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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婆須蜜菩薩所集論

T28n1549_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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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婆須蜜論卷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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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婆須蜜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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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秦罽賓三藏僧伽跋澄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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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所集見揵度第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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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若諸法是彼法的因緣,是否有時候那法可以說不是彼法的因緣?有人這樣說:就像那法尚未生起時,當時那法不是因緣。有人這樣說:因為事情的因緣不同,所以原本的因和其他因緣就不是因緣。接著認為一切諸行,各自有自己的因和自己的果,並且得到其他果報後就永遠不再生起。如果真是如此,界就會有差異,最殊勝的法也會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某些法是另一個法的因緣,有沒有可能在某些情況下,會說它們不是那個法的因緣呢?。有一種說法是:就像該法尚未產生,此時該法就不是因緣。。有一種說法認為:因為是基於事因緣,所以原本的因以及其他的因緣,在此並不被視為因緣。。接下來確定所有的有為法,每一種都有其自身的因與果;在領受完其餘的果報之後,就再也不會投生。。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界域就會有差異,且會存在所謂的吉祥之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邏輯詰問,旨在探討「因緣」關係的確定性與定義。
    透過反問的方式,分析當某法被確立為彼法的因緣時,是否存在任何例外情況會使其不再被視為因緣,藉此釐清因果律的嚴密性。

    本句討論因緣成立的先決條件。
    在毘曇論義中,法若尚未生起(未生),則不具備產生結果的功能,因此在未生之時,不能被定義為「因」或「緣」。

    此處討論毘曇論中關於因緣定義的細微辨析。
    在探討「事因緣」(指與具體事物、現象相關的因緣)時,某種觀點認為,若從事因緣的角度看待,則原本的直接主因(因)與其他輔助條件(緣)在該特定邏輯定義下不再被視為一般的因緣。
    這體現了論師對因果關係在不同層次(如法相與事相)上的嚴格區分。

    本句分析有為法(諸行)的因果運作。
    在毘曇論體系中,強調每一種心法或色法都遵循特定的因果律。
    當所有由該「行」所產生的果報(包括餘果)全部領受完畢,該因緣即告斷盡,不再產生新的輪迴生滅。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邏輯推論(歸謬法)。
    作者透過假設前提,推導出若該前提成立,將導致「界」的性質產生矛盾,並推論出存在非因果律的「吉法」(好運),以此反證原前提之錯誤,旨在強調一切現象皆由因緣決定,而非偶然的吉祥或運氣。

名相註解
  • 諸法:指一切現象、組成世界的最小元素(dharmas)。
  • 因緣:導致結果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法:指構成現象的最小單元或存在之實體。
  • 事因緣:指與具體事物、現象相關的因緣關係,區別於純粹的法相因緣。
  • 因:能產生結果的直接主因。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自因自果:指每一種有為法都有其特定的直接原因,並產生相應的結果。
  • 果報:由業因所導致的結果,包括現世或後世的領受。
  • 界:指法界或構成世界的元素(dhātu)。
  • 吉法:指非由業力決定而產生的吉祥或好運現象。

若諸法是彼法因緣,頗有時彼法當言非彼 法因緣耶?或作是說:猶如彼法未生,爾時 彼法非因緣。或作是說:以事因緣故,因及 餘因緣非因緣。次定一切諸行,各各自因 自果,及獲餘果報永不復生。設當爾者,界有 差違,最有吉法。

6
白話直譯
阿羅漢會從阿羅漢果退轉,然後又重新證得阿羅漢果。那些已得根、力、覺、道意的人,應該說是本來就得,還是本來不得而後得?有人這樣說:若已得等解脫,應說本來就得。若已得無礙解脫,則應說本來不得而後得。又,阿羅漢有六種根會增減,諸阿羅漢分別其義,他們在相應時,原本不是從他處得道跡。有益的思惟能帶來有益的斷除,有益的思惟應說本來就得,這就是有道思惟的斷除。若是長遠的利益,則應說本來不得而後得。如果阿羅漢以阿羅漢想來布施,假如不是阿羅漢卻以阿羅漢想來布施,哪一種福德最多?有人這樣說:若阿羅漢以阿羅漢想布施,這樣福德最多。為什麼?因為福田的功德會因妄想而增益,良田最為殊勝。問:如同心意的行為、如同念頭所起,為什麼說這樣能得最多福德?如果因為良田而得福多,那麼所有布施給一位阿羅漢的人,應該都能得到平等的福德。所以這種說法不成立。有人這樣說:兩者所得的福德相等。為什麼?一者因為良田。二者因為發心。問:如果因為良田而心有利益,卻不是因為發心,怎麼能得到平等的福德?又,如果不是阿羅漢卻以阿羅漢想來布施,這樣福德最多。為什麼?因為阿羅漢的功德心最為微妙。問:如果尼揵子等外道異學以阿羅漢想來布施,這樣福德最多嗎?答:他們不了解阿羅漢的功德。如果他本身就是阿羅漢,以阿羅漢想來布施,這樣福德最多;他沒有這種力量,是因為阿羅漢的功德。若能知曉阿羅漢的功德,他就不會像外道異學尼揵子那樣布施。再簡要說,猶如枯朽燒焦的柱子,若以阿羅漢想而行布施,對他來說同樣能獲得極大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證得阿羅漢果的人若從該位退轉,之後可再次證得阿羅漢果。。關於獲得根、力、覺、道這些概念,應該說這些是天生就有的,還是原本沒有而後才獲得的?。有一種說法是:如果達到了平等的解脫,應該說這種解脫原本就是擁有的。。如果達到了沒有障礙的解脫境界,應該明白這種解脫本來就不是透過「得到」而來的。。此外,阿羅漢的六種根基能力有強弱之分。阿羅漢們能分辨其中的差異,當他們與特定的根基相應時,原本並非透過其他根基而獲得修行道跡的。。有益的思惟能帶來有益的斷除;這種有益的思惟被稱為本質上的獲得,這即是所謂的「有道思惟斷」。。如果說有長遠的利益,那麼應該說這種利益從根本上是無法直接獲得的。。如果一位阿羅漢在佈施時心想著自己是阿羅漢,而另一個人並非阿羅漢卻在佈施時心想著自己是阿羅漢,這兩種情況哪一種獲得的福報更多?。有人說:如果佈施時心中存有對阿羅漢的認知與恭敬,所獲得的福報最多。。這是為什麼呢?。田業之中,有能增加果報的妄想處良田。。問:僅僅是心意如此運作、念頭如此興起,為什麼說這樣能獲得最多的福報?。如果是因為受施者的德行高而獲得很多功德,那麼只要是佈施給一位阿羅漢,所有人都能得到同樣殊勝的功德。。所以,這件事並不是這樣的。。或者有人這樣說:這兩者所獲得的福報是相同的。。為什麼呢?。第一,是指利用肥沃的良田(來種植)嗎?。第二個原因是因為心。。問:如果說在「福田」中獲得利益並非是因為施者的心念,那麼又是如何獲得平等的福報呢?。此外,如果佈施者將對方誤認為是阿羅漢而進行佈施,那麼他所獲得的福報是最多的。。為什麼呢?。那位阿羅漢的功德心是非常深奧且精妙的。。問:如果尼揵子等外道的人,在佈施時心中將對方視為阿羅漢,這樣獲得的福報是否最多?。回答說:他並不瞭解阿羅漢所具備的功德。。如果對方是阿羅漢,且佈施的人在佈施時意識到對方是阿羅漢,這樣獲得的福報是最多的。。他本身沒有這種能力,是依仗阿羅漢的功德才得以實現。。如果明白了阿羅漢的功德,就不會將施捨給尼揵子的行為,視為與施捨給一般外道有所不同。。再者,簡單來說,就像面對一根枯朽燒焦的柱子,如果施予者心中認定對方是阿羅漢而進行佈施,這樣也能獲得巨大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聖果之退轉與復得。
    在毘曇論義中,分析聖者在特定條件下是否可能由高位退至低位,以及隨後重新修行以恢復原果位的可能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修行成果性質的辯論,探討「根、力、覺、道」這四種解脫要素究竟是先天固有(本得)的潛能,還是透過後天修習才獲得(本不得)的果位,旨在釐清法相的得失關係。

    此句記錄了毘曇論中關於解脫性質的辯論。
    探討解脫是後天修習而產生的新狀態,還是恢復本有的清淨狀態。
    此觀點主張達到「等解脫」即意味著恢復了原本就具備的解脫本質。

    此句闡述解脫的辯證關係。
    真正的「無礙解脫」是指破除一切執著與束縛;若將解脫視為一種可以「獲取」的對象,則仍處於對「得」的執著之中,而非真正的無礙。
    因此,真正的解脫是體悟到本來就沒有所謂的「得」與「失」。

    本句論述阿羅漢在證果後,其六根(信、精進、念、定、慧、解脫)的強度仍有差異。
    這說明即便同樣達到解脫,個體在修行路徑與根基特質上仍有區別,其證悟的道跡與其相應的根基能力直接相關。

    本句分析在毘曇義理中,透過善法(有益)的思惟來斷除煩惱的機制。
    強調這種斷除是基於正確思惟的本質獲益,最終由「道」之意識完成對妄想思惟的斷除。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得」與「益」的邏輯分析。
    在法相分析的語境下,若將某種結果定義為「長久之益」,則其性質屬於依因緣而生的果報,而非一個可以被主體直接、本質地「捕捉」或「擁有」的實體。
    此處旨在論證利益的條件性,破除將「利益」視為獨立實體可得的執著。

    本句探討佈施獲福的條件,重點在於「施者的實際境界」與「佈施時的心念(想)」之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福德的多寡取決於施者的清淨度、對法的理解以及心念的強度。
    此處透過對比「實有境界(阿羅漢)」與「假想境界(非阿羅漢但作其想)」來分析心法對果報的影響。

    本句討論佈施福德的量級與施者的心理狀態(想)之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佈施的果報取決於受者的聖格以及施者內心的認知品質;以阿羅漢作為認知對象進行佈施,能產生最大的福德。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承接問句,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之理由、原因或詳細論證,是毘曇論典中常見的論述結構。

    本句論述「田業」,即業力成熟所需的條件(田)。
    「良田」比喻能使業果快速或強烈成熟的環境;「增益妄處」則指在迷妄的處所中,使業果增加的條件。
    此處強調業果的顯現需依賴適當的條件(田)而生,而非僅靠業力本身。

    本句探討意業(心法)與福報之關係。
    在毘曇學體系中,業力的核心在於「思」(cetana),即心意的運作與念頭的興起。
    此問旨在釐清為何單純的心理意向或念頭的品質,能決定受福的程度與多寡。

    本句論述「福田」之義。
    在毘曇義理中,佈施的功德量取決於受施者的聖格(即福田的品質)。
    阿羅漢作為最殊勝的福田,能使施者無論佈施多少,皆能因受者的功德而獲得極大且平等的福報。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結論。
    在毘曇論的辯論體系中,通常在經過詳細的分析、推論或反駁對立觀點後,使用此句來正式否定前述的假設或錯誤見解,以導向正確的法義結論。

    此句出於毘曇論書對果報的細緻分析,討論在特定條件下,兩種不同的行為或對象是否能產生同等量級的福德果報。

    此句為論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導出其法理依據或邏輯論證,體現了毘曇論書嚴謹的推論結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分析,以「良田」作為比喻,探討業種(種子)在產生結果時,是否需要特定的良好條件(如福田或適宜的環境)作為依託。

    此句在分析法相之因緣時,將「心」列為第二項原因。
    在毘曇體系中,心(citta)是覺知主體,對現象的生起具有決定性的作用。

    本句探討業果產生的機制。
    在毘曇論中,福報的獲取涉及「施者之心」(意業)與「受施者的功德」(福田)。
    此問旨在質詢:若將福報的產生僅歸功於受施者的品質(良田),而否定施者心念(心)的作用,則無法解釋福報如何與個體的業力相對應,或如何達成法理上的平等。

    本句論述佈施福報之決定因素在於佈施者的「心念」與「想」。
    在毘曇法義中,福報的大小取決於佈施時心的純淨程度與對受者的恭敬心。
    若佈施者將受者視為阿羅漢(最高福田),其心生起極大恭敬,即便受者實際並非阿羅漢,因其心念至純且恭敬心最高,故能獲得最大之福報。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疑問句,用於引出前文所述觀點的理由、原因或邏輯依據,以確保毘曇論述之嚴密性。

    本句描述阿羅漢在斷除煩惱後,其心識狀態(心)所具備的功德極其精細且深奧,體現了毘曇部對聖者心法狀態的分析。

    本句探討佈施獲福的決定因素。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佈施的福報取決於施者、受者與心念(想)。
    此處在討論:即便施者持有錯誤見解(外道),但若在佈施時對受者產生極高的恭敬心(作阿羅漢想),是否能獲得最大福報。

    本句旨在指出對方對阿羅漢之境界或成就缺乏正確認知。
    在毘曇義理中,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其功德在於徹底的解脫與不再輪迴,此處強調對此種聖者境界的誤解或無知。

    本句論述佈施獲福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佈施的果報由施者、受者及心念(想)共同決定。
    當受者為聖者(阿羅漢)且施者具備正確的認知(作阿羅漢想)時,因緣最圓滿,故得福最多。

    此句說明某種現象或能力的產生,並非源於主體自身的自力,而是依止於阿羅漢所積累的清淨功德作為助緣而成就,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因緣條件的分析。

    本句討論「福田」的差異。
    在毘曇教義中,施捨的功德量取決於受施者的聖格(福田)。
    阿羅漢是至高福田,而尼揵子(耆那教徒)屬於外道。
    若修行者能領悟阿羅漢的功德,便會意識到施予外道(包括尼揵子)所獲的功德極微,因此不會將施予尼揵子的行為視為比一般外道更特殊或更高尚。

    本句說明佈施功德之來源。
    在毘曇義理中,佈施的功德不僅取決於受者的實際身分(福田),亦取決於施者的心念(想)。
    即便受者實際上如「枯朽焦柱」般無德,但施者若以對阿羅漢的恭敬心與認定(想)來佈施,其清淨的意樂仍能產生巨大的功德。

名相註解
  • 阿羅漢: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阿羅漢果:證得阿羅漢位後所獲得的最終解脫果位。
  • 根:指信、精進、念、定、慧五根,是修行成正覺的基礎能力。
  • 力:指信、精進、念、定、慧五力,是能對治煩惱、不可撼動的力量。
  • 覺:指覺悟、菩提,即對真理的徹悟。
  • 道:指通往解脫的修行路徑或心法。
  • 本得:指先天固有、本來就具備的狀態。
  • 等解脫:指心境平等、無分別的解脫狀態,或指與聖者等同的解脫境界。
  • 無礙解脫:指不受任何煩惱、業障或法相妨礙的完全自由狀態。
  • 道跡:指修行證悟的過程或路徑。
  • 有益:指善法或能導向解脫的狀態。
  • 思惟:指對法義的思考或審視。
  • 斷:指斷除煩惱、執著或妄想。
  • 有道:指處於解脫之道的意識狀態(道心)。
  • 長益:指長遠的利益或長久的果報。
  • 得:在毘曇學中,指對某法(dharma)的獲取、領悟或成就。
  • 想:在此指心念、意圖或對特定身分的認知(saṃjñā)。
  • 佈施:捨棄財物或法寶以利他,是積累福德的修行方式。
  • 田業:業力成熟所需之條件或環境,如同種子需田地方能生長。
  • 良田:比喻極佳的業果成熟條件,能使業果迅速顯現。
  • 妄處:指處於迷妄、無明狀態中的處所或心境。
  • 心意行:指心意的運作或意業的造作。
  • 念:指心念的興起或意識的定向。
  • 福:指由善業所感得的樂果。
  • 平等福:指因受施者(阿羅漢)的殊勝,使所有施者皆能獲得同等高量之功德。
  • 受福:承受福德的果報。
  • 等:指數量或程度上的相等。
  • 心:指意識的覺知功能,在毘曇學中是分析心所與物質(色法)之依據。
  • 功德心:指聖者因修行而獲得的清淨心態或具足功德的心識狀態。
  • 微妙:指法義深奧、精細,非凡夫心識能輕易領悟。
  • 尼揵子:指耆那教(Jainism)信徒,意為「無結縛者」。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或哲學體系。
  • 功德:指修行所獲得的善果或聖者所具備的殊勝特質。
  • 緣:佛教因果論中的條件,指促使結果產生的助緣。
  • 惠施:佈施,指將財物或法寶分享給他人以積累功德。

阿羅漢從阿羅漢退,還復得阿羅漢果。諸得 根、力、覺、道意,當言本得得、當言本不得得? 或作是說:若得等解脫,當言本得得。若得無 礙解脫,當言本不得得。復次阿羅漢有六 種根而有增減,諸阿羅漢分別其義,彼於此 相應時,彼本不於他得道迹。有益思惟有益 斷,有益思惟當言本得得,是謂有道思惟斷。 有長益當言本不得得。若阿羅漢作阿羅漢 想布施,假使非阿羅漢而作阿羅漢想布施, 何者最得福多?或作是說:若阿羅漢作阿羅 漢想布施者,彼最得福多也。何以故?田業有 增益妄處良田。問:如心意行、如念所起,云何 作是說受福最多?若由良田得福多者,諸有 施一阿羅漢,彼盡得平等福。是故此事不然。 或作是說:二俱受福等。何以故?一以良田?第 二由心故。問:若以良田心有益者,非由心故, 云何得平等福?復次若非阿羅漢作阿羅漢 想布施者,彼最得福多。何以故?彼阿羅漢功 德心最微妙。問:若尼揵子外道異學作阿羅 漢想布施者,彼最得福多耶?答曰:彼不知阿 羅漢功德也。若復彼是阿羅漢,作阿羅漢想 布施者,如是彼最得福多;彼無是力,緣阿羅 漢功德。若得知阿羅漢功德,彼不與外道異 學尼揵子施。復次取要言之,猶如枯朽燋柱 作阿羅漢想而惠施者,於彼亦大得功德。

7
白話直譯
有什麼是得不到的?須陀洹果,即使得到了也會失去。或有人這樣說:如同須陀洹,七次往返於生死,因信得解脫,屬於見諦果所攝,卻得不到須陀洹果。若他已得見諦,屬於信解脫果所攝,就會捨棄須陀洹果。再者,須陀洹七次輪迴,屬於濡須陀洹所攝,鈍根者無法得到中上品。如同須陀洹在各家遊歷,無論二家或三家,於其中遊行能徹底斷除苦本。須陀洹屬於下根所攝,接著就能得到中上品。若須陀洹在各家遊歷,二家輪迴能斷除苦本,屬於下中須陀洹果所攝就會捨棄,不是因為無為的須陀洹果可得可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能得到哪些東西呢?。須陀洹果即使得到了,也可能會失去。。有一種說法:像那樣的須陀洹,雖然在七次輪迴中對解脫有信心,且被「見諦」的果位所涵蓋,但仍未獲得須陀洹果。。如果他能見到真理,並信受解脫果位的攝受,就會超越須陀洹(初果)的境界。。此外,那位須陀洹會經過七次輪迴;而被該須陀洹所攝受的鈍根修行者,無法達到中級或高級的果位。。就像須陀洹(入流果者),可能在兩次或三次的輪迴中,透過這些次的生命,徹底消除痛苦的根源。。被歸類為下根的須陀洹排在後面,而中根與上根的人則已達較高層次。。如果一位預流果聖者在家庭生活中修行,在經過兩次家庭的輪迴後結束了痛苦的根源,那麼被下中預流果所包含的煩惱就會被捨棄。這並不是說「無為」的預流果本身可以被得到或捨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旨在透過詢問「不得」的具體對象,以精確界定某種法相、修行境界或果位的缺失與邊界。

    本句討論須陀洹(入流)果位的穩定性。
    在一般部派教法中,須陀洹通常被視為不可退轉,但此處在《尊婆須蜜菩薩所集論》的毘曇分析語境下,探討其獲得與失去的可能性,用以辨析特定心法或果位的性質。

    此處討論須陀洹(初果)的定義與狀態。
    在毘曇論的技術性辯論中,探討證悟「見諦」後,在七次往來輪迴期間,其身分是處於「果位之攝受」還是已完全「獲得果位」。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證悟位階上的遞進。
    在毘曇義理中,當修行者見到真諦並被更高層次的解脫果位所攝受時,將不再停留於須陀洹(初果)的階段,而向更高果位邁進。

    本句論述須陀洹(入流果)的修行進程與根機差異。
    根據毘曇教義,須陀洹最多在七次輪迴內可證阿羅漢果。
    文中進一步說明,在該類聖者所攝受的眾生中,根機遲鈍者無法快速提升至中上等級的果位,體現了對修行進度與根機等級的嚴格分類。

    本句說明須陀洹(入流果)在證得聖果後,雖然仍有輪迴,但其輪迴次數有限(最多七次)。
    此處舉例說明部分須陀洹在二或三世之內即可盡除煩惱、斷除苦本,達成解脫。

    此處依據根機(資質)對須陀洹聖者進行分級。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的進展快慢取決於其根機之優劣,通常分為上、中、下三類,以說明證悟的次第與差異。
    本句說明下根者在順序或層次上較後,而中上根者則較先或較高。

    本段討論預流果在不同層次(下、中、上)的果位表現及其對煩惱的捨棄過程。
    強調「無為法」的特性:聖果本身是無為的,不具備生滅之相,因此不可被「得到」或「捨棄」;真正被捨棄的是與該果位相應的有為煩惱。

名相註解
  • 須陀洹:梵語 Srotāpanna,意為「入流」,指證得初果的聖者。
  • 果:指修行達到特定階段後所獲得的證悟位格。
  • 七反往來:須陀洹在證果後,最多再經七次生死輪迴即可證得阿羅漢果。
  • 見諦:見到真實諦義,即證悟四聖諦,是須陀洹的特徵。
  • 解脫果:修行達到解脫後所證得的果位。
  • 須陀洹果:初果,意為「入流」,是聖者果位的第一階段。
  • 攝:攝受,指被某種法或力量所涵蓋、主導或接納。
  • 周旋:在此指在三界中輪迴轉世。
  • 鈍根:指領悟力較慢、修行進展較遲的根機。
  • 中上:指修行果位或階段中的中級與高級。
  • 苦本:指導致輪迴受苦的根本原因,即煩惱與業力。
  • 下根:指修行資質較低,證悟較慢的人。
  • 所攝:指被歸類或包含在特定的法義範疇之中。
  • 無為:指不受因緣造作而生滅的法,如涅槃或聖果。
  • 苦原:痛苦的根源,指導致輪迴的煩惱與業力。

不得何等?須陀洹果,設得便失。或作是說:如 彼須陀洹,七反往來有信解脫,彼見諦果所 攝,不得須陀洹果。彼若得見諦,彼信解脫果 所攝,便棄須陀洹果。復次彼須陀洹七反周 旋,彼濡須陀洹所攝,諸鈍根不得中上。如 須陀洹家家遊者,若二若三,於彼遊行盡其 苦本。彼須陀洹下根所攝便次之,已得中上。 若須陀洹家家遊者,二家周旋盡其苦原,彼 下中須陀洹果所攝便棄之,非以無為須陀 洹果若得若棄。

8
白話直譯
若諸法成就,那法相也成就嗎?假如諸法相成就,那法本身也成就嗎?答曰:若諸法成就,則法相也成就,外在諸相則不成就。若諸法自相成就,則法本身也成就。若諸法不成就,那諸法相也不成就嗎?有時法相不成就,但法本身並非不成就。外在諸相不成就,但法自相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諸法成立,那麼它們的特徵是否也隨之成立?。如果所有的法都是互相成就的,那麼這些法真的算成就了嗎?。回答說:如果諸法是真實成立的,那麼成立的是該法本身的特徵(法相),而非外部的集體相狀(眾相)。。如果各種法的自相(固有特徵)得以成立,那麼該法就稱為成就。。如果各種法沒有成立,那麼這些法的特徵是不是也就無法成立呢?。有時雖然法的特徵沒有成就,但並不代表該法本身不存在。。當共相(共同特徵)不成立時,該法本身的自相(特有性質)才成立。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法」與「法相」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法相是定義該法的核心特徵。
    此問旨在辨析法之存在與其特徵成立之間的必然聯繫,以釐清實體與屬性的關係。

    此句採毘曇論典的邏輯詰問方式,探討「成就」的成立條件。
    若法與法之間是相互依賴而成立(相成就),則質詢其是否能真正地被稱為「成就」,旨在分析法之成立的因緣關係,避免對法有實體化的誤解。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法」之成立的定義。
    強調法之成就是指其固有特徵(自相)的成立,而非由多個要素組合而成的假名或集體現象(眾相),旨在區分實有之自相與虛妄之假相。

    本句說明毘曇學中關於「法」之成立的定義。
    在毘曇體系中,每種法皆有其獨特的「自相」(固有特徵),當此自相完整顯現或成立時,該法即被視為真正存在或成就。

    本句採毘曇論典的邏輯詰問方式,探討「法」與「法相」的依存關係。
    其核心義理在於:法相是依附於法而存在的特徵,若法本身未成就(未產生或不存在),則其對應的特徵(法相)必然無法成立。

    本句區分了「法相」(特徵)與「法」(實體/現象)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某種特徵的缺失或未成就,並不等同於該法本身的不存在,旨在精確界定現象的成立條件與屬性,避免將屬性的缺失誤認為實體的消滅。

    本句論述毘曇部關於「自相」與「共相(眾相)」的區分。
    共相是概念上的概括,屬於名言假立,而非實體;而自相則是法本身的真實本質。
    當排除掉概括性的共相後,才能顯現該法獨有的真實自相。

名相註解
  • 法相:指法的特徵、相狀或定義屬性(lakṣaṇa)。
  • 成就:指法在條件充足時而成立、現前或圓滿。
  • 眾相:指由多個法組合而成的集體相狀,屬於假名或概念上的建構,非實有。
  • 自相:指事物本身固有的特徵,用以區別於其他法。

若諸法成就,彼法相成就耶?假使諸法相成 就者,彼法成就耶?答曰:若諸法成就者,彼法 相成就也,外眾相不成就。若諸法自相成就, 彼法成就也。若諸法不成就,彼諸法相不成 就耶?或法相不成就,彼法非為不成就。外 眾相不成就,彼法自相成就。

9
白話直譯
所謂成就,其義是什麼?自相相應,這就叫成就。不成就,其義是什麼?不自相相應,這就叫不成就。又世尊說:這就叫生此生。有這樣的說法:命不同,身也不同。如果這樣說,這兩者其實是一義,只是分別有多種說法。什麼叫同一義?答曰:若能自依自身領會那緣起之義,這樣說就能親近尊貴。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成就者」,是什麼意思呢?。當事物的特徵與其本質相符時,就稱為「成就」(即該事物在實義上成立)。。所謂「不成就」的人或狀態,其具體含義是什麼?。如果不符合自身的特徵,就稱為不成立。。此外,世尊說:這就是所謂的出生在這一世。。這樣說:生命力(命根)與身體是不同的。。如果這樣說,這兩者的意思相同,但仍有若干區別。。請問在什麼意義上是相同的?。回答說:如果僅憑自己就認為理解了那個條件的意義,並這樣主張,那就應該去請教尊者。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定義「成就」之義。
    在毘曇義理中,「成就」通常指修行達到圓滿、果位之獲得或法相之完備。

    本句論述毘曇法相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體系中,每種「法」皆有其獨有的「自相」(svalakṣaṇa)。
    當一個現象具備並相應於該法應有的本質特徵時,該法在實義上才被視為成立或「成就」。
    這是區分不同法之存在與定義的邏輯基礎。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對「不成就」這一名相進行定義。
    在《所集論》的法相分析中,「成就」通常指某種法相的圓滿、果位的達成或修行目標的實現,而「不成就」則是指尚未達到該圓滿狀態或缺乏特定條件的情況。

    本句論述法(Dharma)成立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論著中,任何法必須具足其定義性的「自相」才能被認定為該法;若不具備自相,則該法在義理上不成立(不成就)。

    本句在論述輪迴與因果的機制,世尊在此界定特定的業力或條件,即為導致個體在當前生命週期中投生的原因。

    此處依據毘曇論之分析,區分「命根」與「色身」。
    命根(jīvita)是維持生命延續、使色身與心法能持續運作的特定因素,而色身則是物質的組成。
    此句強調兩者在法相上是截然不同的,不可將維持生命的機能與物質身體混為一談。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名相辨析。
    在分析法義時,常遇到兩個術語在覈心本質(義)上是一致的,但在定義的側重點、分類的層級或適用的語境上存在細微差異(分別)。
    此處旨在先肯定共性,隨後進一步闡述其差異,以達到精確定義法相的目的。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不同名相在法義定義上是否一致,或在何種邏輯條件下被視為同一義理,以釐清毘曇名相的精確界限。

    本句強調在研習毘曇法義(尤其是分析「緣」的細微義理)時,不可僅憑個人主觀推論(自依己),而應將所得見解向具德導師(尊者)請益驗證,以避免因誤解而產生偏差。

名相註解
  • 成就者:指達到圓滿狀態或獲得果位之人或法。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修行圓滿而證得果位。
  • 相應:在此指符合、匹配或具備某種特質。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除盡一切煩惱、具足功德者。
  • 生:指投胎出生,在毘曇法義中指意識與色身結合而產生的生命起始。
  • 命:指命根(jīvita),是維持生命、使色身與心法能持續運作的功能或因素。
  • 身:指色身,即由四大元素構成的物質身體。
  • 分別:指名相之間在細節、定義或屬性上的差異與區別。
  • 同義:指不同的名相在法義內涵上完全一致,或指涉相同的對象。
  • 尊:指具足德行與智慧的導師或聖者。

成就者,其義云何?自相相應,是謂成就。不成 就者,其義云何?不自相相應,是謂不成就。又 世尊言:是謂生此生。作如是說:命異身異。設 作如是說,彼二同一義,分別有若干。云何同 一義?答曰:若自依己得彼緣義,作如是說當 親近尊。

10
白話直譯
有人執著這種見解:那是命,那是身。這種見解是怎麼產生的?有的說:生起身體時就生起這種見解,乃至於有根身與之相應。現在也是如此,其中依然有命、有身。或有人這樣說:觀察眾生根本與眾生的形相。眾生,就是眾生根、眾生性、眾生類、眾生種,在其中便有那個命與那個身。如上所說,女身有力量,於其中並不短缺。有大身卻不覺得更有快樂或痛苦者,是因意根斷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持有這種看法的人,認為生命就是身體。。這種見解是如何產生的?。有人這樣說:身體出生時就產生了這種見解,甚至認為這種見解與感官身體是相互關聯的。。現在的情況也是如此,其中還包含著命根與身體。。有一種說法是:去觀察眾生根基的特徵。。所謂的眾生,是由眾生的根源、本性、類別與種子所構成,而生命與身體就存在於這些要素之中。。正如上述所說,女性的身體也是有能力的,其中並沒有缺陷。。有些存在雖然擁有巨大的身體,但沒有意識,不再能感受到快樂或痛苦,這是因為其意根(心之根源)已經斷絕。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對「命根」與「色身」關係的錯誤見解。
    在毘曇法相中,命(jīvita)是維持生命的功能,而身(rūpa)是物質組成。
    將兩者視為同一,即是對法相的誤認,屬於錯誤的見地。

    此句在探討特定見解(通常指邪見)產生的因緣。
    在毘曇法義中,見解並非憑空而生,而是由無明、錯覺及對現象的誤認等條件共同促成,旨在分析錯誤認知之根源。

    本句討論關於「見」(通常指對自我的錯誤見解,如我見)如何產生的理論。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探討心法(見)與色法(身、根)之間的關係。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錯誤的見解隨身體的誕生而生,且與感官器官(根身)相應而存在。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有情組成成分的分析,說明在討論的對象中,同樣具備維持生命運作的「命根」以及物質性的「身體」。

    本句討論在分析眾生時的不同觀點。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強調對法相的精確分析,「根」指眾生的先天資質或根機,「相」則是其顯現的特徵。
    觀察根相是為了能依根機而設教,對症下藥。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法,將「眾生」這一名相解構為根、性、類、種四種要素,說明個體的生命(命)與肉身(身)是依託於這些組成因素而成立的,旨在透過分析法(Dharma)來解構對實體個體的認知。

    此處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生理條件與能力之關係,說明女性身體在特定功能或修行潛能上並不存在先天不足。

    本句論述心靈功能與物質身體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意根是意識生起的依據;若意根斷絕,即便身體尚存(如大身),亦無法產生覺知或感受樂苦。

名相註解
  • 彼命:指命根(jīvita),在毘曇中是指維持生物生命、使色法能持續存在的精神功能或特質。
  • 彼身:指色身(rūpa),即由四大元素構成的物質身體。
  • 見:指見解或見地(dṛṣṭi),在此特指對法相產生誤認的錯誤見解。
  • 根身:指具有感官功能的身體,即五根(眼耳鼻舌身)所在的物質基礎。
  • 相:指特徵、標誌或顯現的狀態(lakṣaṇa)。
  • 眾生根:構成眾生生存的根本能力或根源。
  • 眾生性:眾生固有的本質或自性。
  • 眾生類:眾生所屬的種類或類別。
  • 眾生種:決定眾生形態與特質的種子(因)。
  • 女身:指女性的肉身形態。
  • 短:指缺陷、不足或短處。
  • 意根:意識生起的根源或依據,是六根之一,負責領受心法。

諸作此見:彼命彼身。云何生此見?或作是說: 生身便生此見,乃至有根身與相應。今亦復 然,於中復有命復有身。或作是說:觀眾生 根眾生相。眾生者,眾生根、眾生性、眾生類、眾 生種,於中便有彼命彼身。如是所說,女身 有力,於中不有短。有大身不覺更樂苦者, 意根斷絕。

11
白話直譯
各種見解認為:命是異於身的。為何會生起這種見解?或有人這樣說:反覆觀察身與心,心又反覆觀察那個心與心法,產生我想,認為命異於身,因此有這種見解。或有人這樣說:有禪定者,觀察其威儀作為因緣。觀察這些因緣後,便生起這樣的想法:身異於命。當身所作的行為轉變時,或有人說:身未壞敗時命就終結了。便生起這樣的念頭:身異於命,若身還未停住命就終結了。或有人這樣說:在睡眠中夢見身體在遊行,於是有身存在。他便生起這樣的念頭:命異於身,若在夢中有所遊行。或有人這樣說:以三昧自憶宿命,在彼彼終生之間。他見到身體停留於其中,便說:身異於命。或有人這樣說:徹底聽聞並以天眼觀察眾生類,眾生生時與死時,身在中陰被束縛而見到彼,便生起這樣的念頭:命與身一同遊行。又在身體中間回憶過去所經歷的巧妙轉變,他便生起這樣的念頭:命異於身,若後來他人說命異於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出生的人之見解是:生命力與身體是不同的。。這種見解是怎麼產生的?。有人這樣說:那些反覆觀察身心的人,會將這種「觀察的心」也視為「我」,進而產生生命機能與身體是截然不同的見解。。有一種說法是:若要辨識一個人是否有禪定功德,可以觀察其儀態舉止作為判斷的依據。。觀察那些因緣後,便產生這樣的想法:身體與生命力(命根)是不同的。。在身體機能運作時,有人說:即使身體沒有毀壞,生命也會結束。。於是心想:身體與生命力是不同的;如果身體無法維持,生命就會結束。。有一種說法是:在睡眠中夢到身體在走動,因此在夢中有了這個身體。。他就這樣想:生命與身體是分開的,就像在夢中行走一樣。。也有說法認為:透過三昧定力回憶前世,發現是在前世結束後,投生到這個地獄。。他看到身體還留在其中,就說:身體與生命(命根)是不同的。。也有說法是:利用天眼全面觀察眾生,在眾生出生或死亡的時候,看到他們的身心被束縛在中陰狀態中,於是心想:「這個生命與身體是一起運行的。」。此外,在思考身體的過程中,回想起原本的論點並靈活地轉換思考方向。他於是想到:生命力與身體是不同的;如果之後有人說生命力與身體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毘曇學中關於「命根」與「色身」的區分。
    在法相分析中,命根(jīvitindriya)是維持色法或心法存在、使其不立即滅盡的功能,而身則是物質構成的色法,兩者被視為不同的法相。

    本句在毘曇論的論證結構中,旨在探討特定見解(通常指邪見或錯誤認知)的生起條件與因緣,分析心法如何因無明或錯覺而形成固定的見解。

    本段討論關於「我」的錯誤認知。
    在毘曇分析中,若認為有一個主體在觀察身心,而這個觀察的過程(心法)又被誤認為是恆常的「我」,則會陷入將「命」(生命機能/命根)與「身」(物質色身)區分的二元論見解。
    此處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說明所謂的「我」僅是心法運作的錯覺。

    本句討論如何辨識禪定者的特徵。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內在的心法(禪定)會透過外在的身體表現(威儀)顯現,因此將威儀視為辨識禪定狀態的因緣(條件)。

    本句旨在區分物質身體與維持生命的「命根」。
    在毘曇分析中,身體的物理組成(身)與維持生命運行的功能(命)被視為兩種不同的法,以說明生命存續的機制,避免將物質形態與生命能量混為一談。

    本句討論生命終結的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死亡分為身體物質毀壞導致的死亡,以及身體尚未毀壞但「命根」(生命維持的功能)斷盡而導致的死亡,藉此說明生命力(命根)與物質身體(色法)是不同的法。

    此處討論毘曇論中關於「色身」與「命根」的區分。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命根(āyus)是維持生命運行的核心力量,與物質身體(身)雖相依但非同一實體。
    此句說明兩者的獨立性及其相互依賴關係:當身體毀損至無法承載時,命根亦隨之消亡。

    此段落討論夢境中「身」的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探討夢中所感知到的身體是真實的物質實體,還是由心意識所造的幻象(夢身),用以區分實有與假相。

    此處分析生命力(命根)與物質身體的區別。
    以夢境為喻,說明意識所感知的活動(遊行)與實際物理身體的狀態並不一致,旨在論證名色(心與色)的獨立性及其運作機制。

    本句討論地獄眾生認知自身來由的方式。
    在毘曇論述中,探討部分眾生是否能透過禪定(三昧)回憶前世,從而意識到現前地獄果報與前世業力終結後的因果關係。

    此處依據毘曇論之分析,將「身」(色法)與「命」(命根/jīvita)區分為兩種不同的法。
    強調物質形態與維持生命運作的生命力是截然不同的實體,以此論證生命終結後,色身雖在但命根已盡的道理。

    本段探討關於「中陰」的見解。
    在毘曇論著中,討論意識在死亡後與投生前是否存在中間狀態。
    此處描述一種觀點:透過天眼可觀察到眾生在生死交替之際,處於中陰的束縛狀態,且意識(命)與色身(身)在此狀態下共同存在。

    本段探討「命根」與「色身」的區別。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命根(jīvita)是維持生命運行的核心法,而身(kāya)則是物質組成。
    此處描述論理推演過程,透過對原定義的回憶與思考轉向,確立命與身為兩種不同法的觀點。

名相註解
  • 展轉:指反覆、循環或遞進的狀態。
  • 心法:指心的性質或心理現象(Dharma)。
  • 我想:將心法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我」之執著。
  • 禪者:指獲得禪定(Dhyāna)果位或正在修習禪定的人。
  • 威儀:指修行者在行走、站立、坐臥等行為中展現的莊嚴舉止。
  • 身所為行:指驅動身體運作的心行或生理機能。
  • 命終:指命根(jīvita-indriya)斷盡,導致生命結束。
  • 身遊行:指在夢中感覺到身體在移動或行走。
  • 有身:指夢境中所顯現的虛幻身體。
  • 三昧:指禪定,心意識集中而不散亂的狀態。
  • 宿命:指過去生中的生命經歷。
  • 間:地獄的簡稱。
  • 天眼:一種神通,能見常人不可見的遠方或微細之物,如眾生的生死輪迴。
  • 中陰:指死亡後至投生前之間的過渡狀態(Antarābhava)。
  • 命身:指維持生命的功能(命根)與物質身體(色身)。
  • 迴轉:在此指論理思考的轉向或對論點的重新審視。

諸所生見:命異身異。云何生此見?或作是說: 展轉觀身心心者,亦展轉相觀彼心心法作 我想,命異身異而有此見。或作是說:諸有禪 者,觀其威儀作因緣。觀彼因緣,彼便作是意 身異命異。身所為行迴轉時,或作是說:身不 壞敗便命終。便作是念:身異命異,若身未住 便命終。或作是說:睡眠之中夢見身遊行,於 是有身。彼便作是念:命異身異,若夢中有所 遊行。或作是說:以三昧自憶宿命,於彼彼終 生是間。彼見身住於中,便作是說:身異命 異。或作是說:徹聽以天眼觀眾生類,眾生生 時眾生死時,身在中陰縛而見彼,便作是念: 是命身俱遊。復次身中間憶本所更巧便迴 轉,彼便作是念:命異身異,若後他人曰命 異身異。

12
白話直譯
各種見解認為:眾生的垢染是無因無緣的,並非有因有緣而產生眾生的染著。為何會生起這種見解?或有人這樣說:若處於閑靜之地。或有人這樣說:觀察諸垢的生起,觀察在宮中或見清淨,便生起這樣的念頭:諸垢染是無因而起。又因二種力量而生起諸垢染,或因為因力,或因為境界力。由於不了解這些因緣,便認為眾生的染著是無因無緣而產生,從而生起各種見解。若他人說:各種見解認為,眾生的清淨是無因無緣的,並非有因有緣而清淨。為何會生起這種見解?或有人這樣說:在這裡觀察到空閑處卻不清淨,處於深宮中或有清淨,於是便生起這樣的念頭:清淨是無因而有。又因三種力量而清淨,因力、境界力、方便力。當這些相應時,因力、境界力與善法如轉變般生起清淨。因此不了解,便認為眾生的清淨是無因無緣而生,從而產生這種見解。如果依他人所說:一切所生的見解,認為無因無緣,眾生沒有智慧與見解,既非有因,也非有緣,眾生就沒有智慧與見解。為什麼會產生這種見解?或者有人這樣說:既然有些人並不熱切追求,怎麼會產生無智慧無見解?如果有眾生產生這種見解,便在其中這樣思惟:無因無緣的眾生沒有智慧與見解。又或者,生死的行因緣沒有善巧方便,也不努力追求,停留在無智慧無見解中,不思惟那些因緣,與其他相應的無智慧無見解相應,有時不相應、有時與智慧相應,這樣就會產生無因無緣眾生無智慧無見解的各種見解。如果依他人所說:一切所生的見解,認為無因無緣,眾生有智慧與見解,既非有因,也非有緣,眾生就有智慧與見解。這種見解是怎麼產生的?或者有人這樣說:觀察那些不熱切的人不會生起智慧見解,偶爾有些少許熱切才會生起智慧見解,於是便這樣思惟:他們因為無因,眾生卻有智慧見解。又有五種事情使智慧見解轉變,稱為名所攝、義所攝與欺偽。知道那些因與其他相應、智慧見解相應或不相應,知道這時無因無緣的眾生有智慧見解而產生各種見解,這也是依他人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種產生的見解認為:眾生的垢染是沒有原因和條件的,或者認為眾生的染著既非由因產生,也非由緣觸發。。這種見解是如何產生的?。或者這樣說:如果住在清靜的地方。。有人這樣說:觀察各種垢染的產生,在宮殿中或許看到清淨,於是便這樣想:這些垢染與執著是沒有原因就產生的。。此外,產生各種垢染與執著是由於兩種力量:一是內在原因的力量,二是外在境界的力量。。因為這些因緣而產生無知,眾生在染著之中,產生了認為事物沒有原因、沒有條件而存在的各種錯誤見解。。如果有人主張:所有產生的見解認為,眾生的清淨狀態是不需要原因和條件的,或者說這種清淨既不是由原因產生的,也不是由條件產生的。。這種見解是如何產生的?。有人這樣說:觀察發現,有些清靜空閑的地方並不純淨,而身處深宮之中反而可能有純淨之處,因此認為:純淨是不需要原因就存在的。。此外,透過三種力量可以達到清淨:一是原因的力量,二是觀察對象的力量,三是方法手段的力量。。在相應的時刻,因力與境界力使善法如輪轉般清淨地生起。。所以,不能說眾生在沒有任何原因和條件的情況下,就能清淨地獲得這種見解。。如果有人主張:所有產生的見解都需有因緣;而沒有因、沒有緣的眾生,就沒有智慧也沒有見解;同樣地,既非有因也非有緣的眾生,同樣沒有智慧與見解。。這種見解是如何產生的呢?。有人這樣問:如果他們具備精進心,為什麼還會產生無知且缺乏見地的狀態?。如果再次投生,缺乏智慧的人會這樣認為:眾生不需要因緣就能產生,而且沒有智慧,也沒有見地。。此外,導致生死輪迴的造作,其因緣在於缺乏正確方法的行願。人們不勤奮追求真理,處在缺乏智慧與見地的狀態中,不去思考那些根本原因。這種狀態有時與其他心所相應,有時與無智無見相應;有時不相應,有時則與智慧相應。因此,那些缺乏因緣的眾生,在無智無見的情況下,產生了種種錯誤的見解。。如果有人主張:在各種產生的見解中,存在著不需要原因也不需要條件的眾生認知見解,以及既非有因也非有緣的眾生認知見解。。這種見解是指什麼?。有人這樣說:觀察發現,有些人很勤奮卻沒有產生智慧見解,而有些人雖然不勤奮,卻能產生智慧見解。因此他們認為,眾生在沒有原因的情況下也能擁有智慧見解。。此外,還有五種對事物認知與見解的扭曲,這被稱為「名義上的欺騙」與「意義上的欺騙」。。辨別該原因是否與其他因素相應,以及智見是否相應或不相應;明白在沒有內在因緣的情況下,眾生若因聽信他人之言,其智見便會產生各種見解。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論述的語境下,列舉關於「垢著」(染污執著)產生的錯誤見解。
    在佛法因果論中,一切法皆依因緣而生,此處所指的「所生見」即是否定因緣、主張染污法無因而生的錯誤觀點,旨在後續對此類見解進行破斥。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旨在探討特定見解(通常指對法相的錯誤認知或邪見)產生的因緣與心理機制。

    本句討論修行環境對心念影響的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閑居(seclusion)旨在減少外在感官的幹擾,以利於心意識的專注分析或禪定修行。

