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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婆須蜜菩薩所集論

T28n1549_002
1

尊婆須蜜菩薩所集論卷第二

2

尊婆須蜜造

3

符秦罽賓三藏僧伽跋澄等譯

4

偈品首

5
白話直譯
世尊又說:有四種能攝受眾生的法。所謂攝受眾生,其義是什麼?有的說法是:眾生本性容易敗壞,如同泥沙,彼此依靠這四種法互相攝受,因此稱為其義。就像沙子被水浸濕後彼此黏著,眾生也是如此。也有說:眾生本性自會敗壞,藉由這四種法互相攝受才能各自成就,所以稱為攝人。猶如製作傘蓋,傘蓋能覆攝眾子,這裡也是同樣道理。還有說法是:為了集聚法與眾生而設方便,所以稱為攝人。以什麼理由共同稱為攝人?有的說:因為共同持戒。有的說:因為同處一種境界。有的說:因為共同見解。又有說:互相勸勉助益,這就是攝人。世尊又說:無常即是無常法。什麼是無常?什麼是無常法?有的說:過去的行是無常,未來與現在的行是無常法。也應當追求法,也應當依次安住。有的說:過去、未來、現在的行皆是無常,未來的行是無常法。也應當前往追求那個法。有的說:過去與現在的行是無常,未來所生法與不生法是無常法。那也與法相應。有的說:一切諸行都是無常,也都是無常法。如所說,因為是無常,果也是無常法。問:因也依賴其他果,果也依賴其他因,難道它們不是無常與無常法嗎?答:只是因依賴其他果,果依賴其他因。如因是無常,果就是無常法。問:如今因不是無常,如今果不是無常法,所以它們就是無常、就是無常法。又諸行轉變成為無常,這就是法、就是無常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又說,有四種方法可以吸引並感化他人。。所謂「攝人」,是什麼意思?。另一種說法是:眾生的本性損壞就像淤泥一樣,這四種情況共同涵蓋了這種狀態,所以才這樣定義。。就像沙子被水浸濕後,彼此會黏在一起一樣,情況也是如此。。有人這樣說:眾生的本性是會自我毀壞的,透過這四件事的攝受與處理,能將其完成,所以稱為「攝人」。。就像製作一個蓋子或收納工具,用來將所有的小種子收攏在一起,這裡的情況也是如此。。也有說法認為:為了方便集聚眾生,所以稱為「攝人」。。是根據什麼樣的共同特徵,才稱為「攝人」呢?。有人這樣說:兩者都具備戒律與行持。。或者有這樣一種說法:兩者面對的是同一個對象。。另一種說法是:見解完全一致。。另外,透過勸導與協助來接引他人,這就稱為「攝人」。。佛陀再次說道:無常就是無常的法則。。所謂的「無常」是指什麼?。所謂的「無常法」是指什麼?。有一種說法是:過去的行法是無常的,未來和現在的行法也是無常的法。。同樣應該追求正法,並按照修行的先後順序依次安住。。有一種說法是:過去、未來和現在的有為法(行)都是無常的,未來行屬於無常的法。。也應該去尋求那個法。。也有說法認為:過去和現在的有為法都是無常的;而未來將要產生的法,以及尚未產生的法,同樣也是無常的。。它也與法(心法)共同運作。。有人這樣說:所有由因緣和合而成的現象都是無常的,而且它們本身就是無常的法。。正如前面所說,如果因是無常的,那麼果也是無常的法。。問:原因會產生結果,而結果又會成為另一個原因,如此循環,這難道不是說明一切都在變化的無常法嗎?。回答說:唯有因與緣具足,其餘即為果;有果與緣,其餘即為因。。如果原因是無常的,那麼結果也是無常的法。。提問:如果現在的因不是無常的,現在的果也不是無常的法,那麼它就成了無常,且是無常的法。。此外,所有有為法都在不斷變遷,這就是無常;這種現象就是所謂的無常法。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四攝法」,是修行者為了利益眾生、使其親近正法而採用的四種方便手段,包含佈施、愛語、利行與同事。

    此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釐清「攝人」的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攝」是指將對象納入特定的義理範疇或歸類,此處指將眾生納入法義的涵蓋範圍。

    本句以「淤泥」比喻眾生本性的損壞(性壞),說明眾生的染污狀態並非單一原因,而是由四種特定的因素(四事)共同涵蓋而成的。
    這是在毘曇論中對眾生性質進行的分析與定義。

    此句以沙水為喻,說明法與法之間因特定條件(如水)而產生相互依附、粘著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解釋心王與心所的相應(sampayutta),或名色之間的相互依緣,說明原本獨立的要素如何在特定條件下結合運作。

    本句討論「攝人」的義理。
    基於眾生本性不穩定、易於墮落(自壞)的特質,必須透過特定的四種方便手段(四事)來攝受並引導,使其能達成修行或正法之目的。

    此句使用比喻說明「攝」的義理。
    在毘曇論中,「攝」是指將多個個別的法(種子)歸納於一個共同的總稱或類別(蓋升)之下,用以說明總分關係或類別的包含關係。

    本句解釋「攝人」的義理。
    在毘曇論著中,「攝」意為集聚、包含或攝受。
    此處說明透過方便法門將眾生聚集在一起,以便傳法教化,故稱之為「攝人」。

    本句探討毘曇論理中的分類邏輯。
    在定義某個類別時,必須找出該類別中所有成員共同具備的特徵(共義),才能將特定的人或對象納入(攝)該定義之中。

    此句處於毘曇論的論辯語境中,在分析特定法相或修行位次時,記錄了一種觀點,認為所討論的對象皆同時具備道德律儀(戒行)。

    此句出自毘曇論,討論心法與其對象(境界)的關係。
    探討不同的心意識或心所是否能同時對待同一個感知對象,屬於對心法運作機制的細微分析。

    此句在論書中用於標記異讀或不同的義理詮釋,指出另一種可能的表述方式,強調在討論的特定法相或議題上,相關對象的認知與見解是相同的。

    本句定義「攝人」的內涵,指以勸導與協助的方便法門,將眾生接引至正法之中。

    此句強調「無常」作為一種普遍規律的絕對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無常是指一切有為法(conditioned things)處於不斷變遷、不可恆常的狀態,此處旨在確立無常是所有現象的本質特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定義「無常」的法義。
    在毘曇學中,無常是指一切有為法在剎那間生起並立即滅去,不存在恆常不變的實體。

    本句採論書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定義「無常」之法相。
    在毘曇體系中,無常是指一切有為法(conditioned dharmas)必然經歷生、住、異、滅,無法恆常不變的特性。

    此處討論「無常」之定義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適用範圍。
    在毘曇學中,「行」指一切有為法。
    此論在辨析無常是指現象的變易過程,還是指所有有為法在任何時間點都具備的本質屬性。

    本句強調修行者需兼顧「主動尋求真理」與「循序漸進地安住於法」。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修行被視為一種嚴謹的心理與智慧演進過程,必須經過正確的次第(次住),使心靈在各個階段穩固地契入,而非跳躍式地追求結果。

    本句探討有為法(行)在三世中的無常屬性。
    在毘曇學體系中,「行」泛指一切有為法。
    此處旨在論證無論時間處於何時,所有有為法皆具備無常之特徵,不可得恆常。

    此句強調在研習法義或修行過程中,應主動尋求正確的教法或指導,以獲取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正確認知與見地。

    本句討論無常法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行」指有為法。
    此處論述無常不僅適用於已存在(過去、現在)的有為法,連於未來將要生起(生法)或尚未生起(不生法)的潛在狀態,其本質亦被定義為無常,旨在強調一切有為現象在時間維度上皆不恆常。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語境。
    「相應」是毘曇學的核心術語,特指心(citta)與心所(caitta)之間,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對同一對象共同生起的共生關係。
    此處說明該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與其他法共同運作。

    本句分析「行」(sankhara)的本質。
    在毘曇義理中,「行」指一切有為法。
    此處強調有為法不僅具有無常的特徵,其本質即是無常法,旨在揭示有為法生滅變異的實相,破除對有為法具有恆常性的錯覺。

    本句論述因果性質的承接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若因是無常的(處於生滅狀態),其所產生的果亦必然是無常的,不可由無常之因產生常恆之果。

    本句透過因果相續的邏輯來論證「無常」。
    在毘曇義理中,有為法皆由因緣生起,且在生起後立即滅去,並成為下一階段的因。
    這種不斷的遞嬗證明瞭沒有任何實體是永恆不變的,因此所有處於因果鏈條中的法皆為無常。

    本句論述毘曇法相中因、緣、果三者的邏輯關係。
    指出在因果鏈條中,因與緣共同決定果,而從果與緣亦可推導出因,強調因緣果三者互為依據、不可或缺的必然聯繫。

    本句闡述因果關係中的性質傳遞。
    在毘曇分析中,有為法皆具無常性,若因緣本身無常,其所生之果必然亦為無常,以此論證有為法之不恆常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旨在透過反證法探討「無常」的本質。
    討論因果兩端若非無常,將導致對「無常法」定義的矛盾,藉此確立一切有為法必然具備無常特性的論點。

    本句論述有為法的本質。
    在毘曇義理中,「諸行」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其特徵在於不斷地生滅與變遷(迴轉),因此其本性必然是無常的。
    此處旨在定義有為法與無常法之間的同一性。

名相註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在世間最尊貴者。
  • 攝人:指「攝受」,意為用慈悲與方便法門吸引眾生,使其親近佛法。
  • 攝:納入、包含或歸納。在佛學術語中,指將對象納入特定的義理範疇中。
  • 洿沙:淤泥、泥沙。在此比喻眾生被煩惱染污而損壞的本性。
  • 共攝:共同涵蓋、共同納入。指多個條件共同構成一個定義或範疇。
  • 粘著:指事物相互依附、不分離的狀態,此處比喻法與法之間的相應或依緣。
  • 四事:指前文所述的四種攝受手段。
  • 方便:指為了達到特定目的而採取的適當手段或方法。
  • 共義:共同的特徵或義理,指多個對象所共有的性質。
  • 戒行:指遵守戒律並實踐修行的行為。
  • 境界: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指心所感知的色、聲、香、味、觸、法等。
  • 俱同所見:指對法相、義理或對象的認知與見解完全一致。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在時間流逝中不斷變遷,沒有永恆不變的狀態。
  • 法:在此指規律、性質或現象(Dharma)。
  • 無常法:指具有生滅特性、不能恆久不變的現象或法。
  • 行:有為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求法:尋求佛法、真理或正確的修行方法。
  • 次住:指依照修行的先後順序,依次安住在相應的定境或悟境之中。
  • 生法:指在未來將要生起的法。
  • 不生法:指尚未生起之法,在此語境中指未來法之潛在狀態。
  • 相應:梵語 samprayukta,指心與心所具有同時、同處、同對象的共生關係。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因:指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果:指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結果。
  • 緣:協助主因產生結果的條件。

又世尊言:四事攝人。攝人者,其義云何?或作 是說:眾生性壞,如彼洿沙,彼以此四事更 相共攝,故曰其義。如彼沙為水所浸,各相 粘著,亦復如是。或作是說:眾生性自壞,以此 四事相攝各成辦,是故攝人。猶如作蓋升, 升攝諸子,此亦如是。或作是說:集聚法眾生 方便,故曰攝人。以何等故共義謂之攝人?或 作是說:俱有戒行。或作是說:俱同境界。或作 是說:俱同所見。復次勸助義謂之攝人。又世 尊言:無常是無常法。云何無常?云何無常法? 或作是說:過去行無常,未來、現在行是無常 法。亦當求法亦當次住。或作是說:過去未 來現在行無常,未來行是無常法。亦當往求 彼法。或作是說:過去現在行無常,未來生法 不生法是無常法。彼亦與法相應。或作是說: 一切諸行亦是無常,亦是無常法。如所說,如 因是無常、如果是無常法。問:因亦緣餘果,果 亦緣餘因,豈彼不是無常無常法耶?答曰:惟 因緣餘果,果緣餘因。如因是無常,如果是無 常法。問:如今因非無常,如今果非無常法,是 故彼即無常即無常法。復次諸行迴轉彼無 常,是法是無常法。

6
白話直譯
世尊又說:一切塵垢即是塵垢法。什麼叫做塵垢?什麼叫做塵垢法?有人這樣說:塵垢彼此交互緣起,這就叫做塵垢法。有人這樣說:那些與塵垢相應的法,就是塵垢法。有人這樣說:塵垢雜和塵垢,彼此循環流轉,這就是塵垢法。有人這樣說:塵垢雜和塵垢,由此引發的身行與語行,就是塵垢法。有人這樣說:一切有漏行與塵垢都是塵垢法,其因是塵垢,其果也是塵垢法。尊者這樣說:眾生不斷造作五陰行,受諸煩惱逼迫,這就是塵垢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又說:所有具有塵垢性質的東西,都屬於塵垢法。。什麼叫做「塵垢」呢?。什麼叫做「塵垢法」?。有一種說法是:塵垢彼此不斷地相互影響、互為條件,這就被稱為「塵垢法」。。也有說法認為:那些與塵垢相結合的法,就稱為「塵垢法」。。有人這樣說:塵垢與塵垢相互混合,這種迴轉運行的法,就稱為塵垢法。。也有說法認為:由塵垢與塵垢雜染,進而產生的身體行為和言語行為,就稱為「塵垢法」。。有人這樣說:所有受煩惱牽引的造作(有漏行)所產生的污垢,都屬於塵垢法;而且其原因與結果同樣都是塵垢法。。尊者這樣說:眾生無法破除製造五蘊行的習氣,被種種煩惱所逼迫,這就稱為「塵垢法」。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定義「塵垢法」的範疇。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所有具有塵垢特性的物質或現象歸類為一種特定的法(Dharma),以釐清物質組成之性質。

    此句為論書典型的定義式提問,旨在釐清「塵垢」之名相。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塵垢指物質上的污穢,亦常用於比喻遮蔽本心、妨礙清淨的煩惱或客塵障。

    此句為詢問「塵垢法」的定義。
    在毘曇論典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使心靈或環境染污的微細物質或煩惱因素,以探討染污與淨化之理。

    本句探討物質雜質(塵垢)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物質現象並非孤立存在,而是透過「展轉相緣」的因果鏈條相互依賴而成立,以此定義何謂「塵垢法」。

    此句為名相定義,說明「塵垢法」是指與塵垢(垢染)相應的法。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相應」來界定法類,以區分清淨與不淨之法。

    本句出自毘曇論,旨在定義「塵垢法」的構成。
    文中討論物質微粒(塵垢)如何透過相互雜染與迴轉運作,進而形成特定的物質狀態。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物質組成及其運作機制的細膩分析。

    本句在定義「塵垢法」的構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染污(塵垢)如何作為因,導致具體的業行(身行、口行)產生。
    此處強調由染污之質所驅使而產生的行為,其本質同樣被歸類為染污的法。

    本句在討論「塵垢法」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有漏行(受煩惱驅使的心理造作)被視為一種精神上的污垢。
    此處採取一種廣義的定義,認為不僅是行為本身,其前導的因與後續的果,只要處於有漏狀態,皆應歸類為塵垢法,強調煩惱與業果在因果鏈條上的連續污染性。

    本句從毘曇學角度分析輪迴之苦。
    眾生因未能破除造作五蘊的業力習氣,導致心識被煩惱(眾惱)所束縛與逼迫,使生命處於一種被染污的狀態,故稱之為「塵垢法」。

名相註解
  • 塵垢法:在毘曇分析中,指具有塵垢性質的物質法(Dharma)。
  • 塵垢:指物質上的污垢,在佛法義理中常比喻為遮蔽心性、妨礙覺悟的煩惱或客塵障。
  • 相緣:指事物之間互為條件,相互依賴而生起。
  • 迴轉法:指物質在形成或運作過程中的循環、轉動或變遷狀態。
  • 身行:身體的行為或動作。
  • 口行:言語的行為或表達。
  • 有漏行:指受煩惱(漏)牽引而產生的心理造作或行為。
  • 五陰行:即五蘊之行,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聚合及其運作過程。
  • 眾惱:眾多煩惱,指使心染污、產生痛苦的心理狀態(Kleshas)。

又世尊言:諸有塵垢是塵垢法。云何名塵垢? 云何名塵垢法?或作是說:塵垢展轉相緣,是 謂塵垢法。或作是說:彼塵垢相應法,謂之塵 垢法也。或作是說:塵垢雜塵垢,彼迴轉法,是 謂塵垢法也。或作是說:塵垢雜塵垢,彼所起 身行口行,是謂塵垢法。或作是說:一切有漏 行塵垢是塵垢法,如其因是塵垢,如其果是 塵垢法。尊作是說:眾生不壞造五陰行,眾惱 見逼,是謂塵垢法。

7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你們這些比丘,生、老、病、死,最後還會再受形、再出生。\n再受形,逝、死有什麼差別?有人這樣說:中陰的各種形體,這是生,接著轉變為新的陰而往生,這也是生。中陰壞滅叫做逝,最初死時陰壞滅,這就是死。有人這樣說:離開母親胞胎,這是生,剛進入母胎,這是再生。形體逐漸增長,這是逝,最初死時陰壞滅,這就是死。有人這樣說:卵與精結合而生。這是什麼意思?這些根本逐漸成熟。受生或化生時結合,這些根本不會逐漸成熟。所謂化生,當命終時,看不到其身體由卵精結合而生,死後才見其身。有人這樣說:沒有差別,只是須臾之間。再者,趣向往生時,最初受陰而生,造作陰住於超越。超越造作陰而受生之處,這時就是命終。住於超越造作陰而受生之處,陰又轉移,這就是命終斷絕。諸陰分散,這就是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又問道:「比丘,你現在經歷著出生、衰老、疾病和死亡,最終會再次獲得身體、再次投胎出生,那麼『逝』和『死』這兩個詞有什麼區別?」。有人這樣說:在中陰階段顯現的各種形態就是一種出生,而再次經過中陰轉而投胎出生,也算是一種出生。。中陰狀態的瓦解稱為「逝」,而最初死亡狀態的瓦解,就是所謂的「死」。。有一種說法:離開母親的子宮稱為出生,而剛進入母親的子宮則稱為再次出生。。身體不斷地成長與變化,這就是所謂的「老」;而當生命之初,五蘊開始崩潰毀壞,這就是所謂的「死」。。有一種說法認為:卵生與胎生皆是由父母結合而產生的。。這件事是指什麼?。這些修行根基漸漸成熟了。。當受生與化生的條件結合時,那些根器並非漸漸成熟的。。化生者在生命結束時,不會看到身體與卵或胎的結合過程,而是在死亡後纔看到其身體。。有一種說法認為:兩者沒有區別,應該稱之為須臾之間。。此外,在往生到各個生命境界時,首先產生的是受陰(感受),而造陰(業力造作)則在停留後被超越。。脫離了由業力構成的受生之處,這就稱為生命終結。。當意識離開了由業力造就的受生之處並轉移,這就稱為生命的終結。。五蘊散掉,就稱為死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對名相的細微區分,分析生命從死亡到重新投胎的過程。
    佛陀要求比丘區分「逝」與「死」,以釐清生命機能終結與遷移行於下一世之間的法義差異。

    本段探討「生」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關於中陰(Antarabhava)是否屬於「生」的範疇有不同見解。
    此處記錄了一種觀點,認為中陰身的顯現以及隨後進入新生命的過程,皆可被定義為「生」。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定義,精確區分「逝」與「死」的義理。
    中陰(過渡狀態)的消滅稱為「逝」;而最初死亡狀態(死陰)的消滅,則被定義為真正的「死」。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生命轉移過程中,心念與狀態變遷的微細分析。

    本句討論「生」之名相的定義。
    在毘曇論中,針對眾生投胎與出生的時間點存在不同見解:一種認為「生」是指離開母胎的時刻;另一種則認為進入母胎即是新的生命開始(更生)。
    這涉及對十二因緣中「生」之定義的精確界定。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對「老」與「死」進行定義。
    將「老」定義為形體的持續變遷與增長(包含由盛轉衰的過程);將「死」定義為五蘊(陰)在生命終結之初的毀壞與解體。

    此句討論眾生出生的因緣條件。
    在毘曇論的法相分析中,探討卵生與胎生是否皆需經由父母的生理結合(合會)方能產生,旨在釐清生命起始的物質因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之法相、定義或義理的詳細分析與闡釋。

    在毘曇義理中,「根」指修行者內在的靈性功能(如五根)。
    「熟」是指透過累積福德與智慧,使這些根基達到足以證悟法義的成熟狀態。

    本句論述在不同出生方式(受生與化生)的因緣結合時,感官或心靈根器(根)的成熟狀態。
    在毘曇義理的分析中,說明在特定出生條件下,根器的成就並非採取漫長的漸進過程,而是依因緣迅速顯現。

    本句分析「四種出生」中的「化生」。
    化生是指不經過胎、卵、濕等物質媒介而直接顯現的出生方式(如天人)。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化生者與胎生、卵生不同,其生命過程不涉及生物性的受精或胚胎合會,因此在命終時不見此類現象,而是在死後才顯現其物質身。

    此句屬於毘曇論對時間量度或法之生滅時限的精確分析。
    在討論特定心法或現象的持續時間時,提出一種觀點認為其並無區別,應將其定義為極短的「須臾」時間。

    本句描述毘曇學中關於往生過程的微細分析。
    指在進入新生命境界的瞬間,首先顯現的是受蘊(受陰),而促使往生的造作業力(造陰)在完成其功能後被超越,標誌著新生命意識的開始。

    本句從毘曇學的角度定義死亡:當意識脫離由業力驅動的五蘊(造陰)及其所處的生存環境時,即判定為生命的終結。

    本句描述毘曇義理中的死亡過程。
    當驅使受生的業力陰(造陰)脫離現有的生命支持處所並向新處轉移時,即為現前生命的終結。

    本句依據毘曇教義定義死亡。
    在論述中,生命被視為五蘊(色、受、想、行、識)的聚合,而死亡則被定義為這些構成要素失去聚合功能而分解散落的狀態,強調生命無恆常實體,僅為因緣聚合。

名相註解
  • 受形:指在輪迴中重新獲得肉身。
  • 逝:指生命的遷移行於他處,與單純的生命終結(死)有所區別。
  • 死:指現有生命機能的停止。
  • 中陰:指死亡後至下次投胎前之間的過渡狀態(Antarabhava)。
  • 生:指生命從前一狀態轉移到新狀態的過程,此處討論其在定義上的界定。
  • 壞敗:佛學術語,指法之消滅或狀態的瓦解。
  • 死陰:指死亡時最後產生的心意識狀態。
  • 胞胎:指子宮或胎盤,在此指母體內孕育胎兒之處。
  • 更生:指再次出生,在此指意識進入母胎開始孕育的過程。
  • 陰:指五蘊(Skandha),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卵胎:指卵生(由卵而生)與胎生(由子宮而生)兩種出生方式。
  • 合會生:指經由父母身體交合而產生的出生方式。
  • 根:指修行上的根基或功能,如信、精進、念、定、慧等五根。
  • 熟:指業力或根基經過時間與修行的累積而達到成熟、可感果的狀態。
  • 受生:指胎、卵、濕三種依賴物質媒介的出生方式。
  • 化生:指不依賴父母胎卵而直接由業力或願力化現的出生方式。
  • 須臾頃:極短的時間單位,在毘曇論中用於分析心念生滅的極微小時間。
  • 趣:指生命往生的境界,如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等五趣。
  • 受陰:五蘊中的受蘊,指對外界刺激產生的感受(苦、樂、捨)。
  • 造陰:五蘊中的行蘊,指造作業力的心法,是驅動輪迴的動力。
  • 命終:指生命機能停止,意識離開現有肉身之狀態。
  • 受生處所:業力導向的出生處或生存環境。
  • 終命斷絕:指現前生命意識的停止,即死亡。
  • 諸陰:即五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元素:色(物質)、受(感受)、想(表象)、行(意志)、識(意識)。

又世尊言:汝今比丘生老病死,終更受形、生 更受形,逝、死有何差別?或作是說:中陰諸形 此是生,更轉陰往生此是生。中陰壞敗謂之 逝,初死陰壞敗此是死。或作是說:出母胞 胎此是生,始入母胎此是更生。形展轉增此 是逝,初死陰壞敗此是死。或作是說:卵𩌧 合會生。此事云何?此諸根漸漸熟。受生化生 合會,彼諸根不漸漸熟。化生者,若彼命 終時,不見其身卵𩌧合會,死已見其身。或 作是說:無有差別,當說須臾頃。復次趣往生 時,最初受陰生,造陰住超越。超越造陰受生 處所,是謂爾時命終。住超越造陰受生處所, 陰更移轉,是謂終命斷絕。諸陰散落是謂死。

8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諸位比丘!結使常隨相伴,那時有死,諸有死因此有數量。說這句話時,這是什麼意思?有人這樣說:愛隨著命終時的習氣而來,這叫死後受諸有:欲愛、欲受、欲陰,色愛、色受,無色愛、無色受、無色陰。已得這些陰,就是有數。若在欲界、色界、無色界,所以說這是有數。有人這樣說:被煩惱纏繞,諸煩惱纏繞而受陰,進而受諸有。已得此有,就是有數,所以說這是有數。或說:一切結與所使,若力量較強者,臨終時便會自覺將死,所以說彼有數:染、怒、愚。或說:柔軟色因緣生起諸垢,垢色所使於中色生起,因色所使而增長結,所以說有數。或說:執著色與色所使,執著色而死,因為被色所持而生起色,所以說有數。或說:諸欲有所需求,為其所使,努力追求並獲得後,因此有數。如是諸有,所需便追求,獲得後便死,這就是有數,於泥黎或其他惡趣中亦然。或說:被愛所使而造作有,帶著往生、老、病、死,這就是有數。或說:被垢所使結起行,帶著悔意往生惡趣,這就是有數;若臨終時無悔,便生於天上。或說:世尊闡述四諦,若比丘被所使所驅,是名死為現習諦,這就是有數,為現苦諦。此時比丘不被所使所驅,便不死,為現道諦。這就是有數,為現盡諦。世尊說:五盛陰不是所使,唯有無明與愛。這些相應的五陰纏裹,已被纏裹便有數,於泥黎或其他惡趣中亦然。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再次對比丘們說:「比丘們!」。結合成常隨的關係,在那個時刻發生死亡,所有的死亡都是可以計數的。。在說這段話時,其中的含義是什麼?。也有說法認為:渴愛隨著生命結束時的習氣而運作,這就是死後受生於各種境界:包括欲界的愛、受與陰;色界的愛與受;以及無色界的愛、受與陰。。已經獲得了那些蘊,這就稱為「有數」。。像是欲界、色界與無色界,因為是有數量限制的,所以稱之為「有數」。。或者這樣說:被煩惱束縛的人,其受蘊被各種煩惱所纏繞,進而經歷各種生存狀態。。既然具備了這種存在狀態,就稱為「有數」,因此說它是「有數」的。。另一種說法是:所有被煩惱結縛所驅使的人,若煩惱力量強大,在命終時會受其影響而死亡,因此說這是一種定數,由貪染、瞋怒、愚癡所決定。。另一種說法是:柔美的色相因緣導致各種垢染,在垢染色相的驅使下產生中色,再由緣色驅使而產生更強大的結縛,所以稱為「有數」。。也有說法認為:物質受物質的支配,並因物質而毀滅;因為是依賴物質的維持才產生物質,所以稱之為有限的。。另一種說法是:各種慾望都有其需求,人被慾望驅使,採取手段去尋求,一旦得到滿足就結束了,所以慾望是有限的。。像這樣的眾生,會尋找他們需要的東西,一旦得到了該物品就立刻死亡,因為他們的壽命已到,接著會墮入地獄或其他惡道。。有人這樣說:由渴愛驅使而創造出生存狀態,進而導致出生、衰老、疾病與死亡,而這種生存是有定數的。。有人這樣說:由煩惱驅使而產生的造作,會導致帶著悔恨之心墮入惡道,而這類情況是有特定數量的。。如果在死亡之時沒有悔恨心,就會投生到天界。。有人這樣說:在闡述世尊所說的四聖諦時,若一名比丘受命派遣,死亡即是當下體現的真理(現習諦),而其僅剩的壽命則是當下體現的苦諦。。因此,比丘不再被煩惱的驅使力所掌控,便能證得不死涅槃,顯現出道諦的真理。。那些有特定數量的法,就是顯現的滅諦。。尊者這樣說:五蘊並非驅使輪迴的結使,只有在無明中才會產生愛欲。。那些心識與五蘊相應而被束縛,一旦被束縛,便會決定其數量,墮入地獄或其他惡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典中的轉接語,標誌著佛陀在先前的論述基礎上,繼續對比丘們進行進一步的義理分析或教導。

    此句說明法與法之間的結合(結)及其在滅失(死)時的特性。
    在毘曇部的分析中,強調這些現象在特定時間點是具有可計數性的,而非無量或不可知。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特定名相或論述,進一步釐清其精確的法義定義與邏輯內涵。

    本句論述死後投生(受)的機制。
    在毘曇學中,渴愛與習行是驅動輪迴的核心動力。
    當生命終結時,殘留的習氣與渴愛決定了意識將投生於欲界、色界或無色界,說明「受」是由業力與渴愛決定。

    本句處於毘曇法相分析語境,討論法之數量與性質。
    指當某種狀態或法已具足(獲得)特定的蘊(陰)之特徵時,其在數量上便可被界定或計算,故稱為「有數」。

    本句說明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皆屬於有為法,具有數量上的界限與可數性,故在毘曇分析中被定義為「有數」。

    本句論述輪迴的驅動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使」指驅使眾生流轉的煩惱(klesha)。
    煩惱束縛心靈,尤其是作用於「受蘊」(對感官刺激的感受),使眾生對生存產生執著,進而導致在三界諸有(生存狀態)中不斷輪迴。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定義邏輯。
    在分析法的性質時,若某法具備特定的存在特徵(有),則在分類上被界定為「有數」,用以區分不同類別之法的數量屬性或存在狀態。

    本段討論生命終結與心理結縛(結)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死亡不僅受生理因素影響,亦受業力與煩惱(染、怒、愚)驅使。
    當煩惱力量在臨終時佔主導,會決定死亡狀態與後續去向,此處的「數」指由業力與煩惱所定之壽量或死因。

    本段分析色法(物質相)如何導致心理染污與結縛的因果過程。
    從感官上的「軟色」(悅色)引發垢染,進而產生中色與緣色,最終形成深層的增上結,揭示了物質感官與精神繫縛的遞進關係。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的相依性與有限性。
    在毘曇義理中,色法相互依存且受因緣驅使,最終必然毀滅。
    這種由色法維持而生色法的循環,證明瞭物質現象是條件合成的有為法,因此具有可計數的數量或有限的壽量,而非永恆不變。

    本段分析欲心的運作邏輯。
    在毘曇法義中,欲心驅使眾生尋求對象,而當對象被獲得且滿足後,該特定欲心即隨之滅盡。
    由此說明欲心的生滅特性及其在數量上的有限性,而非永恆不變。

    本句描述特定類別的餓鬼(或處於特定業力狀態的眾生)之生存特徵。
    其業力導致其在極度渴求中生存,而一旦滿足該特定需求,即觸發壽命終結的因緣,隨後依業力再次輪迴至地獄或其他惡趣。
    這體現了業力對壽命與生存狀態的精確支配。

    本句論述十二因緣中「愛」與「有」的因果關係。
    渴愛(Taṇhā)作為驅動力,導致「有」(Bhava,即生存狀態)的形成,而「有」又是「生」的條件,進而引發生老病死的苦輪迴。
    「彼有數」是指在特定業力驅動下產生的生存狀態具有其特定的數量或時限。

    本句分析業力與煩惱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心垢(煩惱)驅動「行」(造作/業),導致眾生墮入惡趣,且在受報時伴隨悔恨。
    此處「有數」是指在論書的分類中,此類心法或業果有明確的數量界定。

    本句說明臨終心念(近死業)對投生之影響。
    在毘曇義理中,死時的心境決定了下一世的去向;若心不被悔恨等煩惱所擾,能導向善道投生。

    本段探討四聖諦如何從普遍法理轉化為個體經驗。
    在毘曇分析中,「現習諦」是指將諦義應用於具體情境。
    此處以比丘受命為例,說明死亡的必然性與有限的壽命,即是苦諦在現實中的具體顯現。

    本句說明解脫的機制:當比丘斷除渴愛、無明等驅使輪迴的因緣(不使所使),即可進入不死之境(涅槃),並以此證現四聖諦中的道諦。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四聖諦的分析,指出滅諦(Nirodha-satya)在法相分析中具有可計數的特定組成法,以此界定其義理範圍。

    本句旨在區分構成生命的五蘊與驅使輪迴的結使。
    五蘊本身並非輪迴的動力,真正的驅動力是無明,因為無明導致愛欲,進而使眾生在生死中流轉。

    本句分析心識與五蘊結合而產生束縛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當心識與五蘊相應並被煩惱纏縛,即會決定其受報的定數,導致墮入地獄或其餘惡趣。

