屬於毘曇論的邏輯辯論(破論)。
    作者透過反問,指出若將某種特定情況排除在定義之外(無所攝),將導致「眼不再是眼」的矛盾結論,藉此證明對方的定義或論點在邏輯上不能成立。

    本句討論感知過程與特定行為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和合方能產生認知。
    此處將這種生理與心理的交互作用,定義為一種特定的「指授教戒」行為,用以說明特定心法或動作的構成條件。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辯論過程。
    對方提出質詢:若「歡喜」這種感受是由五根(眼、耳、鼻、舌、身)所造的色法共同產生的,那麼「歡喜」就不能被視為眼根獨有的「自相」(本質特徵),因為自相必須是該法獨有且不與他法共有的特質。

    本句討論根(感官)與識(意識)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論著中,探討是「根生識」還是「識生根」,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眼根的成立需依賴眼識,用以分析色法(根)與心法(識)之間的相互作用與因果邏輯。

    本句出自毘曇論典,論述感官(根)與心識(識)的相依關係。
    在認知過程中,物理性的眼根需與心理性的眼識結合方能產生視覺認知,此處強調眼根在功能實現上對眼識的依託性。

    此句為毘曇論中的詰問,旨在釐清「不起法」(不生起的法)與「眼識」及其「依止」關係之間的區別。
    討論焦點在於意識生起時,其依據的法與意識本身是否為不同的實體,以及兩者在法相上的差異。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詰問,透過對法相(眼根)定義的否定質詢,用以釐清該對象的真實屬性或界定其法相範圍。

    本句探討感官運作的物質基礎。
    在毘曇法義中,眼根(生理器官)由四大元素組成,而眼識的生起需依賴眼根。
    此處說明四大元素作為物質基底,支持了眼根與眼識的相依關係。

    本句分析色法毀壞的過程。
    在四大元素(地水火風)自毀之時,若眼根尚未毀壞,則仍能依止眼識進行視覺認知與活動。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身心組成部分毀壞次第的細膩分析。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根」與「四大」關係的辯論。
    討論眼根(視覺器官)是僅由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組成,還是具有獨立於四大之外的單一自相(svabhāva)。
    若四大毀壞而眼根仍能被視為「一相」,則證明眼根具有獨立的實體性,而非僅是四大元素的組合。

    本句說明眼識產生的條件(緣)。
    根據毘曇教義,識的產生需要根(眼根)、境(色相)與識(眼識)三者具足。
    當眼根完好且有對應的色相時,三者相依,眼識隨之生起。

    本句分析感官對物質特性的反應。
    在毘曇學中,探討物質(色法)的特質如何影響根(感官)與識(意識)的運作。
    當對象具有吸引人的特質時,會強化視覺根與識的作用,進而觸發後續的心理活動或煩惱。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五識(眼、耳、鼻、舌、身識)是否能將「眼根」作為其認識對象。
    在阿毘達磨法義中,識的對象通常是外境(如色聲香味觸),而非其自身的根源,此問是用以釐清識與根的關係。

    本句呈現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針對特定法是否屬於「境界」進行論述。
    在毘曇學體系中,界定何為境界(所緣),是分析心法認知過程(能緣與所緣之關係)的核心基礎。

    此句體現了毘曇論書常見的問答體結構。
    透過設定共同的疑問,引出後續對法義的嚴謹分析與論證,旨在透過邏輯推演消除修行者對特定名相或義理的疑惑,以確立正確的見地。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出前文所述論點的邏輯根據、因緣或詳細解釋。

    此句呈現毘曇論議中關於特定法是否屬於「境界」的爭論。
    在毘曇學中,「境界」是指心識在認知過程中所依止、所對待的對象。
    此處是在討論某種法是否能作為認知對象。

    本句依據毘曇部(Abhidharma)的分析法,說明「眼根」並非一個單一、恆常且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由多種組成要素在特定條件下聚合而成的功能性名稱。
    透過否定其「自相」與「數量」,旨在破除對感官實體性的執著,揭示其依緣而生的本質。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邏輯。
    探討眼根(視覺器官)是否必須具備「自相」(即其本質的特徵)才能作為視覺意識產生的基礎。
    若眼根僅是名義上的稱呼而無實質的自相,則無法支持覺知功能的運作。

    本句定義了「覺知」(意識)的運作。
    在毘曇法相學中,意識是指感官(如眼根)接觸到對象(如色境)後,產生的認知與識別功能。

    本句在毘曇論的數量分析框架下,討論眼根的分佈特徵。
    指出眼根的數量與眾生身體的數量相應,以此界定其在法相分析中的數量範疇。

    本句旨在區分物質身體與心理狀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物質身體由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組成,而「厭足」(厭離)是一種心理特質。
    此處強調厭足之狀態並非物質性的,而是具有獨立於物質之外的「自相」(本質屬性),用以說明心法與色法的區別。

    本句討論視覺感知的機制。
    主張物質對象(所造色)本身保持其自然狀態,而感知上的差異(增減)是發生在眼識的「增上現」(顯現方式)之中,旨在區分客觀對象與主觀顯現的差異。

    此句描述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法相的數量計算與邏輯分類(算數),能自然地體悟到法性的特質。
    這種分析邏輯同樣適用於對「處」(入,即感官與對象)的探討。

名相註解
  • 本:指基礎、根源或依止。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功能。
  • 不起法:指不由因緣生起,或在特定分析中不被視為生起的法。
  • 一相:指單一的、獨立的本質特性。
  • 相依:指因緣互依,法在條件具足時方能生起。
  • 色香味細滑:物質對象的特質,其中細滑指觸感的細膩與光滑。
  • 所纏:被束縛或吸引,指心意識被感官對象所牽引。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的總稱。
  • 眼數之物:指眼根所能接觸並識別的視覺對象,即色境。
  • 厭足:在此指數量上與身體相應而充足,或作為一種描述數量分佈的特定術語。
  • 四大身:由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的身體。
  • 增上現:毘曇術語,指意識對對象的顯現方式,強調感知過程中的特質呈現。
  • 算數:指阿毘達磨中對法相數量、類別的精密分析與計算。

問:云何得知黑瞳子是眼?答曰:黑瞳子是 本。問:黑瞳子非其本。答曰:及餘事無所攝。 欲使彼是眼,是故此事不然,彼亦當異。是故 彼事無所攝,欲使彼非眼耶?或作是說:四大 所造色眼根歡喜,因有眼識境界,是謂指授 教戒,是謂彼作。問:一切五根所造色歡喜,是 故彼非眼根自相。或作是說:依眼識,根有。 眼根依眼識,是謂其事。問:諸不起法,是眼識 異,不等依彼眼識。欲使彼非眼耶?或作是說: 四大是眼根眼識相依,是謂其事。問:四大相 自壞,是謂四大相自壞,眼根相不壞一相,依 眼識造眾事。問:如四大自相壞,一相眼根。 如是我相眼根不壞,一相眼識相依而成。或 作是說:色香味細滑所纏,眼根眼識增益作 眾事。問:今五識身各知眼根。或作是說:此非 境界。問:此亦是我疑。何以故?或作是說:彼非 境界。眼根無自相無有數,然後成眼根。問:若 眼根無自相者,眼無有覺。答曰:知眼數之物 是謂覺知。眼如身數之物,謂之厭足。身厭足 者,非四大身,有一自相。或作是說:所造色自 然,眼識增上現有增減,是謂其事。算數彼時 漸漸知性自然爾,於中諸入亦復當爾。

32
白話直譯
觀察眼的黑瞳,歡喜各自相依,四大皆聚集,無造作也無疑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觀察眼睛的黑瞳孔,各元素相互依賴結合,是由四大元素聚集而成的,自然形成且無可懷疑。
法義解析
  • 本偈依據毘曇(阿毘達磨)分析法,說明肉眼瞳孔的物質組成。
    強調色法是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集聚而成的複合體,其組成依自然因緣而生,非人為造作,旨在揭示物質構成的因緣性質,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觀眼黑瞳子,歡喜各相依,
四大皆集聚,無造無狐疑。
33
白話直譯
五根也是如此。意根自性相依有什麼差別?或有人說:意能知諸法,已知、當知都能了知。眼根也是如此,意識增上造作,這就是其本質。或有人說:意識彼此相依,意根依於意識,這就是其本質。或有人說:或出或沒,五識身與意根依於識,這就是其本質。問:無色界不生意識,於彼沒有五識身嗎?或有人說:六識身、意識身增上,從增上所生的諸識,這就是其本質。問:名與色彼此展轉卻不相依。再者,彼識自有特質,意根作為增上,這就是所說的情形。計算那時,直到徹底顯現其本性,於其中意識便會壞滅。什麼是意?什麼是意識?前面已說四種情形。六識身與意相應,增上識所生的智慧,心緣於彼,這就是意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種根基的情況也是一樣的。。意根本身的特性與它所依賴的基礎之間,有什麼區別?。或者這樣說:心識能認知所有法,包括已經知道的以及將要知道的。。眼根的作用也是一樣,由意識主導並整合,這就是所說的過程。。也有說法認為:意識相互依賴,而意根則依賴於意識,這就是所指的情況。。也有人這樣解釋:意識的顯現有時出現、有時消失,而五種感官以及意根都依賴於識心,這就是所說的情況。。問:無色界中是否不產生意識?在那裡是否沒有五識的身體?。有人這樣解釋:六識、身體與意根在意識與身體方面達到主導狀態,而由這種主導狀態所產生的各種意識,就是指這件事。。請問:心法與物質色法在相互運作時,是否並不互相依賴?。此外,該意識本身的特性,成了意根的主導作用,這就是所說的情況。。在計算心念之時,直到其本性達到終點,意識便會消滅。。什麼是「意」?。什麼叫做「意識」?。前面已經說明瞭四件事。。意識是指將六識及其伴隨的心理狀態,以及由更高層級意識所產生的智慧作為對象的心。
法義解析
  • 本句承接前文對特定法相的分析,指出「五根」(信、精進、念、定、慧)在性質、運作或分類上與前述對象相同。
    在毘曇學中,「根」是指能主導、支配特定功能的心理能力。

    本句旨在區分意根的本質特性(自相)與其運作所依託的基礎(依處)。
    在毘曇分析中,釐清法之本質與其依緣,是為了精確界定心法與色法的界限,避免將心法本身與其依託的物質或條件混淆。

    本句分析「意」的認知功能。
    在毘曇體系中,意(manas)負責對諸法進行識別,其認知過程包含對既有經驗(已知)的回溯以及對新對象(當知)的獲知。

    本句說明認知過程中,眼根與意識的協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感官接收資訊後,需由意識(manovijnana)進行整合與主導(增上),方能完成對對象的認知。

    本句探討意根(manas)與意識(manovijñāna)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論義中,此觀點主張意根並非獨立實體,而是依止於意識而成立,說明心法運作的相依性質。

    本句討論意識與根(感官)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探討識的生起是否必須依賴根,以及根與識的相互依存關係。
    「或出或沒」描述識心的間歇性運作或顯現狀態,強調識心在依託根器時的動態特質。

    本句為毘曇論典之辯論形式,探討無色界之性質。
    在無色界中,由於完全沒有物質色身(色蘊),因此缺乏眼、耳、鼻、舌、身五根,導致五種感官意識(五識)無法生起。
    此問旨在釐清意識的生起與物質身體(五識身)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段討論意識生起的機制。
    在毘曇學中,「增上」指某種心法或條件處於主導地位,此處說明當六識、身、意等因素達到增上狀態時,會進而生起相應的意識。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中「名色」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名(精神)與色(物質)通常被視為互為條件、相互依持而存在(如兩捆蘆葦相依)。
    此處以「問」的形式提出質疑,旨在辨析名色之間是否存在非互依的狀態,以釐清其產生的精確因果機制。

    本句論述意識與意根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意根並非物質器官,而是前一剎那的意識。
    此處說明意識的自相在起作用時,成為後續意識生起的主導條件(增上),解釋了意識如何作為自身的根源而運作。

    本句論述意識的剎那生滅。
    在毘曇學中,意識的運作被視為一種過程,當該心念的運作達到其本性的極限(究竟)時,該意識狀態即告終結(壞)。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對「意」之定義的詢問。
    在毘曇體系中,「意」通常指意根(manas),是意識的根源,負責領受心法(意識對象)的心靈功能,與五根(眼耳鼻舌身)相對,構成六根。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定義「意識」的法相。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意識是指在五識(眼、耳、鼻、舌、身)之後,對感官對象或心法對象進行綜合認知與判斷的第六識。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旨在總結前文已論述之四項要點,以便後續法義之推導與分析。

    本句定義意識(Manas)的運作對象。
    在毘曇體系中,意識的特徵在於「緣心」,即將前六識及其相應的心所(身相應意),以及由增上識所產生的智識作為其認知對象,進而形成對自我的認知或執著。

名相註解
  • 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
  • 無色界:指色界之上、完全沒有物質形態的最高三種境界。
  • 四事:指前文中所論述的四項法義要點。
  • 身相應意:指與識共同運作的心理因素,即心所。
  • 增上識:指層級較高、能對前識進行整合或判斷的意識。

五根亦復如是。意根自相依有何差別?或作 是說:意知諸法,知已知當知。眼根亦復如是, 意識造增上,是謂其事。或作是說:意識相依 相,意根依意識,是謂其事。或作是說:或出或 沒,五識身意根依識,是謂其事。問:無色界不 生意識,於彼無五識身?或作是說:六識身意 識身增上,從增上諸所生識,是謂其事。問:名 色展轉不相依。復次彼識自相意根作增上, 是謂其事。算數彼時,乃至究竟彼性自然,於 中意識則有壞。云何為意?云何為意識?前說 四事。六識身相應意,增上識所生智,心緣彼 是意識也。

34
白話直譯
第三偈品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的偈頌章節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記,指出第三個以偈頌形式概括要義的章節(品)已完結。
    在毘曇論書的編排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列出核心論點,隨後再展開詳細的散文解析。