    本句討論對垢染(煩惱)產生之觀察,以及對其因果關係的認知。
    在毘曇法義中,所有心法之生起皆有其因緣,此處描述的是一種認為垢染能「無因而起」的錯誤見解,旨在透過對比清淨與垢染的觀察,進而分析煩惱的生起機制。

    本句分析煩惱(垢著)產生的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心垢的生起需具備內在的因緣(因力)與外在的觸發對象(境界力),兩者共同作用導致執著的產生。

    本句分析錯誤見解(見思)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無明(不知)與染著(執著)共同作用,使眾生對因果律產生誤解,進而形成「無因無緣」的錯誤見解。
    這揭示了煩惱如何扭曲對現實的認知,導致對法性的誤認。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因果論的邏輯辯析。
    文中提出一種假設性的對立觀點,討論「眾生清淨」(即遠離煩惱的狀態)是否可能在沒有「因」與「緣」的情況下產生,或處於一種既非有因也非無因的狀態。
    這旨在透過分析來證明一切法(包括清淨狀態)皆須依因緣而生,以破除對無因之法的妄執。

    此句在毘曇論的論證結構中,旨在探討特定見解(通常指邪見或錯誤認知)產生的因緣與心理機制,分析其形成之條件。

    本段討論「清淨」與「環境」的因果關係。
    透過對比「空閑處(僻靜之地)」與「深宮(繁雜之地)」的實際情況,指出環境的清靜並不必然導致狀態的清淨。
    此論述旨在分析清淨之相是否依賴於外部環境(因),或是否能獨立存在,屬於毘曇論中對法相與因果邏輯的辨析。

    本句說明心識或法相達到清淨狀態所需具備的三種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清淨並非偶然,而是由內在因緣(因力)、外在對象(境界力)以及實踐方法(方便力)共同作用的結果。

    本句說明善法生起的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心法之生起需內在的「因力」(潛能)與外在的「境界力」(對象觸發)共同作用,兩者相應時,如同輪轉驅動,促使清淨的善法生起。

    本句基於毘曇部的因果分析,強調任何心法(包括見解)的產生必須依據因與緣。
    若無因緣,眾生不可能憑空獲得清淨的正見,以此論證法相產生的必然性。

    本段屬於毘曇論典的辯論邏輯,探討「因緣」與「心智能力」的關係。
    文中提出一種假設性觀點,認為眾生的智慧與見解必須依賴因與緣而生,若缺乏因緣,則不可能具備認知能力。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探討特定見解(尤其是錯見)生起的因緣與心理機制,分析其組成因素與觸發條件。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辯論式詰問,旨在探討「精進」(慇懃)與「無明」(無智無見)之間的邏輯關係,質詢在具備努力心之時,為何仍會存在認知上的缺失。

    本句分析一種否認因果律的邪見。
    在毘曇法義中,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此處描述無智者誤認為眾生的存在是偶然且無根據的(無因無緣),並認為眾生本質上缺乏覺知與真理的見解,以此對比正見的因果論。

    本段分析生死輪迴中「行」(Samskara)的產生機制。
    強調若缺乏解脫的方便方法(無方便行)且處於無明狀態(無智無見),不對因果進行思惟,則在心法相應的過程中,即便缺乏特定外在因緣,眾生仍會因內在的無明而產生種種偏差的見解(諸見),進而深化輪迴。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心所相應與無明導致錯見的細膩分析。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見」(dṛṣṭi,指錯誤的見解或認知)生起機制的辯論。
    論著在探討眾生的認知見解是否可能在缺乏因緣的情況下獨立產生。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一切法之生起必有因緣,此處提出「無因無緣」的說法,通常是為了隨後進行邏輯反駁,以證明所有見解皆由因緣而生。

    在毘曇論典中,「見」通常指對法相的錯誤認知或特定的執著見解(dṛṣṭi)。
    此句為設問,旨在對前文提及的某種見解進行定義與分析,以便隨後予以破除或釐清其義理。

    本段探討「勤精」(vīrya)與「智見」的因果關係。
    文中提出一種觀察:勤奮程度與智慧的產生並不必然同步,藉此引出「智慧可能無因而生」的論點,旨在分析心法運作的條件與因果邏輯。

    本句分析欺騙(姦偽)的認知機制。
    在毘曇學中,欺騙並非單純的行為,而是源於對事物正確認知(智)與見解(見)的扭曲(迴轉)。
    欺騙分為兩種形式:一種是利用名稱的誤導(名所攝),另一種是歪曲事物的實際意義(義所攝)。

    本段分析「見」(見解或邪見)產生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內在心理狀態的「相應」與外在觸發的「因緣」。
    此處說明若缺乏內在相應之因,眾生仍可能因外在他人教導(由他說)而形成特定見解。

名相註解
  • 所生見:指後天產生或被建構的錯誤見解。
  • 垢著/染著:指心靈被煩惱所染污而產生的執著與垢染。
  • 閑居:指遠離喧囂、獨處清靜之處,是修行禪定或觀察心法的重要外部條件。
  • 垢:指煩惱或染污心,使心不清淨的心理因素。
  • 無因:指缺乏因緣而產生。佛法主張一切法皆依因緣生,此處指涉一種錯誤的見解。
  • 垢著:指心靈的垢染(煩惱)與對對象的執著(取)。
  • 因力:指內在的因緣或潛在的習氣力量。
  • 境界力:指外在被感知對象(境界)所具有的觸發力量。
  • 染著:被煩惱污染的執著心,是產生錯誤見解的心理基礎。
  • 諸見:各種錯誤的見解,指對法性真理的誤認。
  • 清淨:指遠離煩惱、垢染的狀態。
  • 方便力:指達成目的的適當方法或技巧。
  • 善法:指能導向離苦得樂、具足正向特質的心理狀態或現象。
  • 眾生: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有情。
  • 智:指認知、覺知或智慧的能力。
  • 慇懃:指精進、勤勉,在心所法中指努力達成目標的心理作用。
  • 無智無見:指缺乏智慧與正確見地,即處於無明狀態。
  • 無因無緣:指否認因果律,認為事物不需要原因(因)與條件(緣)即可產生。
  • 生死行:指導致輪迴生死的造作行為(Samskara)。
  • 無方便行:缺乏解脫方便或正確方法的行願,指未能運用正法之行。
  • 眾生智見:指凡夫眾生基於分別心而產生的認知見解。
  • 智見:指對真理的洞察力或正確的見解。
  • 事智見迴轉:指對事物的認知(智)與見解(見)產生扭曲或偏差。
  • 名所攝:指欺騙行為涉及對名稱、稱謂的誤用或虛構。
  • 義所攝:指欺騙行為涉及對事物實際意義、內涵的歪曲。
  • 姦偽:指虛偽、欺騙或說謊的行為。

諸所生見:無因無緣眾生垢著,非有因非有 緣眾生染著。云何生此見?或作是說:若處閑 居。或作是說:觀諸垢起,觀處宮中或見清淨, 彼便作是念:無因起諸垢著。復次以二力故 生諸垢著,若因力、若境界力。由是因緣而不 知,無因無緣眾生染著得諸見。若他人說:諸 所生見,無因無緣眾生清淨,非有因非有緣 眾生清淨。云何生此見?或作是說:於此觀至 空閑處而不清淨,處深宮中或有清淨,於 中便作是念:無因而有清淨。復次以三力故 清淨,因力、境界力、方便力。彼相應時,因力、境 界力善法如迴轉有清淨生。由是故不知,無 因無緣眾生清淨得此見。若以他說: 諸所生見,無因無緣眾生無智無見,非有因 非有緣眾生無智無見。云何生此見?或作是 說:彼便有無慇懃者,云何起無智無見?若復 生者,如是無智於中便作是念:無因無緣眾 生無智無見也。復次生死行因緣無方便行 亦不勤求,住無智無見中不思惟彼因,與餘 相應無智無見相應,有不相應時、智相應時, 無因無緣眾生無智無見得諸見。若由他說: 諸所生見,無因無緣眾生智見,非有因非 有緣眾生智見。云何此見?或作是說:觀慇 懃者不起智見,以少慇懃或起智見,於中便 作是念:彼以無因眾生有智見。復次有五 事智見迴轉,名所攝、義所攝姦偽。知彼因與 餘相應、智見相應不相應,知是時無因無緣 眾生智見得諸見,若由他說。

13
白話直譯
一切所生的見解都沒有力量也不精進。這種見解是怎麼產生的?或者有人這樣說:有時看到人的外貌,有的人能獲得田產,有的人不能獲得田產。或者有些人外貌雖好但田產很少,當中有些人沒有結果,這些人因為沒有力量也不精進而產生各種見解。又有許多相應的情況,在今世或來世有時會得到果報。在那些情況下,有時因為某些事而得不到果報,熱切追求的人在得不到果報時,因為沒有力量也不精進而產生各種見解,這也是依他人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產生的見解,都沒有力量,也沒有精進心。。這種見解是怎麼產生的?。有人這樣說:觀察一個人的相貌,可以知道有些人具有獲得財富的業力,而有些人則沒有。。或者有些人雖然投生為人,但福德資糧很少,不具備能成就聖果的條件,缺乏能力與精進心,因此產生了各種錯誤的見解。。此外,還有許多種相應的條件,會在這一世或未來的世間產生果報。。有些人因為某些原因而沒有得到果報,或者即使是勤奮的人在過程中也沒有得到成果,這時因為缺乏能力和精進,而產生了各種錯誤的見解,或者是因為聽信了別人的說法。
法義解析
  • 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此處討論的是由無明或錯覺所產生的「見」(見解)。
    指出這類錯誤的認知缺乏能導向解脫的實質力量(力)與勇猛的動力(精進),因此無法令修行者脫離輪迴或達成正果。

    此句在毘曇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探討特定「見」(通常指錯見或執著)的生起因緣。
    在毘曇分析中,見解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由無明、妄想及對法相的誤認等條件共同促成,透過分析其生起過程以達成破除執著的目的。

    本句討論透過相貌判斷業力的觀點。
    在毘曇論中,「田」比喻獲取財富或福德的基礎(如種田獲收)。
    此處指某些觀點認為人的外貌能反映其過去所造的業力,決定其是否能獲得物質財富或福報。

    本句分析個體在人身中因福德資糧(田業)不足,導致缺乏修行能力與精進心,進而容易產生邪見的因果過程。
    在毘曇學中,強調資糧與正見的關聯。

    本句說明業力成熟的機制。
    在毘曇學中,果報的產生並非單一因素,而是由多種心法或因緣「相應」而生。
    根據因緣成熟的快慢,果報可能在現世顯現,或在未來的世間顯現。

    本段論述產生「見」(錯誤見解)的因緣。
    在毘曇法義中,當修行者因外在障礙或內在能力不足,導致修行未能如期獲得果報時,容易因心志消沉(無力、無精進)或受他人誤導,而陷入錯誤的見解中。

名相註解
  • 精進:指勇猛努力、不懈地向目標前進的心理狀態(心所)。
  • 果人貌:指具備能成就解脫果位之條件的人相或生命狀態。

諸所生見無力無精進。云何生此見?或作是 說:或見人貌,有得田業、有不得田業。或復有 人貌少有田業,於中無果人貌,無力無精進 得諸見。復次有眾多相應,於今世後世或有 得果報。於彼或以事而不得果報,慇懃人於 中不得果時,無力無精進得諸見,若由他 說。

14
白話直譯
因為他本來所緣,須陀洹果位成就,有四種和二種,依靠生命有四種力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原本所對應的緣分,能成就須陀洹(入流果)的位階。這分為四種與二種的情況,以及與生命因緣相關的四種力量。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進入聖道(須陀洹)的因緣條件。
    在毘曇學中,分析成就聖果需具備的所緣(對象)以及對應的因力。
    此處將其細分為四種與二種的因緣,以及四種與生命存續相關的力,用以說明從凡夫轉向聖者的機制。

名相註解
  • 所緣: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ālambana)。
因他本所緣,須陀洹成就,
四種及二種,因命四種力。
15
白話直譯
一切所生的見解認為沒有施與受,契經中怎麼說這種見解產生?回答說:是由善行與惡行的果報所生。如果親近時,當中無法知道果實,便認為沒有善行惡行而產生各種見解。或者依他人所說:沒有今世也沒有後世,也沒有眾生類。有些眾生如此存在,但他們卻認為不存在。有些因為父親的事而存在,世間沒有阿羅漢或修行道人,也就沒有正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各種產生的見解中,對於認為「沒有施捨也沒有接受」的人,經中是如何解釋這種見解產生的?。回答說:這是由善行與惡行的果報所產生的。。如果親近這類對象,其結果無法預知,即便沒有明顯的善行或惡行,也可能產生各種錯誤的見解。。或者因為聽信他人說:沒有現在這一世,也沒有來世,甚至連眾生這種存在都沒有。。有生之眾生認為自己存在,但(智者)觀察則知其並不存在。。父親是因為特定的因緣而存在的;同樣地,如果世上沒有像阿羅漢那樣修行道的人,那麼所謂的「道」也就不存在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關於「施受」之功德被否定的錯誤見解(見)是如何產生的。
    在毘曇論著中,分析此類見解旨在破除對佈施功德的懷疑或虛無主義的認知,釐清因果關係。

    本句依據毘曇因果論,說明特定現象或狀態的產生,是由於過去所造的善業與惡業成熟而產生的果報所決定。

    本句分析親近不正確對象之危險。
    在毘曇法義中,錯誤的見解(見)常因親近不當而生。
    當處於結果不明的狀態時,即使未行顯著之善惡業,仍可能因誤導而產生種種邪見。

    本句描述一種極端的虛無見(斷見)。
    這種見解否定時間的延續性(今世與後世)以及個體的實體存在(眾生類),屬於對因果輪迴的否定,是導致迷失正道的錯見。

    本句說明世俗諦與勝義諦的視角差異。
    眾生基於執著,認為「有生者」是一個實體存在;而依毘曇分析,眾生僅是由五蘊等法組成,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故從智慧觀察(觀)來看,實則為「無」。

    本句以「父」之產生需依因緣為類比,說明「道」並非獨立於修行者之外的實體,而是依於修行者的實踐而顯現的心法狀態。
    若世間無修行者,則無所謂的修行之「道」。

名相註解
  • 無施無受:一種否認佈施行為能產生功德或實質影響的虛無見。
  • 契經:指佛陀所說的經藏。
  • 善行惡行:指善業與惡業,即具有道德性質的造作(Kamma)。
  • 果實:指行為或狀態所導致的結果(Vipāka)。
  • 今世:指目前正在經歷的生命週期。
  • 後世:指死亡之後的來世或未來生命。
  • 有生者:指處於輪迴、經歷生死的眾生。
  • 觀:指以智慧分析法相,洞察實相的觀察過程。

諸所生見無施無受者,契經云何生此見?答 曰:善行惡行果所生。若親近時,於中不可 知果實無善行惡行得諸見。或由他說:無今 世無後世,亦無眾生類。有生者如是有,彼觀 無。有父因事而有,世無阿羅漢修行道人, 而無有道。

16
白話直譯
一切所生的見解認為在此世有生命存在,來世就不再死亡。這種見解是怎麼產生的?或者有人這樣說:所謂人有自我身體,當他命終時,地歸於地、水歸於水、火歸於火、風歸於風,諸根歸於虛空。或者有人說:當度過世間五陰時看不到回來,因此認為在此世生命存在而產生各種見解。又如在胎中,或在胎中死亡,觀察其生命,也會見到生死的開始與結束。因此認為在此世生命存在而產生各種見解,這也是依他人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出生在此的眾生發現,在目前的生存狀態中,往後的世間將不再經歷死亡。。這種見解是如何產生的?。有人這樣說:人擁有一個所謂的「我身」。當生命結束時,身體中的地大元素回到大地,水大元素回到水,火大元素回到火,風大元素回到風,而所有的感官根源則回歸到虛空之中。。或者這樣說:經過漫長的時光沒有看到回來,在生存期間產生了各種見解。。此外,對於處在胎中或死在胎中的生命,若觀察其壽命,也能看到其生命的起點與終點。。在這段生存期間中,產生了各種見解,有些是聽他人述說而得。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特定境界或果位中眾生的體悟,指出在該狀態下生存,能令後世不再受生死輪迴之苦,指向解脫的不死之境。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探討特定見解(見)產生的因緣與心理機制,分析認知如何轉化為定見。

    本句描述一種關於身體構成與死亡過程的觀點,將人體視為由四大元素(地、水、火、風)及虛空組成。
    在毘曇論著中,這類討論通常是用於分析「我」的組成成分,以論證無我或分析物質(色法)的生滅還歸過程。

    本句分析眾生在長期的輪迴過程中,因缺乏正法指引而未能回歸正道,進而在生存期間產生各種錯誤的見解(諸見)。
    這說明瞭錯誤見解的產生與時間跨度及環境缺失正法之關係。

    本句論述具備神通觀察力者,能洞察生命在極其隱密狀態(如胎中)的存續與消亡。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意識流(心相續)的連續性,即便在胎中死亡,其生命的起始與終結依然可被觀照。

    本句說明錯誤見解(見)的產生原因。
    在生存過程中,眾生會因自身的錯誤認知或聽信他人的錯誤說法而形成種種執著的見解。

名相註解
  • 命活:指生命的生存狀態。
  • 不復死:指不再經歷輪迴的死亡,即證得不死(Amata)之境。
  • 地身:指構成身體的堅硬、支持性質的物質元素(地大)。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所有物質世界。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等感官根源。
  • 虛空:指沒有阻礙、容納萬物的空間性質。
  • 世陰:指漫長的時光或劫數,在此指輪迴的時間跨度。
  • 胎中:指生命在母體子宮內發育的狀態。
  • 終始:指一個生命個體從受精開始到死亡結束的完整過程。

諸所生見,於此間有命活,後世更不復死。云 何生此見?或作是說:是謂人有吾我身,彼若 命終時,地身還歸地、水歸水、火歸火、風歸風, 諸根歸虛空。或作是說:度世陰時不見歸來, 於此間命活得諸見。復次處胎中、若胎中終, 而觀其命,彼亦見終始。於此間命活得諸見, 或由他說。

17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有六種出生。什麼是六種生?有人這樣說:如契經所說,黑生之人於黑法中出生。又有外道說有六種生:黑生、青生、黃生、白生、赤生、微妙白生。在黑生中,有屠宰豬、捕魚、獵鹿、放鷹、殺牛及其他惡行。青生,是指尼揵子修道者。黃生,是指居家之人,受教於梵志。赤生,如沙門釋子及一切修梵行者。白生,是裸形修道者。微妙白生,是難陀婆磋、訖梨舍僧、訖栗姤、瞿舍盧、味迦梨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另外提到,有六種受生的方式。。什麼是六種出生方式?。有一種說法是:就像經書裡提到的,具有黑色特質的人會出生在黑色的法界之中。。另外,其他外道學說認為出生分為六種:黑生、青生、黃生、白生、赤生以及微妙白生。。在那個黑暗的出生狀態中,從事屠豬、捕魚、獵鹿、放鷹捕獵、殺牛以及其他各種惡行。。所謂的「青生」,是指追隨尼揵子修行的人。。所謂的「黃生」,是指住在家中、跟隨婆羅門學習的人。。所謂的赤生,是指像沙門、佛弟子以及修行梵行的人。。所謂的「白生」,是指那些不穿衣服、裸體修行的人。。所謂『微妙白生』的人,是指難陀婆磋、訖梨舍僧、訖慄姤、瞿舍盧味以及迦梨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眾生受生類別的開端。
    在毘曇法義中,分析「生」的種類是用以說明業力如何導向不同的生命形態與生存境界,通常指六道輪迴的受生形式。

    此句為論書之提問,旨在分析眾生投生世間的不同方式。
    在毘曇(Abhidharma)的法相分析中,將「生」分為不同類別,以詳述業力如何決定生命的呈現形式。

    本句討論業力與出生處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的討論中,「黑」通常象徵不善業或特定的低劣狀態。
    此處強調生者的特質(黑生)與其所處的環境(黑法)具有一致性,體現了「業感召」的原理,即不善業導致不善的生存狀態。

    本句記錄了非佛教(異學)對於生命出生類型的看法,將其分為六種色相。
    在毘曇論書中,列舉異學見解通常是為了隨後進行邏輯分析與破斥,以確立佛教正確的因果與生起觀。

    本句描述在特定的惡劣生存狀態(黑生)中,透過屠宰與捕殺眾生而積累的不善業。
    在毘曇法義中,此類行為屬於強烈的殺業,將導致受苦與低劣的輪迴果報。

    本句在辨析當時印度外道宗派的名稱與身分。
    尼揵子(Nigantha)即耆那教的創始者,其追隨者因特定的服飾或標誌被稱為「青生」。

    本句描述特定身分者的學習背景。
    黃生是指維持居家生活,並向婆羅門學習知識的人,說明瞭當時社會中非出家者獲取知識的途徑。

    本句在論述不同類別的人羣,將「赤生」(裸行者)與當時的沙門、佛弟子及修梵行者等出家修行者相類比,說明其捨棄世俗衣著與物質的修行狀態。

    本句定義「白生」之名相,指在古印度某些修行傳統中,採取捨棄衣著、裸身苦行以追求解脫的修行方式。
    在毘曇論書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區分不同的修行類別或社會身分。

    本句為名相之列舉,將『微妙白生』這一特定稱號或類別,對應至五位具體的音譯人名。
    在毘曇論書中,此類記述通常用於對特定法相或人物類別的定義與實例說明。

名相註解
  • 六生:指六種受生方式,通常指六道輪迴的生命形式。
  • 黑生/黑法:在此語境中,「黑」象徵不善、黑暗或低劣的業力狀態,指因不善業而導致的出生狀態與生存環境。
  • 異學:指非佛教的各種外道學說或異端見解。
  • 黑生:指處於黑暗、愚癡或惡劣環境中的出生狀態或時代。
  • 惡行:指不善業(akusala-kamma),即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有害行為。
  • 青生:指尼揵子(耆那教)信徒的特定稱呼。
  • 黃生:此處指一種特定的學生或社會階層身分。
  • 梵志:指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祭司或學者階級。
  • 赤生:指不著衣裳的裸行者,或極端捨棄物質的修行者。
  • 沙門:出家修行者之總稱。
  • 釋子:釋迦牟尼佛之弟子。
  • 修梵行:實踐清淨、禁慾的修行生活。
  • 白生:指不著衣裳、裸身修行的苦行者。
  • 微妙白生:此處為特定名相或稱號,指具有微妙白色特徵或以此為名的修行者。
  • 難陀婆磋、訖梨舍僧、訖慄姤、瞿舍盧味、迦梨子:古印度人名之音譯。

又世尊言有六生。云何有六生?或作是說:如 契經所稱,黑生之人於黑法生。復次異學言 有六生:黑生、青生、黃生、白生、赤生、微妙白生。 於彼黑生,屠猪魚捕鹿放鷹殺牛及餘惡行。 青生者,尼揵子學道者。黃生者,處在居家稟 受於梵志。赤生者,如沙門釋子及諸修梵行 者。白生者,裸形學道。微妙白生者,難陀婆磋 訖梨舍僧訖栗姤瞿舍盧味迦梨子。

18
白話直譯
諸所生見,認為確有這七種大身,不造作也不應造作,不變化也不應變化,孤立聚集,遠離深奧之處。怎樣產生這種見解?有人這樣說:四大性、苦樂性,彼此循環不息,不觀察有勝過之處,依識與命的相狀而立。這七種身體,不造作也不應造作,便產生各種見解。有人這樣說:四大苦樂,四大以生為觀察。那時有七種身體不造作也不應造作,因此產生各種見解。又心與色的選擇所見,內心不執著,自覺七身不造作也不應造作,因此產生各種見解,有時也因他人說法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出生並能見到的人,確實擁有這七種巨大的身體。他們不會做出不應做的事,也不會產生不應有的變化,很少聚集,而是處於極深且獨立的狀態中。。這種見解是如何產生的?。有人這樣說:四大元素的性質與苦樂的感受,是在不斷輪轉變化的,沒有哪一種佔主導地位,而這些是依賴於意識與命根的特徵。。對於這七種身體(或存在形式),不應該產生各種錯誤的見解。。有一種說法是:痛苦與快樂是由四大元素產生的,應該透過觀察四大來理解。。在該情況下,有七種狀態不採取行動或不應採取行動,如此便產生了各種見解。。此外,透過對心與物質的區分來形成見解,在過程中不產生誤會,自覺地認識到七種身分不會做出不應有的行為,如此便產生了各種見解;或者有時候是聽信他人的說法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特定類別眾生(七大身)的特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其行為的穩定性(不作不應作)與形態的恆定性(不化不應化),以及其生存狀態的孤絕與深沉,顯示其超越一般凡夫之變遷與聚集。

    此句在毘曇論的脈絡下,旨在探討特定見解(通常指邪見或執著)產生的因緣與心理機制,分析其如何由無明或錯誤的認知而生起。

    本句討論四大元素與苦樂受的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探討物質與感受的變遷狀態,指出其在輪轉過程中並無絕對的勝劣主導,而這種運作狀態需依賴於「識」的覺知與「命」的維持(命根)方能成立。

    本句提醒在分析這七種身分或存在形式時,應避免產生錯誤的認知或執著,以防止陷入邪見(如常見或斷見),維持對法性的正確觀察。

    本句探討感受(苦樂)與物質基礎(四大)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身體的苦樂感受與四大元素的性質或失調相關,故主張透過觀察四大元素的運作來體悟苦樂的本質。

    本句分析錯誤見解(見)產生的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當特定的心理狀態(身)未能採取正確的對治行動(不作)或採取了不適當的反應(不應作)時,便會導致對法相的誤認,進而形成各種錯誤的見解。

    本段論述「見」(對法相的認知或錯誤見解)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見解源於對心(精神)與色(物質)的區分與選擇。
    透過自覺認識七種存在類別(七身)的性質,或經由他人傳播,進而形成特定的見解。

名相註解
  • 七大身:指論中提及的七種巨大身相或特定類別的身體形態。
  • 不化:指不隨意或不不正當地改變形態(變化)。
  • 甚深住:指處於極深、寂靜或獨立的生存狀態。
  • 四大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及其性質。
  • 苦樂性:指受蘊中的苦受與樂受之性質。
  • 識:意識,指對對象的覺知與分辨能力。
  • 命相:指命根(jīvita),維持生命運作的心法,使五蘊能持續存在。
  • 七身:指前文所述的七種身體或存在形式。
  • 苦樂:指感受(受)中的苦受與樂受。
  • 色:指物質現象、色法。

諸所生見,實有此七大身,不作不應作、不化 不應化,寡聚離甚深住。云何生此見?或作是 說:四大性苦樂性,展轉迴轉不觀有勝,彼依 識命相。此七身不作不應作得諸見。或作是 說:四大苦樂,四大以生觀。彼時有七身不作 不應作,如是得諸見。復次心之與色選擇所 見,於中不懷,自覺七身不作不應作,如是得 諸見,或復有時由他說。

19
白話直譯
諸所生見,認為沒有風。怎樣產生這種見解?有人這樣說:風有命想。他又這樣思惟:沒有風,這是眾生類。又有常想、壞敗想,依此認為沒有風而產生各種見解,或因他人說法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所有產生的視覺現象中,並沒有風元素。。這種見解是如何產生的?。有一種說法認為,風具有生命力與感知能力。。他又想:這裡沒有風,這應該是某種生物。。此外,還有一種認為事物永恆的「常想」,以及認為事物會徹底毀滅的「壞敗想」。基於這兩種想法,如果沒有內在的驅動力,通常不會產生各種錯誤的見解,除非是聽了別人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色法(物質法)的細微分析。
    旨在說明在特定的視覺感知或所見之相的組成中,並不包含「風大」(風元素)的特質,用以釐清物質構成的成分與感官認知的關係。

    此句在毘曇論書語境中,旨在探討特定見解(通常指邪見或需剖析的觀點)產生的因緣與心理機制,透過分析其生起過程以揭示其謬誤或性質。

    此句處於毘曇部對物質要素(色法)的分析論辯中,探討「風大」是否具備「命」(維持生命的機能)與「想」(識別對象的心法)。
    在正統毘曇分析中,色法與心法(想)是截然不同的,此處是在引用或討論某種特定的見解。

    此句描述一種認知辨識的過程,透過排除自然現象(風)的幹擾,進而判定對象屬於有情眾生的範疇,體現了毘曇分析法相時的辨析邏輯。

    本句分析錯誤見解(見)的形成機制。
    常想(對永恆的認知)與壞敗想(對毀滅的認知)是產生錯誤見解的心理基礎,但僅有「想」不足以構成「見」,還需要內在的驅動力量(風)或外在的教導(由他說)來促成。

名相註解
  • 風:指四大元素中的風大,其主特質為動能、流動或氣體性質。
  • 常想:認為事物永恆不變的認知。
  • 壞敗想:認為事物毀滅後不再存在的認知。

諸所生見,無有風。云何生此見?或作是說: 風有命想。彼復作是念:無有風,此是眾生類。 復次有常想壞敗想,依彼無有風得諸見,若 由他說。

20
白話直譯
怎樣得知這不是由富貴造成?有人這樣說:如果本身富有,那就富有,一切事物都會循環變化。生命延續不斷,因此富貴不是其原因。又說:如果富貴是原因,一切事物就會相同。與前面所說為因,彼此循環產生微妙之物,因此富貴是原因。又如果富貴是原因,內在沒有事物不聚集,也沒有中間事物不聚集或不存在,因此富貴不是原因。怎樣得知這不是原因?答曰:如果不是因而造作,聚集時一切事物會不斷延續生起,觀察其因緣束縛,便不再生起。又說:如果沒有因而事物循環,一切事物都會相同,因增則果增,這果不是因。再者,若萬物沒有因緣轉變,就不會在其中產生、聚集。若在其中沒有事物聚集,則能於其中明瞭,並非因為有物自轉而成。怎樣才能知道那不是命、不是身?回答:身體有種種自性壞滅,沒有壞滅的則是命所愛,於其中可知那既非命也非身。或說:身由因緣束縛,輾轉生起,並非命輾轉愛著,於其中可知那既非命也非身。又身體的造作,無論是自己還是他人所為,這都不是命所愛,於其中可知那既非命也非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要如何知道這不是由財富和權貴所創造的?。有人這樣說:如果一個人註定會富有,他就會富有,因為一切事物都在不斷地變換與輪轉。。連續投生且沒有中斷,這並不是富貴的原因。。又說:如果財富是原因,那麼所有事物就都應該具有相同的性質。。以之前的行為為因,不斷地佈施珍貴物品,因此成為了富貴的因緣。。再者,如果財富是原因,那麼內在的所有事物以及中間的所有事物都應該會聚集起來。但事實並非如此,所以財富不是原因。。怎麼知道這不是因(原因)呢?。回答說:如果不是因為有特定的因緣促使集聚,所有事物將會不斷地連續產生;但觀察發現,一旦那個因緣的束縛消失,就不會再繼續產生了。。他又說:如果原因之間沒有相互運作的轉化,所有事物都會變得一模一樣。當原因增加時,結果也會隨之增加,而這種增加是結果,而不是原因。。此外,如果事物在沒有原因的情況下轉動,那麼在過程中就不會產生前進或聚集的現象。。事物並不在中間聚集,因此可以知道,並沒有一個作為原因的物質在旋轉。。如何知道那個(法)既不是生命,也不是身體?。回答說:身體的各種特徵都會毀壞,並沒有什麼是不會毀壞的特徵能讓「命」去執著愛染。因此可以知道,那個被執著的東西既不是命,也不是身體。。有人這樣說:身體是因為因緣的束縛而輪迴出生,而不是由命根或愛欲在輪迴,因此可以知道,那個輪迴的主體既不是命根,也不是身體。。此外,關於身體所造作的事,無論是自己做的還是他人對自己做的,只要能像這樣不執著於生命,就能從中體悟到,所謂的生命與身體並非真實恆常的存在。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旨在探討某種果報或狀態的來源,區分世俗的物質條件(富貴)與深層的業力或功德之差異,強調對因果關係的精確判別。

    本句探討財富得失的因果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物質條件並非恆常,而是處於不斷的變動與轉化(迴轉)之中,說明世間財富的流轉無常,非絕對固定。

    本句討論業果的因果邏輯。
    在毘曇法義中,富貴等福報必須由特定的善業(如佈施)而生,而非僅僅因為生命在輪迴中不斷續生即可獲得。
    此處旨在破除將「生存的連續性」誤認為「福報之因」的錯誤見解。

    此處運用邏輯推論(歸謬法)來分析因果關係。
    論者指出,若將「財富」視為產生某種結果的根本原因(因),那麼所有具備財富條件的事物都應產生相同的結果或具有相同的性質。
    由於事實上財富並不必然導致統一的結果,因此證明財富並非該結果的根本原因。

    本句闡述佈施與富貴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特定的善業(如佈施珍貴物品)會產生相應的果報,說明物質上的富貴源於過去不斷累積的佈施功德。

    此處採邏輯推論(歸謬法)進行論證。
    作者反駁「財富」是某種結果的因。
    若財富是因,則所有內在與中間的事物都應必然集聚,但現實中並非所有事物皆集聚,故證明財富並非該結果的決定性原因。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詰問,旨在透過排除法,分析特定法是否具備產生結果的效能,藉此精確界定「因」的定義與性質。

    本句探討現象集聚的必要條件。
    若無特定因緣(因作者)的主導,事物將陷入無止盡的連續生起;而透過觀察並斷除這種因緣的束縛(因縛),方能停止續生。
    此為毘曇部對因果律與生滅條件的邏輯分析。

    本段探討毘曇論中因果運作的邏輯。
    首先指出若因緣缺乏動態的相互作用(迴轉),則無法產生差異化的結果,萬物將趨於同一。
    其次論證因果的比例關係:果的增減取決於因的增減,並明確區分「因」與「果」的先後順序,防止將結果的增長誤認為是原因。

    此句採毘曇論典之邏輯推論,旨在證明一切現象之變遷必有其因。
    若假設物體能無因而迴轉,則在運動過程中將無法達成「前進」或「集聚」的結果,藉此反證因果律之必然性。

    本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下,旨在透過分析物質的分佈狀態,否定現象的運作是由於中心存在某種實體物質(因物)在旋轉驅動而產生的機械論觀點,強調法之生滅應依因緣分析,而非依賴實體中心的物理運轉。

    此句為毘曇論典典型的分析式問法,旨在透過排除法,區分特定法(dharma)與「命根」(維持生命的機能)及「色身」(物質身體)的差異,以釐清該法的真實性質。

    本句採取毘曇論的分析法,透過觀察色身之特徵(自相)必然毀壞,論證「命」與「身」皆非永恆不變的實體。
    若所有可感知、可愛染的相狀皆會毀壞,則證明被執著的對象(彼)並非真實的命或身,旨在破除對自我實體的執著。

    本句探討輪迴主體與物質身體及命根的區別。
    在毘曇義理中,身體是因緣和合的產物,而命根是維持生命功能的法。
    此處旨在論證,在生死中輪轉的意識主體,並非等同於肉身或命根,以破除對其為恆常主體的執著。

    本句依據毘曇分析法,論述身體與生命的虛幻性。
    透過觀察身體的造作(業)不論來源如何,皆是因緣和合,若能斷除對生命的貪愛(不愛命),即可體悟到「命」與「身」並非獨立、恆常的實體,進而契入無我之義。

名相註解
  • 富貴:指世俗的財富與高貴地位。
  • 所造:指由特定因緣所造作而產生的結果。
  • 續生:指生命在六道中不斷地投生、轉世。
  • 富貴因:指能導致未來世獲得財富與高貴身分的善業原因。
  • 集聚:指事物的聚集或聚合狀態。
  • 因作者:指促使事物集聚、產生結果的特定因緣或造作力。
  • 因縛:指將事物束縛在連續生起狀態中的因緣力量。
  • 因物:指產生結果的條件、原因或物質基礎。
  • 相類:性質相同、相似或趨於一致。
  • 進:指從原位向目標移動的過程。
  • 壞敗:指物質組成(色法)的分解與毀滅,體現無常。
  • 愛:指渴愛(tṛṣṇā),驅動輪迴的根本動力。
  • 不愛命:不對生命產生貪愛或執著。
  • 身所造:指由身體造作的行為或身體的構成。

云何得知,此非富貴所造?或作是說:設當 自富者彼則富,一切諸物俱有迴轉也。續生 不斷,是故富貴非其因。復作是說:若富是因 者,一切諸物則相類也。與前是因,展轉妙物, 是故富貴因。復次若富是因者,內無物事不 集聚,不於中間事不集聚不有物,是故富非 因。云何得知此非因?答曰:設非因作者,集聚 當有一切物續生不斷,觀彼因縛續不復生。 復作是說:若無因物迴轉者,一切諸物皆當相 類,因有增便果有增,是果非因。復次若物無 因迴轉者,不於中間有進、有集聚也。不於中 間事不集聚,於中得知,非有因物迴轉。云 何得知彼非命彼非身?答曰:身若干種自相 壞敗,無壞之相命所愛也,於中得知彼非命 非身也。或作是說:身因緣所縛展轉而生,非 命展轉愛,於中得知彼非命非身也。復次身 所造,若自為、若他為,如是不愛命,於中得知 於非命非身也。

21
白話直譯
怎樣才能知道不是其他命、其他身?回答:其他命身不可得,也沒有可得之時,也不可說,於其中可知不是其他命、其他身。又說:身的義理各異無數,自然無所作,然而愛卻無數,於其中可知不是其他命身。義理所造的我事,往昔有輾轉,命並非輾轉愛,於其中可知不是其他命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何才能知道這不是剩下的壽命或殘餘的身體?。回答說:所謂的「餘命之身」是找不到實體的,也沒有一個特定的時間點可以捕捉,更無法用言語描述;由此可知,並沒有所謂獨立的「餘命之身」。。再次說明:身體的組成與其義理雖然各異且數量無數,但它們本身沒有能動性;然而因為有著無數的愛欲,因此可知這並非僅僅是殘餘壽命的軀殼。。由概念所建構的「我」,隨著過去的生存而輪迴;但決定壽命的「命根」並非驅動輪迴的「愛欲」,因此可知這並非剩餘壽命的身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生命終結階段的技術性詰問,旨在探討判定目前的生命狀態是否為臨終前的「餘命」與「餘身」之標準,用以區分正常的生命運作與即將死亡的狀態。

    本句採毘曇分析法,旨在破除對「餘命身」這一概念的實體化執著。
    透過論證其在實相中不可得、無特定時間點且不可言說,說明「餘命身」僅是假名,而非獨立存在的實體法,體現了對生命終結過程的微細分析。

    本段探討物質身(色蘊)與能動力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色法本身無意識且無能動性(自然無所為),生命之運作與延續需依賴「愛」(渴愛)的驅動。
    由此說明生命體並非單純的生理殘餘,而是由愛欲牽引的業力呈現。

    本句分析「我」的虛構性與輪迴機制。
    在毘曇學中,「我」是依義所造的假名。
    輪迴的推動力是「愛」(渴愛),而決定生存時長的則是「命」(命根)。
    兩者功能不同,藉此區分意識的流轉與生理壽命的終結,說明「我」並非實體,而是由不同法(dharma)組合而成的過程。

名相註解
  • 餘命:指生命將盡前所剩的壽命。
  • 餘身:指生命將盡前所剩的肉身狀態。
  • 餘命身:毘曇術語,指生命將盡、進入死亡過程中殘餘的生命狀態或身體。
  • 身義:指身體的物質組成及其對應的法義或性質。
  • 義所造:指透過概念、名相而虛構出來的對象,非實有。

云何得知非餘命餘身?答曰:餘命身不可得, 亦不有可得時、亦不可說,於中得知非餘命 餘身。復作是說:身義異無數,自然無所為,然 無數愛,於中得知非餘命身也。義所造我事 往有展轉,命非展轉愛,於中得知非餘命身 也。

22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彼作彼自得,無記不可說;他人所作他人自得,這也不可言說。這句話的義理是什麼?或說:彼作彼自得,這是順從常見。他作他自得,這是順從斷滅見。若以這兩種見解來尋求,如來則於中道說法,對此不作記說。或說:彼作彼自得,這是無記,最為第一義,覺知諸行。他作他自得,這是無記,得等諦,因此現行不可壞,並非由此受行報。再者,彼作彼自得、己作己自得,世尊說為空,於其中不說他作他受報為富足。所作由他受,如是世尊說因緣,因此不作記說。如何能知他行事所造?或說:若有行事造作者,則一切行皆由行而生,二者皆是所作,行相續生,因此事不造行。又說:若事造行,則一切行皆非殊勝。一事之中輾轉行殊勝,於其中可知不是事造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又說:關於誰在造業以及誰在承受果報的問題,屬於無記,無法回答。。其餘的作用需由自身體悟,這無法用言語來表達。。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或者這樣說:造業者與受報者是同一實體,這種觀點符合「有常」的見解。。將剩餘部分視為剩餘且認為是自得的人,這種觀點傾向於斷滅見。。尋找這兩樣東西,雖然如來在該處說法,但其中並未提及。。有人這樣說:做了什麼就得到什麼,而這種「無記」的狀態,是覺知所有有為法最根本的義理。。其餘的業力會自然地產生結果,這就是「沒有獲取者」的真理。因此,目前的現行狀態不會被破壞,承受業報並非透過某種「獲取」的過程而來的。。此外,誰做了就由誰承擔,自己的行為由自己承受。世尊否定了他人作而由他人承受果報的可能性。。剩下的業果仍需承受,世尊是這樣說明因緣的,所以沒有給予預言。。請問如何透過由具體事物所造的其餘修行,來獲得智慧?。有人這樣說:假設有一個創造行為的人,但那個行為本身是由各種行法(心理組成因素)構成的,而造作者與行為這兩者都是由行法的連續流轉而產生的。因此,所謂的造作者實際上並沒有在創造行為。。又說:如果是在設定條件或執著於外在事物來採取行動,那麼所有的行為就稱不上是精妙的。。在一件事情的運作過程中,能看到其微妙的轉化,從中便能明白,這種運作並非由一個實體所創造。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無記」之問題。
    在毘曇義理中,若問題基於對「恆常自我」的錯誤認知(例如:誰是造業的主體?誰是受報的個體?),則因其前提錯誤而無法以是非回答,故歸類為無記,以避免聽者落入常見或斷見。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某些法(dharma)的細微作用或體悟,無法透過邏輯定義或文字描述完全涵蓋,必須依賴修行者的實踐與直覺體悟(自得)方能領會。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透過自問自答的結構,將前文提及的特定名相或論點,引導至後續詳細的定義與法義分析。

    此處討論業報承接的邏輯。
    若主張造業的人與承受果報的人是同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彼作彼自得),則落入「有常」之邊見,違背了佛教關於無我與剎那生滅的教義。

    本句在毘曇論義中分析對「餘」(剩餘之法或狀態)的認知。
    若認為剩餘之物是獨立自得、不依因緣而存在的,則落入「斷滅見」的邏輯,即認為事物在毀滅後僅剩無意義的殘餘或完全消失,否定了法義上的因果相承。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下,討論特定法義的有無。
    意指在尋求這兩種法(物)的過程中,雖然如來在相關的環境或情境中宣說佛法,但對於這兩種特定的法並未明確記載或給予說明。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無記」心所的性質。
    無記是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中性心理狀態。
    此處論述無記心在覺知「諸行」(有為法)時,能提供一種不偏不倚的基礎,被視為覺知現象的第一義(最根本之義)。

    本句論述業與報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業果的成熟是因緣的自然演化,而非由一個恆常的「我」去獲取或承受。
    所謂「無得」,是指結果的產生是因緣和合,不存在一個獨立的主體在「得到」報應。
    因此,當業力成熟為「現行」時,其果報必然發生且不可隨意破壞,且此受報過程並非透過主觀的獲取而達成。

    本句論述業報自在的原則,強調行為者與受報者必須為同一主體,否定了「代作代受」或「他人受報」的錯誤見解,符合毘曇部對業力運作的嚴謹分析。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果前仍需承受的殘餘業果。
    在毘曇義理中,若修行者的因緣尚未完全成熟,或仍有未了的業力需承受,佛陀不會隨意給予關於成佛時間或果位的確定預言(記),而會詳細說明其背後的因緣關係。

    本句探討智慧獲取的因緣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智慧的產生需依據特定的因果鏈結。
    此處詢問的是,除了直接的定慧修習外,如何透過由「事」(指有為的造作、條件或具體法事)所構成的其他修行活動來達成獲智的目的。

    本段採取毘曇論式的邏輯分析,旨在破除對「造作者」(主體/我)的執著。
    論證指出,若將「造作者」與「所造之行」分開看待,會發現兩者皆是「行法」(Samskara,有為法)的連續生滅過程。
    既然兩者都受因緣(行續)驅動,便不存在一個獨立的、主宰性的「造作者」在創造行為,進而證明「無我」與「因果遞續」的理路。

    本句論述有為法的造作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設事」指基於概念建構或對假名現象的執著而產生的造作。
    若行為源於此類分別心,則屬於有漏的造作,無法達到超越凡夫、契合實相的「妙」境。

    本句旨在分析「行法」的運作特質。
    透過觀察單一現象中連續不斷的微妙轉化,修行者能體悟到現象的生起是因緣的運作,而非由一個恆常的「實體」或「主體」在主導造作,藉此破除對實體的執著,符合毘曇部對法相與因果的分析。

名相註解
  • 無記:梵文 Avyakata,指佛陀不予肯定或否定回答的問題,通常是因為問題前提錯誤或對解脫無益。
  • 自得:指不依賴文字說明或他人教導,而由自身修行、直覺體悟而獲得的領悟。
  • 義:在毘曇學中指名相的確切定義、內涵或其所指的法性。
  • 有常:指認為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或靈魂的見解,即「常見」。
  • 斷滅:指斷滅見(Ucchedavāda),認為事物毀滅後完全消失或不再相承,是佛教所破的兩邊見之一。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如實來者。
  • 不記:指未予說明、未作記載或未給予授記(預言)。
  • 第一義:最根本、最真實的義理或狀態。
  • 現行:指潛在的業力或種子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或生理活動狀態。
  • 等諦:指與此相應的真理或等同的真理。
  • 受行報:承受業力所導致的果報。
  • 受報:承受行為(業)所產生的果報。
  • 空:在此指否定、不存在,即否定「他人受報」之說。
  • 得智:獲得覺悟的智慧或對法性的正確認知。
  • 餘行:指除主導修行外的其他輔助性修行或活動。
  • 事所造:由具體的條件、造作或有為法(Samskrta)所產生的結果。
  • 行事:指有為的行為或造作。
  • 行(行法):Samskara,指有為法,特指構成心理活動的各種因素。
  • 行續:行法的連續生滅過程,即心法之相續。
  • 設事:指建立概念、設定條件或執著於假名現象。
  • 行:指心法中的「行法」,或泛指一切有為的造作與行為。
  • 妙:指超越凡夫造作的精妙、純淨,或符合實相的狀態。
  • 事:指法、現象或被認知的對象。