名相註解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結:指法與法之間的結合或聯繫。
  • 有數:指可以計數、有定數,非無量或不可知。
  • 義:指法義、含義或對特定名相的精確定義。
  • 愛:渴愛(taṇhā),指對生存或感官享受的強烈追求,是輪迴的主因。
  • 習行:指長期累積的習慣性傾向或業力潛能(vāsana)。
  • 諸有:指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即生命投生的三種境界。
  • 欲界:指受慾望驅使的生命所處的世界。
  • 色界:指脫離慾念但仍有物質形態的世界。
  • 無色界:指完全脫離物質形態,僅有精神意識的世界。
  • 使:指煩惱,尤其是驅使眾生流轉、產生業力的煩惱(klesha)。
  • 有:指存在、狀態或具備某種特定的特質。
  • 染、怒、愚:指三毒,即貪染、瞋怒、愚癡。
  • 數:業力所定的壽命或死亡之時機。
  • 軟色:指柔美、令人愉悅的色相,易引起貪欲。
  • 垢:指染污心識的煩惱或垢染。
  • 中色:在毘曇分析中,指由染污驅使而生的特定色法。
  • 緣色:依緣而生的色法,在此指導致結縛的條件色。
  • 增上結:強大的、深層的心理結縛,使眾生繫縛於輪迴。
  • 色:指物質現象,在毘曇學中指由地、水、火、風四大構成的物質法。
  • 欲:指對對象的渴求或追求之心,在毘曇分析中探討其生滅過程。
  • 泥黎:梵語 Naraka 的音譯,指地獄。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道。
  • 悔:指對過去行為感到後悔或愧疚的心理狀態,在心所法中屬於一種不安或憂慮的心理作用。
  • 天上:六道輪迴中的天道,指因福報較高而投生的快樂境界。
  • 四諦:四聖諦,指苦、集、滅、道四種真理。
  • 現習諦:指將普遍的諦義在當下具體經驗中體現或實踐的狀態。
  • 苦諦:關於苦的真理,指生命本質的苦與不滿足。
  • 不死:指不死涅槃,即超越生死輪迴、不再受苦的寂靜狀態。
  • 道諦:四聖諦之四,指導向滅苦的修行路徑,即八正道。
  • 現盡諦:指顯現出的滅諦,即痛苦的熄滅、涅槃之真理。
  • 五盛陰:指五蘊在盛行或主導狀態下的稱呼。
  • 無明:對真理的無知,是產生愛欲的根源。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的要素。
  • 纏裹:指被煩惱、業力束縛而不能解脫。

又世尊言:諸比丘!結常隨從,彼時有死,諸 有死是故有數。說是語時,此義云何?或作是 說:愛隨從彼命終時習行,彼謂死受諸有:欲 愛、欲受、欲陰,色愛、色受,無色愛、無色受、無色 陰。已得彼陰,是謂有數。若欲界、色無色界,故 曰彼有數。或作是說:使所纏,諸使纏受陰,受 諸有。已得此有,是謂有數,故曰彼有數。或作 是說:一切結所使,若力勝者當命終時便自 憶彼謂死,故曰彼有數:染、怒、愚。或作是說:軟 色因緣起諸垢,垢色所使中色起,緣色所使 起增上結,故曰有數。或作是說:色著色所使、 色著色死,為色所持因生色,故曰有數。或作 是說:諸欲有所須,為彼所使,方便求索已得 竟,是故有數。如是諸有,所須便求索,已得彼 物彼便死,彼便有數,泥黎中若餘惡趣。或 作是說:愛所使造有,持往生老病死,彼有 數。或作是說:垢所使結起行,持往有悔意惡 趣中,彼有數;若死時不悔,便生天上。或作是 說:敷演四諦世尊說法,若比丘使所使,是謂 死為現習諦,彼有數,為現苦諦。於是比丘不 使所使,則不死,為現道諦。彼有數,為現盡 諦。尊作是說:五盛陰非使,唯無明有愛。彼相 應五陰纏裹,已纏裹則有數,泥黎若餘惡 趣。

9
白話直譯
一切愛的所使,柔軟色自纏裹,若還有其他愛,則行諦後有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的愛欲都是束縛,人會被感官的美色所纏繞。如果還有殘餘的愛欲,在行諦之後,還分為五種。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愛欲(taṇhā)如何作為束縛(使)將眾生纏裹於輪迴。
    首先指出感官美色(軟色)是主要的纏縛原因;隨後提到在四聖諦的「行諦」(關於造作、業力的真理)之後,愛欲仍有五種細分或後續影響,強調愛欲在業力運作中的主導作用。

名相註解
  • 愛使:愛欲作為束縛與驅使眾生輪迴的因素。
  • 行諦:四聖諦中關於「行」(samskara,造作/業力)的真理,指導致苦果的各種造作原因。
一切諸愛使,軟色自纏裹,
若復有餘愛,行諦後有五。
10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此時比丘,色是無常,過去未來皆然,何況現在。為何世尊說何況現在?或說:過去色已壞滅,未來色尚未生,現在色雖生但會壞,這就叫無常。無論是壞、是生或未生,既然生法會壞滅,所以說何況現在。或說:過去未來色無處所,現在有處所,所以說無常。既然無處所即是無常,何況無處所,所以說何況現在。或說:過去未來色不可壞,現在可壞,這就叫無常。能被壞者可壞,何況能壞,所以說何況現在。或說:未來色將長久存在,過去色也曾長久存在,現在色只暫時存在,所以說無常。若能長久存在,或將長久存在,何況只暫時存在,所以說何況現在。或說:壽命將盡時,世尊因此而說。過去久遠時人壽命極長,有八萬四千歲,也有無量歲者;未來久遠時人也將壽命極長,有八萬四千歲,也有無量歲。如今人壽,最長百歲,超過百歲者極少,所以說何況現在。或說:這是世尊的教誡之語。何況眾生現在的色,說這是我所執著,過去未來未必執著,其中淫欲偏多,現今無常,所以說何況現在。尊者這麼說:現在只是暫時顯現,過去與未來都不會長久停留,彼此交替流轉,依照契經的語句來說。又世尊說:比丘應該取用墳場中的五納衣,因為這種衣服容易取得,沒有人貪愛。什麼是墳場衣容易取得?什麼叫做少?什麼叫做容易取得?什麼叫做沒有人貪愛?有人這麼說:因為穿這種衣服的人很少,所以叫做少;因為到處都能輕易取得,所以叫做容易取得。這是佛所允許的,沒有人貪愛,是因為價值極低,所以稱為少,也不需要向人索求,並且無主。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又對比丘們說:色法在過去和未來都是無常的,更不用說現在了。。世尊為什麼會說「更不用說現在」呢?。有人這樣解釋:過去的色法已毀壞,未來的色法尚未產生,現在的色法已產生但尚未毀壞,這種狀態就稱為無常。。若是毀壞、產生或未產生的狀態,況且產生的法必然會毀壞,因此說,更不用說現在存在的狀態了。。也有這種說法:過去和未來的物質形態沒有存在的空間,只有現在的物質形態纔有空間,所以說它是無常的。。既然沒有處所就是無常的,更何況沒有處所,所以說:怎麼可能還在現在呢?。有一種說法是:過去和未來的物質無法被破壞,只有現在的物質可以被破壞,這就稱為無常。。能夠造成毀壞的東西,本身也是可以被毀壞的,更不用說它具有毀壞的能力,所以說它現在確實存在。。有人這樣解釋:未來的色法在未來存在很久,過去的色法在過去存在很久,但現在的色法在現在僅僅存在極短的一瞬間,因此稱為無常。。如果說是長久的停留,既然可以長久停留,那麼更何況是僅僅一瞬間的停留呢?所以才說更何況是當下的存在。。有一種說法是:在壽命快要結束的時候,世尊才這麼說的。。很久以前,人類的壽命很長,有長達八萬四千歲的,甚至有長達阿僧祇歲的。。未來久遠,人的壽命也會極長,有八萬四千歲,甚至有阿僧祇歲。。現在的人壽命最長約一百歲,超過一百歲的人非常少,所以說現在的情況更是如此。。有人這樣說:這是世尊教導戒律的話。。更何況眾生對於現在的物質形態,會產生執著並認為「這是我的」;而對過去或未來的色法則未必如此執著。在這種情況下,貪欲的心念特別多,且現在的現象本就無常,所以說「更何況是現在」。。尊者這樣說:現在的現象只是暫時顯現,過去與未來並不恆常存在,而是不斷地輪轉往來,這是依照經文的字句來解釋的。。佛陀再次對比丘們說:應去墳場撿拾五件舊衣,因為容易取得且他人不再貪愛。。為什麼在墳場撿到的衣服比較容易獲得?。什麼叫做「少」?。要如何才能容易獲得呢?。什麼是不貪愛?。也有說法是:因為能達到這種狀態的人很少,所以稱為「少」;而因為在各處都很容易獲得,所以稱為「易得」。。這是佛陀所允許的:對於沒有貪唸的人來說,因為價值非常低,所以稱為「少」,且不需要向他人索求,也沒有所有者。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色法(物質現象)的普遍無常性。
    透過對過去、未來與現在三世的對比,論證物質現象在任何時間維度中都處於不斷變遷、無法恆常的狀態,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質詢句,探討佛陀在論述中提及「現在」之邏輯因緣。
    在毘曇論典的分析框架下,通常涉及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法相存在狀態的推演,詢問在既定前提下,為何更應強調「現在」的狀態。

    本句從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時間維度定義「無常」。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色法經歷未生、生起、毀壞的過程,這種在時間流轉中不斷變遷、不恆常的特質即被定義為無常。

    本段運用毘曇論的邏輯推論,分析有為法的生滅次第。
    透過對「壞」、「生」、「未生」三種狀態的論述,進而推論「生法」必然走向「壞敗」,最終證明處於「現在」狀態的法同樣不可避免地趨向毀滅,旨在揭示有為法之無常。

    本句從「處所」(空間佔有)的角度論證色法的無常。
    在毘曇論義中,只有現在的色法才具有實質的空間佔有;過去的色法已滅,未來的色法未生,兩者皆無處所。
    這種時間上的不連續性與空間佔有的缺失,證明瞭色法在剎那間生滅,即是無常。

    本句採邏輯推論,論證「存在(現在)」必須依託於「處所」。
    若一個法沒有處所依止,則必然是無常(不恆常)的;既然它缺乏處所,就更不可能被定義為「現在」的現存狀態。
    這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析法,用以破除對無依止之存在的執著。

    本句探討「無常」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無常是指有為法會被破壞或變易。
    由於過去的色法已經滅盡,未來的色法尚未生起,因此在當下無法對其施加「破壞」;唯有現在存在的色法才具備被破壞的可能性。
    這是一種從時間維度對無常特性的邏輯界定。

    本句採毘曇論式邏輯推論。
    論證若某法能使他法毀壞,則該法本身必然也是可毀壞的(即屬於有為法),以此證明該法在現前分析中確實存在且具備有為之特性。

    本句探討色法在三世中的存在特質。
    在毘曇分析中,無常的定義在於「現在」的瞬時性。
    儘管未來與過去的色法在時間跨度上看似久遠,但任何色法在「現在」這一刻僅能維持極短的一剎那即滅,此種瞬時生滅即是無常的實相。

    此處透過邏輯推論,討論「住」(存在)的時間長短。
    若能成立長期的存在(久遠住),那麼對於極短暫的單一瞬間存在(一時住),其「現在性」(即時的存在狀態)就更為顯著且必然。

    此句討論佛陀說法之機緣(時機)。
    在毘曇論著中,常針對特定教法的出現時機進行分析,此處指出某種觀點認為該法是因壽命將盡而宣說,用以說明教法與時機的對應關係。

    本句描述在不同劫波(Kalpa)中,人類的壽命會隨共業與環境而增減。
    在某些久遠時代,人類壽命極長,體現生命狀態的無常與變遷。

    本句描述未來世人類壽命的變遷。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眾生壽量隨業力與時代而增減,此處指出未來將出現極長壽量之時代,顯示生命形態之無常與變異。

    本句論述現世眾生壽量之短暫。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對壽量上限的說明,旨在強調生命無常,以及在現今時代中,長壽之相極其罕見,以此提示修行者應珍惜時光,勿在短暫的壽命中耽溺。

    本句在討論佛陀教法的分類,區分一般教理與專門針對戒律、規矩的教導之語,屬於對佛說之語義性質的分析。

    本段分析眾生對色法產生執著的心理機制。
    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眾生最容易對「現在」的色法產生「我所」的執著與貪欲。
    由於現在的現象處於不斷變遷的無常狀態,這種執著更顯得盲目且強烈,故強調「況復現在」。

    本句論述時間與現象的無常本質。
    強調現法僅是暫時的顯現,而過去與未來則處於不斷的生滅與輪轉之中,並明確指出此論點是依據佛經的權威文字而定,符合毘曇部對法相生滅的分析。

    此處說明比丘修習捨離執著的實踐,透過在墳場收集廢棄衣物(糞掃衣)來對治貪欲,體現出離心與簡樸的僧伽生活準則。

    此句討論修行者獲取衣物的方式。
    塚間衣(屍衣)屬於「糞掃衣」的一種,指從墳場或屍體上撿拾的廢布。
    在佛教律儀中,穿著此類衣物旨在對治對物質的貪著,實踐極簡與謙卑,以此斷除對外相的執著。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量化概念或法相分類中的「少」字,請求給予精確的定義與界定,以利後續的分析與區分。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探詢式問句,旨在引導後文針對特定法(現象)或境界所成就的因緣、方法與條件進行邏輯分析。

    本句為對「不貪愛」之定義的詢問。
    在毘曇(阿毘達磨)法義體系中,「不貪」是指心不對對象產生執著、渴求的狀態,是貪欲(lobha)的對治法,亦是修行解脫的核心心法。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名相的定義分析。
    透過分析「持有者數量」與「獲取難易度」兩個維度,解釋特定法相或境界被命名為「少」與「易得」的邏輯原因。

    本句討論獲取財物的正當性。
    在毘曇與律義脈絡下,強調獲取之物需符合「無貪」、「價值極低」及「無主」之條件,方不違背戒律,旨在杜絕貪欲與侵害他人財產。

名相註解
  • 現在:在毘曇法義中,指當下此刻的法相或存在狀態。
  • 壞:法之毀滅、消滅之瞬間。
  • 處所:指物質法在空間中佔有的位置或空間屬性。
  • 一時:指極短的時間單位,即剎那。
  • 久遠住:指時間跨度極長的停留或存在。
  • 一時住:指僅在單一剎那或極短時間內的停留或存在。
  • 阿僧祇:梵語 Asankhyeya,意為不可數,指極其巨大的數字。
  • 極壽:指特定時代或類別眾生所能達到的最高壽命上限。
  • 教戒語:指佛陀為了規範僧團或指導修行而所說的戒律教導之語。
  • 我所:一種錯誤的認知,認為某物屬於自己。
  • 染著:被煩惱污染而產生執著。
  • 婬意:指強烈的貪欲或渴愛之心。
  • 尊:指尊婆須蜜菩薩。
  • 契經:指與佛陀教法相契合的經文,即正統的佛經。
  • 展轉往來:指現象在時間流轉中不斷生滅,或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往來。
  • 納衣:僧侶所穿的衣物,此處特指從廢棄處收集的糞掃衣。
  • 塚間:墳場或屍體棄置處。
  • 塚間衣:指在墳場或塚間撿拾的廢衣或屍衣,即糞掃衣的一種,旨在對治貪著。
  • 云何:疑問詞,意為如何、怎樣。
  • 得:指獲得、成就或證得某種法。
  • 不貪愛:梵文 a-lobha,指心不對欲樂之對象產生執著與渴求的狀態。
  • 人著者:指持有、獲得或達到某種法相、境界的人。
  • 佛所許:指符合佛陀制定的戒律或教法所允許的行為。
  • 無主:指沒有明確所有權的物品,在律法中通常指遺棄物或無主之物。

又世尊言:於是比丘色無常過去未來,況復 現在。以何等故世尊說況復現在?或作是說: 過去色壞敗,未來色未生,現在色生不壞,彼 名無常。若壞、若生及未生,況復生法有壞敗, 故曰況復現在。或作是說:過去未來色無處 所,現在有處所,故曰無常。如其無處所無常, 況無處所,故曰況復現在。或作是說:過去未 來色不可壞,現在可壞,彼名無常。能使壞者 可壞,況復能壞,故曰況復現在。或作是說:未 來色未來久遠住,過去色過去久遠住,現在 色現在久遠一時住,故曰無常。若久遠住者、 若當久遠住,況復一時住,故曰況復現在。或 作是說:壽欲終時,世尊故說。過去久遠人壽 命長壽八十四千歲,亦有阿僧祇歲者;未來 久遠人亦當壽極長壽八十四千歲,亦有阿 僧祇歲。如今壽者,極壽百歲,出百歲者少少, 故曰況復現在。或作是說:此世尊教戒語。 況復眾生現在色,言是我所意染著,過去未 來未必染著,於中婬意偏多,現無常故,曰況 復現在。尊作是說:現在暫現,過去未來不常 住展轉往來,按契經句說。又世尊言:比丘 當取塚間五納衣,少易得、人無貪愛。云何 塚間衣易得?云何少?云何易得?云何不貪 愛?或作是說:人著者少故曰少,處處易得故 曰易得。是佛所許,人無貪者,價數甚少故曰 少,不從人求亦復無主。

11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比丘修行很辛苦,比丘乞食辛苦,共住也辛苦。什麼叫做修行?什麼叫做乞食?什麼叫做共住?有人這麼說:五盛陰就是修行,愛著身體就是乞食,煩惱結使就是共住。尊者這麼說:如前所說,比丘修行辛苦,乞食辛苦,共住也辛苦。眾生在這些中流轉於生死之苦,因此說修行是苦。在三種苦中最為痛苦,身苦、行苦、變易苦,對他人快樂的渴望也是苦。這些苦中,一切乞求都無法解脫,便與苦同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又說:比丘在修行道路上非常辛苦,乞討食物很辛苦,與他人共同生活也辛苦。。他該如何修行呢?。所謂的乞求是指什麼?。如何共同存在?。或者有人說:五盛的五陰是修行的路徑,對身體的愛執即是渴求,而結使煩惱則是共同存在的狀態。。尊者這樣說:如同先前所言,比丘在行走修行路上的辛苦、乞討食物的辛苦,以及與他人共同生活的辛苦。。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苦,因此才說明修行道路上的艱辛。。三種苦非常痛苦,分別是身體的痛苦、生存的痛苦以及變遷的痛苦;甚至希望他人能獲得快樂,這也是一種痛苦。。這種痛苦讓人求助無門,只能共同處在痛苦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出家比丘在實踐解脫道時所面臨的現實艱辛,涵蓋了內在修行的艱難、依託乞食的物質困苦以及集體生活的磨練,旨在強調修行需具備忍辱與精進之心。

    此句為詢問修行者實踐解脫路徑(道)的具體方法或次第。
    在毘曇論書的分析框架下,「行道」通常指透過八正道等對治法,逐步消除煩惱、證得聖果的具體修行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定義「乞求」這一心法或行為的具體內涵,分析其心理機制或運作方式。

    此句為詢問法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共居」通常指心(citta)與心所(caittas)在同一心念剎那中同時生起且共存的狀態,探討的是心法運作的同步性。

    此句透過對五陰、愛身與結使的定義,闡述生命運作與煩惱的本質。
    五盛陰指構成生命活動的核心五蘊;愛身指對肉身的執著即是渴求的表現;結使則指煩惱與身心結構相互交織、共同存在的狀態。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僧團生活中面臨的具體苦難。
    在毘曇論的框架下,這屬於對「苦」之實相的觀察,說明出家修行需克服生理上的艱辛(行路、乞食)與心理上的磨合(共居)。

    本句說明「行道苦」的起因。
    在毘曇分析中,眾生因無明而流轉於生死,為了脫離此苦,必須經過艱苦的修行過程,這種修行過程中的辛勞與磨練即為「行道苦」。

    本句論述三苦之性質。
    身苦指生理上的直接痛楚;行苦指一切有為法因遷流不定、無法持久而具有的本質性苦;變易苦指樂境轉為苦境時產生的痛苦。
    末句提及希冀他人得樂亦是苦,是指在輪迴中,即便生起慈心希望他人得樂,但因無法真正令眾生脫離苦海而產生的無力感或執著之苦。

    本句描述一種極其困苦的狀態,指在特定的苦境中,無論如何尋求救助或出路都無法達成,最終只能在痛苦中共處。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是在詳述苦的具體相狀或共業所導致的苦果。

名相註解
  • 行道:指實踐佛法、修行解脫之道的過程。
  • 乞求:指對特定對象的渴求、請求或追求行為。
  • 共居:指心與心所等法在同一剎那同時存在且共同運作的狀態。
  • 愛身:對自身肉身形態的愛執。
  • 結使:指束縛心靈的「結」與擾亂心靈的「使」(即煩惱)。
  • 行道苦:指修行過程中長途跋涉的身體辛勞。
  • 乞求苦:指依止托鉢乞食時所面臨的艱難。
  • 共居苦:指與他人共同生活時產生的摩擦與心理痛苦。
  • 流轉:指眾生在六道生死中不斷輪迴。
  • 生死苦:出生與死亡以及其中間過程所帶來的痛苦。
  • 身苦:指身體感受到的直接生理痛楚。
  • 行苦:指一切有為法(conditioned things)因無常、遷流而具有的本質性苦。
  • 變易苦:指快樂的狀態改變、轉為痛苦而產生的苦。
  • 乞求無方:指尋求救助或解脫之方法缺失,無從求得。

又世尊言:比丘行道甚苦,比丘乞求苦,共居 苦。彼云何行道?云何乞求?云何共居?或作是 說:五盛陰是行道,愛身是乞求,結使是共居。 尊作是說:如向者語,比丘行道苦,乞求苦、共 居苦。眾生於彼流轉生死苦,於此義故說行 道苦。於三苦甚苦,身苦、行苦、變易苦,希望 他樂亦是苦。是苦一切乞求無方,便共居 苦。

12
白話直譯
第五偈品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部分的偈頌章節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記,說明該論中第五個以偈頌形式撰寫的章節已完結。
    在毘曇論書的編排中,通常先以精煉的偈頌概括要義,隨後再進行詳細的散文解析。

名相註解
  • 偈品:以偈頌(佛經中一種詩歌形式)撰寫的章節。
  • 竟:完結、結束。

第五偈品竟。

尊婆須蜜菩薩所集偈品首

14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如同偈中所說,不可食用那種食物。為什麼佛世尊說偈不可食用?有人這麼說:世尊不是為了吃飯而前往,只是想教化那位婆羅門,所以不接受食物。問:不是因為偈語才說不可食用,而是因為食物本身不合義理,所以說不可食用。有人這麼說:那位婆羅門吝嗇、貪婪又嫉妒,若接受他的食物,他就會心想:沙門瞿曇是為了食物才說法。就像有人為了錢財而讚美乞丐,也像良醫稱讚藥草卻不治療無病之人。有人這麼說:為了展現神足變化給那位婆羅門看,佛陀以三種變化來教誡他。尊者這麼說:有兩個原因,佛世尊說偈而不接受食物:一是親自顯現其義,二是讓眾生應受教化而生起護念之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再次說道:就像那首偈頌所說的,不能喫那種食物。。為什麼佛陀世尊在偈頌中說不能食用?。也有人說:世尊並不是為了食物纔去的,而是為了教化那些婆羅門,所以纔不接受供養。。問:並不是因為偈頌中這麼說才稱之為「不可食」,而是因為該對象的本質並不屬於食物,所以才說它不可食。。或者有人這樣說:那個婆羅門心懷慳貪與嫉妒,在接受供養時心想:沙門瞿曇是因為想要食物才說法的。。就像那些收集詩歌,為了錢財而誇讚詩作來乞討的人;也像那位優秀的醫生讚美藥草,能治療所有的疾病。。也有說法是:為了展現神通變化,佛陀為那位婆羅門顯現三種變化,以教導並告誡他。。尊者這樣說:因為有兩個原因,佛陀在說偈頌時並不執著取捨:一是為了顯現法義的本質,二是為了向那些應當被教化的眾生展現,好讓他們生起恭敬護持之心。
法義解析
  • 本句記錄世尊引用偈頌來確認某種食物的禁食規定。
    在毘曇與律典的語境中,透過定型化的偈頌使僧團易於記憶並嚴格遵守戒律,確保修行環境的清淨。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詰問,旨在釐清「食」(āhāra)的定義。
    在分析色法時,需區分物質是否具備維持生命之營養功能,此處詢問佛陀在偈頌中判定某物不可食的法義理據。

    此句旨在辨析佛陀行為的動機。
    強調佛陀的行止並非受物質(食)所驅動,而是純粹為了教化眾生。
    在論書語境下,這是在論證佛陀行為的清淨性與目的性。

    此處為毘曇論式的辯論分析,旨在區分名相定義的依據。
    問者主張「不可食」之稱呼並非僅依據經文(偈頌)的權威,而是基於該對象在法義上的本質(義)並不符合「食物」的定義,故而判定為不可食。

    本句描述心懷煩惱之人對佛陀教化動機的誤解。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此處旨在揭示慳貪與嫉妬等心所如何扭曲認知,將佛陀無私的說法行為誤認為是為了獲取物質利益的世俗交易。

    本句透過對比兩種「讚譽」行為,說明動機之差異。
    前者是以貪欲為驅動,將詩頌作為獲利的工具;後者是以藥效(實益)為基礎,旨在救治眾生。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此比喻用以區分世俗的虛妄評價與基於實相的正確認知。

    本句描述佛陀運用神通變化,針對特定對象(婆羅門)採取對機教化,以方便手段使其領悟真理並接受戒勉。

    此處說明佛陀說偈頌的動機與特質。
    佛陀說法並非出於執著,而是基於二種目的:一是為了清晰地表達法義的本質;二是為了對應具足受化條件的眾生,藉此引發眾生對佛法的恭敬與護持之心。

名相註解
  • 偈: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歌形式,常用於概括教義或記錄戒律。
  • 佛世尊: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不可食: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指不能提供身體營養或維持生命之物質。
  • 婆羅門:古印度社會中的階級,通常指祭司或知識階層。
  • 教化:引導並教導眾生走向正道。
  • 沙門:出家修行者,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瞿曇:佛陀的姓氏。
  • 良醫:指醫術精湛且能正確對治疾病的醫生,在佛經中常比喻能正確對治煩惱的導師。
  • 無病不療:指沒有一種病不能治療,形容藥效極佳或醫術精湛。
  • 神足:指神足通,能隨意變現、移動等神通能力。
  • 教戒:指教導並給予戒勉或告誡。
  • 受化:指眾生具備接受教導並轉變心性的條件。
  • 護心:指生起恭敬、信受並護持佛法的心理狀態。

又世尊言:如彼偈所說,不可食彼食。以何等 故,佛世尊說偈不可食?或作是說:世尊不以 食故往,但欲教化彼婆羅門,是故不受。問: 不以偈故說不可食,食非其義,故曰不可食。 或作是說:彼婆羅門慳貪嫉妬,受彼 食時,彼便作是念:沙門瞿曇以食故而說法。如 採合詩頌以錢財故歎譽乞者,如彼良醫歎 譽藥草無病不療。或作是說:欲現神足變化 彼婆羅門,佛為現三變化而教戒之。尊作是 說:以二事故,佛世尊說偈不受取:自現其義, 現眾生應受化故使起護心。

15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斷除柵欄與壕溝,安住於門檻。門檻的義理是什麼?有人這麼說:在這裡生起傲慢與懈怠,依靠門檻,產生我執與我所。如婆嵯種所說:像這樣的沙門瞿曇,在法的教化中,沒有枝葉、莖節、樹皮、牙齒、雹淨,堅固不可動搖。問:在法化中,枝葉、莖、節、皮、雹如何清淨?所謂牢固,其義是什麼?有人這樣說:戒在此法化中為枝葉與莖,利養為皮,三昧為雹,解脫為牢固。問:為何在法化中沒有戒、沒有業、沒有利養、沒有三昧?有人這樣說:戒是牢固,所以枝葉、莖、利養,利養也是牢固。皮與雹是三昧,現出少分相狀,解脫則是牢固。有人這樣說:有諸邪見者,於此經中將枝葉、莖、皮、雹如此解說、現其義理,這並非瞿曇世尊法化中的見牢固、解脫牢固。有人這樣說:戒成就時,葉與莖現出相類。三昧成就時,皮與雹現出相類。智慧成就時,現出塹的相狀。如此,瞿曇世尊並非因此而修梵行,或以餘解脫牢固神通之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再次說道:破除所有的圍欄與壕溝,站在門口。。所謂的「門閫」是什麼意思?。有人這樣說:這種傲慢與懈怠,是透過那個路徑,由「我」所創造的。。正如婆嵯種所說:瞿曇沙門在傳播佛法時,其教義不含枝節瑣碎的修飾,如同沒有枝葉、莖節、樹皮與芽苞的純淨主幹,極其堅固且不可動搖。。在佛法的教化過程中,那些如同枝葉、莖節、外皮、芽苞與碎屑般的次要教義,是如何被釐清並淨化的?。所謂的「牢固」,是什麼意思?。有人這樣比喻:在佛法的教化中,持戒就像是樹的枝葉與莖幹,利養像是樹皮,三昧則是果實,而解脫則是最穩固的核心。。問:在法教化中,沒有戒律、沒有業力、沒有利養、沒有三昧定?。有人這樣說:因為戒律持守得牢固,所以如同樹枝、樹葉和莖一樣,所獲得的利養也會同樣穩固。。在皮雹三昧中,會顯現出微細的相狀,使解脫狀態更加穩固。。有人這樣說:有些錯誤的見解,將這部經典中次要的枝節部分拿來解釋,並以此呈現其義理,認為這不是瞿曇世尊的教法,不能讓人建立堅固的正見與獲得牢固的解脫。。有一種說法是:當持戒圓滿成就時,就像植物長出葉子和莖幹一樣,會顯現出相應的特徵。。三昧成就後,皮膚上會顯現出類似雹子(或水皰)的相狀。。智慧圓滿成就,便能顯現其破綻。。因此,瞿曇世尊並不是為了這個原因而修行梵行,也不是為了獲得其他牢固的解脫與神通等功德。
法義解析
  • 此句以破除城池防禦(柵欄與壕溝)為喻,象徵修行者必須先除掉內心的障礙與執著,方能抵達解脫或真理的門檻。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書定義式問法,旨在對特定名相(門閫)進行精確的義理界定,以便後續展開詳細的法義分析。

    此句分析一種錯誤的見解(我見),認為傲慢與懈怠等心所是由一個實有的「我」所主導或創造。
    在毘曇法義中,一切心所皆由因緣生滅,並無一個恆常的主宰者(我)在進行造作,此處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本句以植物構造比喻教法的純粹性。
    將「枝葉莖節」等比喻為冗餘的論議或外在修飾,而瞿曇佛的教法直指核心,不染雜質,因此具有絕對的真理性與穩定性,不可被撼動。

    本句以植物構造比喻教法層次。
    核心義理被視為「根」,而輔助說明、權宜之法或次要細節則比作「枝葉莖節皮牙雹」。
    此處探討在教化過程中,如何使這些次要部分達到「清淨」(即釐清其作用與性質),使其能有效輔助修行者領悟核心真理,而不會因執著於次要部分而產生障礙。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對特定名相進行精確定義。
    在此語境下,「牢固」是指心法或修行狀態達到穩定、不輕易動搖的程度,以確保後續法義的成立。

    本句以樹木比喻修行過程:戒律是生長的枝葉,利養是外在的皮殼,三昧是修行的成果(果實),而解脫則是最終穩固不移的境界。
    說明修行由表及裏,最終旨在達成牢固的解脫。

    此問旨在探討在特定的「法化」過程或狀態中,為何缺乏戒、業、利養、三昧等修行與因果的基本要素。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這是在針對教化過程中的法成分進行質疑或分析。

    本句以樹木比喻修行,將「戒」視為根基,將「利養」比作枝葉。
    說明若修行者的戒律堅固,其所獲的利養才具有正當性且能持久,不會因失戒而崩潰。

    本句描述一種特定三昧(皮雹三昧)的功用。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禪定狀態的深淺與穩定程度會透過特定的「相」(特徵)來顯現,此三昧能使修行者的解脫狀態達到穩固且不退轉的境界。

    本段討論如何辨別正法與邪見。
    以「枝葉莖皮雹」比喻經典中次要、輔助性的說明或被誤解的枝節部分。
    警告若將次要部分誤認為核心義理,或以此否定佛陀的正法,將無法獲得堅固的正見(見牢固)與真正的解脫(解脫牢固)。
    在毘曇論的脈絡下,強調對法義精準掌握的重要性。

    本句以植物生長的比喻,說明「戒」作為修行基礎的重要性。
    在毘曇義理中,戒律的圓滿是後續定慧發展的必要條件。
    當持戒達到成就狀態,修行者隨之產生的功德與特質,便如同植物根基穩固後自然長出葉與莖一般,是因果相應的自然顯現。

    本句描述在達成特定三昧(定境)時,身體會產生相應的物質顯現(色法)。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心意識的定力可引起生理上的類相反應,此處指皮膚上出現如雹般的徵兆。

    依毘曇部論述,此句指智慧圓滿後,能洞察對象之不完備或虛妄之處(即「塹」,意指缺口或破綻),進而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本句旨在說明佛陀修行的目的並非為了追求特定的功德(如神通或部分的解脫),而是基於圓滿的覺悟。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透過否定錯誤的修行動機,以凸顯佛陀正覺的純粹與殊勝。