第三偈品竟。

尊婆須蜜菩薩所集偈品首

36
白話直譯
如現前的痛苦,身體不再變化,過去與未來的痛苦也既不樂也不苦。怎能知道我苦或我樂?尊者摩訶僧耆說:那痛苦本來就會自我變化,自然由識知曉。問:這不是譬喻。未見有事物能自然自我轉變。如同有斷裂的東西,不能自斷自身。戟不能自割,手指也不會自己互相碰觸,這也是同理。尊者曇摩崛說:是由心相應的智慧而知曉。問:如果如此,則是自然知自然,是一緣相應法。尊者彌沙塞說:是以心不相應的智慧知曉。問:若真如此,則有兩種智慧。有人說:人能知曉,問人也是用智慧知曉。如果不用智慧知曉,起初就無法知道,終究也不會有所知。或說:在第一義中,沒有知苦或知樂。說知眾生者,也是邪慢,說有苦有樂。問:阿羅漢如今不知,這樣就是有邪慢嗎?或說:痛由意轉於中間,中間我自生識,於那境界中得以知曉。問:如意識的本性,那不是意的境界。意識及意識、識的境界,都不是痛的本性,怎能知曉?或說:見到快樂、見到痛苦,然後才知曉。問:愚人現在也能知曉。但並非真有這就是苦、這就是樂。或說:依身體的苦樂,然後才知曉。問:既然那依於痛苦的已經滅盡,怎麼能知道呢?這叫依於樂的痛,這叫依於苦的痛,就像那痛苦的身體本身不會再變化,怎麼能收攝心意?或說:心生起時,是緣於當下的痛苦。問:當心將要生起時,未來那個不是緣於未來,因此那只是境界。或說:現前的心依次滅盡時,才緣於那痛苦。問:痛苦依次滅盡時,也無法知苦,也無法知樂。怎麼能知道呢?或說:苦與樂互相依憑,沒有剩餘時就沒有苦也沒有樂。在那生起意識的中間,境界生起意識的境界,那是依識處自性而顯現識相,有苦有樂,何況眾生隨著痛苦而心志混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現在感受到的痛苦是真實的,而過去或未來的痛苦,在當下其實既不是快樂也不是痛苦。。怎麼會知道什麼是「我的」痛苦或「我的」快樂呢?。尊者摩訶僧耆這樣說:那種痛苦自然地在自身更替,並自然地被意識知覺。。提問:這並不是在打比方。。沒有看到任何事物是自然而然地轉動的。。如果有被切斷或中斷的東西,它能不被自身的特性所切斷嗎?。就像長戟不能割砍自己,手指也不能觸碰自己一樣,這件事也是如此。。曇摩崛尊者這麼說:心與智慧結合在一起,才能產生認知。。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自然地知道自然」這件事,是否就成了一種由單一緣分所觸發的相應法?。彌沙塞尊者這麼說:這是透過「心不相應智」來認知。。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就會有兩種智慧。。有人這樣說:人們知道事情,可以透過詢問別人,也可以透過自己的智慧來認知。。如果不用智慧去認知,起初就不會知道最終會有東西可以被認知。。有人這樣說:在究極的真理中,不存在對痛苦或快樂的感知。。聲稱瞭解眾生,這也是一種邪慢,即主張存在著苦與樂。。問:如果阿羅漢現在有不知道的事情,這是否代表他具有邪慢?。有人認為:在心念轉化的中間階段,會產生意識,並在其中認知到對象。。問:像意識的本性,並不是心意識所能認知對待的對象。。意識、意識的運作以及意識所感知的對象,這些本身並不具有痛苦的性質,那麼如何能感知到痛苦?。有一種說法是:先經歷過快樂與痛苦,之後才能明白。。問:愚笨的人現在也知道嗎?。而且不存在所謂的「這是苦」或「這是樂」的情況。。有一種說法是:透過身體感受到的痛苦或快樂,才能知道。。問:如果那種痛苦的感覺已經消失了,要如何知道它已經消失了呢?。這就叫做因樂而生的痛,以及因苦而生的痛。就像身體疼痛的人無法自行改變狀態,此時該如何攝持心念?。有一種說法是:心識在產生之後,是以當下的痛苦作為緣分。。提問:在心識準備產生之時,那個未來的對象並非作為「未來緣」而存在,因此它被定義為「境界」(心識所對待的對象)。。或者這樣解釋:現在的心意識隨著次第,不再將那種痛苦作為對象。。問:當疼痛感逐漸消失時,是否會處於一種既感覺不到痛苦,也感覺不到快樂的狀態?。要如何得知呢?。有一種說法認為:苦與樂是互相依賴而存在的,除此之外不再有獨立的苦或樂。。在心念生起的過程中,對象觸發了意識的對象。意識的依處依其自性呈現出識的相狀,其中包含苦與樂的感受。更不用說一般眾生,在面對痛苦時,心志會更加混亂。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受」(Vedanā)的現前性。
    在毘曇分析中,只有現在這一剎那的感受纔是真實的體驗。
    過去的痛苦已滅,未來的痛苦尚未生起,因此過去與未來的「痛」僅是名相或記憶,並不具備實際的苦樂感受。

    此句旨在透過質詢,破除對「我」之恆常主體的執著。
    在毘曇法義中,苦與樂僅是隨緣而起的「受」法,並無一個實有的「我」來承擔或擁有這些感受。
    透過此問,引導修行者體悟無我相,明白感受是獨立的法,而非屬於某個主體的屬性。

    此處討論痛覺(受)與意識(識)的運作機制。
    摩訶僧耆主張痛覺的發生及其被意識知覺的過程是自然且自發的,旨在分析感受與認知在時間序列上的更替與關聯。

    在毘曇論書的辯論體系中,區分「譬喻」與「實義」至關重要。
    此處是在質詢前文的表述是僅作為類比的說明,還是直接描述法相的真實狀態,以確保對法義的定義精確無誤。

    本句旨在否定「無因之轉」。
    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體系中,一切現象的運行與變遷必須依據因緣而生,不存在脫離因果律而自行、自然轉動的物質或現象。

    此句採毘曇論典之邏輯分析法,探討法之「自相」(固有特性)。
    若某物的本質定義為「斷絕」,則其必然呈現斷絕之狀態,否則將與其自相相矛盾,用以論證法相之必然性。

    此句運用類比法說明「法」的作用特性,強調某種功能或作用不能作用於其自身。
    在毘曇論的邏輯中,用以論證主體與客體必須分離,同一法不能同時作為作用者與受作用者。

    本句論述認知之機制。
    在毘曇學中,心(意識)必須與智慧(分別心所)相應,才能對法相產生正確的辨識與認知。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認知條件的辯論。
    問者透過假設(設當爾者)來質詢:若認同對方的觀點,則所謂的「自然知」(不假外緣的自發認知)依然必須被歸類為一種「緣相應法」(依託於某種緣而產生的心法),藉此揭示對方論點在「自然」與「依緣」定義上的邏輯矛盾。

    本句討論認知的機制。
    在毘曇學中,「心不相應智」是指一種不依賴於當下心王(意識狀態)運作而存在的認知能力,用以解釋某些法在沒有主觀心念介入時如何被知曉。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
    在毘曇論的辯論邏輯中,問者透過假設對方的觀點成立(若當爾者),進而推導出一個可能的矛盾或需要解釋的結果(則有二智),旨在透過邏輯推演來釐清名相的定義或法義的界限。

    本句討論認知的來源。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知識是如何獲得的,區分了「依賴他人的告知(問人)」與「依賴自身的認知功能(智知)」這兩種認知路徑。

    本句採邏輯推論,論證「知」的過程必須依賴「智」(認知功能)。
    若缺乏認知的能動性,則無法在初始階段意識到最終能獲知的對象,旨在說明能知(智)與所知(對象)之間不可或缺的聯繫。

    此句討論毘曇義理中「第一義」(究極真理)的性質。
    指出究極的真理超越了對立的苦樂感受,因為苦樂屬於有為法的心理感受(受),而非究極自性的特徵。

    本句探討「慢」之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邪慢是指基於錯誤見解(如我見)而產生的傲慢。
    若執著於一個「我」能認知眾生,或認為有恆常的「我」在承受苦樂,皆屬於以虛妄自我是基礎的邪慢。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探討阿羅漢在面對某些不認知的事物時,是否仍具有「慢」這種煩惱心所。
    在論義中,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包括慢),因此即便在世俗知識或特定法義上有所不知,亦不構成邪慢。

    本句討論的是毘曇(阿毘達磨)中關於認知過程的機制。
    探討在「意」的轉化過程中,意識如何在中間階段產生,並進而對特定的對象(境界)產生認知。
    這涉及心法運作的次第分析。

    本句採毘曇論典的辯論體例。
    討論核心在於「能覺」與「所覺」的區分。
    問者提出質疑:意識的本性(能覺之質)並不屬於意識所能對待的對象(所覺之境),旨在探討意識是否能將自身的本性作為認知對象,區分主體功能與客體對象。

    本句採取毘曇分析法,區分「識」與「受」(痛性)。
    意識及其對象在自性上並不等同於痛苦,旨在探討痛苦的感受是如何在意識中產生或被認知的,強調識與受的區別,避免將意識本身誤認為痛苦。

    本句討論認知過程的次第。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對法性的領悟(知)往往建立在對樂與苦的直接經驗(見)之上,說明體悟真理需經過對現象的觀察與認知。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旨在探討缺乏智慧的凡夫(愚人)是否能對前文所述的法義產生認知,用以分析認知能力與智慧程度的關係。

    此句處於毘曇論的法相分析語境中,旨在否定將特定對象或狀態簡單地劃分為「苦」或「樂」的二元對立認知,說明該法在分析層面上並不具備此類區分。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對特定心法或狀態的認知依據,探討是否必須依賴身體的苦樂感受(身受)作為標誌,才能對該狀態產生認知。

    本句探討心法生滅的認知問題。
    在毘曇義理中,若某種感覺(如痛受)已經滅盡,後起的意識如何能將「已滅」這一狀態作為對象而感知。
    這涉及心法對前念滅盡之狀態的認知機制。

    本句分析痛苦的兩種來源:一種是基於樂感的喪失或轉化而生的痛(依樂痛),另一種是直接的苦痛(依苦痛)。
    以身痛無法自更為喻,說明在強烈痛苦的支配下,心意識極易被牽引,難以維持安定與攝持。

    本句探討心識與感受(痛)的生起順序及其條件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心識與對象(緣)的先後或同步關係,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心識在生起之後,以當下的痛苦感受為緣。

    本句探討心識生起時與其對象之間的緣起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需嚴格區分對象是以何種「緣」(條件)的身分起作用。
    此處在辯論:當心欲生起時,其對待的未來對象是否扮演促使心生起的「未來緣」。
    結論認為,該對象並非以「未來緣」的身分起作用,而是作為心識所依止、所對待的「境界」(alambana)而存在。

    本句探討感受消逝的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痛苦的體驗依賴於心對痛覺對象的「緣」(對待)。
    當現在的心意識在時間次第中不再與該痛苦對象相應(沒緣)時,痛感即隨之停止。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受」(vedanā)之分析。
    探討苦受(painful feeling)在減弱至消失的過程中,心識對感受的認知狀態,旨在釐清苦受消失後是否立即轉為捨受(不苦不樂受),或存在感知空白的區間。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式結構,用於在陳述某項法義後,引出對該義理的證明、依據或認知路徑,是毘曇論典中進行邏輯推演的轉折句。

    本句討論「受」的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苦與樂是否為獨立的實體,或僅是在對比與相互依存中定義。
    此處呈現一種觀點,認為苦樂是相對的,不存在脫離對立關係的絕對苦樂。

    本句分析意識(manovijñāna)與境界(ālambana)的生起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意識需依託「識處」運作,當境界生起時,意識隨之對其產生認知並伴隨苦樂感受。
    此處旨在說明感受的生起機制,並對比凡夫在面對痛苦時心志易亂的狀態。

名相註解
  • 不更:指不更替、不改變,在此強調現在這一剎那感受的真實性。
  • 我:指對五蘊的錯誤執著,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主體(我執)。
  • 苦樂:指「受」,即心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
  • 識知:意識(vijñāna)對對象的覺知與辨識。
  • 此亦如是:佛教論書常用結語,表示前述的類比事例與正在討論的法義在邏輯上完全一致。
  • 曇摩崛:古印度佛教論師名。
  • 心相應:毘曇術語,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同依、同境、同滅的關係。
  • 智慧:指能辨別法相的覺知能力(jñāna)。
  • 緣相應法:指心與心所因共同對象而同時產生且相互依賴的關係。
  • 尊彌沙塞:本論中提及的權威論師。
  • 心不相應智:毘曇術語,指不與心王(citta)同時產生而能認知對象的智慧。
  • 第一義:指究極的真理或法之自性,與世俗義相對。
  • 邪慢:基於錯誤見解而產生的傲慢心,將自己與他人作比較而生出的虛妄自大。
  • 意轉:心念的轉化或運作過程。
  • 意識性:意識的本質或特性。
  • 意境界:心意識所能認知、對待的對象(法境)。
  • 識境界:意識所能感知的對象範圍(境)。
  • 痛性:指痛苦的感受性質(受)。
  • 身苦樂:指身體感受到的痛苦與快樂,即身受。
  • 滅:指法(dharma)的消滅或停止,即其存在時間的結束。
  • 依樂痛:指由樂感轉變或因追求樂而產生的痛苦。
  • 依苦痛:指直接由苦受所引起的痛苦。
  • 攝意:指控制、攝持心念,使其不散亂,專注於特定對象。
  • 沒緣:不再將某物作為對象,或心與對象的聯繫中斷。
  • 痛沒:指苦受(dukkha-vedanā)的消失或滅盡。
  • 相憑:互相依賴、相互依存。
  • 識處:意識運作的依處或根源。
  • 自性: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

如現在痛自身不更,過去未來痛亦不樂亦 不苦。云何得知我苦我樂?尊摩訶僧耆作是 說:彼痛自然自身更、自然識知。問:此非譬 喻。不見有物自然所迴轉。如有斷絕之物, 能不自相斷。戟不自割、指頭自不相觸,此亦 如是。尊曇摩崛作是說:心相應智慧而得 知。問:設當爾者,自然知自然,一緣相應法。尊 彌沙塞作是說:以心不相應智知之。問:若當 爾者,則有二智。言有人者作是說:人知 問人,亦用智知。設不用智知者,初不知盡當 有所知。或作是說:第一義無有知若苦若樂。 言知眾生者,亦是邪慢,言有苦有樂。問:阿羅 漢如今不知者,彼有邪慢耶?或作是說:痛為 意轉中間,中間我自生識,彼境界於中得 知。問:如意識性,彼非意境界。意識者及意 識、識境界,彼非痛性,云何得知?或作是說:見 樂見苦,然後得知。問:愚人今亦知。復不有 是是苦是樂。或作是說:依身苦樂然後得 知。問:如彼依痛已滅,云何得知?是謂依樂痛、 是謂依苦痛,猶如彼痛身不自更,云何攝意? 或作是說:心已生時緣現在痛。問:心欲生時, 未來彼非緣未來,是故彼是境界。或作是說: 現在心次第以沒緣彼痛。問:次第痛沒,亦不 知苦亦不知樂。云何得知?或作是說:苦樂 相憑,無復有餘有苦有樂。彼生意中間,境 界生意識境界,彼乘識處自性作識相,有苦 有樂,況復眾生隨痛志亂。

37
白話直譯
自然智慧的人,是最為第一義的,心志所造的痛苦之身,已經生起苦樂的行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自然智慧是人類最根本的本質,但因意志的造作而形成了痛苦的身體,並產生了苦與樂的業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人之本性與業果之關係。
    自然智慧為人之本質,然因「志」(思/Cetana)之造作,導致受苦之身,並在輪迴中生起苦樂之業行。
    此屬毘曇部對心法與業力運作的解析。