又世尊言:彼作彼自得,無記不可說;餘作 餘自得,此不可言說。是語其義云何?或作 是說:彼作彼自得者,此順從有常。餘作餘 自得者,此順從斷滅。此二物而求,如來處中 而說法,於中不記。或作是說:彼作彼自得, 此無記最第一義覺知諸行。餘作餘自得,此 無記得等諦,是故現行不可壞,非由而受行 報。復次彼作彼自得、己作己自得,世尊說空, 於中不說餘作餘受報者富。所作餘者受,如 是世尊說因緣,是故不記。云何得智餘行 事所造?或作是說:設有行事造者,彼事一切 行行,二俱所作行續生,是故事不造行。復作 是說:設事造行者,一切行則非妙;一事之 中展轉行妙,於中得知非事造行。

23
白話直譯
再者,若事造行,則其中會有聚集的行;若在其中行不聚集轉變,於其中可知不是事造行。如何能知有其他處的終結?或說:見到心被柔和的心轉變,於其中便見終結時心被柔和的心轉變,如是於其中可知有其他處的終結。後來又說,根據本所生根、所依根,便有廣大根意,觀察若在母胎中,於其中沒有本根意,他也不在其中有本根,因此是宿命。他從此到彼處,便知有其他處的終結。再者,不在其中間心心有所作,見到心依於色而有,垢染的形相成為心見色的轉變,於其中能知見還有其他地方。那些每一步都生起的事物,為什麼在最初的時候沒有生起?有人這樣說:因為條件不具足。問:或者沒有兩個條件?答曰:沒有,沒有的時候也會有果實出現。問:難道沒有兩個時候嗎?答曰:沒有,沒有的時候也有現在的因。問:這也是我的疑問。為什麼沒有生起?有人這樣說:一切事物在本初時生起彼現在的因;再者,在未來的因就像沒有因一樣,如果本初時沒有生起。再者,諸法本初生起,現在因緣生起,但本初未盡時本初的果不生,在其中就會有,何況本初時還未盡呢?應當這樣觀察,論述中間不是因為盡的緣故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對於透過設定條件而產生的造作行,在過程中存在著一種集聚的行法。。不在中間的行法中累積循環,從中體悟到並非由實有的事物來造作行為。。如何才能知道其他處所是有終結的?。或者這樣解釋:視覺意識被柔軟的心轉化,在其中就能看到最後的一念心也被柔軟的心轉化,由此可以得知其他心念狀態是如何結束的。。後來的論述提到,關於出生時的根源與所依據的根源,就有了廣大的心根。因為觀察到,如果人在母胎中,並不依賴中間的本根意,也不依賴中間的本根,所以這與過去的宿命有關。。他從這裡到那裡,進而知道了其餘地方的終結。。此外,並非在中間的心念中有所作用。視覺心依賴於那個色法而存在,因垢相而使心在見色時產生迴轉,從中得知視覺還有其他組成部分。。所有逐步產生的事物,為什麼在最初的時刻沒有產生?。有人可能會這樣說:理由並不充分。。請問,或者說其實並沒有這兩種情況嗎?。回答說:沒有,不存在有時候能得到果實的情況。。問:難道沒有兩種時間嗎?。回答說:沒有,不存在所謂的「現在因」。。問:這也是我感到疑惑的地方。。為什麼不會產生?。有人這樣說:所有事物在產生的當下是由現在的因所引起的;如果在那時沒有產生,那麼之後所謂的未來之因,就等於沒有因一樣。。此外,所有事物最初產生,現在是因為原因耗盡而生。但如果最初沒有耗盡,原時就不會產生結果,其中便應有之,況且行為在原時沒有耗盡呢?。應該這樣觀察,這部論書在中間的部分並不是用窮盡所有因素的方式來解釋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有為法(造行)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當透過特定條件(設事)來造作行法時,其因果之間並非瞬間跳躍,而是存在一個條件集聚、共同運作的過程(集聚行),說明瞭有為法產生的次第性與累積性。

    本句分析脫離業力循環的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指心意識不再於有為的「行法」中不斷累積與輪轉,進而體悟到造作行為並非由一個實有的主體(事)所驅動,旨在破除對「造作者」之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旨在探討如何透過論理分析或觀察,判定特定境界或處所(餘處)並非無限,而是具有終結之限度。

    本段屬於毘曇部對心念轉換機制的微細分析。
    討論視覺意識(見心)如何受到特定心所(柔心)的影響而產生轉向或改變。
    透過觀察該心念序列中最後一刻(終心)的轉化過程,以此類推得知其他心念狀態結束的規律。

    本段探討意根(心根)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論著中,分析意識在胎孕期間的運作。
    若意識不依賴於胎兒發育中的特定生理根源(中間本根),則證明意識的連續性源於前世的業力與宿命,而非僅由當下的肉體構造決定。

    此句描述認知或意識在不同處所或狀態間的遞進過程,透過從一點到另一點的遍歷,最終達成對所有其餘處所之終結的全面認知,體現了毘曇分析中對法相或意識流轉的窮盡式考察。

    本段分析視覺意識(見心)的生起機制,論述心識並非獨立運作,而是依賴色法(對象)而生。
    文中透過「迴轉」描述感知過程的運作,並指出「餘處」以說明視覺感知是由多種心法(如觸、受等)共同構成,而非單一心念的獨立作用。

    本句探討現象生起的次第。
    在毘曇論的論辯中,涉及事物是「瞬間生起」或「漸次生起」的討論。
    此處質詢:若事物是循序漸進地發展而成的,那麼在最起始的時刻,為何尚未生起?旨在分析因果條件與生起時間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結構,用以引入可能的質疑或反論。
    在毘曇論的邏輯推演中,「事不充足」是指針對前述論點,其論據、條件或事實認定不足以支持結論,從而為後續的破斥或補充說明做鋪墊。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
    在分析法相或論證過程時,針對前文提出的兩種區分、對立狀態或兩種法相,質詢者提出反向假設,探討是否實際上並不存在這種二分法,旨在透過否定或質疑來進一步釐清法義的真實狀態。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辯論形式。
    旨在否定某種特定條件或情況下能產生「果實」(即果報或結果)的可能性,用以釐清因果關係的必然性與條件。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式問答,透過反問來探討「時」(kāla)的定義與分類,旨在釐清時間的性質及其在法相分析中的邏輯區分。

    此處討論因果在時間維度上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因與果是否能同時存在(即「現在因」)。
    此句明確否定了現在因的存在,以確立因果在時間邏輯上的先後順序。

    此句呈現了毘曇論書中常見的問答式教學法。
    透過提問者表達對特定法義的疑惑,藉此引導出後續對教理的詳細分析與釐清。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特定法(dharma)在缺乏必要條件或存在障礙時,為何無法生起。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生」是指法依因緣而產生的過程。

    本段討論因果產生的時間同步性。
    在毘曇論義中,探討「因」與「果」在時間上的關係。
    此處論述若事物不在因緣具足的當下(本時)產生,則後續所謂的未來之因將失去邏輯基礎,以此論證因果必須在條件成熟時立即作用,反駁延遲或無因之果的觀點。

    本句採取毘曇部的邏輯分析法,探討因果生滅的時序關係。
    論點在於:若要產生結果(果),其前導的條件(因)必須達到「盡」(完成或耗盡)的狀態。
    若因未盡,則果不能生。
    以此推論,若業行在原時不盡,則無法導向後續的果報,旨在論證因果鏈條的嚴密性。

    此句指引修行者應採取特定的觀照方式。
    在毘曇論(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對法義的說明有時採取窮盡所有組成要素(盡事)的分析法,而此處明確指出該部分並非採取此種窮盡式的論述方式,提醒讀者注意其論證邏輯。

名相註解
  • 設事造行:指透過設定特定條件或情境而產生的有為法(造行)。
  • 集聚行:指多種有為法在過程中聚集、共同運作的狀態。
  • 造行:指造作業力行為。
  • 餘處:指除目前討論對象之外的其他處所或境界。
  • 終:指終結、盡頭或限度。
  • 見心:視覺意識,指對色法產生認知的心念。
  • 柔心:指具有柔軟、順從特質的心態或心所,能使心念產生轉向或改變。
  • 終心:指某個特定心念序列中的最後一刻心(末心)。
  • 本所生根:指產生生命或意識的原始根源。
  • 所依根:指作為依止、支持法能運作的根源。
  • 根意:指意根,即心法作為感知世界的根源。
  • 垢相:指心識在感知時所帶有的染污或有為法的特徵。
  • 步步生:指漸次生起,即事物在時間或空間上循序漸進地產生,而非瞬間完成。
  • 本時:指事物生起的最初時刻或起始點。
  • 二事:指前文論述中提及的兩種法相、狀態或對立的觀點。
  • 二時:指兩種時間或兩個時段,在毘曇分析中通常涉及對時間區分或性質的探討。
  • 現在因:指在時間上與結果同時存在的因。
  • 因生:由因緣條件促成而產生。
  • 盡事:指窮盡所有相關的法、事或因緣,進行徹底的分析。

復次設事造行者,於中間有集聚行;不於中 間行集聚迴轉,於中得知非事造行。云何得 知有餘處終?或作是說:見心被柔心迴轉,於 中便見終心被柔心迴轉也,如是於中得知餘 處終。後作說本所生根所依根,便有曠大根 意,因觀彼若處母胎中,不於中間本根意,彼 亦不於中間本根,是故宿命。彼於此至彼中, 得知餘處終。復次不於中間心心有所為,見 心色依彼色有其心,垢相為心見色迴轉,於 中得知見有餘處。諸有物步步生者,以何等 故本時不生?或作是說:事不充足。問:或無二 事。答曰:無,不有時得有果實。問:頗不有二時 耶?答曰:無,不有時現在因。問:此亦是我疑。何 以故不生?或作是說:諸物本時生彼現在因: 復次在未來因猶如無因,若彼本時不生。復 次諸物本生今盡因生,然本不盡本時果不 生,於中便當有,況復行本時不盡耶?當作是 觀,論中間非以盡事故說。

24
白話直譯
如學者這樣說:事物會壞敗但不會完全消盡。怎樣才能知道事物消盡但不壞敗?有人這樣說:如果事物壞敗,於其中仍有來臨。如果胎兒同時進入母胎,或每一步都能知曉,於其中可知事物有消盡但不壞敗。有人這樣說:如果事物壞敗,那麼它也會來臨。胎兒在母胎中形體顯現又斷絕不斷循環,於其中可知事物有消盡但不壞敗。再者,見到這些事與相應的思惟而生,因此聚集的事物消盡壞敗是方便,瞋恚增長時會去往,於其中知事物有消盡但不壞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還在修行中的學人所說的:事物雖然會毀壞,但並不會完全消失。。如何知道事物在結束時,並沒有毀壞或敗壞?。有一種說法是:即使事物已經毀壞,對它而言仍然有「來」的現象。。如果孩子進入母親子宮的過程能被一步步地詳細知道,就能明白事物雖然有終結,但並非毀壞敗壞。。有一種說法是:如果事物毀壞了,(對應的結果)也會隨之而來。。胎兒在母親的子宮中,身體形態不斷地顯現、消失並迴轉;由此可以得知,事物雖然會達到終結,但並不一定會毀壞敗落。。此外,看到這件事的相應特徵並加以思考後,念頭便產生了。因此,當看到聚集的物質走向毀壞的條件時,瞋恨心會隨之增加;但在其中,若能明白事物只是結束而非毀壞,就能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有為法(物質或現象)的毀壞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現象在毀壞過程中是否徹底消滅,或仍有殘餘,用以分析法之生滅特徵與因果延續性。

    本句在毘曇論述中,旨在探討現象(法)消滅的性質。
    區分「盡」(狀態或功能的終結)與「壞敗」(實體的毀損),以分析法在生滅過程中的細微差異,釐清消滅之實相。

    本句探討有為法在毀壞(壞)的過程中,是否仍具有「來」的性質或狀態。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於法相(現象性質)與時間、運動關係的細微辨析,討論毀壞之相與到達/發生之相的共存可能性。

    本句討論胎兒在母胎中成長的過程。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強調現象的生滅與連續性。
    透過觀察胎兒發育的階段(步步知),可以體悟到事物在達到某個階段的終結(盡)時,是轉化為下一階段,而非單純的毀滅或崩潰(不壞敗),以此說明生命現象與業力流的連續傳遞。

    此句討論有為法在因果鏈條中的運作。
    在毘曇分析中,前一狀態的毀壞(壞)是後一狀態生起(來)的必要條件,說明現象在生滅過程中互為因緣的遞續關係。

    本句透過描述胎兒在母胎中形體的生成與變遷,分析物質法相的特性。
    旨在說明「盡」(完成或結束)與「壞敗」(毀滅)之區別,即事物在一個階段結束時,並不必然意味著徹底的毀壞。

    本段分析心識對「毀壞」之認知如何觸發情緒。
    在毘曇心理學中,將事物的消逝視為「毀壞」會成為瞋恚心增長的條件(方便);若能透過思惟,將其認知為「有盡」(自然終結)而非「壞敗」(毀滅),則可轉化並止息瞋心。

名相註解
  • 學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學習修行的聖者(Sekkha)。
  • 物:指法(Dharma),即一切存在的事物或現象。
  • 來:指狀態的到達、發生或移動的性質。
  • 母胎:指胎兒在子宮內發育的環境。
  • 盡:指一個階段的結束或限度。
  • 事相應相:事物與其特質相契合的顯現狀態。
  • 集聚物:由因緣聚合而成的有為法。
  • 方便:在此指導致結果的條件或手段。
  • 瞋恚:強烈的厭惡或憤怒心理狀態,屬五煩惱之一。

如學學作是說:物有壞敗然不盡。云何得 知物盡而不壞敗?或作是說:設物壞敗者,於 彼亦有來。若子處母胎一時來、若步步知,於 中得知物有盡而不壞敗。或作是說:若物 壞敗者,彼亦當來。子處母胎形現斷絕常迴 轉,於中得知物有盡而不壞敗。復次見是其 事相應相思惟而生,是故集聚物盡壞敗方 便,瞋恚有增所可得往,於中知物有盡而不 壞敗。

25
白話直譯
若有人在此生中,富貴也無因,命終於他處,事物消盡並壞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在這一生雖然富貴,但卻沒有對應的福報因緣,那麼在生命結束時會墮入其他較差的境界,財產也會全部耗盡毀壞。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福報與因果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財富與地位需由過去的善業(如佈施)作為因緣。
    若現世之富貴並非由正當福德感召(無因),則屬不對稱之果,一旦條件消失,將導致財產散盡,且因缺乏深厚福德,死後將墮入低劣境界。

若有於此生,富貴亦無因,
命作餘處終,物盡及壞敗。
26
白話直譯
見揵度第十一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參閱揵度(蘊)第十一部分的結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編排標記,用於指引讀者查閱特定章節(揵度/蘊)的結尾部分。

名相註解
  • 揵度:音譯,指『蘊』(Skandha),即構成眾生生命的五種聚合。
  • 竟:結束、完結。

見揵度第十一竟。

尊婆須蜜菩薩所集根揵度第十二

28
白話直譯
欝陀羅耶契經詳細解釋這句話,其義是什麼?有人這樣說:五識身的境界,意識在其中轉變,於是這樣說。這意識遊行於境界,意識會捨棄。問:如六虫契經所說,有種種不同種類。問:一切境界都是意識,五識身見到境界就有威儀嗎?有人這樣說:五識身的根與聲所說,意識為意聲。五識身各自維持其義,這是意識對一切境界能夠牢記不忘,就像五位工匠各有技藝前去請教一人。有人這樣說:五識身的境界是現在。五識身的威儀,過去未來的意識,這是此契經的要義。又說:五識身的境界、五識身自體顯現,意識聚集並轉變它們。又說:五識身的境界涵攝五識身及其他相類的現象。又說:五識身依意識身而存在,彼此相似的因果種法即是意識,五識身因此具足境界,所說即是如此。又說:意識身有二種,一為敷演,一為不敷演,能敷演者稱為意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欝陀羅耶契經》中詳細地說了這段話,它的意思是什麼呢?。也有人這樣說:在五種感官所接觸的對象中,心意在其中運作轉化,所以才這樣說。。這是指心在對象中運作,且心產生了捨棄。。問:根據《六蟲契經》的記載,各種種類共有多少種?。問:如果所有的感知對象都只是心意識的顯現,那麼五識對身體的認知,又是如何產生出外在的威儀舉止的?。有人這樣解釋:五識被稱為身根的表現,而意識則被稱為心靈的表現。。五種感官分別感知各自的對象,而整合這些資訊的就是意識。意識能記錄所有接觸過的境界且不易忘記,就像五個擁有不同專長的工匠,都向同一個人匯報請教一樣。。有一種說法認為:五種感官所對應的對象是現在存在的。。五種感官與身體的威儀,以及關於過去與未來的心念,這些就是這部經典的核心要點。。又說:五種感官所接觸的對象及其呈現的特徵,會由意識將其整合並加以轉換。。他又說:五種感官的對象被歸類在一起,而這五種感官與其他相關的法在性質上是相似的。。又這樣說明:五種感官在運作時承接意識的生起。這種具有相似因果特性的種子法就是意識,有了意識,五種感官才能感知到對象,這就是這裡所指的意思。。又說:意識的表現分為兩種,一種是展開的,一種是不展開的。其中展開的部分,就稱為意識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結構,旨在引用特定經典作為論據,隨後對其義理進行詳細的毘曇式分析與解析,以釐清教義。

    此處討論毘曇義理中的認知過程。
    說明心意(意)如何對五識所感知的對象(境界)進行處理與運作,解釋了意識對感官經驗的領納與轉化機制。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描述心(意)與其對象(境界)的關係。
    「遊行」指心識在所緣對象中的運作或停留狀態;「捐棄」則指心對該對象的停留或執著之終止,說明心識轉移或捨離的心理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透過引用特定經典來釐清關於「種」(Bija/種子或種類)的數量分類。
    在毘曇學中,對法相的精確數量分類是分析心法與色法的基礎。

    此處討論心法(意)與色法(身體/威儀)的關係。
    在毘曇論義的辯論中,若採取「境界即意」的觀點(即認為對象是心的投射),則需解釋內在的意識認知如何能導致外在身體產生具體的儀態或行為表現(威儀)。

    本句探討五識與意識在名相上的區分。
    在毘曇學中,五識(眼、耳、鼻、舌、身)依賴物理性的身根而生,故被稱為「身根之聲」;而意識則依賴意根,故稱為「意聲」。
    此處的「聲」並非指聽覺的聲音,而是指「名相」、「稱呼」或「表現」。

    本句闡述意識(manovijñāna)在毘曇學中的功能。
    意識負責接收並整合五識(眼、耳、鼻、舌、身)所感知的對象(義),並具備強大的記憶與儲存能力。
    文中以「五匠師」比喻五識,以「一人」比喻意識,說明意識作為中央處理單元,統攝五種感官資訊的運作機制。

    此句出自毘曇論之辯論,探討認知過程中「境界」(對象)的存在狀態。
    這裡討論的是關於五識(眼、耳、鼻、舌、身)在感知時,其對應的對象是否處於「現在」的法相狀態,涉及對時間與感知關係的細微分析。

    本句總結了論典的分析範圍。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對現象的剖析涵蓋了五根(五識)的運作、身體的物質表現(威儀),以及心識(意)在時間維度(過去、未來)上的延續與運作,旨在全面分析名色(心與物質)的組成與性質。

    本句描述毘曇學中的認知過程:五識(眼、耳、鼻、舌、身)首先直接感知對象的「自相」(真實特徵),隨後由意識(第六識)將這些感官資訊集聚,並將其轉換為概念性的認知或判斷。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法相的分類討論。
    探討五根(五識身)及其對應的對象(境界)如何被攝入特定的法類之中,並分析五根與其他心法或色法在性質上的類比關係,旨在釐清現象的組成與歸屬。

    本段探討意識(manovijñāna)與五識的協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意識作為一種相似因果的種法,承接並導引五識,使感官能與其對應的境界(對象)相應而生起感知。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將意識的運作狀態分為兩種。
    『不敷演』是指意識單純的覺知功能;而『敷演』則是指意識在運作時向對象延伸、展開的狀態。
    當意識處於這種展開狀態時,其所對接的對象即被定義為『意境界』,強調了意識與其對象之間不可分的功能關係。

名相註解
  • 欝陀羅耶契經:譯自梵文 Uttara-gītikā-Sūtra,意為《後歌經》,是一部以詩歌形式傳述佛法教義的經典。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境界:指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即對境。
  • 意:指第六識,負責領納五識的對象並進行綜合判斷。
  • 捐棄:指捨棄、放下,或對特定對象之停留狀態的終止。
  • 六蟲契經:文中提及的特定經典名稱。
  • 種:在毘曇語境中,指法相的種類或潛在的種子(Bija)。
  • 身見:對身體的認知,或將身體視為自我的見解。
  • 身根:指五種物理感官(眼、耳、鼻、舌、身)作為意識產生的根源。
  • 意識:指第六識,負責綜合五識的資料並進行認知與判斷。
  • 意聲:此處指意識的名稱或表現,而非物理聲音。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及其對應的識。
  • 身威儀:指身體的姿態、舉止或物質形態的表現。
  • 相似因果種法:指在意識運作中,性質相似且能導向結果的因緣種子。
  • 意識身:指意識的表現形式或其法相類別。
  • 敷演:指意識功能的展開或延伸,在此特指意識與對象結合的運作狀態。
  • 意境界:意識所覺知的對象(Visaya),區別於五根(眼耳鼻舌身)所覺知的色聲香味觸。

欝陀羅耶契經廣說是語,其義云何?或作是 說:五識身境界,意有迴轉於中,便作是說。此 意遊行境界,意有捐棄。問:如六虫契經說,種 種若干種。問:一切境界是意,彼五識身見境 界便有威儀?或作是說:五識身根聲所說, 意識為意聲。五識身各各相持彼義,是意識 一切境界所持強記不忘,猶如五匠師各有 伎藝往諮受一人。或作是說:五識身境界現 在。五識身威儀,過去未來意,此契經之要。 復作是說:五識身境界、五識身自相現,意 識集聚而更之。復作是說:五識身境界攝 五識身與餘相類。復作是說:五識身持意 識身來,彼相似因果種法是意識也,五識 身便有境界,此之謂也。復作是說:意識身 有二種,有敷演、有不敷演,有敷演謂之意 境界。

29
白話直譯
此外,這是世尊的教誡之語。若論因緣,優陀羅耶那五識身,於此義上加以敷演,因此應當了解根本。想要明瞭根本,應當憶念自身。為何說諸根界稱為意?威儀境界中,意有盡意、有念意,根本憶念之意與追憶過去之意。想要明瞭意的方便,應當憶念所思所想。何謂那個意?意念流轉、渴望,本以四意止為根本而轉變,因此稱為念的方便。想要明瞭意的方便,應當憶念四意止。為何因有念而稱為念?婆羅門!應當憶念四意止,四意止以七覺意為根本而轉變。因此想要明瞭意止的方便,應當憶念七覺意。為何有此意止,因此婆羅門!四意止應當憶念七覺意,修習七覺意能安住於明解脫。因此想要明瞭覺意的方便,應當憶念明解脫。何謂有這七覺意,因此婆羅門,七覺意憶念明解脫。如同修習明解脫,於彼處能斷除二根結。因此想要明瞭明解脫,應當憶念無明、愛的斷除。如何安住於明解脫?因此婆羅門!無明解脫憶念涅槃優陀羅耶,憶念久遠的論說以超越此論。世尊也說這就是賢聖禁戒的轉變。或有所覺、略有所憶,則無明斷除、愛盡、所作已辦,因此說往至涅槃,我的梵行已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這也是世尊所教導和誡勉的話語。。如果討論因緣,優陀羅耶那針對五識的運作對此義理進行了說明,因此應該由此來理解「根」的含義。。如果想要了解什麼是「根」(感官或能力),就應該回想並觀察自己的身體。。為什麼因為它是所有根基的元素,所以被稱為「意」呢?。關於威儀(心態模式):分為對境界的認知、達到終結的心、具有正念的心,以及基於記憶的心與趨向記憶的心。。若想知道心的運作方式,應回想其思考的對象。。那是什麼意思呢?。心念散亂漂泊,是由於原本四種心之安定狀態發生轉移,因此需要以「念」作為調心的方便法門。。想要了解心念調伏的方法,應回想四種心之止息法。。為什麼這個心所因為具有「念」的特性,所以被稱為「念」呢?。婆羅門!。應該回想四種心止的方法,並以這四種心止為基礎,讓七種覺悟的因素得以運轉。。所以,若想知道讓心安定的方法,應回想七種覺悟的心法。。這種心念的停止是如何產生的呢?所以,婆羅門!。在四種心之止息中,應憶起七種覺悟的意識;透過修行這七種覺悟意識,能安住於清明與解脫之中。。所以,想要知道覺悟之心的修行方法,就應該回想並領悟明解脫的義理。。為什麼說有這七種覺悟的心念?是因為如此,婆羅門才能透過這七種覺悟的記憶與明覺而獲得解脫嗎?。就像透過實踐的智慧(作明)來獲得解脫,每個人都能斷除兩種根本的煩惱結縛。。所以,若想了解如何獲得清淨的解脫,就應這樣思考:無明、存在與渴愛,只要斷除渴愛即可。。如何才能處在由智慧而獲得的解脫狀態中?。所以,婆羅門!。關於無明,欝陀羅耶關於解脫與憶念涅槃的論著,以及《憶久遠論》,其論述都比本論更為詳盡。。世尊也說過,這就是所謂的聖者禁戒之轉化。。或者產生了覺悟,或僅有少許記憶。此時無明被斬斷,渴愛消盡,應做的修行已完成,所以說:「我已到達涅槃,我的清淨修行已圓滿。」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明確論述內容的權威來源,確認其為佛陀親口教授的教誡。
    在毘曇論書中,確立教義源自「佛說」是論證其法義正確性與正統性的基礎。

    本句探討識之生起的因緣。
    在毘曇法義中,意識的產生必須依託於「根」(感官器官)作為條件。
    文中透過引用優陀羅耶那對五識的敷演,旨在闡明「根」作為識之依止的必要性。

    本句出自毘曇論,旨在說明若要理解感官根源(根)的性質與運作,應透過對自身生理與心理狀態的省察(憶身)來體悟。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意」作為第六根,如何與其他感官根基(諸根)在元素(界)的層面上相互關聯,進而定義其名相的理據。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意)之運作模式的細分。
    將心在面對境界時的狀態分為:單純的認知、達到盡心的狀態、維持正念的狀態,以及涉及記憶的兩種狀態(記憶之本體與記憶之趨向)。

    本句說明在毘曇分析中,欲理解意識(意)如何運作或其採取之手段(方便),必須回溯並觀察該意識當時所緣的對象(所念),因為心的狀態與性質隨其對象而異。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一個概念後,隨即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引出對該心法、意向或義理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本句分析心神散亂(周流)的機制。
    在毘曇學中,心若不能維持在「意止」(定)的狀態,便會產生迴轉而導致散亂。
    因此,修行者必須運用「念」來覺察並導引心神,將其作為對治散亂、恢復定力的方便手段。

    本句說明若欲掌握心念運作的調伏手段(方便),應參照或回憶四種使心安定、止息散亂的修行方法(意止)。
    這在毘曇法義中屬於對心所與定力之分析,強調以「止」作為心靈調控的基礎。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定義式詢問,旨在探討「念」這一心所法的本質(自相)。
    其核心在於分析該心所的功能(如維持對象、不忘失)如何決定其名稱,以釐清名相與實義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指稱對話對象的種姓身分。
    在論書或經文中,透過稱呼對方身分以開啟或延續法義的問答討論。

    本句說明修行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首先需建立「意止」(止息妄念、專注心),即四意止。
    有了穩定的定力基礎,才能進而啟動並圓滿「七覺支」(七覺意),使心靈從定轉向覺,達成解脫。

    本句說明修行「意止」(即止觀中的「止」)的具體路徑。
    在毘曇法義中,要達到心的安定與止息,需依止七覺支(七覺意)的修習,將心導向覺醒與寂靜。

    本句在探討「意止」(心念停止)的產生條件或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釐清意識如何進入寂靜狀態或滅盡,以分析心法運作的次第與因緣。

    本句論述修行止觀的次第。
    在四種意止(心之安定)的基礎上,應憶念並修習七覺支(七種覺悟因素),藉此將心安住於清明與解脫的狀態,體現了從定(止)到慧(覺)的轉化過程。

    本句指出若要理解覺悟心(覺意)的運作機制與修行方法(方便),必須回溯並深刻體會「明解脫」的境界與特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解脫狀態的憶念與分析,能反向推導出達成該狀態的具體路徑。

    本句在探討特定心法(七覺意)與解脫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在質詢或分析如何透過正念(憶)與智慧(明)的結合,將覺悟的意識狀態轉化為實際的解脫路徑。

    本句說明透過「作明」(實踐之知)而獲得的解脫境界。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分為聞、思、作三明,作明即是將聞思之理付諸實踐。
    此處指透過實踐修行,能斷除兩種根本的結縛(根結),進而達成解脫。

    本句說明解脫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的因果鏈條中,無明導致渴愛,渴愛導致「有」(生存/業力累積)。
    欲求解脫,核心在於斷除渴愛,從而切斷輪迴的因果鏈。

    本句為毘曇論式的詢問,旨在探討「明解脫」的具體定義或達成方式。
    在佛法中,「明」指破除無明的智慧(Vidya),「住明解脫」即是指透過正知正見,使心安住於無漏的解脫狀態中。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轉折語,用以引出結論或總結前述的法義分析。
    在論書中,常透過對話形式來闡明深奧的毘曇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的文獻比對,指出在探討「無明」等法義時,欝陀羅耶關於解脫與涅槃憶唸的論述,以及《憶久遠論》,其分析深度或範圍超越了本論的討論。

    本句指出佛陀教導關於「賢聖」之禁戒具有轉化心念的功能。
    在毘曇義理中,禁戒不僅是外在的規範,更是透過持戒來迴轉世俗煩惱,使心向聖道轉移的修行過程。

    本句描述解脫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境與結果。
    透過斷除無明與渴愛,完成所有必要的修行任務(所作事辦),最終進入涅槃境界,使清淨的梵行達到圓滿成就。
    此處體現了毘曇部對於解脫果位之標準定義。

名相註解
  • 教誡:佛陀對弟子所進行的指導與誡勉之語。
  • 優陀羅耶那:此處指一位論述者或特定教法之傳承者。
  • 憶身:指對身體狀態的省察或回想。
  • 憶事:記憶,指對過去經驗的回想。
  • 所念:指心意識所緣的對象。
  • 周流:心神散亂,不能專注於單一對象而四處漂移。
  • 意止:心之安定、止息,指進入禪定或心不散亂的狀態。
  • 意方便:指調伏心念、導向正定的方法或手段。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等級,傳統上負責祭祀與研習吠陀經。
  • 四意止:指四種使心安定、止息雜唸的禪定方法。
  • 七覺意:即七覺支,包括擇法、精進、喜、輕安、捨、定、念,是導向覺悟的七種心理因素。
  • 明解脫:指心境清明、不再被煩惱束縛的解脫狀態。
  • 覺意:指覺悟之心或覺知之意根。
  • 憶明:憶指正念(smṛti),明指明覺或智慧(vidyā),合指以正念維持的清晰認知。
  • 解脫:指從煩惱與輪迴中解脫。
  • 作明:指實踐之知,與聞明(聽聞)、思明(思考)相對,指將法理應用於實際修行。
  • 根結:指根源性的煩惱結縛,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之中的根本煩惱。
  • 無明:對四聖諦等真理的無知,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 有:指生存狀態或業力的累積(Bhava)。
  • 明:指智慧或正知(Vidya),與「無明」相對,是破除煩惱、達成解脫的關鍵。
  • 憶:指憶念或記憶,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指對特定法相的記憶。
  • 涅槃:煩惱熄滅、不再輪迴的寂靜狀態。
  • 欝陀羅耶:古印度論師名。
  • 賢聖:指已入聖道、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的修行者。
  • 禁戒:指佛教的戒律,用於調伏身心、斷除惡業。
  • 所作事辦:佛教術語,指修行者已完成所有解脫所需的修行任務,不再有需修行的漏盡。
  • 梵行:清淨的修行生活,在此指通往解脫的聖道修行。

復次此是世尊教誡之語。若說因緣,優陀羅 耶那五識身,於此種義而敷演,是故當知根。 欲知根者,當憶身。云何界諸根故曰意?威儀 境界意有盡意有念意,本憶事意本憶事往。 欲知意方便者,當憶所念。云何彼意?周流悕 望,本四意止而迴轉,是故念方便。欲知意 方便者,當憶四意止。云何彼有念故曰念?婆 羅門!當憶四意止,四意止為本七覺意迴轉。 是故欲知意止方便,當憶七覺意。云何有此 意止,是故婆羅門!四意止當憶七覺意,修七 覺意住明解脫。是故欲知覺意方便者,當憶 明解脫。云何有是七覺意,是故婆羅門七覺 意憶明解脫也?猶如作明解脫,彼彼得二 根結斷。是故欲知明解脫,無明有愛愛斷, 當作是憶。云何住明解脫?是故婆羅門!無明 解脫憶涅槃欝陀羅耶、憶久遠論以越此 論。世尊亦說是謂賢聖禁戒迴轉。或有所 覺少有所憶,彼無明斷、愛盡、所作事辦,故曰 往至涅槃我梵行立。

30
白話直譯
未知根的義理是什麼?或說:未超越次第之人,不修習諸學、智慧、智慧根及一切堅固之根,未修四諦而修行,這就叫做未知根。為什麼他不是具足一切覺智?問:須陀洹果位的人並非一切都能覺知,同樣地,見諦者能以這一切覺知,了知諸根。再者,尚未了知諸根的人有這樣的特徵,就像眼根一樣。此人沒有這種特徵,因此應當觀察阿毘曇所說的特相。已知根者,其義是什麼?或說:見諦者的諸學智慧、智慧根及其他根、信、解脫,見諦身證並修行上四聖諦,這就叫做已知根。為什麼無知之人會問:那人剛好知道欲使,這就是智慧根嗎?再者,我已經知道,這就叫做已知根,如同眼根。眼根就叫做已知根。如同國王的臣子,依賴賢聖,這就是已知根。如同果樹有果實,卻沒有一切相,因此應當觀察阿毘曇的特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根」是指什麼意思呢?。有人這樣說:對於尚未完成修行次第的人,若不先修行智慧的基礎(智慧根)與鞏固根基的方法(根堅法),在還沒修行四聖諦之前就直接修行,這就稱為不瞭解修行根基。。為什麼呢?因為他並不具備全知全覺的智慧。。問:須陀洹(初果聖者)是完全沒有覺知,還是透過這種全面的覺知,讓見到真理的人能認識各種根基?。此外,尚未詳述的根具有這樣的特徵,就像眼根一樣。。這個人沒有這種特徵,所以應該觀察其阿毘曇的法相。。既然已經知道了「根」這個詞,那麼它的具體含義是什麼呢?。有人這樣說:見道之人所具備的學習智慧、智慧根,以及信心與解脫等其他根基,在親身證悟並修行四聖諦時,這就被稱為「已知真理的根基」。。為什麼缺乏知識的人會問:那個人能立刻察覺到慾望的煩惱,這算是一種智慧的根基嗎?。此外,我已經知道了,這就是所謂的「已知根」,就像眼根一樣。。眼根被稱為「已知根」。。就像國王與大臣的關係,或是依止賢聖,這就是明白了根基。。就像果實必須依賴果樹才能存在,它本身並沒有一個獨立固定不變的特徵,因此應該從阿毘曇的分析角度,去觀察事物的真實相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提問方式,旨在定義「根」(Indriya)的法義。
    在毘曇學中,「根」是指在特定領域中具有主導、支配作用的法,分為感官根(如眼耳鼻舌身)與精神根(如信精進念定慧)。

    本段討論修行之次第(Krama)。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修行必須依循特定的順序。
    若修行者在基礎的「根」(Indriya,指心靈能力或資質)尚未鞏固,且未對四聖諦建立正確認知前,便強行進入高階的智慧修行,被視為對修行根基的誤解。
    此處強調了資質成熟與修行步驟之必要性。

    此句在毘曇論述中用於區分不同覺悟境界的差異。
    透過否定對象具備「一切覺智」,以證明其尚未達到佛陀的圓滿覺悟狀態。

    本句探討須陀洹(入流果)在證悟真理後,其對「根」(感官或精神功能)的認知機制。
    討論焦點在於這種認知是源於對煩惱的「不覺知」(即消除妄想),還是源於一種特殊的「覺知」(即聖智)。

    本句在論述根(感官機能)的共性。
    作者以眼根作為代表,說明其他尚未具體討論的根在性質與運作相貌上與之相似,旨在透過已知根的特性來類推未知根的法相。

    本句說明在分析對象時,若缺乏顯著的世俗特徵(相),應運用阿毘曇的分析方法,觀察其內在的究極法相以作判別。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由名相引入定義。
    在毘曇學(Abhidharma)中,「根」是指主宰特定功能的能效或機能,此處為探討其法義定義的開端。

    此段在分析證悟真理時心法功能的運作。
    在毘曇體系中,探討智慧根、信根與解脫根如何協同作用,使修行者身證四聖諦,並將此種狀態定義為「諦已知根」,強調根基與證悟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在毘曇論述的語境下,透過假設一個無知者的疑問,探討對「欲使」(煩惱)的認知或反應是否能被定義為「智慧根」。
    這旨在辨析真正的智慧根應是導向解脫的正法能力,而非僅僅是對煩惱的心理察覺或被煩惱驅使的反應。

    本句在論述認知功能的根源。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根」(Indriya)是指主導某種功能的基礎或能力。
    此處將「已知根」比作「眼根」,旨在說明認知能力如同感官根源一般,是產生覺知功能的必要基礎。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眼根屬於色法(物質),因此它是可以被心識所認知、觀察的對象,故稱之為「已知根」,用以區別於作為認知主體的心識。

    本句以王臣關係與依止賢聖為喻,說明成就法義需具備相應的條件或依止對象。
    在毘曇義理中,「根」指能生起結果的根本條件或能力(Indriya),強調正確的依止與條件是成就修行的基礎。

    本句闡述阿毘曇(毘曇)的分析核心:將世俗認知的對象(如「果實」)視為依緣而生的假名,而非具有獨立自性的實體。
    透過將其拆解為究極的法(dharma)來觀察,才能破除對表象名相的執著,體悟事物的真實構成。

名相註解
  • 未越次:指尚未超越或完成既定的修行次第。
  • 智慧根:指能生起智慧的基礎能力或資質。
  • 根堅法:指能使修行根基變得堅固、不退轉的法門或心法。
  • 四諦:苦、集、滅、道四聖諦,是佛教修行的核心理論基礎。
  • 一切覺智:指佛陀對所有法及其因緣的完全認知,即全知智慧。
  • 眼根:視覺的生理與心理機能,是產生眼識的依據。
  • 阿毘曇相:指透過阿毘曇(法相)分析法門所觀察到的究極特徵或法性。
  • 見諦之人:指證悟四聖諦、進入聖道之人的總稱。
  • 信根:主導心靈趨向正道、對法有堅定信心的功能(Śraddhā-indriya)。
  • 解脫根:主導心靈脫離煩惱、獲得解脫的功能(Vimukti-indriya)。
  • 欲使:由慾望引起的煩惱(Klesha),是導致輪迴的心理因素。
  • 已知根:指認知或覺知的功能根源(Indriya)。

未知根其義云何?或作是說:未越次之人,不 修行諸學智慧智慧根、諸所有根堅法,未修 行四諦而修行之,是謂未知根也。何以故 彼不一切覺智?問:須陀洹一切不覺知,亦復 以此一切覺知,見諦之人便知諸根。復次未 知根者有如是相,猶如眼根。此人無有是相, 是故當觀阿毘曇相。已知根者,其義云何?或 作是說:見諦之人諸學智慧智慧根及餘 根信解脫,見諦身證修行上四諦,是謂是 諦已知根。何以故無知之人,問:彼人向便 知欲使,彼是智慧根耶?復次我已知,是謂 已知根,猶如眼根。眼根是謂已知根。猶如王 臣、如依賢聖,是已知根。如依果樹有果,無 一切相,是故當觀阿毘曇相。

31
白話直譯
無知根者,其義是什麼?答:漏盡阿羅漢的諸無學智慧、智慧根,以及根已具足、解脫智慧、解脫,若阿羅漢見法而善於安住,這就叫做無知根。為什麼?因為這些根能成辦眾多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沒有認知根源」是指什麼意思?。回答說:對於斷除煩惱的阿羅漢,其智慧根已不再需要學習,且已圓滿解脫智慧。若阿羅漢見法並安住其中,這就稱為無知根。。為什麼會這樣呢?。用來執行各種功能的,就是所謂的「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對「無知根」這一名相進行精確定義。
    在毘曇學中,「根」指能起作用的根源或功能,而「知根」則指感知外界的認知根源(如六根)。
    此處詢問缺乏此類認知根源的具體義理。

    本段分析阿羅漢在無學位(最高階段)的智慧特質。
    漏盡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漏),其智慧不再依賴學習而增長,而是直接體現為解脫。
    當其證悟真理(見法)並穩定安住時,不再需要依賴追求知識的根源,故稱之為「無知根」。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論點後,隨即引出邏輯論證或原因分析,是毘曇論典中嚴謹推論體系的特徵。

    在毘曇學中,「根」(Indriya)是指具有主導作用的心理或生理功能。
    此句定義「根」的特質在於其能主導並成就特定的活動或功能。

名相註解
  • 知根:指認知能力的根源,通常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根源。
  • 漏盡阿羅漢:已斷除所有煩惱(漏)而解脫的聖者。
  • 無學:修行圓滿,不再需要三學(戒定慧)訓練的最高階段。
  • 見法:初次證悟真理,進入聖者境界。
  • 無知根:指已達解脫,不再需要依賴學習知識的根源。

無知根者,其義云何?答曰:漏盡阿羅漢諸無 學智慧智慧根,及根已辦解脫智慧解脫,若 阿羅漢見法善居處,是謂無知根。何以故?以 作眾事,此諸根也。

32
白話直譯
為什麼涅槃稱為無漏?或說:因為涅槃不會生起有漏。又說:因為涅槃不能生起有漏。又說:因為涅槃不會引發有漏。又說:因為涅槃不與有漏相應。再者,涅槃不造作有漏,也不希求有漏,因此涅槃稱為無漏。為什麼涅槃稱為無智?或說:所謂第一義無智的阿羅漢。問:這也是我的疑問。為什麼說無智果就叫做無智?如同行果,六情稱為本行。尊者說:有人尊敬這無智就是涅槃,他便有無智自然而得涅槃。因此應當捨棄這種非正理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涅槃被稱為「無漏」呢?。有一種說法是:那不會產生有漏的狀態。。又說:無法產生有漏的狀態。。又說:他不會產生帶有煩惱的漏染。。又說:它不會與有漏(被煩惱污染)的狀態相結合。。再者,這種狀態不再造作有漏的業,也不再渴望有漏的境界,因此涅槃被稱為「無漏」。。為什麼說涅槃是一種沒有認知活動(無智)的狀態?。有一種說法,稱之為「對第一義缺乏智慧的阿羅漢」。。問:關於這一點,我也感到疑惑。。為什麼這樣說:缺乏智慧所產生的結果,被稱為「無智」?。就像是業力的結果一樣,六種感官被稱為「本行」。。尊者這樣說:凡是將這種無明視為涅槃的人,他們所處的狀態其實就是由無明所導致的假涅槃。。所以應該放棄這個錯誤的觀點。
法義解析
  • 在毘曇義理中,「漏」指使眾生流轉生死、不能解脫的煩惱(如貪、嗔、癡)。
    涅槃因徹底斷除一切煩惱,不再有生死流轉之漏,故稱之為「無漏」。

    此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討論特定法(dharma)的因果效能,探討其是否會導致「有漏」之煩惱或果報的生起。
    重點在於區分無漏與有漏的生起條件。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討論特定心法或狀態的因果效能。
    指該狀態不具備產生「有漏」之因,即不會導致產生被煩惱污染的心理狀態,因此不會造成輪迴的因緣。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特定對象或心法狀態不再產生受煩惱污染的「有漏法」,指其心境已脫離導致輪迴流轉的染污因素。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特定法(彼)在生起時,不會與被煩惱污染的「有漏」心法同時產生。
    這是在區分清淨法與染污法的相應關係,強調該法之清淨性。

    本句從毘曇法相角度定義「無漏」。
    有漏是指被煩惱所染、導致輪迴的狀態。
    涅槃之故稱為無漏,是因為其不再造作任何導致輪迴的因(不造),亦不再對輪迴的境界產生渴求(不希),徹底斷除煩惱之漏。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涅槃的本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涅槃是所有有為法(包括分別心與認知過程)的寂滅,因此被定義為「無智」,用以區別於輪迴中依賴因緣而生的有為智。

    本句涉及毘曇論中關於阿羅漢境界的論爭,探討是否存有已證得解脫、斷除煩惱,但在對究極真理(第一義)的認知上仍有不足的阿羅漢。
    這是在分析聖者智慧層次與解脫狀態之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在毘曇論典中,透過設定提問者提出具體的疑惑,由論主進行系統性的解析,旨在透過破除疑義來釐清名相與法義的精確定義。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教學,旨在探討「無智」(無明)作為因,其所產生的結果(果)為何在性質上仍被定義為「無智」。
    這是在分析因果相續中,無明如何貫穿並決定其結果的性質,強調因果之間性質的承接。