名相註解
  • 門閫:指門檻或門口,在此比喻進入聖域或證悟的臨界點。
  • 慢:心所之一,指傲慢、自大,認為自己比他人優越。
  • 怠:心所之一,指懈怠、不精進。
  • 吾我:指對實有自我的執著(我執)。
  • 婆嵯種:指某種特定的學說或宗派觀點。
  • 瞿曇沙門:指釋迦牟尼佛。
  • 法化:佛法教化、傳播正法。
  • 枝葉莖節皮牙雹:比喻佛法中次要的、輔助性的說明或權宜之法,與核心義理(根)相對。
  • 牢固:指心法或修行狀態之穩定、不搖動。
  • 利養:指修行中獲得的財富與供養。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統一、高度專注的定境。
  • 解脫: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達到究竟涅槃。
  • 戒:指戒律,修行者必須遵守的行為規範。
  • 業:指身、口、意三種造作,具有因果效力。
  • 皮雹三昧:此處為音譯或特定名相之三昧,指一種能導向穩固解脫的禪定狀態。
  • 少相:指微細的特徵或相狀,在禪定中用以判別心境的層次。
  • 邪見:錯誤的見解,與正法相違。
  • 枝葉莖皮雹:比喻經典中次要、非核心的枝節內容或外在形式。
  • 瞿曇世尊:指釋迦牟尼佛。
  • 見牢固:指對正法的見解堅定不移,不再被邪見動搖。
  • 解脫牢固:指獲得穩固的解脫境界,不再退轉。
  • 成就:指圓滿達成、確立或具足某種法相或功德。
  • 皮雹:指三昧成就時,皮膚上顯現的如雹般的小圓凸起或水皰狀徵兆。
  • 相類:指與該種定境相應的類比徵兆或特徵。
  • 智慧:指般若,能洞察實相、區分真偽的認知能力。
  • 梵行:清淨的修行,指遠離煩惱的聖行。
  • 神通: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

又世尊言:斷柵斷塹而住門閫。門閫者義 云何?或作是說:於此慢怠,依彼門閫,吾我 所造。如婆嵯種說:如是瞿曇沙門,於法化中 無有枝葉莖節皮牙雹淨,牢固不可移動。云 何於法化中枝葉莖節皮牙雹淨?言牢固者, 其義云何?或作是說:戒於此法化中枝葉莖, 利養是皮,三昧是雹,解脫是牢固。問:云何 於法化中無有戒、無有業、無有利養、無有 三昧?或作是說:戒牢固,是故枝葉莖利養, 利養是牢固。皮雹者三昧,現其少相,解脫 牢固。或作是說:有諸邪見,於此經中枝葉莖 皮雹作是說、如是現其義,此非瞿曇世尊 法化見牢固、解脫牢固。或作是說:戒成就,葉 莖現其相類。三昧成就,皮雹現其相類。智慧 成就,現其塹。如是瞿曇世尊非以是故修梵 行餘解脫牢固神通之德也。

16
白話直譯
又世尊偈言:本所經歷。問:為何色處不相類,失去本所經歷而生起慈悲?有人這樣說:自然。有人這樣說:威儀自然。有人這樣說:由於兩種原因,因本所經歷而生起慈悲:自知宿命;或有他人來告知,或如實說明其本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又用偈頌說道:這是原先所經歷過的。。為什麼色界中的眾生並不相同,在失去了原本的狀態並經過種種經歷後,還能生起慈悲心呢?。有人這樣說:是自然而然產生的。。也有說法認為:舉止儀態是自然而然的。。也有說法認為,產生慈悲心是由兩個原因引起的,也就是基於過去的經歷:第一是能想起自己過去生的情況;。有的人過來告知,或者有人這樣說,這就是在說明那件事最初的因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出佛陀以偈頌形式說明其在成道之前,所經過的種種生命階段或修行歷程。
    在毘曇論的脈絡下,旨在闡明覺悟並非偶然,而是經過長久因緣累積與次第演進的結果。

    本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下,探討色界眾生在性質不一(不相類)且失去原有的精神位格或純淨狀態(失本所)後,如何透過後天的因緣經歷而生起慈悲心。
    這涉及對心所生起條件的分析,說明慈悲心的產生並不絕對依賴於初始狀態,而可透過後天的修行與經歷而獲得。

    此處討論事物產生的機制。
    在毘曇論著的辯論語境中,「自然」是指一種認為事物無需因緣而自發產生的見解(自然論),此觀點通常被提出後,隨即被用以對比並駁斥,以確立佛教的「因緣生法」教義。

    此處討論聖者之身相。
    在毘曇分析中,威儀不再是刻意遵循的規範,而是隨內在定慧成就而自然顯現的莊嚴,無需後天造作。

    本句討論慈悲心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論述中,慈悲心的產生具有特定的因緣。
    此處指出其中一種因緣是透過對過去生(宿命)的記憶,意識到與眾生在無始劫中曾有過親緣或共同經歷,從而激發出對眾生的慈悲心。

    本句在說明敘述某事起因的不同方式。
    在毘曇論書的分析框架中,探究事物的「因緣」是核心,此處指透過他人的告知或特定的陳述,來揭示事物產生的根本原因與條件。

名相註解
  • 色處:指色界,指具有物質形態但已離欲的禪定境界。
  • 慈悲:指對眾生生起憐憫並願其脫苦的心理狀態。
  • 自然:指事物不依因緣而自發產生的觀點,即自然論。
  • 威儀:指修行者的舉止、儀態與身心調適的表現。
  • 宿命:指過去生(previous existences)的生命狀態與經歷。
  • 因緣:指導致事物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輔助條件(緣)。

又世尊偈言:本所更歷。云何色處不相類,失 本所更歷起慈悲?或作是說:自然。或作是說: 威儀自然。或作是說:以二事故,因本所逕 歷而起慈悲:自識宿命;或有來告語者、或作 是說,如彼事說本因緣也。

17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矜叔軀樹的譬喻。當時兩位使者,依實情前往稟告國王後,又原路返回。問:他們如何如實陳述事情?問:何謂原路返回?有人這樣說:四聖諦如實陳述,八聖道是原路返回。問:在道諦中,為何有定處?為何有不同名稱?答:無虛偽者,出要即為道。有人這樣說:如其章節、如實語言、如所知而原路返回。有人這樣說:如見諦道,實語亦復如此;如思惟道,原路返回也同樣如此。尊者說:四聖諦如實語言,八聖道原路返回。這些諦相的語言,勸導無相之法,契經中清淨地說明這些語句。依據經典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接著說了關於矜叔軀樹的比喻。。這時兩位使者按照實際情況告知國主後,又回來報告。。那個實際的情況是如何的?。又是如何從修行之路上退轉回來的呢?。有人這樣說:四聖諦是真實的現狀,而八聖道則是讓我們回歸解脫的道路。。請問:在道諦之中,如何有確定的位置?。為什麼會有另外的名稱?。回答說:沒有虛偽的人,纔是解脫的關鍵路徑。。有一種說法是:根據文章的章節結構、根據字面上的原話,或是根據所理解的內容,重新回到原點。。有人這樣說:就像親眼看到真理的道路一樣,真實的話語也是如此。。就像思惟的過程一樣,再次循著這個路徑回溯,情況也是如此。。尊者這樣說:四聖諦是如實的真理,而八聖道則是導向解脫的道路。。這段揭示真理的文字,是用來勸導那些沒有固定相狀的事物;這些話在經文中被清淨地闡述。。根據經典的記載。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載佛陀使用「矜叔軀樹」作為比喻,旨在透過具象的自然物象,說明深奧的毘曇法義,使聞法者易於理解。

    此句為敘事描述,強調使者在傳遞訊息時之「如實」,即不增不減地陳述事實。
    在論書的敘事結構中,此類情節通常作為引出後續法義討論或論證的背景鋪陳。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析式提問,旨在探究特定法(dharma)或狀態在真實層面上的性質與特徵,以釐清其本質,排除假名或表象的幹擾。

    本句在探討修行過程中,是否可能從已進入的「道」之階段再次退轉或回歸到之前的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這涉及對不同果位之不可逆性或退轉可能性的論辯。

    本句探討四聖諦與八聖道的關係。
    四聖諦揭示了生命苦難與解脫的客觀實相(實事),而八聖道則是為了實現此實相、從輪迴中回歸涅槃的實踐路徑(復道)。

    本句為毘曇論書之問答形式。
    道諦即四聖諦中的「道諦」(八正道),此處詢問在道諦的法相分析中,如何界定其確定的位置或分類(定處),旨在釐清修行路徑在法義體系中的精確定位。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典型的問答體例。
    在分析法相(dharma-lakṣaṇa)時,為了精確區分不同類別的法,會賦予其特定的名稱。
    此處是在詢問設定該特定名稱的理由或區分依據。

    本句強調誠實與無偽是修行解脫的基礎。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心念的真實與純淨是進入正確修行路徑(道)的必要條件,若心存虛偽,則無法契入真理,無法達成出離。

    本句討論在論議或解析經論時的還原方法。
    在毘曇論理分析中,當對義理產生疑問或需回溯論點時,可透過三種途徑:一是依據文本的結構章句(章),二是依據文字的字面原義(實語),三是依據對法義的認知理解(所知),以此回歸到正確的論據或原點。

    本句在討論真理的判定與驗證。
    將「實語」(真實的言說)比擬為「見諦道」(親證真理的路徑),強調真實的言論必須與實相一致,如同親見真理般確鑿無誤。

    本句描述毘曇分析法義時的思惟邏輯。
    在進行思惟(分析)時,不僅要順著邏輯推演,還需反向回溯驗證,以確保對法相的認知精確且無誤,不產生矛盾。

    本句闡明四聖諦的真實性與八聖道的實踐功能。
    在毘曇論體系中,四聖諦(苦、集、滅、道)是佛法核心的邏輯框架,其中八聖道作為第四聖諦,是實現滅苦、回歸寂靜(涅槃)的唯一正道。

    本句說明佛法以「真諦」的語言來引導眾生體悟萬法「無相」(無自性、無固定特徵)的實相。
    這是一種由相入無相的教化手段,且強調此義理在經藏中已有清淨的記載。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旨在引用佛經之教義來佐證論著中的分析,體現了毘曇論書以經為本、依經作論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矜叔軀樹:經中提及的一種樹木,在此作為比喻的對象。
  • 如實:如實地、真實地,指不添加、不刪減地陳述事實。
  • 國主:指國家的統治者或君主。
  • 實事:指事物的真實狀態或本質,在毘曇分析中,是指排除主觀認知或假名後,法本身的真實性質。
  • 道:指通往解脫的修行路徑或特定的道之心法。
  • 還:指從較高的修行境界退轉回較低的狀態。
  • 四賢聖諦:即四聖諦,指苦、集、滅、道四種崇高的真理。
  • 八賢聖道:即八聖道,指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精進、正念、正定、正志,是解脫的八項修行路徑。
  • 定處:在毘曇論書中,指對法相之性質、類別或位置的確定界定。
  • 別名:指在論典中為了區分不同法相而設定的特定名稱或稱號。
  • 出要:指解脫出離生死之關鍵要領。
  • 章:指文本的章句結構或既定的論述準則。
  • 實語:指文字表面的原意或真實的措辭。
  • 諦道:真理的道路,指導向覺悟與解脫的正確路徑。
  • 思惟道:指透過邏輯推演與深思熟慮來分析法義的過程。
  • 八聖道:即八正道,是修行解脫的八項準則,亦即第四聖諦的具體內容。
  • 諦相:真理的相狀,指事物的真實本質或勝義諦。
  • 無相:指 devoid of inherent characteristics,即萬法無自性、無固定相狀。
  • 案:考查、參照,在此為論書中引用經文前的慣用語。
  • 經:佛陀親口宣說的教法,為論書的依據。

又世尊言:矜叔軀樹喻。爾時二使者, 如其實事往語國主已,復道而還。彼云何如 其實事?云何復道而還?或作是說:四賢聖諦 如其實事,八賢聖道是復道而還。問:設道諦 中,云何有定處?云何有別名?答曰:無虛 偽者出要為道。或作是說:如其章、如其實語、 如其所知復道而還。或作是說:如見諦道,實 語亦復如是;如思惟道,復道而還亦復如 是。尊作是說:四賢聖諦如其實語,八聖道 復道而還。此諦相語勸無相物,契經中清淨 說是語。案經說。

18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穿著塚間五納衣,有五種情況就不合於法。氣味難聞、顏色敗壞、質地脆弱、虱子繁多、是婆羅夜叉所居之處。什麼是塚間?什麼是臭?什麼是色壞?什麼是虱子多?什麼是婆羅夜叉?回答:這種衣服,是用來包裹死者的,無論是蓋在身上還是鋪臥,因此稱為塚間衣。被塵垢污染而失去本色,即使染色也無法顯色。在不淨惡臭、炎熱暴曬的地方,這種衣服還有人希望獲得。甚至連蟣都最先出現,放在那裡後,天神不會前往,因為惡鬼靠近,所以稱為婆羅夜叉。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再次說道:在墳場穿著五件糞掃衣時,如果有五種情況,就不符合戒律。。氣味惡臭、色澤敗壞、質地脆爛、蝨子繁多,是婆羅夜叉居住的地方。。什麼是墳場?。什麼是臭(氣味)?。什麼是物質的毀壞?。什麼是饒蝨(光芒)?。婆羅夜叉,你認為如何?。回答說:這裡的「衣」是指包裹死者的布料,用來包裹屍體,不管是墊在下面還是蓋在身上,所以被稱為「塚間衣」。。無色陰即使被塵垢污染,雖然染污,但也不會因此變成色法。。在不潔臭穢或酷熱暴曬的地方,會希望有衣服穿。。甚至以蟣蟲為首,安置在該處後,天神不會前往,因為有惡鬼在附近,所以稱之為婆羅夜叉。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僧侶在墳場修行時使用納衣(糞掃衣)的律儀規範,指出在特定五種情況下,此種行為不符合戒律要求。

    此句描述屍骸或穢處的種種不淨相狀。
    在毘曇法義的分析中,透過觀察色身的腐敗與不淨(不淨觀),旨在破除對肉身色相的執著與貪愛,體悟色法無常且不淨的本質。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定義式提問,旨在釐清「塚間」之名相定義,以便後續分析特定環境對心識或業力的影響。

    此句為毘曇論典典型的定義式問法。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臭」是指嗅覺的對象,屬於「六境」之一,是用以分析感知過程中的物質對象(色法)之特定屬性。

    本句為論書之問句,旨在探討物質現象(色法)如何毀滅或消散。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色」指一切物質組成,「壞」指其生滅過程中的毀滅階段,此處在討論色法消亡的具體機制。

    此句為詢問「饒蝨」之定義。
    在毘曇論典中,「饒蝨」為梵語 raśmi 的音譯,意指「光」或「光芒」。
    此處旨在分析光之法性及其組成。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語,旨在請對方(婆羅夜叉)對前文所述之法義發表看法、確認或進行詳細解釋。

    本段出自毘曇論書,旨在對特定名相進行精確定義。
    此處將「塚間衣」定義為專門用於包裹死者的裹屍布,區分其與日常衣物的功能差異,體現毘曇部對物質現象(色法)細膩的分類與界定。

    本句論述無色陰(非物質之蘊)的本質。
    在毘曇法義中,色法(物質)與非色法(心法)具有本質上的區別。
    無色陰即便受到煩惱或雜質(塵垢)的污染,其性質依然是非物質的,不會因為被污染而轉化為物質性的色法。

    本句論述衣物的實用功用,說明在面對污穢環境或極端氣候(如酷暑)時,衣物能提供遮蔽與保護,因而產生對衣物的希求。

    本段描述婆羅夜叉(Rakshasa)的特徵及其生存環境。
    在毘曇論的分類中,說明此類眾生之卑下或其環境之險惡,導致天神不願靠近,揭示了不同生命層級與環境的對立。

名相註解
  • 不應法:不符合佛法或僧團的戒律(律法)。
  • 婆羅夜叉:梵文 Brāhmarākṣasa,指由梵天或高階天人因嗔心、執著而墮落而成的厲鬼。
  • 臭:指嗅覺的對象,即氣味,是六境(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法境)之一。
  • 饒蝨:梵語 raśmi 的音譯,意為「光」或「光芒」。
  • 無色陰:指非物質性質的蘊,即除色蘊以外的四蘊在非物質狀態下的表現。
  • 不淨:指污穢、不潔之處。
  • 希望:在此指希求、渴望或認為有必要。
  • 蟣:極小的昆蟲,此處指代卑微或低階的生命形式。

又世尊言:著塚間五納衣,有五事則不應 法。臭、色壞、脆、饒虱、婆羅夜叉所居處。云何塚 間?云何臭?云何色壞?云何饒虱?云何婆羅夜 叉?答曰:衣,死所纏,用裹死人,若臥若被在身 故,曰塚間衣。被塵垢污無色陰,雖染不成 色。不淨臭處熱暑暴,如此衣有希望。乃至蟣 為首,置彼已,天神不往詣,惡鬼近故,曰婆 羅夜叉。

19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愛盡欲盡、欲盡愛盡。愛與欲有什麼差別?有人說:沒有差別,愛就是欲。問:現在沒有愛盡,欲盡時應該這樣說:欲盡,因為欲盡所以說愛盡欲盡。有人說:愛少欲多。問:欲有上中下,愛有中下。有人說:想著食物是欲,對此產生染著,這就是愛,所以稱為愛。問:如所說,痛苦中貪欲愛滅時,痛苦也應該滅,這樣就有矛盾。有人說:已得欲而未得愛時,得到的就是欲。問:現在已得而無染著,未得則沒有欲望。有人說:以愛執取為欲,不以愛執取為愛。問:愛執取時沒有欲,不愛執取時沒有愛。有人說:意地是愛,六身識是欲。問:如果意地是愛,那欲有什麼差別?有人說:內在是欲,外在是愛。問:現在內心無染,外在就沒有欲。有人說:恭敬是欲,造作者是愛。問:如所說,痛苦中有欲,所造的是愛,這樣就有差異。有的說法是:未得而以為已得,眾生因此生起歡喜,這稱為欲;已得之後對飲食等生起貪著,這稱為愛。尊者說:和顏悅色是欲,心中娛樂、意念轉向歡喜,這就是愛。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再次說道:貪愛消失了,慾望也就隨之消失;慾望消失了,貪愛也隨之消失。。「愛」與「欲」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有一種說法認為:這兩者沒有區別,所謂的「愛」其實就是「欲」。。問:現在若沒有提到「愛的盡除」,那麼關於「欲的盡除」是否應這樣解釋:因為慾望已經滅盡了,所以才被稱為「愛與欲的盡除」?。也有說法認為:渴愛較少,而欲求較多。。問:欲界的存在分為上、中、下三種等級;而愛欲的程度則分為中、下兩種。。也有說法是:想到食物就產生慾望,進而對其產生執著,這就是所謂的「愛」,所以稱為「愛」。。提問:按照之前的說法,如果對痛苦的貪愛心消失了,那麼痛苦本身也應該隨之消失,否則就產生了矛盾。。有一種說法是:在還沒得到想要的東西而正處於渴望時,得到它的那一刻就是「欲」。。請問:是否可能已經達到了沒有煩惱染污的狀態,但還沒有達到沒有慾望的狀態?。也有說法認為:愛與執取合稱為「欲」;而沒有愛但仍有執取的,則稱為「愛」。。問:在愛與執取之中沒有慾望嗎?而沒有愛與執取,就沒有愛嗎?。有一種說法認為:心的基礎就是渴愛,而六種感官的意識則是慾望。。問:如果是在意識層面產生的愛,與慾望之間有什麼區別?。有一種說法是:內在是欲,外在是愛。。問:現在內心沒有染污,對外也沒有慾望。。有一種說法是:敬意屬於「欲」(追求的意向),而促使造業的動力則是「愛」(渴愛)。。提問:如前所述,在痛苦中產生的慾念,其所造就的結果是「愛」,那麼這兩者之間是有區別的。。也有說法是:對於還沒得到或已經得到的令眾生感到快樂的事物,這種渴望稱為「欲」;而對已經得到的慾望對象產生貪著,則稱為「愛」。。尊者這樣說明:表現出和藹悅目的神情是「欲」;而感到娛樂、心生歡喜且心念反覆迴轉於對象,這就稱為「愛」。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理因素的共生與滅盡。
    在毘曇分析中,「愛」指對對象的貪著(Rāga),「欲」指趨向對象的意欲(Chanda)。
    兩者互為依託,當貪著心滅除,追求的意欲亦隨之消失,反之亦然。
    這說明瞭斷除煩惱需從根源上同時消除貪著與欲求。

    本句為毘曇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區分「愛」(Rāga,指對對象的貪著、染著)與「欲」(Kāma,指對感官享受的追求或渴望)。
    在法相分析中,精確區分微細的心所狀態,是為了釐清煩惱的性質及其運作機制。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愛」與「欲」這兩種心所(mental factors)是否為同一法相的爭論,旨在釐清煩惱心法的精確分類與定義。

    此段屬於毘曇論對名相的邏輯辨析。
    討論「愛(Taṇhā)」與「欲(Kāma/Chanda)」在達到「盡(Kshaya,即滅盡)」時的關係。
    在分析解脫道時,愛與欲皆為繫縛眾生的煩惱,此處旨在釐清兩者在術語定義上的重疊,說明「欲盡」是「愛盡」的實質內容或原因。

    此處討論毘曇學中「愛」(Taṇhā,渴愛)與「欲」(Chanda,欲求)的區別。
    在心所分析中,「欲」是指對目標的追求意向,屬中性心所,可分為善欲與惡欲;而「愛」則是強烈的執著與渴求,必然是染污的。
    本句呈現關於兩者在心法運作中分佈或性質的某種觀點。

    此句屬於毘曇學說中對存在狀態與心理因素的精細分類。
    透過對「欲有」(欲界之存在)與「愛」(渴愛、愛欲)進行等級劃分,用以分析眾生在欲界中的生命層次與執著強度的差異。

    本句從毘曇心理分析角度,闡述「愛」(渴愛)的生成過程:由對對象(食)的憶念觸發慾望,進而產生染著,最終定義為「愛」。
    這說明瞭愛之本質在於對感官對象的執著與渴求,而非世俗意義的情感。

    此句為毘曇論式辯論中的質詢。
    質詢者根據因果邏輯,主張若能除掉對痛苦的執著(貪欲愛),則痛苦本身也應隨之滅除。
    這是在探討「渴愛」與「苦受」之間的因果關係及其滅盡的次第。

    本句探討「欲」的定義與成立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欲(chanda)是發生在追求目標的過程中,還是體現於獲取目標的瞬間。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在渴望未滿而獲取的當下,該獲取行為本身即是欲的顯現。

    本句採毘曇論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染」(煩惱)與「欲」(貪欲)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染」為廣義的煩惱總稱,而「欲」為其具體類項。
    此問旨在分析是否能先除染而未除欲,以釐清心所狀態的次第與定義。

    本句探討毘曇法相中關於「欲」、「愛」、「取」三者的定義區分。
    在論議中,欲(Kāma)通常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求。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將「愛(Taṇhā)」與「取(Upādāna)」的結合定義為「欲」;而將不伴隨愛之心的執取行為單獨定義為「愛」。
    這反映了論師在分析心理狀態時,試圖精確區分渴愛與執取之間微細差異的辯論過程。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心所法(cetasika)的細微辨析,旨在探討「愛」(貪染)、「取」(執著)與「欲」(欲求)三者之間的邏輯關係,分析其中一種心法存在時,另一種是否必然存在或不存在,以釐清貪欲運作的心理機制。

    本句探討心法與欲愛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意」作為意識主體與「愛」的同一性,以及六識如何構成「欲」的範疇,旨在剖析煩惱如何根植於識心之中。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心所分類的辨析,旨在探討意識層面的貪愛(意地愛)與一般欲求(欲)在法相上的區別,以釐清不同層次心理作用的定義。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對特定煩惱(如貪或愛)的定義區分。
    將其分為內在的心理驅動力(欲)與外在的執著傾向(愛),用以精確界定心所的運作機制。

    此句採論書常見的問答形式,描述一種內在煩惱(染)與外在感官渴求(欲)皆不存在的清淨狀態,用以探討特定禪定或解脫境界的條件。

    本句旨在區分「欲」(Chanda)與「愛」(Tanha)。
    在毘曇法義中,「欲」是指想要達成某目標的意向,可分為善欲與惡欲(如對尊長的敬意);而「愛」則特指渴愛,是驅使眾生造業、陷入輪迴的根本動力。

    此處討論「欲」(Chanda)與「愛」(Taṇhā)的區分。
    在毘曇體系中,「欲」是指對目標的傾向或意欲,可為善或不善;而「愛」則是對快樂的渴求,恆為不善。
    此問旨在分析在痛苦情境下,慾念如何轉化為愛,以及兩者在法義上的性質差異。

    本句依據毘曇心理分析,區分了「欲」與「愛」的微細差異。
    「欲」是指對感官愉悅對象的追求或渴望,不論該對象是否已在掌握之中;而「愛」則是指在獲得對象後,心靈產生的強烈黏著與貪著狀態。

    本句依據毘曇義理區分「欲」與「愛」的細微差異。
    「欲」(Chanda)是指對目標的追求意向或願望,表現為外在的親和與傾向;而「愛」(Raga)則是深層的貪著與執取,其特徵在於心念對對象產生強烈的依戀並反覆迴轉,使心被束縛而不能脫離。

名相註解
  • 愛盡:指渴愛(Taṇhā)的徹底滅除,是解脫的核心。
  • 欲盡:指對感官慾望(Kāma)或欲求(Chanda)的徹底滅除。
  • 欲有:指欲界中的存在或生命狀態。
  • 貪欲愛:指對對象的強烈渴求或執著,是導致輪迴與苦受的核心原因。
  • 痛:此處指苦受(Dukkha),即身心感受到的痛苦。
  • 違:指邏輯上的矛盾或與前述法義不一致。
  • 染:指染污(saṃkleśa),泛指一切使心垢染、遮蔽真理的煩惱。
  • 取:Upādāna,指執取,指對對象的緊抓不放,是愛之後的深化狀態。
  • 意地:指心的領域或意識的基礎。
  • 六身識: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所對應的六種意識。
  • 意地愛:指在意識(manovijñāna)層面所產生的貪愛或執著。
  • 意迴轉:指心念反覆地回到對象身上,無法脫離,形容執著之深。

又世尊言:愛盡欲盡、欲盡愛盡。愛與欲有何 差別?或作是說:無有差別,愛即是欲。問:今無 愛盡,欲盡當作是說:欲盡,欲盡故曰愛盡欲 盡。或作是說:愛少欲多。問:欲有上中下,愛有 中下。或作是說:念食為欲,於彼遂染著,彼 是愛故曰愛。問:如所說,如痛貪欲愛彼便滅, 如是彼痛當滅,彼有違。或作是說:得欲未得 愛時,得便是欲。問:今已得無有染,未得無有 欲。或作是說:愛取為欲,不愛取為愛。問: 愛取無有欲,不愛取無有愛。或作是說:意 地是愛,六身識是欲。問:若意地愛,彼欲有 何差別?或作是說:內是欲,外是愛。問:今內無 染,外無有欲。或作是說:敬是欲,造者是愛。問: 如所說,痛中欲者,彼所造是愛,則有差違。或 作是說:未得已得諸生歡喜,是謂欲,已得食 欲諸貪著,是謂愛也。尊作是說:和顏悅色是 欲,娛樂志悅意迴轉是謂愛。

20
白話直譯
若無柔軟的心念,對已得之物生起執著,內心及各種愛著,皆因悅色而生娛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缺乏柔軟自在的念頭,一旦獲得便產生執著,心念觸及內在的種種愛欲,在對色相的喜悅中尋求娛樂。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染著的心理過程。
    當心缺乏正念或禪定帶來的柔軟調御狀態時,面對對象容易產生執著。
    這種執著觸發內在的貪愛,使心在對色法(視覺對象)的喜悅中沉溺。

名相註解
  • 柔軟念:指心靈在禪定或正念中達到的一種柔軟、不僵硬且易於調御的狀態。
  • 悅色:指對色法(視覺對象)產生喜悅與貪愛。
無有柔軟念,已得而染著,
意及內諸愛,悅色所娛樂。
21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因為有這個,所以有那個;若不是因為這個,就不會有那個。說這句話時,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有的說法是:現在的無明生起諸行,也生起過去和未來的諸行。問:像這樣,現在並不存在嗎?有的說法是:無明依於吾我而生起諸行,若不依於吾我則不生,所以因為依此,吾我才會不存在。有的說法是:未盡的有餘無明會生起諸行,若已滅盡無餘則不再生起諸行,所以說未盡的有餘就不存在。有的說法是:一切眾具能生起無明行,若無眾具則不生,所以說因為這些條件不存在。尊者說:自憑仰賴內心的增益,因此這樣說。現在並不存在,沒有苦諦。應該說是過去嗎?應該說是未來嗎?應該說是現在嗎?有的說法是:應該說是現在,不是以過去或未來來覺知苦。問:過去已經被束縛,未來將被束縛,現在或許沒有束縛,這樣就不是苦諦嗎?又於五盛陰中生起苦諦之想,經無數世時廣說智慧,苦諦與集諦也是如此。有的說法是:應該說是現在,不是以過去或未來的愛而受有。問:過去已經論述,未來將要論述,現在的愛難道不是全部都論述了嗎?這樣就不是集諦嗎?又於有漏行中生起集諦之想,經無數世中廣說集諦,道諦也是如此。有的說法是:應該說是現在,不是以過去或未來的道來斷除結縛。問:過去已經滅盡,未來將要滅盡,現在或許未滅,這樣就不是道諦嗎?又於無漏行中已生起道諦之想,經無數世時廣說道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又說:因為有因,所以有果;沒有因,就沒有果。。說這段話時,其中的含義是什麼?。有一種說法是:現在的無明產生了諸行,並導致了過去與未來的狀態。。問:就像這樣,現在是不是也不存在?。有人這樣說:無明是依賴「我」才產生諸行,如果不依賴就無法產生。因此,既然是依賴這種關係,說明「我」並不存在。。有人這樣解釋:只要還殘留著未斷除的無明,就會產生各種業行;一旦無明完全斷盡,就不再產生業行。所以說,這就是所謂的「不再有殘留無明」的狀態。。有人說法是:所有的眾生組合都是由無明與造作(行)所產生的;若沒有這些組合,就不會生起;因此說,這種(實有的)組合其實是不存在的。。尊者這樣說:因為依靠自身的依止而使心念增長,所以才這樣說。。現在若不存在,就沒有苦諦。。應該說這是過去嗎?。應該說這是未來嗎?。應該要說是「現在」嗎?。也有這種說法:應該說是在現在這一刻,而不是透過過去或未來來感受到痛苦。。請問:若過去被束縛,未來將被束縛,但現在暫時未被束縛,難道您想說這種狀態不屬於苦諦嗎?。此外,在五種盛行的蘊中生起對苦諦的思考,並在無數世的時間中培養智慧。對於苦諦和習諦的修行也是如此。。或者有人這樣說:應該說是現在的狀態,而不是藉由過去或未來的愛欲來產生存在。。問:過去已經分析過了,未來也將分析,現在的「愛」難道不是所有分析的對象嗎?。是想要讓他們不屬於「習諦」嗎?。此外,在尚未斷除煩惱的行法中產生對習諦的認知,並在無數世中詳細演說習諦,關於道諦的情況也是如此。。有人這樣說:應該稱之為「現在」,而不是認為過去與未來都已經斷絕了。。問:過去的事已滅,未來的事將滅,現在是否有些是不滅的?你是想讓那個不滅的東西不屬於道諦嗎?。此外,在不受煩惱污染的修行中,已經生起了對道諦的認知,因此在無數個世界時代中,詳細地宣說道諦。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毘曇部之因果論,強調果法之生起必須依據因法。
    若因法存在,則果法隨之產生;若因法不存在,則果法絕不可能產生。
    此為依正因緣之基本邏輯。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對前文提出的名相或論點進行精確的義理剖析,以釐清該術語在特定語境下的確切定義。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中「無明」的時空作用。
    在毘曇論著(尤其是說一切有部)的語境下,討論無明如何作為主因,在現在時中運作並影響過去與未來的諸行(有為法),說明業因與果報在三世中的連續性與因果鏈條。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透過類比(猶如此)來探討特定法在「現在」這一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旨在透過邏輯分析釐清法相的有無。

    本句在討論無明與諸行的產生是否需要一個實體性的「我」作為依託。
    論著透過分析這種依賴關係,指出若「我」僅僅是作為產生現象的依託條件,則其本身並不具備獨立、恆常的自性,藉此以對方的邏輯推導出「無我」的結論,符合毘曇部破除我執的論證方式。

    本句討論十二因緣中「無明緣行」的機制。
    在毘曇學派的分析中,強調無明作為生起業行(行)的根本原因。
    只要無明尚未完全滅盡(有餘),便會持續驅動業行的產生;唯有達到完全斷除無明的境界,才能止息業行的生起,從而脫離輪迴。

    此處透過因果邏輯論證「眾具」(眾生組合)的非實有性。
    若眾生組合是依賴無明與行而生起的,則其生起具有依緣性;若因緣不具,則組合不生,藉此說明眾生組合並非具有自性的實有存在。

    本句探討心法(意)之增益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心意識的功能增長需有相應的依止(仰依),此處說明因具備自我的依止而使心念增益,故而得出此論述。

    本句在討論苦諦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論義的邏輯分析中,探討「諦」是作為一種事實(真理)還是具體的法。
    若該對象在現前不成立(非有),則無法定義為「苦諦」。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詰問方式,旨在透過對「過去」這一時間概念的界定,分析特定法(dharma)的生滅狀態及其在時間維度上的屬性。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透過邏輯辨析,釐清特定法(dharma)在時間維度上的歸屬,探討其是否符合「未來」的定義與特徵。

    此句是在探討特定法(現象)的時間屬性,詢問該法是否應被歸類為「現在」的時間範疇。
    在毘曇部的法學體系中,法依時間分為過去、現在與未來。

    本句討論感知痛苦(覺苦)的時間屬性。
    依毘曇分析,意識的覺知僅能發生在當下的「現在」剎那。
    由於過去已滅、未來未生,因此感知痛苦必須在現在時發生,不能依託過去或未來而達成。