名相註解
  • 自然智慧:指天生具備的認知能力或本質。
  • 志:即「思」(Cetana),指驅動造業的意志力。
自然智慧者,人最第一義,
志所造痛身,已生苦樂行。
38
白話直譯
就像這顆心,心法依於內在,外在生起諸入,為什麼只依內生而不依外?或說:依於內在而生。問:在等無礙中,依於那個生起於內,卻不依於外。這是什麼道理?答曰:就像等無礙,這叫內在,這叫外在。問:為什麼這不算顛倒?如等無礙稱為內、稱為外,同樣地,等無礙已生於內而非外。或說:內在有微妙之事,外在則沒有。這也是我的疑問。或說:內在自性成就,但外在不是。問:外在的本性也能自成,就像自身的色、香、味。或說:內在親近,外在則不是。問:若無處所就無所謂近遠,回到境界時,兩者都相近、兩者都互相依生。或說:內在生起,但外在不是。問:外在也會生起,就像自身中色、香、味。或說:內在造作苦樂。問:外在也造作苦樂,就像自身中色、香、味、細滑。或說:內在有上中下,上中下是從心與心法生起。問:外在也有上中下,上中下是從心與心法生起。還有不同的蠅聲引發耳識,還有不同的大力鼓聲。或說:內在不堅固。問:次第因緣也不堅固,怎能讓彼此依靠而生?或說:內在是增上。問:外在也是增上。在等無礙中,內的增上不是外的增上,這是什麼意思?一切有為法各自都有增上。或說:因內在而造作痛苦,卻非外在,如畫眉點眼而見色。問:如你所說,加重描畫使其更明顯來觀看,用高聲對我說,我會細聽。或說:依靠內在諸入。此師認為,所造作與心同時存在的識依於四大,各自具足勝妙諸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這個心一樣,心法是依賴內部而產生的,而各種感官(入)則是依賴外部而產生的。那麼,為什麼心法要依賴內部而生,而不是依賴外部而生呢?。有一種說法是:由內在因素而產生。。問題是:在「等無礙」的狀態中,是依賴內在因素而產生,而非依賴外在因素嗎?。這個義理是指什麼?。回答說:就像是平等且沒有妨礙一樣,這被稱為內,那被稱為外。。問:為什麼這不算是一種顛倒的錯誤認知?。像這樣沒有障礙的狀態,被稱為「內」或「外」;但當這種無礙的狀態產生後,內與外便有所區分,內不再是外。。有一種說法認為:內在有微妙的現象,而外在則沒有。。這也是我的疑問。。有一種說法是:在內在自性上是成立的,但外在則不然。。提問:外部事物的性質是否也是自成的,就像我們身體本身的顏色、氣味和味道一樣?。有一種說法認為:這是內在的親近,而不是外部的親近。。問:如果沒有空間位置,就不會有遠近之分。既然如此,認知主體與對象這兩者,又是如何能彼此靠近並相互依賴而產生的呢?。有一種說法是:由內部產生,而不是由外部產生。。問:外部環境是否也會產生像身體內部那樣的色、香、味等特質?。或者這樣說:苦與樂是由內心所造就的。。問:外部對象也能產生苦或樂的感受嗎?就像身體內部的顏色、氣味、味道、細膩或光滑一樣。。有一種說法是:內在有上、中、下三種等級,而這些等級是由心與心法所產生的。。提問:外部世界也有優劣等級之分,但這種上中下的區分,其實是由心識和心理作用所產生的。。接著又有不同的蠅聲觸發耳識,接著又有不同的強大鼓聲。。或者有人這樣說:內在並不穩固。。問:次第因緣也不牢固,如何使其相依而產生?。也有說法認為:內在因素佔主導地位。。提問:外部的因素是否也屬於「增上」?。在等無礙的狀態中,內在的增上並不等於外在的增上,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所有的有為法中,各自都有其主導的因素。。有人這樣說:痛苦是由於內在的根源(感官或心念)所造成的,而不是由外在環境引起的。這就像畫眉毛並點上眼睛,才能讓畫像顯現出色彩與神采一樣。。問:請按照您說的,把圖畫放大讓我看清楚,並請大聲告訴我,我會專心聆聽。。有一種說法是:依賴於內在的六種感官(內入)。。這位論師的觀點是:由業力造就的身體與心識都具有認知能力;這些能力依賴於四大元素,且各自擁有充足且強大的感官根源。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法(意識)產生的依止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心法之生起是依據內在的根(內依)還是外在的境(外生),旨在釐清心法與感官根源的因果關係。

    此句呈現毘曇論中關於法生起原因的不同見解。
    所謂「內生」,是指該法是由內在的因緣(如心王或內根)所驅動產生,而非依賴外部境界而生。

    本句在討論「等無礙」之法生起的依緣。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特定心法之生起是依止於內在心識(內依)還是外在境界(外依)。
    此問旨在確認等無礙之法是否僅由內在因緣促成,而不依止外在對象。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由前文提出的論點或名相,引導出後續詳細的定義、分析或解釋,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教學與論證結構。

    本句處於毘曇部對法相的分析語境中,討論「內」與「外」的區分。
    透過「等無礙」的比喻,說明內在(通常指心法)與外在(通常指色法)在法性層面上是平等且不互相妨礙的,旨在破除對內外絕對對立的執著,分析其本質關係。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
    問者針對前文的論點提出質詢,要求證明該論點並未陷入「顛倒」的錯誤見解中,旨在透過邏輯推演以確立正見。

    本句探討內外之區分。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心法(內)與色法(外)的關係。
    雖然在某些本質層面或認知過程中存在「無礙」的狀態,但一旦區分意識產生(已生),內與外的界限便確立,互不相混。

    本句討論內在(心法)與外在(色法)的差異。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內」通常指個體的意識與心所,能產生微妙的精神狀態或法義體悟;而「外」指外部物質世界,不具備此類心靈的微妙特質。

    在毘曇論典的分析與辯論過程中,此句表示對前述法義的某一點仍存有不確定之處,旨在透過質詢以進一步釐清名相的定義或義理的邏輯。

    本句探討法之自性的成立範圍。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某種特質或法是否僅由其內在本質(自性)決定而成立,而非依賴外部因素或外在對象。

    此句處於毘曇論典的辯論結構中,討論「外境性質」的成立方式。
    問題的核心在於:外部對象的特徵(外性)是否如同身體自身的物理屬性(色香味)一樣,是不依賴感知者而獨立存在(自成就)的。
    這涉及對境與識之關係的探討。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界定,區分某種關係是屬於心法內在的相應(內親近),而非指與外部對象的空間或物質關係(外)。
    這是毘曇論中對心法屬性進行精確分析的典型論述,旨在釐清心與境、或心與心所之間的關係性質。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探討心識與對象關係的辯論。
    問者提出:若否定空間位置(處所)的存在,則無法定義「近」或「遠」。
    若無近遠,則無法解釋心(能識)與境界(所識)如何達成「相近」的關係,進而質疑兩者「相依而生」的邏輯基礎。

    此句討論法之生起來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心法或心所是依據內在因緣(如心王)而生,還是由外在境界(如色法)所決定。
    此處記錄了主張「內生」而非「外生」的論點。

    本句在探討感官對象(境)的產生機制,質詢外部產生的色、香、味等對象,是否與身體內部產生的對象在性質或方式上相同。
    此屬毘曇論中關於「根」與「境」之辨析,旨在釐清感知對象的來源與性質。

    此句討論苦樂感受的來源。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苦樂並非由外部客體直接賦予,而是由個體的業力、心識等內在因素所造作而產生的結果。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受」(感受)之生起原因的辯論。
    探討外部對象(外境)是否能直接導致苦樂感受的產生,並將其與對自身身體物質特徵的感知進行類比,旨在釐清感受是源於對象本身還是意識的作用。

    本句討論心法(心與心所)的等級區分。
    在毘曇學中,心靈狀態根據其品質、功能或清淨程度,可分為上、中、下三等,強調這種等級差異源於心與心法之組合與運作。

    本句探討外境的性質與心識的關係。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外境(物質世界)本身並不具備主觀的「價值等級」(上中下),這種等級的區分是意識在感知外境時,根據心法(心所)的作用而賦予的標記。
    這揭示了現象界的區分在很大程度上是由心識所建構的。

    本句描述聽覺感知的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耳識的興起需依據耳根與聲法(聲音)的接觸。
    此處以蠅聲與鼓聲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為例,說明不同類型的聲法會相應地觸發耳識,用以分析識與境的關係。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是用於描述法(現象)的組成狀態,強調其內在缺乏恆常的穩定性,旨在揭示一切有為法之無常特質,破除對實體恆常性的執著。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因果分析的質詢。
    質詢者提出,若次第因緣(依序產生的因果關係)本身並不牢固,則無法解釋結果如何能依託此因而產生,旨在探討因力強度與果之生起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句討論在認知或因果運作的分析中,內在因素(如內根或心法)是否具有主導地位。
    在毘曇論著中,「增上」是用於分析多種條件中哪一項具有決定性影響力的術語。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體。
    在討論「增上」(Adhipati,指主導、卓越或強大的影響力)時,提出疑問:這種主導地位是否僅限於內在的心法,或者外部的條件亦可被定義為「增上」。

    本句探討在「等無礙」的境界中,內在心智的卓越(內增上)與對外顯現的功德(外增上)之區別,旨在釐清兩種增上法在毘曇義理上的不同定義與運作方式。

    本句基於毘曇部對心法與色法的分析,指出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在其運作過程中必然存在一個起主導作用的強大因素(增上法),決定該現象的性質與趨向。

    本句探討苦的產生與認知機制。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內根(感官)與外境(對象)的交互作用。
    此處論點在於:雖然外境存在,但真正導致「苦」的感受或「見」的認知,關鍵在於內在根源的運作,而非外境本身。
    以「點睛」為喻,說明內在功能的完備或觸發纔是感知顯現的決定性因素。

    此句描述學習者請求導師將抽象的法義(以「畫」比喻)具象化、詳細化,並要求清晰的口頭指導,以確保能準確領悟深奧的毘曇義理,體現了由淺入深、由簡入繁的教學過程。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提出另一種觀點,探討意識或感知的生起條件,認為其是依據內在的感官基礎(內入)而成立。

    本句探討心識與物質根源(根)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學體系中,識的生起需依止於由四大元素構成的物質基礎以及相應的感官根。
    此處記錄某位論師的見解,強調識的存在與根的充足性及其對四大的依賴。

名相註解
  • 內生:指由內在因緣(如心王或內根)而產生,而非由外境觸發。
  • 等無礙:指法與法之間平等且不互相妨礙的狀態,在此指一種特定的心法境界。
  • 內:在毘曇論中通常指心法或主觀的認知體系。
  • 無礙:指沒有阻礙、不相衝突,在此指內外法在特定層面上的共存或不相妨礙。
  • 妙事:指微妙的心理狀態、法義或精神現象。
  • 外性:指外部對象(境)所具有的性質或特徵。
  • 自成就:指事物不依賴他緣或外部認知而自行成立、具足其性質。
  • 色香味:物質的基本屬性,在此指身體所具備的視覺、嗅覺、味覺特徵。
  • 內親近:指心法內在的相應或緊密關係,非指空間上的接近。
  • 相依生:指兩個法(此處指能識與所識)互為條件而同時產生。
  • 外生:指法由外部境界或外在因緣而生起。
  • 內造:指苦樂的感受是由個體的業力或心識在內部產生的,而非由外部客體直接賦予。
  • 聲法:佛教術語,指被耳根所感知的聲音對象。
  • 牢固:指穩定、恆常或不變。在論典中常用於對比無常之相。
  • 次第因緣:指法與法之間依序產生的因果關係。
  • 內增上:指內在心法或智慧的卓越與增長。
  • 外增上:指對外顯現的功德或對外在對象的主導能力。
  • 諦聽:專心、仔細地聆聽。
  • 內入:指內六入,即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基礎。

猶如此心,心法內依、外生諸入,以何等故依 內生不依外?或作是說:依內生。問:等無礙中 依彼生內,然不依外。此義云何?答曰:猶如等 無礙,是謂內、是謂外。問:云何此非顛倒耶? 如等無礙是謂內、是謂外,如是等無礙已生 內非外。或作是說:內有妙事,外無也。此亦是 我疑。或作是說:內自性成就,然非外。問:外性 亦自成就,如自身色香味。或作是說:內親近, 非外也。問:無處所則無近遠,已還境界二俱 相近、二俱相依生。或作是說:內生,然非外。問: 外亦復生,如自身中色香味。或作是說:內造 苦樂。問:外亦造苦樂,如自身中色香味細滑。 或作是說:內有上中下,上中下者從心心法 生。問:外亦有上中下,上中下者從心心法生。 復有異蠅聲興起耳識,復有異大力鼓聲。或 作是說:內不牢固。問:次第因緣亦不牢固,欲 使彼相依生?或作是說:內是增上。問:外亦是 增上。等無礙中內增上非是外增上,此義云 何?一切諸有為法各各有增上。或作是說:以 內故造苦,然非外,如畫眉點眼而見色。問:如 所說倍畫使大而視之,高聲語我當諦聽。或 作是說:依內諸入。此師意,所造與心俱有識 依四大,彼各各有勝諸根充足。

39
白話直譯
自性依於微妙,遠近及取捨,下方沒有堅固的增上,師意識在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質依據於微妙之處,能分辨遠近並進行取捨;低階狀態不穩定,高階狀態則佔主導,而意識是在後隨之而起的。
法義解析
  • 本偈描述意識(vijnana)的運作特徵。
    意識的本質微妙,能對對象進行空間距離的辨識(遠近)與價值判斷(取捨)。
    在心法層級上,低階意識缺乏穩定性,而高階意識則具有增上(主導)之能,且意識的生起是在感官感知之後。

名相註解
  • 取捨:意識對對象進行選擇或排斥的判斷過程。
自性依微妙,遠近及取捨,
下無牢增上,師意識在後。
40
白話直譯
正如這心與心法,內依外緣,由因緣而生。為什麼內在會壞敗,而外在卻不會?或說:這是現前之事,如觀察日影,眼有損壞,但太陽無過失。問:這也是我的疑問。為什麼眼會損壞,卻不是太陽的過失?或說:內在諸根被束縛,外在則不然。問:外在也有諸根束縛,如自身中色、香、味。或說:內在有吾我想。問:外在也有吾我想。阿羅漢沒有吾我想,難道就不會壞敗嗎?或說:依內而生諸入,外則不然,如上所說。或說:內在能得親近,外在則不能。問:這裡沒有入處,也沒有不入處,怎會有親近或疏遠?已還的境界兩者都親近,難道要依兩者而生嗎?或說:內在已生,外在則不然。問:外在也會生起,如自身中色、香、味。或說:自性安住於內,外則不然。問:外在也自性安住,如自身中色、香、味。尊者說:若自心依物轉動,心與心法安住於外內諸入,這些法彼此生起,諸根也會壞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心與心法一樣,是依賴內在與外在的條件,透過因緣而產生的。。為什麼內部會產生毀壞,而外部卻不會呢?。有人這樣說:現在的情況就像是直視太陽,眼睛會受損,但太陽本身並沒有錯。。問:關於這一點,我也同樣有疑問。。為什麼眼睛會損壞,卻不是太陽造成的?。有一種說法認為:束縛存在於內在的感官根源,而非在外在。。問:外部的感官是否也像身體內部的色、香、味一樣,受到限制或束縛?。有人這樣說:內心之中存在著「我」和「我的」這種想法。。問:外部對象是否也具有「我是」與「我的」這種自我執著的想法?。阿羅漢已經沒有「我」或「我的」這種執著,還會希望對方不被擊敗嗎?。有一種說法認為:認知是依賴內在的感官而生,而非依賴外部對象,如前文所述。。有一種說法是:這在內在是可以接近或觸及的,但在外在則不是。。提問:既然沒有入處,也不存在入處,那怎麼會有近與遠的區別?。這兩種境界都已經被感知了,難道想讓心識同時依據這兩者而生起嗎?。有一種說法是:這在內部已經產生,但並非在外部產生。。請問:外部是否也會產生像自身內部那樣的色、香、味?。有一種說法是:所謂的「自性住」,並不是指在外部。。提問:外部的對象是否也像我們身體內部的顏色、氣味、味道一樣,是依自性而存在的?。尊者這樣說:如果心念總是隨著外在事物而轉動,沉溺於內在與外在的感官接觸中,這些心法不斷地運轉,最終會導致感官功能的衰退與損壞。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心(意識)與心法(心所)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學中,心與心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賴內在根源與外在條件的聚合而生起,體現了因緣生起的法理。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內在法(如五蘊、內根)與外在法(外境)在無常與毀壞性質上的差異,分析導致毀壞的具體因緣。