    本句探討因果關係中「行」與「果」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六情(六根)雖是過去業行的果報,但在其功能運作的層面上,被定義為一種基礎的造作狀態(本行),用以說明果報如何成為後續心法運作的基礎。

    本句旨在批判將「無明」(無智)誤認為「涅槃」的錯誤見解。
    在毘曇法義中,無明是輪迴的根本,若將無明視為解脫,則無法真正離苦,僅是在迷妄中產生一種虛假的寂靜感。

    此句屬於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辯論結構。
    在對某種見解進行邏輯分析並證明其謬誤後,得出結論,要求捨棄該不符合正理的論述,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名相註解
  • 無漏:指沒有煩惱的流出,即斷除一切導致輪迴的染污心法。
  • 有漏:指被煩惱染污的狀態,是導致輪迴遷轉的根本原因。
  • 無智:在此指不再具有有為的、分別的認知功能,而非指世俗的愚癡。
  • 疑:指在研習法義過程中,對名相定義或邏輯推論產生的不確定感或矛盾之處。
  • 行果:由過去的造作(行/業)所產生的果報。
  • 六情: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六根)。
  • 本行:在此指作為經驗基礎的造作狀態。
  • 非論:指不符合正理、邏輯錯誤或違背佛法義理的論述。

以何等故涅槃謂之無漏?或作是說:彼不生 有漏。復作是說:不能生有漏。復作是說:彼不 起有漏。復作是說:彼不與有漏相應。復次彼 不造有漏,亦不希有漏,是故涅槃謂之無 漏。以何等故,涅槃謂之無智?或作是說:云 第一義無智阿羅漢。問:此亦我疑。何以故作 是說,無智果謂之無智?猶如行果,六情謂之 本行。尊作是說:諸有敬此無智是涅槃,彼 便有無智自然涅槃。是故當捨此非論也。

33
白話直譯
為什麼想不稱為根?或說:增上的意義才是根的意義,而想並非增上之類。問:如所說,一切諸法各自增上,因此想也應當有增上的情況。又說:想無法斷除結。問:如所說,修習無常想能徹底斷除欲愛,因此想也能斷結。又說:想不被根攝持。如所說,修習無常想,能斷除一切欲愛。尊者說:造作想相者,是攝持自相,如同觀察所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想」不被稱為「根」?。有人這樣說:增上的意義是根本的意義,但「想」並不屬於增上的類別。。問:既然說一切法都各自會有所增長或提升,那麼「想」這個心所是否也應該有增長或提升?。再次說明:單靠「想」這個心所,是無法斷除煩惱的結縛的。。問:如同先前所述,透過修行對無常的觀察來徹底斷除欲愛,因此「想」也能斷除煩惱的結縛。。再次說明:想(感知)並不屬於根(主導機能)的範疇。。就像前面所說的,透過修行對無常的觀想,來斷除所有的慾望與愛執。。尊者這樣解釋:所謂的「造想」特徵,就是將事物的本質(自相)攝取並把握住,就像觀察時所把握的對象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名相定義的詰問。
    旨在探討「想」(識別對象的心所)在定義上為何不符合「根」(具有主導作用的機能或感官)的特徵。

    本句屬於毘曇論著對心所法的細微辨析。
    討論焦點在於「想」(saṃjñā)的性質是否符合「增上」(主導、卓越)的定義。
    文中提出一種觀點認為增上義是根本意義,但隨即指出「想」這一心所並不屬於增上類,旨在釐清心法分類的界限。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
    問者根據「一切法皆可增上」的普遍前提,推論心所中的「想」亦應具備增上(即強度或質量的提升)的特性,旨在探討心所運作的普遍規律。

    在毘曇法義中,「想」的功能是識別對象的特徵並予以標記(概念化),而並非具備破除煩惱的智慧(般若)。
    斷除結使(束縛)需依賴智慧的洞察與斷除力,而非僅靠對象的認知,故「想」本身不具備斷除結的功能。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辯論環節。
    提問者試圖論證「想」(saññā)是否具有斷除煩惱(結)的功能。
    其邏輯是:既然修習無常想能消除欲愛,那麼「想」本身應具有斷結的作用。
    這是在探討心所的功能分工,區分「想」與「慧」在斷除煩惱中的不同角色。

    本句屬於毘曇論書對心法分類的嚴謹討論。
    在論書體系中,「根」(Indriya)是指具有主導、支配作用的機能。
    此處旨在釐清「想」(識別對象的功能)在法相分類上並不具備這種主導性質,因此不應被歸類在「根」的範疇之內。

    本句強調以「無常想」作為對治「欲愛」的修行方法。
    在毘曇法義中,透過觀照所有有為法皆在遷變、不恆常,能使心對感官慾望失去執著,進而斷除導致輪迴的欲愛。

    本句解析「造想」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造想(分別)是指心識在認知對象時,將其特有的本質(自相)攝取並加以定義的過程,其運作方式類比於觀察對象時的把握狀態。

名相註解
  • 增上:指卓越、主導或超越的狀態,在論書中常用於描述某種法在功能或地位上的優越性。
  • 根義:根本的意義或基礎的定義。
  • 結:指束縛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即結使。
  • 無常想:對萬物遷變、不恆常的認知與觀察。
  • 欲愛:對感官慾望的渴愛與執著。
  • 造想:概念性的思考或分別心,將對象區分並賦予定義的心理過程。

以何等故想不謂之根耶?或作是說:增上義 是根義,然想非增上類。問:如所說,一切諸法 各各增上,是故想亦當有增上。復作是說:想 不能斷除結。問:如所說,修無常想盡斷欲愛, 是故想亦斷結。復作是說:想不為根所攝。如 所說,修無常想,斷一切欲愛。尊作是說:造想 相者攝持自相,如觀所持。

34
白話直譯
所有有苦的人,這些都成就苦根嗎?如果成就苦根,這些都能滅盡苦嗎?答曰:諸有苦者,這些都成就苦根;或有成就苦根但非苦,得苦根而不失去,並且其他根也現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凡是處於痛苦狀態的人或事,是否全部都具備苦的根源?。如果具備了產生痛苦的根源,是否就能結束所有的痛苦呢?。回答說:各種痛苦,全部都是由痛苦的根源所造成的。。有些人雖然具備了產生痛苦的根源,但這並不代表他現在正處於痛苦之中;他擁有苦根且未失去,且其他根源也同時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探討「苦」之產生是否皆有統一的根本原因(苦根)。
    在分析苦的性質與因果關係時,釐清其根源是判定苦之種類與對治路徑的關鍵。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邏輯,透過設定一個矛盾的假設(具備苦之根源卻能達到盡苦),以反面論證的方式,旨在說明若不根除痛苦的因緣(苦根),則不可能實現痛苦的止息(盡苦)。

    本句分析苦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一切苦的現象(苦受)皆有其對應的根本原因(苦根),當因緣具足時,苦果即被「成就」(成立)。
    這體現了佛法對苦的因果分析,強調苦並非偶然,而是由其根源驅動而生。

    此處在毘曇分析中區分「根」(潛在能力或因緣)與「苦」(實際感受)。
    具備產生痛苦的條件(苦根)並不等同於當下正在承受痛苦,旨在說明潛能與顯現之間的差異。

名相註解
  • 苦根:導致痛苦產生的根本原因或基礎。
  • 盡苦:消除所有痛苦,達到解脫或涅槃的狀態。

諸有苦者,彼一切成就苦根耶?設成就苦根, 彼一切盡苦耶?答曰:諸苦者,彼一切成就 苦根;或成就苦根彼非苦也,得苦根而不失, 及餘根而現在前。

35
白話直譯
所有有樂的人,這些都成就樂根嗎?如果成就樂根,這些都能得樂嗎?答曰:諸有樂者,這些都成就樂根;或有成就樂根但非樂,得樂根而不失去,並且其他根也現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各種快樂,是否所有的快樂都具備產生快樂的根源(樂根)?。如果具備了感受快樂的根基,是否所有體驗都會是快樂的?。回答說:所謂的各種快樂,是指所有由「樂根」所成就的快樂體驗。。或者具備感受快樂的功能但並非處於快樂中,或者擁有樂根且未失去,且其他功能也正處於作用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部對「樂」之性質的分析,旨在探討所有形式的快樂是否都必須依託於特定的「樂根」(主導快樂的根源)而成立,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樂感及其生起條件。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辯論式提問,旨在探討「根」(條件/能力)與其產生的「受」(結果)之間的必然性。
    質詢是否只要具備樂根,所有產生的感受就必然全部是快樂,藉此分析樂根的運作機制及其與結果的關係。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將「樂」視為一種結果,而其產生必須依據特定的根源(樂根)。
    這說明瞭感受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由相應的根源或功能(indriya)所驅動而成就的。

    此處分析感受產生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根」(功能/能力)與實際的「受」(感受)。
    本句說明具備感受快樂的條件(樂根)並不必然立即產生樂受,需在樂根完備且其他相關根源共同作用於前境時,方能成立。

名相註解
  • 樂根:指產生快樂的根源或主導能力(Indriya),在毘曇分析中用於探討快樂的組成與條件。
  • 餘根:指除樂根之外,其他與認知或感受相關的感官或心法功能。

諸樂者,彼一切成就樂根耶?設成就樂根,彼 一切樂耶?答曰:諸樂者,彼一切成就樂根也; 或成就樂根非樂,得樂根而不失,及餘根而 現在前。

36
白話直譯
未知根包含幾根?又有幾根能攝持未知根?答曰:未知根由一根少入所攝,智慧根一根攝持,未知根與智慧根。或說:未知根由九根少入,五善意根、樂根、喜根、護根,九根攝持未知根。這也是尊者曇摩多羅所說。未知根由一根所攝,就是未知根。又一根攝持未知根,即是未知根。已知根、無知根也是如此。未知根與幾根相應?有幾根與未知根相應?或說:未知根與八根相應,五善根、樂根、喜根、護根;八根與未知根相應,如上所說無異。或說:未知根與九根相應,如上義;九根與未知根相應。尊者也這麼說。未知根不與諸根相應,諸根也不與未知根相應。已知根、無知根也是如此。是否依壞敗之後,依壞的諸愛著先聚集然後才有果報,這樣說:是否眼根壞了,眼識卻不壞?問:為什麼不依於眼識呢?答曰:生起時並不是依諸欲一時聚集而得果報,他這樣說:沒有這回事。眼根與眼識同時由四大所生,同時具備色、聲、香、味四大,依於色、聲、香、味四大,就是這個意思。問:這裡面也有疑問。是否依壞或依不壞,諸愛著於上愛色而存在?他這樣說:有的,如果眼識壞了,眼根還未壞。問:如果眼根有眼識,那現在就沒有了。為什麼現在十二因緣會有所違背?也是因為有彼而存在,沒有彼就不存在。如果想要空除色法,他這樣說:沒有這回事。所依壞了,那所依也就完全壞滅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未知根」包含了多少種根?。此外,有幾個根被歸類在「未知根」之中?。回答說:未知根被歸類在「少入」之中,智慧根被歸類為一種根,而未知根其實就是智慧根。。有人這樣說:所謂的「未知根」是指九種較小的根(入),包括五種善根、意根、樂根、喜根以及護根。這九種根就涵蓋了未知根的範疇。。這也是尊者曇摩多羅的說法。。所謂的未知根,是指被單一根源所攝取的,也就是未知根。。此外,用「一根」來涵蓋那些未知的根,也就是指那些未知根。。無論是有認知根基的人,還是沒有認知根基的人,情況都同樣如此。。所謂的「未知根」,是與多少個根相應(共同運作)的?。有多少種根會與未知根共同作用?。也有另一種說法:不確定某種根是否與八種根相應,而五種善根以及樂根、喜根則具有保護的功能。。這八種根與其他未提及的根相結合運作時,情況與前面所說的一樣,沒有區別。。也有說法認為:所謂的「未知根」與九種根基相結合,其道理與前面提到的一樣。。九種根基與尚未知曉的根基相互相應。。尊者也是這麼說的。。未知根不會與其他諸根相應,而其他諸根也不會與未知根相應。。對於有認知能力的人,以及沒有認知能力的人,情況都是一樣的。。是不是在毀壞之後,因為毀壞而使各種愛著先聚集,接著才產生果報?所以這樣問:是不是眼根已經毀壞,但眼識還沒有毀壞?。問:為什麼說不依賴眼識呢?。回答說:所謂的「生」,並不是依附於各種慾望而暫時聚集起來的果報。對方對此表示:並沒有這樣的事。。眼根與眼識在產生時同時伴隨四大物質元素,皆屬於色法。聲音、氣味、味道同樣具有四大元素,而視覺、聽覺、嗅覺、味覺都依賴於這些四大物質元素,這就是所說的意思。。提問:關於這一點,仍然有疑問。。在各種愛欲之中,對色界(色住)的更高層次的愛,是依賴於會毀壞的條件,還是依賴於不會毀壞的條件?。他這樣說:是的,如果眼識毀壞,眼根並不一定隨之毀壞。。提問:如果眼根中包含眼識,那麼現在眼識應該是不存在的。。為什麼現在討論的十二因緣會出現矛盾或不一致之處呢?。也是因為有它才存在,如果沒有它,就不會存在。。如果想要否定物質(色法)的實有,就這樣說:「沒有」。。當依託的基礎毀壞時,依託它的東西也會隨之毀壞;當基礎完全消失,它也就完全毀壞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書之詰問,旨在釐清在法相分析的分類體系中,「未知根」這一類別具體涵蓋了多少個根(indriya)。

    本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釐清「根」(indriya)的分類體系。
    此處詢問的是在特定的法相分析中,有多少個根被納入「未知根」的範疇內。

    本段屬於毘曇論對「根」(indriya,能主導的功能)的細分討論。
    探討智慧根在不同成熟度下的分類,「未知根」指尚未顯現知識的潛能狀態,被歸類為「少入」(顯現程度較淺),最終明確未知根在性質上即是智慧根。

    本段討論毘曇(阿毘達磨)中關於「根」(Indriya)的分類。
    此處辨析「未知根」的定義,將其歸類為九種「少入」(較小範圍的根),旨在精確界定心法與感官功能的分類體系,釐清意識與情感(如樂、喜)在根法中的地位。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說明。
    在毘曇論書中,作者常引用其他權威論師的觀點來佐證自身論點,以顯示法義的傳承一致性與權威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名相定義,旨在界定「未知根」的範疇。
    透過「一根所攝」的邏輯定義,將其限定在單一根源的攝受範圍內,以確立其在法相分類中的位置。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分類邏輯(攝法)。
    在分析界根的名相時,討論當使用「一根」這個範疇來涵蓋(攝)尚未明確定義或未知的根時,其指涉的對象即為該未知根。
    這是一種邏輯上的界定,用以釐清名相的包含關係。

    本句為毘曇論述中的總結性陳述,旨在說明前文所討論的法理或狀態,並不因對象是否具備「知根」(認知能力或感官根基)而有所差異,強調該理則的普遍適用性。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心法分析的詰問。
    探討特定的「未知根」(指某種未明或特定的根源功能)在生起時,與多少個其他根(心法功能)同時產生相應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共用同一對象、同一依處且同時生起。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分析式問句,旨在探討不同類別的「根」(感官或心靈能力)之間如何產生「相應」關係,用以釐清心法運作的精細機制。

    本句討論毘曇學中關於「根」(indriya,即主宰某種功能的力量)的相應關係。
    探討特定的根是否與八根(通常指五根、心根、命根及性根)相應,以及五善根(信、精進、念、定、慧)與樂、喜二根在心理機制中如何起到護持或主導的作用。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根」(indriya,主導功能)與心法相應關係的分析。
    說明特定的八種根以及其他未詳列的根,在與心意識相應產生作用時,其運作邏輯與前文討論的根是一致的。

    本句討論特定心法(未知根)與九種根基(九根)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學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共用同一對象與依處。
    此處是在論述不同觀點對根基與心法結合方式的界定。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根」(Indriya,主導功能之能根)的分析。
    說明特定的九種根與一種未被明確定義或尚未知曉的根在運作時共同生起,達成心法或色法的相應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用以表明後續的論述與前述之尊者(通常指論主或權威導師)的見解一致,旨在強化論點的權威性與一致性。

    本句旨在界定「未知根」與其他根類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兩者之間不存在「相應」關係,即它們不能在同一時間、同一依處且對同一對象共同生起,彼此獨立且互不干涉。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根」(Indriya)的分析。
    說明前文所論述的法理,無論是對具有認知根源(知根)的人,或是缺乏認知根源的人,其適用情況與結果均相同,強調該法理的普遍性。

    本段屬於毘曇部對因果與根識關係的細緻分析。
    討論的是在某種毀壞(壞敗)發生後,愛著(渴愛)如何集聚並導致果報的產生,並進一步質詢物質性的「眼根」毀壞時,心法性質的「眼識」是否會同步毀壞,旨在釐清根與識在毀壞過程中的獨立性與依賴關係。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視覺認知過程中,特定心法或現象是否必須以眼識為依止,用以釐清根、境、識三者之間的因果關係與依止關係。

    本句在毘曇(阿毘達磨)分析中探討「生」的性質,否定將「生」視為僅由慾望暫時集聚而成的果報,旨在釐清生之因果的真實運作機制,而非簡單的慾望堆積。

    本句分析色法的構成。
    在毘曇學中,所有物質現象(色)皆由四大(地水火風)組成。
    眼根與眼識的運作需依賴物質基礎(俱生四大),且聲、香、味等感官對象亦具四大屬性,強調意識的生起必須依託於物質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表示對前文所述之法義仍有未盡之處或邏輯漏洞,需進一步透過辨析來消除疑惑,以達成對法相的精確定義。

    本句為毘曇論式的詰問,旨在分析導致色界(色住)生起的「上愛」之性質。
    在論述心法生起時,需探討其依止(依)的對象是處於毀壞(變易)或不毀壞(穩定)的狀態,藉此釐清色界渴愛與欲界渴愛在依止對象上的差異。

    本句討論眼根(生理器官)與眼識(認知功能)的區別。
    在毘曇法義中,根是功能的基礎,識是功能的運作。
    眼識的滅失(如在特定意識狀態下)並不必然導致生理眼根的毀損,旨在強調根與識在體相上的獨立性。

    此句為毘曇論式的邏輯辯論,旨在區分「根」(生理機能)與「識」(心理認知)。
    若假設眼根本身就持有或等同於眼識,那麼無論是否有視覺對象,眼識都應隨根而存在;但事實上,眼識僅在根與境相接時才生起,因此此問是用來反證眼根與眼識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法。

    此句為質詢,探討在分析十二因緣的生起過程或定義時,是否存在邏輯上的矛盾或與前述義理不符之處。
    在毘曇論典中,常針對因緣的時間跨度(如三世兩果)或各環節的具體性質進行嚴密辨析,以排除誤解。

    此句闡述毘曇論中關於「緣起」的因果邏輯。
    強調一切有為法皆依條件而生,若缺乏必要的因緣(彼),則結果(有)無法成立,體現了條件與結果之間的必然聯繫。

    本句說明在毘曇分析法相的邏輯中,若要破除對「色法」實有的執著(即「空」其色法),則採取否定之論述,判定其為「無」。

    本句論述「所依」與「所依之法」的依賴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許多法(如心所法)必須依託於特定的基礎(如心王)才能存在。
    若基礎(所依)毀壞,依託於它的法必然隨之消滅,以此說明法之生滅完全依於其條件。

名相註解
  • 未知根:指尚未獲得知識或尚未成熟的能根。
  • 少入:毘曇術語,指對法義的領悟或根力的顯現程度較淺。
  • 樂根/喜根:指產生快樂與喜悅的心理功能根。
  • 護根:指能保護心不被外境擾亂的根。
  • 曇摩多羅:古印度佛教論師名。
  • 八根:在毘曇體系中,通常指五根(眼耳鼻舌身)、心根、命根及性根(男或女)。
  • 五善根:指信、精進、念、定、慧五種能導向善果的心理功能。
  • 喜根:主宰產生喜悅感的功能。
  • 九根:指九種根基,通常包含五根(眼耳鼻舌身)、意根及命根等。
  • 眼識:眼根與色法接觸時所產生的意識,屬心法。
  • 愛著:對對象的貪著與執著,在毘曇義理中是導致輪迴與果報集聚的核心動力。
  • 上愛:指對更高層次境界(如色界、無色界)的渴愛。
  • 色住:指色界(Rūpa-dhātu),指具有物質形態但超越欲界的定住境界。
  • 依壞/依不壞:指心法生起時,其依止的對象或狀態是處於毀壞(變易)或不毀壞(穩定)之中。
  • 壞:在毘曇術語中指法之滅失或毀損。
  • 十二因緣:佛教說明生命輪迴、苦難生起的十二個遞進環節,由無明起至老死結。
  • 彼:指前文所述的因或緣(Cause/Condition)。
  • 所依:指法所依託的基礎或條件,例如心所法必須依託於心王才能生起。

未知根者為攝幾根?復有幾根攝未知根?答 曰:未知根一根少入所攝,智慧根一根攝,未 知根智慧根。或作是說:未知根者九根少 入,五善意根樂根喜根護根,九根攝未知 根。此亦尊曇摩多羅作是說。未知根一根所 攝,未知根也。復次一根攝未知根,即未知 根也。已知根、無知根亦復如是。未知根與 幾根相應?幾根與未知根相應?或作是說: 未知根與八根相應,五善樂根喜根護;八根 與未知根相應,如上無異。或作是說:未知根 者與九根相應,如上義;九根與未知根相應。 尊亦作是說。未知根不與諸根相應,諸根不 與未知根相應。已知根、無知根亦復如是。頗 依壞敗已,依壞諸愛著先集聚然後果,作是 說:頗眼根壞、眼識不壞?問:云何不依眼識耶? 答曰:生者不有依諸欲一時集集聚果實,彼 作是說:無也。眼根眼識俱生四大,俱有色 聲香味四大,依色聲香味四大,此之謂也。 問:此亦於中有疑。頗依壞依不壞,諸愛上愛 色住?彼作是說:有也,若眼識壞,眼根不壞。問: 若眼根有眼識者,彼則今無。云何今十二因 緣而有違耶?亦因彼而有,無彼則無有。若 欲空色者,彼作是說:無也。所依壞彼,所依盡 壞也。

37
白話直譯
是否眼根與眼識同時生起?如上所說,為什麼五根都圓滿善良,然後三根有善、不善、無記?或有人說:五根是無漏,三根則有漏也有無漏。尊者說:五根偏於等持相應,能成辦大事,三根則沒有一定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眼根(視覺器官)與眼識(視覺意識)是同時產生的嗎?。就像前面所說的,為什麼五根全部都是善的,而三根卻可以是善的、不善的,或者是無記(中性)的呢?。另一種說法是:五根屬於無漏法;而其中三根則既可以是有漏的,也可以是無漏的。。尊者這樣說:五種根基無論是均衡或不均衡,只要相應就能成就大事;但對於三種根基,則沒有固定的準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感官器官(根)與其對應的認知功能(識)在時間生起上的同步性,以釐清視覺生起的因果次第。

    此句在討論「根」(indriya,主導力)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信、精進、念、定、慧這五根因其主導正法、導向解脫的功能而恆為善;而其他某些根(依語境指特定能根)則隨心法而異,性質可分為善、不善或無記。

    本句探討五根(信、精進、念、定、慧)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心法之性質為「有漏」(凡夫之法)或「無漏」(聖者之法)。
    此處指出精進、念、定三根在凡聖兩道中均有存在,故具有雙重性質。

    本句討論修行中「根」的均衡與否對成就佛果(大事)的影響。
    在毘曇學中,五根(信、精進、念、定、慧)的調配(等或偏)是修行關鍵。
    此處指出五根的相應是成就大事的基礎,而三根的配置則缺乏統一的定論。

名相註解
  • 俱生:同時產生。
  • 五根:指信、精進、念、定、慧,是主導修行、導向解脫的五種能力。
  • 善:指能產生正果、消除痛苦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不善:指能產生惡果、增加痛苦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偏等:指五根之間力量的不均衡(偏)或均衡(等)。
  • 辦大事:指成就解脫或佛果等重大目標。

頗眼根與眼識俱生耶?如上義所說,以何等 故五根盡善耶,然後三根善、不善、無記?或作 是說:五根是無漏,三根亦是有漏亦是無漏。 尊作是說:五根偏等相應辦大事,三根者無 有定理。

38
白話直譯
為什麼憂根的果報不可得?答曰:現前專注時就有憂根,這一不可得之後也就消失了,所以它不是果報。尊者說:憂根偏於染著,不屬於果報,所以它不是果報。為什麼在欲界中,疑根與憂根、護根二根相應?色界中相應的疑根與樂根、喜根、護根三根相應?或有人說:色界沒有憂根,所以不與它相應。問:欲界中也有樂根、喜根,欲界與它們相應嗎?尊者說:疑根很難與憂根相應,憂根左側就有護根和憂根的數量。沒有疑根,只有樂根和喜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憂愁的根源所產生的果報無法獲得?。回答說:現在處於憂慮不安的狀態中,立刻就會產生憂愁的根源,這種狀態無法恆久獲得,一旦結束也就消失了,所以這不是業報。。尊者這樣解釋:憂慮的根源傾向於染著,與其果報的性質不相類比,所以它不是果報。。為什麼在欲界中,懷疑的心態會與兩種根源——憂根和護根——同時出現?。在色界中產生的疑惑,是否與樂根、喜根、護根這三種根相結合?。或者有人這樣說:色界中沒有憂根,所以不會與那種憂愁的心態相應。。問:欲界之中也有樂根和喜根,那麼欲界是否與這兩種根相應呢?。尊者這樣解釋:懷疑這種心態很容易與憂愁的根源同時產生;而在分析憂愁根源的旁邊,就記錄著護根與憂根的數量。。沒有懷疑,也沒有快樂或歡喜。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憂」這一心法作為根源(根)時,其對應的果報(報)為何在特定邏輯或條件下無法成立,用以分析業因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本段在辨析某種心理狀態是否屬於「報」(vipāka)。
    論者指出,憂愁之根是隨當下的慇懃(憂慮、不安)而生,且具有瞬時性,無法恆久存在,不符合業報的特徵,故判定其非報。

    本句運用毘曇論典中關於因果性質必須相類比的邏輯。
    論證「憂根」因其具有「染著」(煩惱執著)的特質,而果報的性質與此不符,因此判定該狀態並非業力成熟後的果報。

    本句探討欲界中「疑」這一心所(mental factor)的相應條件。
    在毘曇學中,心所並非獨立存在,而是與心王及其他心所「相應」而生。
    此處指出欲界的懷疑心通常伴隨著「憂根」(憂慮、苦惱)與「護根」(一種防禦或不安的心理根源),說明懷疑在欲界中往往源於對不確定性的恐懼與自我保護的心理機制。

    本句探討色界心所「疑」與其相應色法之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所的生起需依託特定的根(Indriya)而運作。
    此處旨在確認色界之疑是否與色界特有的樂根、喜根、護根共同生起。

    本句探討色界眾生的心理特徵。
    在毘曇分析中,「根」指主導某種心理狀態的功能。
    此處論述色界因其定境之故,不具備產生憂愁的心理根源(憂根),因此不會產生與憂愁相應的心所狀態。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界」與「根」之關係的詰問。
    旨在探討欲界之性質是否與產生安樂、喜悅的心理功能(樂根、喜根)共同存在且相互關聯,用以釐清欲界心法之組成與特徵。

    本句討論心所(mental factors)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學中,分析哪些心所能同時產生,哪些不能。
    此處指出「疑」與「憂根」是可以共同運作的。
    文中提到的「左側」與「數」應是指在《所集論》的系統化分類表或論述順序中,這些心所的排列位置與數量統計。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描述一種特定的心意識狀態,指該狀態中不包含「疑」(猶豫不決)、「樂」(身心安適)與「喜」(精神愉悅)等心所。
    這通常是用於界定某種禪定或心境的特徵,強調其不被情緒波動或疑惑所擾的純淨狀態。

名相註解
  • 憂根:指導致憂愁、苦惱的根本原因或心法根源。
  • 報:指由前因(業)所感召而來的果報。
  • 欲界:佛教三界之首,由欲樂所主導的境界。
  • 色界:三界之一,指具有物質形態但超越欲界的定境層次。
  • 樂根、喜根、護根:色界天人特有的三種根,分別與樂受、喜受及護持身體的功能相關。
  • 樂:指身心感受到的安適、舒適之狀態。
  • 喜:指一種強烈的精神愉悅感,在心所分析中與「樂」有所區分。

以何等故憂根報不可得?答曰:現在慇懃便 有憂根,此不可得已亦失,是故彼非報。尊 作是說:憂根偏染著,不類其報,是故彼非報 也。以何等故,欲界疑與二根相應,憂根、護根; 色界相應疑與三根相應,樂根、喜根、護根?或 作是說:色界無有憂根,是故不與彼相應。問: 欲界中亦有樂根、喜根,欲界與彼相應耶?尊 作是說:疑無有難與憂根相應,憂根左側便 有護根憂根之數。無有疑有樂有喜。

39
白話直譯
是否世間第一法,不在苦法忍的中間緣中?或有人說:有,除了智慧,以及其他世間第一法的智慧,都是在智慧的中間緣。尊者說:識與識的中間緣,心與心法,在其本性上有少許轉變,中間有多有少,所以不在中間有緣。是否世間第一法,不與樂根、喜根、護根相應?答曰:有,如上所說三種根,就如這裡的第一法相應。問:如你所說,依第三禪等次第超越而證得,若世間第一法現前,這就叫做世間第一法與樂根相應。這樣就有違背了。為什麼男根女根被稱為有形呢?答曰:在中有中,稱為男、稱為女。問:若同時具備兩種形,也叫做有二形嗎?所有女人,是否都具足女根?如果具足女根,是否全都是女人?答曰:所有女人都具足女根。是否有人具足女根卻不是女人?就像有二形而具足二根的情況,如熊羆及其他生類。所有男人,是否都具足男根?如果具足男根,是否全都是男人?或說:所有男人都具足男根。是否有人具足男根卻不是男人?就像有二形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間的第一法,難道不是依據對苦法的忍受作為中間條件而產生的嗎?。另一種說法是:除了該智慧本身以及其他世間最高等級的智慧之外,有智慧作為中間緣。。尊者這樣解釋:如果認為在兩個意識瞬間之間,還能以心法作為對象,但意識轉移的過程極其短暫,中間並沒有足夠的空間,所以意識之間不存在對象。。世間最頂上的法,難道不與樂根、喜根和護根相應嗎?。回答說:有的。就像前面提到的三種根,與這裡的第一個法相應一樣。。問:如前所述,若跳過次第直接證得第三禪等境界,而此時世間第一法出現,即是世間第一法與樂根相應。。因此,對方的觀點存在矛盾。。為什麼說男根和女根是有形的物質(色法)呢?。回答說:在這些之中,有被稱為男性或女性的名稱。。提問:如果兩者都具有兩種形態,是否也可以稱為「有兩種形態」?。所有女性,是否全部都具備女根?。如果具備了女根,那麼所有這樣的人都算是女人嗎?。回答說:所有的女性都具備女根。。既然具備了女根,難道不是女人嗎?。這就像是有兩種不同的生命形態,各自擁有兩種不同的先天能力,如同熊、棕熊以及其他生物的種種天性一樣。。所有男人是否都擁有男根?。如果具備男性生殖器官,是否所有這樣的人都算是男人?。有一種說法認為:所有的男人都具備男性的生理特徵(男根)。。既然具備男性的生理特徵,難道不是男人嗎?。就像是有兩種形態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毘曇法相中關於因果條件的邏輯,詢問世間首要之法是否以「苦法忍」(對苦之本質的認可與忍受)作為其產生的中間緣(媒介條件)。

    本段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智慧產生的條件。
    探討特定智慧是否能作為另一種智慧的「中間緣」。
    文中指出,除該智慧自身及其他世間第一法(最高等級)的智慧外,智慧可充當中間緣。

    本段探討意識相續的連續性。
    在毘曇分析中,心念生滅極快,兩個心念之間不存在時間間隙。
    因此,不可能在兩個識的瞬間之間,再插入另一個心法作為覺知對象(緣),以此證明心法相續的緊密無間。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法義詰問,探討「世間第一法」(最高階之法)與特定心法(樂根、喜根、護根)之間是否存在「相應」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相應」指心法在同一剎那共同生起且對象相同。
    此處旨在釐清最高境界之心法組成及其特質。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論辯體裁,旨在確認特定根(感官或能力)與法(現象)之間存在相應關係,並以先前的論述作為類比基準,說明其對應邏輯的一致性。

    本句探討在禪定修行中「越次」(跳過中間階段)證得高階禪定時的心法組成。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進入第三禪之初念(世間第一法)是否與該層次特有的「樂根」(樂受)同時產生,用以分析心王與心所的相應關係。

    此句為論著中的邏輯總結,指出對論者(彼)的論點在推論過程中出現了自我矛盾或與法義不符之處,藉此證明對方的見解不成立。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男根與女根在色法(物質)分類中的定義及其成立理由,分析其在物質實體中的屬性。

    本句在討論性別的界定。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男女之分屬於「假名」的範疇,是用於區分生物特徵或業力果報的世俗稱呼,而非指涉不可分割的實體本質。

    本句採毘曇論典典型的問答形式,透過邏輯推演來釐清名相的定義。
    此處在探討當多個對象共同具備某種特徵(二形)時,在名相的界定上是否仍可被描述為該特徵。

    此句出自毘曇論,旨在探討性別決定因素。
    在毘曇學中,「根」(indriya)是指主導或支配某種功能的因素。
    此處詢問所有女性是否都具備決定女性身分的「女根」,用以分析性別在心法與物質上的組成條件。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對「女人」定義的邏輯詰問。
    旨在探討「女根」(決定性別的支配因素)與「女人」這一身分標籤之間的必然關係,分析生理特徵是否即等同於該類別的全部定義。

    本句依據毘曇學(Abhidharma)對身心組成成分的分析。
    在該體系中,「根」(Indriya)是指主導某種功能的特質。
    女根(strī-indriya)是決定生物為女性身分的特定主導功能,此處說明所有女性皆因具備此根而成就女性身。

    此句採論書邏輯詰問方式,旨在說明「女根」作為決定女性身分的主導功能(根),只要具備此根,即可定義為女人。

    本句以生物的先天天性為喻,說明不同生命形態(二形)所具備的先天能力或傾向(二根)有所差異。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此處旨在討論眾生根基的差異及其與種姓、天性的關係,強調先天特質對生命狀態的影響。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析式提問,旨在透過對物質特徵(色法)的審視,定義「男人」這一類別的必要條件與界限,以釐清性別定義的準則。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名相」與「定義」的邏輯分析。
    旨在探討判定性別的標準,區分生理特徵(男根)與身分定義(男人)之間的邏輯關係,以釐清法相的精確界定。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對性別生理特徵的分析。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成就」是指具備某種特定的法(特徵),此處是用以界定男性身分的生理標誌。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詰問,旨在透過分析生理特徵(根)來定義性別的界限,以此確立「男人」之名相的定義基礎。

    此句為比喻用法,旨在說明某種法義在分析其特徵或功能時,呈現出如同兩種不同形態的狀態,用以區分法相的差異。

名相註解
  • 苦法忍:對苦之本質的忍受或認可,是修行路徑中的一種心理狀態。
  • 中間緣:毘曇論中因果條件的一種,指在因與果之間起媒介作用的條件。
  • 世間第一法智慧:指在世間中最高等級的智慧,通常指聖者或具足高度覺悟者的智慧。
  • 世間第一法:指世間中最高階的法或境界。
  • 法相應:毘曇學術語,指不同法之間的相互關聯、同時生起或功能上的對應。
  • 第三禪:四禪定中的第三階段,捨離喜而以純淨的樂與捨心入定。
  • 越次取證:指未按順序經過前級禪定,而直接證得較高階禪定。
  • 違:指邏輯上的矛盾、不一致或違背正法。
  • 有形:指色法(Rūpa),在毘曇學中指具有阻礙性質的物質實體。
  • 男根、女根:指男女的生殖器官,在此處作為色法分類的討論對象。
  • 名:指世俗的假名或稱號(prajñapti),用以對現象進行區分,而非指法性之實體。
  • 二形:指兩種不同的形態或相狀,在毘曇分析中常用於討論色法(物質)的組成、分類或特徵。
  • 女根:決定女性身分的主導功能(根),在毘曇學中指使眾生投生為女性的特定心法因素。
  • 熊羆:指熊與棕熊,在此作為生物天性差異的類比。
  • 男根:指男性的生殖器官,在毘曇分析中作為區分性別的物質特徵(色法)。
  • 形:指形態、相狀或物質的顯現,在毘曇分析中用於描述法的特徵或相狀。

頗世間第一法,不於苦法忍中間緣緣?或作 是說:有,除其智慧,及餘世間第一法智慧,智 慧中間緣。尊作是說:識識中間緣心心法者, 於彼性迴轉少,中間有多多中間有少,是故 不於中間有緣。頗世間第一法,不與樂根喜 根護根相應?答曰:有,如上三根,如此間第一 法相應。問:如所說,依第三禪等越次取證, 若世間第一法而現在前,是謂世間第一法 與樂根相應。如是彼有違。以何等故,男根女 根謂之有形耶?答曰:於中有名是男是女。問: 若俱有二形,亦名有二形。諸女人,彼一切成 就女根耶?設成就女根,彼一切是女人耶?答 曰:諸女人盡成就女根也。頗成就女根彼非 女人耶?猶如有二形成就二根,猶如熊羆及 餘生種。諸男人,彼一切成就男根耶?設成就 男根,彼一切是男人耶?或作是說:諸男人彼 一切成就男根。頗成就男根彼非男人耶?猶 如有二形。

40
白話直譯
又或者有人是男人,卻不具足男根嗎?就像色界、無色界的天人。是否有人具足男根卻不是男人?就像有二形而具足二根,如熊羆及其他生類。也如上半月變換形體,因嫉妒而希望外形,或男人具足男根,若人生於欲界中,或非男人則不具足男根。女生而少有疾病、少有處所,卵生眾生及其他生類,有時會逐漸增厚。所有非男非女者,是否都不具足男女根?如果不具足男根女根,是否全都不是男根也不是女根?或說:所有不具足男根女根者,皆為非男非女。是否有非男非女者卻具足男根女根?就像有二形一樣。又或者不具足男根女根,並不一定就是非男,猶如色界、無色界的天人。是否有人具足男根女根卻既非男也非女?就像有二形而具足二根,如熊羆及其他生類。是否只具備男根而非女根,卻又不是單純的女根或男根?就像半月變化形體,或因嫉妒而生的疾病。是否既不具備男根也不具備女根,這樣的人不能說是男根或女根?如同患腫瘤之病,或在胎中的眾生,卵殼逐漸變厚,以及其他種類未混雜的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如果一個人是男人,他難道沒有男性生殖器官嗎?。就像無色界的天人沒有物質色身一樣。。擁有男性生殖器官的人,難道不是男人嗎?。就像是有兩種形態具備了兩種根基,好比熊、羆以及其他生物的先天種子一樣。。就像前面提到的,形相的改變如同半月之變,會因為嫉妒或渴望而改變外貌;例如男人擁有男性生殖器官,若人出生在欲界,如果不是男人,就不會擁有男性生殖器官。。女性出生時,疾病較少,受苦之處也較少;而卵生、胎生以及其他方式出生的眾生,有時(身體或業力)會逐漸變得厚重。。那些既非男性也非女性的人,是否全部都不具備男女的生殖根源?。如果沒有男根或女根,那麼他們全部都是既非男性也非女性嗎?。也有說法認為:那些沒有發育出男性或女性生殖器官的人,全部都既不是男性也不是女性。。既非男性也非女性的人,是否同時具備男性與女性的生殖器官?。就像是有兩種形態一樣。。此外,有些人不具備男性或女性的生殖器官,但這並不代表他們被定義為「非男性」,就像色界和無色界的天人一樣(沒有性別之分)。。是否有可能同時具備男性與女性的生理特徵,但卻既不是男性也不是女性?。這就像是兩種不同的形態具備了兩種不同的根基,好比熊、棕熊以及其他生物的種子一樣。。是否可能擁有男性器官而沒有女性器官,但卻既不是女性,也不是男性?。就像半個月亮形狀不斷改變一樣,嫉妒心也是一種心病。。如果沒有形成男根或女根,就不能說它是男根或女根。。就像是患有腫脹疾病的胎藏眾生,其保護的卵膜逐漸增厚,以及其他類型的正常眾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對生理特徵(男根)的分析,來界定「男人」這一名相的組成條件或定義。

    本句以無色界天完全不具備物質色身(色法)為喻,用以說明某種法義中對應的缺失或超越狀態,強調該狀態與物質形態的絕對分離。

    此句採反問法,旨在透過生理特徵(男根)來定義「男人」的範疇。
    在毘曇論著的分析邏輯中,通常以具備特定的「根」(indriya)作為判定身分或性別的標準。

    本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下,討論眾生因先天根基(根)的不同而呈現不同的生命形態。
    以熊、羆等動物為喻,說明生物的形態與能力是由其先天的「種」(種子/習性)所決定,強調根基對生命形態的決定性影響。

    本段屬於毘曇論中對「欲界」眾生身體形態與業力關係的分析。
    說明外在形相會受到心理狀態(如嫉妬、希望)的影響而改變,並定義欲界中男女生理特徵的區分,強調形相是由業力與心態所決定。

    本句分析不同出生方式與性別在生理特徵及業力表現上的差異。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探討業力如何決定眾生出生的形態及其隨之而來的病苦程度。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眾生性別分類的技術性詰問,旨在探討被定義為「非男非女」的個體,在生理根源(根)的組成上,是否完全缺失男性與女性兩種特徵。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性別特徵(根)的邏輯詰問,探討若缺乏明確的男、女生理標誌,其性別狀態應如何判定,旨在透過分析「根」的具足與否來釐清性別的定義。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性別分類的分析。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性別的判定依據於生理特徵(根)的成就與否。
    若兩者皆不具備,則在分類學上被定義為「非男非女」,旨在精確界定眾生的生理屬性。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對眾生生理特徵的細緻分析,旨在探討「雙性」者的定義,透過分析生理根器(物質特徵)來界定性別的類別與界限。

    此句為比喻,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用於說明某種法相或現象在邏輯分析時,呈現出兩種不同的面向或特徵,以釐清其義理上的區分。

    本句探討性別的生理基礎。
    在毘曇分析中,性別由「根」(生殖器官)決定。
    色界與無色界的天人因其境界特質而不具備男女之分,此種狀態是超越男女二元的生理特徵,而非將其簡單歸類為某種特定的「非男」身分。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性別分類的技術性詰問,探討具足兩種性別生理特徵(雙性)的個體,在法相定義上是否能被歸類為「非男非女」。

    本句以生物種子的差異比喻業力根基的不同。
    說明生命形態的差異是由於其內在的「根」(先天條件或業力種子)不同而導致的,旨在闡明因果決定生命形態的論理。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詰問,旨在透過設定矛盾的假設(具備男根卻非男根),以排除不合理的法相組合,進而精確定義性別特徵的界限與對應關係。

    本句以半月之形相變遷,比喻嫉妬心之不穩定與損害。
    在毘曇法義中,嫉妬屬於煩惱(klesha),其特質在於對他人優點的排斥與內心的煎熬,如同月相盈虧般變幻且令人不安。

    此處採毘曇論之邏輯分析,討論性別判定的生理依據。
    指出若缺乏對應的生理特徵(根),則在名相上無法定義為男性或女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眾生誕生方式(胎、卵、濕、化)的分析,描述胎藏眾生在發育過程中可能出現的病理狀態(如腫病導致卵膜增厚),並與發育正常的眾生(不亂眾生)作對比,用以說明物質組成與生理狀態之差異。

名相註解
  • 無色界天:佛教宇宙觀中最高層次的四種天,其存在形式僅有心識,完全沒有物質身體。
  • 易形:改變形態,指由於業力或心念導致身體外相的變化。
  • 卵胎:指卵生與胎生,為眾生四種出生方式(卵、胎、濕、化)之二。
  • 餘生:指除卵胎之外的濕生與化生。
  • 男女根:指決定性別的生理器官或根源(indriya)。
  • 男根女根:指男性與女性的生殖器官,在毘曇分析中作為界定性別的物質標誌。
  • 色天:色界天,具有精細的物質色身,部分層次已無男女之分。
  • 無色天:無色界天,完全沒有物質色身,因此自然不存在性別之分。
  • 生種:指生命的種子,在佛學中指決定未來投生形態的業力種子。
  • 嫉妬病:指因嫉妒而產生的心理煩惱或精神痛苦,在佛法中將此類煩惱視為一種需要治療的「病」。
  • 處胎眾生:指在母胎中孕育的眾生,即胎藏生。
  • 卵𩌧:指胚胎周圍的保護膜或卵殼。
  • 不亂眾生:指發育正常、未受疾患幹擾的眾生。

復次或是男人,彼不成就男根耶?猶如色無 色界天。頗成就男根彼非男人耶?猶如有 二形成就二根,猶如熊羆及餘生種。亦如上 半月易形,嫉妬希望外形,或男人成就男根, 若人生欲界中,或非男不成就男根。女生 而寡作病寡處,卵𩌧眾生及餘生,或時漸厚。 諸非男非女,彼一切不成就男女根耶?設不 成就男根女根,彼一切非男根非女根耶?或 作是說:諸不成就男根女根,彼一切非男非 女。頗非男非女彼成就男根女根?猶如有二 形。復次或不成就男根女根非為非男也, 猶如色無色天界。頗成就男根女根非為 男非為女?猶如有二形成就二根,猶如熊羆 及餘生種。頗成就男根非女根,然非為女非 男根?猶如半月易形,嫉妬病。頗不成就男根 女根,彼不得言是男根是女根?猶如生腫病 處胎眾生,卵𩌧漸厚,及餘種不亂眾生。

41
白話直譯
五三無漏智,思惟苦樂的方便,對於存在有兩種見解,懷疑世間的男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列舉了五種、三種以及無漏的智慧;關於「想」分為苦、樂與中性(方便);不破除對存在的兩種意向;以及對世間男女產生的疑惑。
法義解析
  • 本段依據毘曇法義,對心所(caittas)進行分類分析。
    文中區分了清淨的無漏智,以及染污或中性的心所,如對苦樂中性的「想」、對存在的執著意向,以及屬於煩惱心所的「疑」。