    此處討論苦諦的涵蓋範圍。
    質詢者提出:若在三世中,現在這一刻暫時沒有被煩惱束縛(即處於暫時的快樂或無苦狀態),是否意味著此狀態不屬於苦諦?這是在探討「苦」的定義是否包含所有有為法,而非僅指直接的痛苦感。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五蘊的運作中,透過對苦諦(苦的真理)的觀照,在無數劫中深化智慧。
    對於苦諦與習諦(苦的集因)的體悟過程亦然,旨在透過分析五蘊的實相來斷除煩惱。

    本句探討存在(受有)的時間性與因果關係。
    強調「現在」的狀態是當下的實相,並非由過去或未來的「愛」(愛欲/渴求)所能決定或構成的,旨在釐清存在與時間、因果之間的關係。

    本句採取毘曇論典典型的詰問方式,探討「愛」這一心所法在時間維度(三世)上的分析範圍,旨在釐清對「愛」的定義與分析是否涵蓋過去、現在與未來的所有狀態。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詰問,旨在探討特定對象(彼)是否能脫離「習諦」的範疇。
    在論述法相與修行次第時,透過反問來釐清對象在真理體系中的定位。

    本句描述在有漏(未斷煩惱)的狀態下,先建立對習諦(殘留習氣之諦)的正確認知(想),隨後在長久的時間中向眾生宣說此理。
    道諦的傳播過程與此相同,說明瞭從個人認知到對外敷演的次第。

    此句涉及毘曇部對於時間(三世)與法之存在的討論。
    針對法的時間屬性,主張應將當下狀態定義為「現在」,而非採取認為過去與未來皆已斷絕、不連續的觀點,旨在釐清法在時間流轉中的存在邏輯。

    本句為毘曇論式辯論,探討「道諦」在三世中的存在狀態。
    論者透過分析過去、未來與現在的「滅」與「不滅」,質詢對方是否將某種不滅的法排除在道諦之外,旨在釐清道諦作為有為法之組成部分,必須符合無常生滅的特性,而非永恆不滅之法。

    本句描述佛在無漏的修行狀態中,生起對「道諦」(四聖諦之四)的正確認知(想),並以此為基礎,在漫長的時空中向眾生宣說解脫的道路。
    這體現了毘曇義理中,正確的認知(想)是敷演法義的前提。

名相註解
  • 不盡有餘:指尚未完全斷除,仍有殘留。
  • 眾具:指眾生由各種法所構成的集合體。
  • 意:指心意識(Manas),在毘曇體系中指能領悟、能分別的心法。
  • 增益:指心法功能或力量的增長。
  • 過去: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指已經滅盡且不再現前的法。
  • 未來: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指尚未生起,但將依因緣而生的法。
  • 覺苦:感知到痛苦的心理狀態。
  • 縛:指被煩惱、業力所束縛,使其在輪迴中無法解脫。
  • 習諦:即集諦,指導致苦產生之原因(如貪、嗔、癡)的真理。
  • 敷演:在此指詳細地展開、修行或培養。
  • 受有:指因緣和合而生的存在狀態(bhava),是十二因緣中的一環。
  • 辯:在此指對法義的分析、論述或辨析(Pravacana)。
  • 想:對對象的認識、概念或表象。
  • 過去、未來:指時間的維度,分別指已滅與未生的狀態。
  • 道斷:指法在時間流轉中的斷絕或不連續性。
  • 滅:指法之消滅或停止,在毘曇學中用於分析有為法的生滅特性。
  • 無漏行:不受煩惱污染的修行或行為。

又世尊言:因是有便有是,不因是有非為不 有。說此語時,此義云何?或作是說:現在無明 生諸行,生過去未來。問:猶如此現在無有。或 作是說:無明依吾我生諸行,不依則無,故 因依此,吾我無有。或作是說:不盡有餘無明 生諸行,已盡無餘則不生行,故曰此不盡有 餘無有。或作是說:一切眾具生無明行,無眾 具則不生,故曰因此具無有。尊作是說:自憑 仰依意增益,故依此說。今非有,無有苦諦。當 言過去耶?當言未來耶?當言現在耶?或作是 說:當言現在,不以過去未來覺苦。問:過去已 縛,未來當縛,現在或有不縛,欲使彼非苦諦 耶?復次五盛陰中起苦諦想,無數世時敷演 智慧,苦諦習諦亦復如是。或作是說:當言現 在,非以過去未來愛而受有。問:過去已辯, 未來當辯,現在愛非一切辯耶?欲使彼非 習諦耶?復次有漏行中起習諦想,無數世中 敷演習諦,道諦亦復如是。或作是說:當言現 在,非以過去未來道斷結。問:過去已滅,未來 當滅,現在或有不滅,欲使彼非道諦耶?復次 無漏行中已起道諦想,無數世時敷演道諦。

22
白話直譯
偈詩頌門檻,婆嵯喜矜叔,墳塚間的衣物與欲望,因諦各有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詩歌的類別,以及婆嵯、喜、矜、叔等名相,還有塚間、衣服與慾望等類項,以及因與諦,這些各有三種。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中的記憶偈頌,旨在概括不同法相的分類數量。
    文中列舉了詩歌形式、特定名相(音譯詞)以及因、諦等概念,指出這些類別在該論述體系中各有三種分法。

名相註解
  • 諦:指真實的道理或真理(Satya)。
偈詩頌門閾,婆嵯喜矜叔,
塚間衣及欲,因諦各有三。
23
白話直譯
第六偈品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章的偈頌部分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記,說明該論中第六個以偈頌形式編寫的章節已完結。

第六偈品竟。

尊婆須蜜菩薩所集

25
白話直譯
佛有五眼,還有三種生,有為的相是真實的,不生則是空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具備五種眼力與三種生起之相;有為法的現象是真實存在的,而無生之境則是空性。
法義解析
  • 此句依毘曇部語境,說明佛陀對法界現象的認知。
    五眼與三種生描述了佛陀對有為法生滅規律的掌握。
    有為相實是指有為法在因緣作用下的現象是真實存在的;不生有空則是指超越生滅、進入無生之境時,即是體證法性之空。

名相註解
  • 五眼:指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代表不同層次的洞察力。
  • 三種生:指法之生、住、滅之規律。
  • 有為相:指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特徵。
  • 空:指法無自性,一切法皆依緣起。
佛有五眼,及三種生,有為相實,
不生有空。
26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比丘們!我以佛眼觀察那些眾生,利根與鈍根都能教化,少有塵垢、不聽退法的人,就像這三眼一樣。什麼是眼?所謂佛眼、肉眼、天眼、慧眼。或有人這樣說:如來三眼,應該說是一切佛眼嗎?為什麼?一切都是如來的智慧眼。問:如今不是觀察一切眾生,所觀察的幽冥之處都能遍知。尊者這樣說:如來的聖智,常住不變,一切眾生蠕動之類都稱為佛眼。佛眼,應該說是善嗎?應該說是無記嗎?或有人這樣說:應該說是善,也是無記。為什麼?一切三眼都是佛眼。尊者這樣說:應該說是善,沒有錯亂之心。佛眼,應該說是有漏嗎?應該說是無漏嗎?或有人這樣說:應該說有漏,也應該說無漏。應該說是無漏。為什麼?三眼都是佛眼。尊者這樣說:應該說是無漏。為什麼?不是在有漏之中生起有漏,就像如來的十種智慧一樣。哪些智慧是佛眼?或有人這樣說:諸如來的十種智慧,這一切都應該說是佛眼。為什麼?一切如來都是智慧眼。或有人這樣說:法智、未知智,這是如來常住,不生不滅、不共於他,一切眾生蠕動之類都應稱為佛眼,就像這十力一樣。哪些力量是佛眼?或有人這樣說:根智應該說是佛眼。由此可知,眾生有利根、鈍根、中根之分。或作如是說:這一切十力應當稱為佛眼。這不是如來的智慧乃至十力,只是像這些諸行一樣,因無數緣而生起。為什麼說生者就是生?或作如是說:生者最為殊勝,就像用許多東西染色衣服,染色的人就是生者。問:在等無礙中,什麼是妙,什麼是非妙?這個道理是什麼?有染成青色的衣服,所以說不一定。或作如是說:雖然有這些緣起,但不被束縛,因此生者能生起。問:因為有這個生的緣而被束縛,所以說不一定。或作如是說:最初並沒有真實的不生。問:最初沒有生及其緣,所以這不是緣。或作如是說:不是生行生,而是現在合會行生,因此合會行生。或作如是說:如果生行生是如此,那麼那些緣就沒有方便,在等無礙中,生所生若不是緣生就會有矛盾。如同那些緣法生起諸法,沒有緣就不會生起。既然如此並無差別,因此應當捨棄這種說法。然而生不是自然造作諸法,這種說法不正確,就像這些諸行有二生等生。為什麼說是一生?或作如是說:一者是生行,其餘的生者也是生。問:這也是我的疑問。為什麼呢?一者不是生,其餘的行也是生。或作如是說:那裡有一個因,其餘的是果。問:雖然各自生起,這兩者並不是兩個因,那些也是果。或作如是說:行沒有二生。問:這許多事情彼此不相應,怎麼會有一生?或作如是說:這兩者都不生,若相應則生行。又,這裡有欲意生與自然生。為什麼說生者就是生,難道他不是有等法嗎?或作如是說:生者已經生行。或作如是說:這不是生,其餘的生才是生。若有生者能生,則生死輪迴不斷。若行是自生,行已自生,這就是自生。那麼,怎會有無生者生起?因此這個說法不成立。就像這三者,都是有為與有為相,生起、滅盡、住持,沒有變化改易。怎麼會有住者發生變化?或有人說:生起叫生,滅盡叫無常住,衰老叫變易,這就叫變易。問:如果那衰老有更勝者,更勝者就是變易;若沒有變易就沒有差異。或有人說:未來長久安住,過去與現在則有變易,如此安住便有變易。問:若生起與未生起的變易有更勝者,若沒有更勝就沒有變易。再者,沒有一物安住時有變易,意識安住時有變易。生起最初的生死者,滅於所生之處,各自依身而住轉,轉移安住就有變易。這件事應該說是同時嗎?應該說是漸漸同時嗎?或有人說:應該說是剛好同時,一時一起生起。問:若一時衰老變易就會有壞滅。或有人說:應該說是漸漸同時生起。所作之事於彼安住便有變易,漸漸至盡,皆是漸漸生起。再者,造作諸行皆是有為相,不再造作新行。若能造作新行,則有同時生起,所以一時生、老、變易、壞滅,因此這說法不成立。什麼是苦諦相、集諦相、滅諦相、道諦相?或有人說:眾多煩惱是苦諦相,流轉是集諦相,止息是滅諦相,出離是道諦相。或有人說:成就是苦諦相,轉變是集諦相,轉住是滅諦相,能回轉是道諦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再次對比丘們說:。我用佛眼觀察那些眾生,無論根機利鈍,只要是容易教化、煩惱較少且不會退轉的人,就如同這三種眼睛。。什麼是眼根?。這些被稱為佛眼、肉眼、天眼和慧眼。。也有說法是:所謂如來的三眼,是指所有佛都具備的眼睛嗎?。為什麼呢?。這一切都是如來以智慧之眼所觀照的。。問:如果現在不觀察所有眾生,那麼被觀察到的對象,是否全部遍佈在幽冥之處?。尊者這樣解釋:如來的聖妙智慧永遠存在且不改變,能看見所有眾生,甚至包括最卑微的蟲類,這就稱為「佛眼」。。所謂的佛眼,應該被稱為「善法」嗎?。應該說它是「無記」嗎?。有一種說法是:應該說「善」也屬於「無記」。。為什麼呢?。佛的三隻眼睛全部都屬於佛眼。。尊者這樣說:應該說,善法中沒有錯亂的意志。。佛陀的眼睛應該被說是受煩惱污染的有漏之法嗎?。這應該被稱為無漏嗎?。有人這樣說:應該說是屬於有漏的,也應該說是屬於無漏的。。應該說這是無漏的。。為什麼會這樣?。第三隻眼就是佛眼。。尊者這樣說:應該稱之為無漏。。這是為什麼呢?。並非透過有漏的中間狀態來產生有漏,這就像如來的十種智慧一樣。。什麼樣的智慧被稱為「佛眼」?。也有說法認為:所有如來所具備的十種智慧,全部都可以稱為「佛眼」。。為什麼呢?。所有的如來都具備洞察真理的智慧之眼。。有人這樣解釋:法智與對未知事物的智慧,是如來恆常具備的,不會生起、不會改變,且是佛陀獨有的。就像能觀察到所有眾生微小動作的被稱為「佛眼」一樣,這十種力量也是如此。。佛眼是指什麼樣的能力?。也有說法認為,所謂的根智指的就是佛眼。。透過這點可以知道,眾生的根基分為利根、鈍根和中根三種。。也有說法認為,所謂的「佛眼」指的就是佛陀具備的十種殊勝力量(十力)。。這不僅是指如來智或十力,它們就像所有的行法一樣,都是由無數的因緣而產生的。。為什麼所謂的「生」會被稱為「生」?。有人這樣說:使事物產生的作用最為精妙,好比用許多材料染衣服,而真正染色的主體就是那個人。。請問:在「等無礙」的境界中,是屬於「妙」的,還是不屬於「妙」的?。這個意思是什麼?。因為有染成青色的衣服,所以判定不確定。。有人這樣說:雖然具備了這個條件,但出生並不必然導致束縛,因此出生之事依然發生。。提問:既然有因條件而產生的生命,也有因束縛而產生的生命,所以(其性質)是不確定的。。有一種說法是:起初並沒有真正不產生的情況。。問:起初並沒有生起以及其條件,所以這不能算是條件。。有人這樣說:這不是由「生行」所產生的,而是由「合會行」產生的,所以是合會行在起作用。。有人這樣說:如果行法的產生是這樣的話,那麼它的條件就缺乏了促成的方便。如此一來,在沒有障礙的平等狀態下所產生的法,就會與由條件促成的緣生法有所不同。。就像是依據條件而生起的諸法,若沒有了條件,就不會生起。。既然兩者沒有區別,所以應該捨棄這個(觀念)。。這種產生並非自然地造就諸法,這是不可能的,就像諸行(有為法)的兩種產生方式一樣。。為什麼說這是一生呢?。有一種說法是:一種是出生的造作(生行),而其餘的生也同樣屬於「生」的範疇。。問:這也是我的疑問。。為什麼呢?。其中一種不屬於「生」法,其餘的行法也都屬於「生」。。或者有人這樣說:那是其中一個原因,其餘的都是結果。。提問:雖然各自產生,但這兩者並非兩個獨立的原因,而那一方同樣也是結果。。也有說法認為:行法不會第二次產生。。問:這些不相應的行法如此之多,是如何組成一個生命週期的?。有人這樣說:這兩種因素若都沒有產生,則相應的行法會產生。。接下來,這種慾望的心理狀態生起,是自然而然產生的。。為什麼所謂的「生」,不能被視為一種像「有」一樣的實體法呢?。也有另一種說法:所謂的「生」,是指業力(行)已經具現化為結果。。有一種說法是:這個不屬於「生」,其餘的部分纔是真正的「生」。。如果出生之後還會繼續出生,那麼在生死流轉中就永遠不會停止。。如果行法是由它自己產生的,且在產生之後依然是自生,這就叫做自生。。那個無生之物,是如何產生的?。所以,這個觀點並不成立。。就像這三者一樣,所有由因緣而生的事物都具有「有為」的特徵,也就是它們必然會經歷產生、持續與消失的過程,這個規律是不會改變的。。處於某種狀態(住)的法,是如何發生變化的?。也有另一種說法:所謂的「生」就是產生;「盡」是指不能長久停留;而「老」則是指發生變化,這就是所謂的「變易」。。提問:假設那個老人有較優越的特質,但該特質也會改變。。如果沒有改變,就沒有區別。。有人這樣說:如果認為在未來能長久存在,但過去和現在卻一直在改變,那麼這種存在狀態本身就必然會發生改變。。提問:如果「已生起」與「未生起」的狀態轉換之間存在差異,那麼若沒有這種差異,就不會產生變易。。此外,沒有任何事物能在維持原狀的同時發生改變,心念也是一樣,不可能在維持原狀的同時產生變易。。所謂最初的生死輪迴,是指在一個出生的地方滅亡後,眾生各自依憑身體而遷轉,在不斷的轉移與居住中,便產生了變易。。這件事應該說成是相同的嗎?。應該說它是漸漸地發生,之類的嗎?。另一種說法是:應該說這些因素等是一起產生的。。問:如果在一瞬間發生衰老與變異,是否就會產生毀壞與敗壞?。有一種說法是:應該說這是漸漸地一同產生的。。後天造作的狀態在其中停留就會產生變化,直到逐漸耗盡,而與生俱來的性質則會漸漸顯現。。此外,雖然表現出許多有為法的樣子,但實際上不再造作新的業行。。如果是由於「造行」而產生的,那麼原因和結果就會相等且同時出現。這樣一來,出生、衰老、變異和毀壞就會在同一時間發生,這顯然是不合理的。。什麼是苦諦、習諦、盡諦與道諦的特徵?。或者這樣說:眾生的煩惱是苦諦的特徵,導致輪迴的習氣是習諦的特徵,痛苦的止息是盡諦的特徵,而解脫的必要方法則是道諦的特徵。。也有說法認為:成就苦果是苦諦的特徵,煩惱輪轉是習諦的特徵,轉而安住於寂滅是盡諦的特徵,而能將方向迴轉至滅則為道諦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表示世尊繼續對比丘僧團進行教導。
    在毘曇論的系統性論述中,此類語句通常用於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相或義理的詳細分析。

    本句描述佛陀運用佛眼觀察眾生的根機。
    佛陀能辨識眾生的資質,並將其中可被教化、煩惱較少且能堅定不退轉的眾生,比擬為特定的視覺能力(三眼),顯示佛陀對眾生適應能力的精準掌握。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定義式提問。
    在《所集論》的分析框架下,「眼」是指眼根,即視覺的感官能力,是構成感知過程的六根之一,用以對接色法(視覺對象)。

    本句在毘曇論的脈絡下,區分了四種不同層次的視覺能力(眼),用以說明凡夫、天人、聖者與佛陀在觀察法相與認知真理上的差異。

    本句為論書中的質詢,探討「如來三眼」之定義是否適用於所有佛。
    在毘曇分析中,三眼通常指兩隻肉眼與一隻智慧眼(天眼),此處在討論此特質是否為一切佛共有的通相。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是毘曇論典中邏輯推導的標準銜接詞。

    本句強調如來之智慧具有遍知一切法之能,能洞察萬法實相,無所不見,體現了佛之圓滿覺悟的特質。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詰問,旨在探討觀照(觀察)的範圍與對象之關係。
    討論在不涵蓋所有眾生的前提下,被觀照的對象是否僅遍佈於幽冥等低層境界,用以分析心識對不同生命境界的認知界限。

    本句旨在定義「佛眼」的法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佛眼並非指生理上的眼睛,而是指如來遍知一切的聖智(Sarvajñā)。
    這種智慧具有恆常性與全面性,能洞察所有生命形態,無論其地位高低或形態卑微(如蠕蟲),無所遺漏。

    此句在以毘曇法相分析的視角,探討佛陀特有的「佛眼」在性質上是否屬於「善」的範疇。
    在毘曇學中,分析一切法是否為善、不善或無記是其核心論述方式。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析式問句。
    在對法相進行分類討論時,探討該項法是否屬於「無記」類,即既非善亦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業報的狀態。

    此句呈現毘曇論典中關於心法性質分類的辯論。
    在分析心所的定性時,探討「善」法在特定分析視角下,是否可被歸類為「無記」法,旨在精確界定善、惡、無記三者的邊界與定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引出前文所述結論的理由、因緣或法理依據,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問答式推導結構。

    本句描述佛陀的圓滿相好。
    三眼是指佛陀的兩隻肉眼以及額間的智慧眼(白毫處之眼)。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三者皆具備佛之圓滿見相,能遍見一切法相而無障礙,故統稱為「佛眼」。

    本句探討「善」之心法特徵。
    在毘曇義理中,善心(kuśala)必然伴隨清明,不含錯亂或煩惱的攪擾,因此善的意向(志)必然是安定且不紊亂的。

    此句為毘曇論書之典型詰問形式,旨在探討佛陀的眼根(佛眼)在法相分析上,是否仍屬於有漏(受煩惱或業力影響)的範疇,用以釐清佛陀色身與法身之性質差異。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分析特定心法或狀態是否屬於「無漏」範疇。
    在毘曇體系中,「漏」指煩惱之流出(āsrava),導致眾生在輪迴中漂流;而「無漏」則指不受煩惱污染、能導向解脫的清淨法。

    此句處於毘曇法相分析的辯論語境中,討論特定法(dharmas)的性質。
    在論書中,這通常是在分析某種心法或心所法時,針對其是否帶有煩惱(漏)之屬性而提出的不同見解或判定標準。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無漏」是指不被煩惱(漏)所染污的心法或狀態,指涉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道或涅槃境界。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其邏輯根據、因果分析或法義證明,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論證結構。

    此句描述佛之相好。
    佛之三眼(額間之眼)象徵其具足遍知之智,能洞察三世一切眾生之因果與實相,故稱為佛眼。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對特定法相的判定。
    將其定義為「無漏」,意指該法不被煩惱(漏)所染污,屬於導向解脫或已證悟的清淨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法義的理由說明,透過自問自答的邏輯結構,使論證過程更加嚴密。

    此句透過對比說明有漏法與無漏法的本質差異。
    強調有漏的生起並非透過某種中間狀態,並以如來具足的十種圓滿智慧作為無漏、不生、不滅的典範進行類比。

    本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定義「佛眼」的法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佛眼並非指生理上的視覺器官,而是指佛陀能洞察所有眾生根機、業力與習氣的殊勝智慧,使其能依眾生之不同而施適當之教化。

    本句討論「佛眼」的定義。
    在毘曇論著的分析框架中,佛眼不單指生理上的視覺器官,而是一種能遍見一切、無礙的智慧能力。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將如來所具備的十種圓滿智慧(十智)整體視為佛眼的內涵,強調佛眼即是全知智慧的體現。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轉折語,用於引出前文所述結論的理由或原因,旨在透過問答形式深化對法義的論證。

    本句強調如來之本質即是圓滿的智慧。
    在毘曇義理中,「智慧眼」是指能徹悟一切法相、無礙觀照真理的覺悟能力,如來以其全知全能的智慧,能正確識別所有現象的實相。

    本段討論如來的特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如來的智慧(法智、未知智)並非隨緣生滅,而是恆常具備且不與他人共有的特質(不共)。
    將其比作「佛眼」能洞察眾生最微小的動向,說明十力具有極高的精確度與全面性。

    此句在探討佛眼(Buddha-eye)的本質。
    在毘曇義理中,佛眼並非指生理上的肉眼,而是指佛陀能遍見一切眾生、洞察其根機與處境的殊勝智慧能力。

    本句在討論佛陀智慧的定義,探討「根智」(洞察眾生根基的智慧)與「佛眼」(能觀照眾生根機的特殊能力)是否為同一義項。

    本句說明眾生在領悟佛法與修行上的先天能力(根機)存在差異。
    在毘曇義理中,將其分為利、鈍、中三類,以便對症下藥,採取不同的教化手段。

    本句探討「佛眼」的名相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此處提出一種見解,將佛陀洞察一切的「佛眼」等同於其具足的「十力」,說明佛眼之功能即體現於十力之中。

    本句旨在說明即便如來之智慧與十力等最高境界,亦屬於有為法,必須依循因緣而生,並非無因而起,強調一切有為法皆不離緣起之理。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定義式詢問,旨在探討「生」(jāti)這一法相的定義及其成立的條件,要求說明將某種狀態界定為「生」的具體理由或特徵。

    本句以染衣為喻,分析毘曇論中關於「造作」(kāraka)的理路。
    說明雖然結果的達成需要多種條件(助緣),但仍需一個主導的造作者(正因)來促成,用以區分主導因與輔助因的差異。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智慧境界的詰問。
    探討「等無礙」(平等無礙)之境界是否具備「妙」(精微殊勝)的特質,旨在釐清不同無礙境界的法義屬性與定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旨在將前文提及的概括性論點,引導至後文的詳細分析與定義,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鋪陳方式。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色法(物質)的屬性或律儀中對衣色的判定。
    因衣色經過染製(染青),使其脫離了原有的自然狀態或標準規範,導致其在法義分類或律儀認定上無法得出定論。

    本句探討出生之「緣」與「束縛」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具備出生的條件是否必然導致輪迴的束縛,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即便有緣,生亦不必然縛,故出生現象依然成立。

    本句採毘曇論之問答體,探討「生」的條件。
    區分了一般的「緣」(條件)與導致輪迴的「縛」(煩惱與業力的束縛)。
    論證若生之原因包含不同性質(一般緣與縛緣),則其結果(生)的性質便不具有單一的固定性。

    此句出自毘曇論之辯論,探討法之生起機制。
    重點在於討論在法產生之初,是否存在一種「真實的、實質上的不產生」狀態,用以釐清法之生滅與自性之關係。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質詢。
    質詢者主張:若在初始狀態下,既沒有「生」(現象的產生)也沒有對應的「緣」(條件),則目前討論的該因素不能被認定為產生該現象的條件。
    此處旨在透過邏輯推演,探討因緣生滅的先後關係與成立條件。

    本段討論「生」(出生或產生)的因緣。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究竟是哪一種「行」(saṃskāra,造作/心所)導致了生命的誕生。
    此處反駁將「生」直接歸因於「生行」的觀點,主張應歸因於「合會行」(使諸要素結合的造作),強調「結合」纔是產生現象的關鍵機制。

    本段探討有為法(行)產生的因緣機制。
    在毘曇論著中,「方便」指促成法生起的具體條件或方式。
    此處論述若行法的生起缺乏必要的促成條件,則在「等無礙」狀態下產生的法將與一般的「緣生法」產生差異,藉此分析生起過程中的因果邏輯。

    此句闡述了阿毘達磨中法與緣的因果關係。
    一切法(現象)的生起皆是依賴特定的緣(條件)而存在,若缺乏必要的緣,法便無法生起,強調了法非自生,而是依緣而生的道理。

    此句為論理推論之結論。
    在毘曇分析中,若證明兩個看似不同的名相在實質或法性上並無差異,則維持其區分的見解即為一種執著或錯誤認知,因此應捨棄該種錯誤的見解以契合實相。

    本句討論有為法(諸行)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論中,強調一切法皆由因緣而生,否定「自然生」(即無因之生)。
    文中透過對比「二生」來論證諸法不能在沒有條件的情況下自行造起,旨在確立因果律的嚴密性。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詰問結構,旨在針對前文所定義的「一生」之概念,進一步分析其成立的理據與界限,以釐清生命週期在法相上的定義。

    此處在討論「生」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生」是指最初的出生造作(行),還是包含後續的生存狀態。
    此說法將其區分為「生行」與其餘的「生」。

    此句採論書常見的問答體,表示提問者對前述議題同樣存有疑惑,旨在透過此共鳴引出後續的法義解析,以破除迷思。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式結構,旨在引出對前文論點的邏輯推導、因果分析或詳細解釋。

    此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旨在界定「生」(ja)這一法的範圍。
    在討論特定的行法(有為法)類別時,區分哪些法在性質上被歸類為「生」,哪些則不被歸類為「生」,以達成對法特徵的精確定義。

    此句描述因果關係的特定結構,指出在某種法或現象的組成中,存在一個核心的因,而其餘的部分則是由此因所產生的果。
    這是在分析法(dharma)的構成與因果連鎖時的一種論述方式。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因果關係的辯論。
    討論在多個條件共同作用產生結果時,應將其視為單一因力或多個獨立之因。
    此處質詢:即便現象上各有產生,但邏輯上是否不能視為兩個獨立原因,且結果依然成立。

    此句討論有為法(行)的生起特性。
    在毘曇論義中,探討法之生滅的瞬間性,此說法強調行法在特定因緣下生起後,不會在同一瞬間重複第二次產生,旨在論證法之生滅的唯一性與決定性。

    本句探討生命構成的微觀分析。
    在毘曇學中,「行」指一切有為法。
    此處質疑的是:既然組成生命的各種因素(不相應行)彼此不相應,這些碎片化的因素如何協調並構成一個完整的生命週期(一生)。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法生起條件的邏輯分析。
    討論在特定心所(此二)缺如的情況下,心法之「相應」如何導致「行」(有為法/造作)的生起,旨在釐清心法之間複雜的因果與相應關係。

    此句說明心理狀態的生起規律。
    在毘曇學說中,強調心法(caitasika)依因緣而生,當慾望與意向的條件具足時,該心理狀態會隨之自然生起,展現出法與因緣的自動運作,而非刻意造作。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對「生」之本質的詰問。
    旨在探討「生」究竟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實體(法),還是僅僅是對現象產生過程的名稱(假名),是用以分析法相之實有與假名的邏輯推演。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中「生」的定義。
    在毘曇論述中,關於「生」是指胎孕的起始,或是業力(行)具現為生命個體的狀態有不同見解。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將「生」定義為業力造作(行)之結果的顯現。

    此句在辨析「生」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針對何為「生」的不同組成部分進行界定,將特定條件排除後,認定其餘部分為真正的生起。

    本句論述輪迴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只要煩惱(如貪、嗔、癡)未斷,生之因(業)便會持續產生,導致「生」之後接續「生」,使眾生在六道中不斷流轉,無法脫離生死。

    本句在定義「自生」的概念。
    在毘曇論典的邏輯分析中,定義自生通常是為了後續論證其不可能成立,以確立「依他起」或「因緣生」的原則,因為若事物能自生,則無需因緣,違背因果律。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辯論詰問,旨在探討「無生」(無為法)與「生」(有為法)之間的邏輯矛盾。
    若某法被定義為無生,則不應具有產生的過程,此問是用以釐清法相的界限,區分有為與無為之法。

    此句為論辯邏輯中的轉折與駁斥語。
    在毘曇部的辯證過程中,當作者透過分析證明前文所提出的觀點、假說或義理與法理不符時,會使用此句來宣告該論點的錯誤或不成立。

    本句闡述有為法的本質。
    在毘曇學中,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其核心特徵(相)即在於其不穩定性,必須經歷起(產生)、住(持續)、盡(滅失)的過程。
    這種生滅規律是所有有為法的共同屬性,不可變易。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對「住」之性質的詰問,探討處於特定狀態的法(dharma)在時間維度上如何產生變遷或不穩定性,用以分析法之生滅與遷轉的機制。

    本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下,對「生」與「老」等名相進行定義分析。
    將「生」定義為現象的起始(起),將「盡」定義為無法恆常存在(無常住),而將「老」定義為性質的改變(變易)。
    此分析旨在透過對名相的拆解,揭示有為法在生滅過程中的變異本質。

    本句採毘曇論典的辯論形式,探討無常之理。
    即便在衰老(彼老)的狀態中,若存在較為優越或強大的性質(勝質),該性質依然無法逃脫變易的法則。
    這旨在證明一切有為法皆是無常,不論其質地優劣,皆在生滅變異之中。

    本句論述事物區分的邏輯基礎。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現象不發生變易(狀態的轉化),則無法在時間或性質上產生差異,因而無法將其區分為不同的法。

    本句探討時間與存在(住)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討論法在時間軸上的生滅與變易。
    此處論述若承認過去與現在的變易性,則不能假設未來能有絕對不變的長久存在,因為「住」的狀態本身亦在時間流轉中受變易影響。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詰問,探討法在「起」(生起)與「未起」(未生)兩種狀態轉換時的性質。
    其論點在於:變易(狀態的改變)必須以兩種狀態之間存在「勝」(即質的差異或區別)為前提;若兩者並無差異,則邏輯上不能稱之為變易。

    本句論述「無常」與「剎那生滅」的理路。
    在毘曇分析中,若一法「住」(維持原狀),則不能「變」;若「變」,則原法已滅。
    因此,無論是物質法(物)還是心法(意),都不可能在保持同一狀態的同時發生改變,藉此破除對恆常主體的執著。

    本句從毘曇義理分析生死輪迴的運作機制。
    強調生死並非靜止,而是由「生處之滅」與「身住之轉」構成的連續過程。
    眾生依業力在不同身體與境界間遷轉,這種不斷的變動(轉移住)即證明瞭有為法之本質為變易無常。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析式問法,旨在探討兩種法(dharma)或兩種狀態在性質、功能或定義上是否完全一致,以釐清名相的界限,避免混淆。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某種法(如煩惱的斷除、心所的生起或修行進程)是採取「漸次」的演進方式,還是「剎那」間的頓變,以釐清法相的生滅特徵。

    本句討論心所(caittas)與心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俱起」是指心所必須與心同時產生,不能獨立存在。
    此處在論述不同見解或定義時,提出另一種關於心所同時產生的論點。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壞」之性質的辯論。
    探討衰老(老)與變異(變易)在極短時間(一時)內發生時,是否直接導致現象的毀壞與崩潰,旨在分析有為法從生、住到壞、滅的微細因果過程。

    此句討論心所產生的方式。
    在毘曇學中,「等起」是指心所與心王同時產生,共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與同一對象。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這種同步產生的過程是漸進的,而非瞬間完成。

    本句分析心法狀態的演變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後天造作的狀態(所作)在住持時會發生變易,直到其效力耗盡;隨後,與生俱來的潛在性質(俱生)則會逐漸顯現。
    這說明瞭造作之法與本然之法在時間維度上的交替與遷轉。