    此句以「觀日損眼」為喻,說明認知上的偏差或痛苦源於觀察者(主體)的缺陷或錯誤的觀照方式,而非被觀察之對象(客體)本身的問題。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常用於區分「法」的本質與「心」的錯覺。

    此句呈現了毘曇論典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在論書中,透過提出『疑』並予以解答,旨在精確釐清法相與義理,消除對特定名相或邏輯推論的不確定性,以達成對正法正確的認知。

    本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分析眼根損壞的因緣。
    透過排除法(非日之咎),探討導致感官失效的真實原因,以釐清內因與外因的關係。

    此處討論認知過程中的「縛」(限制或制約)之所在。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意識的運作是受限於內在的感官根源(內根),還是受限於外在的對象(外境)。
    本句提出一種觀點,主張束縛發生在內根而非外境。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探討外部感官(或其對象)的運作機制是否與身體內在的色、香、味等感官對象一樣,存在某種限制或束縛(縛)。
    這涉及對根(感官)與境(對象)之關係的細膩分析,旨在釐清內外感官對象在性質上的共相與差異。

    本句討論關於「我執」的認知觀點。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探討意識如何產生對「我」以及「我的」這種虛構實體的認定(想),旨在分析我執的運作機制,進而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此句在探討「我執」的範圍。
    在毘曇論典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對「我」與「我所」的虛構認知(吾我想)是否僅限於內在心識,或在外部對象/外道觀點中亦存在類似的執著。

    此句探討阿羅漢之心法。
    因阿羅漢已滅盡我執(ahamkāra)與我所執(mamakāra),不再有基於自我的欲求,故不會產生希望對方不被擊敗或毀壞的執著心。

    此處討論感官認知(入)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常探討意識的產生是依賴內根(內入)或外境(外入)。
    本句提出一種觀點,主張認知僅依賴內在感官而生,而非依賴外部對象。

    此句在討論某種法(dharma)的屬性,區分其在內在(如心法或內根)與外在(如外境)的存有或可得性,屬於毘曇論中對法相性質的辨析。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屬性。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種狀態不具備「入處」(即感官或意識與對象接觸的門徑),則無法與對象建立聯繫,因此空間或邏輯上的「近」與「遠」之區分便失去了成立的基礎。

    此處討論毘曇論中關於心與境界(對象)的關係。
    探討單一心念是否能同時依止兩個不同的境界而生起,旨在闡明心識在單一剎那運作時,其對象之單一性原則。

    此句討論法之生起依處。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特定心法或心所法是在內根(內處)生起,而非依於外境(外處)生起,旨在釐清內外之別及其生起之條件。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之詰問,旨在探討外部感官對象(外境)的產生機制,是否與身體內部所具有的色、香、味等物質屬性之產生方式相同。

    本句討論法之「自性住」的性質。
    在毘曇學中,自性(svabhāva)是指法不可或缺的本質特徵。
    此處旨在釐清「住於自性」並非指法依附於某個外部的實體或空間,而是指法本身即其自性的存在狀態。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色法」性質的辯論。
    詢問外部的物質特質(外境)是否如同內在身體的物質特質(內境)一樣,具有獨立的自性而存在,旨在探討物質法之實相與感官認知的關係。

    本句論述心法(意識狀態)與感官(根、入)之間的互動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過度依止外境而使心法劇烈波動,會對生理與心理的感官機能(根)造成損耗,導致功能的壞敗,強調心境對生理根基的影響。

名相註解
  • 日影:指太陽的影像或光芒,在此比喻客觀的法相或真理。
  • 無咎:指沒有過錯,說明對象的本質不因觀察者的錯誤而改變。
  • 敗壞:指感官功能的損毀或失效。
  • 咎:指導致不良結果的原因或過失。
  • 內諸根:指內在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功能。
  • 吾我想:指對「我」以及「我的」這種所有權意識的認知或認定(想)。在佛法中,「想」是指對對象進行標記、認定其特徵的心所。
  • 內生諸入:指由內在身體或心識所產生的感官功能。
  • 入處:梵語 Āyatana,指感官或意識與對象接觸的門徑,如六入(眼耳鼻舌身意)。
  • 親近:指心識與對象產生對應、接觸或感知的狀態。
  • 住:指法在特定狀態中的存在或安住。
  • 自性住:指事物依其本質(自性)而存在,不依賴他緣而成立。

猶如此心心法,內依外緣入因緣生。以何等 故,內有壞敗,然非外?或作是說:此現在事,猶 如觀彼日影,眼則有敗,然日無咎。問:此亦是 我疑。以何等故,眼有敗壞,非日之咎?或作是 說:內諸根縛,然非外也。問:外亦諸根縛,如自 身中色香味。或作是說:內有吾我想。問:外亦 有吾我想。阿羅漢無有吾我想,欲使彼不壞 敗耶?或作是說:依內生諸入,然非外也,如上 所說。或作是說:內得親近,然非外。問:此無入 處,不有入處,安有近遠?已還境界二俱親近, 欲使依二生耶?或作是說:內已生,然非外。問: 外亦復生,如自身中色香味。或作是說:自性 住者,然非外也。問:外亦自性住,如自身中色 香味。尊作是說:若自依物轉心心法,居彼住 者外內諸入,彼諸法展轉生諸根壞敗也。

41
白話直譯
現今束縛諸根,依於造作而有吾我,親近一切所造,自性認為是我所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束縛著各種根源,依據種種造作而產生「我」的執著,親近這些造作之物,認為自己的本性就是一個真實存在的「我」。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眾生產生「我執」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眾生因無明而束縛感官(根),將因緣合成的「造作」(行)誤認為恆常的自我。
    對這些合成物的親近與執著,導致了對「自性是我」的錯誤認知,即我見。

名相註解
  • 造:指造作、行,即由因緣合成的心理或物質現象。
現在縛諸根,依造有吾我,
親近諸所造,自性是我有。
42
白話直譯
如尊者舍利弗所說:那些賢者的眼根內入,並不會壞敗。他們見到色光時不會細細思惟,也沒有以眼識深入思考。這是什麼原因?或有人說:依次第緣而生起思惟。問:難道沒有次第緣嗎?答:沒有不存在的時候,一切識身都在當下存在。如果有,當下就會生起。或有人說:自然因為彼而生起思惟。問:難道有時沒有自然因嗎?答:沒有不是沒有的時候,不是常有等。問:難道有不等嗎?答:不是沒有等。或有人說:是大義的思惟。問:如果沒有大義,為什麼不生起識?答:不會生起。問:若被鞭杖捶打,難道不會生起識嗎?答:因為境界的力量,識就會生起,有時也不生起,如進入無想三昧、滅盡三昧,及其他定心狀態。這也如前所說。或有人說:是發起心的人。前面已經說明完畢。或有人說:心所憶念識別就是思惟。這也是我的疑問。或有人說:語言思惟就是它的特徵。問:志向思惟沒有差別嗎?或有人說:心、心法與心相應,這就是思惟。問:諸相應法是思惟,能生起諸識,但識本身不是思惟。這個道理是什麼?或有人說:思惟眾生的緣,生起識性並產生諸縛,就是這個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如舍利弗尊者所說,那些聖者的眼根(視覺器官)不會毀壞或衰敗。。看到顏色和光芒時並沒有深入思考,而且眼識本身也不具備深入思考的功能。。指的是什麼?。也有說法認為,所謂的次第緣,指的就是這種思惟過程。。請問,難道沒有所謂的「次第緣」嗎?。回答說:沒有任何時刻是意識不存在的,所有的意識形態在當下都存在。。如果存在,它就會在現在產生。。有一種說法是:因為那個原因,自然而然地產生了思惟。。有人問:是否在某些情況下,不需要自然因也能產生結果?。回答說:沒有不在場的時候,但也不是永遠恆常存在。。有人問道:難道還存在差異或不等的情況嗎?。回答說:並不是沒有(這類情況)等等。。或者有人這樣說:要對深奧的義理進行思惟。。問:如果沒有大義(主要的對象),為什麼識不會產生呢?。回答說:不會產生。。問:如果用鞭子或棍子捶打,他難道不會產生意識嗎?。回答說:因為有對象(境界)的觸發,意識才會產生;但有些情況下意識不會產生,例如進入無想三昧、滅盡三昧,或是其他處於定心的狀態。。這部分的情況也像前面所說的一樣。。也有人這樣說:關於發起心的人(或發起心的行為)。。前面的內容已經說明完畢。。另一種說法是:心所中的記憶功能,就是所謂的思惟。。這也是我的疑問。。有一種說法認為,它的特徵在於言語的思惟。。問:志(意向)與思惟(思考)之間沒有區別嗎?。有一種說法是:心法與心結合在一起,這就是所謂的思惟。。提問:那些與心相應的法就是所謂的「思惟」,它們能產生各種意識,但意識本身並不等於思惟。。這個意思是什麼?。有人這樣解釋:思考眾生的種種緣分,會讓意識的本性生起,進而產生各種束縛,這就是所說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聖者(賢聖)的感官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證果聖者的內根(內入)是否仍受業力或物質毀損之影響。
    此句引用舍利弗尊者的見解,指出聖者的眼根不具有壞敗之性質。

    本句旨在區分「眼識」與「意識」的功能差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眼識僅負責接收視覺影像(色法),屬於第一瞬間的感知,並不具備思惟、分析或深思(manana)的能力;深思是意識(mano-vijñāna)的功能。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用於在分析法相時,針對前文提及的特定名相或類別,引出後續的具體定義與詳細解析。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緣」的定義。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心法在時間上的先後承接(次第緣),正是構成思惟過程的關鍵條件,強調心念生滅的順序性。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質詢。
    在分析法相與因果條件(緣)時,質詢者針對「次第緣」是否存在提出疑問,旨在探討事物依循先後順序而生起的因果機制是否成立。

    本句討論意識的連續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強調意識(識)的流轉不曾中斷,不存在完全沒有意識的真空時刻,每一刻的識身都處於「現在」的生滅狀態中,以此論證意識流的恆常接續。

    此句探討法之生起條件。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因果分析中,強調若因緣在現在時具足,則對應的法隨之生起,體現了因果律在時間維度上的運作。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心法生起機制的辯論中,探討「思惟」這一心所法是如何由前緣(彼)而自然生起的,旨在分析心意識運作的因果邏輯。

    此句為毘曇論義中關於因果分析的辯論。
    旨在探討果法之生起,是否在所有情況下都必須依賴「自然因」(svabhāva-hetu),還是存在僅由其他因(如共時因)而生起的情況。

    本句旨在區分「連續」與「恆常」。
    在毘曇學中,某些法(如心意識流)雖然在時間上連續不斷(無不在之時),但每一剎那都在生滅,並非一個永恆不變的實體(不常有)。
    這體現了現象在「相續」中依然維持「無常」的辯證關係。

    此處採毘曇論典之問答形式,旨在透過質詢來釐清特定法相之間是否存在性質、功德或量級上的差異,以達到精確定義法義的目的。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典問答形式。
    在論理辯論中,使用雙重否定「非不有」來肯定某種法或狀態的存在,旨在透過邏輯推演排除對立面,以達到精確的定義。
    末尾的「等」字表示此類回答在文中多次出現,或該回答涵蓋了多個類似的項目。

    本句在論述中提出一種可能的見解或分析方法,強調透過對佛法深層義理(大義)的深入思惟,以獲取正確的理解。
    在毘曇論書的語境下,這通常涉及對法相或理路之嚴密推演。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辯論形式,探討「識」產生的條件。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識的產生必須依據對象(義)。
    此處詢問若缺乏能觸發識的「大義」(主要對象),識為何不會產生,旨在釐清對象與識之間互為條件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生」是指法(dharma)的產生或起始。
    此處的「不生」是用於否定某種特定的產生方式或狀態,旨在透過精確的邏輯辨析,釐清有為法生滅的定義,避免對「生」產生錯誤的實體化認知。

    此句在討論意識(識)產生的條件。
    質詢者試圖透過強烈的外部感官刺激(疼痛),來論證在特定狀態下,意識是否仍會被觸發而生起。

    本句討論識(consciousness)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學體系中,識的生起需依託「境界」(對象)的觸發。
    然而,在極深的禪定狀態下(如無想三昧或滅盡三昧),心意識的活動被暫時停止或壓制,因此即使存在潛在的境界,識也不會如常生起,說明瞭定力對識之運作的影響。

    在毘曇論書的嚴謹體系中,當後續討論的法相、性質或分析方式與前文已論述的內容一致時,採取簡略表述以避免重複,維持論述的精簡與邏輯連貫。

    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折,用以引出另一種關於「發起心」之定義或運作機制的觀點。
    在毘曇論著的分析框架中,通常在探討心法(citta)與心所(caitta)如何由因緣而生起時,會對特定心理狀態的界定提出不同見解。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過渡語,標誌著前一階段的法義討論或特定主題的分析已經結束,準備進入下一議題。

    本句探討心所中「憶識」(記憶)與「思惟」(審慮)的關係,指出記憶功能即是思惟運作的基礎或實體。

    此句出現在論書的問答體裁中,表示對前述問題或疑義的認同。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提出共同的疑問,旨在引導出後續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更精確的定義與論證,以消除對義理的不確定性。

    此句屬於毘曇論對特定法(dharma)之定義的分析。
    在論述法的「相」(特徵)時,提出一種觀點,認為該法的核心特徵在於與言語相關的思惟活動。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旨在探討心所法中「志」(意向/意志)與「思惟」(審視/思考)這兩種心理機能在定義與特質上是否相同,以釐清心法運作的細微差異。

    本句在辨析「思惟」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心(主體意識)與心法(心所,即伴隨心的心理功能)必須在時間、對象、基處上完全一致且相互依存(相應),才能構成認知或思惟的過程。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辯論體例,旨在區分「識」與「心所」。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思惟被視為一種心所(相應法),而非識本身。
    此問旨在釐清:雖然思惟法與識相應並能驅動識的運作,但兩者在法相上是截然不同的實體。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提問,用於在提及某個法相或概念後,隨即展開詳細的定義、分析或解釋,是毘曇論典中導引義理分析的標準格式。

    本句探討意識與束縛(縛)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當心意識到眾生的種種因緣時,會觸發識性的運作,進而導致煩惱與束縛的生起,使眾生受困於輪迴之中。

名相註解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首,以智慧著稱。
  • 賢:指聖者(Arya),已證得初果或以上之修行者。
  • 色光:視覺感知的對象,即色法中的光色。
  • 識身:指意識的整體呈現或意識的組成形態。
  • 自然因:梵語 svabhāva-hetu,指依其自身本質(自性)而能產生果的因,與共時因(sahabhū-hetu)相對。
  • 常有:指恆常不變的存在,在佛法中被視為一種對實體的執著(常見)。
  • 不等:指法相、功德或性質上的差異。
  • 非不有:雙重否定,在論典邏輯中用以肯定某法之存在。
  • 大義:指佛法中深奧、廣大且核心的義理。
  • 無想三昧:一種深層禪定,使意識中的思維、分別活動暫時停止的狀態。
  • 發起心:指心念的生起或意識的啟動,在毘曇分析中涉及心法如何由因緣而產生。
  • 心所:隨心而起、與心共生的心理功能。
  • 眾生緣:眾生生存與運作的種種條件與因緣。
  • 識性:意識的本質或其運作特性。