名相註解
  • 無漏智:不受煩惱污染的清淨智慧。
五三無漏智,想苦樂方便,
不壞有二意,疑世間男女。
42
白話直譯
根揵度第十二品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根結的第十二部分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記,宣告關於「根結」(束縛眾生、使其輪迴的根本煩惱)的第十二部分討論至此完結。

名相註解
  • 根揵(根結):指束縛眾生、使其不能解脫的根本煩惱或根源性的結使。

根揵度第十二竟。

尊婆須蜜菩薩所集一切有揵度第十三

44
白話直譯
應該說一切皆有嗎?回答:應該說一切皆有。為什麼?就像十二入有這十二因緣,所以一切皆有。問:如果一切皆有,為什麼無也應該有?沒有的事物也都存在。答曰:怎能在無中說還有無呢?如果說一切皆有,那麼一切說無也存在。怎麼知道?就像無也存在一樣。想讓現在同時有無,是說現在的有為法中有無嗎?如果一切都存在,也應該有這個無。怎麼能說一切都存在?如果沒有一切存在也應該是虛無,無的事物一切皆有。又這麼說:應該說一切皆有。像這樣一切,乃至有為無為彼等都存在,所以一切皆有。問:推算一切吉因為無,所以不吉的一切也有。答曰:如同現在的有為法以現在推算,現在沒有吉因,想讓現在有為嗎?如果一切都存在,一切都沒有因,怎麼又能一切皆有?若一切吉因實際不存在,那一切就沒有吉因。如所說的有,一切無,一切因為彼無。又這麼說:應該說有一切。為什麼?說無一切者,也無一切,所持攝持三一切,所以一切皆有。問:為何不是一切持還自然持,而是一切內有?答曰:若一切持還自然持皆是一切內有,是否想讓有成為現在持?若還自然持是現在內有,則若有一切持還,還是還自然持。什麼是還一切持?什麼是還一切持而沒有自然持?若確實有一切持與自然持,如所說有一切持、有自然持,實際上也不存在。又說:應該說一切有。為什麼?如你所覺察,不如彼有。若沒有彼,彼即不存在,因此一切有。一切是否遍有一切?答曰:不可說有。為什麼?就像有青色時,便沒有黃色。尊者說:不應這樣說。為什麼?不是因為有物而勝過其他,也不是因為住而勝過其他。若彼有,這就不善,不等於威儀。應該說有一切嗎?答曰:不可這樣說。為什麼?不能以無常說成有常,也不能以有常說成無常。尊者說:一切名相,這些相沒有處所,因此完全不能說有。一切是否都應該有一切?答曰:不可說無,一切皆有。為什麼?不能以無常說成有常,也不能以有常說成無常。尊者說:不應這樣說。為什麼?因為這是諸法界的德性,也是諸法的耗亂。諸法耗散混亂,諸法沒有固定處所,因此不應這樣說。應該說一切都存在嗎?回答說:不應這樣說。為什麼呢?凡夫人也不會回頭學習無學法,學無學法、無學學無學法,因此不應這樣說。尊者這樣說:不應這樣說。若已成就者,則確實有,但並非一切都成就,因此不應這樣說。應該說一切都成就嗎?或有人這樣說:不應這樣說。凡夫人不成就學無學無學法,因此不應這樣說。再者,也不應這樣說。為什麼呢?如果有所獲得而不會遺失,那麼他應該成就,但他也不會完全得到而不失去,因此不應這樣說。一切智者,其義是什麼?或有人說:覺知一切就叫薩芸然,就像精通書籍的人稱為書師。再者,對一切事物都能自在知曉,這就叫薩芸然。諸薩芸然之後,便能悉知一切。假如能悉知一切,他就全是薩芸然嗎?回答說:是的,悉知一切就叫薩芸然。再者,不可這樣說:悉知一切就稱為薩芸然,就像書師精通書籍一樣。但一切智不是如此,雖能普知一切有常無常,卻不等於一切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說所有事物都存在嗎?。回答說:應該說全部都存在。。為什麼呢?。就像十二入是由這十二因緣所運作而生,所以所有的一切現象才會存在。。請問:如果一切事物都存在,那麼「不存在」的東西怎麼可能也存在?。那些被認為不存在的事物,其實全部都存在。。回答說:在沒有言語的狀態下,怎麼會不再有任何東西呢?。如果說存在一個「一切」的總體,那麼「一切皆無」的說法也同樣存在。。這該如何得知?。就像那些看似不存在的事物,實際上也是存在的。。如果想讓「現在」也具有「有」或「無」的屬性,那麼它是屬於現在的「有」,還是處於一種中間狀態的有或無?。如果認為所有事物都存在,那麼這種「不存在」也應該存在。。如何才能獲得所有存在的一切?。如果所有的存在都不存在,那麼就應該是完全的虛無;但如果把「不存在」也當成一種存在,那麼就沒有任何東西是真正不存在的,反而一切都存在。。又說:應該說一切都是存在的。。就像這樣,所有的事物,包括有為法和無為法都存在,所以一切法都是存在的。。問:如果分析後發現所有吉祥的因都沒有,是否因此所有不吉祥的結果都會產生?。回答說:如果以現在的有為法在現在進行分析,現在並沒有吉祥的因,難道還想讓現在是有為法嗎?。如果所有事物都存在,但所有事物都沒有原因,那這些事物怎麼可能存在呢?。如果沒有任何吉祥的因緣,那麼所有的因緣就都是不吉祥的。。就如前面所說的「存在」,實際上一切都沒有,而所有事物的不存在,正是因為那個(根本的)不存在。。再次這樣說:應該說有一切。。為什麼會這樣呢?。那些主張一切皆不存在的人,實際上也否定了所有東西。但透過分析「被持」與「攝持」這三種層面的「一切」,可以證明一切法確實存在。。問:為什麼說它並非持有所有事物,卻又是自然地持有,且所有事物都存在於其內部?。回答說:如果所有的記憶功能都自然地保留在內在狀態中,那還需要另外設定一個「現在的記憶」嗎?。依然自然地維持現在內在的存在;如果具備了全面的維持力,就依然能維持,且是自然地維持。。什麼是所謂的「一切持」?。為什麼能持住一切法的能力,不是一種天生就有的自然狀態?。如果仔細考察「一切持」是否具有「自然持」的特性,就像先前所說的,認為存在「一切持」和「自然持」,那麼這兩者實際上都不存在。。再次說道:應該說一切法都是存在的。。為什麼會這樣呢?。正如你所感知的那樣,它並非如此存在。。因為沒有那個(固定不變的實體),那個實體是不存在的,所以世間的一切現象才能存在。。是不是所有的事物都遍佈在所有事物之中?。回答說:不能說它是存在的。。這是為什麼呢?。就像是有青色,而青色之中就不會有黃色。。尊者這樣說:「不應該這樣說。」。為什麼會這樣呢?。並非因為對象而有優劣多餘,亦非因為所處位置而有優劣多餘。。如果存在那種情況,這就不好,會導致威儀不端正。。應該說存在所謂的「一切」嗎?。回答說:不能這樣說。。為什麼會這樣呢?。不能因為是無常就說有永恆,也不能因為有永恆就說它是無常。。尊者這樣說:所有的名稱,其所描述的特徵並沒有實際存在的依處,所以不能說這些名稱所指的事物真實存在。。當所有的一切都滅盡之後,是否還會存在所有的一切?。回答說:不能說沒有,所有的一切都完整地存在著。。這是為什麼呢?。不能用「無常」來推論有「常」,也不能用「有常」來推論「無常」。。尊者這麼說:「不應該這樣說。」。為什麼呢?。緣分為兩種:一是支持諸法成立的界德,二是導致諸法毀壞的耗亂。。所有的現象都是混亂不定的,沒有一個固定不變的位置或狀態,所以不應該這樣說。。首先,應該說一切事物都存在嗎?。回答說:不應該這樣說。。為什麼會這樣呢?。一般的凡夫無法回頭學習「無學」的法。所謂「學習無學法」或「已經無學的人再去學習無學法」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因此不應該這樣說。。尊者這麼說:「不應該這樣說。」。如果說它是成就的,那麼它就應該存在;但實際上並沒有所謂的「一切成就」這種東西,所以不應該這樣說。。第一,是否應該說一切都已經成就(完成)了呢?。有人可能會這樣說,但其實不應該這樣說。。凡夫沒有達到「學」或「無學」的境界,所以不應該這樣說。。此外,不應該這樣說。。這是為什麼呢?。如果說得到了某種境界且沒有遺忘,那麼就應該已經圓滿成就;若說還未完全得到卻也沒有失去,這種說法在邏輯上不成立,因此不應如此表述。。所謂的「一切智者」,其含義是什麼?。有人這樣說:能覺知一切的人就稱為「薩芸然」,就像精通文字的人被稱為書師一樣。。此外,對所有事情都能自在地掌握與認知,這就稱為「薩芸然」。。所有的眾生在之後就能夠全部知曉一切。。如果能知道一切,那個人就是一切種智者嗎?。回答說:是的,完全知曉一切,就稱為「薩芸然」(真實相)。。此外,不能這樣說:「我完全正確地掌握了所有教法,就像書寫專家精通他的文字與註釋一樣。」。但所謂的「一切智」並非如此。僅僅是普遍知道所有事物是常恆或無常的,還不能稱為「一切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法」的實體性。
    透過詢問「一切是否皆有」,引導出對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辯證分析,以釐清法相的本質與定義。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問答,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給予肯定的判定,確認在該討論的特定法相或條件下,所有涉及的項目均具足或存在。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項論斷後,隨即對其理據或原因進行詳細說明,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推論結構。

    本句說明感官經驗的基礎(十二入)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十二因緣的因果鏈條所驅動。
    既然感官基礎是依因緣而生,則所有基於感官的認知與現象(一切)皆是因緣和合的結果,以此論證萬法皆由因緣而起的毘曇義理。

    此句為論理詰問,探討「有」與「無」的邏輯矛盾。
    在毘曇論理中,若設定「一切皆有」為前提,則「無」作為一種狀態或實體,若其亦被視為「有」,則與其「無」的定義相悖。
    此處旨在辨析「無」究竟是實有之法,還是僅為名言假立的概念。

    本句採取毘曇部的法相分析視角,旨在說明即便在名相上被定義為「無」或「不存在」的狀態,在究極的法相分析中,其狀態或性質依然被視為一種「有」(存在)。
    這是用以破除對絕對虛無的誤解,強調任何法相狀態皆可被分析其存在性質。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反問,探討在「無言」(超越名言概念)的狀態下,是否意味著實體的消亡或不存在。
    在毘曇論理中,旨在釐清名言假名與實相之間的關係,質詢若無語言標記,是否即代表無有。

    本句採取邏輯推演,討論「一切」這一總稱是否為實有。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若將「一切」視為一個實有的實體,則必然導致其對立面(一切皆無)同樣實有,進而產生邏輯矛盾。
    此旨在說明「一切」僅是名言假立(概念上的總稱),而非真實存在的法(實體)。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論證承接語。
    在毘曇論典的結構中,作者在提出某項法義見解或定義後,通常會以「云何得知」作為轉折,隨即引出邏輯推論、經文依據或分析證明,以確立該見解的正確性。

    此句討論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旨在說明某些對象雖在某種定義或視角下被視為「無」,但在另一層面的法義或功能上仍被認定為「有」,用以分析法相的微妙差異,破除對絕對有無的執著。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時」與「有無」的邏輯辯論。
    討論在分析「現在」這一時間點時,其存在狀態是直接被定義為「有」,還是處於一種介於有與無之間的「中」之狀態,旨在精確界定法相的實體屬性。

    本句運用毘曇論的邏輯推演,探討「有」與「無」的對立關係。
    其核心在於分析:若主張一切法皆為實有,則在邏輯上必須同時解釋「無」的地位,用以揭示對立名相在論理上的必然性或矛盾之處。

    此句為詢問之句,旨在探討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所有存在之法(一切有)是如何被獲取、成就或體現的。

    本句探討「有」與「無」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學中,分析若將「無」視為一種實體(法),則會陷入矛盾:既然「無」本身是一種「有」,那麼世間便不存在真正的「無」,導致一切皆為「有」。
    此為透過邏輯推演,釐清名相對立,避免對「無」產生實體化的執著。

    此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旨在肯定一切法(dharmas)在特定義理層面上的存在性,為後續分析法的自相、共相或因果關係奠定基礎。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論述一切法(dharmas)的存在狀態。
    強調無論是受因緣驅動而生滅的「有為法」,或是超越因緣、不生不滅的「無為法」,在法相分析中皆被認定為「有」,以此確立一切法的存在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吉」與「不吉」之間的因果邏輯。
    其核心在於討論:缺乏正向的吉因,是否必然導致負向的不吉結果,藉此釐清因果條件的運作機制。

    本句為毘曇論中的邏輯詰問,探討有為法的成立條件。
    論者指出,若在當下分析有為法的生起,若缺乏相應的吉因(正向原因),則無法成立現在是有為法的論點,旨在強調因果律在有為法中的必然性。

    本句採歸謬論證法,旨在證明「因」的必要性。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有為法必須依因緣而生。
    若假設一切法皆無因而存在,則違背了因果律,導致邏輯上的不可能,藉此反證一切存在必有其因。

    本句探討因果論中條件的對立。
    在毘曇分析中,若缺乏能導向正果的吉祥因緣,則現有的條件被判定為不吉祥之因,說明果報之吉凶取決於因緣的性質。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透過論證所謂的「有」在實質上並不成立(無),進而推導出一切法皆無自性實有,其不存在是由於缺乏實有的基礎。

    此句在毘曇論的邏輯推演中,旨在確立「一切法」存在的基礎前提,以便進一步分析各法的性質、分類及其相互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一個結論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其邏輯理據或法義原因,以建立嚴密的論證體系。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論證邏輯,旨在證明「三世實有法」。
    論者指出,若主張「無一切」(否定法之存在),則連其論點的基礎亦不存在。
    透過分析法在三世中被承載(所持)與承載(攝持)的關係,推論出一切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皆實有。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辯論式提問,探討心法或特定法之「持」的功能。
    質詢為何在非全面持有(不一切持)的前提下,仍能具備自然持有的特性,且能使一切法內在其中,旨在釐清法相的容量與持有的性質。

    本句探討毘曇學中關於「持」(記憶/保留)的性質。
    討論若記憶僅是內在法自然存留的結果,則無需額外假設一個在當下運作的「現在持」功能,旨在釐清心法運作的邏輯,避免重複設定功能。

    本句討論心法或某種狀態的維持(持)。
    在毘曇義理中,分析法如何在時間序列中持續存在。
    這裡區分了「自然持」(依其本性而持續)與「一切持」(透過全面的維持條件而持續),說明心法在內在現前時,其持續存在的機制。

    此句為毘曇論中之詰問,旨在探討「一切持」(Sarvatraga)之定義。
    在法相分析中,此處討論的是某種法(如心或心所)如何能攝持、維持或涵蓋一切現象的特質。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式提問,旨在探討「持」(dhāra,指攝持或持誦)的性質。
    透過詢問「一切持」為何非「自然持」,以區分修行所得的攝持能力與天生本具的特質,進而分析其生起之因緣與條件。

    本句運用毘曇論典的分析方法,透過審視「持」之性質,否定其作為實體的獨立存在,旨在破除對特定法相的執著,說明其在究極分析下並無自性。

    此句處於毘曇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肯定一切法(包括有為法與無為法)之實有狀態。
    在《所集論》及說一切有部的框架下,這通常是指法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皆實有,而非僅在現在瞬間存在。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現象的因緣解釋,旨在透過問答形式深化對法義的邏輯推導。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名相的辨析,旨在否定對法之存在方式的錯誤認知。
    指出對象的實際存在狀態(實相)與意識所覺知的虛構狀態(假名)之間存在差異,是用以破除對「實有」之執著的論辯。

    本句採取否定實體以確立現象的邏輯。
    在毘曇義理中,若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彼」(實體或我),則無法解釋現象的生滅與多樣性。
    正因為沒有此恆常實體,依因緣和合而生的「一切」(諸法)才能得以存在。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法與法之間的關係,質詢是否每一種法(構成世界的要素)都普遍存在於所有其他法之中,用以分析法的獨立性、相容性及其相互關係。

    此處採毘曇論典之辯論形式,透過否定「有」的實體觀,旨在破除對特定法或自性的執著,強調法之依緣而生,而非獨立實有。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的邏輯論證或因果解釋,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結構。

    本句以顏色為喻,說明毘曇法相中「相異」的原則。
    意指不同的法(dharmas)具有各自獨立的自相,當一種特定的特徵(如青色)存在時,另一種互斥的特徵(如黃色)便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法中,用以論證法相的獨立性與排他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結構,由尊者(婆須蜜菩薩)對前文提出的觀點或假設進行否定,指出該說法在法義邏輯上是不成立或不恰當的。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法相之理由說明,旨在透過因果推導使讀者明瞭法義的成立根據。

    此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某種心法或狀態的特質。
    旨在說明其「勝」(優越性)或「餘」(附加性質)並非由外部對象(物)或其所處的依處(住)所決定,強調法相本質的獨立性,排除外在條件對其內在特質的決定論。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特定心身條件對外在表現的影響。
    若前述的不適宜因素(彼)存在,則目前的狀態(此)不佳,進而導致修行者的肢體舉止(威儀)失去平衡或不符合律儀標準。

    此句為毘曇論典典型的辯論式提問。
    在分析法相時,旨在探討「一切」這個總稱(總體概念)是否具有實體自性,還是僅為將個別法彙集而成的假名概念。

    此句為論書典型的問答體裁,用於否定前文提出的假設或錯誤見解,旨在透過邏輯辨析排除不成立的法義主張,以確立正確的毘曇分析。

    此為論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問句,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論點的理由、原因或詳細的法義分析。

    此句旨在釐清「常」與「無常」的邏輯界限,強調在分析法相時,不可將無常與常互為因果或相互推導,以避免落入常見(Eternalism)或斷見(Nihilism)的極端錯誤。

    本句探討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名稱(名)是概念性的設定,其所指的特徵(相)在實相中並無獨立的依處(處所),因此這些名稱所代表的對象並不具有獨立的實體存在。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辯論式詰問,旨在探討「法」的滅盡與存在之關係。
    討論當所有有為法或特定類別的法滅盡後,是否仍能以「一切」之名稱稱之,或是在滅盡後另有一種狀態的存在,用以分析法相的恆常與無常及其邏輯關係。

    本句處於毘曇部對法相分析的語境中,旨在否定虛無見,肯定所討論之法(Dharmas)的真實存在,強調在分析法相時,其性質與存在是完備且不缺失的。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在陳述一個結論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其理據或原因,是毘曇論典中推論分析的標準格式。

    本句體現毘曇部對法相分析的嚴謹性,強調「常」與「無常」在邏輯上是互斥的。
    在分析法性時,不可將無常的現象誤認為具有永恆性,亦不可將永恆的性質誤認為是無常的,旨在排除對法性認知的混淆與矛盾。

    此句記錄了在論議過程中,尊者對某種說法或措辭的否定與校正。
    在毘曇論書中,名相的精確定義至關重要,故需對不正確的表述予以糾正,以確保法義之嚴謹。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觀點的理由說明,旨在透過因果推論來確立法義的正確性。

    本句依據毘曇義理,將「緣」分為兩種性質:一種是能使法得以成立的正面條件(界德),另一種是導致法之毀損或消亡的負面條件(耗亂),揭示了現象生滅的條件機制。

    本句基於毘曇部對法相的分析,強調一切有為法皆處於遷流變易之中,不存在永恆固定之處或本質。
    因此,任何主張諸法具有恆常性或固定位置的論點在法義上均不成立。

    此句為毘曇論典之典型詰問,旨在探討所有現象(法)是否皆具有實有的性質,為後續分析法相與存在狀態奠定基礎。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格式,用以否定前文所提出的觀點或假設,指出其在法義邏輯上不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項定義或結論後,隨即對其理據、原因或法義基礎進行詳細闡釋。

    本段探討「學」與「無學」的邏輯區分。
    在毘曇體系中,「學」指聖道修行者(學人),「無學」指已證果、不再需要修行的阿羅漢。
    凡夫尚未入聖道,無法直接學習無學之境;而已成阿羅漢者則無需再學。
    此處旨在透過邏輯分析,反駁將「無學」視為一種可被學習的對象或過程的錯誤觀點。

    此句體現了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與校正邏輯。
    透過對特定見解的否定(不應作是說),旨在精確釐清法義名相,排除錯誤的推論,以達到對法相的正確認知。

    本句採毘曇論式的邏輯辯證,討論某種法或狀態是否能被定義為「成就」。
    若承認其為「成就」,則在邏輯上必須承認其具有實有的存在性(有);但根據法相分析,並不存在一個恆常或絕對的「成就」實體,因此否定該種主張。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透過提出問題來展開後續的法義分析。
    這裡的「成就」是指某種法相、境界或修行階段的圓滿達成,用以探討特定法義是否已完全成立。

    此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辯論體例。
    作者先提出一個可能的質疑、對立觀點或常見的誤解(或作是說),隨即立即予以否定(不應作是說),旨在透過這種「破立」的論證方式,精確地釐清法義的邊界與正確定義。

    本句在論述修行位階的區分。
    在毘曇體系中,聖者分為「學人」(Sekkha,已入聖道但尚未圓滿者)與「無學」(Asekha,已證阿羅漢果,圓滿所有修行而無需再學者)。
    凡夫尚未進入聖道,不具足這兩種法,因此不能妄稱或以該身分發言。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轉折語。
    在毘曇論典的辯論體系中,作者在反駁完前一論點後,使用此句來引出進一步的反駁理由或修正觀點,用以證明前述見解的不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轉折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定義或現象的理由說明,透過問答形式建立法義的邏輯推導。

    此處採毘曇論典的邏輯分析法,討論「得」之法相。
    若某種境界被獲得且不遺失,則應已達成就;若處於「未完全獲得」卻「不遺失」的矛盾狀態,則不合邏輯。
    旨在破斥對「得」之定義的錯誤認知。

    本句為詢問「一切智者」之定義。
    在毘曇論典中,「一切智」指佛陀具足的圓滿智慧,能遍知一切法之性質及其因緣。

    本句透過類比說明特定名相的定義。
    以「書師」必須精通文字為喻,說明若能覺知一切法,則可稱為「薩芸然」,強調名相與其實質能力(覺知一切)的對應關係。

    本句描述一種對萬法(一切事)達到圓滿認知且能自在運用的智慧境界。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代表修行者能洞察一切法相的本質,在認知或處理一切事物時不再受限,達到無礙的狀態。

    本句說明在滿足前述條件或達到特定境界後,有情眾生能全面認知一切法相。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這通常是指對法(dharmas)之性質、關係及其運作規律的徹底明瞭。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一切種智」(Sarvajñatā)的定義。
    透過假設性的提問,釐清單純的「悉知」與佛陀之「全知」在質性與量級上的差異,是論證佛智特性的辯論過程。

    本句在討論對法相的認知定義。
    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中,當對一切法的性質與狀態達到完全的知曉時,這種認知狀態或其所對應的真理被定義為「薩芸然」。

    本句警示修行者不可將「對文字教義的熟練」誤認為「對法義的真實領悟」。
    書師精通文字與註釋僅是技術性的掌握,而佛法要求的「知」是徹悟實相,而非僅止於對語言形式的正確記憶或理解。

    本句在辨析「一切智」的定義。
    論著指出,僅能區分法相的常與無常(一種概括性的認知),並不等同於佛陀對所有法之細節、性質完全洞悉的「一切智」。
    此處旨在區分一般智慧與圓滿一切智的差異。

名相註解
  • 一切:在毘曇語境中,指稱所有構成現實的「法」(dharmas)。
  • 何以故:梵文 Kasmāt 的譯詞,意為「為什麼」或「由於什麼原因」。
  • 十二入: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共十二處,是生命感知世界的基礎。
  • 無:指法之不存在,或稱「無有」(Abhava)。
  • 無物:指在名相上被認定為不存在、缺乏實體或空無的事物。
  • 無言:指超越語言描述的狀態,或在分析法相時無法以名言定義的境界。
  • 無者:指在特定定義、視角或條件下被認定為不存在的事物。
  • 現在:指當下這一剎那的法相狀態。
  • 中:指中間狀態,在此指邏輯上介於有與無之間的過渡狀態。
  • 一切有:指所有存在的事物,在毘曇學中涵蓋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變異特性的現象。
  • 吉因:導致吉祥、順利結果的因緣。
  • 不吉:指不吉祥、不利或導致痛苦的狀態或結果。
  • 計校:在毘曇論典中,指透過邏輯分析、比對與推論來審視法相。
  • 無吉因:不吉祥的因,或指缺乏吉祥條件而導致惡果的因緣。
  • 三一切:指說一切有部主張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皆實有。
  • 所持:指被攝持、被承載的法之狀態。
  • 攝持:指統攝、承載或維持法之存在的功能。
  • 一切持:指能涵蓋或持有所有法之能力。
  • 自然持:指依其本性而然,無需外力驅動的持有狀態。
  • 持:指記憶或維持心法的功能,使過去的經驗或法能被保留。
  • 內有:指心法在內在狀態中的存在或存留。
  • 遍:指普遍存在、遍佈或充滿。
  • 青色:在此指一種特定的色法(rupa),代表一種獨立的特徵。
  • 黃色:在此指另一種與青色互斥的色法特徵。
  • 住:指法所依處或心法停留的狀態。
  • 勝:指優越、卓越或較強的特質。
  • 餘:指剩餘、多餘或附加的性質。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隨因緣而生滅,沒有永恆不變的狀態。
  • 常:指永恆不變、不生不滅的狀態。
  • 處所:指事物存在的依據或實體位置。
  • 盡有:指完全存在,無一遺漏。
  • 界德:諸法在特定領域中能支持其成立的特質或功德。
  • 耗亂:導致諸法毀損、消散或不穩定的條件。
  • 定處:指固定不變的狀態、位置或本質。
  • 凡夫:尚未證得聖果的普通人。
  • 無學法:指阿羅漢已斷盡煩惱、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境界或狀態。
  • 學:指在聖道中仍需修行以斷除煩惱的階段(學人)。
  • 復次:佛教論書中常用的接續詞,意為「此外」或「再一次」。
  • 一切智者:梵文 Sarvajña,指能遍知一切法之佛陀。
  • 薩芸然:音譯名相,在此指稱覺知一切、具足全知能力的人或狀態。
  • 書師:精通文字之人,在此作為類比,用以說明具備特定能力即可獲得相應稱號的邏輯。
  • 自在:指不受束縛、隨意運用或圓滿掌控的狀態(Svatantra)。
  • 薩芸:梵語 Sattva 的音譯,指有情眾生。
  • 悉薩芸:梵語 Sarvajña 的音譯,意為「一切種智者」或「全知者」,專指具足一切種智的佛陀。
  • 書疏:指書寫的文字及其詳細的註釋或說明。
  • 一切智:梵文 Sarvajñā,指佛陀對所有法之性質、因緣、名稱等完全且詳盡的認知。
  • 常無常:指事物是恆常不變或遷流變易的性質。

當言一切皆有耶?答曰:當言一切皆有。何 以故?猶若十二入有此十二因緣,是故一切 皆有。問:若一切皆有者,云何無者亦當有?無 物者亦皆悉有。答曰:云何於無言無復有耶? 若言有一切者,一切言無亦有。云何得知?猶 如無者亦有。欲使現在亦有無,為現在有為 中有無耶?設一切一切有者,亦當有此無。云 何得一切有?若無一切有亦當虛無,無者無 物一切皆有。復作是說:當言一切有。如此 一切,乃至有為無為彼則有,是故一切有。問: 計校一切吉因無,是故不吉一切有。答 曰:如現在有為現在計校,現在無有吉因, 欲使現在有為耶?若有一切者,一切辦無 因,云何還一切有?不有一切吉因若實,一 切無吉因。如所說有,一切無,一切因彼無。 復作是說:當言有一切。何以故?說無一切者, 亦無一切,所持攝持三一切,是故一切有。問: 云何不一切持還自然持,一切內有。答曰:若 一切持還自然持一切內有,欲使有現在持耶? 還自然持現在內有,若有一切持還持還自 然持。云何還一切持?云何還一切持不有自 然持?若審有一切持有自然持,如所說有一 切持、有自然持,彼亦無也。復作是說:當言一 切有。何以故?如爾所覺,不如彼有。不有彼,彼 無也,是故一切有。一切遍有一切耶?答曰:不 得言有。何以故?猶如有青色,彼無黃色。尊 作是說:不當言。何以故?不以物有勝有餘 也,不以住勝有餘。若彼有者此非好,不等 威儀。當言有一切耶?答曰:不得作是說。何 以故?不以無常言有常,亦不有常言無常。尊 作是說:一切名者,此相無處所,是故盡不得 言有。一切盡當有一切耶?答曰:不得言無也, 盡有一切。何以故?不以無常言有常、有常言 無常。尊作是說:不應作是語。何以故?緣是有 諸法界德、諸法耗亂。諸法耗亂,諸法無有 定處,是故不應作是說。一當言一切有耶?答 曰:不應作是說。何以故?凡夫人亦不還學 無學法,學無學法、無學學無學法,是故不 應作是說。尊作是說:不應作是說。若成就者 彼則有也,然無有一切成就也,是故不應 作是說。一當言一切成就耶?或作是說:不 應作是說。凡夫人不成就學無學無學法,是 故不應作是說。復次不應作是說。何以故?若 有所得而不忘失,彼當成就、彼亦不盡得不 失,是故不應作是說也。一切智者,其義云何? 或作是說:覺知一切是謂薩芸然,猶如明書 則名書師。復次於一切事知自在,是謂薩芸 然。諸薩芸然後悉知一切。假使悉知一切, 彼悉薩芸然耶?答曰:如是,悉知一切是謂薩 芸然。復次不得作是語:悉知一切言薩芸然, 猶如書師明其書疏。然一切智不爾,普知 一切有常無常,然非一切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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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一切有一切,一切根一切,一切一一切,一切智而智,怎麼會有有相?回答說:智是其相、法是其相、有是其相、無是其相、實是其相。再者有三種有:觀有、如所有、珍寶如所有,這就叫有。此處有、彼處有、實有、如所有的瞋恚,這就叫有。怎樣才是無的無相?無智相、無有相、無物相、無法相都是無相嗎?又說:如同那無者即是其相。再者有二種無,二觀如所有,這就叫無。無珍寶如所有,此處無彼處無。怎樣才是有漏的有漏相?答曰:無漏所生,雖然生起時呈現有漏的特徵。又說:無漏所生,呈現有漏的特徵。又說:由有漏所生起的,就是有漏的特徵。又說:與無漏相應的,仍是有漏的特徵。又次,於其中間若有有漏者,因此無漏,應當觀察有漏的特徵,彼即是有漏。為何現在不建造園林?眾生依行業所感的果報因緣,這些行為應觀察為有漏所生起。為何無漏就是無漏的特徵?答曰:如前所說。又次,或於其中間,有漏的整體行為即是無漏,應當觀察無漏。什麼是有為即有為的特徵?三者是有為的特徵:生起、滅盡、變化。又說:無常的特徵就是有為的特徵。又說:因緣滅盡的特徵就是有為的特徵。又說:所作的特徵就是有為的特徵。又說:長久墮落的特徵就是有為的特徵。又次,若有眾生聚集,這是有為的特徵。什麼是無為即無為的特徵?應如前所說,沒有不同。什麼是過去即過去的特徵?答曰:壞滅的特徵是過去的特徵,滅盡的特徵也是過去的特徵。又次,心意轉變並超越的,是過去的特徵,應作如是觀察。什麼是未來即未來的特徵?答曰:尚未生起的特徵是未來的特徵,尚未發起的特徵也是未來的特徵。又次,心意轉變而不回返,是未來的特徵,應作如是觀察。什麼是現在即現在的特徵?答曰:生起而未壞滅,是現在的特徵。又說:生起而未盡,是現在的特徵。又次,當心意轉變時,應觀察現前的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萬物是否皆具足萬物?一切根源是否即是一切?一切單一是否即是一切?一切智慧是否僅是智慧?那麼,所謂的「存在之相」是如何產生的?。回答說:智慧是它的特徵,法(現象)是它的特徵,存在是它的特徵,不存在是它的特徵,真實是它的特徵。。接下來說明三種「有」(存在):一種是透過觀察認定而成立的「觀有」,一種是如實存在的「如所有」,以及一種像珍寶般被認定的「珍寶如所有」。這就是所謂的「有」。。所謂的「有」,是指在這邊存在、在那個地方存在、真實的存在,以及認為存在這種念頭。。什麼是沒有這些相狀?是指沒有智慧的相狀且沒有存在的相狀,沒有物質的相狀且沒有存在的相狀,以及沒有法的相狀且沒有存在的相狀。。又說:像那不存在的狀態,就是它的特徵。。此外,「無」分為兩種。將這兩種狀態視作像是有實體一樣來觀察,就稱為「無」。。沒有任何珍寶是像那樣真實存在的,無論是在這裡還是在那裡都找不到。。什麼叫做「有漏」?是指具有「有漏」的特徵嗎?。回答說:即使是由無漏之因所生,但「生」這個現象本身仍具有有漏的特徵。。再次說明:由無漏(清淨)之因所產生的結果,仍具有有漏(染污)的特徵。。再次說明:凡是由煩惱(有漏)所引起的現象,本身就具有煩惱的特徵。。又進一步說明:無漏的相應狀態,仍具有有漏的特徵。。此外,若中間沒有被煩惱污染的成分,就是無漏的。因此,應該觀察有漏的相狀,如此就能獲得無漏的境界。。為什麼現在不再建造園林了呢?。關於眾生承受業報的因緣,應觀察到這些行為是由於有漏(煩惱)而產生的。。什麼樣的狀態纔算是「無漏」的特徵?。回答說:就像前面所說的那樣。。此外,如果中間沒有帶著煩惱的正確修行,就應該觀察沒有煩惱的清淨修行。。有為法是如何具有「有為」的特徵的?。第三種是有為法的特徵,即產生與滅盡,處於不斷變化的狀態。。再次說明:無常的特徵,是有為法(由因緣合成之物)的共同特徵。。再次說明:凡是具有「隨因緣而滅」之特徵的,就是有為法的特徵。。再次說明:具有「被造作」特徵的,就是「有為法」的特徵。。再次說明:長時間衰敗的相狀,是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特徵。。此外,如果眾生聚集在一起,這就具有「有為法」的特徵。。為什麼說「無為」本身就是「無為」的特徵?。應依照上述說明,沒有區別。。什麼是「過去」的相狀?。回答說:呈現毀壞的狀態就是過去的相狀,完全滅盡的狀態同樣是過去的相狀。。此外,對於心念已經經過的過去之相,應透過回想來進行觀察。。為什麼說未來具有未來的特徵?。回答說:尚未產生的相狀就是未來相,尚未興起的相狀也是未來相。。此外,心念轉向且不再回轉,這是未來相的特徵,應如此觀察。。什麼樣的特徵才稱為「現在」?。回答說:已經產生但還沒有毀壞的狀態,就是所謂的「現在」之特徵。。再次說明:尚未結束的生起過程,即是「現在」的特徵。。此外,在心念轉動時,應觀察對方目前的這一世生命。
法義解析
  • 此段落採取毘曇論的分析法,透過對「一切」與「一」的辯證,探討整體與個體的關係,以及智慧的本質,最終質詢「有相」(存在的相狀)的成立條件,旨在分析法的實相,破除對實體存在的執著。

    本句出自毘曇論典,旨在定義某種心法或認知狀態的「相」(lakṣaṇa)。
    在毘曇體系中,「相」是指能將該法與其他法區分開來的決定性特徵。
    此處列舉智、法、有、無、實五種面向,說明該對象在不同認知層面上的特徵表現。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有」(bhava,存在/實體)的名相分析。
    其目的在於區分對象之存在形式與心識認定的差異:將存在分為基於概念認定的(觀有)、基於本然狀態的(如所有),以及基於特定價值或整體認定而成立的(珍寶如所有),藉此剖析對象之實相與假名之區別。

    本句在定義「有」(存在)的範疇。
    在毘曇論典的分析中,將「有」拆解為三個層面:空間上的分佈(此間與彼間)、本質上的狀態(實有),以及意識上的認知(如所有意)。
    如此分析旨在釐清對「存在」的執著,將其還原為空間、實體與認知的組合。

    本句透過對「智」、「物」、「法」三種相狀及其「有相」(實體存在感)的連續否定,旨在分析並破除對現象特徵的執著,符合毘曇部對名相精確分析以導向無執的論述邏輯。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法相(lakṣaṇa)的嚴密分析中。
    在界定某些法或狀態時,其「不存在」或「缺失」的特質,恰恰成為識別該法之核心特徵(相)。
    這是一種透過否定或排除來定義法相的論證方式。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無」(abhāva)的定義。
    在分析法中,「無」並非單純的虛無,而是一種對「不存在」狀態的概念化界定。
    將「不存在」視為一種可被觀察、分析的對象(視如所有),方能對其進行邏輯分類與討論。

    本句以「珍寶」比喻凡夫所執著的恆常實體或對象。
    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旨在說明所有現象(法)皆是因緣和合,並無一個獨立、恆常且實有的「珍寶」存在於空間的任何位置,藉此破除對實有之執著。

    本句為毘曇論式的詰問,旨在釐清「有漏」的法相(定義)。
    在毘曇體系中,「漏」指煩惱(klesha)導致的流出與污染,使眾生繫於輪迴之中。
    此處詢問「有漏」的具體內涵及其識別特徵。

    此處討論有為法的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即便產生之因是無漏的(如聖道),但「生」作為一種生起、產生的過程(有為法),其本質上仍具有有漏(受制約、不恆常)的相狀。

    本句探討「因」與「果」在法相上的性質差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即便起因是無漏的(如清淨的智慧或定力),其所產生的某些結果或表現形式,在現象界中仍可能呈現出有漏的特徵。
    這用以區分法性的本質(無漏)與其顯現的相狀(有漏)。

    本句採毘曇論的分析邏輯,探討因果與性質的繼承。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漏」指煩惱。
    凡是由煩惱(有漏)作為因緣而產生的法,其結果必然承襲其染污的性質,因此具有「有漏相」。
    這說明瞭輪迴現象的必然性:只要因緣染污,其產生的果報必然染污。

    此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法微細特徵的分析。
    在討論「相應」(samprayukta)時,即便心法處於無漏(無煩惱)的狀態,但其「相應」的運作機制本身仍屬於有為法的範疇(即受因緣驅動、有生滅之相),因此在法相分析中被界定為具有「有漏相」。
    這旨在區分心法的「清淨程度」與其「存在形式」。

    本句討論「有漏」與「無漏」的辨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某法在產生過程中不夾雜煩惱(漏),則稱為無漏。
    修行者透過觀察有漏法的特徵(有漏相),能反觀並證悟無漏的清淨境界。

    此句在論書中透過對世間環境變遷的觀察,用以論證法理上的無常或時代特徵之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是以具體現象的改變來佐證對世間法(loka-dhamma)或時間演變的論述。

    本句分析業報的生成機制。
    指出眾生所承受的果報,其根本原因在於過去所造的「行」(業),而這些行業是因為處於「有漏」狀態(即被煩惱污染)而產生的,因此會導致輪迴。
    此處強調業力與煩惱的共生關係。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定義性詢問,旨在探討「無漏」這一法相的本質特徵。
    在論書語境中,「相」是指能將該法與其他法區分開來的決定性特徵(Lakṣaṇa)。
    此處詢問的是:究竟是什麼樣的性質,使得一種狀態被定義為「無漏」。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對答形式,表示對前文已論述之法義的認同或引用,旨在維持論證的連貫性,避免重複冗長的定義。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討論修行行為的性質辨析。
    當修行者發現其行為中不含導致輪迴的煩惱(有漏)時,應將觀照的對象轉向完全清淨、能導向解脫的「無漏」狀態,以達成真正的覺悟。

    本句為毘曇論式的詰問,旨在探討「有為法」的定義及其核心特徵。
    在毘曇體系中,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生滅變異之中的現象,其「相」即是指其受因緣支配、不恆常的性質。

    本句闡述有為法(因緣和合之法)的本質。
    有為法必然經歷生起與滅盡,這種起滅的過程即為變易,是無常的具體表現。

    本句依據毘曇教義,定義「有為法」的核心特徵。
    凡是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有為),必然處於生滅變異之中,因此「無常」是判定一個法是否為「有為」的決定性標誌。

    本句定義了「有為法」的核心特徵。
    在毘曇學中,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有為法)必然具有生滅性質,因此「因緣滅」即是有為法的決定性標誌。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定義,說明「有為法」的核心特徵。
    在論典體系中,凡是經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所作),即具備有為法的性質,以此將其與不依因緣而生的「無為法」區分開來。

    本句在論述相狀的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有為」指一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生滅變異中的現象。
    久遠的衰敗(墮相)本身是一種變異過程,因此它必然屬於「有為」的範疇,而非無為的恆常狀態。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指出眾生的集聚現象是由因緣和合而成的,因此具有「有為」的特徵,即處於生滅變異之中,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邏輯分析,探討無為法的定義。
    在論典中,無為法(Asamskrta)的定義即在於其「非造作」的性質,因此其本質(無為)本身就構成了其定義上的特徵(相)。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
    在對多個法相或項目進行分析時,若後續項目的論證邏輯、分類標準與前述項目完全相同,則使用此句以避免重複冗長的敘述。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對時間相狀的詰問。
    在毘曇分析中,「相」指法之特徵(lakṣaṇa)。
    此處旨在探討使某一法被定義為「過去」的決定性特徵為何。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時」與「相」的微細分析。
    旨在界定何謂「過去」的特徵。
    在論述中,將事物的毀壞(壞敗)與完全消失(滅盡)視為判定該法已進入「過去」狀態的決定性標誌。

    本句說明觀察過去法的方法。
    在毘曇義理中,「意所越」是指心念已然經過、不再當下存在的事物,即「過去」。
    透過「迴轉」(回想/反思)心念,對過去的相狀進行觀照,以體悟其生滅與無常。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定義式提問,旨在探討「未來」這一時間概念的本質特徵(相)。
    在分析三時(過去、現在、未來)的法義時,需透過界定其特徵來區分時間的性質,此處在詢問未來之定義為何。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時間相狀的定義。
    透過將「未生」與「未起」等同於「未來」,明確界定尚未發生之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屬性,旨在精確區分過去、現在與未來的法相。

    本句出自毘曇論,旨在分析心念的微細運作機制。
    「意迴轉不還」描述心意識在轉移時不再回溯至原狀,這種單向的流轉被定義為「未來相」,即預示後續狀態或結果的特徵。
    此處指導修行者透過分析觀照(觀),體悟心法生滅與因果流轉的特質。

    此句探討時間三世中「現在」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必須透過界定其特徵(相)來區分現在與過去、未來,旨在釐清法之生滅時間的精確界限。

    本句定義了「現在」在毘曇論中的時間特徵。
    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分析中,「現在」被定義為法(dharma)已經生起,但尚未進入壞敗(滅)的階段。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時間極短暫性的分析,即法在生起與壞敗之間僅存極短的現在相。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時間(三世)的定義分析。
    在論述「現在」的特徵時,指出法之生起(生)尚未窮盡(不盡)的狀態,即定義為「現在」。
    一旦生起之相窮盡,該法即轉為「過去」。

    本句指導修行者在心念轉移或思惟時,應將觀察對象聚焦於其現前的這一世生命,藉此分析業力與果報的現狀,符合毘曇部對心法與因果次第的分析觀察。

名相註解
  • 有相:指存在的特徵或相狀(bhāva-lakṣaṇa),探討事物被認定為「存在」的標誌。
  • 實:指真實的本質或實相。
  • 觀有:指透過觀察、概念化或心識認定而成立的存在。
  • 如所有:指如其本然狀態、如實的存在。
  • 珍寶如所有:指將對象視為如珍寶般珍貴或完整之整體而成立的存在。
  • 實有:指法之客觀真實的存在狀態。
  • 如所有意:指心中認為某物存在的認知或概念。
  • 智相:智慧的特徵或標誌。
  • 物相:物質或對象的特徵或標誌。
  • 珍寶:在此為比喻,指涉修行者或凡夫心中認為具有恆常、實體價值的對象或自我的執著。
  • 園林:指供修行或居住的園林空間,在佛教語境中常與精舍、僧團的居住環境相關。
  • 行報:由業力所感召的果報。
  • 整行:指正確的行為或修行方式。
  • 有為相: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有為法)所具有的共同特徵。
  • 起滅:指現象的產生(生)與消失(滅)。
  • 變易:指事物狀態的不穩定與持續改變,即無常。
  • 無常相:事物不斷變遷、不能恆常維持原狀的特徵。
  • 因緣滅相:指事物因條件改變而消亡的特徵。
  • 所作相: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被造作的特徵。
  • 久遠墮相:指事物經過長時間後衰敗、墮落的相狀。
  • 無異:指在法相分析或邏輯推導上與前文完全一致。
  • 過去相:指事物處於過去狀態的特徵或相狀。
  • 壞敗相:指事物毀壞、崩解的特徵。
  • 滅盡相:指事物完全消失、不再存在的特徵。
  • 意所越:指心念已經經過、不再當下存在的事物,即過去。
  • 未來:佛教時間觀中的三時之一,指尚未生起之法。
  • 未生相:尚未產生的狀態。
  • 未起相:尚未興起的狀態。
  • 未來相:指涉將來時間點的特徵。
  • 現在相:指事物處於「現在」這一時間狀態時所具備的特徵。