    本句描述一種高度覺悟的狀態:在世間活動時,雖表現出有為法的種種相狀(以方便之身或行於世間),但內心已離欲與執著,因此不再造作會導致輪迴的業行(行法)。

    本句運用歸謬法,論證特定法並非由「造行」直接且同步產生。
    若因果同時生起,則生、老、病、死等過程將失去時間順序而同時發生,與事實相悖,故此論點不成立。

    本句旨在探詢四聖諦各自的「相」(特徵或定義)。
    在毘曇論典中,透過定義「相」來精確區分法義,此處要求闡明苦、集(習)、滅(盡)、道四種真理的核心特質,以建立正確的認知框架。

    本段文字以「相」(特徵/定義)的角度定義四聖諦。
    苦諦是指眾生所受的種種煩惱苦;習諦是指使人繼續輪迴、產生苦的習氣與因緣(轉移);盡諦是指苦的完全止息(休息);道諦則是為了出離輪迴而必須修行的正道(出要)。
    這是典型的毘曇分析法,將真理具象化為可辨識的特徵。

    本段採取毘曇分析法,將四聖諦的義理簡化為四種特徵(相):苦諦表現為苦果的成就;習諦(集諦)表現為煩惱的迴轉驅使;盡諦(滅諦)表現為轉向寂滅後的安住;道諦則表現為能將生命從苦迴轉至滅的實踐能力。

名相註解
  • 佛眼:佛陀能洞察眾生根機、業力與生死流轉的殊勝智慧眼。
  • 利根/鈍根:指眾生領悟佛法快慢的資質差異。
  • 退法:指在修行過程中退轉、失去信心或墮落至低階境界。
  • 眼:指眼根,即視覺的感官能力,是六根之一。
  • 肉眼:凡夫一般的生理視覺,僅能見物質色相。
  • 天眼:天人或修行者獲得的神通,能見遠方或眾生轉世。
  • 慧眼:能見法性、破除執著的智慧之眼。
  • 如來:佛之稱號,意為如實來者。
  • 三眼:指兩隻肉眼與一隻智慧眼(天眼),能洞察世間一切真相。
  • 智慧眼:佛之圓滿智慧,能洞察一切法之本質與因緣,無所不見。
  • 幽冥處:指光線闇昧的境界,通常指地獄、餓鬼等下三道或特定的闇昧處。
  • 觀:指心意識的觀察、認知或觀照。
  • 蠕動之類:指最低階的動物或蟲類眾生,用以比喻佛智觀照的全面性。
  • 善: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痛苦的心理狀態或法相(Kusala)。
  • 無記:梵語 avyākṛta,指既非善亦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業報的法相。
  • 志:指心的意向或造作力,即決定行為的心理因素。
  • 有漏:指被煩惱(漏)所污染,或處於輪迴因果之狀態。
  • 無漏:指不受煩惱污染,不導致輪迴的清淨狀態或法。
  • 十智:指如來所具足的十種圓滿智慧。
  • 法智:對萬法性質與因果的正確認知。
  • 未知智:指如來能知他人所不知之智。
  • 不共:指僅佛陀具備,他人不共有的特質。
  • 十力:佛陀具備的十種殊勝力量,能正確知曉世間一切真相。
  • 根智:洞察眾生根機、能力與習氣的智慧。
  • 利根:指領悟力強、修行進展快的眾生。
  • 鈍根:指領悟力較弱、修行進展較慢的眾生。
  • 中根:指領悟力處於中等程度的眾生。
  • 如來智:佛陀圓滿的智慧。
  • 緣生:依據條件(緣)而產生,即緣起。
  • 生者:指使事物產生或造作的主體。
  • 染者:在此比喻在因果關係中起主導作用的造作者。
  • 等無礙:指對一切法平等且無障礙的智慧境界。
  • 妙:指深奧、精微且超越凡夫認知的殊勝狀態。
  • 染青衣:指染成青色的衣服。在早期佛教律儀或色法分析中,染色之有無會影響對該物質性質或使用者身分的判定。
  • 不定:指狀態不穩定,或在法義、律儀上無法給予明確的定論。
  • 實:指具有自性(svabhāva)、非假名構築的真實存在。
  • 不生:指法不產生、不生起之狀態。
  • 生行:導致出生或產生現象的造作因素(saṃskāra)。
  • 合會行:使各種組成要素結合在一起的造作因素(saṃyoga-saṃskāra)。
  • 緣法:指促成法生起的各種條件。
  • 諸法:指一切存在的現象或元素。
  • 不異:指兩者在法性或實質上沒有區別。
  • 捨:指捨棄錯誤的見解或對名相的執著。
  • 造起:指由因緣促使而產生。
  • 二生:指毘曇學中對法之產生的兩種分類或方式。
  • 一生:在毘曇義理中,指從受精入胎至死亡為止的一個完整生命週期。
  • 疑:指對法義的不確定或疑惑,在論書中常作為引出正解的鋪陳。
  • 無二生:指法之生起具有唯一性,不重複產生。
  • 不相應行:指不與心相應的有為法,通常指色法或不與心意識同時產生的心法。
  • 欲意:指與慾望相關的心理意向或心理活動。
  • 自然生:指依循因緣法則,不假造作而自動生起。
  • 自生:指事物不依賴外在因緣,僅憑自身而產生。
  • 無生:指不由因緣而生,即無為法(Asankhata),如涅槃等不處於生滅變異之法。
  • 此義:指前文所論述的觀點、義理或假說。
  • 不然:表示否定,意指並非如此或不成立。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與「無為」相對。
  • 起盡住:指現象的產生(起)、消失(盡)與持續(住)之過程。
  • 住:在毘曇語境中,指法在特定狀態中的持續、安住或停留。
  • 變易:指狀態的改變、遷轉,對應於非恆常的特性。
  • 無常住:指不能恆常地保持原狀,即無常的特徵。
  • 勝質:指較為優越、強大或精細的性質或狀態。
  • 異:指差異、區別或不同。
  • 起:指法(dharmas)的生起、顯現或成立。
  • 未起:指法尚未生起或處於潛在狀態。
  • 勝:指差異、優劣或質的區別(śreyas/viśeṣa),在此指兩種狀態間的區別性。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出生與死亡的輪迴狀態。
  • 所生處:指眾生投生之處,即各種生存的境界或 realm。
  • 身住:指意識或心識依憑物質身體而生存。
  • 等:指法相(lakṣaṇa)或功能的相同、等同。
  • 漸漸:指事物在時間或階段上的循序演進,與「剎那」或「頓時」相對。
  • 俱起:指心所與心同時產生,具有相同的對象、時間與依處。
  • 老:指衰老,事物由盛轉衰的過程。
  • 等起:指心所與心王同時產生,具有相同的時間、處所與對象。
  • 所作:指後天造作的行為或由此產生的心法狀態。
  • 俱生:指與生俱來、與意識同時產生的本能、習氣或智能。
  • 相:指外在表現的特徵或假現的樣貌。
  • 造行:指有意的造作或心行(Samskara),在毘曇學中指能引起結果的心理活動。
  • 非義:指不合邏輯、不符合法理或不成立。
  • 盡諦:關於苦之熄滅的真理,即涅槃寂靜。

又世尊言:比丘!我以佛眼觀彼眾生,利根鈍 根可化易教,少諸塵垢、不聞退法者,猶如此 三眼。云何眼?謂之佛眼、肉眼、天眼、慧眼。或作 是說:如來三眼者,當言一切佛眼耶?何以故? 一切是如來智慧眼。問:如今不觀一切眾生, 諸所觀者幽冥處悉遍。尊作是說:如來聖智 常住不變移,一切眾生蠕動之類謂之佛眼。 佛眼者,當言善耶?當言無記耶?或作是說:當 言善亦是無記。何以故?一切三眼是佛眼。尊 作是說:當言善無有錯亂志。佛眼者,當言有 漏?當言無漏耶?或作是說:當言有漏、當言無 漏。當言無漏。何以故?三眼是佛眼。尊作是 說:當言無漏。何以故?不以有漏中間生有漏, 猶如此如來十智。何等智是佛眼?或作是說: 諸如來十智,彼一切當言是佛眼也。何以故? 一切如來是智慧眼。或作是說:法智未知智, 是如來常住,不起不移不共,一切眾生蠕動 之類當言佛眼也,猶如此十力。何等力是佛 眼?或作是說:根智者當言佛眼也。以此知 之,或有眾生利根鈍根中根。或作是說:是一 切十力當言佛眼。此非如來智乃至十力,猶 如此諸行無數緣生。以何等故,生者言生?或 作是說:生者最妙,譬如以眾多事染衣裳,染 者是人。問:等無礙中是妙、是非妙?此義云 何?有染青衣,是故不定。或作是說:雖有此緣 生不縛,是故生者生。問:緣有此生緣所縛生, 是故不定。或作是說:初無有實不生。問:初無 有生及彼緣,是故此非緣。或作是說:非生行 生,今合會行生,是故合會行生。或作是說:若 生行生如是,彼緣無有方便,等無礙中生所 生非緣生則有差違。如彼緣法生諸法,無緣 則不生。如是不異,是故當捨此。然生非自然 造起諸法,此事不然,猶如此諸行二生等生。 何以故言一生?或作是說:一者生行,餘生者 亦是生。問:此亦是我疑。何以故?一者非生,餘 行亦是生。或作是說:彼有一因,餘者是果。問: 雖有各各生,此二非二因,彼亦是果。或作是 說:行無二生。問:此眾事不相應行多,云何有 一生?或作是說:此二俱不生,相應則生行。復 次此有欲意生自然生。以何等故生者言生, 彼非有等法?或作是說:生者已生行。或作是 說:此非生,餘者生乃生。若生有生者,則有流 轉生不絕。若行自生,行已自生此是自生。彼 云何無生者生?是故此義不然。猶如此三者 有為有為相,起盡住無變易。云何住者有變 易?或作是說:起者名生,盡者無常住,老者 變易,是謂變易。問:設彼老有勝者,勝者變易; 若無變易則無有異。或作是說:未來久遠住, 過去現在則有變易,如是住便有變易。問:若 起未起變易有勝者,設無有勝則無變易。復 次無有一物住有變易,意住有變易。起最初 生死者,滅所生處,各各相憑身住轉,轉移住 則有變易。此事當言等耶?當言漸漸等?或作 是說:當言適等,一時俱起。問:一時老變易則 有壞敗。或作是說:當言漸漸等起。所作於彼 住便有變易,漸至盡俱生漸漸生。復次作眾 行有為相,更不造行。若得造行者,則有等則 俱生,是故一時生老變易壞敗,是故此非義。 云何為苦諦相、習諦相、盡諦相、道諦相?或作 是說:眾惱苦諦相,轉移習諦相,休息為盡諦 相,出要為道諦相。或作是說:成就為苦諦相, 迴轉為習諦相,轉住為盡諦相,能迴還為道 諦相。

27
白話直譯
再者,章義說明實諦相,在五蘊聚中如熔銅鐵丸,感受這三種苦,染著憂惱如吞熱鐵丸,苦苦、行苦、變易苦,就像燒紅鐵丸投入火中與火無異。應當如此觀察苦苦,知其煩惱本質,於此苦愛流轉變易。在惡趣之處奔走馳騁,這就叫等有。觀察集諦相,行為染污造作,不束縛於等有,這就叫非等有。應當觀察滅諦相,修持戒律止息煩惱,智慧生起,因緣相應而滅盡。如此修行,觀察道諦相。為什麼過去的行為不會再生起?有人這樣說:誰見過再生的人?如果對過去的行為有所懷疑。有人這樣說:已經滅盡就不會再生起。問:現在還會再生起嗎?有人這樣說:如果不相應,那就不會生起。問:就像過去相應的有。再者,一個相應只產生一個果報,不會一個相應產生兩個果報,所以不會再生起。怎麼能知道所說的虛空存在?有人這樣說:這是現前的事實。問:所謂增上慢空,沒有根本的現前事實可以得知,也有不可知的情況。有人這樣說:沒有執著就沒有生起。問:有執著才會生起,所以可以知道沒有執著就不會生起。有人這樣說:如果沒有虛空,萬物就沒有界限。雖然有界限,所以有虛空。問:夢中所見一切事物都停留不動,若是物體所能容納,容納又增容納,彼此遞增,因此不確定也無法究竟,所以沒有虛空。有人這樣說:只是依世俗而說罷了。如眾生名號薩唾那羅未㖻闍摩納婆埵㖻。有人這樣說:無法究竟得知。為什麼?這是智慧所能知的。為什麼?色與空不相應,無色也不與空相應。從這裡到那裡都沒有,稱為空,這是世俗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本章的義理是要說明真實的苦相:在五蘊的聚集之中,就像是熔化的銅鐵丸一樣。承受著這三種苦,因為執著而產生的憂惱,就如同吞下滾燙的鐵丸。這三種苦分別是苦苦、行苦和變易苦,就像燒紅的鐵丸投入火中,與火本身沒有區別。。應該這樣觀察直接的痛苦,認識到它令人煩惱的特徵;而面對這種痛苦時,因為產生了渴愛,導致心念轉向造作,進而產生變遷與不穩定。。奔向惡道之處的狀態,就稱為「等有」。。觀察習諦的特徵:由行垢所造的業行,不會將人束縛在相同的存在狀態中,這就稱為「非等有」。。觀察滅諦的相狀,透過修行戒律使心安定休息,智慧隨之生起,而相應的煩惱因緣則被滅除。。就這樣修行,觀察道諦的特徵。。為什麼過去的造作不會再次產生?。有人這樣問:誰能看見輪迴再生的人?。如果對過去的行法(心行或造作)產生懷疑。。有一種說法是:已經熄滅,不再產生。。問:現在會再次投胎轉世嗎?。有一種說法是:如果沒有相應的關係,那個法就不會產生。。請問:像那樣的過去相應是否存在?。再者,一次相應只能產生一個結果,而非一次相應產生兩個結果,因此不會產生。。我們如何知道空間是存在的?。有人這樣說:這只是表象的事實。。提問:關於增上慢(誤以為已證果)這種空虛且毫無根據的狀態,對於現在的事物,有些是可以知道的,有些則是無法知道的。。有人這樣說:沒有執著,也沒有生起。。請問:既然有執著才會產生出生,那麼可以知道,若沒有這種執著,就不會產生出生。。有人這樣說:如果沒有空間,事物就沒有界限,無法區分。。因為有了界限與區分,所以纔有了虛空。。問:在夢中看到的所有事物,如果都必須依附在某處或被某個空間容納,而容納它們的空間又被另一個空間容納,如此循環往復,就沒有終點且無法確定,因此夢中並沒有真正的虛空。。有人這樣說:因為是基於世俗的慣用法,所以才這麼說的。。就像有些眾生被稱為薩唾那羅未㖻或闍摩納婆埵㖻一樣。。有人這樣說:這是無法徹底探究清楚的。。這是為什麼呢?。這需要透過智慧才能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呢?。有形物質與空間互不相應,非物質的心法也不與空間相應。。從這裡到那裡說「沒有任何東西」或「是空的」,這只是世俗上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本段以「熔鐵丸」比喻五蘊在染著狀態下的極端痛苦。
    在毘曇義理中,將苦分為三類:苦苦(直接的痛苦)、行苦(因萬法遷流無常而生的根本苦)、變易苦(樂境轉苦的痛苦)。
    強調眾生對五蘊的執著,使生命狀態如同處於烈火之中,痛苦與存在本身不可分。

    本句分析苦的性質及其與渴愛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苦苦」指直接的痛苦體驗。
    修行者需觀察苦的「惱相」(不安之特質),並體悟到面對痛苦時,若生起「愛」(渴愛),會驅動「行」(造作/業力),導致狀態的變易與輪迴。

    本句在論述「有」(bhava,生存或生成)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有」是指受業力驅使而產生的生存過程或狀態。
    此處說明當業力驅使意識奔向惡趣(地獄、餓鬼、畜生)時,這種生存狀態被定義為「等有」。

    本句分析「習諦」(習氣之諦)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由煩惱(行垢)所驅動的造作(造行),其結果不會使生命停留在原有的等同狀態(等有),而是導致境界的遷轉與變異,故稱之為「非等有」。
    這揭示了習氣如何透過造業導致輪迴遷轉的因果邏輯。

    本句闡述解脫的實踐路徑:透過觀照滅諦(苦的熄滅),以持戒使心離垢而得寂靜,進而生起智慧,最終消除導致輪迴與痛苦的相應因緣。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戒、定、慧次第修行的邏輯。

    本句指在四聖諦的框架下,透過實踐修行來觀察「道諦」(即導向滅苦的八正道)的具體特徵與性質,以達成對解脫路徑的正確認知與體悟。

    本句探討有為法(行)的生滅特性。
    在毘曇學中,「行」指受條件制約的心理造作。
    一旦該特定條件組合消失且該行已滅,則該特定之行不再生起,體現了無常與因果的必然性。

    此句出於毘曇論之辯論,旨在探討輪迴中「更生」的實體問題。
    透過詢問「誰見」,質疑是否存在一個恆常的個體在經歷再生,藉此闡明無我與因果相續的義理,否定恆常自我的存在。

    本句處於毘曇論述語境,探討心法與有為法的性質。
    「行」在此指心行或有為法,討論的是對過去已造之業或心法狀態的不確定性,用以分析業力傳承或心識連續性的論點。

    本句討論關於「滅」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指煩惱或業力一旦徹底熄滅,其種子或因緣即被根除,因此不再生起,從而達到不再輪迴的狀態。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旨在探討在特定的業力或心法狀態下,眾生是否會再次經歷投胎轉世的過程。

    本句討論法之生起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學中,「相應」特指心與心所之間同步生起、同依、同滅的關係。
    此處論述若缺乏這種相應關係,特定的心法便無法生起,強調了因緣相應對於心法生起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體,探討「相應」這一心理狀態在時間維度(過去)上的存在性質。
    在毘曇學中,「相應」特指心與心所的同步生起,此處在質詢過去的相應狀態是否仍可被認定為「有」。

    本句採取毘曇論的邏輯分析,強調因果關係的單一性。
    在心法分析中,一次「相應」(心與心所的共同運作)作為一個獨立的因,僅能導向一個對應的果。
    若主張一次相應能產生多個果,則違背了法相的定義與因果律,故以此否定對方的論點。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對「虛空」存在性的詰問。
    在法相分析中,虛空通常被定義為「無礙」,此處旨在探討認知虛空的依據或邏輯證明,以區分物質(色法)與非物質的空間特質。

    此句處於毘曇論典的辯論語境中,在分析法相或現象的性質時,提出另一種觀點,認為該現象僅是顯現出的表象(現事),而非究極的實相。

    本句探討「增上慢」的認知特質。
    增上慢是指修行者誤認自己已證得尚未證得的聖果,因此其所謂的「證果」在實相上是「空」的,且缺乏證果的因緣基礎(無根)。
    此處在討論這種錯誤認知在現在時中,其狀態是否能被覺知或識別,以及是否存在不可知的部分,屬於毘曇論對心所及其對象的精細分析。

    此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是在討論對特定法性或解脫境界的定義。
    『無著』是指斷除對對象的黏著與執取;『無生』是指不再產生受因緣制約的生滅現象,用以描述涅槃或解脫狀態的特質。

    本句運用十二因緣的因果邏輯,說明「取」(執著)與「生」(出生)的必然聯繫。
    在毘曇義理中,執著是導致輪迴受生的直接條件,因此透過否定條件(無著)來推導結果的消失(無生)。

    本句採邏輯推論法證明「空」(空間)的存在。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空間(ākāśa)被視為一種使物質能彼此分離、具有獨立界限的必要條件;若無空間,所有物質將失去區分,無法形成個體。

    本句論述虛空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法相中,虛空被定義為「無礙」。
    正因為色法(物質)之間存在界限與區分(分齊),才產生了彼此不相重疊的間隙,而這個間隙即被稱為虛空。

    本段採取邏輯推論,討論夢境中「虛空」的實體性。
    若假設夢中之物需由虛空容納,而該虛空又需被更高層的虛空容納,將陷入無限遞迴(展轉)而無法成立,藉此論證夢中之虛空並非真實存在的法,而是心識的投射。

    此句涉及毘曇論中「世俗諦」與「勝義諦」的區分。
    在分析法相時,某些名相在究極真理(勝義)中並不成立,但為了方便溝通或符合世間認知,在世俗慣用的層面上予以設定。

    此句為舉例說明,透過具體的名稱(包括特定人名與身分稱號)來分析名相(nama)的指定與對象之間的關係,旨在論證名稱僅為標記,而非實體本身,符合毘曇論對名法之辨析邏輯。

    在毘曇論典的分析框架中,此句指出了對某些法相或議題的認知限制,認為其性質超越了概念性的思惟與邏輯推演,無法透過一般的究理來完全掌握其本質。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承接詞,用於在提出某項法義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理由、因緣或論據,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結構。

    本句指出所討論的法義並非透過普通感官或世俗認知即可領悟,而必須依仗特定的智慧(智)才能正確識別與認知。
    在毘曇論典中,這通常強調對法相或真理的精確洞察,而非僅靠邏輯推論或感官經驗。

    此為論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其邏輯根據或原因之說明,以建立嚴密的論證體系。

    本句分析「空」(空間)與其他法之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空」指空間(Ākāśa),定義為無物質阻礙之處。
    因此,有形的「色法」與「空」互不相容(不相應);而屬於心法範疇的「無色法」則不具空間屬性,故亦不相應。

    本句旨在區分世俗諦與勝義諦。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稱某處為「空」或「無所有」,是指在世俗語言的慣用方式中如此描述,而非指絕對的虛無或本體論上的空性。
    這體現了論典對名相定義的嚴謹,強調語言的約定性。

名相註解
  • 實諦相:真實真理的相狀。
  • 五陰聚:即五蘊(色、受、想、行、識)的聚集。
  • 苦苦:直接感受到的痛苦,如病痛、悲傷。
  • 惱相:痛苦所具有的令人煩惱、不安的特徵。
  • 等有:毘曇術語,指一種特定的生成或生存狀態(Sama-bhava),此處特指奔向惡趣的生存過程。
  • 行垢:指被煩惱染污的造作業力。
  • 非等有:指不同或不等同的存在狀態,指業力導致的境界遷轉。
  • 相應因:指與心意識共同運作、相互影響的因緣,在此指導致痛苦的煩惱因。
  • 更生者:指在輪迴中再次出生的人,於毘曇義理中指代由業力驅動而產生的新生命個體。
  • 復生:指死後再次獲得生命,即投胎轉世。
  • 虛空:梵文 ākāśa,指沒有物質阻礙的狀態。在毘曇體系中,虛空被視為一種無為法,其核心特徵是「無礙」。
  • 現事:指顯現出的現象或世俗上的事相,與究極的實相相對。
  • 增上慢:指修行者誤認自己已證得尚未證得的聖果(如阿羅漢果),是一種強烈的傲慢心所。
  • 無根:指缺乏證得聖果所需的實際因緣或基礎。
  • 無著:指不對任何法產生執著或黏著。
  • 著:指「取」(Upādāna),即對慾望、五蘊或法相的強烈執著,是導致輪迴受生的直接原因。
  • 分齊:指事物的邊界、界限或區分。
  • 展轉:指事物環環相扣,無止盡地推演或循環,在此指邏輯上的無限遞迴。
  • 究竟:指達到最終的極限或確定的結論。
  • 世俗:指世間慣用的假名或約定俗成之說法,與究極真理(勝義)相對。
  • 薩唾那羅未㖻:人名音譯。
  • 闍摩納婆:音譯自 Sramanera,指受十戒的沙彌(初級出家僧)。
  • 究知:徹底地研究並領悟其本質。
  • 智:指能識別法相、洞察真理的認知能力(Jñāna),區別於一般的意識或世俗的分別心。
  • 無色:指非物質的法,主要指心與心所。
  • 世俗言數:世間慣用的語言表達方式,即世俗諦(Samvriti-satya)的語言層面。

復次章義作實諦相,於五陰聚中洋銅鐵丸 受如此三苦,染著憂惱如吞熱丸,苦苦、行苦、 變易苦,如彼燒鐵丸入火與火無異。如是當 觀苦苦知其惱相,於此苦愛轉行變易。惡趣 之處奔走馳向,是謂等有。觀其習諦相,行垢 造行,不縛等有是謂非等有。當觀盡諦相,修 戒休息智慧生,相應因滅。如是修行,觀道諦 相。以何等故,過去行不復生?或作是說:誰見 更生者?若疑過去行。或作是說:已滅不生。問: 現在復生耶?或作是說:若不相應,彼不生也。 問:如彼過去相應有。復次一相應成一果,非 一相應成二果,是故不生。云何得知言有虛 空?或作是說:此現事。問:謂增上慢空,無根 本現在事得知,亦有不可知。或作是說:無著 無生。問:有著者生,則可知無彼著則無生。 或作是說:設無空者,物無分齊。雖有分齊,是 故有虛空。問:夢中所見一切物盡住、若物所 容受,容受增容受彼展轉,彼展轉是故不 定亦不可究竟,是故無虛空。或作是說:以世 俗故,故說此耳。如眾生號薩唾那羅未㖻 闍摩納婆埵㖻。或作是說:不可 究知。何以故?此智所知。何以故?色與空不 相應,無色不與空相應。於此至彼無所有言 空,是世俗言數。

28
白話直譯
佛有五眼,還有三種生,二有為諦,不生則有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具備五種眼力,以及三種出生方式,兩種關於有為法的真理,而不再產生的狀態即是空性。
法義解析
  • 此句簡要列舉佛陀的認知能力(五眼)、現前方式(三種生)以及對有為法與空性的法義分析,旨在說明佛陀在認知與存在層面上的圓滿與超越。