如尊者舍利弗說:彼諸賢眼內入無有壞敗。 見其色光不諦思惟,亦無眼識深思惟者。何 者是?或作是說:次第緣是其思惟。問:頗次第 緣無耶?答曰:無有不有時,一切識身有現在 也。設有,現在彼則生。或作是說:自然因彼是 思惟。問曰:頗有時無自然因耶?答曰:無不無 時,不常有等。問曰:頗有不等耶?答曰:非不有 等。或作是說:大義思惟。問:設無大義者,云何 不生識耶?答曰:不生。問:若鞭杖捶打,彼不起 識耶?答曰:以境界力,彼識則起,或有不起,如 入無想三昧、滅盡三昧,及餘定心者。此亦如 上所說。或作是說:發起心者。先已說竟。或作 是說:心所憶識則其思惟。此亦是我疑。或 作是說:語思惟是其相。問:志思惟無有差 別?或作是說:心心法與心相應,是其思惟。問: 諸相應法是其思惟,生諸識,然識非思惟。此 義云何?或作是說:思惟眾生緣,生識性起諸 縛,此之謂也。

43
白話直譯
依次第而有彼緣,因大義而照明,希求成為眾生,與相應及諸智慧相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依序具足了那些條件,在深大義理的照耀下,生起希望化身為眾生的願望,並與各種智慧相結合。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心法運作的次第:首先具足必要的條件(緣),接著透過對深奧義理(大義)的洞察與照明,進而生起為了救度而願化現為眾生的慈悲心,且此過程與各種智慧相結合。
    這體現了毘曇分析中,心意識如何由緣起而生,並由智導向願的邏輯。

名相註解
  • 照明:指智慧或意識對對象的清晰認識與照破。
次第有彼緣,因大義照明,
希望作眾生,相應及諸智。
44
白話直譯
生於彼處,有思惟,這兩者有何差別?有人這樣說:依次第緣起,彼思惟,生者就是生起。問:那麼彼處不會生起思惟嗎?如果會生起,則沒有差別;若不會生起,所說就不成立,思惟不是由彼眼識生起,這樣就相違了。五事也是如此。有人這樣說:彼思惟由心法與心相應行所生。彼思惟生起,卻不是心相應行。尊者說:彼生起心與心所轉動的法,就是思惟。又,生起者自然造作諸法,就像火焰與光明前後相依而生。怎樣才能知道火焰是光的因?有人這樣說:有火焰就有光,沒有光就沒有火焰,從中可知火焰因為有光。問:如果兩者同時生起,怎能知道火焰因有光,無光則無火焰?答曰:火焰所生的形貌,卻不是光。問:怎樣知道火焰生起光明,卻不是光?答曰:火焰所纏繞。問:火焰所纏繞?有人這樣說:若有火焰時,光明就會隨之而現。這也如上所說。有人這樣說:火焰滅壞則光明也滅壞,因此可知火焰因為有光。問:如果兩者同時滅壞,怎能知道火焰滅壞則光明滅壞,而光明滅壞火焰卻不滅壞?有人這樣說:火焰熾盛時就有光明。這也是我的疑問。有人這樣說:因合會而存在。這也是我的疑問。有人這樣說:火焰大則光明大,火焰短則光明短。這在前面已經說過。有人這樣說:火焰不淨時光明也不淨,火焰清淨則光明清淨。這也是我的疑問。或說:因為看見光,知道炎是它的根本,由此得知炎依光而生。問:既然是光的意義,為何要尋找油和燈芯?你是想讓油和燈芯因光而存在嗎?答曰:不是因為光才尋找油和燈芯,只是因為光才尋找炎。是因為炎才尋找油和燈芯嗎?或說:不是,炎是因為有光才存在。光與炎相應而有,炎與光最為奇妙。問:如果兩者同時生起,這叫妙,還是非妙,這個道理如何?或說:本來是炎生起光,由此得知,炎依光而有。問:這不是譬喻,沒見過只有炎沒有光的情況。答曰:這也不是譬喻,就像覺知那炎,彼此相緣時,有時並沒有光。如果光不是炎,反覆希望,覺知也不會互相生起,這就產生傲慢之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產生那個狀態時,如果有思惟,會有什麼不同之處?。有人這樣解釋:所謂的次第緣就是那種思惟過程,即一個現象的生起是為了另一個現象的生起。。請問:他(或該心態)不會產生思惟嗎?。如果將來會產生,那就沒有區別了。。如果沒有產生,那麼之前的說法就不正確;既然思惟不是由那個眼識所產生的,這就產生了矛盾。。這五項事宜也是如此。。也有說法認為:那種思惟的心法,是由心相應行(心理組成因素)而產生的。。這種思惟的產生,並不屬於心相應行法。。尊者這樣說:他產生心念,心念轉化法相,他如此思惟。。此外,生起是一種自然的造作現象,就像火焰的光芒,前一刻與後一刻互為因緣而接續產生。。怎麼知道熱量是由光產生的呢?。有人這樣說:只要有火焰就一定有光,如果沒有光就沒有火焰,因此可以知道,火焰是因為有光才存在的。。問:如果熱能與光芒同時產生,如何得知是熱能導致了光芒,且沒有光芒就沒有熱能?。回答說:。由熱能所產生的外貌,但這並不是光。。請問:如何得知火能產生光,但火本身並不是光?。回答說:被煩惱的熱火給束縛住了。。問:所謂的「炎之纏縛」是指什麼?。有人這麼說:當有熱能時,光線會隨之而對應出現。。這部分的解釋也跟前面說的一樣。。有一種說法是:如果熱能消失,光也會隨之消失,因此可知熱是產生光的因緣。。問:在兩者同時毀壞的情況下,如何得知「炎毀壞則光必毀壞」,而「光毀壞則炎不一定毀壞」?。有一種說法是:火焰燃燒得旺盛,就會產生光亮。。這也是我的疑問。。有一種說法認為:這是透過組合而存在的。。這也是我的疑問。。有一種說法是:熱力強時光芒強,熱力弱時光芒弱。。這部分在前面已經說明過了。。有一種說法是:當火不純淨時,產生的光也不純淨;而火純淨時,光也就純淨。。這也是我所疑惑的地方。。有一種說法是:看到光,知道熱量是其根源,因此得知熱是產生光的因緣。。問:既然是指「光」的意思,所以才會去尋找油和燈芯。。難道認為油和燈芯是由光產生的嗎?。回答說:我們不是為了光而去找油和燈芯,而是為了得到光而去找火焰。。既然已經有火了,為什麼還要去找油和燈芯呢?。有人這麼說:「不是的,是因為有熱能,所以才產生光芒。」。當光芒相應出現時,火焰與光芒的結合是最奇妙的現象。。請問:如果兩種性質是同時產生的,其中一種被稱為「妙」,另一種被稱為「非妙」,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有人這樣說:原本是先產生熱能才生出光芒,由此可知,熱能是光芒的原因。。問:這不能算作譬喻,因為沒有光就看不到火焰。。回答說:這也不是譬喻。就像感知那團火焰,在彼此相互感應時,並沒有光。。就像光並非火焰本身,當心念轉向希望,且覺知不再相互生起時,便會產生傲慢之心。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探討心法生起時的組成條件。
    討論特定心意識(彼)在生起時,若伴隨「思惟」這一心所,其性質或結果與不伴隨時有何差異。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次第緣」的定義。
    探討次第緣究竟是指一種認知上的思惟過程,還是指在時間順序上,前一個生起狀態作為後一個生起狀態之必要條件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式辯論。
    旨在探討在特定的心意識狀態下,是否不再產生「思惟」這一心所(mental factor)。
    在分析心法時,釐清特定狀態中哪些心所存在或缺失,是判定該心之性質(如定力的深淺或心法的種類)的關鍵。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推論,討論法之「生」的狀態。
    意指若假設某法在未來會產生,則其與對照對象之間將不再具有區別,用以論證某種狀態的必然性或排除某種可能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認知過程(識)的邏輯分析。
    討論的是意識(思惟)與感官識(眼識)之間的生起關係。
    若前提(眼識的生起)不存在,則後續的認知推論(思惟)便失去了依據,從而導致邏輯上的相違(矛盾)。

    此句為論書中的類比表述,指前文對某項法義所採用的分析邏輯或定義方式,同樣適用於此處提到的五項內容。

    本句在討論「思惟」這一心理活動的性質。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辨析特定的心理狀態究竟是獨立的心王,還是作為隨心而起的「心相應行」(心所)而存在。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心法與心相應行的區分。
    此處旨在界定特定思惟的生起過程或其性質,不應被歸類為與心同生同滅、共對象的「心相應行法」,以精確區分心之主體與其伴隨的心理因素。

    本句描述毘曇義理中的認知心理過程:首先是心念的生起(生心),接著心意識對對象進行處理或轉化(心轉法),最後形成具體的思考與分析(思惟)。

    本句說明「生」這一現象屬於自然造法,即非由意識主導的自動因果過程。
    以炎光為喻,旨在闡明毘曇論中「剎那生滅」的連續性:前一剎那的法滅去,同時作為因促使後一剎那的法生起,如此接續,形成看似持續的現象。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對物質屬性因果關係的邏輯詰問。
    在分析物質法(色法)時,論著旨在探討「熱」(炎)與「光」之間的關係,區分兩者是同一法之不同面向,或是互為因果的獨立法,藉此釐清法相的定義。

    本句在討論「炎」與「光」的因果邏輯關係。
    透過「有 A 必有 B」與「無 B 必無 A」的推論,試圖論證光是炎存在的必要條件或原因。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名相與因果關係的嚴密邏輯分析,旨在釐清法與法之間的依止或因果關係。

    此句屬於毘曇部對物質法(色法)因果關係的邏輯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炎」(熱能/火大)與「光」的關係。
    當兩種現象同時出現(俱起)時,如何透過觀察來判定誰是因、誰是果,以及兩者是否具有互為條件的依存關係,旨在釐清色法產生的必然性與條件。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結構轉折語,標誌著從提出問題進入到正式解答的階段。
    在毘曇論書中,這種問答形式常用於釐清名相與法義的界限。

    本句在討論色法(物質)的細微區分。
    在毘曇分析中,需區分由「炎」(火元素/熱能)所引起的視覺呈現(貌)與「光」本身的法相。
    此處強調某些由熱能產生的視覺現象,在法相定義上並不等同於能照亮空間的「光」。

    本句探討火大(炎)與光之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火大是產生光的因,而光是火大所生的果(派生法)。
    兩者在特質上截然不同:火大的本質是溫熱,光的本質是照明,因此火能生光,但火本身並不等於光。

    此處以「炎」比喻煩惱(kleshas),說明眾生因貪、嗔、癡等煩惱如火般煎熬心靈,進而將其束縛在生死輪迴之中,使其無法解脫。

    此處「炎」比喻煩惱(尤其是貪欲)如火般熾熱,煎熬心靈;「纏縛」指眾生被此煩惱所牽引、束縛,使其陷入輪迴而不能解脫。
    此問旨在探討煩惱對心靈的禁錮作用。

    本句探討火大(Tejas)中熱能與光能的關係,討論光是否隨熱而生,屬於毘曇部對物質屬性的細微分析,旨在釐清熱與光的法相區別及其相依關係。

    在毘曇論書的嚴謹結構中,當不同類別的法(dharmas)具有相同的性質、定義或邏輯推導過程時,作者會使用此類簡略語句,以避免重複冗長的論述,指示讀者參照前文的分析邏輯。

    本句探討熱(炎)與光之間的因果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若 A 的毀壞導致 B 同時毀壞,則推論 A 是 B 的必要條件或原因。
    此處旨在論證熱能是產生光的因。

    本句討論「炎(火大)」與「光」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光依止於炎而生,故炎毀則光必毀;但光之毀壞並不必然導致其依止之炎的毀壞,此為分析法相之依止單向性。

    此句處於毘曇論對「法」之性質的分析中,旨在探討「炎」(熱能)與「光」(光明)這兩種不同性質(法)之間的相應關係,討論熱能的強弱是否為產生光明的必要條件或因果關聯。

    此句出現在論議過程中,表示對前述法義之不確定感與他人一致。
    在毘曇論書的辯論體系中,透過提出疑問並尋求精確解答,是釐清名相、確立法義的必要過程。

    此句討論複合事物的存在本質。
    在毘曇論義中,探討某種現象是具有獨立的自性,還是僅由多個組成要素(法)聚集組合而成的結果。

    此句表達對前述問題的認同,顯示在探討法義時,對特定名相或論點存在共同的疑惑,是進一步分析與破除疑慮的起點。

    本句討論火大(炎)與光之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物質特性的伴隨關係,此說法主張光之強弱與熱力強度成正比。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指引語,用以告知讀者該義理在先前的篇章中已有詳細論述,旨在避免重複贅述,維持論著的結構嚴謹。

    本句探討物質(火)與其屬性(光)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討論結果(光)是否會承襲原因(火)的性質(淨或不淨),用以分析法相的生起與特質之關聯。

    在毘曇論書的問答體裁中,提出「疑」是用以引出對特定法義進行深入分析與釐清的邏輯起點,旨在透過破除疑惑來確立正確的見解。

    本句探討光與熱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觀察結果(光)來推論其根源(熱),以此確立現象產生的因果邏輯,說明熱是產生光的條件。

    此句採論書之問答形式,以世間燈火為喻。
    說明當目標(義)被設定為「光」時,必然會尋求產生光的必要條件(油與燈芯)。
    在毘曇論理中,此類比喻常用於說明法相之定義與其對應之因緣關係。

    本句為毘曇論中探討因果關係的邏輯詰問。
    旨在透過反問,指出「油炷」(因)與「光」(果)的先後順序,反駁將結果視為原因的錯誤邏輯,藉此確立因果關係的單向性與必然性。

    此句透過比喻辨析「因」與「緣」的邏輯關係。
    油與燈芯是產生火焰的助緣(緣),而火焰纔是產生光明的直接原因(因)。
    若目標是追求「光」,應尋找能直接產生光的「炎」,而非僅尋找支持火焰存在的物質條件。
    這在毘曇論中用於精確區分法相的產生條件。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譬喻論證,運用反詰法討論因果關係。
    意指若結果(火焰)已經現前,則不再需要尋求其產生條件(油與燈芯),用以破除對法義中因果次第或存在狀態的錯誤認知。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對物質性質(法)的邏輯分析,討論「火」與「光」的因果關係。
    辯論焦點在於光是獨立的實體,還是依附於熱能(火大)而生的屬性。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主張光是由熱能所導致的結果。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火之熱能(炎)與亮度(光)雖為不同特質,但能相應而生,此種結合體現了色法運作的微妙特性。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法相分析的詰問。
    探討在同時產生的兩種心法(俱生)中,為何一種被定義為「妙」(微細/精妙),而另一種則被定義為「非妙」,旨在釐清俱生見或俱生心所的細微差異與區分標準。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法相與因果關係的邏輯分析。
    討論的是「炎」(火大/熱能)與「光」之間的因果順序,旨在探討光芒是否由熱能作為直接原因而產生,體現了毘曇部對物質元素(四大)及其衍生現象的細緻剖析。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
    問者質疑前文所舉的譬喻不成立,其邏輯在於:視覺的成立必須依賴於「光」這一條件;若對象(火焰)本身無光或環境無光,則無法產生「見」的心所。
    此處旨在討論感知對象與感知條件之間的必然關係。

    本句探討感知(覺)與對象(炎)的緣起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法與法之間的條件(緣)。
    此處說明當意識感知火焰並產生特定條件組合時,該狀態中並不包含「光」這一屬性,旨在區分對象的本質與其產生的特徵。