一切有一切,一切根一切,一切一一切,一切 智而智,云何有有相?答曰:智是其相、法是 其相、有是其相、無是其相、實是其相。復次有 三有,觀有、如所有、珍寶如所有,是謂有。此間 有、彼間有、實有、如所有恚,是謂有。云何無是 無相,無智相無有相、無物相無有相、無法相 無有相?復作是說:如彼無者即是其相。復 次有二無,二觀如所有是謂無。無珍寶如所 有,此間無彼間無。云何有漏是有漏相耶?答 曰:無漏所生,生是有漏相。復作是說:無漏所 生是有漏相。復作是說:有有漏所起是有漏 相。復作是說:無漏相應是有漏相。復次不 於中間有有漏者是故無漏,是故當觀有漏 相,彼便有是。云何今不起園林?彼眾生行報 因緣,彼行當觀有漏所起。云何無漏是無漏 相?答曰:如上所說。復次或中間有漏整行為 無也,彼當觀無漏。云何有為是有為相?三是 有為相,起滅作變易。復作是說:無常相是有 為相。復作是說:因緣滅相是有為相。復作是 說:所作相是有為相。復作是說:久遠墮相是 有為相。復次若有眾生集聚是有為相。云何 無為是無為相?當說如上無異。云何過去過 去相?答曰:壞敗相是過去相,滅盡相為過去 相。復次迴轉意所越是過去相,當作是觀。云 何未來是未來相?答曰:未生相是未來相,未 起相是未來相。復次意迴轉不還是未來相, 當作是觀。云何現在是現在相?答曰:生不 壞敗是現在相。復作是說:生不盡是現在相。 復次意迴轉時,當觀現在彼今生。

46
白話直譯
若是相、以及有為、有漏與無漏、有為與無為、過去未來及現在三世,應說是過去,應說是未來,應說是現在?答曰:過去世應說為過去,未來世應說為未來,現在世應說為現在世。久遠以來修行熾盛,這是三論議章。五陰應說是過去、應說是未來、應說是現在嗎?答曰:五陰應說是過去、未來、現在。所要說的,五盛陰也是如此。十二入、十八持也是如此。意身所含一切過去的,這些全都是有的;如果有,這些全都是過去嗎?或有人這麼說:一切過去的,這些全都是有的。是否有那些不是過去的?如所說尊者過去的闡頭比丘,曾從施家、親屬家、知識家而來,但那些家並非過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分析有為法、有漏法與無漏法、有為法與無為法,以及過去、未來、現在這三世,應該如何稱呼它們是過去、未來或現在?。回答說:過去世就稱為過去,未來世就稱為未來,現在世就稱為現在世。。關於長久以來熾熱的輪迴行,這就是三篇討論的章節。。五蘊可以被稱為過去的、未來的或現在的嗎?。回答說:五蘊應分為過去、未來與現在三種時間狀態。。簡單來說,五種盛行的蘊(五蘊)也是一樣的。。十二入與十八界的情況也是如此。。心靈身體所擁有的所有過去事物,全部都存在。。假設過去的一切都存在?。另一種說法是:所有過去的事物,全部都依然存在。。難道有那不屬於過去的嗎?。正如尊者所說,以前的闡頭比丘從施主、親戚和熟人的家中接受供養,但那些家並不屬於「過去」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法相時間屬性的探討。
    旨在分析不同性質的法(有為、無為、有漏、無漏)在時間維度(三世)上的定義與歸類,區分哪些法具有時間屬性,哪些則超越時間。

    本句為對「三世」的基本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時間區分為過去、現在、未來,旨在精確界定法(dharmas)的生起、存在與滅盡之狀態,為後續分析業力與果報的時間跨度奠定基礎。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總結,將前述關於「久遠行熾然」(指長久以來受煩惱驅使而熾熱的輪迴行)的論述,歸納為三個討論章節。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常用此類簡練文字標記論述的範圍與分節。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構成個體的五蘊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性質。
    透過分析五蘊是否能被歸類為三世,以釐清法(Dharma)的生滅特質,進而破除對恆常「我」的執著。

    此處依據毘曇論之分析,將構成生命的五蘊(五陰)置於時間維度中討論,說明五蘊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存在狀態,用以分析法(dharmas)的生滅與生命流轉的連續性。

    此句將前文所述之理類推至「五盛陰」,說明五蘊在盛行或主導狀態下的性質與前述法理一致。

    本句指出前文所述的分析理路(通常涉及法相的分析或空性討論),同樣適用於「十二入」與「十八持」這兩種對現象世界的分類體系中,強調法義分析的一致性。

    本句體現了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核心教義「三世實有」。
    在毘曇論述中,主張法(dharmas)的自性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皆實有。
    此處特指屬於「意身」(心靈實體)的過去法,其存在性依然成立。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假設性詰問,旨在探討「過去」之時間概念或已滅之法是否具有實體存在。
    在毘曇分析中,這類問句通常用於引導後續的邏輯推演,以證明過去不可得或僅為名言假立,而非實有。

    本句涉及毘曇論中關於「三世實有」的論辯。
    在說一切有部等學派的觀點中,認為法(dharmas)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皆具有實體性的存在,此處即在陳述「過去之法亦實有」的見解。

    此句採毘曇論典之辯論形式,透過反問來釐清特定法(彼)在時間維度上的屬性,旨在探討該法是否必然屬於「過去」之範疇,以確立其時間性質。

    此處在分析比丘獲取供養的來源及其在時間屬性上的界定。
    在毘曇(Abhidharma)的精確分析中,需區分對象是屬於「現在」或「過去」,以判定其在律義或法相上的性質,此句強調供養來源在當時仍為現前之狀態。

名相註解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維度。
  • 過去世:指已經滅盡的時空或時間狀態。
  • 未來世:指尚未生起的時空或時間狀態。
  • 現在世:指當下正在運作的時空或時間狀態。
  • 熾然:形容煩惱如火般熾熱,燒灼眾生,常用於描述輪迴中的苦痛與煩惱狀態。
  • 論議章:論書中用於分析、辯論與闡述法義的章節。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個體的要素。
  • 過去、未來、現在:佛教將時間分為三世,用以分析諸法生滅的時序。
  • 五盛陰: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在盛行或主導狀態下的總稱。
  • 十八持:即十八界(dhātu),包含六根、六境及六識。此處「持」為 dhātu 之譯名。
  • 意身:指心靈的組成或精神實體。
  • 過去:指已滅之法或時間上的過去,在毘曇分析中常討論其是否具有實體(自性)。
  • 過去者:指已處於過去時段的法(dharmas)。
  • 闡頭比丘:文中提及的特定比丘名,音譯為 Candu。
  • 施家:提供供養的施主家庭。
  • 非過去:指該對象在討論的語境中,不被歸類為已消逝或屬於過去時間範疇的狀態。

若相及有為、有漏并無漏、有為無為、過未 生及現在三世,當言過去、當言未來、當言 現在?答曰:過去世當言過去,未來世當言未 來,現在世當言現在世。久遠行熾然,此三論 議章。五陰當言過去、當言未來、當言現在?答 曰:五陰當言過去、未來、現在。所要言之,五盛 陰亦如是。十二入、十八持亦如是。意身所有 諸過去者,彼一切有;設有,彼一切過去?或作 是說:諸過去者彼一切有。頗有彼非過去?如 所說尊者曩昔闡頭比丘,從施家、親屬家、知 識家,然彼家非過去。

47
白話直譯
又或者有過去但並非有,如所說一切結使已過去,這些結使不起而滅盡。或有那些並非過去,如所說尊者過去的闡頭比丘從施家,當時等同於現在行動。或有同時也是過去,諸多行為出世而滅度。或既非有也非過去,除了上述那些情形則是這個意思。所有未來的,這些全都必定會有嗎?假如有的話,這些全都是未來嗎?或有人這麼說:所有有的,這些全都是未來。是否有未來的,卻不是有的?未生法的行為。又或者有未來但並非有,未生法的行為有時存在,卻不一定是未來。如世尊所說:那時阿難將成為比丘,無論年長年幼,若心不聰慧,就是年輕心無智慧。當時等同於現在行動,或是未來,以及有些行為未生必將生起。或既非未來也非有,除了上述那些情形則是這個意思。所有現在的,這些全都是有的嗎?如果有,這些全都是現在嗎?或有人這麼說:所有現在的全都是有的。是否有一切那些不是現在的?過去、未來的行為以及無為。又或者有現在但並非有,如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或者在過去那個狀態並不存在。如同前文所述,所有束縛人的煩惱(結使)都已消除,隨後產生了沒有煩惱的狀態,而這個狀態接著也滅掉了。。或者有些情況並不屬於過去,例如前面提到的昔日闡頭比丘,在施主家時的共同行為。。或者在過去,所有有為法超脫世間而達到涅槃。。或者既不是現在存在,也不是過去存在,扣除前面提到的那些情況,就是它的義理。。所有的未來,是否一定都會存在呢?。假設真的存在,那是否全部都屬於未來?。有一種說法認為:所有存在的事物,全部都屬於未來。。未來難道是不存在的嗎?。尚未產生的有為法之運作。。再者,如果說有「未來」,那它就不是(現前的)有;如果說「未生的法行」存在,那它就不是「未來」。。就像世尊所說的:阿難在出家做比丘的時候,不論年紀大小,心思都不夠靈活,年輕時不夠熟練,缺乏智慧。。在那些時間共同運作的,或是未來的,以及目前還沒產生但一定會產生的各種行法。。或者說,它既不是未來的,也不是現有的;除了前面提到的那些情況之外,這就是它的定義。。所有現在存在的事物,是否全部都真實存在?。如果這些存在,那麼它們全部都現在存在嗎?。也有人這樣說:就是指所有現在存在的東西。。難道所有那些現在都不存在嗎?。過去與未來的所有有為法以及無為法。。此外,或者在現在是不存在的,正如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心法之生滅。
    說明當所有結使(煩惱)消除後,會產生一種「不結使」的清淨狀態,但此狀態同樣遵循生滅規律,隨即滅去,以此論證法之無常與非有。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時間與法之屬性的邏輯分析,透過闡頭比丘在施主家的具體行為,探討某種狀態或行為在時間界定上是否僅被視為「過去」,旨在釐清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方式。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有為法(眾行)與解脫的關係,說明在過去亦有有為法能超越世間境界而進入滅度狀態,論述從有為到無為的轉化過程。

    本句採排除法定義法義。
    透過否定「現有」與「過去」兩種狀態,並剔除前文已論述的特殊情況,藉此界定特定法相的定義。
    這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邏輯分析方法,用以精確區分法的性質。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時間與存在性的詰問,探討未來之法是否具有必然存在的性質,旨在分析因果決定論與法之生滅特徵。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詰問,透過設定假設前提,分析特定法相在時間維度(三世)中的存在狀態,旨在探討該對象是否僅存在於未來,以論證其邏輯矛盾或實相。

    本句探討「有」(existence/bhava)與時間關係的論議。
    在毘曇論著的分析中,此處提出一種觀點,將「有」定義為指向未來的狀態,用以討論法之生滅與時間屬性的定義,分析存在之本質是否即是未來的潛能或延續。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式詰問,旨在探討「未來」這一時間概念在法相上的實有與否。
    在毘曇分析中,時間通常被視為由剎那生滅的法所構成的假名,而非獨立實有的實體。

    本句處於毘曇論典討論法之生滅與時間的語境中。
    「未生」指尚未產生的未來狀態;「法行」指有為法(Samskara)的運作或性質。
    此處指涉那些尚未在當下顯現,但將由因緣促成而生的有為法之潛能或運作過程。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時間與存在(實有)的邏輯辨析。
    在說一切有部的語境下,討論「未來」這一時間標記與「未生」這一狀態的定義區別。
    旨在論證:若將未來視為一種存在,則其性質與現前的「有」不同;而若強調法行尚未生起(未生),則其邏輯定義與單純的「未來」有所區別。

    此句描述阿難尊者在特定階段的心智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常討論心所(cetasika)的運作,此處強調的是「意」在缺乏修習或特定條件下,未能達到圓滿的聰明與智慧(prajñā)。

    本句在分析有為法(行)的時間屬性,將其分為三類:與特定時間點共生的、屬於未來的,以及尚未產生但必然會產生的。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法之生滅與時間關係的嚴密分類,旨在釐清因果運作的時間維度。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邏輯分析,透過排除法來界定某種法相的定義。
    首先排除「未來」與「現有」兩種時間或存在狀態,再排除前文已討論的特定例外情況,以此精確鎖定該名相的義理內涵。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在『現在』這個時間維度中運作的諸法,是否全部都具備實有的自性(svabhāva)。
    這是在分析法相時,用以區分實有法與假名法、或探討存在狀態的邏輯推演過程。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特定法(dharmas)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質詢所有討論中的法是否能同時在現前時刻共存。

    此句處於毘曇論的定義辯論脈絡中,提出另一種對名相的界定,將其定義為所有在現前時間點上真實存在的法(dharmas)。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式詢問,旨在透過否定法在時間維度上的「現在」狀態,來推導或確立該法的實相或時相屬性。

    此句依據毘曇法相,將法界分為「行」(有為法)與「無為」(無為法),並將其時間維度擴展至過去與未來,旨在詳盡定義所有法(Dharmas)的組成範圍與存在狀態。

    此句為毘曇論之邏輯過渡,探討特定法在時間維度(現在)中的有無狀態,用以分析法的生滅特徵與存在條件。

名相註解
  • 結使: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煩惱,使心被牽引而不能解脫。
  • 起而滅:指心法或現象的產生(生)與消失(滅)。
  • 等行:指共同的行為或同步的動作。
  • 眾行: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Samskrta)。
  • 出世:超越世間的境界,指脫離輪迴的狀態。
  • 滅度:熄滅煩惱、解脫輪迴,達到涅槃之境。
  • 未生:指尚未產生的狀態,在毘曇學中通常指未來法。
  • 法行:指有為法(Samskara),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及其運作。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俱行:指多種法在同一時間點共同產生並運作。
  • 非未來非有:指一種既不屬於未來時,也不屬於現前存在的狀態,常用於分析法之生滅或無為法的特性。
  • 現在者:指在現在時空中運作或存在的法(dharma)。
  • 非有:指在特定時間或條件下,該法不具備存在狀態。

復次或過去彼非有,如所說一切結使過去, 彼不結使起而滅。或有彼非過去,如所說尊 者曩昔闡頭比丘從施家,當於爾時等行。或 有亦過去,諸眾行出世而滅度。或非有非過 去,除上爾所事則其義。諸未來,彼一切必當 有耶?假使有者,彼一切未來耶?或作是說: 諸有者,彼一切未來也。頗未來,彼不有耶?未 生法行。復次或有未來彼非有,未生法行或 有,彼非未來。如世尊言:彼阿難當作比丘,若 大若小意不聰明,不善年少意無智。當於爾 時等俱行或未來,及有諸行未生必當生。或 非未來非有,除上爾所事則其義也。諸現在 者,彼一切有耶?設有,彼一切現在耶?或作是 說:諸現在一切有也。頗有一切彼非現在耶? 過去未來行及無為。復次或現在非有,如 所說:

48
白話直譯
我沒有家長,也沒有親屬,沒有妻子、子女和僕從,已經獲得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沒有家庭長輩,也沒有親屬,沒有妻子、孩子或隨從,已經獲得了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者徹底捨棄世俗家庭關係與社會身份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解脫需先斷除對「我」與「我所」的執著,而親屬與僕從等世俗紐帶是強烈的執著對象,捨離這些束縛是邁向解脫的必要過程。

「我無有家長,亦復無親屬,
無妻子僕從,已得離解脫。」
49
白話直譯
有些眾生有家庭成員,那時大家一起行動也是如此,在這裡沒有,其他地方也沒有,有時有、有時無,這些都不是現在、過去、未來的行為,也不是無為或現在的狀態。還有各種色法生起,隨即滅盡,也不再存在,也不是現在的狀態。如果色法已過去,像那樣的色法還存在嗎?那色法已經過去了嗎?假如有過去,那色法還存在嗎?或者說:一切都是過去的事物。問:如你所說,所有過去,都是一切色法嗎?或者說:一切色法,都是過去的事物。問:所有的色法,都是過去嗎?或者說:色法是色法,過去是過去,各自不同。問:那就是有兩種了。又色法過去時,所生的色法也是自然如此,所生的情況也是這樣存在。未來和現在的事物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說有眾生的數量,那當時等同於共同運行的狀態也是如此。在這邊不存在,在其他地方也不存在,或者是有或沒有。那樣的東西既不是現在、過去或未來的有為法,也不是無為法,或者說並非現在存在。。此外,各種物質現象在產生的瞬間就立刻滅掉,不再存在,也不會持續留在當下。。如果色法已成過去,那麼屬於該色法的屬性,是否也隨之成過去了?。如果過去是真實存在的,那麼物質(色法)是否也存在?。有人這樣說:所有過去的事物。。請問,根據剛才所說的,過去所有存在的事物,全部都是「色法」(物質現象)嗎?。有人這樣說:所有的物質現象其實都是過去的東西。。問:所有具有物質形態的東西,全部都屬於過去嗎?。有一種說法認為:物質現象與過去的物質現象是不同的。。問:是有的一種,還是有兩種?。此外,由過去的物質所產生的物質是自然形成的,而由這些物質再次產生的後續物質也是如此。。未來和現在的事物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毘曇論中對「法」之存在狀態的分析。
    討論某種對眾生數量的認定是否屬於「有為法」(行)或「無為法」。
    論著旨在透過排除法,證明某些虛構的認定(如特定的眾生總數或組合)並不具備真實的實體存在,既不屬於受時間支配的有為法,也不屬於超越時間的無為法。

    本句論述物質現象(色法)的「剎那生滅」特性。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色法在產生的瞬間即隨之滅盡,不存在持續的恆常狀態,以此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常住執著。

    本句在探討色法(物質)與其屬性(所有)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分析當一個物質實體消滅(過去)時,其依附於該法的特徵或屬性是否必然同步消滅,旨在釐清法與其性質的同一性或依附關係。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時間與法性的邏輯詰問。
    旨在探討「過去」是否為一種實體存在,以及物質法(色法)在過去時空中的存續狀態,用以分析法之生滅與時空的關係。

    此句為論著中引述不同見解的開端,旨在探討「過去之法」的存在狀態或定義。
    在毘曇(Abhidharma)分析中,對於法(dharmas)在時間維度(過去、現在、未來)上的屬性及其真實性有嚴謹的辯論。

    本句採毘曇論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色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詢問過去的所有現象是否皆可歸類為色法,以釐清色法的定義與時間屬性。

    本句呈現毘曇論中關於「色法」時間屬性的某種論點,討論物質現象在被感知時,其本質是否已屬過去。
    這涉及對法之剎那生滅與現前性的細膩分析,旨在探討物質存在的真實狀態。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色法」(物質現象)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
    此處在討論色法是否全部皆為過去已滅,用以釐清色法的生滅特性與現量存在之關係。

    此句出自毘曇論,討論色法(物質)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辨析現在的色法與過去的色法在性質或類別上是否有所區別,涉及對法相恆常性或剎那生滅的論議。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旨在釐清特定法義的數量分類。
    透過對「一」與「二」的詢問,為後續詳細界定名相的範圍或區分種類做鋪陳。

    本句討論物質(色法)的因果傳承。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強調物質的產生遵循自然因果律,由前一物質作為因,自然導向後一物質的生起,無需意識主導,以此說明物質演化的連續性與必然性。

    本句處於毘曇論典對法(物)之性質的分析中。
    意指前文所論述的法義特徵,同樣適用於未來與現在的法,體現了說一切有部關於「三世實有」的分析框架,即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其自相(本質)是不變的。

名相註解
  • 滅:法之消滅,指現象終結的瞬間。
  • 所有:指屬於某法之屬性、特徵或性質。
  • 過去物:指已滅盡、屬於過去時間的法(dharmas)或現象。
  • 色物:指物質現象,即具有質地的法(Rupa)。
  • 異:指性質、狀態或類別上的區別。
  • 自然:指依其本性而然,無需外在意識主導的自然因果運作。

或有眾生家數,爾時等俱行亦如是,於此 間無、餘處無,或有或無,彼非現在過去未來 行、無為或現在。及有諸色生,便滅亦不有, 亦不現在也。若色過去,如彼色所有,彼色過 去耶?設有過去,彼色有耶?或作是說:諸過去 物。問:如所說,諸過去,彼一切色?或作是說: 諸色物,彼過去物。問:諸所有色,彼一切過去 也?或作是說:色物異、過去物異。問:一則有 二。復次色過去物,所生色亦自然,亦復所生 如是有也。未來現在物亦復如是。

50
白話直譯
世間有二陰,還有持二入,過去和未來的事物,色法存在以及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界的兩種蘊,各種持有的兩種入處,過去與未來的事物,以及色界與另外三種存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中對法相分類的簡要列舉,涵蓋了蘊(陰)、處(入)、時間維度(過去未來)以及存在形式(色有等),旨在界定構成世間現象的各種範疇。

名相註解
  • 陰:即蘊(Skandha),指構成現象的要素。
  • 入:即入處(Ayatana),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路徑。
  • 色有:指色界(Rupa-bhava),具有物質形態的生存狀態。
世章二陰,諸持二入,過去來物,
色有及三。
51
白話直譯
就像色法無常,那些色法也同樣無常,若是無常就完全不存在,這一切如前所說沒有差別。苦、空、無常也是如此。就像青色,是用眼識知覺的。那麼青色和眼識沒有差別嗎?如果如同所知,那就是青色嗎?或者說:就像青色,那就是智慧。問:過去是青色,所以過去也能知覺,這樣說:知覺就是青色。問:過去不能知覺,所以過去並沒有青色。或者說:青色是青色,知覺是知覺,各自不同。問:那麼眼識就是顛倒了。或者說:青色不同,知覺也不同。問:那麼眼識就有顛倒。又,智者是平等真理。還有自然的事物各自成辦。又世尊說:識是用來知覺事物,所以稱為識。說這句話,意思是什麼?或說:這就是識的本質,因為能夠認知事物,所以稱為識。問:沒有過去和未來的識,那就不是識了。尊者說:這是久遠契經中的語句。再者,簡要來說,應當這樣說:若要了解眾生,應當觀察他們的識。就像那個識,那就是認知嗎?或說:就像那個識,那就是認知嗎?問:過去和未來的識能認知嗎?或說:就像那個識,那就是認知。問:過去和未來不能認知,所以那不是識。再者,識本身不知,因為緣起而生的識才有認知。有眾生就有等諦,所認知的一切都能知道嗎?如果能知道,那一切都是識嗎?或說:凡是有識的,皆能認知一切。問:過去和未來的識能認知嗎?或說:所有被識知的,都是認知。是否有識卻不是認知的?過去和未來的識。問:如所說,識就是認知,這就是識。這就是契經中所說的迷惑。再者,識因緣所生而有認知,眾生因此具備等諦的巧妙方便。怎樣知道一切心都是緣起的?或說:一切心都是由四種因緣所生。或說:境界被心所攝持。或說:世尊也說,因為兩種因緣,識便生起。或說:如果心沒有緣,那就是識。能認知的,就是識。尊者說:為了說明本性,講心的轉變、緣的轉變,這樣才能在其中知道一切心皆有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物質是無常的一樣,那些物質對象同樣也是無常的。如果說凡是無常的東西就都不存在,那麼這裡所說的「存在」,就與前面提到的情況沒有區別。。關於苦、空、無常的道理也是一樣的。。就像青色是由眼識來認知的。。那種青色與感知青色的意識,難道沒有區別嗎?。假設他知道,那(對象)是青色的嗎?。有一種說法是:就像青色這種顏色一樣,那就是所謂的智慧。。問:如果過去的事物是青色的,因此過去的事物也能被認知,那麼是否可以說:這種認知本身就是青色?。問:既然過去無法被感知,所以過去不存在青色。。也有人這樣說:青色本身與對青色的認知,兩者是不同的。。提問:眼識本身就是一種顛倒的認知嗎?。有一種說法是:那個青色與對它的認知是不同的兩回事。。問:眼識是否具有顛倒(錯誤的認知)?。此外,有智慧的人能領悟這些真理。。此外,自然界的事物也能完成相關的功能。。佛陀又說:因為「識」的功能是認知對象,所以被稱為「識」。。說這段話,其中的意思是什麼?。也有說法認為:這是「識」的特徵,因為它能認知對象,所以被稱為「識」。。問:既然沒有所謂的過去識與未來識,那麼那樣的東西就不能稱為「識」。。尊者這樣說:「這是很久以前經典中的句子。」。此外,簡單來說,應該這樣解釋:如果想要了解眾生,就應該觀察他們的意識。。就像那個意識一樣,它就是所謂的「知」嗎?。有人這樣說:是否就像是用那個意識去認知那個對象一樣?。問:過去與未來的事物可以被認知嗎?。或者這樣說:就像是那個意識就是那個認知一樣。。提問:既然它無法認知過去與未來,所以它不能被稱為「識」。。再者,意識本身無法獨立認知,必須依緣對象,由意識的運作而產生認知。。如果存在眾生,那麼相對應的真理也就存在,而意識是否能知道所有被認知的對象呢?。假設已知,那些是否全部都屬於識?。有一種說法認為:所有的識,就是全部的認知能力。。問:意識能夠知道過去和未來的事情嗎?。有一種說法認為:所有被認識的對象,其實全部都是一種認知。。是否有意識存在?那它不就是一種認知嗎?。過去與未來的意識。。問:如前所述,所謂的「識」就是指「知」,這就是所謂的識嗎?。這就稱為契經,但有人對此感到困惑。。此外,認知是由條件促成的,而知識又是從認知中產生的。如此,眾生便能靈活地掌握真理。。為什麼說所有的心意識都是一種條件(緣)呢?。也有說法認為:所有心靈所緣的對象,都是由四種因緣產生的。。有一種說法是:心識能夠攝受(捕捉)對象。。有人這樣說:世尊也提到,意識是依據兩種因緣而產生的。。另一種說法是:如果心沒有對象,那就是所謂的「識」。。所謂能覺知、能辨識的功能,就是指「識」。。尊者這樣解釋:從性質上來看,心的流轉與對象的更替是同步的。透過這一點,智者能明白所有的心念都必須依附對象而存在。
法義解析
  • 本段運用比擬論證,探討「無常」與「所有(存在)」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若將「恆常」視為存在的必要條件,則所有無常之法皆不能稱為實有。
    此處以色法的無常為例,說明其存在性質與討論對象一致。

    本句延續前文對法相的分析,指出「苦」、「空」、「無常」這三種特質在對象上的顯現方式或邏輯推導,與前述內容一致。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用以破除對現象實有執著的關鍵論據。

    本句以視覺認知為喻,說明特定法義的認知方式。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強調對象(色法)必須透過相應的識(眼識)才能被覺知,用以闡明認知過程的對應關係。

    本句探討「色法」(外部對象)與「識法」(內在認知)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被認識的對象(青色)與認識對象的心識(青識)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法,此處以反問形式強調兩者的區別,旨在破除將對象與意識混為一體的錯覺。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對認知過程的邏輯分析。
    旨在探討「知」(識)與「被知者」(色法)之間的關係,分析認知主體在覺知對象時,該對象的特質(如青色)是如何被界定的,用以區分識與色之本質。

    本句透過「青色」類比「智」的性質,說明智慧如同顏色般具有明確的特徵(法相),用以區分不同的認知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比旨在闡明智慧作為一種心所,其特質是清晰且可辨識的。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能知」(識)與「所知」(境)的區別。
    討論重點在於:被認知的對象(青色)之屬性,是否會等同於認知該對象的心理過程(知)。
    這旨在釐清心法與色法、能覺與所覺的獨立性,避免將認知對象的特徵誤認為是認知心本身的特徵。

    此句為論辯中的質詢,探討「過去」之實體性。
    對方主張若過去不可被認知(不知),則其不具備色法(以青色為代表)的實質屬性,旨在論證過去並非實有。

    本句探討色法(對象)與心法(認知)的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釐清被感知的對象(如青色)與感知該對象的心識(知)在體性上是否相異,此處採取兩者截然不同的觀點,以區分「境」與「識」。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旨在探討感官覺知(眼識)本身是否即屬「顛倒」。
    在毘曇義理中,這涉及區分單純的感官接收(覺知)與後續由心造作而產生的錯誤認知(顛倒執著)。

    本句討論感知對象(青色)與感知行為(認知)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旨在釐清「色法」(物質對象)與「識法」(心靈認知)在體性上的區別,強調被認識的對象與認識對象的心識並非同一實體。

    此句為毘曇論典典型的問答辯論形式。
    其核心在於探討前五識(如眼識)在感知對象時,是否能直接產生『顛倒』(即對法相的錯誤認知)。
    在毘曇法義中,通常區分『直接感知』與『意識分別』,此問旨在釐清顛倒認知究竟發生在感官意識層面,還是後續的意識(manovijñāna)處理層面。

    此句說明智者能正確識別並契入佛法所揭示的真理(諦)。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這涉及對法相的正確辨析與對四聖諦的體悟。

    本句在論述因緣成就之理。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除了有意識的造作(有為法)外,自然界的物質條件(自然物)亦能作為助緣,促使特定事物的成就或功能的完成。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定義法,說明「識」之名是由其功能(用)而來。
    在毘曇體系中,識的核心特質在於對對象的認知與分別,此即其名相之由來。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特定言論或定義,引出後續詳細的法義分析與論證,是毘曇論典中系統化闡釋教義的常用結構。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定義「識」的相狀(Lakṣaṇa)。
    識的本質在於其「能知」的功能,即對對象(物)進行分別與認知的能力,以此定義其法相。

    本句採毘曇論典的詰問形式,討論「識」的時間屬性。
    其核心論點在於「識」的本質是當下的認知活動;若將其定義為「過去」或「未來」,則失去了認知的功能,因此不能被稱為「識」。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表示尊者(婆須蜜菩薩)引用或提及古老經典中的特定句義,以作為後續論證的依據。

    本句體現了毘曇部對「眾生」的分析視角。
    在論述中,眾生並非一個恆常的實體,而是由五蘊構成的流轉。
    其中「識」是主導辨別、經驗對象並承接業力的核心心法。
    因此,若要分析眾生的性質、習氣或處境,必須從其識心的運作機制入手。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旨在辨析「識」(vijnana)與「知」(cognition/knowing)的關係。
    透過疑問句式,探討意識的本質是否等同於其認知的功能,或是兩者在法相定義上有所區別。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認知的機制,討論意識(識)在識別對象時,將其認定為特定對象的過程是否即為「知」的運作。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意識認知對象的詰問,探討意識(識)是否能對已滅的過去法或未生的未來法產生認知,旨在釐清識之作用與時間對象的關係。

    本句探討「識」與「知」的關係。
    在毘曇論學的分析中,討論意識(vijnana)的本質是否等同於其認知對象的功能(jnana/vid)。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意識的運作本身即是認知的過程,兩者在實質上是同一的。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辯論過程。
    對方提出質疑,認為「識」的定義在於對對象的認知與分別能力,若某種心法無法認知過去與未來的對象,則不符合「識」的定義,故主張其非識。

    本句論述毘曇義理中認知的產生機制。
    意識(識)不能在沒有對象的情況下獨立產生「知」的功能,必須依止對象(緣所),由意識與對象的相應而生起認知。

    本句探討眾生的存在與真理(諦)之間的邏輯關聯,並質詢意識(識)是否能全面認知所有對應的認知對象(所識),屬於毘曇部對認知論與存在論的細緻分析。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透過假設性的提問,旨在釐清「識」的定義及其涵蓋範圍,用以區分識與其他心所(caitta)的界限。

    此句討論關於「識」的定義與範圍。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識是否等同於所有認知功能的總和,此觀點主張識即是全盤的知覺與認知能力。

    此問旨在探討「識」在時間維度上的認知能力。
    在毘曇法義中,識的本質是對當下對象的辨別。
    對過去的認知屬於「憶念」,對未來的認知則屬「推量」或特殊神通,而非直接的現量識知。

    本句探討「識」與「所識」的關係。
    在毘曇論義中,討論認知主體(知)與認知對象(所識)的性質,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所有被認識的對象在本質上即是認知本身。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確認「識」(vijnana)的本質即是「知」(認知/分別),以此界定識的功能。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識」依時間維度進行區分,用以探討意識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存在狀態、生滅過程或其所對應的對象屬性。

    本句採毘曇論典典型的問答體,旨在釐清「識」的定義。
    在毘曇體系中,識(vijnana)的核心特徵在於其「知」的功能,即對對象的認知與分別。
    此問旨在確認識的本質是否等同於其認知功能。

    此處定義了「契經」之名相,強調佛法教義與真理的契合。
    隨後的「有迷」指出眾生在面對深奧教法時,容易產生迷妄或誤解,因此需要透過論典(如本所集論)進行系統性的解析與釐清。

    本句分析心識產生的因果機制。
    說明認知(識知)依賴於條件(緣)而生,而進一步的知覺(知)則由心識產生。
    透過理解這種認知過程,眾生能獲得領悟真理(等諦)的熟練能力(巧便)。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探討「心」在因果鏈條中的功能。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識)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作為一種「緣」(條件),促使後續的心法或色法生起,是用以論證心法具有因果效能的開端。

    本句討論心緣(意識的對象)產生的條件。
    在毘曇論典中,分析法之生起需探討其因與緣,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心緣的生起依賴於四種特定的因緣。

    此句討論心與境界(對象)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心識的生起必須依託對象,此處探討心識如何攝受或涵蓋其所對待的境界,即心對對象的把握作用。

    本句討論「識」產生的條件。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識的生起並非獨立發生,而是必須依據特定的因緣(通常指感官根與對象境的相遇)。
    這體現了佛法中「因緣生滅」的原理,強調認知過程的依賴性。

    本句探討「心」與「識」在名相上的定義區別。
    在毘曇(阿毗達摩)體系中,心與識雖常通用,但在精細分析時會區分其功能。
    此處提出一種見解,將處於「無緣」狀態的心定義為「識」,用以釐清心識在不同認知狀態下的稱謂。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定義,說明「識」的核心功能在於「知」。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識(vijnana)是指對客觀對象進行辨別、覺知的心法,其本質即是這種「知」的能動性。

    本句論述心(意識)與緣(對象)的相依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心之生起必須依緣,心意識的流轉(迴轉)與對象的變換相應,以此證明心不可無緣而存在。

名相註解
  • 苦:指一切有為法因不滿足、不穩定而產生的不安與痛苦。
  • 青:指青色,在此代表外部的色法(對象)。
  • 知:指意識的認知功能,即對對象的覺知或識別。
  • 不知:指無法透過現量(直接感知)而得知。
  • 顛倒:指對事物真實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將不淨視為淨。
  • 諦:真理,在佛教中特指四聖諦,或指對事物本質的正確認知。
  • 自然物:指非由意識主導、依其本性而運作的物質或條件。
  • 辦:成就、完成。
  • 識知:意識對對象的辨識與認知功能。
  • 所:指被認知的對象(所緣)。
  • 所識:意識所能認知、覺察的對象。
  • 一切知:指對所有對象的全面覺知或認知功能。
  • 巧便:指對法義的熟練掌握與靈活運用能力。
  • 心緣:意識所對待、認知或感知的對象。
  • 知識:指具有正確見地、能指導他人或自覺的智者。

猶如色無常,如彼色物亦復無常,若無常 者盡無所有,彼所有如上無異。苦、空、無常亦 復如是。猶如青色,用眼識知。云何彼青彼識 無異耶?設如彼知,彼是青色耶?或作是說:猶 如青色,彼是智也。問:過去是青色,是故過去 亦知,作是說:彼知即是青色。問:過去不知,是 故過去非有青。或作是說:青異、知異。問:眼 識則顛倒。或作是說:彼青異、知異。問:眼識 則有顛倒。復次智者是等諦。復次自然物 所事辦。又世尊言:識用知物,是故謂之識 也。說是語,其義云何?或作是說:此是識相, 用知物故謂識。問:無過去未來識,彼非識。尊 作是說:久遠契經句。復次取要言之,當作 是說:若知眾生,當觀彼識。猶如彼識,彼是知 耶?或作是說:猶如彼識彼是知耶?問:過去未 來識知?或作是說:猶如彼識彼是知。問:過去 未來不知,是故彼非識。復次識不知,緣所 因識所生知。有眾生便有等諦,諸所識彼一 切知耶?設知,彼一切識耶?或作是說:諸有識, 彼一切知也。問:過去未來識知?或作是說:諸 所識,彼一切是知。頗有識,彼非知耶?過去未 來識。問:如所說,識者是知是謂識。是謂契經 有迷。復次識知緣所作識所生知,眾生便有 等諦巧便。云何知一切心是緣?或作是說:一 切心緣四因緣生。或作是說:境界心有所攝。 或作是說:世尊亦說,緣二因緣識便生。或作 是說:若心無緣者,彼則是識。知者,是識也。尊 作是說:所為性說心迴轉、緣迴轉,此知識於 中得知一切心有緣。

52
白話直譯
無常、苦、空,無我與識,凡所作皆知,這些都是因緣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識的本質是無常、苦、空、無我,而所有被意識感知到的對象,都是由因緣和合的心所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毘曇教義分析認知過程。
    指出主體(識)與客體(所知)皆具備無常、苦、空、無我的特性,揭示一切認知現象皆是由因緣和合而生的心識產物,並非獨立實有。

名相註解
  • 無常苦空無我:現象界的四相,指不恆常、具苦性、無實體且無永恆自我。
  • 所為知:指意識的對象(所緣),即被感知、被認識的對象。
  • 因緣心:指由因與緣和合而生的心識,強調其條件依賴性。
無常苦空,無我知識,諸所為知,
彼因緣心。
53
白話直譯
一切有揵度第十三品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三部分「所有存在之物的計數與分類」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章節結尾標記。
    在毘曇論(阿毗達磨)的體系中,「一切有揵度」是指對世間所有存在之法(有)進行系統性的數量統計、度量與分類分析,旨在透過精確的名相界定,破除對「我」的執著,揭示法相的真實狀態。

一切有揵度第十三竟。

尊婆須蜜菩薩所集偈揵度首

55
白話直譯
等與不等皆遙遠,如來智慧無量,內外皆不染著,如實恭敬供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兩者平等且不遙遠,如來的智慧無量無邊,內心與外在都保持不染污的守護,並依照真實的情況虔誠地供養。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如來之智慧特質及其清淨狀態。
    強調如來之智能超越對立且無礙,內外根境皆不染污,使供養能契合真實法義。

名相註解
  • 無量智:佛之全知智慧,無邊無際,能遍知一切法。
  • 內外:指內在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外在的六境(色聲香味觸法)。
等二不等遠,如來無量智,
不染守內外,如實敬供養。
56
白話直譯
這兩者,是等覺的一切智、十力、四無所畏等。辟支佛自覺等、阿羅漢解脫等、一切趣向等所見,因此說是等同又不等同於遠。或說:這些事等,在等中為等,就像羅云、調達,本來沒有如來的如如與不如。如同道路而來,這就稱為如來。說沒有差異,所以稱為如來。成就大智慧與無量智慧,成就無限智慧,這就稱為無量智慧。成就無量境界智慧,這就稱為無量智慧。無量涅槃,這就稱為無量智慧。復次,無量智慧,成就無量大智慧,世尊除了彼覺智慧智句,這就稱為無量智慧。不染污者,在此間內受有,外在是其他事物。又說:在此間內受有,外在趨向善處。又說:於此化說法愛,不生起外在執著。對於說法愛,不生起諸結。如實恭敬供養,應當如此供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兩種平等,是指等覺狀態下所具備的一切智、十力以及四無所畏等能力。。無論是辟支佛的自覺、阿羅漢的解脫,或是所有修行目標的體悟,其本質雖然相同,但在成就的程度或境界上卻有所差異,所以稱為「相同但距離不等」。。有人說:這些事情在平等或中等的情況下,就像羅睺羅和調達一樣,本質上並沒有所謂「像如來」或「不像如來」的區別。。依照正道而來的人,就稱為「如來」。。因為稱呼上沒有差異,所以被稱為「如來」。。獲得了極大的智慧與無量之智,達到了無限的智慧,這就稱為「無量智慧」。。能對無量境界成就智慧,這就稱為無量智慧。。無量無邊的涅槃境界,就是指無量無邊的智慧。。此外,所謂的無量智慧,是指成就了無量的大智慧。世尊在定義時,將「覺智慧」排除在外,剩下的部分就稱為無量智慧。。沒有被染污的人,在此狀態下,內在是感受,外在則是其餘的對象。。再次說明:在這種情況下,會投生到外部的快樂境界中。。再次說明:對於這種因方便教法而產生的執著,不會在除此之外的其他地方產生。。對於對說法產生的愛著,不會引起各種煩惱的束縛。。應以恭敬且符合實相的方式供養,這纔是正確的供養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覺者所具備的殊勝功德。
    其重點在於說明在「等覺」的境界中,所具備的一切智、十力與四無所畏等能力之等同性或對等關係。

    本句論述不同覺悟者(如辟支佛與阿羅漢)在體悟真理時的共性與差異。
    雖然其解脫之本質相同(等),但在智慧廣度或證悟層次上有所不同(不等遠),用以區分不同聖者的果位。

    本句在討論法相或眾生性質的判定。
    透過羅睺羅(後成阿羅漢)與調達(大逆)的對比,說明在特定的分析框架(等、中等)下,不能簡單地以「像如來」或「不像如來」來定義其本質,旨在破除對表象對立的執著,回歸對法相的精確分析。

    此處在解析「如來」之名相。
    指佛陀依循過去諸佛所行的覺悟之道而來到此處(或到達覺悟之境),故稱之為如來。

    此句在分析「如來」這一名相的義理。
    在毘曇論的名相分析中,通常討論「如來」是指「如實而來」或「如實而去」,其核心在於佛陀證悟的真理與其表現(來或去)完全一致,沒有偏差或差異,故以此名號稱之。

    本句旨在定義「無量智慧」的內涵。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智慧在量級與範圍上的超越,透過成就無邊際的認知能力,打破有限的分別,達到遍知一切的境界。

    本句定義「無量智慧」的內涵。
    在毘曇義理中,智慧的成就與其對待的「境界」(對象)相關;當智慧能遍知、通達無量無邊的法相境界時,即稱為無量智慧。

    本句將「涅槃」與「智慧」等同。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涅槃是熄滅煩惱的狀態,而能熄滅煩惱的唯一條件即是智慧。
    因此,達到無量的涅槃境界,其本質即是具足無量的智慧。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對「無量智慧」進行定義。
    其邏輯是將廣大的智慧能力(無量大智慧)作為基礎,但特意將「覺智慧」這一特定類別排除,以精確界定「無量智慧」的範圍,體現了毘曇部對名相嚴謹的區分與定義方式。

    本句在分析心識的辨析能力。
    對於無染污(無煩惱)的覺知者而言,能清晰區分內在的「受」(主觀感受)與外在的「餘物」(客觀對象),而不會將主觀的感受誤認為是客體本身,或將兩者混淆。

    本句分析業力導向的投生結果。
    在特定條件(此間)下,眾生產生生存狀態(受有),且投生方向為人道以外的快樂境界(外趣善處),如天界。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業果與趣(gati)的細分分析。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框架下,探討「法愛」(對教法的執著)與「化說」(方便教法)的關係。
    意指當執著是對象於佛陀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演說的方便法時,這種特定的愛染心僅限於該教法之內,而不會在該對象之外產生。
    這是在分析心所(愛)與其對象(法)的對應範圍。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對法之愛著(說法愛)與結使(結)的關係。
    說明在特定境界或修習下,對佛法的熱忱或愛好不再轉化為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結使。

    本句強調供養時應具備恭敬心並符合法理實相。
    在毘曇義理中,供養的功德取決於供養者的心念、供養物的清淨以及對象的真實德行,因此強調「如實」與「敬」是獲取功德的關鍵。

名相註解
  • 等覺:指與佛同等的覺悟境界,或指覺悟的平等狀態。
  • 十力:佛陀所具備的十種殊勝能力,能正確知曉世間法。
  • 四無所畏:佛陀因智慧圓滿而對四種情況(如自覺、法覺等)無所畏懼的自信。
  • 辟支佛:獨覺佛,指不依師而自悟真理者。
  • 趣向:指修行所追求的目標或方向。
  • 羅雲:即羅睺羅,佛陀之子,後證果位。
  • 調達:即提婆達多,佛陀之表弟,以挑撥離間著稱。
  • 無量智慧:指超越數量限制、無邊無際的覺悟智慧。
  • 智慧:梵文 Prajñā,指能洞察事物實相、斷除無明的覺悟力。
  • 覺智慧:覺悟之智,在此論述中被區分為與無量智慧不同的類別。
  • 不染污:指心不被煩惱(kleshas)所污染的清淨狀態。
  • 受:指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vedana)。
  • 餘物:指心識之外的外部對象或其他法。
  • 受有:承受生存狀態,指業力導致的投生。
  • 外趣:指人道以外的投生去向。
  • 善處:指快樂的境界,如天道。
  • 化說:佛陀為適應眾生根機而方便演說的教法,亦稱方便說。
  • 法愛:對佛法或教法產生的執著與愛染心。
  • 說法愛:對宣說佛法或佛法本身產生的愛著心。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上的敬意,對佛、法、僧等對象表達崇敬並奉獻。
  • 如實:符合真實情況,不虛偽、不偏差。

等二者,是等覺一切智、十力、四無所畏等。辟 支佛自寤等、阿羅漢解脫等、一切趣向等所 見,故曰等等不等遠。或作是說:此事等,於等 中等,猶如羅云、調達,本無如來如如不如。如 道來,是謂如來。言無有異,故曰如來。成就大 智慧無量智、成就無限智慧,是謂無量智慧。 無量境界智慧成就,是謂無量智慧。無量涅 槃,是謂無量智慧。復次無量智慧,成就無量 大智慧,世尊除彼覺智慧智句,是謂無量智 慧。不染污者,於此間內受有、外是餘物。復作 是說:於此間內受有、外趣善處。復作是說:於 此化說法愛,不起外者。於彼說法愛,不起諸 結。如實敬供養,如是應供養。

57
白話直譯
對於執著而不執著者,對於慢心而不執著慢心,能如實知苦自田業,恭敬供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沒有執著的人,對沒有傲慢心的人,明白痛苦是來自於自己的業力福田,因此如實地恭敬供養。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供養的對象與心態。
    強調供養應選擇無執著、無傲慢的聖者(福田),並體悟到眾生所受之苦皆由自身業力所感,進而以正知正見進行如實的恭敬供養,以積累功德。