名相註解
  • 有為諦:關於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之真理。
佛有五眼,及三種生,二有為諦,
不生有空。
29
白話直譯
世間八法包含多少蘊、多少持、多少入?如章中所說。有利、無利、穀物之利、財物之利、衣服之利,包含四持、四入,屬於色蘊所攝。象利、馬利、男女之利,包含十七持、十一入、五蘊。已經獲得的利益,包含法持、法入,屬於行蘊所攝。有名稱、無名稱譽,攝聲持、聲入、色陰、苦樂攝法持、法入,痛陰所攝。一切世間八法,攝十八持、十二入、五陰。五欲無論是苦是樂,都應說是成就嗎?應該說不成就嗎?有人這樣說:樂應該說是成就,因為那是由因緣生起的欲樂。問:因緣生起苦,是否也要讓苦成就呢?有人這樣說:苦應該說是成就。世尊也說:正是如此,摩檀提!眾生的欲望未斷時,會在欲苦中生起娛樂與快樂的錯覺,因而產生顛倒。一直到契經中所說。問:如今沒有生起欲樂的想法。答:是顛倒而生起樂想。有人這樣說:沒有苦,也沒有成就樂,只是假名說有苦樂慢生。如同各種趣向,或只有一種趣向,世俗風俗各有不同,思惟中生起苦樂慢。阿毘曇者,其義是什麼?有人這樣說:契經與偈頌決定諸法義理深奧,所以稱為阿毘曇。有人這樣說:四聖諦法能專心修行,所以稱為阿毘曇。有人這樣說:泥洹是法修行所證得,所以稱為阿毘曇。有人這樣說:十二因緣、十二緣法能自覺悟,所以稱為阿毘曇。有人這樣說:八聖道廣泛闡述其義,所以稱為阿毘曇。又,諸縛著解脫永盡無餘,在這義理中分別諸法因,有名身、句身、味身,漸漸執著、漸漸安住、漸漸等相應,這就叫做阿毘曇。諸神形、人體形而發出人聲,應該說是人聲,還是說不是人聲?有人這樣說:應該說這不是人聲。過去曾見到揵陀越國的鬼,說摩竭國人的語言,發出揵陀越的聲音,對摩竭國的鬼說話,抓揵陀越國的人,發出摩竭國的音聲。有人這樣說:這是人聲,不是鬼的音響。這是人的音響,遠遠就能辨認聲音,知道這是某人的音響。問:非人現人形說話,因此有音聲。又應該說這不是人聲。見到過去的人、未來的人,也見到各地的神說人語,實際上沒有虛妄的神,遠離不記得所說的情況。世尊也說:這不是阿拘婆羅天子。阿拘婆羅天子說了這首偈,魔天波旬附著在阿拘婆羅天子身上說了這首偈。這是魔所說,不是天子自己說的。為什麼天會被稱為鬼?有人這麼說:因為住在天上所以叫天,就像生在水中叫水種,生在山澤中叫山澤種。也有人說:因為生到天上所以叫天,就像乘車的人叫乘車人。還有人說:住在天上就叫天,就像住在城墎裡的人叫城墎人。如果比丘依賴衣食,生起欲望、瞋恚、殺害的想法,那麼檀越主人有罪嗎?有人說:檀越沒有罪。為什麼?因為那人造了罪業但自己不承受。問:如世尊所說,若比丘身著衣裳,進入無量念三昧,專心不移,檀越主人能得無量善業功德。這樣的契經彼此矛盾。答:他並沒有這樣想:我生起欲望。問:沒有這樣想:他接受我的東西,進入無量念三昧,專心不移。問:他沒有這樣想,施給這人食物。食物進入無量三昧,穿著檀越所供養的衣服。答:如果穿著檀越所供養的衣食,能讓對方獲得福德。問:不應該這麼說。自己有病痛,別人卻受苦。中間沒有思惟不淨,這不是罪過,有的該慚愧,有的不該慚愧。他感到慚愧,這算善嗎?這算不善嗎?這算無記嗎?有人說:這算善,與法相應。問:他不與法相應;能慚愧就慚愧,這就算與法相應。有人說:這是不善,因為顛倒想認為是好事。再者,應說是不善,這樣說是增長魔界。如所說命異身異,一切眾生都是命。這樣說,這個意思是什麼?問:生就是命嗎?命不是生,所以命也不是命。命不是命,還有命還有身,這說法不對,身也不能分別為異。有人這麼說:如果生就是命,\n但身不是命,所以身也不是生。身不生時,命與身各自分離,身和命彼此不同。有人這麼說:生是命,身就是生,所以身是命,身和命不同,對立並不存在。如果諸法因緣而生,這法應該說是與法相應而生。有人這麼說:應該說是生,曾經同時見到火焰和光一起出現。問:這不是譬喻。如意的火焰不是光,光也不是火焰,如果同時執取,就有兩種情況。有人這麼說:應該說是同時相應而生。如果只有單獨生起,就沒有最初的火自然出現。就像有柴卻沒有火;即使有火,卻沒有柴,所以應該說是相應而生。問:如同最初的火自然生起,火將要生時稱為燃燒,就像生起時沒有柴一樣。有人這麼說:這應該稱為生。如果只有單獨生起,十二因緣就不相順。就像有無明卻沒有行,當無明滅盡時,才有行生起。問:那十二因緣就不會順序成立,像有無明時行不生,行生時沒有無明。有人這麼說:這些都是同時相應而生。如果只有單獨生起,相應就沒有果,果也沒有因。如果同時生起卻沒有果,若有果卻沒有同時相應生起。問:如果是同時相應生起,卻沒有果,果也沒有因。如果同時相應生起而果不生,若果不生,就沒有同時相應生起。有人這麼說:應該說是同時相應生起。如果是單獨的,本來也應該單獨生起,所以應該說是本生。如果不是單獨生起,也不是同時相應生起,還是應該單獨生起,所以應該說是本生。如果不是單獨生起,也不是同時相應生起,就永遠不會再生起。問:不是境界因而有果,那就是相應生起。單獨生起的,原本也應該單獨生起,所以本來就會壞滅。若本體不壞,與相應法一同生起,也就不會壞滅,因此能永遠不壞。問:既然已生的我會壞滅,所以本體才不壞。問:如果單獨不生,相應法也不會生,因此永遠不會有相應一同生起的情況。或有人說:應該說相應法一同生起,就像先有穀種,後有萌芽。問:如果中間穀子已盡,當種子存在時,才會有生起。答曰:這不是恰當的譬喻,因為穀子腐爛就不存在了。或有人說:應該說相應法一同生起。如果同時生起相應法,則與果報也是同時生起。這不是善巧方便說明果證,就像牛角一樣不合適。問:如果同時有火焰和光明,是因為有火焰才有光明,這裡也是如此。問:這不是恰當的譬喻,因為兩種火焰和光明都不可得。或有人說:應該說同時相應生起。如果同時生起,因與果就會齊等。問:這個道理是什麼?答曰:如果是心為因生心,那麼就會齊等。問:我的心已滅盡,俱相應法還在內嗎?或有人說:如果同時俱相應果心,彼此也是相互為因,不是一時同時生起,因此一時就會盡相應。問:或者說我過去的俱相應法還在內,或者現在才有,因此不是我過去的。或有人說:應該說相應法生起。如果有相應法生起,就像俱相應法在內其實並不存在。俱相應生是果,果也同時俱相應在內,彼無相應同時有果,因此應該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間的八種法(利、衰、毀、譽、稱、譏、苦、樂)分別包含多少個蘊、多少個界、多少個處?。就像前面章節所說的那樣。。分為有利益的、無利益的、糧食利益、財富利益以及衣著利益。這些被納入「四持」與「四入」的範疇,且全部屬於「色陰」(物質聚合)的範圍。。擁有大象、馬匹以及男女所獲得的利益,都被納入十七持、十一入與五陰的範疇之中。。已經獲得的利益,包括對法義的持守與對法門的進入,都屬於行蘊的範疇。。無論是有名聲或沒有名聲,都涵蓋在聲音的維持、聽覺的進入以及色陰之中;而苦與樂的法持與法入,則是被受陰(痛陰)所涵蓋的。。世間的所有八種法,涵蓋了十八界、十二處與五蘊。。五種感官的慾望,無論結果是苦是樂,都能稱作是滿足或達成嗎?。應該說這是不成立的嗎?。有一種說法是:應說「樂」先成立,再因其緣而產生「欲樂」。。問:苦是由因緣產生的,難道是想要讓苦達成嗎?。或者有這樣一種說法:苦應該被稱為是成就的。。佛陀也說:「摩檀提,正如你所說的!」。眾生因為慾望尚未消除,在欲樂的痛苦之中產生娛樂的快感錯覺,因而陷入種種顛倒的認知。。直到契經中所說的內容。。問:現在沒有對生存慾望的快樂想相。。回答說:是因為認知顛倒,才產生了快樂的錯覺。。有一種說法認為:並沒有所謂的苦,也沒有所謂的成就樂,所謂「由苦或樂而產生的慢心」,只是一種暫時的稱呼。。就像在不同的生命形態中,或在同一種生命形態裡,因為地域與習俗的不同,在思惟比較時會產生痛苦、快樂或傲慢。。所謂的「阿毘曇」,它的意思是什麼?。另一種說法是:因為從經文和偈頌中分析出的諸法義理非常深奧,所以稱之為「阿毘曇」。。也有說法認為,因為專門修行四聖諦法,所以稱之為「阿毘曇」。。有一種說法認為,涅槃是修行法門後所獲得的證悟,因此稱為阿毘曇。。也有說法認為,透過對十二因緣這十二種緣法的領悟能讓人覺醒,所以稱之為「阿毘曇」。。也有說法是:因為廣泛闡述了八聖道的義理,所以稱之為阿毘曇。。此外,當所有的束縛與執著都得到解脫,永遠徹底消除後,在這種義理中分析各種法的因緣。其中包含名稱的層面、句子的層面以及義理的層面,以及逐漸執著、逐漸安住、逐漸相應的過程。這就是所謂的「阿毘曇」。。如果諸天神相貌像人,且發出的聲音也像人的聲音,應該說這是人的聲音,還是非人的聲音呢?。或者有人這樣說:應該說這不是人類的聲音。。以前曾見到揵陀越國的鬼,使用摩竭國人的語言,卻發出揵陀越國的聲音,對摩竭國的鬼說,要捉住揵陀越國的人,並發出摩竭國的聲音。。有人這樣說:這是人的聲音,不是鬼神的聲音。。聽到這個人的聲音,從遠處就能辨識出這是某某人的聲音。。提問:非人類採取人類的形態與語言,所以才產生聲音。。其次,應該說這不是人的聲音。。能看到過去的人與未來的人,也能聽到各地的神靈使用人類的語言。實際上並沒有虛構的神靈,這並非由記憶模糊或無知的人所說。。佛陀也說:這不是阿拘婆羅天子。。阿拘婆羅天子說了這首偈頌,而這是魔王波旬促使他所說的。。這個魔王所說的,並不是他的天子。。因為什麼樣的原因,天人會稱呼他們為鬼呢?。也有說法認為:因為住在天上所以被稱為「天」,就像出生在水裡的被稱為「水種」,出生在山澤間的被稱為「山澤種」一樣。。有人這樣解釋:因為出生在天上,所以被稱為「天人」,就像騎車的人被稱為「乘車人」一樣。。也有說法認為:因為住在天界,所以被稱為「天人」;就像住在城牆邊的人,會被稱為「城牆人」一樣。。如果比丘在受用供養的衣食時,心中生起了貪欲、瞋恨或殺人的念頭,那麼那位施主是否有罪呢?。有一種說法是:那位施主沒有罪過。。為什麼會這樣呢?。那個人在犯了罪之後,不再承受其果報。。請問:就像世尊所說的,如果一位比丘穿著衣物,進入無量念三昧且心志專一不動搖,那麼供養他的施主就能獲得無量的善業功德。。這些經文之間存在著相互矛盾之處。。回答說:他不會產生這樣的心念:「我要起慾念」。。問:不產生這樣的念頭:他接受了我的東西,進入無量念三昧,專注心志而不移轉。。問:他沒有這種心念,卻施捨食物給這個人。。在進入無量三昧的定境時,穿著施主供養的衣服。。回答說:如果使用了施主供養的衣食,會讓那位施主獲得福報。。問:不應該這樣說。。自己身體有病,他人感受到痛苦。。在中間過程中沒有思惟不淨之法,並不構成罪過;但應該感到慚愧卻不慚愧,應該感到羞恥卻不羞恥。。那種慚愧羞恥的心情,應該被稱為是「善」的嗎?。應該說這是不善的嗎?。應該說這是「無記」嗎?。或者有這樣的說法:應該說善與法是相應的。。問:它不與法相應。。應該感到慚愧時就感到慚愧,這才稱為符合法理。。有人認為:把不善的法誤認為是好的,這就是顛倒想。。此外應該說,不善的狀態,就是對方所說的增益魔界。。就像所說的,生命力與身體是不同的;所有出生存在的事物,都是由生命力所維持的。。這樣說的話,其中的意思是什麼呢?。請問,所謂的「生」與「命」是同一回事嗎?。維持生命的「命根」並不等於「出生」這個過程,因此命根並非一般所指的生命(出生)。。生命力並非非生命力,所謂的「剩餘壽命」與「剩餘身體」這種說法是不成立的,身體也不能與生命力分開而存在。。有人這樣說:如果「出生」就是指「生命力」,而身體本身並不是「生命力」,那麼身體就不能等同於「出生」。。在身體不產生時,命根與身體不同,身體與命根不同,兩者彼此截然不同。。有人這樣說:生存就是生命,身體就是生存,所以身體就是生命。因此,認為身體與生命是兩種不同東西的說法是不成立的。。如果各種法是因為相互對應而產生的,那麼這種法就可以說成是與其他法「相應」而生。。或者有種說法是:意思是說,應該稱之為「生」,因為從未在同一時間看到炎光同時出現。。問:這不是在打比方吧?。如意寶的火焰不是光,光也不是火焰。如果將兩者視為同一,則包含兩種不同的性質。。或者可以這樣說:應該說它們是同時相應而生的。。如果不存在無因而生的情況,那麼最初的火就不可能是自然產生的。。就像是有柴火,但沒有火種一樣。。假設有火在燃燒,但卻沒有燃料,因此這種情況應稱為「相應生」。。提問:如同那最初的火自行燃起,火在產生時被稱為燃燒,這是否如同在沒有燃料的情況下產生的?。有人會這樣說:這應該被稱為「生」。。如果他是單獨出生,那麼十二因緣的運作邏輯就不成立了。。就像那樣,既沒有無明也沒有行;若在無明滅盡時反而有行。。提問:那麼這十二因緣就不具有順序關係了。因為如果存在無明,那麼「行」就不會產生;而如果「行」產生了,就代表沒有無明。。或者這樣說:這些(心法)是同時產生且相互關聯的。。如果事物是單獨隨機產生的,那麼就不會有相應的結果,結果也就沒有原因。。就像如果說同時產生的法並沒有結果,那麼既然有了結果,就不代表這些法是同時產生的。。問:如果它們是同時產生的,且兩者都沒有結果,那麼結果就沒有原因了。。如果俱相應的狀態產生了,但結果卻沒有產生;而如果結果沒有產生,就表示並沒有所謂的俱相應產生。。或者可以這樣說:應該說它們是同時相應而生的。。如果是單獨存在的,其根源也應該是單獨產生的,所以應該稱之為「本生」。。如果不是單獨生起,也不是與其他法共同生起,那麼它仍然應該是單獨生起的,因此應稱為「本生」。。如果不能單獨產生,也不能與其他法共同產生,那就永遠不會再產生了。。問:結果並非由境界作為原因而產生,而是透過相應而生起。。如果最初是單獨產生的,之後也應該單獨產生,因此它本來就必然會毀壞。。如果本質上就是不壞的,且能一同相應而生,那麼也同樣不會壞滅,因此永遠不會壞滅。。問:如果「我」是在產生之後才毀壞的,那麼原本的「我」應該是不會毀壞的。。問:如果單一的法不產生,那麼與之相應的法也不會產生,因此永遠不會有相應的同時產生。。或者有人這樣說:應該說這是相應而生的,就像先有穀物種子,之後才會長出萌芽一樣。。問:如果中間的穀物耗盡,但到了播種種子的時候,是否就會有生長?。回答說:這不是在打比方,而是像穀物腐爛之後就真的消失了一樣。。或者有人這樣說:應該稱為相應而生。。如果心所與心王同時產生且相互關聯,則會與果報心一同產生。。這不是用方便法門來描述的果位證悟,而是根本不存在,就像牛角一樣。。提問:火焰與光芒同時存在,且光芒是由火焰產生的,這件事應該也是同樣的道理。。提問:這並非譬喻,這兩種炎光都無法成立。。或者有人這樣說:應該稱之為共同相應而生。。如果因和果是同時產生的,那麼因和果在時間上就完全相同了。。請問:這個意思是什麼?。回答說:如果心是由心所引起的,那麼這兩者就會是同時且相同的。。問:如果心識已經滅盡,那些與之俱相應的心所還在內部嗎?。有人這樣說:如果果報心在一個瞬間產生了俱相應,它也是透過前後相續的因果關係而運作,而非同時產生,因此這種相應關係在一個瞬間就結束了。。有人問:如果過去的我與內在心法相應,而這種相應在某些時候是現在的,那麼這個「我」就不是過去的。。或者有這樣的說法:應該稱之為相應而生。。如果說有透過相應而產生的法,像是那些在內部共同相應的法,實際上是不存在的。。共同相應的產生是結果,而結果也存在於這種相應之中;即使是不相應但同時存在的現象也是結果,因此它們應該同時產生。
法義解析
  • 本句採毘曇論之分析法,將「世間八法」這類經驗現象,拆解並歸類至佛教最基礎的三種法相分析框架:陰(蘊)、持(界)、入(處)。
    透過此分析,可將世俗的得失稱譏還原為基本的心理與物質組成,以破除對其真實性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引性用語,旨在提醒讀者參照前文已詳細論述的章節,以避免重複贅述,維持論證的嚴謹性。

    本句分析「利」(獲益)的種類及其在毘曇法相中的歸屬。
    將物質獲益細分,並指出其獲取手段(四持、四入)及其本質皆屬於「色陰」,旨在說明世間利益的物質屬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利」(lābha,獲益/獲物)的法相歸納。
    將具體的物質獲益(如象、馬、人力)歸入更宏觀的法相分析體系(持、入、陰),旨在說明世間一切獲益最終皆可還原為基本的法相組成。

    本句分析心法在五蘊中的歸屬。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對法義的持守(法持)與對真理的進入(法入)被視為一種心理造作或心所活動,因此被歸類於「行蘊」之中。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名相與五蘊關係的細分分析。
    文中討論意識如何透過不同的「入」(感官門)與「持」(對對象的維持)來對應到色陰(物質)與受陰(感覺)。
    這是在分析心法如何攝受外部對象及其產生的感受,將名譽的區分與聲、色聯繫,將苦樂的法持與法入歸類於受蘊(痛陰)之中。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相的分析中,世間八法之分類已將構成生命現象的十八界(持)、十二處(入)與五蘊(陰)全部攝受在內,旨在展現該分類體系的完備性與包容關係。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欲」之滿足(成就)是否僅限於獲取快樂。
    在分析心法時,討論慾望的達成是否包含其隨之而來的苦樂感受,以釐清欲心與果報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詰問方式。
    在論證過程中,作者先提出一個可能的反論或疑問,探討某個前提或論點在法義邏輯上是否能成立(不成),藉此引出後續的辨析與證明。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樂」之性質的分析。
    討論一般性的「樂」與特定類別的「欲樂」之間的生起關係,探討是否必須先有「樂」的法相成立,才能作為條件(緣)進而產生出與慾望相關的「欲樂」。

    此句採毘曇論典之辯論形式,探討苦的生起機制。
    旨在分析:既然苦是由因緣所生,那麼在因緣運作時,其主觀意圖(欲)是否在於追求「苦」這個結果。
    在佛法邏輯中,眾生並非主觀追求苦,而是因無明而追求錯認的樂,結果反而導致苦的成就。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關於「苦」在四聖諦中的定義或成立狀態。
    「成就」在此指苦的性質或其在法相分析中被認定為具足、成立。

    此句為世尊對摩檀提的陳述或理解予以肯定。
    在毘曇論書的對話體裁中,此類表述用於確認法義的正確性,確立論點。

    本句說明眾生因未能斷除慾念,將本質為苦的欲樂誤認為真正的快樂,這種認知上的錯誤即為「顛倒」,導致眾生在輪迴中持續追求虛假的滿足而無法解脫。

    此句在論書中通常作為引用或列舉的結尾,表示前述的論述或法相分析,一直延伸至契經(經藏)中的相關教說,用以證明論書的分析具有經藏的權威依據。

    本句在毘曇論的問答體系中,分析特定心法狀態。
    探討在某種修行境界或心意識狀態下,對生存(生)的渴愛(欲)以及隨之而來的快樂感知(樂想)已經消失。
    這涉及對五蘊中「想」的分析,即對生存之樂的心理認定與表象已不復存在。

    本句探討心識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眾生因對事物本質的認知錯誤(顛倒),將本質為苦或無常的事物誤認為是快樂的,進而產生「樂想」。
    這揭示了煩惱與錯覺如何共同作用,導致對真理的遮蔽。

    本句探討「慢」(Mana)之生起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苦與樂是否為慢心的實體依據。
    此觀點主張苦樂並非實有,而「苦樂慢」僅是方便的假名,用以說明慢心的運作,而非指涉實有的苦樂實體。

    本句分析「慢」心產生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慢」是指對自我的衡量與比較。
    當眾生觀察到不同生命形態(趣)或同一形態中地域習俗的差異時,透過思惟比較,會產生對自身的優劣感,進而生起苦、樂或傲慢等心所。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定義「阿毘曇」這一術語的內涵。
    在毘曇體系中,這代表對佛法教義的系統化分析與精確定義,以揭示萬法的本質。

    本句解釋「阿毘曇」之名義。
    阿毘曇(Abhidharma)旨在對經藏(Sutra)中的教法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與深層的義理闡釋,將散見於經中的法義精煉並深化,故稱之為「深邃」且為「阿毘曇」。

    此句解釋「阿毘曇」一詞的義理來源之一,將其定義為對四聖諦法的專門修行與系統化分析,強調論書(毘曇)的目的是為了深化對聖諦的實踐。

    本句在探討「阿毘曇」一詞的義理定義。
    此觀點將阿毘曇視為一種實踐過程,認為涅槃並非單純的理論,而是透過對法的修行與證悟而達成的狀態,從而將系統性的法義分析(阿毘曇)與最終的解脫目標(涅槃)相連結。

    本句解釋「阿毘曇」一詞的義理來源。
    認為透過對十二因緣(十二緣法)的分析與體悟,能使修行者從無明中覺醒,因此將這種系統性的法義論述稱為「阿毘曇」。

    此句說明「阿毘曇」名稱的由來。
    阿毘曇(Abhidharma)的核心功能在於針對「八聖道」的教義進行系統化、細緻化的闡述與演說,故以此名來指稱這類詳盡的法義論述。

    本段說明在煩惱束縛盡除後,進入對法相的精細分析。
    阿毘曇(Abhidharma)的核心在於將現象拆解為最基本的組成要素,透過「名」(標籤)、「句」(組合)、「味」(義理)三個認知層次,以及心智與法相相應的過程,系統化地分析萬法之因緣,以達成對實相的徹底掌握。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對於「名相」與「實相」的辨析,討論聲音的定義是基於「發聲者的身分(主體)」還是「聲音的特質(屬性)」。
    在分析法(Abhidharma)中,旨在透過釐清概念界限,破除對現象的慣習執著。

    此句體現了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與分析邏輯。
    透過提出可能的反論或替代觀點(或作是說),來對特定法(此處為「聲」)的屬性進行精確界定,藉由排除法(非人聲)來釐清名相的定義。

    本段描述鬼神能隨意變換語言與音聲,用以說明「聲」與「語」的區別,以及非人生物操縱感知的能力。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這可用於分析聲音的物理屬性與其被認知為特定語言的心理過程。

    此句呈現毘曇論典之分析法,透過對聲音來源的辨析(人與非人),旨在釐清現象的屬性,屬於對名相與實相進行區分的論辯過程。

    本句分析聽覺的認知過程。
    說明意識在接收到聲色(聲音)後,能透過特徵辨識,將其與特定的對象(某甲)相連結,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感知與辨識機制的分析。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辯論形式,探討非人(如天、鬼等)產生音聲的機制。
    其核心在於討論音聲的顯現是否必須依賴於採取特定的物質形態(人形)與語言能力。

    此句屬於毘曇部論析分類的邏輯判斷,透過對聲響特徵的辨析,將該現象歸類為不屬於「人聲」範疇的聲音。

    本段論述關於特殊感知(如天眼通)對跨越時空之眾生及神靈的觀察。
    強調所見之神靈具有真實存在性,而非源於錯覺或記憶混亂(不憶)而產生的妄言,旨在辨析心識感知與實相的關係。

    本句為佛陀對特定身分之否定,旨在澄清對象的真實身分以避免誤認。
    在毘曇論的論證語境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辨析個體特徵或區分法相,確保對論題對象的認定準確。

    本句描述阿拘婆羅天子誦偈的表象及其背後受魔天波旬影響的實相,揭示外在誘使與心念運作的因果關係。

    本句為對魔王言論的否定與辨析。
    在毘曇論的邏輯推演中,旨在揭露魔王對身分或法性的錯誤描述,指出其所指稱的對象並非其子。

    此句為探詢定義的問句,旨在釐清天人判別並稱呼某類眾生為「鬼」的具體特徵、因緣或法相。

    本句討論「天」之名相的由來,採取基於棲息環境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論書中,常透過類比來定義名相,說明名稱是根據生存狀態而定。

    本句在討論「天」這一名相的定義由來。
    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方法,名相的設定通常基於其特徵、功能或處所。
    此處將「天」定義為因出生於天界而得名,並以世俗的「乘車人」為類比,說明名稱是對其所處狀態的直接描述。

    本句在討論「天」這一名相的定義。
    說明「天」之稱呼是基於其居住的場所(天上)而得名,是一種依處定義的命名邏輯,旨在釐清名相的來源。

    此段探討供養者與受供養者之間因果責任的歸屬。
    討論比丘在受用衣食時若生起貪、瞋、殺等惡念,其罪業應由比丘自身的惡念所致,而非由提供供養的施主承擔。

    此句出於論書對特定案例的法義辯論,探討佈施者在特定情境下的業力責任。
    在毘曇分析中,判定行為是否構成「罪」,核心在於分析行為時的心念(意圖)以及該行為是否違背了法理或戒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論證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項法義結論後,隨即引出對該結論之理由、因緣或邏輯根據的詳細分析。

    此句在毘曇論的脈絡下,討論業力與果報的承受關係。
    旨在分析在特定條件或法相狀態下,造作不善業之人不再承受相應果報的特殊情況,用以釐清業報運作的細節。

    本句探討供養功德與受供者心境之關係。
    當受供的比丘處於深層禪定(無量念三昧)且心不散亂時,其清淨心境能令供養者的善業功德倍增。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契經(經文)常因對象不同而採取不同的方便教授,導致在文字表述上出現看似矛盾的情況。
    此處旨在指出經文表象上的不一致,以便進一步透過論典的系統分析來統一義理。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心念的生起與組成。
    重點在於分析該對象在心理狀態上,並不具備由「我執」主導而刻意創造「慾念」的這種意識組成(心所)。

    此處描述在修習三昧時,不因受持外物而生起分別念,使心能專注於無量念定中,保持心志穩定而不動搖。

    此句採毘曇論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意圖」(cetana)與「業果」之關係。
    討論在缺乏特定心念(如佈施心或特定願力)的情況下,單純的施食行為是否能產生相應的功德或業力,強調心法對業力定性的決定作用。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深沉的無量三昧定境時,仍著施主供養之衣,體現定境與世間方便的結合,或描述特定修行階段的相貌。

    本句討論受供者使用供養品與施主獲福的關聯。
    在毘曇義理中,佈施的福報主要由施主的佈施心決定,而受供者對供養品的正當使用,能使該佈施的功德圓滿。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辯論結構。
    透過「問」(質詢或提出反對意見)來挑戰前文的論點,藉此展開嚴密的邏輯推演,以進一步釐清法義。

    此句描述極深之同情心或大悲心,指個體的病苦能令他人感同身受。
    在《所集論》的毘曇分析語境中,這可用以說明菩薩大悲心的特質,即打破自他界限,將眾生之苦視如己苦,從而生起救度之心。

    本句分析心所中「慚」與「羞」的運作。
    在毘曇義理中,慚(Hri)為內在自省的羞愧,羞(Apatyapata)為外在顧慮他人的羞恥。
    文中指出,未在中間過程思惟不淨並不必然成罪,但若在應產生慚羞心時卻缺乏,則屬心法上的缺失。

    本句在探討「慚愧」這一心理狀態在毘曇法相中的定性。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慚(自慚)與愧(愧他人)被視為能防止作惡、導向正道的善法(Kusala),此處以疑問句形式引出對其法性的分析。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式問法,旨在針對前文討論的特定心法或行為,探討其在法相分類上是否應被定義為「不善」之法。

    本句為論書中的分析性提問。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法,因其不具備道德屬性,故不產生善或惡的業報。
    此處旨在探討特定法相是否屬於無記類。

    此句旨在說明「善」的定義或其存在方式,即善的性質是透過與特定「法」的相應(結合與共存)來呈現的。

    此句屬於毘曇論的問答辯論體系。
    「相應」是毘曇學的核心術語,特指心(citta)與心所(caitta)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對同一對象同時生起且同時滅去的緊密結合關係。
    此問旨在探討討論對象(彼)是否不具備這種心法相應的特質。

    此處論述心所(心理因素)的正確生起。
    在毘曇體系中,「慚」是能防止作惡的正向心所。
    當慚愧心在適當的時機、對應適當的對象而生起時,此心態便與真實的法相(法理)相契合,稱為「法相應」。

    本句討論「顛倒想」的一種形式。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顛倒是指對事物真實性質的錯誤認知。
    將「不善」(導致痛苦或輪迴的法)誤認為「好」(善法或樂法),是典型的認知偏差,會導致眾生執著於惡法而無法解脫。

    本句在討論不善法(Akusala)與魔界之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魔界不僅是指特定的地理空間,更是由貪、嗔、癡等不善心所構成的心理境界。
    「增益」指此類不善狀態的增長與擴張,導致眾生深陷輪迴且難以脫離。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旨在區分「命」(jīvita,命根)與「身」(kāya,色身)。
    在毘曇體系中,命根是維持色身與心法運作的根本,使眾生能持續生存。
    此處強調命與身在法相上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法,而非同一實體。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用於在提出某個觀點或定義後,隨即要求對其內涵進行精確的義理剖析,是毘曇論典中由名入義、層層推導的論證方式。

    此問旨在辨析毘曇部法義中「生」(法之生起)與「命」(生命之持續)的關係,探討兩者是否為同一法。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名相的嚴格區分。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命」指「命根」(Jīvita),是維持五蘊生存的特定功能;而「生」指「出生」(Jāti),是生命起始的過程。
    此處旨在論證:既然維持生存的功能與起始的過程截然不同,則不能將「命根」等同於「出生」之義,以避免將維持功能與轉變過程混淆。

    本段討論「命根」與「色身」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命根是維持身體功能的關鍵因素。
    此處旨在反駁將生命力與身體分開看待的觀點,強調身體的存在依賴於命根,兩者不可分離,不存在脫離命根而獨立存在的「餘身」。

    本句採取邏輯推論,旨在區分「身」(物質身體)與「命」(維持生命的功能/命根)。
    在毘曇論中,「命」(jīvita)被視為一種特定的法,用以維持色法或心法的存在。
    此處論證若將「生」定義為「命」,由於身體與命根在法相上不同,因此身體不能被視為「生」本身。

    此處討論毘曇法相中「命根」與「色身」的區分。
    旨在說明維持生命的「命根」與物質構成的「色身」在體性上是獨立且不同的法,不可將兩者混為一體。

    本段探討「身」(色身)與「命」(命根)的同一性問題。
    在毘曇分析中,爭論焦點在於生命力是獨立於物質身體的法,還是與身體合一。
    此處呈現一種認為身命不二、否定身命對立的觀點。

    本句在定義「相應」(samprayukta)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學中,「相應」特指心與心所(心法)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依處共同生起。
    此處說明若法與法之間存在對應的因緣而共同產生,即定義為相應生。

    此句透過對「生」的定義進行辨析,強調現象(以炎光為喻)在生起時並非在同一瞬間同時呈現,藉此釐清法之生滅與時間性的關係,符合毘曇部對法性細微特徵的分析風格。

    在毘曇論書的辯論體系中,區分「譬喻」與「實義」至關重要。
    此處提問者旨在確認前文的描述是直接對法相(Dharma)的定義,而非僅是用於說明而設的類比,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精確無誤。

    此處運用毘曇論的分析法,旨在區分「炎」(熱能/火性)與「光」(照明能)這兩種不同的法相。
    強調在分析法性時,必須將其拆解為最基本的組成要素,不可將性質相異的兩種法混淆為單一實體。

    本句討論心與心所的生起關係。
    在毘曇學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共同具有同一對象、同一依處且同時生滅的特性,此處強調心與心所同步生起的狀態。

    本句探討因果律。
    在毘曇論的論證邏輯中,若否定「無因生」(隻生)的可能性,則必然推論出最初的火也必須依因緣而生,而非無因地自然產生。

    此處以薪火為喻,說明因緣與結果的關係。
    薪代表產生結果所需的物質基礎或助緣,火則代表實際顯現的法相或結果。
    意指僅有基礎條件而缺乏觸發之因,則無法產生對應的結果。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的邏輯論證,旨在區分「因果生」與「相應生」。
    以火與薪為喻,說明若排除因果條件(無薪),而兩者仍同時存在,則可用以類比「相應」的特質。
    在毘曇體系中,「相應」特指心與心所之間具有同緣、同時、同處的共生關係,而非單純的因果遞進關係。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因果論的辯論。
    探討火的生起是否必須依賴「薪」(燃料)作為條件。
    若火能「自燃」或「無薪而生」,則違背了因緣生法的原則。
    此問旨在透過假設,論證現象的生起必須具備相應的條件。

    此句是在進行法相的定義與歸類,說明某種現象應被界定為「生」這一法相。

    本句旨在論證眾生之生必須依循十二因緣的因果鏈條。
    若承認存在「單生」(指非由父母結合而生),則將否定十二因緣(如無明、行、識等)的必然性與普遍性,導致法義矛盾。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推演(破論)。
    作者在分析無明與行的因果關係,透過設定一個假設情境(如彼),指出若認為兩者皆不存在,將導致「無明滅而行反而生」的邏輯矛盾,藉此反證該假設的謬誤。

    此處為毘曇論書典型的辯論形式。
    提問者透過假設性的邏輯矛盾,質疑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之間的因果順序(順),旨在探討兩者是同時存在還是前後相續,以此挑戰對因果連鎖的解釋。

    本句探討心王與心所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學中,「俱相應」是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且在對象、依處與時間上完全一致,不可分開而存在。

    本句運用反證法論述因果律的必然性。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一切有為法必須依因緣而生;若承認事物能單獨生起(無因生),則將導致結果與原因脫節,違背因果律,以此否定「無因生」的可能性。

    此句運用邏輯對照,探討「同時發生」(俱生)與「因果結果」之間的關係。
    意指若「同時發生」並不必然導致「結果」,則「結果」的出現亦不代表一定是「同時發生」所致。
    此為釐清因果律與現象發生時序性之邏輯辯證。

    此處為毘曇論典中關於心與心所因果關係的辯論。
    問者質疑:若心與心所僅是同時產生(俱相應)而不能作為果報的因,則將導致「果無因」的邏輯矛盾,用以挑戰對方的因果論述。

    本句運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探討「俱相應」與「果」之間的必然因果關係。
    其論證邏輯在於:若某種俱相應的因緣確實成立,必然會導向相應的結果。
    因此,若結果(果)未現,則可反推其前提的「俱相應」實際上並未真正產生。
    這是一種以果推因的論證法,用以證明因果關係的嚴密性。

    本句討論心所(caitta)的生起特質。
    在毘曇學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之間具有同時生起、同依一處、同對一境且同具一性質的緊密結合關係,此處強調心所與心的共時性與結合性。

    本句探討法相生起的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法在性質上屬於單一(隻),則其生起的因緣與過程亦應維持單一性,以此定義為「本生」,強調因果性質的一致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法」之生起方式的邏輯分析。
    透過對「單獨生」與「俱相應生」兩種模式的辨析,旨在界定法在產生時最原初、最根本的狀態(本生),以釐清法之自性與相應關係。

    本句論述法之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任何法之生起,若非單獨顯現,即須與其他心法相應而生;若這兩種生起方式皆不成立,則該法無法生起。

    本句為毘曇論式辯論,探討認知生起的因果機制。
    質詢者提出:認知結果(果)並非單純由對象(境界因)直接導致,而是由心與心所相互依賴的「相應」關係所促成。

    此處採毘曇論理,分析法之生滅特質。
    論證若某法能脫離因緣而「單獨產生」(隻生),則其存在缺乏依託,不符合因果律,故其本性必然趨向毀壞。
    此是用以破除「常恆不變之我」或「無因之法」的邏輯推演。

    此段從法的本質與相應關係論證其不壞性。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的語境下,若某種法(dharma)在本質上即具備不壞的特性,且在生起時能與其他法相應(共同生起),則其不壞的狀態將得以維持,從而得出永不壞滅的邏輯結論。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我」之實體性的辯論。
    問者提出邏輯推論:若「我」是在生起之後才發生毀壞,則推論出其本質(本)應是不毀壞的。
    此類問答旨在透過邏輯分析,剖析對「恆常自我」的執著,進而論證無我。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詰問,探討心與心所的生起關係。
    其論點在於:若主導的單一法(如心王)不生起,則依附其上的相應法(如心所)亦無法生起,進而推論出「相應俱生」之狀態將無法成立。

    本句在討論「相應生」的因果關係。
    透過穀種與萌牙的先後順序,論證因與果之間存在時間上的先後遞進,用以分析法相生起的次第與邏輯。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因果生起條件的辯論。
    討論種子(因)與生長(果)之間的邏輯關係,探討在特定條件下,即便中間過程缺失,只要具備種子這一核心條件,是否仍能產生生長之果,用以分析「因」與「緣」的運作機制。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強調某種法(dharma)的滅盡是真實的毀壞(vināśa),而非僅是以譬喻方式說明。
    以穀子腐爛為例,說明當其性質毀壞後,原有的法相即不再存在,用以論證法之生滅的真實性。

    此句是在討論法義的名稱定義,指出有一種說法認為應將此現象稱為「相應生」,強調心與心所共同生起的狀態。

    本句論述毘曇學中的「相應」概念。
    在論述心王與心所的關係時,強調當心法處於「俱起相應」狀態,即與心王同生、同滅、同對象時,其與果報心的產生是同步的。

    本句旨在否定某種對「果證」(證悟之果)的描述。
    在毘曇論典中,「牛角」常被用作比喻,指代完全不存在的事物。
    此處強調該所述之狀態並非僅是為了教學而採用的「方便言」,而是事實上根本不存在。

    本句採論書問答形式,探討「俱有法」與「因果關係」。
    問者以「火」與「光」的關係為類比,主張若兩者同時存在且一者為另一者之因,則目前討論的對象亦應適用此邏輯。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法相及其生起條件的嚴密分析。

    此處為毘曇論典典型的辯論結構。
    問者質疑前文所使用的譬喻,主張在法相分析的邏輯下,所討論的兩種「炎光」(指意識感知中的光芒或特定特質)均無法在實相中被尋獲或成立。

    此句提供了一種不同的術語定義,說明某種現象應當被稱為「俱相應生」,強調法與法之間共同相應而生的狀態。

    本句採取反證法,論述因果之時間先後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因必須先於果而存在,若因果同時產生(俱生),則因果之區分將不成立,違背因果律的邏輯順序。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透過提問來引出對特定名相或法義的詳細定義與解析,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教學鋪陳方式。

    此處討論心法之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若後心以前心為因,而兩者被視為「齊等」(同時或相同),則會導致因果順序的混亂,無法成立前後相續的因果鏈,因此用此邏輯來反駁某種特定的因果見解。

    此句探討心王(心)與心所(俱相應)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心所必須依附於心王而存在,不能獨立運作。
    此問旨在質詢:當心王滅盡時,心所是否能單獨留在內部。

    本段探討毘曇論中關於心法相應的微細時間分析,重點在於區分「俱生」(同時產生)與「展轉相因」(前後相續)。
    此處討論果報心的相應狀態是否為一剎那之因果遞進,而非同步共生,藉此分析心法滅盡的機制。

    此段屬於毘曇論的辯論過程,旨在分析「我」與時間的關係。
    質詢者主張,若所謂的「過去之我」仍與內在心法產生俱相應,且此狀態在現在時分依然存在,則該對象在邏輯上不能被定義為「過去」。
    此論證是用以剖析心法生滅的瞬間性,進而否定一個跨越時間而恆常存在的「我」。

    此句是在進行名相的辨析。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語境下,「相應」指心與心所(mental factors)同時生起、共同作用、共同滅去的關係。
    此處指出某種現象應當被定義為「相應生」。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相應」關係的邏輯分析。
    討論心法與心所之間是否能以某種特定的「相應生」方式存在,透過假設法否定了特定形式的俱相應存在,以釐清法相的定義。

    本段探討毘曇法相中「俱相應」與「無相應俱有」的生起邏輯。
    俱相應特指心與心所的緊密結合,而無相應俱有則指如心與色法般雖共時但非心法結合的關係。
    文中論證無論是哪種共時狀態,其結果均表現為同時生起。