    本句以「光非炎」比喻心所與心的區分。
    在分析「慢」心所時,指出當心念轉向(迴轉)對某種狀態的希望(欲),且缺乏能制衡的覺知(覺)相互生起時,便會產生傲慢的心理狀態。

名相註解
  • 相違:邏輯上的矛盾、不一致或相互抵觸。
  • 五事:毘曇分析法中用以定義法相的五個面向,通常指相(特徵)、用(作用)、因(原因)、相應(共時伴隨)、別(區別)。
  • 思惟心法:指心靈在審視、思考對象時的心理狀態(Vicāra)。
  • 心相應行:指與心王同時產生、共用對象且性質相近的心理組成因素,即「心所」(Cetasika)。
  • 自然造法:指不依賴有情意識造作,依其本性或條件自然產生的現象。
  • 相因生:指前後兩個法互為因緣,接續而生,用以說明現象的連續性。
  • 炎:指熱能或火大,在毘曇分析中指物質的熱性。
  • 光:指照明的性質,在論典中常與熱性對比分析。
  • 俱起: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時間點共同產生。
  • 纏縛:指煩惱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之中,使其無法獲得解脫。
  • 光義:指「光」的義理、定義或所指之對象。
  • 油炷:指燈油與燈芯,在此比喻達成特定目的所必須具備的條件或資糧。
  • 俱生:指與心或意識同時產生,而非後天學習或習得的性質、見解或心所。
  • 慢意:指「慢」心所,特徵是將自己與他人比較而產生優越感。

生彼,有思惟,有何差別?或作是說:次第緣是 彼思惟,生者為生。問:彼不生思惟?設當生者, 無有差別;若不生者,所說非是,思惟非彼眼 識得生,此則相違。五事亦復如是。或作是說: 彼思惟心法心相應行生。彼思惟生,非心相 應行。尊作是說:彼生心心轉法,彼思惟。復次 生者自然造法,譬如炎光前後相因生。云何 得知炎因光?或作是說:有炎便有光,無光則 無炎,於中得知炎因有光。問:若二俱起者:云 何得知炎因有光、無光則無炎?答曰?炎所生 貌,然非光。問:云何得知炎生光,然非光?答曰: 炎所纏縛。問:炎所纏縛?或作是語:若有炎 時光隨時應。此亦如上所說。或作是說:炎壞 則光壞,是故得知炎因光。問:二俱壞者,云何 得知,炎壞則光壞,光壞炎不壞?或作是說:炎 熾盛則有光。此亦是我疑。或作是說:合會而 有。此亦是我疑。或作是說:炎大光大、炎短光 短炎。此亦前已說。或作是說:炎不淨時光 則不淨,淨則光淨。此亦是我疑。或作是說:以 見光,炎是其本,由是得知炎因光。問:是光義 故,求索油炷。欲使油炷因光耶?答曰:不以光 故求索油炷,但以光故求索炎也。以炎故求 索油炷?或作是說:非,炎故有其光也。相應有 光,炎與光最是妙事。問:設二俱生,是謂妙、是 謂非妙,此義云何?或作是說:本興炎生光,由 是知之,炎因光也。問:此非譬喻,不見炎無光 者。答曰:此亦非譬喻,如覺彼炎,更相緣時, 時無有光。如其光非其炎,迴轉希望,覺亦不 相生,則有慢意。

45
白話直譯
各自壞滅的現象,與希望相應而行,能通達清淨義理的,會合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種毀壞敗壞的相狀,以及與願望相應的心理造作,若能達到清淨的義理境界,其結合方式就如前文所述。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分析心法運作的論述。
    探討如何透過消除(壞敗)染污的相狀,並配合正向的願望(希望相應行),最終達成清淨的心境。
    其具體的結合與運作邏輯,需參照前文對心所相應的分析。

名相註解
  • 壞敗相:指染污法或煩惱的消滅、毀壞之狀態。
  • 清淨義:指脫離染污、達到無漏狀態的義理或境界。
各各壞敗相,希望相應行,
達清淨義者,合會如前說。
46
白話直譯
就像六識身,必定依過去自然因緣,心志不會錯亂,緣也不會錯誤。為什麼一個人既不是先也不是後,六識身能同時生起?或說:依次第緣起,一次只住於一識。問:一個識與每一個識相應,各自依止嗎?或說:一個人思惟一識時,就與那一識相應而住。問:如果一識相應,這就是一識嗎?或說:一個相依一識而相應住時,就是一識相應一一識而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六識的產生,必須依賴過去自然的因,其志向不會偏差,條件也不會出錯。。為什麼一個人會在沒有先後之分的情況下,讓六識與身二同時產生?。也有一種說法是:一次的順序條件,讓一個意識能夠停留。。問題是:關於第一點,意識以及與意識相結合的心理因素,是否每一個都依賴於意識而存在?。另一種說法是:這種思惟與一種意識相結合而存在。。提問:假設有一個心識與心所相應的狀態,這是否就稱為「一個心識」?。有一種說法是:一個心所依賴一個意識而相應存在,即一個意識與一個心所相應,並共同存在。
法義解析
  • 本句以六識的生起為喻,說明果報的產生必須依據過去的自然因(種子)以及正確的助緣。
    強調因果律的嚴密性:只要因緣具足且不偏差,結果必然產生,不會發生錯位或誤導。

    本句為毘曇論中的詰問,探討心法(六識)與色法(身)在時間維度上的同步性。
    旨在分析意識的生起是否必須依託於物質基礎,以及兩者是先後因果關係還是同時生起的共時關係。

    本句探討意識(識)之持續(住)與條件(緣)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次第」指心法生起的先後順序。
    此處討論的是單一的條件序列是否對應單一意識的停留,旨在分析心識的剎那生滅與相續機制。

    本句探討意識(識)與心所(相應法)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學中,「相應」是指心所與心在生滅時間、對象、依處三者完全一致。
    心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識而生起,此即「相依」之義。

    本句探討心所(思惟)與心王(識)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相應」是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生起、同處、同滅且對象一致。
    此處說明思惟這一心所如何與特定的意識相結合而運作。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體,探討「識」與「心所」的共生關係。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心識(vijnana)與心所(caitta)恆然相應,此處在討論當心識與心所相應生起時,該整體在定義上是否被視為單一的「識」之單位。

    本句探討心所(相)與心王(識)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心所必須依附心王而生,且兩者同時生、同時滅,此為「相應」。
    此處在分析心所與心王之間的一對一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六識身: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
  • 身二:在毘曇分析中,指物質身體的兩種組成或身心二法之分。

猶如六識身,必依過去自然因,志不錯異、緣 亦不誤。以何等故,一人非前非後,六識身二 俱起?或作是說:一次第緣一識住。問:一者識 相應一一識相依。或作是說:一者彼思惟一 識則相應住。問:設一識相應,此是一識。或 作是說:一相依一識相應住者,一識相應一 一識住。

47
白話直譯
如同一切眾生,必定有其所趣和受報,自己造作必定自己承受。他們有未來和現在所造的業。為什麼一個人既不是先也不是後,五有不會轉變?或說:因為一個趣的結使熾盛。或說:因為一個趣會受各種果報。尊者說:識彼此相應,然後轉變每一識,所有轉變所造的果報行都應歸於識種。由此可知,沒有眾生是從未有而生,有了就會入般泥洹。為什麼眾生不會減少?或說:你不要只計算那些數量,有那麼多眾生並不會減少。如果不能計算,為什麼不知道會減少?或說:眾生沒有窮盡,所以不知減少。就像大海的水無量無邊,千瓶去取也不會減少;這也是同樣的道理。問:大海江河和其他泉源都流向大海,是想讓眾生本來沒有現在才有嗎?答:是從其他世界的眾生來到這裡。尊者說:在那個剎土的眾生也沒有減少。這是什麼意思?有眾生遊歷異方世界,依賢聖之道離開本界進入他界。他們的志向是什麼?有什麼樣的願望?應當如此觀察。同樣,這三類眾生有損無益。為什麼三類眾生不知道有減少?或說:你是在計算你所數的數量嗎?你所說的眾生並沒有減少。如果不去計算,誰知道有減少?或說:無量所造的眾生。這也如上所說。尊者說:各處各處都沒有滅盡。這是什麼情況?如阿毘曇所說:必定有不疑的世界,有邪聚應當說滅盡。如果如此,這個道理就不成立,就像現在有這種滅盡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眾生必定會前往某個境界來承受果報,自己所造的業,就必須由自己來承受。。它有在未來與現在所造作的行為。。是因為什麼原因,導致一個人既不前進也不後退,且五種存在狀態不再轉移?。也有人這樣說:在單一的生命境界中,煩惱結使非常強烈。。也有說法認為:在同一個生命境界中,就會承受各種不同的果報。。尊者這樣解釋:意識與共相相應,接著將每一種意識進行轉化,而這些轉化過程中所造出的報應行為,都應該是意識的種子。。由此可知,就像沒有任何眾生是憑空出生的,只要存在,就能證悟涅槃。。為什麼眾生的數量不會減少?。有人這樣說:你不要去計算那個數量,因為那樣的眾生數量多到無法計算,不會減少。。如果無法計算數量,為什麼會不知道它減少了呢?。有一種說法是:眾生的數量是無窮無盡的,所以不會減少。。就像大海的水量無限,即使用一千個瓶子去取水,海水也不會減少。。這也是一樣的。。問:大海、江河以及其他泉源都流向其歸處,難道您是想說,眾生原本不存在,現在才突然出現的嗎?。回答說:來自其他世界的眾生來到這裡。。尊者這樣說:在那個劫波之中,眾生的數量沒有減少。。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有些眾生在不同的世界中遊走,依循聖者的修行道,從一個世界移至另一個世界。。「志」的本性是什麼?。還有什麼樣的希望嗎?。應該這樣觀察思考。。就像這樣,這三類聚集的眾生會受到損害而沒有益處。。為什麼三聚眾生不知道有減少?。或者有人這樣問:你數這些是為了計算嗎?。在那個地方,眾生的數量沒有減少。。如果不去計算,怎麼知道是否有減少?。或者這樣說:有數量無窮的被造眾生。。這部分的說明也與前面所說的相同。。尊者這樣說:在存在的狀態中,並沒有滅盡。。這件事是指什麼?。正如阿毘曇論中所說:必然會有一個沒有疑惑的時代,錯誤的見解將被徹底消除。。如果是這樣,這個道理就不成立,因為現在確實存在這種熄滅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佛教核心的因果律。
    強調眾生因造業而決定投生之處(趣),並在該處承受相應的果報,體現了業力自作自受的必然性。

    本句在論述業力或行法的時間分佈。
    在毘曇學中,「所造」指由身、口、意三業所造作的業,此處說明該對象涵蓋了現在與未來兩個時間維度的造作。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生命個體與生存狀態的邏輯分析。
    透過詢問「不前不後」與「不轉」,旨在探討在特定條件下,個體意識或生命形式如何維持現狀,以及五種存在狀態(五有)停止輪轉的因緣。

    本句在討論不同生命境界(趣)中,束縛眾生的煩惱(結使)之強度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根據眾生所處的境界不同,其煩惱的熾盛程度與性質亦有所不同。

    此處討論業報在生命境界(趣)中的呈現方式。
    探討的是在單一的投生境界中,是否能承受多種不同業力的果報,屬於毘曇論中對業果成熟與受報過程的細緻分析。

    本句探討意識與心所的相應關係,以及意識在轉化過程中如何造作報行,並將其轉化為識種以承接未來果報,屬於毘曇部對業力種子運作的微細分析。

    本句論述眾生存在的連續性。
    強調沒有任何眾生是無因而生或憑空出現的,既然眾生在輪迴中具有連續的生存狀態,則具備透過修行而證得涅槃的可能性。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旨在探討輪迴的機制。
    儘管個體不斷死亡,但由於無明與渴愛等業因的持續驅動,新的生命不斷誕生,使得輪迴系統中的眾生總數在宏觀上並未減少。

    本句論述眾生數量的無量,強調在輪迴體系中,眾生的總數極其龐大,無法以常人的計數方式來衡量,旨在說明眾生之多與救度之艱難。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詰問。
    在討論法相或時間等量化問題時,旨在探討若某事物在數量上不可計量(如無限或極微),其增減之狀態是否仍能被認知。
    透過反問,挑戰對手關於「不可計則不知減」的邏輯前提。

    本句討論眾生數量的有無窮盡性。
    在毘曇論義中,探討眾生是否能被救度完畢,或其數量是否在輪迴中恆常無窮。
    此處記錄了一種觀點,認為眾生數量無窮,因此在數量上沒有減少之說。

    此句以大海之水比喻法義或功德的無盡性。
    說明真正的真理或佛陀的慈悲智慧具有無限量之特質,無論被多少眾生獲取或分享,其本體依然圓滿,不會因此而損耗。

    此句在毘曇論的論證結構中,屬於類比推論。
    在詳細分析完前一項法義後,用以指出目前討論的對象同樣適用於相同的邏輯、性質或判定標準。

    此句以水流向大海的自然趨勢為比喻,質詢關於眾生起源的邏輯問題。
    在毘曇論的辯論語境中,此問旨在探討眾生的存在是基於因果的連續流轉,而非從完全不存在的狀態中憑空產生(無中生有),藉此論證一切法皆依因緣而生,否定創造論的觀點。

    本句描述眾生在不同世界系統(剎土)之間的遷移,說明生命依業力在不同空間環境中流轉的現象。

    此句在毘曇論的宇宙觀分析中,討論特定劫波(Kalpa)期間眾生數量的狀態,指出在該時間週期內,眾生的總量並未減少。

    在毘曇論書的體例中,此句為承接前文的提問,旨在引出對特定名相或法義的詳細定義與解析,是論書中常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本句說明修行至聖者果位(賢聖)的眾生,能依憑聖道之功德,在不同境界之間移動或超越,不再僅受凡夫業力的盲目牽引,而能有意識地依道而行。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詢問「志」(cetana,即意志、作意)的自性特徵。
    在心法分析中,「志」是心所之一,其核心功能在於驅使心意識向特定目標導向,是構成業力(造作)的核心因素。

    此句為詰問式語句,旨在分析心靈狀態中是否存在特定的希求或願望。
    在毘曇論典的分析框架下,這類詢問通常用於剖析心所(caittas)的組成,以釐清該「希望」在法相上屬於善法、不善法或無記法,進而判定其對解脫的影響。

    此句指示修行者應運用前文所述的分析框架,對法相進行觀照,以破除執著並體悟實相。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觀」強調對法之特性的精確分析與洞察。

    本句延續前文的比喻,說明處於「三聚」狀態的眾生,其心態或處境無法帶來正面的修行進展,反而會造成損害。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旨在透過對眾生類別與心法聚集狀態的精確區分,揭示其受苦的因果。

    本句為詢問句,探討在毘曇義中,處於「三聚」狀態的眾生為何無法察覺到(壽命或功德)的衰減。
    這通常涉及對特定境界中時間感知或心識狀態的分析,說明其感知與實際損耗之間的落差。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辯論語境中。
    在論書中,對「法」的數量進行統計是為了釐清其性質與分類。
    此處透過質詢對方的計算目的,旨在探討對法相的認知是否僅停留在數量層面,而非深入其法義本質。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描述在特定的處所或狀態下,眾生的數量保持不變,未曾減少,用以說明該界域或法相的特質。

    此句為論書中之邏輯詰問,旨在說明若缺乏精確的計數或分析,則無法判定對象是否減少。
    在毘曇分析法中,強調透過對法(dharmas)的細分與量化來釐清其性質與狀態,以避免模糊的認知。