名相註解
  • 著:執著、繫縛。
  • 慢:傲慢,指對自我或他人的錯誤認知而產生的自大心。
於著不著者,於慢不著慢,
知苦自田業,如實敬供養。
58
白話直譯
對於執著而不執著者,諸見就是執著。若於三界見已斷盡,這稱為過去。若對於慢心不執著慢心者,三種慢,世俗雖執著但他不執著。知苦自田業者,能忍受外在諸入的痛苦。又說:對於執著而不執著者,已超越慢心執著,這就稱為不執著。對於慢心不執著慢心者,在七種慢中,雖有染著但不被染著。知苦自田業者,對於苦識、受識的住處田業有所染著。又說:對於執著而不執著者,現見諦所斷的結已斷盡。對於慢心不執著慢心者,現思惟所斷的結已斷盡。知苦自田業者,苦的五盛陰田業行就是結。復次,一切結與執著,他已超越一切執著,這就稱為無執著。對於慢心不執著慢心者,對諸慢雖有染著但不執著諸慢。知苦自田業,對於那苦苦諦,知者能如實知道諦。那田業,是集諦的根本。所有結都已斷盡,這就稱為盡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論是認為應該執著還是不執著,只要形成了特定的見解,這本身就是一種執著。。如果看盡了三界的輪迴,這就被稱為過去。。如果對傲慢心不產生執著,那麼這三種傲慢在世俗的觀點中雖屬執著,但實際上並不執著。。明白痛苦是自身業報結果的人,能忍受除此苦之外的種種外界幹擾。。再次說明:在執著之中能不執著,且已超越了執著中的傲慢,這才稱為不執著。。對於不執著於傲慢的人,在七種傲慢的類型中,雖然對該人產生染著,但並非對其傲慢心產生染著。。對於因業力而處於苦域的人,其苦識與受識成為住處,使決定投生處的業力產生染著。。他又說:對於不再執著的人,能直接見到真理,並將所有束縛煩惱斷盡。。對於沒有傲慢心的人,現在透過思惟,能將需要斷除的煩惱結全部消除。。所謂瞭解痛苦自身的業力種田,是指將五蘊的痛苦以及造業的行為視為束縛。。此外,對於所有的結著,當超越了所有執著,這就稱為「無著」。。對於傲慢心而言,有些人雖然不執著於傲慢,但仍被各種傲慢所染污;有些人雖然被染污,卻不執著於各種傲慢。。明白造成痛苦的業力場域,也就是對「苦諦」有認知的人,就能明白「道諦」(解脫的道路)。。那些種植因果之田的業力,是習諦(殘留習氣)的根源。。所有繫縛眾生的煩惱結使全部消除,這就稱為盡諦。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見」(dṛṣṭi)的本質。
    在毘曇法義中,任何對法相的定見或認同(即便是對「不執著」的認同)都屬於一種心理上的抓取與繫縛,真正的解脫需超越一切對立的見解。

    本句在毘曇論的法相分析中,定義「過去」的時間界限。
    當意識閱盡或經歷完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生存狀態後,該時段被界定為過去,強調時間的界定是基於對存在狀態的經驗與終結。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慢」的心所分析。
    慢是以自我為中心與他人比較而生的執著。
    此處區分了世俗諦(表象)與勝義諦(實相):在世俗認知中,三種慢(通常指過慢、憍慢、慢慢)表現為執著,但若能不對此慢心產生進一步的執著,則能體悟其本質並不著。

    本句闡述業報與忍辱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田」比喻業果的成熟之地。
    修行者若能體認到當下的痛苦是自身過去業力的果報(自田業),而非外在強加,便能以平靜心面對,進而忍受其他外界的感官刺激或幹擾(諸入),避免產生新的煩惱。

    本句定義「不著」(無執著)的標準。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真正的不著必須排除「慢」這一心所。
    若心中仍存有「我能不著」的傲慢,則尚未真正脫離執著。
    唯有超越了這種與執著相關的傲慢,才稱為真正的不著。

    此處在分析染著(Upādāna)的對象。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對「具有慢相之人」的染著與對「慢心所」本身的染著,說明染著的對象可以是人,而不需要對該人的傲慢心產生認同或執著。

    本句闡述毘曇關於業力與意識如何決定投生環境(田)的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田」指業果成熟的處所。
    當意識(苦識、受識)成為依處,且與決定投生處的「田業」結合產生染著時,便會導致在苦域中受生。

    本句闡述解脫之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著」即取著,是輪迴之因。
    當修行者不再執著於執著之相,即可現前證悟四聖諦,進而斷除所有結使,達成解脫。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義中,若修行者已不被「慢」等煩惱所染著,則能透過現前的思惟觀照,將應斷除的結使(煩惱結)徹底消除。

    本句依毘曇分析論,將輪迴的束縛(結)拆解為兩個面向:一是作為受苦主體的五蘊(五盛陰),二是驅動輪迴的造業行為(田業行),說明苦與業如何共同構成束縛眾生的結。

    本句說明解脫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結著」是指將眾生束縛於輪迴的煩惱執著;而「無著」則是指徹底斷除這些執著,達到不再被任何法所繫縛的清淨狀態。

    本句在分析「慢」(傲慢)與「染著」(貪著)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慢是對比自他而產生優越感的心理狀態。
    此處區分了對慢心的不同反應層次:一是產生慢心但對其本身不執著;二是被各種慢心染污且產生執著;三是雖有染污之質,但對具體的慢心不執著。
    旨在精確區分煩惱的性質與強度。

    本句論述四聖諦之間的邏輯關聯。
    在毘曇義理中,對「苦」的現狀及其業力根源(業田)的認知,是導向對「道」(解脫方法)之認知的基礎。
    知苦者,方能尋求並體悟滅苦的道路。

    本句論述業力與習氣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特定的業力(田業者)在心識中留下深層的印跡,成為習諦(即修行中殘留的習氣或慣性)的根源。

    本句定義四聖諦中的「盡諦」(亦稱滅諦)。
    在毘曇法義中,解脫的核心在於消除所有將眾生束縛於輪迴的「結使」。
    當所有結使完全滅盡,即達到了寂滅涅槃的狀態,此即為盡諦的實相。

名相註解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所有輪迴生存的空間層次。
  • 世俗:世俗諦,指常人認知的表象或慣用名稱。
  • 自田業:指自身過去所造之業及其產生的果報,將生命比作田地,種因得果。
  • 不著:無執著,指心不再被對象所繫縛的狀態。
  • 七慢種:指傲慢的七種分類,依據對象與程度的不同而區分。
  • 苦識:對痛苦狀態的認知意識。
  • 受識:對感受(苦、樂、捨)的認知意識。
  • 現見諦:直接證悟四聖諦(苦、集、滅、道)的真理。
  • 田業行:將生命比作田地,指在其中種植的業力行為(行蘊)。
  • 結著:指因煩惱而產生的執著與束縛,使眾生繫於生死輪迴。
  • 無著:指不執著、不繫縛的狀態,是解脫的核心特徵。
  • 苦諦:四聖諦之一,指對生命本質為苦的真理之認知。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能導向滅苦的修行路徑(八正道)。
  • 業田:比喻業力成熟、顯現結果的場域或條件。
  • 田業者:指在生命之田中種植、能產生後果的業力。
  • 習諦:指在煩惱斷除後,心中依然殘留的習氣或慣性(Vāsanā)。
  • 盡諦:即滅諦(nirodha-satya),指煩惱熄滅、痛苦終結的真理,即涅槃。

於著不著者,諸見是著。若於三界見盡,彼 謂過去。若於慢不著慢者,三種慢,世俗著 而不著。知苦自田業者,忍彼苦外諸入。復 作是說:於著不著者,已越慢著,是謂不著。於 慢不著慢者,於七慢種中,於彼染著而不染 著。知苦自田業者,苦識受識住處田業染著。 復作是說:於著不著者,現見諦所斷結盡。於 慢不著慢者,現思惟所斷結盡。知苦自田業 者,苦五盛陰田業行是結。復次一切結著, 彼越一切著,是謂無著也。於慢不著慢者,染 著諸慢染不著諸慢。知苦自田業,於彼苦苦 諦,知者知道諦。彼田業者,是習諦本。所有結 盡,是謂盡諦。

59
白話直譯
不依賴希望與厭離的觀察,彼此助長而生起各種見解,因緣本無所有,應如實恭敬供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供養時不應依賴渴望或厭惡的觀念,也不要被外在相狀所誤導而產生錯誤見解。在沒有這些執著因緣的情況下,纔是真正如實的恭敬供養。
法義解析
  • 本偈論述供養的清淨心態。
    真正的供養應遠離貪(望)與嗔(厭)的對立,且不被外在相狀所牽引而生起偏差見解。
    當心不被染污因緣所束縛,供養才符合如實法義,能獲清淨功德。

名相註解
  • 望:指對果報的希冀或貪欲。
  • 厭:指對現狀的厭離或嗔心。
不依望厭觀,相佐起諸見,
因緣無所有,如實敬供養。
60
白話直譯
所謂不依望厭觀,是指不應依賴貪望與命望,這兩者分為愛與見,諸多助緣皆依於愛與命愛。助見與厭觀,有兩種道,亦即道與道果。能生起他類諸見與他類厭觀,有兩種斷滅見,還有常見能超越彼等。所謂因緣無所有,是指有兩種因緣,即愛與見,這兩者皆已滅盡。又說:不依望者,仍有愛與見。所謂望厭觀者,於彼現前顯現關鍵,生起他類諸見。在一切諸見中,也能知曉他類的關鍵,並已超越彼等。所謂因緣無所有,是指識與識處的住處皆已滅盡。又說:不依望者,現前愛結已盡,生起他類諸見,現前諸結皆盡。所謂因緣無所有,是指若愛結與緣結皆盡,則無所緣可依。復次,不依望厭觀,思惟所應斷的結,皆能斷盡並生起他類諸見。生起他類諸見,現前諦所應斷的結皆已滅盡。所謂因緣無所有,是指已超越一切諸結。思惟見諦所應斷的結已盡,於彼無所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觀察如何不依賴渴求與厭離時,應知貪婪的渴求與對生命的執著是不應依賴的。這兩種渴求是由「愛(貪愛)」與「見(錯誤見解)」所輔助與驅動的。。關於透過觀察而產生厭離心的見地,分為兩種路徑,即修行過程中的「道」與成就後的「果」。。能夠產生其他的各種見解與厭離的觀察:其中包含兩種斷滅見,以及一種超越這些見解的常見。。對於不再受因緣牽引的人,有兩種因緣,即「愛」與「見」,而這兩者已完全滅盡。。再次說明:即使是不依賴期待的人,仍會有貪愛之見。。修行厭離觀的人,對於顯現出的要領,會產生其他的見解。。在所有各種見解中,也知道他人如何才能出離輪迴,且自己已經超越了那些見解。。所謂因緣不再存在,是指意識以及意識所依附的識處,其停留與運作已完全終結。。又說:不依賴希冀的人,愛結會立即消除;而起其他諸見的人,各種結縛也會立即消除。。對於不再受因緣牽引的人,若將愛欲的束縛之緣斷盡,便不再有依附的對象。。此外,如果不依循對渴望與厭離的觀察,也不去思考應該斷除的煩惱結使,就會產生各種其他的錯誤見解。。當其他錯誤見解產生時,由現前真諦所能斷除的結使便盡除。。不再受因緣束縛的人,已經超越了所有令人生起執著的結使。。思惟見諦,使應斷之結使盡除,此狀態不再有所緣執。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心法,指出修行者應觀照並捨棄對慾望(貪望)與生存(命望)的依賴。
    在毘曇法義中,這種渴求是由情感上的「愛」與認知上的「見」共同構成並支持的,揭示了煩惱的運作機制。

    本句在毘曇體系下討論「厭觀」的證悟層次。
    厭觀是指透過對五蘊或世間苦空的觀察而生起厭離心,而這種見地在實踐與成就上分為「道」(證悟的過程/路徑)與「果」(證悟後獲得的果位)兩種。

    本段討論對法執著的錯誤見解。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錯誤的見解分為斷滅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無因果相續)與常見(認為有恆常不變的自我)。
    此處指出除了基本的見解外,還存在其他類型的錯誤觀點。

    本句論述解脫狀態下輪迴因緣的消滅。
    在毘曇教義中,渴愛(愛)與邪見(見)是驅動輪迴、產生「有」(存在)的核心動力。
    當這兩種根本因緣被滅盡,則不再產生新的業力牽引,從而達到無所有(無漏)的解脫境界。

    本句在分析煩惱的細微差別。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望」是指對未來獲益的期待(āśā),而「愛見」是指對對象本身產生的貪著與錯誤認知(rāga-dṛṣṭi)。
    此處指出,即便一個人沒有對未來的期待,只要心中仍有對對象的貪愛之見,依然處於煩惱之中。

    本句分析在實踐厭離觀(對五蘊或世間法產生厭離)時,若對顯現的法相產生錯誤的認定或執著於其要領,反而會導致產生錯誤的見解(他諸見)。
    這是在毘曇分析中提醒修行者需保持正見,避免在追求厭離的過程中產生新的見執。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各種錯誤見解(諸見)時,不僅能洞察他人解脫(出離)的關鍵要領,且自身在實證上已超越了這些見解的束縛,體現了對法義的深刻理解與實踐的超越。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說明解脫之狀態。
    當導致輪迴的因緣完全消失時,意識(識)及其依止的感官處所(識處)不再產生停留與相續,從而達到滅盡輪迴的寂靜狀態。

    本句分析「結」(Samyojana)的消除條件。
    在毘曇體系中,愛與見是核心的束縛。
    不依賴希冀(望)可斷除愛結;而關於「起他諸見」導致「諸結盡」的表述,在法義上可能指將潛在的錯誤見解顯現(起)出來,以便透過智慧分析而予以破除,或原典文字有誤。

    本句說明解脫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愛」是驅動輪迴的核心動力。
    當作為條件的「愛結」(愛欲的束縛)完全消除,個體便不再產生新的依緣,從而脫離輪迴的因果鏈條,達到無所緣的解脫狀態。

    本句說明修行若缺乏正確的觀照(如對輪迴的厭離與對解脫的嚮往)以及對「結使」(束縛眾生的煩惱)的深入思惟,心智將無法導向正見,反而會陷入各種偏差的見解之中。
    在毘曇學中,強調對心法與結使的精確分析是破除邪見的關鍵。

    本句論述錯誤見解(他見)與聖諦之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透過現觀四聖諦,能將與錯誤見解相應的煩惱結使徹底斷除。

    本句描述解脫者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當修行者不再被因緣的生滅鏈條所牽引,即能斷除所有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結使),達成究竟解脫。

    本句說明在毘曇義理中,透過對「見諦」(對四聖諦的證悟)的思惟,能將應斷的結使除盡。
    當結使盡除後,心不再被煩惱的對象所牽引,進入一種無所緣(無對象執著)的解脫狀態。

名相註解
  • 貪望:對世間享樂或財富的渴求。
  • 命望:對生存、長壽或持續存在的執著。
  • 厭觀:觀察世間之苦空無常,從而生起厭離心的觀法。
  • 斷滅見:認為眾生死後即完全消失,不存在後世與因果報應的錯誤見解。
  • 常見: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靈魂或自我,在生死輪迴中永恆存在的錯誤見解。
  • 愛見:指因貪愛而產生的錯誤見解或執著,將對象視為可欲且真實存在。
  • 他諸見:指除正見之外的各種錯誤見解或外道見。
  • 出要:指出離輪迴、獲得解脫的關鍵要領或必要條件。
  • 識處:意識的處所,指心識運作的內在感官基礎。
  • 愛結:由愛欲與渴求構成的束縛,使眾生繫於輪迴。
  • 望厭觀:指對世間慾望的「望」與對輪迴苦空的「厭」之觀察。
  • 所斷結:指需要被斷除的「結使」(Samyojana),即束縛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 他見:指除正見以外的各種錯誤見解或外道見。

不依望厭觀者,貪望、命望不應依,彼有二 種,愛、見者諸佐彼愛命愛;佐見厭觀,有二 種道,道果也。得起他諸見、他厭觀,有二斷滅 見,有常見己越彼。因緣無所有者,有二因緣, 愛、見是也,彼滅盡。復作是說:不依望者有愛 見。望厭觀者,於彼現出要,起他諸見。於一切 諸見中,亦知他出要,已越彼已。因緣無所有 者,識識處住盡。復作是說:不依望者,現愛結 盡,起他諸見,現諸結盡。因緣無所有者,若愛 結緣結盡,彼無所緣。復次不依望厭觀,思惟 所斷結,盡起他諸見。起他諸見,現諦所斷結 盡。因緣無所有者,已越一切諸結。思惟見諦 所斷結盡,彼無所緣也。

61
白話直譯
在家中能滅除內心執著,對他人之家無染著,不生起此彼的煩惱,應如實恭敬供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居家時能消除貪欲,對其他人家沒有執著,不會引起這家與那家之間的矛盾,並如實地恭敬接受供養。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接受居家供養時應持有的心態。
    強調應斷除對供養者的貪欲與執著,避免因偏袒或攀緣而引起信眾之間的爭端或嫉妒,保持清淨心如實接受供養,以維護僧團與信眾的和諧。

名相註解
  • 此彼患:指因偏愛或區分而引起的矛盾、爭端或嫉妒之患。
於家能滅意,他家無染著,
不起此彼患,如實敬供養。
62
白話直譯
所謂於家能滅意者,是指有三種家愛與見。所謂滅意,是以此家為依止而生起的意。若已歡喜並依止於彼二,便與意相應。若能斷除與意相應之道,則於斷除他家時無所染著。有兩種他家,分別是愛家與見家,對於這兩者皆不染著。不生起此彼的煩惱,是因為愛由見而生起。這些愛與見若已滅盡,則不再生起。又說:不生起此彼的煩惱,與上文所說相同,並無差異。又說:於家能滅意者,一切結皆是行,一切結皆能滅盡。所謂他家不染著者,是指對妻子、子女等皆不染著。若愛與見皆不生起,則於四受起中現其滅盡。又說:於家能滅意者,是指結欲。對於他家之意不染著者,不生起者即不生愛。不生起者對於欲不生起,欲愛已盡。又說:家是習諦,意是道諦,不染著他家是苦諦,不再生起是盡諦。又說:能在家中滅除內心者,現見煩惱結已斷。對他家不染著者,現世愛結已盡。不起者,諸愛結與見結都已斷盡,於此無所造作。又於家不染著者,現見諦所斷的結已盡。對他家無染著者,現思惟所斷的結已盡。不起者,諸見諦與思惟所斷的結都已盡,於此無所造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在家修行的人來說,能消除執著心的是三種對家庭的愛著見解。。所謂的「滅意」,是指依附於這一類別的意識狀態。。如果歡喜心依止於先前提到的那兩種因素,就會與意識產生相應。。如果這種斷除煩惱的狀態是意相應道,那麼對於斷除其他類別的煩惱,就沒有染著心。。有兩種外在的執著狀態,分別是基於愛欲的執著與基於錯誤見解的執著,應對這兩者不產生染著。。「這個」與「那個」的對立之苦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因為有了錯誤的見解,才引起了渴愛。。當這些貪愛與錯誤見解全部消除後,那些(苦果或煩惱)就不會再產生。。他又說:不再產生「這個」或「那個」之分別的人,獲得的結果也與前述相同,沒有區別。。又說:在居家生活中能滅除煩惱心的人,所有的結縛都屬於「行法」,且所有的結縛都能被消除。。不對他人家庭產生執著的人,對於妻子、孩子以及男女之情都沒有染著。。如果貪愛與錯誤的見解不再產生,那麼在四種感受生起之時,就能顯現出這些感受的徹底滅盡。。又說:即使是在家能生起滅除煩惱之心的人,仍被慾望所束縛。。對別人的家產或家庭沒有執著心,就不會產生貪愛。。不再起心的人對慾望不再產生反應,對慾望的渴愛隨之盡除。。再次說明:所謂的「家」是指習諦,「意」是指道諦,「不被其他家所染污」是指苦諦,「不再興起」則是指盡諦。。他又說:在家中能生起滅除煩惱之心的人,能親自見證煩惱結的斷除。。對別人的家庭不產生執著的人,在現世就能斷除愛欲的束縛。。所謂不再產生業力的人,是指已經斷除所有貪愛與錯誤見解之束縛的人,他們不再造作新的業。。此外,對於在家庭生活中不產生執著的人,他們已經斷除了初果聖者(現見諦)所能斷除的煩惱結。。對他人的家園或外在環境沒有執著的人,現在透過思惟,發現應斷除的煩惱結已全部消除。。所謂不再產生,是指透過對真理的思惟而斷除所有結使,因此不再造作任何業。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家者如何消除對世俗家庭的執著。
    在毘曇義理中,「愛見」是指將愛著(欲)與錯誤的見解(執)結合,形成對家庭眷屬的強烈執著,這是導致輪迴的絆鎖,必須予以滅除方能解脫。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意)的分類與依止關係之討論。
    「滅意」指意識的滅盡狀態或特定心法的停止,而此狀態在論述中被定義為依止於特定法類(家)而存在的意識形態。

    本句討論心所(歡喜)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心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止於心(意識)而生,且與心具有同緣、同時、同處、同性之特徵,此稱為「相應」。
    此處說明歡喜心在滿足特定條件(彼二)後,如何與意識結合運作。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斷除煩惱的道之特性。
    說明當修行處於特定的「意相應道」以斷除某類煩惱時,其心狀態是專一且純淨的,不會對其他類別(他家)的斷除過程產生染著或執著,強調了道心在斷除煩惱時的精確性與無染特質。

    本句分析煩惱執著的兩種主要形式:一種是情感上的貪愛(愛家),另一種是認知上的錯見(見家)。
    在毘曇法義中,這代表了心靈被外境牽引的兩種基本路徑,修行者需在心靈上脫離這兩種依止,方能不被染著。

    本句分析煩惱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學中,主客對立(此彼)的執著是痛苦的根源。
    這種對立的錯覺(患)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見」(錯誤的見解/我見)驅動「愛」(渴愛)而產生的。
    先有對實相的誤認,隨後產生執著,最終形成二元對立的煩惱。

    本句說明解脫的關鍵在於斷除「愛」(貪欲)與「見」(執著的錯誤見解)。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愛與見是驅動輪迴與產生苦果的核心煩惱,一旦這兩者徹底消除,後續的業果與煩惱便失去了生起的條件。

    本句討論在認知或禪定過程中,若能消除對對象之間「此」與「彼」的二元對立分別,其所達到的境界或獲得的果位,與前文所述的狀態是一致的。
    這強調了破除分別心在達成特定法義境界中的必要性。

    本句討論在家修行者達成解脫的可能性。
    在毘曇法相中,「結」(Samyojana)被歸類為「行法」(Samskara),即是有為的心理造作。
    此處強調只要能滅除心念中的煩惱,即便身在居家,亦能將作為束縛的「行法」徹底消除,達成解脫。

    本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下,討論對欲樂對象的離欲。
    說明若能對他人家庭(尤其是他人之妻)不生貪染,則能進一步對所有妻子、男女等欲樂對象斷除執著,達到清淨心狀態。

    本句探討毘曇體系中感受(受)與渴愛(愛)、見解(見)的因果關係。
    在輪迴機制中,感受通常會觸發渴愛與邪見,進而導致後續的苦果。
    若能斷除愛與見,則感受不再成為煩惱的觸媒,從而顯現出滅盡(止息)的狀態。

    本句分析在家修行者的心態。
    即便能生起滅除煩惱的意向(滅意),但因處於世俗環境,仍受欲結(對感官慾望的執著)之束縛,說明欲界在家修行的侷限性。

    本句依毘曇法義分析心法對外境的反應。
    說明若心不對外境(他家)產生染著,則貪愛之心便無法生起,揭示了執著與貪愛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分析心法之消滅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心對境的反應。
    當心不再對欲境產生反應(不起),則作為驅動力的「愛」(渴愛)隨之盡除,描述的是一種斷除慾念、進入寂靜的狀態。

    本句將譬喻中的名相對應至四聖諦。
    將「家」比作習諦(指殘留的習氣或集因),將「意」比作修行之道(道諦),將「不染」對應於苦諦,將「不起」對應於盡諦(滅諦),旨在透過比喻闡明四諦的義理。

    本句說明在家修行者若能生起滅除煩惱的意向(滅意),亦能親自證悟並斷除束縛輪迴的結使。
    這強調了心念的導向對於斷除煩惱的重要性,而非僅依賴於出家身分。

    本句說明斷除愛欲的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對外在環境(如他家)不產生染著,是消除愛結(渴愛之束縛)的關鍵,能使修行者在現世中終結輪迴的根源。

    本句說明解脫者的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業力的產生源於貪愛與錯見。
    當愛結(貪欲之縛)與見結(邪見之縛)完全斷盡,便失去了造作新業的動力與條件,因此不再產生導致輪迴的業力。

    本句說明在家修行者若能達到不染著的境界,亦能斷除與初果聖者(現見諦)相同的煩惱結。
    在毘曇體系中,「結」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初果聖者需斷除身見、疑、戒禁取見這三種結。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捨離對外在環境(他家)的執著後,透過內省思惟,確認心中應斷除的「結」(煩惱束縛)已完全消除的狀態。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解脫次第中,由捨離外境而進入內在煩惱盡除的分析。

    本句說明解脫的機制:透過對四聖諦的思惟分析,斷除束縛眾生的結使。
    當結使盡除,不再產生造作業力的心法(行),從而達到不再輪迴的寂靜狀態。

名相註解
  • 家愛見:對家庭與眷屬的愛著之見解。
  • 滅意:消除執著的心念或妄想。
  • 家:在古譯毘曇論中,常指「類別」、「類羣」或「法類」。
  • 依止:佛教術語,指一種法依賴另一種法而生起或存在的關係。
  • 歡喜:一種心所,指對對象生起喜悅、愉悅的心理狀態。
  • 意相應道:指與意識相結合的修行道,是毘曇學中分析心法與斷除煩惱路徑的術語。
  • 他家:在此指其他類別的法,或其他類型的煩惱羣。
  • 愛家:指由愛欲、貪著所驅使的執著狀態。
  • 見家:指由錯誤見解、偏見所驅使的執著狀態。
  • 此彼:指主客對立、我與他、自與外的二元區分。
  • 患:指由執著而產生的煩惱、痛苦或缺陷。
  • 於家:指在家修行者,非出家僧侶。
  • 四受:指四種感受。在部分毘曇體系中,將感受依性質或對象分為四類。
  • 滅盡:指煩惱與苦受的徹底止息,不再生起。
  • 欲:指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追求與執著。
  • 見結:由錯誤見解(如我執)引起的精神束縛。
  • 造:指造作業力,產生未來果報的行為。

於家能滅意者,有三家愛見是也。滅意者, 以此家依依意。若歡喜已依彼二,便依意 相應。此斷若意相應道,於斷他家無所染 著。有二他家,愛家、見家,於彼不染著。不起 此彼患者,愛所起由見故。諸此愛見盡,彼 無所起。復作是說:不起此彼患者,亦如上得 無異。復作是說:於家能滅意者,一切結是行 一切結盡。他家不染著者,於妻子男女不染 著。若愛若見不起者,於四受起中現其滅盡。 復作是說:於家能滅意者,結欲。於他家意不 染著者,不起者不愛。不起者於欲不起,欲愛 盡。復作是說:家者是習諦,意者是道諦,於他 家不染者是苦諦也,不起者是盡諦。復作是 說:於家能滅意者,現見結斷。於他家不染著 者,現愛結盡。不起者,諸愛結見結盡,彼無所 造。復次於家不染著者,現見諦所斷結盡。於 他家無染著者,現思惟所斷結盡。不起者,諸 見諦思惟所斷結盡,彼無所造。

63
白話直譯
多依賴口頭文字,捨棄後滅盡無餘,覺悟一切解脫,如實恭敬供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要過分執著於口頭的文字理論,將其捨棄後,煩惱便會滅盡。如此便能覺悟一切解脫,並能如實地進行恭敬供養。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修行不應停留在對文字、名相的執著,而應透過捨棄對概念的依賴來達到煩惱的滅盡。
    真正的解脫來自於對實相的覺悟,而在此基礎上的供養纔是真正符合法性的如實供養。

名相註解
  • 口文字:指對語言、文字或名相的執著,即概念化的思考(prapañca)。
多望口文字,捐棄滅無有,
覺一切解脫,如實敬供養。
64
白話直譯
多依賴口頭文字者,多依賴是修習欲望,口頭文字也是修習。又說:多依賴者,多依賴即是愛。口頭文字者,指口中所陳述的語言。又說:多依賴者是諸見,文字是愛。又多依賴者是思惟所斷,文字是見諦所斷。捨棄者,已經滅盡。無所執著者,這稱為不起法。能覺悟者,覺知一切諸法即是覺,覺知三種痛苦即是覺。通達諸智慧皆已成就,這就是覺。於一切解脫者,指於三界解脫。於三種束縛解脫,即愛縛、垢縛、見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非常渴望言語表達的人,他們在修習這種希求心,同時也修習言語的運用。。這樣說:渴望很多的人,這種渴望就是渴愛。。所謂的「口文字」,就是指用口說出來的話。。又說:種種希冀即是各種見解,而對名相的執著即是愛欲。。此外,對希望執著的人透過思惟而消除,對文字執著的人透過見諦而消除。。捨棄煩惱的人,已經使其完全熄滅。。沒有任何執著對象的狀態,就稱為「不起法」。。能夠覺悟的就稱為「覺」。能認知一切法,稱為覺悟;能覺知三種痛苦,也稱為覺悟。。徹底通曉並圓滿成就所有的智慧,這就稱為覺悟。。對於所有獲得解脫的人來說,他們已經從三界中完全解脫了。。從三種束縛中解脫,分別是愛欲的束縛、垢染的束縛以及錯誤見解的束縛。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心念(希求)與行為(言語)的同步修習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意向的培育與表達方式的磨練是相輔相成的,說明瞭心法與色法(言語)在修行過程中的共同作用。

    本句將「多望」(強烈的渴望)直接定義為「愛」。
    在毘曇法義中,「愛」指渴愛(taṇhā),是驅動輪迴、產生執著與苦受的根本心理機制。

    本句在定義「口文字」的義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言語表達視為口部器官的陳述行為,此處明確指出口文字即是指口中所表達的言語。

    本句解析煩惱的根源。
    將「多望」(對未來的期待或希冀)歸於「見」的範疇,說明錯誤的見解導致對虛幻目標的追求;將「文字」(指名相、標記或概念化表象)歸於「愛」的範疇,說明對表象的執著即是渴愛。

    本句說明消除不同類型執著的對治方法:對於產生過度期待或希求(多望)的人,可透過理性的思惟分析來斷除;而對於僅執著於文字教條或理論(文字)的人,則必須透過直接體悟真理(見諦)才能斷除。

    本句在毘曇法義語境中,描述修行者透過對煩惱的捨棄(斷除),使心靈達到不再生起煩惱的滅盡狀態,指涉從煩惱的生起轉向寂滅的解脫過程。

    本句說明執著與法之生起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著」指對對象的執取。
    若能消除所有執著,則不再生起有漏的煩惱與業力,因此稱之為「不起法」,意指止息了生滅之法的運作。

    本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下定義「覺」的內涵。
    這裡的「覺」不僅指最終的解脫,更指一種能動的認知功能。
    透過對一切法(現象)的如實認知,以及對生命中三種痛苦(苦苦、壞苦、行苦)的深刻覺察,構成覺悟的基礎。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定義,將「覺」(Bodhi)界定為一種認知能力的圓滿。
    在毘曇體系中,覺悟並非單純的感悟,而是指修行者通達並成就所有必要的智慧(如四聖諦智等),徹底除盡無明後的狀態。

    本句闡明解脫者的最終狀態,即徹底斷除輪迴之因,不再受欲界、色界、無色界之束縛,達到永恆的寂靜。

    本句說明解脫的對象為三種束縛。
    愛縛指對感官對象的貪著;垢縛指內在的煩惱垢染;見縛指對法相的錯誤認知(如我執)。
    三者共同構成了輪迴的枷鎖,解脫即是斷除此三縛。

名相註解
  • 修:指修習、培育或實踐。
  • 文字:在此指名相、標記或概念化的表象(nimitta),而非現代意義的文字。
  • 捨棄:指對煩惱、執著的斷除(Prahāna)。
  • 不起法:指不再生起有漏之法或煩惱業力的狀態。
  • 一切諸法:指世間所有有為法與無為法,即所有現象。
  • 三痛:指三種苦,通常指苦苦(直接的痛苦)、壞苦(因變易而生的痛苦)與行苦(因處於遷流變易的條件中而生的根本苦)。
  • 諸智:指修行解脫所需的所有智慧,包括正見、正思等導向覺悟的認知能力。
  • 解脫者:指已斷除煩惱、脫離輪迴之聖者。
  • 三縛: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三種主要因素。
  • 愛縛:由貪愛引起的束縛。
  • 垢縛:由煩惱、垢染引起的束縛。
  • 見縛:由錯誤的見解或執著引起的束縛。

多望口文字者,多望者修望,口文字亦修。 作是說:多望者,多望是愛。口文字者,口所陳 說。復作是說:多望者是諸見,文字者愛。復次 多望者思惟所斷,文字者見諦所斷。捐棄者, 已滅盡。無有所著者,是謂不起法。能覺者,覺 知一切諸法是謂覺,覺知三痛是謂覺。通達 諸智皆悉成就,是謂覺也。於一切解脫者,於 三界解脫也。於三縛解脫,愛縛、垢縛、見縛也。

65
白話直譯
愚癡無法得逞,一切法皆明照,由身而扶持,得證最上覺,這是最清淨的鬼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處於癡迷狀態的人無法獲得方便,但透過一切法的照明,並藉由身體的實踐扶持,直到達到最高等級的覺悟,這就是最清淨的鬼道之語。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即使是處於鬼道等劣處的眾生,若能消除癡迷,透過法義的照明與身體的實踐扶持,亦能最終達到最高等級的覺悟,強調法義照明的普適性與修行實踐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癡:指無明,不能正確識別真理、對法義產生誤認的狀態。
  • 最上等:指最高等級的覺悟,通常指佛果或聖者之果位。
  • 鬼語:指鬼道眾生的語言或其心意識的表達方式。
癡無得其便,一切法照明,
由身而扶持,逮覺最上等,
此最淨鬼語。
66
白話直譯
愚癡無法得逞者,愚癡即是無明,因內在無明,愚癡與中間愚相應。又說:愚癡即是無明,諸見與中間愚相應。又說:無明即是愚癡,煩惱結與中間愚相應。又無明即是愚癡,無明緣起諸行,愚癡與中間愚相應。沒有這種滅盡時,於一切法現起諸智慧、現起因緣、現起方便、現起道跡。由身而扶持者,住於有餘涅槃界,得阿惟三佛,以此忍力覺知無覺之時。十力、一切智、四無所畏。最上超越者,是安息安穩之處。這是清淨的鬼語,這是最殊勝的鬼清淨,這是無學之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癡」這種心態完全沒有好處。所謂的「癡」就是無明,它是由於內在的無明所觸發,在愚笨的心態中與同樣愚笨的因素相互結合。。再次說明:所謂的「愚癡」就是「無明」。各種錯誤的見解都存在於愚癡之中,並與愚癡相結合。。再次說明:無明就是愚癡;而屬於愚癡類的結使,與愚癡心相應。。此外,無明就是愚癡,無明作為條件導致行的產生,愚癡與愚癡相應。。這種能力沒有窮盡,能對所有法顯現各種智慧,並顯現其因緣、方便以及修行的路徑。。依賴身體而存在的人,處於有餘涅槃的境界,直到達到無上佛的境界,透過這種忍覺來體認無覺知的狀態。。佛陀具備的十種力量、全知智慧以及四種無所畏懼的特質。。達到最高境界的超越,就是最能讓人休息且感到安穩的地方。。這是純淨的修行準則之言,這是最殊勝的修行準則之清淨,這就是進入無學果的門徑。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毘曇論對心所的分析。
    指出「癡」作為根本煩惱,其本質是無明,完全不能帶來正面的利益。
    文中說明瞭癡的緣起(緣內無明)及其與其他不善心所的相應關係,強調其在愚癡心態中的共生特質。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所的精細分析。
    在阿毘達摩體系中,「愚」(Moha)與「無明」(Avidyā)通常被視為同義,指對真理的迷失。
    而「見」(Dṛṣṭi,指邪見)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在愚癡的基礎上,與愚癡心所共同產生(相應)才能成立。
    這說明瞭愚癡是所有錯誤見解的根本原因。

    本句分析無明與愚癡的同一性。
    在毘曇體系中,無明被視為愚癡心所,而將眾生束縛的「結」(結使)中,凡屬愚癡性質者,皆與愚癡心所相應而生。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無明被定義為愚癡(Moha),即對四聖諦的不知。
    無明作為緣起條件促使「行」(意志造作)生起。
    而「相應」是指心與心所(此處指愚癡)在同一剎那同時生起、同處、同向、同滅的心理狀態。

    本句描述一種無盡的智慧能力,能全面剖析一切法的本質。
    不僅能顯現對法的認知(智),還能洞察法如何生起(因緣)、如何運用(方便)以及如何透過修行而證得(道跡),體現了毘曇分析法相的精密性。

    本句討論阿羅漢在進入完全涅槃(無餘涅槃)前,仍保有色身(有餘涅槃)的狀態。
    此時雖已斷除煩惱,但仍依賴肉身存在。
    文中提到透過「忍」(Kshanti,指對真理的領悟與接納)來體認意識熄滅、不再有煩惱覺知的狀態。

    此處列舉佛陀作為正覺者的核心特質。
    十力是指佛陀對因果、眾生根機等具有絕對正確的認知能力;一切智是指對所有法相的全面洞察;四無所畏則是基於智慧圓滿,在宣說法義時所展現的無所畏懼之威儀。

    本句描述解脫或涅槃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超越一切煩惱與輪迴的最高境界,被視為真正的休息與絕對的安穩,因為此處已不再有生滅之苦。

    本句說明進入「無學」境界(阿羅漢果)的關鍵在於遵循清淨的法軌。
    當言語與心境達到最殊勝的清淨,即開啟了不再需要學習、直接證悟的解脫之門。

名相註解
  • 愚:即愚癡(Moha),指對事物實相的迷失與不明白,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 一切法:指所有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宇宙間所有現象。
  • 有餘涅槃:指煩惱已盡,但色身(五蘊中的色蘊)尚未滅盡的涅槃狀態。
  • 阿惟:梵語 Anuttara 的音譯,意為「無上」。
  • 忍:在此指對法義的領悟與接納(Kshanti),而非單純的忍耐。
  • 安隱處:指遠離煩惱、不再受苦的寂靜狀態,在此指涅槃。
  • 無學門:指證得阿羅漢果後,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境界(Asiksha)。
  • 軌:原文「鬼」應為「軌」之誤,意指修行的準則、路徑或標準。

癡無得其便者,癡者是無明,緣內無明,愚中 間愚相應。復作是說:愚是無明,諸見愚中間 與愚相應。復作是說:無明是愚,結愚中間與 愚相應。復次無明是愚,無明緣行,愚中間 與愚相應。無有此盡,於一切法現諸智、現 其因緣、現其方便、現其道迹。由身而扶持 者,住有餘涅槃界,逮阿惟三佛,以此忍覺 知無覺時。十力、一切智、四無所畏。最上過者, 休息安隱處。此淨鬼語,此最妙鬼清淨,此 無學門。

67
白話直譯
偈說不應食,平等觀察彼法;偈中說諸佛歡喜,諸法本源為梵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提到不應該食用,而應對那些法採取平等觀察的態度。。偈頌中說,諸佛感到歡喜,因為一切法在本質上都是梵志(追求清淨真理之人)所探求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引用偈頌,旨在說明修行者不應執著於物質或心理的滋養(食),而應透過「等觀」來觀察一切法的本質,以破除對現象的偏執與我執。

    本句出自毘曇論典,討論對法性真理的體悟。
    諸佛之「喜」源於對法義正確揭示的認可。
    「梵志」在此代表追求純淨、終極真理的修行者,意指一切法的本質正是修行者所追求的清淨境界,而佛陀對此種覺悟之實相感到歡喜。

名相註解
  • 等觀:平等觀察,指不偏不倚、不生執著地看待一切法,是毘曇分析法相時的重要認知狀態。
偈說不應食,等觀於彼法;
偈說諸佛喜,諸法本梵志。
68
白話直譯
偈中說不應進食者,意思是:世尊並非為了飲食而前往。當時世尊是為了教化婆羅門而停留於此。後來又這麼說,有人也許不接受我的話。又擔心婆羅門會這樣想:沙門瞿曇是為了飲食才說法。又說:想展現神足之力,所以不接受飲食。那婆羅門應當接受佛陀教化,若能觀察那法,便能觀及聲聞與大丈夫,這就是他們的威儀行持。所謂得到諸佛歡喜者,是能斷滅執取而不再執著。諸法本源為梵志,其中有賢聖沙門之法,這就是賢聖的教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偈頌中提到不應飲食的情況,是這樣解釋的:世尊前往該處並不是為了飲食。。那時世尊為了教化婆羅門,所以才這樣安住。。之後這樣說,或者不接受我的話。。又擔心婆羅門會這樣想:沙門瞿曇是因為想要得到食物纔在說法的。。又說:因為想要展現神通能力,所以不接受飲食。。那位婆羅門應接受佛陀的教化。在觀察佛法時,透過觀察聲聞弟子與大丈夫的表現,即可知其威儀行止。。諸佛所讚嘆的,就是斷除煩惱且不再執著。。所有的法原本都屬於梵志的範疇,但在其中有賢聖沙門的法,這就是所謂的賢聖教法。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釐清佛陀行事的動機。
    在毘曇分析中,行為的意圖(心所)至關重要。
    此處說明佛陀的前往並非出於對食物的渴求,以彰顯其行願的清淨與教化之目的。

    本句說明世尊採取特定狀態(住)的動機,是基於對受教者機根的觀察,運用方便法門以達到教化婆羅門的目的。

    此句描述對教法反應的兩種情況:一是隨後提出不同的見解或論述(作是說),二是無法接納或領會所傳授的法義(不承受)。

    此句描述佛陀在教化眾生時,預見到他人可能對其說法動機產生誤解。
    旨在強調佛陀說法是基於大悲心而非為了物質供養,避免被外界誤認為是以說法來換取食物,確保法義的純淨與尊嚴。

    本句說明修行者或特定對象為了顯現「神足通」而採取禁食的行為。
    在毘曇論述的脈絡中,身體的狀態(如禁食或特定的禪定狀態)有時被視為顯現神通的輔助條件。

    本句說明受教者在領悟佛法時,需透過觀察聖者(聲聞與大丈夫)的實際行為與威儀,將法義與實踐相結合,以其作為修行的典範。

    本句說明佛陀所認可的修行境界,即是徹底斷除煩惱(斷滅)且不再對任何對象產生執著(不取)。
    在毘曇法義中,解脫的核心在於斷除染污法,而非追求或執取某種特定的境界。

    本句旨在區分一般的梵志(婆羅門)修行傳統與佛法中「賢聖沙門」的殊勝法門,強調佛法是超越一般世俗或外道修行、能導向解脫的賢聖教法。

名相註解
  • 偈:佛教中用以記錄教義或敘事的詩偈。
  • 承受:指對教法或言說的接納、領會與承接。
  • 瞿曇:佛陀的姓氏。
  • 神足:指神足通(Ṛddhipāda),一種能隨意變現、移動、出入各處的超自然神通能力。
  • 佛化:佛陀的教化與感化。
  • 聲聞:聽聞佛法而悟道的弟子。
  • 大丈夫:指具有大志向、能成就佛果的菩薩或佛。
  • 威儀行:修行者在身心表現上的莊嚴儀態與行為準則。
  • 不取:指不產生執著或貪著(upādāna),不再對法產生染著心。

偈說不應食者,作是說:世尊不為食故往。 爾時世尊欲教化婆羅門故是住也。後作是 說,或不承受我語。復恐婆羅門作是念:沙門 瞿曇為食故說法。復作是說:欲現其神足故 不受食。彼婆羅門應受佛化,若觀彼法時,以 是故觀及聲聞及大丈夫,是彼威儀行。說得 諸佛喜者,斷滅而不取。諸法本梵志,於中 有賢聖沙門法,如是賢聖教。

69
白話直譯
其餘大神仙,斷除一切煩惱,觀慚愧心,以美味飲食供養,是最殊勝的福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他的大神仙們,看到煩惱盡除的境界而感到慚愧,於是以美味食物供養,在最殊勝的福田中種植功德。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天神等眾生在面對覺悟者(盡漏者)時,因對比自身仍有煩惱而產生慚愧心,進而透過供養行為來積累功德。
    在毘曇義理中,「漏」指煩惱的流出,「福田」則指能令供養者獲得巨大果報的對象(如佛或聖者)。

名相註解
  • 盡漏:指消除煩惱(asava),達到不再流轉輪迴的狀態。
  • 慚愧:慚指對自身過錯感到羞愧,愧指擔心他人對其過錯的評價。
  • 福田:比喻能使種植功德、獲取福報的對象,通常指佛、法、僧三寶。
諸餘大神仙,盡漏觀慚愧,
以甘饌供養,種德最福田。
70
白話直譯
其他人則以雜穢飲食現前受請供養。所謂大神仙,是能回歸大法者,這就稱為大神仙。所謂盡漏,是指能將身中無明與愛斷除,這就叫盡漏。慚愧止息,若戒盜已斷,則慚愧也隨之止息。以美味飲食供養,種德為福田,這是什麼意思?德田就是福田,專心致志於其中,身心增長利益,這就叫福田。或有人說:便有偈頌,以此事另作。那大神仙,斷盡煩惱,慚愧止息。以美味飲食供養,種德即是福田。或有人說:那婆羅門作此偈頌,諸餘大神仙,斷盡煩惱,慚愧止息,以美味飲食供養,種德者即是福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餘的,則是目前接受請供的各種雜亂且不潔的飲食。。所謂的大神仙,是指具備偉大法門的人。。所謂「盡漏」,就是能將內在的生存執著、無明與貪愛全部除去,這就叫做盡漏。。慚愧感平息。如果透過持戒除盡了偷盜,慚愧感就會平息。。用美味的食物來供養,在福田中種植功德,這是什麼意思呢?。具德之人即是福田。若能專注地在其中修行,福德便能萌芽並增長,這就稱為福田。。或者這樣說:就有一首偈頌,其餘內容是根據這件事來創作的。。那位偉大的神仙斷除了煩惱與慚愧,進入了寂靜的休息狀態。。用精美的食物來供養,就像是在福田之中種植功德。。有人這樣說:那位婆羅門唸了一首偈頌,說其他的大神仙們已經斷除了煩惱、心懷慚愧而得安息,他們用美味的食物來供養,在福田之中種下德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類體系中,對供養的類別進行區分,指出除前述清淨或特定類別之外,其餘部分屬於目前所接受的雜穢飲食供養。