名相註解
  • 世間八法:指利、衰、毀、譽、稱、譏、苦、樂,是世俗生活中容易使人產生情動的八種條件。
  • 持:在此語境下應指「界」(Dhātu),指事物的本質或範疇。
  • 入:即「處」(Ayatana),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處。
  • 利:指獲益、利益或獲取的物質報酬。
  • 四持:毘曇術語,指維持生活或獲取利益的四種方式。
  • 四入:毘曇術語,指進入或獲取利益的四種路徑。
  • 色陰:五蘊之一,指物質現象或物質組成部分。
  • 象利、馬利、男女利:指擁有大象、馬匹或男女僕從所產生的物質或社會利益。
  • 十七持:毘曇法相中關於「持」(dhāraṇa,持有/維持)的十七種分類。
  • 十一入:毘曇法相中關於「入」(praveśa,進入/路徑)的十一種分類。
  • 法持:指對佛法教義的持守、記憶與不忘。
  • 法入:指對法義的領悟、進入或體證。
  • 行陰:即行蘊,指除心王、受、想之外的所有心所,涵蓋一切心理造作。
  • 聲入:聽覺的感官門,即耳根。
  • 痛陰:指受蘊,在此特指感受中的苦受或痛覺。
  • 十八持:即十八界(dhātu),指構成生命現象的十八種基本元素。
  • 十二入:即十二處(āyatana),指六根與六境。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五根對色、聲、香、味、觸五境的貪欲。
  • 不成:指在論理上不能成立、不成立或未得證明(a-siddhi)。
  • 樂:指快樂的感受或心法狀態。
  • 欲樂:指由五欲(色聲香味觸)所引起的感官快樂。
  • 苦:四聖諦之首,指一切無常、不滿及痛苦的狀態。
  • 摩檀提:經中對話人物名。
  • 顛倒:梵語 viparyasa,指對事物真實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苦視為樂、將無常視為常。
  • 生欲:對生存、存在或輪迴出生的慾望。
  • 樂想:對快樂的感知或意識形態。
  • 假號:指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非事物的本質實相。
  • 方俗:指地域環境與社會習俗。
  • 阿毘曇:梵語 Abhidharma 的音譯,意為「法之高度概括」或「法之精義」,指對佛法教義進行系統化、分析性的論述。
  • 四賢聖諦法:即四聖諦,指苦、集、滅、道四個真理。
  • 泥洹:涅槃(Nirvāṇa)的音譯,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
  • 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輪迴與苦難產生之因果鏈條的十二個環節。
  • 覺寤:指從無明(如睡眠般昏沉)中醒來,達到覺悟的狀態。
  • 縛著: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與執著。
  • 名身:指對法所給予的名稱或標籤,屬概念的初步認定。
  • 句身:指由名稱組合而成的語言結構或句子,屬概念的組織。
  • 味身:指從名稱與句子中體悟出的深層義理或法味,屬概念的內涵。
  • 諸神:指天道中的各種天人。
  • 人聲:指人類發出的特定音質或語言聲音。
  • 揵陀越國:古印度地名。
  • 摩竭國:古印度摩揭陀國(Magadha)。
  • 鬼:指餓鬼或具有神通的非人存在。
  • 音響:聲音的振動或聲相,在毘曇分析中屬於色法中的聲色。
  • 某甲:泛指某個特定的人,用於邏輯分析中的舉例。
  • 非人:指除人類以外的眾生,如天、阿修羅、餓鬼、畜生等。
  • 音聲:在毘曇法相中,指一種物質性的色法,是耳根感知的對象。
  • 復次:表示論述的次序,意為「其次」或「再者」。
  • 方俗神:指不同地域、風俗中的地方神靈。
  • 虛神:指不存在的、虛構的或幻化的神靈。
  • 不憶:指記憶缺失、意識不清或無法憶起之狀態。
  • 阿拘婆羅天子:一名天人的專名。
  • 魔天波旬:佛教中代表障礙與誘惑的魔王。
  • 偈言:佛教中一種用於傳法或表達的詩歌形式。
  • 魔:障礙修行、誘使眾生墮落的魔王或魔眾。
  • 天子:天界之子,指天人之子。
  • 天:指天界眾生或天人。
  • 水種、山澤種:指依據出生環境而分類的眾生種類。
  • 城墎:城牆或城邑的邊界區域。
  • 欲想:對感官慾望的追求與執著。
  • 瞋恚想:憤怒與怨恨的念頭。
  • 檀越:指提供供養的施主。
  • 作罪:造作不善業,即違背戒律或道德的行為。
  • 不受:指不再承受該業之果報(Vipāka)。
  • 無量念三昧:一種心念無量、專一不散的禪定狀態。
  • 檀越主:供養佛法僧眾的施主。
  • 善業功德:透過正向行為(善業)所積累的正向果報與精神資糧。
  • 心:指意識狀態或心王。
  • 施:佈施,指捨棄財物或食物以利他,是積累福德的修行方式。
  • 無量三昧:指無邊際、無量限的禪定狀態。
  • 檀越衣:由施主(檀越)供養的衣服。
  • 福:指由善業(如佈施)所產生的正向果報。
  • 問:在此類論書中,指代質詢者或對立觀點,用以啟動辯論過程,透過破除錯誤見解來確立正確義理。
  • 患:指疾病、病苦或身心之缺陷。
  • 疼痛:指強烈的肉體或精神痛苦。
  • 慚:對自身過失而產生的羞愧心(Hri)。
  • 羞:因他人知曉過失而產生的羞恥心(Apatyapata)。
  • 慚愧:指「慚」與「愧」。慚是自覺過失而羞愧,愧是恐懼他人知其過失而羞恥。在毘曇中屬於能令心不作惡的善法。
  • 不善:指不善法(Akusala),指導致痛苦、產生惡果的心理狀態或行為,如貪、嗔、癡等。
  • 法相應:指心理狀態與真實的法理或法相相契合。
  • 顛倒想:對事物的真實性質產生錯誤認知或錯覺。
  • 增益魔界:指因不善法而增長、擴張的魔之境界。
  • 命:指命根(jīvita),是維持生命運作的根本法,使色法與心法能持續存在。
  • 身:指色身或物質形態,由四大元素組成。
  • 對異:指將兩者視為截然不同的對立狀態。
  • 炎光:指火焰的光芒,在此可能用以比喻法之顯現。
  • 譬喻:以已知的事物來比喻未知或深奧的道理,以便於理解。在論書中,需嚴格區分譬喻與對法相的直接描述。
  • 如意炎:指如意寶所發出的火焰,在此作為分析光與熱區分的例證。
  • 二情:指兩種不同的性質、相狀或法相。
  • 隻生:指無因而生,或不經父母交合而單獨出生。
  • 薪:比喻產生結果所需的物質基礎或助緣。
  • 火:比喻實際顯現的法相或結果。
  • 相應生:指心與心所(精神組成部分)同時產生,且共享同一對象、同一時間與同一處所的共生狀態。
  • 自燃:指不依賴外部條件而自行燃起,在因果論中通常是被否定的。
  • 單生:指不依循常規因緣(如父母結合)而單獨產生的出生方式。
  • 不順:指不符合、不相應或邏輯上不成立。
  • 順:指因果相續的順序或邏輯連貫性。
  • 俱相應:梵文 Samprayukta,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且在對象、依處、時間上完全一致的狀態。
  • 俱相應生:指諸法在同一時間、同一心識中共同產生的狀態。
  • 隻:指單一、獨自,非複合之狀態。
  • 本生:指從其根本性質或原始因緣而產生的生起方式。
  • 境界因:指作為認知對象的條件(alambana)。
  • 不壞:指法在生起後,在其存續期間內不發生毀滅或變質。
  • 我:指對恆常不變主體的假設(Atman)。
  • 種子:指植物生長的因,在毘曇法相學中亦比喻一切法生起之潛在因。
  • 無:在此指法的滅盡或毀壞,即原有的實體性質不再存在。
  • 俱起相應: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同生同滅且共用同一對象的關係(Sahabhūta-samprayukta)。
  • 方便言: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用的權宜之說,非絕對真理。
  • 果證:修行達到目標後所證得的果位或境界。
  • 牛角:佛教比喻,指不存在的事物。
  • 俱有:指兩種或多種法同時產生並共存的狀態。
  • 炎:指火之本質或火元素。
  • 光:指由火產生的光芒或其屬性。
  • 不可得:指在邏輯分析或實相觀察中,無法成立其獨立存在之實體(自性)。
  • 齊等:指在時間上同時發生或在性質上完全相同。
  • 果心: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意識。
  • 展轉相因:法與法之間前後相續、互為因果的關係。
  • 在內:指內入處,即內在的心識活動。
  • 無相應俱有:指兩種法雖同時存在,但非心法之結合(如心與色法),不具備俱相應的特性。

世間八法攝幾陰、幾持、幾入?如章所說。有利、 無利、粟利、財利、衣裳利,攝四持、四入,色陰所 攝。象利、馬利、男女利,攝十七持、十一入、五陰。 已獲所得利,攝法持、法入,行陰所攝。有名稱、 無名稱譽,攝聲持、聲入、色陰、苦樂攝法持、法 入,痛陰所攝。一切世間八法,攝十八持、十二 入、五陰。五欲若苦若樂,當言成就?當言不成 就?或作是說:樂當言成就,因彼緣生欲樂。問: 因緣生苦,欲使成就苦耶?或作是說:苦當言 成就。世尊亦說:如是摩檀提!眾生欲未 盡,於欲苦中起娛樂樂相,得諸顛倒。乃至 契經說。問:如今無有生欲樂想。答曰:顛倒起 樂想。或作是說:無有苦、無有成就樂,假號言 有苦樂慢生。如種種趣,或有一趣,方俗殊 異,思惟生苦樂慢。阿毘曇者,其義云何?或作 是說:契經偈決生諸法義理深邃,故曰阿毘 曇。或作是說:四賢聖諦法能專修行,故曰阿 毘曇。或作是說:泥洹是法修行受證,故曰阿 毘曇。或作是說:十二因緣十二緣法能自覺 寤,故曰阿毘曇。或作是說:八賢聖道敷演 彼義,故曰阿毘曇。復次諸縛著解脫永盡無 餘,於此義中分別諸法因,有名身,句身,味身, 漸漸著、漸漸住、漸漸等相應,是謂阿毘曇。諸 神形人形而作人聲,當言是人、當言非人聲? 或作是說:當言此非人聲。昔見揵陀越國鬼, 著摩竭國人語,作揵陀越聲音,語摩竭國鬼, 捉揵陀越國人,作摩竭國音聲。或作是說: 此是人聲,非鬼音響。是人音響,遙知聲 響,此某甲音響。問:非人著人形語,是故有 音聲。復次當言此非人聲。見過去人、見未來 人、亦見方俗神著人語,實無虛神,離不 憶所說。世尊亦說:此非阿拘婆羅天子。阿拘 婆羅天子說此偈言,魔天波旬著阿拘婆羅 天子說此偈言。此魔所說,非其天子。以何等 故天謂之鬼?或作是說:居住天上故曰天,如 生水中謂之水種、生山澤中謂之山澤種。或 作是說:生至天上故曰天,如其乘車謂乘車 人。或作是說:宿止天上謂之天,如住城墎 是城墎人。若比丘著衣食,起欲想瞋恚想, 起殺害想,彼檀越主頗有罪無耶?或作是說: 彼檀越無有罪。何以故?彼人作罪已不受。問: 如世尊言:若比丘,彼比丘身著衣裳,入無量 念三昧專志不移,彼檀越主得無量善業功 德。如是契經各相違。答曰:彼不作是心:我作 欲想。問:不作是念:彼受我物,入無量念三昧 專志不移。問:彼不作是心,施此人食。食入無 量三昧,著檀越衣。答曰:若著檀越衣食,彼 使獲福。問:不應作是說。自身有患,餘人受疼 痛。不於中間思惟不淨,有非罪咎,應慚不慚、 應羞不羞。彼慚愧羞,當言善耶?當言不善耶? 當言無記耶?或作是說:當言善與法相應。問: 彼不與法相應;可慚便慚,彼當言法相應。 或作是說:當不善有顛倒想為好。復次當言 不善,如是彼說增益魔界。如所說命異身異, 諸所生是命。作是說,此義云何?問:生者即命 耶?命非生,是故命非命。命非命,餘命餘身,此 事不然,身亦不得異。或作是說:若生是命者, 又身非命,是故身非生。身不生時,命異身異, 身與命各各異。或作是說:生者是命,身者即 生,是故身是命,身與命異,對異無有此。若 諸法因對生者,此法當言與法相應生。或作 是說:當言生,曾一時見炎光同出。問:此非譬 喻。如意炎者非光、如光非炎,若俱取者則有 二情。或作是說:當言俱相應生。若隻生者無 初火自然。猶如彼有薪,然無火;設復有火,然 復無薪,是故當言相應生。問:如彼初火自 然,火當生時謂之然,如生無薪。或作是說:此 當言生。設彼隻生者,十二因緣則不順。如彼 有無明無有行,如無明滅時彼便有行。問:彼 十二因緣則不有順,如有無明彼行不生,行 生無有無明。或作是說:此等俱相應生。設隻 生者,相應無有果、果無有因。如俱生無有果, 如有果無有俱相應生。問:彼俱相應生,彼俱 無有果,果無有因。如俱相應生果不生,若果 不生,無有俱相應生。或作是說:當言俱相 應生。若隻者,本亦當隻生,是故當言本生。 若不隻生,亦復不俱相應生,亦當隻生,是故 當言本生。若不隻生,亦復不俱相應生,永不 復生。問:非境界因有果,彼相應生。隻生先 亦當隻生,是故本當壞。若本不壞,俱相應生 亦復不壞,是故永不壞。問:已生我有壞,是故 本不壞。問:若隻不生,相應亦不生,是故永不 生相應俱生。或作是說:當言相應生,先有 穀種後有萌牙。問:中間穀子盡,若種子時, 時則有生。答曰:此非譬喻,穀子腐則無。或 作是說:當言相應生。若俱起相應,與果二俱 起。此非方便言果證,猶如牛角。問:俱有炎光 炎因有光,此亦當爾。問:此非譬喻,二炎光 二俱不可得。或作是說:當言俱相應生。設俱 生者,因與果則齊等。問:此義云何?答曰:若心 因心,彼則有齊等。問:我心已盡,俱相應在內。 或作是說:若一時俱相應果心,彼亦展轉相 因,不一時俱生,是故一時盡相應。問:或以 我過去俱相應在內、或時現在,是故非我過 去。或作是說:當言相應生。設有相應生者,如 俱相應在內彼無也。俱相應生是果,果亦俱 相應在內,彼無相應俱有果,是故俱應生。

30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像這樣的相貌是邪命咒術、畜生、蟲、螺。什麼是畜生咒?這是什麼意思?或有人說:蛇、虺等劇毒之物屬於畜生,因此稱為畜生咒。或有人說:諸畜生趣相應的咒也是咒,如鹿、烏鷲之咒,能降伏大象、驅出盤踞的龍。或有人說:一切邪命都是畜生咒。又,畜生之趣常懷有其他希望,這就是畜生咒。什麼叫解脫名?這是什麼意思?或有人說:解脫是解除束縛,清淨無染的解脫。或有人說:心獲得解脫,所以稱為解脫。再者,因為超越三界的有,所以稱為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又說:這就像是那些依賴不正當手段和咒術生存的畜生、昆蟲或蝸牛一樣。。所謂的「畜生咒」是什麼意思呢?。有人這樣說:蛇和毒虺具有劇烈的毒性,僅僅是畜生,所以這被稱為「畜生咒」。。也有說法認為:針對畜生道而使用的咒語也屬於咒語,例如用來對付鹿、烏鴉、老鷹的咒語,或是用來降服大象、召喚盤龍的咒語。。另一種說法是:所有的不正當謀生方式,都屬於使用咒術來欺騙獲利。。此外,畜生道的眾生常有殘餘的渴望,這就是畜生道的束縛。。所謂的「解脫」,是指什麼意思?。另一種說法是:解脫是指擺脫束縛,是一種純淨、沒有染污的解脫狀態。。也有人這樣解釋:因為心得到了解脫,所以稱為解脫。。此外,因為能超越並脫離三界的生存狀態,所以被稱為「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句將特定的不正當行為(邪命)比擬為畜生道中的蟲螺,旨在說明其心相之卑下與愚癡。
    在毘曇體系中,邪命是指違背正法、以欺瞞手段獲利的行為,其精神特質與畜生道相類。

    此句為典型的論典問答形式,旨在請教關於「畜生咒」之具體定義與法義內涵。
    在毘曇論典的分析框架下,此類詢問是用於釐清名相(Terminology)之精確界定,以便後續展開詳細的法義解析。

    本句透過蛇、虺等劇毒動物的特性,說明畜生道生命之險惡與卑下,藉此解釋「畜生咒」之名,揭示畜生道受苦且被禁錮的本質。

    本段討論咒語(mantra)的分類,指出針對畜生道眾生而設的咒語亦屬於咒語的範疇。
    這類咒語的功能在於對特定動物產生影響或控制,體現了毘曇分析中對法門功能與對象的細分。

    本句在討論「邪命」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利用咒術、迷信等欺騙手段獲利的行為視為邪命的典型表現,強調以不正當手段獲取生計違背正法。

    本句分析畜生道的心理特徵。
    畜生雖以愚癡為本質,但仍保有基本的生存本能或對生存的殘餘渴望(餘希望),這種執著與愚癡結合,形成了將其禁錮在畜生道的業力束縛(呪)。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對「解脫」這一核心術語進行嚴謹的定義。
    在毘曇體系中,解脫是指斷除煩惱、脫離輪迴束縛的狀態。

    本句在論述「解脫」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解脫包含兩個面向:一是動態的「解縛」,即斷除束縛眾生的煩惱;二是狀態的「清淨」,即心靈不再受染污,達到絕對的純淨。

    本句在討論「解脫」的名相定義。
    在毘曇論著中,常透過分析心法狀態來界定術語,此處強調解脫的本質在於心靈脫離煩惱束縛的狀態。

    本句從毘曇學的角度定義「解脫」。
    解脫的核心在於「離」,即徹底脫離構成輪迴的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生存狀態(有),達到不再受生於此三界的超越境界。

名相註解
  • 邪命:指不正當的謀生手段,在佛教戒律中特指利用偽裝神通或咒術以獲取供養的行為。
  • 畜生蟲螺:指畜生道中較低階的生命形式,在此用以比喻卑下、愚癡的狀態。
  • 畜生:三惡道之一,指缺乏理性、受本能驅使的動物界。
  • 咒:梵語 mantra 或 dhāraṇī,指具有特定功德、能攝持心神或產生特定作用的聖言、咒語。
  • 蛇虺:指各種毒蛇。
  • 畜生咒:此處指對畜生道特徵的概括或一種象徵性的稱呼,用以說明其苦相。
  • 畜生趣:佛教六道中的畜生道,指由愚癡心導致的動物轉生狀態。
  • 蟠龍:盤踞的龍,在此指具有神通的龍族,在佛教分類中屬於畜生趣中的特殊類別。
  • 畜呪:指利用咒語、符咒等迷信手段欺騙他人以獲利的行為。
  • 畜生之趣:畜生道,六道輪迴中以愚癡為主要特徵的境界。
  • 呪:此處指業力的束縛、禁錮或牽引,使眾生受限於特定境界而無法脫離。
  • 染污:指心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污染。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生存領域。

又世尊言:如是相像邪命呪術畜生蟲螺。畜 生呪者,此義云何?或作是說:蛇虺厲毒唐 畜生,是故畜生呪。或作是說:諸畜生趣相應 呪亦是呪,如鹿烏鷲呪,降象出蟠龍。或作 是說:一切邪命是畜呪。復次畜生之趣常有 餘希望,是畜生呪。解脫名者,是義云何?或作 是說:解脫縛著,淨無染污解脫。或作是說: 心得解脫,故曰解脫。復次增上離三界有,故 曰解脫。

31
白話直譯
法欲阿毘曇,二鬼及衣裳,慚愧命相應,邪命諸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利用對法的渴求、阿毘曇教法、兩種鬼神之說及僧袍來獲利,以及與慚愧心相關的生計、不正當的謀生方式,以及偽稱獲得各種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邪命」的分類總結。
    列舉了修行者可能利用的欺騙手段,如偽裝對法的熱忱、誇大對阿毘曇的精通、利用迷信或僧袍外相,以及偽稱已得解脫,以不正當方式獲取供養。

法欲阿毘曇,二鬼及衣裳,
慚愧命相應,邪命諸解脫。
32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痛是因為有愛。什麼是痛因為有愛?有人這樣說:因為快樂的痛而生起愛,因此痛是愛的因緣。問:為什麼不是因為追求而生起愛?答:他們也是追求快樂的痛,有快樂的痛就會追求,這就叫做快樂的痛的追求。問:那麼為什麼苦痛會引發愛著?答:這也叫做因苦而生,或因快樂的痛而追求愛。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再次說道:因為感受到痛苦,所以產生了渴愛。。痛苦是如何成為條件,進而產生愛欲的?。也有另一種說法:快樂和痛苦都會產生渴愛,因此痛苦也能成為渴愛的條件。。問:在沒有刻意追求的情況下,愛欲是如何產生的?。回答說:他也追求快樂與痛苦,這種對快樂和痛苦的追求,就稱為「樂痛求」。。問:現在的苦痛是如何導致愛著與執著產生的?。回答說:這也稱為導致痛苦的條件,以及會引起快樂與痛苦的渴愛。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的遞進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感受(尤其是苦受)是渴愛的條件;眾生因不滿於苦而生起渴愛(如希望脫離苦或追求快),進而驅動輪迴的鏈條。

    本句分析痛苦(痛)與渴愛(愛)之間的條件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愛不僅是對快感的追求,亦包含對擺脫痛苦之狀態的渴求,使眾生在痛苦中產生新的執著,進而延續輪迴。

    本句討論十二因緣中「受」與「愛」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受(樂、苦、捨)是愛的條件。
    不僅快樂會引發對快感的追求,痛苦也會引發對痛苦消除的渴望(如毀滅愛),故稱「痛緣有愛」。

    本句探討「愛」(渴愛)產生的因緣。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旨在釐清愛欲的生起是否必須依賴於主動的「求」心,藉此分析煩惱生起的微細機制。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心理狀態的精確定義。
    分析個體在面對樂與痛兩種感受時,所產生的「追求」或「渴求」之心理作用,並將此種特定的心法定義為「樂痛求」。

    本句探討苦痛與愛著之間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分析眾生在面對苦痛時,因不滿現狀而生起對對立快樂的渴求,或對擺脫苦痛的執著,進而導致愛著心(Craving/Attachment)的生起,這是輪迴遷轉的核心心理過程。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求愛」的性質。
    求愛被定義為產生痛苦的條件(緣),且其特質在於追求滿足時產生暫時之樂,在不滿足時產生痛,最終皆導向苦。

名相註解
  • 非求:指並非處於主動追求或尋覓對象的狀態。
  • 樂痛求:毘曇學中,指對快樂與痛苦兩種感受的追求或渴求之心理狀態。
  • 苦痛:指人生中不可避免的痛苦與不滿足感(Dukkha)。
  • 愛著:指對對象的貪愛與執著,是導致輪迴的主要煩惱(Raga/Upadana)。
  • 求愛:梵語 Taṇhā,指對感官快感、存在或不存在的強烈渴求,是輪迴與苦的根本原因。

又世尊言:痛緣有愛。云何痛緣有愛?或作是 說:樂痛起愛,如是痛緣有愛。問:云何非求起 愛?答曰:彼亦求樂痛,有樂痛求,是謂樂痛求。 問:今云何苦痛求起愛著?答曰:彼亦名起苦 緣、起樂痛求愛。

33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他們因為苦痛逼迫而追求娛樂和欲望的想法。問:為什麼現在不苦不樂的痛也是愛的因緣?答:不苦不樂的痛,息想不再增盛,自己知道息想不再追求。有人這樣說:有五種愛,分別是獨處愛、不獨處愛、再追求他愛、不追求他愛、愚愛。當快樂的痛現前時,會生起不獨處愛,還沒生起追求他愛;苦痛時則生起不追求他愛。已經生起獨處愛時,不苦不樂的痛就會息想,還沒生起追求他愛。已經生起不獨處愛時,接著會生起愚愛。有人這樣說:苦痛會生在三惡道中,這些眾生因為有愛而自受其害,所以身體本身就有愛。因為這種愛身的因緣,快樂的痛是人所造作,所以苦痛中的愛就是快樂的痛的因緣。從人類一直到遍淨天,這些眾生在那裡已經生起對我的想法,因此快樂的痛是愛的因緣。不苦不樂的痛一直到果實天,乃至攝有想無想天,這些眾生在那裡會對自己生起愛,因此不苦不樂的痛也是愛的因緣。有人這樣說:愛樂的果報處,應當知道是痛。像這樣愛的因緣,這個法應該說是相應而起嗎?應該說是一一而起嗎?有人這樣說:應該說是相應而起。如同因細滑而生起愛,並與細滑相應,痛的因緣愛也與愛相應。問:是否讓六入因細滑而生,並與六入相應?有人這樣說:應該說是相應而起。為什麼?也有人這樣說,眼根的痛與眼根的愛相連。問:眼根的苦痛、眼根的樂痛,是否讓苦痛與樂痛共同相應?有人這樣說:應該說是一一生起。為什麼痛是因為愛而生,卻不是相應法各自為緣?有的說法是:應該說每一個都是各自生起。世尊也說:眼等與痛為緣,生起眼等的愛。但不是眼等的愛作為緣,生起眼等的痛。有的說法是:應該說相應而生,有伴侶,每一個都生起愛樂與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接著說:那個人因為被痛苦逼迫,所以產生了想要尋找娛樂與快樂的念頭。。問:為什麼不苦也不樂的感受,以及痛苦的感受,會成為產生愛欲的條件?。回答說:沒有痛苦、快樂或疼痛。感知已經停止且不再興起,自覺不再追求這種感知的停止狀態。。也有另一種說法:愛分為五種,分別是喜歡獨處、喜歡不獨處、再次追求他人、不追求他人以及愚癡的愛。在感受到樂與痛時,會產生不喜歡獨處的傾向,但尚未產生追求他人的心;而在痛苦時,則會產生不追求他人的傾向。。已經產生了喜歡獨處的愛染,心中認為不苦也不樂,若有痛苦就休息,而尚未產生追求他人的愛染。。已經產生了不願獨處的愛,接著又產生了愚癡的愛。。有人這樣說:在三惡道中產生的苦痛,使該處眾生對自身的痛苦產生執著,因此生命形式本身就具有愛欲。。因為有渴愛作為身體存在的條件,所以人才會產生快樂與痛苦的感受;因此,渴愛就是導致樂與痛的原因。。從人類到遍淨天,這些世界的眾生會產生「我已經來到這個境界」的想法,因此,感受到的快樂與痛苦就成了產生貪愛之心的條件。。從不苦不樂的果實天,直到有想無想天,那裡的眾生對自己的狀態產生愛染,因此這種不苦不樂的感覺成了愛的條件。。有一種說法是:對愛欲的執著所導致的果報,本質上就是痛苦。。以這種貪愛作為條件,這個法應該說是相應而產生的嗎?。應該說它們是同時生起的嗎?。有一種說法是:應該說這是相應而起的。。就像因為感覺細滑而產生愛欲,此時愛欲與細滑感相應;而若因為痛苦而產生愛欲,則與愛欲本身相應。。詢問關於「欲」的問題:當以六根(六入)作為緣起條件時,這種慾念是否屬於細微滑順的性質,並且與六根相應(同時產生)?。或者有這樣一種說法:應該說這是相應而起的。。為什麼會這樣呢?。也這樣說:眼睛更容易感到疼痛,也更容易產生愛著。。問:眼睛感受到的苦與樂,能否與苦受、樂受同時產生?。或者有這樣一種說法:應該說(法)是一個接一個產生的。。為什麼愛欲是由於痛苦而產生的,而不是由那些非相應的法彼此作為條件而產生的呢?。或者有人這樣說:應該說(法是)一個接一個產生的。。佛陀也說:眼睛再次感到痛苦,是由於對視覺對象再次產生渴愛而引起的。。但並非直接因為眼睛而再次產生渴愛,而是因為眼睛的緣故而再次產生痛苦。。或者這樣說:應該說當心念相應而生時,會產生伴侶,並逐一產生愛與樂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心法運作:當眾生處於苦痛的逼迫下,會本能地產生對對立面(快樂、娛樂)的渴求。
    這揭示了苦與貪的因果關係,即苦痛驅使眾生生起欲想,進而深化輪迴的執著。

    本句探討「受」與「愛」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三種感受(苦、樂、捨)皆可導向渴愛。
    樂受自然導向貪愛;苦受則因欲擺脫痛苦而產生對不存在或改變的渴求(有餘依或斷滅愛);而捨受(不苦不樂)則因無明而產生對生存的渴求(有愛)。

    此處描述一種深層的寂靜狀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當感受(苦、樂、痛)與想(對對象的識別)同時消退且不再產生時,心進入一種不被對象牽引的狀態,甚至連對「停止」本身的追求也隨之消失,達到真正的寂滅。

    本段屬於毘曇論對「愛」這一心所的細分分析。
    它將愛根據對社交環境的心理傾向(獨處與否、追求與否)以及認知狀態(愚愛)分為五類,並分析在不同感受(樂、痛、苦)觸發下,會產生哪一種特定的愛好傾向,體現了毘曇法門對心理狀態精確分類的特徵。

    本句分析心所的生起狀態,描述一種傾向於孤獨、排斥社交的心理過程:首先生起對獨處的執著(獨處愛),隨後產生對現狀(不苦不樂)的認同以及對痛苦時休息的認知(想),而此時尚未生起對他人陪伴的渴求(求他愛)。
    這屬於毘曇對心理狀態細膩的分類與分析。

    本句分析愛欲(raga)生起的心理次第。
    首先產生對他人的依戀或不願獨處的愛,隨後在愚癡的驅動下,進一步產生盲目的愚愛。
    此處屬於毘曇部對心所(mental factors)細微狀態的分類與分析。

    本句探討三惡道眾生與渴愛(taṇhā)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分析即便在極端痛苦的環境中,眾生仍可能對其生存狀態或「自我」產生執著(愛其患),這種對苦患的潛在執著或對生存的渴求,成為維持輪迴的動力。

    本句闡述渴愛與苦樂感受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渴愛(Taṇhā)促成色身(身緣)的產生,而有了受報的個體(人),才會經歷樂與痛的感受。
    因此,渴愛是所有苦樂經驗的根本條件。

    本句分析在欲界與色界中,眾生對自身處境的認同(我執)如何導致貪愛。
    當眾生對其所處的境界產生「我」的執著時,該境界中的樂受或苦受便成為觸發「愛」(taṇhā)的條件,進而導致輪迴的持續。

    本句說明在高層天界中,即使是中性的「捨受」(不苦不樂)也會成為產生「愛」(渴愛)的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受是愛的緣,眾生因對特定受狀態的執著而產生愛染,導致輪迴不息。

    本句探討愛欲(Raga)與苦(Dukkha)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愛樂是產生執著與輪迴的核心原因,其所導致的果報(報處)必然伴隨痛苦,因為愛樂本身即是不滿足與變易的根源。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因緣關係的詰問,探討以「愛」(貪欲)為條件時,所產生的心法是否符合「相應」的定義(即共對象、共時間、共因、共基)。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不同法(dharmas)在生起時的時間關係,討論多個心法或心所是否在同一剎那共起。

    此句討論心法生起的性質。
    在毘曇學中,「相應」特指心與心所之間同時生起、同依一處、同對一境、同同滅盡的緊密關係。
    此處是在論述法之生起時,提出一種關於「相應」關係的見解。

    本句探討毘曇學中「相應」(samprayukta)的微細區分。
    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如受、愛)在同一剎那同時生起、同依、同對。
    文中區分了愛欲(raga)生起的不同緣:當愛欲由樂受(以細滑為代表)引起時,愛欲與該樂受相應;而當愛欲由苦受(以痛為代表)引起時(例如對痛苦對象的執著或對脫離痛苦的渴求),其相應關係則側重於愛欲心法本身。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欲」之性質的技術性辯論。
    探討當欲心(chanda)以六入(六根)為緣起條件時,其心法狀態是否屬於「細滑」(指一種微細且不粗糙的心理特質),以及該欲心是否與六入在時間與對象上達成「相應」(samprayukta),用以釐清欲心與感官根源之間的關係。

    本句討論心法(心王與心所)的生起方式。
    在毘曇學中,「相應」是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生起、同時滅盡、共用同一對象且共用同一根基的狀態。
    此處在論述某種法義時,提出一種觀點,認為其生起是基於相應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理由、原因或邏輯論證,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探討感官(眼根)與受(痛)及愛(貪著)的關聯,說明視覺感官在感受痛苦與產生愛欲方面的特質。

    此句為毘曇論的辯論形式,探討「眼識」與「受」之相應關係。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相應」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生起且共用同一對象。
    此處在分析視覺感知時,苦受與樂受是否能於同一心念中共存。

    本句討論法(dharmas)生滅的次第。
    在毘曇論中,探討諸法是同時生起還是依序生起,「一一生」是指法在時間序列上一個接一個地生起與滅去,強調剎那生滅的連續性與個別性。

    本句探討「痛」(苦受)與「愛」(渴愛)之間的因緣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為何愛欲是以痛苦為緣而生,而非由其他非相應的法(不共時、不共境的法)彼此互為條件而產生,旨在釐清心法與心所之間精確的生起機制。