    此處討論眾生的數量與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所造」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受業力驅使的有情眾生,強調其作為「有為法」的條件構成特性,且其數量在輪迴中是無量無邊的。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
    在毘曇論的嚴密邏輯體系中,當後續討論的法相、性質或分析方式與前文完全一致時,使用此類表述以簡省重複之文字,維持論述的精鍊。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法之存續的分析。
    在說一切有部的體系中,討論法在特定狀態(在處)下如何運作,指出在該狀態中法並非立即滅失,用以分析法的生滅與自性之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由前文的概括性陳述轉入後文的詳細分析與定義,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教學導引語,用以引出對特定法相或義理的具體闡釋。

    本句論述關於錯誤見解的消滅。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指出在特定的世間狀態下,若能消除對正法的疑惑,則導致錯誤見解的集聚(邪聚)將會徹底滅盡。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辯論,透過指出對方的推論與事實(盡)相矛盾,來否定對方的論點。

名相註解
  • 趣:指眾生投生的境界,在毘曇義理中通常指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五有:指五種存在狀態,在毘曇分析中用於探討眾生在輪迴中的不同生存形式。
  • 報: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即果報(Vipaka)。
  • 識共相應:意識與共同心所(共相)同時生起且相互作用。
  • 報行:由前業感召而產生的果報行為或心理狀態。
  • 識種:意識中潛藏的業力種子,是未來果報的根源。
  • 般泥洹:涅槃(Nirvana)的音譯,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
  • 眾生:指所有處於輪迴之中、受業力牽引的有情生命。
  • 爾所:此處指「那樣的」或「如此的」,用以指代前文提到的數量。
  • 不知減:指數量極多,無法計量或不可估量。
  • 計:指對法、時間或心念等對象進行數量的量化計算。
  • 減:指數量上的減少或法義上的衰減。
  • 無有窮:指數量無限,沒有終結或邊際。
  • 無限量:指數量極多,無法以常規方式衡量,在此比喻法義或功德的無窮無盡。
  • 往趣:指水流向其歸宿(如大海)的趨勢或流向。
  • 本無今有:指從原本不存在的狀態變為存在的狀態,即「無中生有」的觀點。
  • 剎土:佛土或世界,指眾生生存的空間環境。
  • 剎:即劫(Kalpa),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用以衡量世界的成、住、壞、空週期。
  • 異方界:指不同方向或空間的境界、世界。
  • 賢聖道:指聖者(如須陀洹等)所行的解脫道,能斷除煩惱並超越凡夫的輪迴限制。
  • 性:梵文 svabhava,指自性或本質,即事物不可或缺的固有特徵。
  • 希望:指對特定對象的希求或願望,在心法分析中涉及心所對目標的傾向性。
  • 三聚:指三種聚集或類別的眾生,在《所集論》脈絡中指特定煩惱、見解或心法聚集的狀態。
  • 三聚眾生:指在《所集論》體系中,具足三種聚集特質或處於三類特定狀態的眾生。
  • 計算:在毘曇論中,指對法(dharmas)的種類、數量進行嚴密的分類與統計,以確立法相的界限。
  • 數:指對法之量化分析或精確計算。
  • 在處:指法所處的狀態、位置或存在之處。
  • 邪聚:指錯誤見解的聚集,或持有錯誤見解的人羣。
  • 盡:指法義上的熄滅、終結或盡除,在毘曇體系中常用於描述煩惱或特定心法狀態的消失。

如一切眾生,必有所趣受報,自作當受。彼有 未來現在所造。以何等故,一人不前不後,五 有不轉?或作是說:一趣結使熾盛。或作是說: 一趣受諸報。尊作是說:識共相應,然後轉一 一識,諸轉所造報行皆應識種。以是知之, 如無有眾生未曾有而生、有便般泥洹。以何 等故眾生無有減?或作是說:汝莫計爾所 數耶,有爾所眾生不知減。若不能計者,何 以故不知減?或作是說:眾生無有窮,是故不 知減。譬如大海水無限量,千瓶往取亦無減; 此亦如是。問:大海江河及餘泉源皆往趣,欲 使眾生本無今有耶?答曰:於異方剎土眾生 來到此間。尊作是說:於彼剎眾生無有減。此 義云何?有眾生遊異方界,執賢聖道出界到 界。志性云何?有何等希望?當作是觀。猶如此 三聚眾生有損無益。以何等故,三聚眾生不 知有減?或作是說:汝為計算爾所數耶?爾所 眾生無有減。若不數者,誰知有減?或作是說: 無量所造眾生。此亦如上所說。尊作是說:在 處在處無有滅。此事云何?如阿毘曇說:必 有世不疑,有邪聚當言滅盡。設爾者,此義不 然,如今有此盡。

48
白話直譯
像這樣三世,一世中未來有損無益,一世中過去有增無損。為什麼未來世沒有減少,過去卻圓滿?或說:你是在計算你所數的數量嗎?過去和未來有你所計算的數量嗎?知道有減少。如果不去計算,誰知道有減少?或說:過去已經壞滅,未來還未出生。或說:過去和未來沒有所在之處。或作如是說:過去與未來無有窮盡。世尊說:若有二法能夠照明。為什麼呢?世間沒有固定處所,諸事因緣和合而生,已生之法終將壞滅。事情就是如此。如同進入寂靜三昧,雖有無量無邊的福德,卻未必究竟清淨。那麼這三昧的因緣是什麼?或作如是說:無量無邊的福德就是它的因緣。問:現在還不究竟清淨嗎?答:他自己並不明瞭。問:如果他自己明瞭,那麼其因緣又是什麼?若是清淨無量,這樣就不是邪智了嗎?或作如是說:所謂不淨,是指清淨調御其心,這才是其義。問:若說清淨,所謂清淨就是調御其心,無論常或無常的解說,調御其心才是其義。或作如是說:一切皆寂靜,就是這個意思;他也是如此。問:如今進入第二禪,此時眼見盡是黃色,因此一時自相壞滅嗎?或作如是說:清淨就是它的因緣。問:誰沒有這三昧?答:思惟時,沒有空缺之處就有這三昧。問:一切三昧也都沒有空缺之處,是否要讓一切三昧都成為寂靜三昧呢?答:不是一切自相都能受,也不是一切都能造作無量相。若自相能受無量相,那就是行者的三昧。尊者說:清淨是它的因緣。他與此相應,如同因緣如薪燃起煙霧。以及諸因緣各自依靠而生起清淨,如此生起諸相應與諸因緣。應當如此觀察。這三昧應說為不順,還是順?如同前面五事並無差別。尊者說:應說不是不順,而是漸漸趨近於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三世之中,有一世的未來是損耗且無益的,而有一世的過去則是增加且無損的。。為什麼未來世不會減少,而過去的存在又是圓滿的?。或者有人這樣問:你計算出的數量是這樣嗎?。過去和未來是有數量可以計算的嗎?。知道有減少的情況。。如果不去計算,誰能知道有減少?。也有另一種說法:過去的法已經滅盡,未來的法尚未產生。。有一種說法認為:過去與未來並沒有實際存在的空間位置。。也有說法認為:過去與未來的時間是無限且無法衡量的。。世尊這樣說:如果兩種法在照明。。為什麼會這樣呢?。世間沒有永恆不變的定處,所有事物都是依據條件相應而生起,一旦生起就必然毀壞。。這就是這件事的狀況。。就像進入寂靜三昧一樣,所產生的福德無量無邊,不會被耗盡。。那個三昧作為條件,會產生什麼?。也有說法認為,這是由無量無邊的福德作為條件而來的。。問:現在還沒有完全清除煩惱(淨化)嗎?。回答說:他並不自知。。問:如果是自知的情況,它的對象(緣)是什麼?。如果它是純淨且無量的,那它不就不是邪智(錯誤的智慧)嗎?。有人這樣解釋:所謂的「不淨」是指被污染的狀態,而「淨」的意思則是調伏心靈。。問:如果說「淨」,是指對心靈的訓練;而所謂的「非恆常、無常」,就是用來解釋訓練心靈的含義。。也有說法是:這就是指一切寂靜的狀態。。那個也是一樣的。。問:進入第二禪時,眼睛看到的全部變成黃色,是否因此導致原本的特徵暫時消失了?。有一種說法是:清淨是達成該結果的條件。。請問:有哪些人沒有這種三昧?。回答說:透過思惟沒有空隙、圓滿無缺的狀態,能進入這種三昧。。請問:所有的三昧在各處都沒有間斷,您是想將所有的三昧都視為寂靜三昧嗎?。回答說:並不是所有的自相都能被感知到,也不是所有被造作的事物都會產生無量種相。。如果在觀察事物本身的特徵時,感受到無數的相狀,這就是所謂的「行人三昧」。。尊者這樣說:清淨就是它的條件。。它以此方式相應,就像木柴在條件充足時會產生煙一樣。。以及各種因緣彼此依賴而產生純淨的法,就這樣產生了各種相應的心法以及因緣。。應該這樣觀察思考。。那個三昧應該說是「不順」的,還是應該說是「順」的?。就像前面提到的五項內容一樣,沒有區別。。尊者這樣說:應該說這並非不順應,而是逐漸趨向順應。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時間特質,分析在特定時間維度中,法義或業果之增減損益的狀態。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時間與存在連續性的論辯。
    探討在輪迴的因果鏈條中,生命流轉如何維持其連續性,詢問是什麼原因使得未來世的生存潛能不至消減,且過去的生存狀態能維持圓滿(無缺漏),旨在分析業力牽引與法體流轉的機制。

    此句展現了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與詰問方式。
    在分析法相時,對數量的精確核對是釐清定義、排除重複或遺漏的核心步驟,用以確認對特定法類之界定是否一致。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探討時間(過去與未來)的量能是否有限或可數,用以論證世界壽量或法界時間的無量性質。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是指對某種法(dharma)之強度、數量或功能的衰減而有所認知。
    透過觀察法的增減,以揭示有為法之無常與變易特質。

    本句運用邏輯推論,說明對「減少」這一狀態的認知,必須建立在先前的「計算」或「衡量」基礎之上。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這旨在論證意識對法之數量或狀態變化的覺知,需經過特定的心法運作(如計量或分別)方能成立。

    本句採取毘曇部(阿毘達磨)的觀點,討論時間與法的存在狀態。
    強調法(現象)的剎那生滅:過去之法已進入「壞」的狀態(滅盡),未來之法尚未進入「生」的狀態(產生),藉此說明三世中唯有現在法是實有的。

    本句探討時間與空間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過去、現在、未來是否具有「處所」(空間屬性)。
    此觀點主張過去與未來僅為時間上的界定,並不佔據物理空間,故稱其「無有處所」。

    此句在毘曇論典的語境下,是在討論時間的維度與性質。
    透過分析過去與未來的「無量」,旨在說明輪迴之時間的無始無終,以及業力延續的廣大範圍。

    本句為論述之開端,討論兩種法(心法或心所)產生「照明」功能時的情況。
    在毘曇學中,「照明」是指心意識使覺知對象變得清晰、顯現的認知過程,用以分析心與對象的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定義後,隨即對其原因、理據或邏輯基礎進行詳細解釋,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本句依據毘曇教義,闡述世間現象的無常與依他起性。
    強調世間並非一個獨立永恆的實體空間(無處所),而是由各種條件(緣)相互作用而生起。
    既然是依緣而生,就必然遵循生滅規律,不可常住。

    此句為論書中的結語,用於在詳細分析或定義某個法相、論點後,確認前文所述即為該議題的完整內容。

    本句說明進入寂靜三昧(定)所產生的功德極其深厚。
    在毘曇義理中,定力之福能為修行提供強大的資糧,其量之大,非一般世俗福德可比,故稱其不至盡淨。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分析特定三昧(定境)作為條件(緣)時,所能導向或產生的法相為何,用以釐清定力與後續果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在分析某種果法產生的條件(緣)。
    在毘曇論著的因果分析體系中,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該結果是由於累積了極其深厚、無邊界的福德所促成的。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在毘曇義理中,「盡淨」指煩惱、垢染的徹底斷除。
    此問旨在探討特定對象在當下是否尚未達到完全無漏的清淨境界。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指出討論的對象(彼)缺乏對自身狀態的覺知或認知。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通常用於界定某種心識的功能限制,或說明特定眾生在特定狀態下無法產生自覺(self-awareness)。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關於心識與所緣(ālambana)的辯論。
    探討當心識產生「自知」(對自身狀態的覺知)時,其認知的對象(緣)究竟是什麼,旨在釐清心識運作的機制及其與對象之間的關係。

    本句採論書辯論形式,探討智慧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邪智(錯誤的認知)必然伴隨煩惱或偏見。
    若某種認知狀態達到「淨」(無煩惱)且「無量」(超越有限限制),則邏輯上不能被定義為邪智,而應屬於正智的範疇。

    此句在辨析「淨」與「不淨」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清淨並非指物質層面的清潔,而是指心靈經過修行調伏(訓心),去除煩惱後達到的狀態。

    本句採毘曇論之辯論體例,探討「淨」之義理。
    將「淨」定義為「訓心」(心靈的調伏與修習),並進一步說明此種狀態亦符合「不常」與「無常」的特質,旨在強調即便在淨化心的過程中,仍不脫離有為法無常的本質。

    本句在論述特定名相時,提供另一種定義方式。
    在毘曇義理中,「寂靜」指煩惱與苦受的徹底熄滅,即涅槃之狀態。

    此句在毘曇論書的分析體系中,用於類比推論。
    表示前文所論述的法義、特徵或邏輯判準,同樣適用於目前討論的對象。

    本句探討進入第二禪定時的心理與生理現象。
    在毘曇分析中,「自相」指法之本質特徵。
    此問旨在確認在禪定轉移過程中出現的視覺異象(見黃),是否代表視覺感知的本質特徵暫時發生了毀損或改變。

    此句屬於毘曇論的論辯體系,在分析特定法(果)產生的因果關係時,提出一種觀點,認為「清淨」的狀態是促成該結果的必要因緣(條件)。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教學結構,旨在透過界定「不具備者」,以反向明確該特定三昧(定境)的適用範圍與獲證條件,屬於毘曇部對心法狀態的精確分類分析。

    本句討論進入三昧的特定方式。
    在毘曇義理中,「無空缺處」是指心意識在專注於對象時,其連續性不被中斷,或對象之圓滿無間,藉此達到穩固且不散亂的定境。

    此句為毘曇論典之辯論,探討三昧(定)的性質。
    詢問者質疑:若所有三昧在心念流轉中皆無空缺(即具有連續性),是否因此將所有三昧均歸類為「寂靜三昧」?旨在釐清不同定境的區別與共性。

    本句討論心識對法之自相(固有性質)的感知能力,以及有為法(造作法)產生相狀的範圍。
    指出並非所有法之自相都能被直接受領,且並非所有有為法都會產生無限的相狀,旨在釐清感知與法相之間的關係,避免將「自相」與「受領」或「造作」與「無量相」絕對等同。

    本句分析三昧(定)的層次。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修行者若在觀照對象的自相(本質)時,仍感知到無量多種相狀,此種定境稱為「行人三昧」,屬於修行過程中的初步或階段性定相。

    此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強調「清淨」(即遠離煩惱、無染污)是促成特定法或果位產生的必要條件(緣)。
    在因果分析中,條件的具足是決定結果能否顯現的關鍵。

    本句以「薪起煙」為喻,說明法與法之間的相應關係並非偶然,而是依據特定的條件(緣)而自然生起,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因緣生起之必然性的分析。