    本句為名相定義,旨在說明「大神仙」的資格在於對「大法」(深奧的正法或圓滿法門)的掌握與實踐。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定義名相來釐清修行境界或存在類別的差異。

    本句定義「盡漏」的義理。
    在毘曇教義中,「漏」指滲漏煩惱,使眾生在輪迴中不斷流轉。
    盡漏即是透過修行,將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對生存的執著(有)、對真理的遮蔽(無明)以及對對象的渴求(愛)徹底根除,達成解脫。

    本句論述心所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慚」與「愧」是對過錯的覺知與不安。
    當修行者透過持戒徹底斷除偷盜等不善業,使產生慚愧的根源(罪業)消失,則相應的慚愧心所隨之息滅。

    本句探討「福田」的義理。
    在毘曇教法中,佈施的對象被比作田地,供養德行高尚的聖者如同在肥沃的田地中播種,能使佈施者獲得巨大的福德果報。

    本句以農耕比喻說明福德的獲取。
    在毘曇義理中,福田是指能使施予者獲得福報的對象(如聖者)。
    修行者將專一的精進心(專精意著)投向具德之人,如同將種子播於肥沃之田,使福德之果得以萌發並不斷增長。

    本句描述論書的編撰方式,說明在某些論述中,先以偈頌概括要義,再以此為基礎展開其餘的詳細解釋或補充內容。

    本句描述聖者證悟後進入涅槃的狀態。
    「盡漏」指斷除使人流轉生死的煩惱(漏)。
    「休息」指煩惱止息後的寂靜(nirodha)。
    「慚愧」雖在修行階段是正面的心理因素(正慚愧、正愧心),但在完全解脫的寂靜狀態中,一切有為法(包括修行中的心理活動)皆止息,故與盡漏一同進入休息狀態。

    本句說明透過供養精良飲食(甘饌)來積累功德。
    在毘曇義理中,「福田」是指具足德行的供養對象(如佛、法、僧),如同肥沃的田地,能使施予者種下善因並獲得福德果報。

    本句說明透過供養具足功德的對象(福田)來積累福德。
    強調受供養者需是「盡漏」(斷除煩惱)且具備「慚愧」心之聖者,如此佈施方能如在肥沃田地種種,獲益最大。

名相註解
  • 雜穢飲食:指不純淨、混雜或不符合清淨標準的食物與飲料。
  • 請供養:受他人邀請而接受的供養。
  • 大神仙:在此指具有高度精神境界、神通或成就的修行者或天人。
  • 大法:指深奧、圓滿的佛法或正法。
  • 有無:指對生存、存在的執著或渴求。
  • 慚:自覺其過而感到羞愧(內在)。
  • 愧:因他人知其過而感到羞愧(外在)。
  • 戒:防護不善、修行善法的戒律。
  • 盜:指偷盜等不善業行。
  • 甘饌:美味的食物,常用於供養佛菩薩或聖者。
  • 專精:指心念專一且精進地修行。
  • 休息:指寂滅或涅槃,即苦與煩惱的徹底止息。

諸餘者,諸雜穢飲食現受請供養。大神仙者, 還大法是謂大神仙。盡漏者,諸有無明愛在 身中能除去,是謂盡漏。慚愧休息,若戒盜盡, 彼慚愧休息。以甘饌供養,種德是福田是何 謂?德田是福田,於中專精意著,萌身長益, 是謂福田。或作是說:便有偈,以此事餘造。 彼大神仙,盡漏慚愧休息。以甘饌供養,種德 是福田。或作是說:彼婆羅門作是說偈,諸餘 大神仙,盡漏慚愧休息,以甘饌供養,種德者 福田。

71
白話直譯
教化沉沒眾生,使其超越生老病死,能仁斷盡煩惱,諸願皆得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教化沉溺在苦海中的人,超越生老病死。佛陀除盡煩惱,所有願望都普遍達成。
法義解析
  • 本偈讚嘆佛陀的功德。
    首先描述佛陀救度眾生脫離生死輪迴的慈悲與能力;接著指出佛陀已證得「漏盡」的境界,徹底斷除一切煩惱,因此其在菩提心所發的一切誓願皆能圓滿達成。

名相註解
  • 沈沒人:指沉溺於生死輪迴、煩惱苦海中的眾生。
  • 生老病死:人生四大苦,亦是輪迴的核心特徵。
  • 能仁:佛的稱號,指能以仁慈與智慧調伏眾生、成就正覺者。
  • 漏:梵語 Āsrava,指煩惱的流出,使眾生流轉於生死中。漏盡即指斷除一切煩惱。
教化沈沒人,越生老病死,
能仁漏具足,諸願悉普至。
72
白話直譯
所謂教化沉沒者,是指沉沒於諸見結的人,能令他們捨棄執著。所謂超越生老病死者,是能超脫生老病死。能仁,是指無學者斷除一切結使。所謂漏具足,是指智慧與煩惱斷盡圓滿,這就叫解脫。成就無邊智慧,這就是能仁成就漏盡。所謂諸願悉皆圓滿,是因具足此等功德,能超越生老病死,圓滿一切果願。又說:一切沉沒於結使者,能捨離執著,超越生老病死,這就叫涅槃。這一切也都能徹底知曉,這就叫超越生老病死。這麼說:教化沉沒眾生,見其染著垢穢。度脫生老病死的人,現世愛結已斷盡。復次,若教化沈沒於煩惱的人,現世諸見諦所斷的結已斷盡。度脫生老病死的人,現世思惟所斷的結已斷盡。其餘殘餘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教導那些深陷迷妄的人,讓他們能藉此放下心中根深蒂固的錯誤見解與執著。。能夠超越生、老、病、死的人,就是已經度脫了生老病死的苦難。。所謂的「能仁」,是指達到無學境界並斷除所有煩惱束縛的人。。所謂的「漏具足」,是指各種智慧完全地成就並根除煩惱,這就是解脫。。圓滿了無限的智慧,這就稱為能仁(佛)達成了消除煩惱漏的成就。。那些所有願望都圓滿達成的人,擁有這樣的功德,能超越生老病死的輪迴,也超越了對修行果位的種種願望。。又說:能夠捨棄所有讓我們陷入輪迴的煩惱結使,超越生、老、病、死,這就叫做涅槃。。這也全部知曉,也就是指超越生老病死的輪迴。。這樣說:在教導那些陷入迷惘的人時,能看到他們心中的污垢與執著。。能超越生、老、病、死之苦的人,其愛欲的束縛在現前已經完全消除。。此外,若要教導深陷煩惱、迷失方向的人,應顯現各種真理,使其斷除所有束縛。。能超越生老病死的人,現在正思惟著將應斷的結使徹底除盡。。其餘的部分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對深陷煩惱與邪見者進行教化的目的。
    在毘曇義理中,「沈沒」比喻被無明與煩惱所覆沒,無法自拔;「見結」是指因錯誤見解而產生的心理束縛(結使)。
    教化的核心在於破除這些錯誤的認知,使修行者能從執著中解脫。

    本句描述解脫者的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超越生老病死意味著斷除輪迴的因,不再受制於五蘊的生滅,最終達到不生不滅的涅槃境界。

    本句定義「能仁」之義。
    在毘曇義理中,能仁強調以智慧調伏並徹底斷除所有精神束縛(結)與染污(使)的能力。
    而「無學」則標誌著修行已達頂端(阿羅漢果),不再需要進一步的修習。

    本句說明解脫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漏」指導致輪迴的煩惱(欲漏、有漏、無明漏)。
    「漏具足」在此並非指煩惱的具足,而是指透過各種智慧(諸智)對煩惱的根除達到完全圓滿的狀態,從而實現真正的解脫。

    本句闡述能仁(佛)以無限智慧斷除煩惱之義。
    在毘曇體系中,「漏」指染污煩惱,「成就漏之成就」即指圓滿達成斷除一切漏的狀態,從而證得解脫。

    本句說明圓滿所有願力之人所獲得的功德。
    此功德使其能脫離輪迴的苦難,並進而超越對特定果位或成就的執著,達到更高的解脫境界。

    本句從實踐角度定義「涅槃」。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涅槃是指透過斷除「結使」(束縛心靈的煩惱)而終止輪迴(生老病死)的狀態,強調「捨離」煩惱是達成解脫的必要條件。

    本句說明透過對法性的全面認知(逮知),能進而達成解脫,超越輪迴中必然經歷的生、老、病、死四苦。
    在毘曇論的脈絡中,強調以智慧斷除煩惱,從而終止苦的產生。

    本句描述教化眾生之過程。
    所謂「沈沒」是指眾生深陷於煩惱與無明之中;教導者需先洞察眾生內心的垢染與執著,方能對症下藥,予以導正。

    本句闡述解脫的關鍵。
    在毘曇教義中,生老病死的輪迴是由於「愛」(渴愛)的牽引而形成。
    當修行者能斷除愛結(渴愛的束縛),即能超越輪迴的苦難,達成解脫。

    本句說明針對不同根機的教化方法。
    對於深陷無明(沈沒人)的眾生,需透過顯現真理(見諦)來直接切斷其輪迴的心理束縛(結使),使其獲得解脫。

    本句闡述解脫輪迴的條件。
    在毘曇體系中,生老病死是輪迴的必然結果,而造成輪迴的根本原因是「結使」(Samyojana)。
    唯有透過思惟與實踐,使所有應斷的結使完全消除,才能真正度脫生老病死的苦海。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概括性表述。
    在詳細分析部分項目後,用以說明該類別中其餘未提及的項目,其分析邏輯、性質或分類方式與前述相同。

名相註解
  • 沈沒者:比喻深陷於無明、煩惱或邪見中而無法自拔的人。
  • 度:度脫、超越,指從生死苦海到達涅槃彼岸。
  • 具足:圓滿、完全地達成。
  • 普至:圓滿達成,遍及所有願項。
  • 果願:對修行結果(果位)所發的願望。
  • 垢染:指心靈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污染的狀態。

教化沈沒者,沈沒諸見結以彼捐棄。越生老 病死者,越度生老病死。能仁者,謂無學斷諸 結使。漏具足者,諸智漏具足成就,是謂解 脫。成就智無限,是謂能仁成就漏成就。諸 願悉普至者,有如是功德,越生老病死,越 諸果願。復作是說:一切沈沒結使,彼能捨 離,度生老病死,謂之涅槃。此亦悉逮知,是 謂度生老病死。作是說:教化沈沒人,見其垢 染著。度生老病死者,現愛結盡。復次若教化 沈沒人者,現諸見諦所斷結盡。度生老病死 者,現思惟所斷結盡。餘殘亦如是。

73
白話直譯
能仁修行無婬,不被年少所纏,於欲身得解脫,這是真正堅固的能仁。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實踐無貪欲,不被年輕時的衝動所束縛,從身體的慾望中解脫,這就是堅定不移的能仁。
法義解析
  • 本偈描述佛陀完全調伏性慾與肉體慾望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斷除與貪欲相關的煩惱,說明佛陀不受生理本能或青春衝動的牽引,達成對欲身之徹底解脫。

名相註解
  • 壯:指青年時期的強壯精力或由之產生的性慾衝動。
  • 欲身:指受慾望驅使的肉身,或對身體慾望的執著。
能仁行無婬,不為壯所纏,
於欲身解脫,彼牢固能仁。
74
白話直譯
能仁修行無婬,這在尊者大迦葉授記時有詳細說明。能仁者,是無學之人。修行者前往親近,修行無婬,遠離非梵行。不被年少所纏者,有時即使年輕,也不與貪欲相應,何況年老時更不會。於慢得解脫者,對四種慢不生起造作與貪著,因此應當遠離。所謂堅固者,是能斷除一切惡法,智慧堅固成就,這就叫堅固。能仁者是無學之人,覺知自己所作所為。又說:能仁修行無婬者,現世安隱自在。不被年少所纏者,現世年輕終將過去。於欲永得解脫者,現世業報將盡。其餘殘餘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已斷除一切慾望,為大迦葉尊者預言其未來果位並詳細說明。。所謂的能仁,是指已經不需要再學習修行的聖者。。修行者在接近他人時,心中沒有淫慾,如此便遠離了不清淨的行為。。那些不被年輕時的慾望所困擾的人,即使在年輕強壯的時候也不會產生貪欲,那麼到了年老衰弱時,就更不會有了。。那些已經從傲慢中解脫的人,對於四種傲慢心不會產生執著的意念或貪愛,因此應遠離傲慢。。那些心志堅定的人,捨棄所有惡法,成就穩固的智慧,這就稱為「牢固」。。能仁(佛)是已經完成所有修行、不再需要學習的人,其一切行為皆源於覺悟的認知。。又說:能仁實踐無貪欲的行持,展現出安穩寧靜的境界。。不被青春的執著所束縛的人,明白現在的年輕與活力終將消失。。想要從慾望中獲得永久解脫的人,其目前的業力將會耗盡。。其餘的部分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能仁)對大迦葉尊者進行授決。
    授決是指佛陀以其智慧與神通,預言弟子未來將證得的聖果。
    文中強調佛陀處於「無婬」的清淨狀態,以此彰顯其授決的真實性與權威性。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能仁」是指佛陀,「無學」是指已圓滿所有修行階段、不再需要修習的境界。
    此句旨在定義佛陀的境界已達至最高,無需再進行任何修行。

    本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下定義「梵行」的實踐狀態。
    強調判定是否為「非梵行」的關鍵在於心念:當行者在與他人接觸(往就)的過程中,若心中不生淫慾,則在行為與心法上皆遠離了不清淨的狀態,即達成了梵行。

    本句討論貪欲與生理年齡的關係。
    強調若修行者能於壯年時期斷除或不被慾望牽引,則隨後進入老邁階段,貪欲自然更難生起。
    這體現了心法修行的優先性,即在慾望最強時若能調伏,後續將更加穩固。

    本句分析解脫者對「慢」這一心所的狀態。
    在毘曇體系中,慢(Māna)是導致執著自我的煩惱。
    解脫者不再對四種傲慢心產生造意(意識指向)或貪著,從而徹底斷除傲慢的根源。

    本句定義「牢固」之義。
    在毘曇義理中,真正的牢固並非指執著或僵化,而是指透過斷除一切不善法(惡法),並建立不可動搖的智慧,從而達到心境的安定與不退轉。

    本句定義「能仁」的境界。
    在毘曇義理中,「無學」指已證得究竟果位(如阿羅漢或佛),不再需要修習。
    能仁之所有行止,皆基於圓滿的覺知,而非由煩惱或習氣驅動。

    本句說明佛陀(能仁)因徹底斷除貪欲,故能現前於安穩寧靜的境界。
    在毘曇義理中,這強調了斷除煩惱(尤其是欲愛)是獲得究竟安穩的必要條件。

    本句旨在闡明無常之理。
    在毘曇分析中,「壯」指對青春強健之身的執著。
    不被此執著所纏縛者,能洞察生命之無常,深知少壯之時必然消逝,進而生起出離心。

    本句闡述解脫之因果:欲達成永恆的解脫(不再輪迴於欲界),必須使現有的業力耗盡且不再造新業,方能終止輪迴。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
    在詳細分析完某類法(Dharma)或項目的部分示例後,以此說明該類別中其餘的所有項目均遵循相同的法義邏輯或特徵,以避免重複冗長的敘述。

名相註解
  • 授決:佛陀預言弟子在未來將會證得的果位(如成佛)。
  • 大迦葉: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持戒第一著稱,後接任教團領袖。
  • 非梵行:指不清淨的行為,特指受淫慾驅使的世俗行為。
  • 纏:指被煩惱、慾望所束縛或牽引。
  • 貪欲:對感官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四慢:毘曇中將傲慢分為四類,通常涉及與他人比較而產生的優越感或自負。
  • 造意:心意識的運作,指對特定對象產生關注或意向。
  • 惡法:指導致痛苦、造成業障的非善法,如貪、嗔、癡等。
  • 無婬:指斷除對色慾的貪著,達到清淨的行持。
  • 永解脫:指徹底斷除煩惱,不再受生於輪迴之中。
  • 現業:指在現世中所造或正在承受的業力。
  • 餘殘:指在該討論類別中,尚未逐一列舉的其餘項目。

能仁行無婬者,於尊者大迦葉授決廣說。能 仁者,是無學也。行者往就,行無有婬,去離 非梵行。不為壯所纏者,或復有時若少壯, 不與貪欲,況當老邁。於慢得解脫者,於四慢 不造意不貪,是故當遠離。彼牢固者,咄棄諸 惡法,牢固智慧成就,是謂牢固。能仁者是無 學也,覺知所為。復作是說:能仁行無婬者,現 安隱處。不為壯所纏者,現少壯當盡。於欲 永解脫者,現業當盡。餘殘亦如是。

75
白話直譯
不以二倍越過彼岸,也不以一倍終結,高下語句的義理,是沙門所傳。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不重複地跨越彼岸,也不在單一階段就結束;這些關於高深與淺顯的語句義理,都是由沙門所傳承下來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佛法教義在傳承上的精確性。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對法相的定義與修行路徑的描述需恰到好處,既不能冗餘(二倍)導致混淆,也不能過於簡略(一倍)而失義。
    所謂「高下語句」是指針對不同根機或不同分析層次而設的教法,旨在精確地導向解脫(越岸)。

名相註解
  • 越岸:指從此岸(生死輪迴)到達彼岸(涅槃解脫)。
不二倍越岸,亦不一倍終,
高下語句義,是沙門所傳。
76
白話直譯
所謂不以二倍越岸,是指有種種疑網,不能越過無量生死之岸。疑網未斷,便無法超越生死。二倍者,指奸偽與幻惑。又說:凡有二倍者,皆不能越過不越之處。那些二倍者,行為染污成就,一倍則終將喪失。高下語句義者,高者現世身得出離,不高者現世身僅習於出離。又說:高者即是生天,不高者則墮於惡道中。這是沙門所傳,世尊所開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付出加倍努力去跨越彼岸的人,會被種種疑惑的網羅所困,無法跨越無量生死的輪迴之岸。。心中的疑惑若未完全消除,就無法脫離生死的輪迴。。所謂的「二倍」,是指用欺騙與虛偽來迷惑他人。。再次說明:凡是具有兩倍量者,既不能超過,也不能不超過。。對於兩倍量的情況,行垢在成就之後,其中一份量會消失而結束。。關於「高」與「低」兩種表達方式的含義:所謂「高」的表達,是指直接顯現出離生死的關鍵要義;而「不高」的表達,則是顯現如何修行以達到出離要義的過程。。他又說:所謂「高」是指投生天界,而「不高」則是指墮入惡道。。這是由出家僧侶傳承下來的,是世尊親自詳細闡述的教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修行若缺乏強大的精進心與定力,容易被「疑」心所束縛。
    在毘曇法義中,疑心被視為一種心所障礙,如同網羅般將眾生困在生死輪迴中,使其無法到達涅槃彼岸。

    本句強調「疑」作為一種根本煩惱(五蓋之一),會像網一樣束縛心靈,使修行者在正法與解脫道上猶豫不決,導致無法斷除輪迴的因,因而不能超越生死。

    本句定義「二倍」之義,指其為一種表裡不一、以虛偽手段欺瞞他人的心態或行為,在論述中將其歸類為一種迷惑性的不善法。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邏輯分析,旨在透過「不能越」與「不能不越」的矛盾推論,論證關於量度(如時間或空間單位)在特定條件下(二倍)的邏輯不可能性或其定義的絕對性,用以釐清法相的精確界限。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垢」之量度的分析。
    討論行垢(行為產生的染污)在成就(成熟)後,其量如何遞減。
    二倍量者在成就後,會先喪失一份量而趨向結束。

    本句分析佛法教化中依根機而設的語句層次。
    「高」指直接揭示解脫的核心真理(出要),適用於根機高者;「不高」則指引導修行者透過練習、習慣而趨向解脫(習出要),適用於需循序漸進者。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教法次第與機宜的分析。

    本句說明業力導致的投生果報。
    以「高」與「不高」比喻善業與惡業所導向的不同生命層級,前者導向天道,後者導向三惡道。

    本句強調教法的傳承正統性,指出目前的法義是由出家僧團(沙門)代代相傳,且其源頭是世尊(佛陀)親自詳細闡述的教理。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這旨在證明論述內容的權威性與真實性。

名相註解
  • 疑網:指由「疑」心所構成的障礙,如同網羅般使人無法解脫。
  • 生死岸:指充滿生與死、苦與輪迴的世間。
  • 生死:指輪迴,即眾生在六道中不斷出生與死亡的狀態。
  • 二倍:指言行不一、欺瞞虛偽的狀態。
  • 幻惑:以虛假之相使人產生錯覺或迷失。
  • 越:指超過特定的界限或量度。
  • 行垢:指因行為而產生的染污或業垢。
  • 喪終:指量度的消失與終結。
  • 習:指透過反覆修行、練習而使法義內化,或指趨向解脫的修行過程。
  • 現身:指佛菩薩為了教化眾生而顯現的法身或化身及其教法。
  • 生天:投生於天界。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
  • 趣:趨向、投生,指隨業力導向特定的生命形態。

不二倍越岸者,有諸疑網,不越無量生死岸。 疑網未盡,不能越生死。二倍者,姦偽幻惑也。 復作是說:諸有二倍者,彼不能越不越。彼 二倍者,行垢成就,一倍喪終。高下語句義者, 高者現身出要,不高者現身習出要。復作是 說:高者是謂生天,不高者趣惡道中。是沙 門所傳,世尊敷演。

77
白話直譯
有人不著下衣,也不喜好裝飾,有人持戒如香,言語正直不粗暴。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人不穿衣服,也不喜歡佩戴飾品;有些人則保有持戒的清香,說話坦率且不粗暴。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不同個體的特徵,將外在的簡樸(不著裳、不飾)與內在的戒德(持戒香、語直)並列,說明修行者在生活習慣與言行舉止上的清淨狀態。

名相註解
  • 著裳:穿著下衣。
  • 挍飾:佩戴裝飾品。
  • 持戒香:指持守戒律而產生的清淨德行,如香氣般令人敬佩且遠播。
  • 卒暴:突然且粗魯暴躁。
或有不著裳,亦不樂挍飾,
或有持戒香,語直不卒暴。
78
白話直譯
有的不粗暴,有的不著衣,因此違犯諸多禁戒。也不喜好裝飾者,不以莊嚴身口為意,也不聽音樂歌舞。有人持戒如香,有的學者遊行四方,宣揚名聲,心常不倦。或有修梵行者,不說戒律有缺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人舉止粗魯突兀,有些人不穿衣服,因此違反了各種禁制規定。。也不喜歡用飾品裝飾,不會想要美化自己的身體和言語,也不聽音樂娛樂。。有些人擁有持戒的德香,有些人是遊歷四方的學者,人們稱頌他們的名聲,且永遠不會感到厭倦。。或者對於修行梵行的人來說,並不認為其戒律有缺失。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違反戒律的具體情況。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舉止失儀(突兀暴躁)或不依規定著衣,均被視為觸犯僧團禁限之行為,強調威儀對持戒的重要性。

    本句描述修行者對外在裝飾與感官娛樂的捨離。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屬於對「貪欲」與「慢心」的制止,透過不追求身口之美與不沉溺於伎樂,以減少對五欲的執著,使心神專注於內在的定慧修行。

    本句描述修行者或學問之士因持戒與求法而獲得名聲。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這是在說明德行(戒香)與學識能使人受到世間的稱頌,並分析名聞的形成及其對心識的影響。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修行者的戒律狀態。
    修梵行(Brahmacarya)是指追求清淨、遠離欲樂的修行路徑。
    此處旨在說明,對於選擇修梵行的人而言,其戒律的完備性是充足的,並不存在缺失或不足。

名相註解
  • 禁限:指僧團中為了維持威儀與清淨而制定的禁令或限制。
  • 莊嚴:原意為莊重、美化,此處指對身口進行外在的修飾。
  • 伎樂:指歌舞、音樂等娛樂活動。
  • 學士:指鑽研佛法或世間學問的修行者、學者。

或有不卒暴者,或有不著衣,故犯諸禁限。亦 不樂挍飾者,不作是意莊嚴身口,亦不聽 伎樂。或有持戒香者,或有學士遊行四方,稱 揚其名常無倦心。或修梵行者,不說戒有 虧。

79
白話直譯
歸命於最勝的佛陀,一切眾生皆得解脫,這位尊者最為勇猛,遊行於無為之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皈依最殊勝的佛陀,他已從一切束縛中解脫。這位聖者極其勇猛,自在地遊於無為的境界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偈為歸敬偈。
    強調佛陀具足最勝智慧,已斷除一切煩惱而得解脫。
    在毘曇法義中,「無為」指非因緣和合而生、不生不滅的法,此處特指涅槃之寂靜境界。

名相註解
  • 歸命:皈依,將身心完全交付於佛法僧三寶。
  • 最勝:殊勝,指佛陀在智慧與功德上超越一切。
歸命佛最勝,一切皆解脫,
是尊最勇猛,遊至無為中。
80
白話直譯
佛陀,覺悟並知曉一切諸法。最勝者,具足一切力量。歸命,意指恭敬之義。一切皆解脫,指於三界解脫,並從二縛——愛縛、見縛中解脫。又有三縛,分別是欲縛、瞋縛、癡縛。是尊最勇猛,指接受尊者教導所說的法語。遊至無為中,亦即雖無現前精進,卻非不精進。不還者現世所作皆已成辦,並非沒有精進之意。應當如此守護,如同現前不退的法一樣。尊者婆那伽婆蹉住於深山,與欝頭羅摩子自說偈語。執鼻執婆鼻那提帝,比比罽賴樓多彌遮,我的心意不染著,內心常安然覺醒。執鼻執婆鼻那提帝,是飛鳥的鳴叫聲。比比罽賴樓多彌遮,是麑鹿的鳴叫聲。我意不染著,意指不退轉也不起諸欲。心常安然覺醒,樂於諸道與涅槃之樂。這就是比比罽賴。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的意思,就是能覺悟並認知所有法相的人。。佛陀(最勝者)具備了所有必要的精神力量。。所謂「歸命」,是指心懷恭敬的意思。。完全解脫的人,是指從三界中解脫,並從兩種束縛中解脫,這兩種束縛就是渴愛與錯誤的見解。。另外還有三種束縛,分別是貪欲、憤怒和愚癡的束縛。。這位最勇猛的尊者,領受了尊教所說的法語。。進入無為境界的人,雖然不再有有為的精進,但卻呈現出精進的狀態,這並不是因為他們缺乏精進。。不還果位的聖者都能完成目前需要做的事,這並不是因為他們沒有精進的心。。應該這樣守護,就像是不退轉且現前不退轉的法門一樣。。尊者婆那伽婆蹉住在深山之中,親自對欝頭羅摩子說了一些偈頌。。關於執著:(梵語音譯),(梵語音譯)。我的心不被染著,心中始終清明覺醒。。執鼻執婆鼻那提,尊者,這是飛鳥發出的聲音。。所謂的「比比罽賴樓多彌遮」,是指像小鹿一樣的聲音。。心不被染著影響的人,不會退轉,也不會產生各種慾望。。心靈永遠清淨覺醒的人,喜於修行道路的樂與涅槃的樂。。這就叫做逆向。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佛」的義理。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佛的特質在於其全知(一切種智),能徹悟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的本質,徹底消除無明。

    此句描述佛陀作為「最勝者」的特質,強調其在覺悟與教化眾生時所具備的完備力量(力)。
    在毘曇體系中,這涉及對佛陀功德與能力的分析。

    本句為對「歸命」一詞的定義。
    在論書的分析體系中,將歸命定義為一種恭敬的心態,強調對三寶或聖者的至高敬意與依止。

    本句定義完全解脫者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解脫不僅是指脫離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輪迴,更核心在於斷除導致輪迴的兩種根本束縛:一是「愛」(對存在的渴求),二是「見」(對自我的錯誤執著或邪見)。

    本句說明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三種根本煩惱(三毒)。
    欲、怒、癡分別對應貪、嗔、癡,它們如繩索般禁錮心靈,使其無法脫離生死。

    描述修行者(最勇猛者)領受導師(尊教)之教法。
    在毘曇論脈絡中,強調修行者需具備精進勇猛之心,方能契入法義並實踐教法。

    本句探討進入無為法(如涅槃)後,精進心所的狀態。
    在無為境中,不再需要有為的刻意精進(因已達目的),但其境界本身即是精進的圓滿結果,故稱「現有精進」,以區別於凡夫的懈怠(不精進)。

    本句討論不還果位(三果)聖者的特質。
    在毘曇分析中,說明不還者能圓滿其現前之事業,並非是因為缺乏精進(精進是修行不可或缺的心所),而是基於其已斷除欲界煩惱的定力與智慧,使事業能高效達成。

    本句強調修行中應建立穩固的守護機制,使心處於不退轉之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指透過正法實踐,使心不再墮回低階狀態或錯見,確保修行穩定前進。

    此句描述法義傳承的場景。
    在佛教傳統中,深山是適合禪修與傳法之處,而以「偈頌」形式傳授教法,有助於記憶且能精煉地表達深奧的義理。

    本偈描述斷除執著後的心靈狀態。
    前兩句為梵語音譯,用以強化無執之義;後兩句則明確指出心不被煩惱染污,處於恆常清明、覺醒的狀態。

    本句出自毘曇論中對聲法(shabda)的分類與辨析。
    透過音譯詞與其義譯的對照,說明特定音響與其來源(飛鳥)的對應關係,旨在分析耳根、聲塵與耳識的運作過程。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音響特質的分類定義。
    透過將梵語音譯詞「比比罽賴樓多彌遮」比擬為麑鹿的聲音,旨在精確界定某種特定性質的聲相,以供分析耳根與聲塵接觸時的感知特徵。

    本句闡述心離染著後的狀態。
    在毘曇體系中,染著(Upādāna)是導致心靈不安與退轉的核心原因。
    當心不再執著於對象時,便能維持在不退轉的定境中,且不再產生感官慾望。

    本句描述覺悟者(如阿羅漢或佛)的心境,其心恆常清淨且覺醒,不再受煩惱遮蔽,因此能體會修行過程中的法樂(道樂)以及最終解脫的寂靜之樂(涅槃樂)。

    此處為毘曇論書之名相定義,指涉某種法、狀態或邏輯順序的逆向、相反之性質。

名相註解
  • 佛:覺者,指圓滿覺悟、證得正等正覺的聖者。
  • 最勝者:指佛陀,意為能勝過一切煩惱與魔障的勝利者。
  • 二縛:束縛眾生於輪迴的兩種根本力量,即愛縛與見縛。
  • 欲縛:由貪欲引起的束縛。
  • 怒縛:由嗔恨引起的束縛。
  • 癡縛:由無明、愚癡引起的束縛。
  • 勇猛:指精進心,在修行中不退轉、勇往直前的力量。
  • 法語:佛菩薩或聖者所說的教法。
  • 不還:指不還果位,即三果聖者,已斷除欲界三下分煩惱,死後不再回到欲界。
  • 守護:指對正念或定力的維持與保護,防止外境幹擾或內心散亂。
  • 不退法:指不退轉法(Avaivartika),指修行者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轉至低於該階位的狀態。
  • 尊者:對出家僧侶的尊稱。
  • 寤:覺醒,指擺脫無明、心神清明之狀態。
  • 執鼻執婆鼻那提:梵語音譯,指特定的鳥鳴聲。
  • 帝者:對尊者的稱呼,譯自梵語 Ārye。
  • 比比罽賴樓多彌遮:梵語音譯,指一種特定的音響特質,在此以麑鹿之聲來定義。
  • 麑鹿:幼鹿。
  • 不退:指修行境界不退轉,或心不從定慧狀態墮回煩惱狀態。
  • 諸欲:指各種感官慾望,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源。
  • 澄然:清澈、寧靜且無雜染的狀態。
  • 道樂:在修行解脫之道路上所體會的法樂。
  • 比罽賴:梵語 Pratilopa 的音譯,意為逆向、相反或對立。

佛者,覺知一切諸法。最勝者,具足諸力。歸命 者,恭敬義。一切皆解脫者,於三界解脫,於 二縛解脫,愛縛、見縛也。復有三縛,欲、怒、癡縛 也。是尊最勇猛者,受尊教所說法語。遊至 無為中者,亦無精進現有精進,非為不精進。 不還悉獲現所作事辦,非為不有精進意。當 作是守護,猶如不退現不退法。尊者婆那伽 婆蹉居止深山,與欝頭羅摩子自說偈。執 鼻執婆鼻那提帝,比比罽賴樓多彌遮, 我意不染著,心常㸌然寤。執鼻執婆鼻那提 帝者,飛鳥之音響。比比罽賴樓多彌遮者, 麑鹿之音響。我意不染著者,不退亦不起諸 欲。心常㸌然寤者,樂諸道樂涅槃。是謂比 比罽賴。

81
白話直譯
五塔廟是安樂之處,枝葉不會枯敗,彼見生起諸枝,能仁以智慧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五塔廟的快樂之地,枝葉繁茂沒有枯萎。佛陀看到這些枝葉生長,便以智慧將其斬斷。
法義解析
  • 本偈以植物的枝葉比喻煩惱的增長與蔓延。
    即便煩惱看似繁茂且根深蒂固(不敗壞),佛陀(能仁)仍能以般若智慧將其徹底斷除。
    這體現了毘曇教法中關於「斷除煩惱」的實踐,強調智慧是消除一切染污的根本工具。

名相註解
  • 慧:般若智慧,指能洞察實相並斷除煩惱的認知能力。
五塔廟樂處,枝葉不壞敗,
彼見生諸枝,能仁以慧斷。
82
白話直譯
五塔廟樂處,指的是五陰之中。枝葉不壞,指愛枝,生於三界。諸見之枝,皆是無常與苦。能仁以智慧斷除,學人以智慧安住而斷除。又說:五塔廟樂處是苦諦,枝葉不壞是集諦,彼見生諸枝是道諦,能仁以慧斷是滅諦。又說:五塔廟樂處枝葉不敗壞,就是垢染執著。彼見生諸枝,能仁以慧斷,能除結使淨相。尊者婆那婆蹉住於深山,天降雨時心生歡喜,便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五塔廟樂處」,是指存在於五蘊之中的一種狀態。。那些枝葉沒有被摧毀的,就是指「愛欲」的枝條,這會導致在三界中不斷輪迴出生。。各種錯誤見解的分支,本質上都是無常的,且會帶來痛苦。。佛陀是用智慧來斷除煩惱,而修行中的學人則是透過智慧的安住來斷除。。又這樣比喻:五塔廟中的樂處代表苦諦,枝葉不枯萎代表習諦,觀察到枝葉生長代表道諦,而能仁用智慧將其斬斷則代表盡諦。。又說:在五座塔、廟宇或舒適的地方,看到枝葉不凋零,這種執著就稱為「垢著」。。那些錯誤的見解會產生許多分支,佛陀以智慧將其斬斷,除掉煩惱的結縛,使心相清淨。。婆那婆蹉尊者住在深山裡,下雨時他感到很歡喜,於是說了這樣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法相的細分分析,旨在界定「五塔廟樂處」這一特定名相的依止處,明確其存在於五蘊(五陰)的範疇之中,強調法相的依止關係。

    本句以樹木比喻輪迴。
    將「愛」(渴愛/貪愛)比作樹枝,只要愛欲的根源與分支(枝葉)未被徹底斷除,眾生便會依此因緣,在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中持續受生。

    本句指出所有錯誤見解(見枝)的本質皆是無常且導致痛苦的。
    在毘曇法義中,分析「見」的性質,旨在讓修行者體認到對錯誤見解的執著不僅不可靠,更是痛苦的根源,從而破除執著。

    本句說明佛陀(能仁)與聖者學人在斷除煩惱機制上的區別。
    佛陀具足圓滿智慧,能直接斷除;而學人(已入聖道但未證阿羅漢者)則需依止已證得的智慧狀態(智住)來逐步斷除殘餘煩惱。

    本段以植物生長與修剪為喻,說明四聖諦的對應關係。
    將現象的暫時安樂視為苦諦(因其無常),將持續不斷的業力習氣視為習諦(集諦),將覺察因緣生起的智慧視為道諦,將以慧斷除煩惱而達到寂滅視為盡諦(滅諦)。

    此處以環境中植物不凋零的現象,比喻對色相或感官愉悅之永恆性的錯覺。
    在毘曇義理中,「垢著」是指由煩惱(垢)所驅使的執著(著),將無常之物視為常恆而產生的繫縛。

    本句說明佛陀運用智慧破除錯誤見解的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錯誤的「見」會衍生出多種煩惱與錯覺(諸枝),佛陀以慧力斷除根源,進而消除束縛眾生的結使,恢復清淨心相。

    此句為敘事鋪陳,描述修行者在自然環境中獲得法喜,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偈頌,顯示心境清淨與自然法性的契合。

名相註解
  • 五塔廟樂處:本論中之特定術語,指涉一種與五蘊相關的特殊法處或心境。
  • 見枝:指各種錯誤見解的衍生分支或類別。
  • 學人:指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者(Sekha)。
  • 智住:指安住於智慧之中,或指聖者在斷除煩惱時所依止的智慧狀態。
  • 樂處:指令人愉悅、舒適的環境或場所。

五塔廟樂處者,於五陰有中。枝葉不壞者,愛 枝也,三界生;諸見枝,無常苦。能仁以慧斷者, 學人智住斷。復作是說:五塔廟樂處者是苦 諦,枝葉不壞敗者是習諦,彼見生諸枝者是 道諦,能仁以慧斷者是盡。復作是說:五塔 廟樂處枝葉不敗壞,是謂垢著。彼見生諸枝 能仁以慧斷,除結淨相。尊者婆那婆蹉居在 深山,天降雨時心懷歡喜,便說偈曰:

83
白話直譯
山巖高峻草木茂盛,伏流水可沐浴其身,遠離欲望安住閑靜,智者善根倍增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山高林茂的地方,用隱蔽的流水洗浴身體,在遠離慾望的環境中靜心居住,智慧的人能讓善行倍增。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理想的環境條件。
    透過選擇幽靜的自然環境並遠離感官慾望,能為心靈的安定創造條件,使修行者能更有效地積累善法與智慧,符合毘曇中關於修行助緣的論述。

名相註解
  • 離欲:遠離對五欲六塵的執著與渴求。
巖峻善茂生,伏流水浴身,
離欲處閑居,智者倍生善。
84
白話直譯
山巖高峻草木茂盛,指的是山澤樹下。伏流水沐浴其身,是以雨水沐浴身體。遠離欲望安住閑靜,指住於遠處樂於閑靜,生起不貪欲、不處於眾的心。智者更加增長善行,生起各種喜悅與善法增益,常住於喜悅覺知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陡峭的巖壁、草木茂盛的地方,以及山林、水澤或樹下。。使用地下流水洗澡的人,應使用雨水洗澡。。在遠離慾望之處閑居的人,住在偏遠清靜之地,生起不貪欲的心,不與眾人同住。。有智慧的人能讓善行倍增,產生種種喜悅,使善法不斷增加,並讓心處在喜悅且覺醒的狀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適合修行、禪定或安住的幽靜處所。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這類環境有助於遠離喧囂,達到心境的寂靜,是修行者尋求「寂靜處」的具體環境描述。

    本句討論關於浴身用水的類別規定,說明在特定用水條件(伏流水)下,應以雨水作為浴身之水,此類討論通常出現在毘曇或律典中對物質純淨度或使用規範的界定。

    本句描述毘曇義理中的「離欲」與「閑居」修行方式。
    透過選擇遠離塵囂的環境,減少感官刺激與人際幹擾,有助於心念安定,進而生起不貪欲的定慧之心。

    本句闡述智慧對善法的增益作用。
    在毘曇法義中,智慧能導引心意識生起善法,而善法生起時伴隨的喜心能進一步強化修行動力,使修行者在喜悅與覺醒的狀態中深化善法,形成正向的修行循環。

名相註解
  • 山澤:指山林與水邊之處,古時修行者常在此類自然環境中尋求清淨。
  • 伏流水:指在地底流動、不顯於地表的地下水。
  • 善者:指善法(kuśala),即能導向離苦涅槃的良善心理狀態或行為。
  • 喜覺意:指在喜悅中保持清醒覺知、不被情慾或昏沉遮蔽的正念狀態。

巖峻善茂生者,山澤樹下。伏流水浴身者,以 雨水浴身。離欲處閑居者,居遠處樂閑靜,生 諸不貪欲、不處眾。智者倍生善者,生諸喜 及善增益,居喜覺意。

85
白話直譯
愚人造作生死,屢次進入母胎,因此智者不造作,即使頭破也不會沉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愚笨的人製造生死業,一次次地投胎轉世;所以智慧的人不再造業,即使承受極大的痛苦,也保持清醒不墮入迷夢。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業力與輪迴的關係。
    愚者因無明而造業,導致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投胎。
    智者體悟此苦,斷除造業之因,即便在修行過程中面臨極其艱難的處境(頭破),仍保持正念覺醒(不眠),以求脫離輪迴。

名相註解
  • 胞胎:指在母胎中受生,代表輪迴的具體過程。
  • 不眠:比喻保持覺醒、正念,不被無明與煩惱所遮蔽。
愚者造生死,數數入胞胎,
故智者不造,頭破亦不眠。
86
白話直譯
愚人造作生死,因無智慧而成就無明。造作生死的人,行一切有漏法,皆以追求欲樂為成就。屢次進入母胎者,常處於母胎之中。因此有智慧者成就智慧,所以智者不造作有漏之行,不受諸有,在其中也不執著。即使頭破也不沉睡,就如這個人一樣。或有這樣說:愚人造作生死是習諦,屢次進入母胎是苦諦,所以智者不造作是道諦,頭破也不沉睡是盡諦,就如這個人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愚笨的人造就了生死的輪迴,缺乏智慧的人則陷入了無明的狀態。。造成生死輪迴的原因是「行」(造作)。所有帶有煩惱的造作,都是為了實現對快樂的慾望。。進入胞胎的人,就處在母親的子宮之中。。所以,當智慧圓滿成就後,智者不再造有漏的業,因此不再受各種輪迴的果報,也不會在輪迴中繼續造業。。就像頭部受傷而無法入睡的人一樣。。有人這樣說:愚笨的人造就生死輪迴,這是習諦;頻繁地投胎轉世,這是苦諦;智者不再造業,這是道諦;如同頭破血流也不睡眠(指覺悟不墮迷夢)的人,這是盡諦。就像這個人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無明與輪迴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無明(Avidyā)是十二因緣之首,因缺乏對法相的正確認知(無智),導致造業,進而陷入生死的循環。

    本句闡述毘曇義理中關於「行」(Samskara)與生死關係的論述。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行」指能驅動輪迴的造作力(業)。
    凡是有漏(即伴隨煩惱)的造作,其核心動力皆源於對樂境的追求與慾望,進而導致業力的累積與生死的持續。

    本句描述眾生投胎後之處所。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意識(識)與父母和合而入胎後,該生命個體在生理空間上的定位,即處於母胎之中。

    本句說明智慧成就與解脫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有漏」指與煩惱相隨的業力。
    當智者證得究竟智慧,能斷除煩惱,不再造作會導致輪迴的「有漏行」,從而止息受生於六道(諸有)的因緣,達成不再於輪迴中受苦與造業的解脫狀態。

    此句在毘曇論述中以「頭破不能眠」作為譬喻,用以說明某種極其強烈的心理狀態(如強烈的煩惱、痛苦或執著),導致心神極度不安,即便在生理需要休息時也無法獲得平靜。

    本段以比喻說明四聖諦。
    將「造生死」對應於集諦(習諦),強調渴愛與習氣是輪迴之因;將「入胞胎」對應於苦諦,揭示輪迴實相為苦;將「不造」對應於道諦,指斷除煩惱的修行;將「不眠」比喻為覺悟、不再陷入無明之夢,對應於滅諦(盡諦)。

名相註解
  • 樂欲:對快感、快樂的追求與慾望。
  • 入胞胎:指意識與父母和合,進入母胎開始新生命的過程。
  • 智成就:指證得能斷除煩惱的究竟智慧。
  • 諸有:指各種生存狀態,即輪迴的六道或各種存在形式。

愚者造生死,無智成就無明。造生死者,行 有漏一切成就樂欲。數數入胞胎者,處母胎 中。是故智成就,故智者不造行有漏受諸 有,於中亦不為。頭破亦不眠者,猶如此人。 或作是說:愚者造生死是習諦,數數入胞胎 者是苦諦,故智者不造是道諦,頭破亦不眠 者是盡諦,猶如此人也。

87
白話直譯
等同數量來看,有愚癡偈語的義理,未能超越胎藏,常被佛執鼻、執婆耶庶及五種愚癡所迷惑,缺乏聰明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數量相當,有些人雖有愚癡的偈頌,但無法領悟義理的精髓,心中常執著於表象或恐懼,僅處於五種愚癡的迷惑中,缺乏智慧。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凡夫因愚癡而無法領悟深層法義(義胎)的狀態。
    文中提到執著於恐懼(婆耶)與表象,導致其心智被五種愚癡所困,無法獲得真正的智慧(聰明)。

名相註解
  • 義胎:指法義的根本或核心含義。
  • 婆耶:梵語 Bhaya,意為恐懼。
  • 五愚:指阿毘達磨中分類的五種愚癡或迷惑。

等數望有愚偈義胎不度意常佛執鼻,執婆耶 庶及五愚惑不聰明。

88
白話直譯
尊婆須蜜菩薩所集偈揵度初品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尊婆須蜜菩薩所編集的偈頌揵度第一品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為論書的章節標記,宣告婆須蜜菩薩所彙編的偈頌部分之第一品已完結。

名相註解
  • 婆須蜜菩薩:古印度著名論師,精通阿毘達磨(毘曇)教法。

尊婆須蜜菩薩所集偈揵度初品竟。

尊婆須蜜論卷第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