    本句描述法之生起機制。
    在毘曇學中,一切法皆由因與緣的相互依賴而產生。
    其中「相應」特指心與心所(Mental Factors)在同一時間、同一依處、對同一對象同時生起且不相分離的狀態,此處強調因緣的運作如何導致相應法與進一步因緣的產生。

    此句指修行者應依照前文所述的分析邏輯,對法相進行觀照。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觀」是指透過對現象的組成、特徵與因果進行精確分析,以破除對實體的執著,體悟法相的真實狀態。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特定三昧(定境)是否與解脫道或法性相契合(順),或與之相違(不順),以釐清該定境在修行次第中的性質與功能。

    此句為毘曇論書之典型結構語,用以簡省重複論述。
    表示目前討論的對象,在分析邏輯、性質分類或判定標準上,與前文所述的五項準則完全一致。

    本句描述一種心法或見地轉化的過程。
    「非不順」指並非完全對立或不相容,「漸漸近順」則指逐漸趨向於與正法或特定心境相應、相容的狀態,強調一種漸進的調適過程。

名相註解
  • 增損:在毘曇分析中,指法之數量、質能或業力的增加與減少。
  • 過去有:指過去曾存在的狀態或生命。
  • 爾所數:指可計算的數量,在此用於詢問過去與未來的時間量是否有限。
  • 算計:指對數量、狀態的計量、衡量或思維分析。
  • 處所:指事物在空間中所佔據的位置或空間屬性(Desha)。
  • 無有限量:指時間或空間之廣大,超越了可計算或衡量的範圍。
  • 緣生:指事物依賴條件而生起,而非獨立自存或偶然產生。
  • 寂靜三昧:指心進入極其寧靜、無雜染的專注狀態。
  • 福:指善業所累積的功德,能帶來安樂並支持修行。
  • 無量邊福:指數量極大且範圍廣泛、無邊界的福德。
  • 盡淨:指煩惱、垢染被徹底清除,達到清淨狀態,通常指證得阿羅漢果或進入涅槃。
  • 彼:指代前文討論的特定對象,依據毘曇論語境,通常指某種心識狀態或特定類別的眾生。
  • 自知:指心意識對自身狀態的覺知或認知。
  • 邪智:基於錯誤見解或煩惱而產生的認知,與正智相對。
  • 淨:指遠離煩惱、清淨無染的狀態。
  • 訓心:指透過修行對心靈進行調伏與訓練。
  • 寂靜:指熄滅煩惱與苦受,達到絕對寧靜的狀態,即涅槃。
  • 第二禪:禪定四階之第二階,特徵為離粗思量,得內止且心一境性。
  • 相受:指心識對法之特徵的感知或領受。
  • 行人三昧:指修行者在修習定力過程中,尚未達到完全圓滿或寂滅,仍有相狀顯現的定狀態。
  • 順:指與目標、法性或修行方向相契合、相應。
  • 不順:指與目標、法性或修行方向相違背、不相契合。

如此三世,一世中未來有損無益,一世中過 去有增無損。以何等故未來世無減、過去有 滿?或作是說:汝計爾所數耶?過去未來有爾 所數耶?知有減。若不算計者,誰知有減?或作 是說:過去已壞、未來未生。或作是說:過去未 來無有處所。或作是說:過去未來無有限量。 世尊作是說:若二法照明。何以故?世無處所, 事相應緣生,已生當壞。是其事。如入寂靜三昧,無量無邊福, 彼非盡淨。彼三昧為緣何等?或作是說:無量 邊福是其緣。問:今不盡淨。答曰:彼不自知。 問:設自知者,彼緣何等?若淨無量,彼非邪智 耶?或作是說:不淨謂之,淨訓心是義。問:若淨 言淨者訓心,不常無常解說訓心是義。或作 是說:一切寂靜,此之謂也;彼亦如是。問:如今 入第二禪,是時眼盡見黃,是故一時自相壞 敗?或作是說:淨是彼緣。問:誰無此三昧?答 曰:思惟無空缺處有是三昧。問:一切三昧亦 無空缺處處,欲使一切三昧作寂靜三昧耶? 答曰:非一切自相相受,非一切造無量相。若 自相受無量相者,彼是行人三昧。尊作是說: 淨是其緣。彼以此相應,如緣然薪起烟。及諸 因緣各相依而生淨,如是起諸相應及諸因 緣。當作是觀。彼三昧當言不順、當言順?如 上五事無異。尊作是說:當言非不順,漸漸近 順。

49
白話直譯
所謂食,是指觀察眾生,但食本身並非眾生。那些愚癡的觀察者,是依什麼為緣?有的說:食就是他們的緣由。問:那麼,並非愚癡觀察,也不是思惟食。如果有其他思惟食的人,還有其他的緣由。想要讓寂靜沒有寂靜的緣由嗎?有的說:人就是其緣由。問:食並不是人。答:就像他自己也不知道一樣。問:如果自己知道,那我就是緣由嗎?又,那些愚癡的觀察者,於此處所取食,心懷希望而追求。那些愚癡的觀察者,應該說順應,還是不順應?如前面兩件事所說。尊者說:應該說順應,愛著滋味就是對應。如果依骨瑣而生起種種想法,自己知道我身是骨瑣,也同樣如此。這些想法是以什麼為緣?有的說:骨瑣就是其緣由。問:身體不是只有骨瑣。答:這也是骨瑣,只是被皮肉包裹著。有的說:自身是緣由,這骨瑣被皮肉包裹著。問:這些想法不是身體,如果觀骨瑣想就是以自身為緣,難道要讓青色成為黃色的緣由嗎?又,義想以自身為緣,分別希望那個形相,應該說順應,還是不順應?如前面兩件事所說。尊者說:應該說順應,應當有對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們說「人在喫飯」,但「喫飯」這個行為本身並不是「人」。。那些處於愚癡觀察狀態的人,是以什麼為條件而產生的?。有人這麼說:食物就是它的條件。。問:那種狀態既不是愚笨的觀察,也不是在思惟食物。。如果對飲食有其他的思惟,則還會有其他的因緣。。難道想要達到寂靜的狀態,卻不需要寂靜的條件嗎?。也有說法認為:人是促成此結果的條件。。提問:食物並不是人。。回答說:就像那樣,他自己並不知道。。問:如果存在一個能認知自己的主體,那麼所謂的「我」是否就是產生這個主體的條件?。此外,那些被愚癡遮蔽的人,在這種處所中尋求滿足,希望能得到所欲。。那種愚癡的見解會說它是順的,還是不順的?。就如同前面提到的那兩件事所說的一樣。。尊者這樣說:應該說這是相符的,將其定為對滋味的渴愛是正確的。。如果根據骨頭碎片產生某些認知,那麼意識到自己的身體也是由骨頭碎片組成,道理也是一樣的。。那個「想」是以什麼作為緣的?。有一種說法認為:骨頭碎片就是它的條件。。問:身體並非僅是骨骼(碎片)嗎?。回答說:這同樣是骨頭碎片,被皮膚和肌肉包裹著。。有一種說法是:所謂的自身其實是一種緣,是由骨頭、皮膚和肌肉纏繞而成的。。問:你說那個感知不是針對身體的。但如果是在觀察骨骸碎片時產生的感知,其對象明明就是自己的身體,難道你想說「青色的感知」是對著「黃色」產生的嗎?。此外,若義想將其自身作為對象,並在分辨中希望獲得該特徵,應稱作順應還是不順應?。就如前面所說的這兩件事。。尊者這樣說:應該先表示認同,目的是為了讓論點產生對立,以便進一步論證。
法義解析
  • 本句運用毘曇部的分析法,區分「法」(實有)與「假名」(假立)。
    「食」是實際發生的行為法(dharma),而「人」是將種種法彙集後所給予的假名(prajñapti)。
    此處旨在說明行為與行為者之間並非同一實體,以破除對「我」或「人」之實有的執著。

    本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產生「愚觀」(即基於無明或愚癡的認知)之條件(緣)為何,分析心法產生的因緣關係。

    此句呈現論議中關於某種法生起之條件的觀點。
    在毘曇學中,「緣」是指促使果法生起的所有支持因素,此處討論的是食物是否為該現象的必要條件。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特定心法在感知食物時的性質,透過排除「愚觀」(無明導致的錯誤感知)與「思惟食」(概念性的思量)這兩種心相,以界定該心法的真實屬性。

    此處依毘曇法相分析,探討飲食行為或心念生起的條件。
    指出若思惟的內容有所不同,則其對應的助緣(緣)也會隨之改變,強調心法與因緣的對應關係。

    本句採毘曇論之辯論形式,旨在強調因果律。
    意指若欲獲得「寂靜」(指煩惱熄滅或涅槃之狀態)之果,必然需要相應的「緣」(修行條件)。
    以此否定無因之果的可能性,說明解脫必須依循正道修行而得。

    此句處於毘曇論對因果條件的分析中。
    在探討某種法(現象)如何產生時,除了直接的「因」之外,還需具備助力條件(緣)。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人」(即行為的主體或有情)在該特定因果鏈條中扮演了「緣」的角色。

    此句屬於毘曇論的辯論體系,旨在區分「物質(色法)」與「假名(人)」。
    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人」並非一個獨立且真實的實體,而是由五蘊(色、受、想、行、識)假合而成的稱呼;而「食」則屬於物質成分(色法)。
    透過此種區分,旨在破除對實體「我」或「人」的執著,將其還原為基本的法相組成。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回答,指出在特定的心法狀態或條件下,主體對於自身的狀態缺乏覺知,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意識狀態與無明、不覺的細膩分析。

    本句採毘曇論典的辯論形式,旨在探討「認知主體」與「認知對象(我)」之間的邏輯關係。
    透過詢問「我」是否為「自知者」的條件(緣),來分析自我意識的構成,進而論證恆常不變之「我」並不存在,破除我執。

    本句描述無明(Moha)導致的錯誤認知。
    愚觀者因缺乏智慧,誤將現象界的處所或狀態視為能提供滿足的來源,進而產生渴愛與追求,陷入輪迴的執著之中。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推導形式。
    透過設定一個「愚觀」(錯誤的見解或假設),質詢其在邏輯上會判定某種法是「順」(相應、符合)或「不順」(不相應、違背),藉此透過反證法來破除誤見,確立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旨在將當前討論的內容與前文已定義的兩項法義或分類相連結,以維持毘曇論典邏輯推論的嚴密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名相的嚴謹界定。
    在分析心所(心理狀態)時,確認某種法相與定義相符(順),並認定將其歸類為「味愛」是正確的對應關係。

    本句探討「想」(saṃjñā)的運作機制。
    透過對物質(骨瑣)的分析與認知,將此邏輯類推至自身,旨在破除對「我身」之實體的執著,體現毘曇部對色法(物質)的細分分析,以證悟無我。

    本句在探討「想」這一心所的對象。
    在毘曇學中,「想」的功能是認定對象的特徵(名相),而「緣」在此指「所緣」,即心法所對待、感知的對象。
    此處旨在分析特定類別的「想」是由什麼對象所觸發而生。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對物質組成之因緣的分析。
    在討論身體或特定物質現象的產生時,分析其依據的條件(緣),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骨骼碎片是該現象產生的物質條件。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對『色法』組成成分的分析。
    透過問答形式,探討『身』(身體)與其組成部分(如骨骼)之間的定義關係,旨在透過分析物質的組成,釐清名相,進而破除對身體作為恆常實體的執著。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對色法(物質)的分析。
    透過將身體分解為骨、皮、肉等組成部分,旨在破除對身體的執著,揭示身體僅是物質元素的組合,並無恆常的「我」存在。

    本句探討身體的組成。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將身體視為由物質(色法)構成的複合體,說明所謂的「自身」僅是骨、肉等物質條件的聚合,並無獨立不變的實體。

    此處為毘曇論典中關於「想」與「緣」的邏輯辯論。
    問者質疑對方的觀點,指出若感知對象是骨骸碎片(身體的一部分),則其緣(對象)必然是身體。
    最後以「青緣黃色」作類比,說明感知與其對象必須相符,不可錯位,旨在證明對方的邏輯矛盾。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心法運作的技術性詰問。
    探討當「義想」(對概念的認知)將其自身作為緣(對象),並對該特徵產生希望(渴求)時,這種心理狀態與其本質或法性之間是相應(順)還是相違(不順)。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用以將當前討論之義理歸納至前文已詳述的兩項要點中,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導與分類結構。

    此句描述論理辯論的技巧。
    在毘曇論議中,論者有時先採取「順」的態度(認同對方),目的是為了建立對立的論點(有對),藉此誘導對方進入邏輯矛盾,進而破除其錯誤見解。

名相註解
  • 食:此處指「飲食」之行為法,而非食物本身。
  • 人:指「假名」中的人(Pudgala),是由五蘊等法組成而假立的名稱,並非獨立實有的實體。
  • 愚觀者:指以愚癡心觀照或認知對象的人或心態。
  • 愚觀:指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觀察或昏沉的感知。
  • 思惟食:指對食物進行概念性的思考或思量。
  • 不自知:指主體對自身心法狀態或處境缺乏覺察,在毘曇分析中常用於討論意識的運作或無明的表現。
  • 自知者:指能夠認知自身、具有自我意識的主體。
  • 吾我:指對恆常不變之「我」或「自我」的認定。
  • 味愛:對感官對象之滋味產生的貪愛或渴愛。
  • 骨瑣:骨頭的碎片或細小的骨節。
  • 皮肉:指皮膚與肌肉,在此指組成身體的物質成分。
  • 自身:在此指物質身體(色身)。
  • 義想:對對象之意義或概念的認知標記。
  • 順/不順:指心法與其對象或法性之間是否一致、相應或相違。

食謂觀人,然食非人。彼愚觀者為緣何等?或 作是說:食是其緣。問:彼非愚觀、非思惟食。設 餘思惟食者,復有餘緣。欲使寂靜無寂靜緣 耶?或作是說:人是其緣。問:食非是人。答曰: 如彼不自知。問:設自知者,吾我是緣耶?復次 彼愚觀者,食此處所,希望求索。彼愚觀當言 順、當言不順?如上二事說。尊作是說:當言順, 味愛是對。若依骨瑣起若干想,自知我身骨 瑣,亦復如是。彼想為緣何等?或作是說:骨 瑣即是其緣。問:身非骨瑣。答曰:此亦骨 瑣,皮肉所纏。或作是說:自身是緣,此骨瑣 皮肉所纏。問:彼想非身,若觀骨瑣想則緣自 身,欲使青緣黃色耶?復次義想緣彼自身,分 別希望彼相,當言順、當言不順?如上二事說。 尊作是說:當言順,欲使有對。

50
白話直譯
第四偈品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部分的偈頌章節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結構標記,說明該論書中第四個以偈頌形式編寫的章節已完結。

第四偈品竟。

51
白話直譯
痛苦及二心,熱惱如影光漸減,未曾有的聚集,青食與骨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痛苦波及心識,身體的熱能與光澤消逝,生命的聚合體崩解,青色的黴菌啃食骨頭碎片。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生命死亡後身體腐朽的過程。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中,身體被視為五蘊的聚合(聚)。
    當維持生命的熱能與光芒消失,形體的聚合力不再,身體隨即進入分解狀態,最終被自然元素(如黴菌)分解。
    此段旨在揭示色身的無常與不淨,以破除對肉體的執著。

名相註解
  • 二心:指在死亡過程中感知的心識狀態。
  • 聚:指五蘊之聚合,即構成生命個體的物質與精神組合。
痛及二心,炎影光減,未曾有聚,
青食骨瑣。

尊婆須蜜論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