    本句探討法(dharmas)生起的次第。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針對法是同時生起或依序生起存在討論,「一一生」即是指法在時間序列上一個接一個地生起,而非同時發生。

    本句運用十二因緣的邏輯,說明個體的痛苦(痛)是由於對感官對象的渴愛(愛)所驅動而產生的。
    在毘曇法相的分析中,強調苦與愛的因果鏈條,說明若要斷除痛苦,必須先斷除其根源的渴愛。

    本句在毘曇法相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感官(眼根)與心理狀態(愛、痛)的因果關係。
    其核心在於區分「愛」與「痛」的生起條件:強調渴愛並非直接由眼根觸發,而痛苦的感受則可緣於眼根的運作。
    這體現了對十二因緣中「觸 $
    ightarrow$ 受 $
    ightarrow$ 愛」之次第的精細剖析。

    本句討論業果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強調心法與心所的「相應」生起,若種下特定的因,則會導致在果報中獲得伴侶以及隨之而來的愛樂感受。

名相註解
  • 不苦不樂:捨受,指既非痛苦也非快樂的中性感受。
  • 息想:指「想」(saññā,對對象的識別與標記)的停止或消滅。
  • 苦樂痛:指感受(vedanā)的不同種類,此處指這些感受的不在或消退。
  • 五愛:毘曇論中對愛(rāga/pema)之心理傾向的五種分類。
  • 愚愛:基於無明、缺乏智慧而產生的執著之愛。
  • 獨處愛:對獨自一人狀態的愛染或執著。
  • 求他愛:對尋求他人陪伴或依託的愛染或執著。
  • 不獨處愛:指對他人的依戀或不願獨處的愛欲,強調對對象的依附感。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苦道。
  • 人:指受報的眾生或五蘊的假合。
  • 遍淨天:色界最高天,其名意指純淨無染。
  • 已趣我:指眾生對自己已投生於某個特定境界而產生的自我認同或我執。
  • 愛緣:指導致「愛」(taṇhā,對感官快感或生存的渴求)產生的條件或因緣。
  • 果實天:色界天之名。
  • 有想無想天:色界最高天,眾生處於無意識狀態。
  • 愛樂:指對感官對象的貪著與愛欲,是輪迴的動力。
  • 報處:指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果報狀態或處所。
  • 一一起:指多個法在同一剎那同時生起,即共起。
  • 細滑:指觸感上的樂受,在此代表愉悅的感覺。
  • 六入: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是感官對外接納信息的門戶。
  • 共相應:梵語 samprayukta,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生起,且具有相同的時間、對象與依處。
  • 苦痛、樂痛:指苦受與樂受,屬於心所中的「受」法。
  • 一一生:指諸法在時間上的生滅次第,是一個接一個地產生與滅去,而非同時發生。
  • 非相應法:在毘曇學中,「相應」指心與心所共時、共境、共依、共量;「非相應」則指不具備這些共同特性的法。
  • 緣起:條件成就而生起,指事物之間互為條件的因果關係。
  • 報: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又世尊言:彼為苦痛所逼娛樂欲想。問:云何 今不苦不樂痛是愛因緣?答曰:不苦不樂痛 息想不復興盛,自知息想不復更求。或作是 說:五愛,獨處愛、不獨處愛、復求他愛、不求他 愛、愚愛,於彼樂痛現在起不獨處愛,未起求 他愛,苦痛起不求他愛。已起獨處愛,不苦不 樂痛便休息想,未起求他愛。已起不獨處愛, 復起愚愛。或作是說:苦痛起三惡道上,彼 眾生有愛自患,是故身自有愛。以是愛身緣 樂痛人所造,是故苦痛愛是緣樂痛。從人乃 至遍淨天,生彼眾生於彼已趣我想,是故樂 痛是愛緣。不苦不樂痛至果實天,乃至攝有 想無想天,生彼眾生於己自起愛,是故不苦 不樂痛是愛緣。或作是說:愛樂報處當知 痛。如是愛緣,此法當言相應起?當言一一起? 或作是說:當說相應起。如緣細滑起愛與細 滑相應,如痛緣愛與愛相應。問欲:使六入緣 細滑耶,與六入相應?或作是說:當言相應起。 何以故?亦作是言說,眼更痛眼更愛。問:眼 更苦痛、眼更樂痛,欲使苦痛樂痛與共相應? 或作是說:當言一一生。以何故痛緣愛生, 非相應法各各相緣?或作是說:當言一一生。 世尊亦說:眼更痛緣起眼更愛。然不眼更愛 緣眼更生痛。或作是說:當言相應生,有伴侶 一一生愛樂報。

34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如同婆闍國的人,像那裡的男女強行互相劫奪。什麼是他男他女?回答:妻子自己守護,或被他人守護,乃至婬女裝飾花飾香丸,都應稱為他女。或是女子還未出門嫁人,或已經出門嫁人,有人說預定日期將要出門嫁人,也應稱為他女。成就者,這個意思是什麼?有的說法是:一切法空就無所成就。問:如所說人成就善法,這與契經相違。有的說法是:凡有所生就是成就的意義。問:學法、無學法,想讓他們成就嗎?有的說法是:沒有滅盡就是成就的意義。問:凡夫人在一切法還未滅盡時,想讓他們成就嗎?有的說法是:有形相有所獲得就是成就的意義。問:無垢人已得學法,想讓他們得阿羅漢成就嗎?有的說法是:沒有捨棄法就是成就的意義。問:學人不捨棄無學法,想讓他成就嗎?回答:他已經不能得。問:你所說不捨棄法就是成就的意義,這個說法不對。有的說法是:如果都能得到,那就是成就,這就叫成就。再者,不相應的眾生法,漸漸會障礙他們成就,就像這個人能夠忍受一樣。寒熱地獄的眾生還有冬夏之分嗎?有的說法是:受地獄苦時,也會被寒熱自然逼迫,就像苦酒中的蟲在蜜裡也會死。問:這樣修行能成就這件事並非虛妄。回答:為什麼?因為他行為導致受此罪苦。問:那個身體沒有痛苦嗎?為什麼?因為所造作的因緣難以忍受,輾轉生起痛苦,所以也會因此生起快樂,也會生起微細的痛苦。有人這麼說:那個身體並非同時有創傷,卻有無數痛苦生起,還有因懊惱而哭泣的痛苦。問:那個身體不會死亡嗎?答:行業果報還沒結束,所以不會死,就像眾生在母胎中一樣。為什麼地獄、畜生、餓鬼和天人能自知過去世,而人卻不能?有人這麼說:他們的道本來如此,因此能自知過去世所受的蘊與入,所以能自知。問:如果他們已經出生,為什麼其他人不能自知?有人這麼說:所有化生的眾生都能自知,而人在母胎中所以不能自知。問:如果化生的眾生能自知,其他一切都不能自知嗎?答:一切眾生在出生時都能自知。諸天若有染著,也不能自知;三惡道中痛苦逼身,心念遺忘自知。問:這不相同吧。為什麼?也有說化生的天子會互相告知彼此的來處。又,一切眾生無邊也無定處,有的眾生能自知,有的不能,有的依三昧力自知過去世,有的因智慧現前而說能自知過去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再次說道:就像婆闍國的人,男女之間強行搶奪對方。。所謂的「他男」和「他女」是指什麼?。回答說:無論是操守端正的妻子,或是被他人看管的女性,甚至到那些以花飾和香丸裝扮的妓女,這些都應稱為「他人的女性」。。有些女性還沒出嫁,有些已經出嫁,有些則是到了該出嫁的年紀,這些都應稱為「他女」。。所謂的「成就者」,是什麼意思?。有一種說法是:如果一切法都是空的,那麼就無法成立。。問:如果像您所說的人能成就善法,這就與經文的記載相矛盾了。。有一種說法認為:所有產生出來的東西,就是所謂的「成就」。。請問:所謂的「學法」與「無學法」,是為了讓修行者達成成就(解脫)而設的嗎?。有一種說法認為,沒有完全滅盡,纔算是達成了成就。。問:對於煩惱尚未斷盡的凡夫,是否能讓他們達成(覺悟的)成就?。有一種說法認為,獲得了具體的形相,就是所謂的「成就」。。請問:已經獲得修行法門的清淨之人,是否要讓他成就阿羅漢果?。有人這樣說:不捨棄法就是所謂的成就。。問:學人想要成就無學之果,但又不放棄追求無學法嗎?。回答說:。他(或該法)已經無法得到了。。請問?。你說「不捨棄」就是「成就」的意思,但這個觀點是不正確的。。有一種說法是:如果相關條件都具足了,該狀態就成立,這就稱為「成就」。。再者,那些與眾生不相應的法,會漸漸阻礙並束縛其成就,就像有些人能夠忍耐一樣。。住在寒熱地獄裡的眾生,還會有冬天和夏天之分嗎?。有人這樣說:承受地獄痛苦的人,也會受到寒冷與炎熱自然力量的逼迫,就像生活在苦酒中的昆蟲,如果進入蜂蜜中反而會死亡一樣。。問:這樣做就能達成這件事,不會落空嗎?。回答說:為什麼那個人要承受這種罪業帶來的痛苦呢?。問:那個身體沒有痛苦嗎?。為什麼會這樣呢?。所造的因緣若令人無法忍受,便會轉而產生痛苦;而透過這些因緣,有時也會產生快樂,或產生輕微的痛苦。。有人這樣說:他們並不全部都患有身體上的瘡痍,但仍會產生千種痛苦,以及懊惱啼哭的痛苦。。問:那個人難道沒有犯下殺生的罪過嗎?。回答說:因為業力的報應尚未結束,所以還不會死亡,就像眾生處在母胎中一樣。。為什麼地獄、動物、餓鬼和天上的眾生能記得自己前世的生命,但人類卻不能呢?。有人這樣說:那個過程本來就是這樣的,意識透過感受蘊的進入來認識過去的生命,所以意識纔能夠自我認知。。問:如果那個人已經出生了,為什麼其他人不能認出他(或不能自我識別)?。有一種說法是:化生者從出生起就有意識,而人類在胎中時則沒有意識。。問:如果化生的人能意識到自己,那麼其他出生方式的人是否全部都不能意識到自己?。回答說:所有眾生在出生之時,皆是由自己的意識所主導的。。天人們處在染著之中,卻沒有自覺。。在三種惡道中,痛苦極其劇烈,導致心靈失去了對自我的意識。。問:這並不屬於同一類。。為什麼呢?。也說化生的天子們,接連告知後來的化生天子,他們之前是如何出生的。。此外,一切都是無邊無際且沒有固定位置的。有些眾生能意識到自己的情況,有些則不能。有些人利用三昧的力量來得知前世的記憶,有些人則透過當下的智慧來領悟,這些人會說自己知道前世的宿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世尊以婆闍國男女強行劫奪的行為作比喻,旨在說明眾生受貪欲驅使,對對象產生強烈的執著與強佔之心,以此揭示煩惱在運作時的強烈與無情,符合毘曇部對貪欲心所之分析。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對「他男」與「他女」的定義或法相進行分析,用以釐清在討論人我或性別區分時的對象界定。

    本句旨在界定「他女」的法相範圍。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凡不屬於自身合法配偶的女性,不論其操守(自守或被守)或身分(如婬女),均被定義為「他女」,以明確禁戒的對象,不因對象的特質而改變其法相定義。

    此段旨在精確定義「他女」的範疇。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為了界定貪欲或戒律所涉及的對象,將所有非自身或非合法配偶的女性,不論其婚姻狀態(未婚、已婚或將婚),統一歸類為「他女」,以明確心法對象的屬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對「成就」這一名相進行精確的定義,以便後續展開毘曇(阿毘達磨)式的法相分析與義理推導。

    此句探討法相成立與空性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著的辨析中,若將「空」誤解為絕對的虛無,則會導致一切現象(法)無法成立,以此來討論空性的正確定義與界限。

    此處採論書典型的問答形式。
    質詢者認為前文關於「成就善法」的論述與佛經(契經)的權威記載不符,旨在透過對立論證,促使論者進一步釐清善法成就的具體義理。

    本句探討「成就」一詞在毘曇義理中的定義。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將「成就」等同於「生起」或「產生」,即只要某種法(dharma)得以生起,即視為一種成就。

    此處討論修行階段的區分。
    在毘曇法義中,「學法」指有學之聖者(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的修行法;「無學法」指無學之聖者(阿羅漢)的境界。
    此問旨在探討這兩種法與修行者達成解脫目標的關係。

    本句討論毘曇論義中對於「成就」定義的爭論。
    其中一種觀點認為,某種法或狀態若未完全滅盡(即維持其性質或功能的延續),才符合「成就」的義理。
    這涉及對法相生滅與成立條件的精細分析。

    本句採毘曇論典典型的問答形式,探討凡夫在煩惱(一切法之染污面)尚未斷盡的情況下,是否能獲得聖道果位或特定的修行成就,旨在論證成就果位必須具備的因果條件。

    本句探討毘曇義理中關於「成就」一詞的定義。
    此處提出一種見解,認為物質形態(形相)的獲得或成立,即是「成就」的義理含義,旨在分析色法如何達成其特定的存在狀態。

    本句採論書問答形式,探討已進入修行階段(學法)且具足清淨條件的修行者,其最終目標是否為達成阿羅漢的圓滿果位,旨在釐清從學道到證果的次第。

    本句討論「成就」的定義。
    在毘曇論述中,此處強調成就並非外在的獲取,而是對正法或特定心法狀態的持續不捨,以此維持修行果位的圓滿。

    本句探討學人(聖者)與無學(阿羅漢)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必須透過捨棄「學」的狀態(即除盡所有煩惱)才能進入「無學」的境界。
    此問句旨在辯證修行者在追求最終果位時,對目標的執持與成就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語法,標誌著從提出問題或議題轉向正式解答的過渡,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分析。

    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此句通常用於說明在特定條件或法相改變後,原有的對象(人或法)已不再產生或無法獲得某種特定的心所、果位或狀態,強調一種截斷或不再續生的狀態。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進入問答形式,旨在透過質詢與解答來釐清毘曇法義之細節。

    本句為論書中的辯論過程。
    對方主張「不捨棄(某種法)」即等同於「成就(某種果位或狀態)」,而論主對此予以否定,旨在釐清「成就」的正確定義,避免將消極的「不捨」誤認為積極的「成就」。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討論「成就」(成立/完成)的定義。
    其核心義理在於強調結果的產生必須依賴於所有必要條件的同時具備(俱得),當條件完備時,法相或狀態才得以成立。

    本句分析不相應法(非共相或不相應之法)如何潛移默化地對眾生的修行成就產生阻礙與束縛。
    以「忍」為喻,說明這種礙縛過程如同忍耐般緩慢且深沉,強調微細的法如何影響最終的成就。

    本句探討地獄苦境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地獄的極端寒熱是其環境的恆常特徵,而非如人間般隨季節更替,用以強調地獄之苦的劇烈與持續性。

    本句分析地獄眾生的受苦機制,指出其痛苦包含環境中極端寒熱的自然逼迫。
    透過「苦酒中蟲處蜜則死」的譬喻,說明在極端惡劣環境中生存的生命,其狀態已異化,即便面對常人認為甜美的「蜜」,對其而言亦可能是致命的,以此反襯地獄苦的極端性與不可逃避性。

    本句採論書問答形式,探討因果律的必然性。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強調若能正確具足特定的「行」(造作/條件),則必然能達成對應的結果,不存在虛假或落空的情況。

    此句為對業果因果關係的詢問,旨在探討特定不善業(罪)如何導致相應的痛苦果報,符合毘曇部對業力運作與果報分析的論述邏輯。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旨在探討特定境界或身相(如天身或特定定境之身)是否完全脫離「苦」的特質。
    在毘曇法義中,「苦」不僅指肉體疼痛,更包含遷變之苦與有為法之不滿足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論證、原因或詳細解釋,是毘曇論典中邏輯推導的轉折語。

    本句依據毘曇教法分析業果的差異性。
    說明特定的造作因緣在成熟時,可能導致極端且難以忍受的痛苦,但同樣的因緣在不同條件下,亦可能導向快樂或程度較輕的痛苦,強調果報隨因緣而異。

    本句在分析痛苦的組成與種類。
    旨在說明精神上的痛苦(如懊惱啼哭)並不必然依附於身體的病痛(瘡痍)而存在,藉此區分身苦與心苦的獨立性,符合毘曇部對心法與色法痛苦之細分分析。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透過提問來釐清特定行為是否構成『殺生』的罪業,旨在精確界定罪業成立的條件與法義界限。

    本句從毘曇學的因果論解釋生命存續的機制。
    生命之維持依於「行」(造作業)的果報,只要驅動該生命狀態的業力尚未耗盡,個體便不會死亡。
    以處胎為喻,說明在特定條件未成熟前,生命將維持在現有狀態中。

    本句探討不同生命形態(道)在記憶前世(宿命)能力上的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為何地獄、畜生、餓鬼及天道眾生在特定條件下能識宿命,而人類在常態下卻難以做到,旨在分析心識功能與業力運作的機制。

    本句討論意識如何認知宿命(前世)。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意識的運作有其特定的路徑(道)。
    此處論述意識透過「受蘊」(受陰)作為媒介或進入點,進而識別出過去生命的經驗,說明瞭意識認知過程中的因果路徑與依止關係。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式提問,旨在探討眾生在投生後,意識(識)的辨識功能如何運作,以及在不同生命狀態或個體之間,認同感與識別能力的延續或缺失問題。

    此處討論不同生類在獲知意識時機的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化生者(如天人)在化現之時即具備意識;而胎生者在母胎發育期間,其意識狀態被認為與化生者不同,處於不識的狀態。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不同出生方式(四生)之認知能力的辯論。
    探討「自識」(對自身存在的覺知)是否僅為化生眾生所具有,而胎、卵、濕三生之眾生在出生之初是否缺乏此種自覺能力。

    本句探討意識在生命誕生過程中的作用。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意識(識)是承接業力並導致投生的核心因素,「自識」強調出生時的意識狀態是由個體自身的業力與意識流所決定,而非外在力量的強加。

    說明天道眾生雖處於極大的樂境中,但其心仍被煩惱染污,且正因為樂境的遮蔽,使其無法意識到自己仍處在執著與染著之中。

    本句描述在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中,由於承受極端劇烈的苦受,導致心識被痛苦完全佔據,喪失了正常的自我認知與覺知能力。

    本句採論書常見的問答形式。
    在毘曇(阿毘達磨)分析中,「類」是指法之性質、功能或類別的歸屬。
    此處提出質疑,認為所討論的對象在法義性質上並不相同,不應被歸為同一類別。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邏輯論證。

    本句討論天界眾生的出生方式。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化生(upapada)是指不經胎、卵、濕而直接顯現。
    此處描述化生天子之間相互傳遞關於其出生來源的資訊,說明化生之道的認知傳承。

    本段討論眾生對前世記憶(宿命)的認知能力。
    說明眾生在認知自身過去生命時存在差異,並指出達成此認知兩種途徑:一是透過禪定(三昧)的專注力,二是透過現前智慧的洞察。
    這在毘曇論中屬於對意識功能與心路延續的分析。

名相註解
  • 婆闍國:古印度地名。
  • 他男他女:指除自身以外的男性與女性,在分析法相或界定對象時所使用的術語。
  • 他女:指除合法妻子以外的所有女性,在戒律分析中為禁淫之對象。
  • 自守:指女性自我操守端正,不與他人私通。
  • 為人所守:指女性被丈夫、父母或監護人看管。
  • 婬女:指以出賣色身為業的女性。
  • 成就者:指圓滿達成特定修行目標、果位或法相之狀態或之人。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存在的現象、元素或心法。
  • 善法:能導向離苦涅槃的正向心理狀態或行為。
  • 成就義:指「成就」(Siddhi)的義理定義,在毘曇論中通常指法之圓滿、成立或結果的產生。
  • 學法:指有學之法,即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三果聖者所處的修行階段。
  • 無學法:指無學之法,即阿羅漢已斷盡煩惱,不再需要修習的境界。
  • 不滅盡:指法在運作或轉化過程中,並非完全消失,而是維持某種特質或功能。
  • 凡夫人:指尚未證得初果(須陀洹)的普通眾生,仍被煩惱束縛之人。
  • 形:指色法,即物質的形態或形相。
  • 無垢人:指心垢已除或進入聖道、具足清淨之修行者。
  • 阿羅漢:聲聞乘的最高果位,指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棄捨:在毘曇語境中,指對某種法或狀態的捨棄或停止。
  • 學人: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者(Sekha)。
  • 無棄捨法:指不捨棄、不放棄某種法或狀態的法相。
  • 俱得:指所有必要的構成要素或條件同時具備。
  • 不相應:毘曇術語,指兩種或多種法在時間、功能或性質上不同時產生或不相結合。
  • 眾生法:構成眾生個體的五蘊等心法與色法。
  • 寒熱地獄:指地獄中極端寒冷(寒地獄)與極端炎熱(熱地獄)的苦域。
  • 眾生:指在六道中輪迴、受苦的生命體。
  • 地獄苦:佛教四惡道之首,指因造重惡業而墮入,承受極端痛苦的處所與狀態。
  • 自然所逼:指由地獄環境本身固有的寒熱屬性所造成的強烈壓迫與折磨。
  • 不虛:指不落空、必然成立或非虛假。
  • 罪苦:指因造作不善業(罪)而導致的痛苦果報。
  • 微苦:指程度較輕、非劇烈的痛苦。
  • 身體瘡痍:指身體上的潰爛、傷口或嚴重疾病。
  • 懊惱啼哭苦:指因極度悲傷、悔恨或精神折磨而產生的心苦。
  • 命過:指奪取生命而產生的罪過,即殺生之罪。
  • 行報:由造作業(行)所產生的果報。
  • 處胎:眾生在母胎中等待出生之狀態。
  • 識:意識的辨別與認知功能,在此指對身分或對象的識別。
  • 胎:指胎生,即在母胎中發育而生。
  • 自識:指對自身存在、身分或狀態的認知與覺知。
  • 生時:指眾生投胎或意識在母胎中產生的時刻。
  • 諸天:指天道中的各種天人。
  • 三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道。
  • 類:在毘曇學中指具有相同性質、功能或特徵的法之類別。
  • 三昧力:指透過深度禪定而獲得的心靈能力。

又世尊言:如婆闍國人,如彼男女強相 劫奪。云何他男他女?答曰:妻人自守,若為人 所守,下至婬女華飾香丸,此當言他女。或女 未出門嫁,或復出門嫁,有曰期數當出門嫁, 當言他女。成就者,其義云何?或作是說:一切 法空則不成就。問:如所說人成就善法,此契 經有違。或作是說:諸有所生是成就義。問: 學法、無學法,欲使彼成就耶?或作是說:不 滅盡者是成就義。問:凡夫人一切法在未盡, 欲使彼成就耶?或作是說:形有所得是成就 義。問:無垢人已得學法,欲使彼得阿羅漢成 就耶?或作是說:無棄捨法是成就義。問:學人 不棄捨無學法,欲使成就耶?答曰?彼已不得。 問?汝所說無棄捨法是成就義,是義不然。或 作是說:設俱得者彼則成就,是謂成就。復次 不相應眾生法,漸漸有礙縛彼成就,猶如此 人能有所忍。寒熱地獄眾生復有冬夏不?或 作是說:受地獄苦,彼亦受寒熱自然所逼,如 苦酒中蟲在蜜則死。問:如是行成此事不虛。 答曰:何以故彼行受此罪苦。問:彼身無有 苦。何以故?所作因緣不堪忍展轉生苦,以此 因緣亦生樂亦生微苦。或作是說,彼不俱有 身體瘡痍,有千苦生,懊惱啼哭苦。問:彼不命 過耶?答曰:行報未盡,是故不死,如眾生處胎。 以何等故,泥黎、畜生、餓鬼及天自識宿命,然 非人?或作是說:彼道自爾,以是自識宿命受 陰入,是故彼自識。問:若彼已得生,餘者何以 不自識?或作是說:諸化生者自識,人處胎是 故不識。問:設化生自識者,餘者一切不自識 耶?答曰:一切生時皆自識。諸天染著,亦不 自識;三惡趣中苦痛切身,意忘自識。問:此 不相類。何以故?亦說化生天子展轉告化生 天子所從來生。復次一切無邊亦無定處,或 有眾生自識不自識者,或以三昧力自識宿 命,或以智現在前彼當言自識宿命。

35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若有人生起這樣的想法,思惟不淨,未生的欲漏就會生起,已生的欲漏就會增長。如果這樣思惟,欲漏真的會增長嗎?有人這麼說:若未生的就生起,已生的不再生起,當中就會增多。問:前面的生起不會持續嗎?有人這麼說:那不算多。又如未生之前的境界,最初生起時也是如此,未生的就生起,如同奔跑的境界一樣,這樣就會增多。有人這麼說:那不算多,只是在少有中增長,這就是增多。又,獲得一法修行,斷除各種執著,與人不相應的束縛與選擇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再次說道:如果用這種想法去思考不淨,還沒產生的慾念煩惱就會產生,已經產生的慾念煩惱則會增加。。如果這樣思考,會增加慾望的煩惱(欲漏)嗎?。有人這樣說:如果還沒生起就已經生起,而生起後不再重複生起,這樣數量就會增加。。問:前世是不會持續存在的嗎?。有人這樣說:那並不算是多。。此外,就像在意識產生之前的對象最初出現一樣,意識在對象尚未完全生起時就隨即產生;就像在奔跑時快速掠過的景象一樣,對象如此迅速地增加。。有一種說法是:它本身並不是多的,而是依據少數的組成而增加,才稱為增多。。此外,透過修行獲得一種法,能斷除對「人」的執著,並消除不相應的束縛以及因分別選擇而產生的結使。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心念對煩惱的觸發作用。
    在毘曇法義中,「漏」指使眾生流轉生死之煩惱。
    此處強調若以錯誤的認知(是想)思惟不淨,不僅不能斷欲,反而會激發或增長欲漏,說明正思惟與邪思惟之差異。

    本句探討心念思惟與煩惱增長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分析特定的思惟方向是否會導致「漏」(āsrava,指使眾生流轉生死的煩惱)之增加,尤其是與感官慾望相關的欲漏。

    此處討論毘曇論中關於法之「生」的剎那分析。
    探討在法生起的過程中,若對「未生」與「已生」的界限定義不同,將導致對法數(數量)的計算增加。
    這屬於對時間微細構造與法相生滅的邏輯辯論。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生命延續與無常的詰問。
    探討前世的狀態是否能恆常存在,旨在闡明所有有為法皆在剎那生滅中,不存在永恆不變的實體,強調生命流轉的無常特性。

    此句呈現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與分析結構,透過提出不同的見解(或作是說)來對特定法相的數量或性質進行界定,旨在透過邏輯推演以釐清正確的義理。

    本段討論意識與境界(對象)生起的極速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心與境的生起具有極短的時間間隔。
    文中以「奔走」為喻,說明在快速移動或快速感知時,境界接連不斷地生起,說明心念流轉之迅速。

    此處在討論「多」之法相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某種狀態(如「多」)是其自性本就如此,還是由少數個體的累加而產生的衍生狀態。
    此說法主張「多」並非本質,而是依於「少」的增加而成立的結果。

    本句論述修行過程中,透過特定法門之實踐,消除對「人」之實有的執著(人見),並斷除不相應之縛與因分別心而生的結使,以達到解脫。
    此處強調的是從破除對個體實有的執著,進而消除深層的煩惱束縛。

名相註解
  • 欲漏:指由感官慾望引起的煩惱(āsrava),是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深層污染。
  • 思惟不淨:指觀察身體或物質的污穢、不淨之相,通常用於對治貪欲,但若思惟方式錯誤,則可能適得其反。
  • 前生:指過去的生命週期或前世。
  • 不住:指不常住、不持續存在,對應佛法中的「無常」義。
  • 彼:指代前文討論的對象、法相或特定數量。
  • 增多:指由少數個體累加而形成多數的狀態,在毘曇分析中用於區分自性與衍生之量級。
  • 著人:對「人」或「我」之實有的執著,即人見。
  • 不相應縛:指不與特定心法同時產生,但仍起束縛作用的煩惱或絆結。
  • 選擇結使:因分別心、選擇心而產生的煩惱束縛;結使即指將眾生縛於輪迴中的煩惱。

又世尊言:若有作是想思惟不淨,未生欲漏 便生,已生欲漏便增。設爾思惟者,欲漏為增 耶?或作是說:若未生便生,已生不復生,於中 便增多。問:前生不住?或作是說:彼不為多。復 次如未生前境界彼最初生,如是未生便生, 如奔走境界,如是增多。或作是說:彼不為多, 但依少有中便增是增多。復次得一物修行, 斷諸著人不相應縛選擇結使。

36
白話直譯
愛著相應的行為,希望佔有他人妻子,兩者都能憶起過去世,無漏有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與愛著相應的心理活動,例如想要佔有他人的妻子,這兩種狀態都能夠憶起過去世的記憶。而無漏(超越煩惱)的憶宿命則有四種。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憶宿命」之條件。
    說明憶起前世記憶不必然是聖者專有,即便是在愛著(貪欲)相應的世俗心理狀態下(如欲取他妻),亦能憶起宿命。
    隨後將其與四種「無漏」(超越煩惱、導向解脫)的憶宿命狀態作區分。

名相註解
  • 愛著相應行:與貪愛、執著相結合的心理活動(行法)。
  • 憶宿命:憶起過去世生死的記憶,屬三明之一。
愛著相應行,希望取他妻,
二俱憶宿命,無漏有四種。
37
白話直譯
什麼是種種論?什麼是畜生論?有人這麼說:種種論就是各種不同的議論,所以稱為種種論。如同王論一直到賊論,畜生論創造畜生論,皆如所說、如論、如象詳細闡述。或說:無因緣論、種種論、無儀論、畜生論。再者,諸論無頭緒、無因緣、無所依據、無處可立,這就叫做種種論。所有所論內容趨向畜生及依附其他,這稱為畜生論。種種論與畜生論有什麼差別?如前所說。再者,諸種種論及畜生論,並非種種論所論之事。過去所經歷的生死,也屬於畜生論所論,這就是畜生論。為什麼會越次取證,先從法得喜,然後才是佛與僧?或說:先修行法,修行法後因微妙法而得法喜,讚歎一切智,於是宣說此微妙法,然後才得佛喜。他善於安住,安住於此法者,進一步獲得僧喜。再者,等生法智忍時,應說法喜不可毀壞。如同法喜,他便得佛喜。如所說,對於苦無怨恨,對佛法僧皆能得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各種論典是指什麼?。關於畜生道的論述是什麼?。有人這樣說:各種論述本身就由各種不同的論點組成,所以才稱為種種論述。。從關於國王的論述,一直到關於盜賊和畜生的論述,都依照所說的內容、論證的邏輯以及舉例說明的方式,詳細地展開論述。。有些人這樣說:存在著各種否認因果關係的理論,例如認為沒有道德規範的理論,或是認為生命僅如畜生般的理論。。此外,各種理論若沒有起點、沒有因緣、沒有對應的對象且沒有存在的根據,就稱為種種論。。凡是討論關於畜生道以及其他相關依據的內容,就稱為「畜生論」。。各種不同的理論,與專門討論畜生的理論之間,有什麼區別呢?。就像前面說過的一樣。。此外,種種論與畜生論,並不屬於種種論所討論的範圍。。過去在生死輪迴中所經歷的,也是畜生論中所討論的內容,這就稱為畜生論。。為什麼會打破順序地產生信心,先對佛法感到歡喜,之後才對佛與僧感到歡喜?。有人這樣說:先修行,在修行之後體會到微妙法門的法喜,讚嘆佛陀的全知智慧,接著說明這套微妙的法門,最後讓佛陀感到歡喜。。能安住在這種法中的人,會更受到僧團的歡喜認可。。此外,當法智的忍力平等生起時,可稱為不可摧毀的法喜。。正如他對佛法生起喜悅,他也因此獲得了佛陀般的喜悅。。正如所說的,對痛苦沒有怨恨,對佛、法、僧三寶感到歡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設問,旨在引出對「種種論」的定義與分類。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論」是指對佛陀所說之經藏內容進行系統化分析、解釋與論證的著作,用以釐清法相與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提問,旨在引出對「畜生」這一類眾生的定義、特徵及其果報之系統性分析。
    在毘曇法相的框架下,此處將詳細論述畜生道的法相特徵與成因。

    此句運用遞迴邏輯,強調論典或論點的多元性。
    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說明任何一種論述內部皆包含多樣的辨析與觀點,因此整體呈現出種種多樣的狀態。

    本句描述論書在分析不同類別(從高貴的國王到卑微的盜賊與畜生)時,所採用的論述方法。
    在毘曇論中,為了詳盡分析法相,通常採取說明、論證與舉例三種方式,以確保義理周延且易於理解。

    本句列舉當時外道之錯誤見解。
    這些論點否認因果律(因緣),進而否定行為的道德責任(無儀)或將生命簡化為純粹物質本能(畜生論),與佛教的核心因果業力法相悖。

    本句從毘曇論理分析,指出錯誤的見解(種種論)在邏輯上缺乏起點、在因果上缺乏根據、在對象上缺乏對應且在法相上缺乏依處,以此否定其正當性。

    本句為定義句,旨在界定「畜生論」的討論範圍。
    在毘曇論的分類體系中,針對畜生趣(畜生道)的特徵及其生存的依據(依)進行的論述,被統稱為畜生論。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語境,旨在區分一般性的法義論述與針對畜生道(Tiryak-cāra)特性的特定論述,以釐清不同生命形式在心法、業果或生存狀態上的細緻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指引語,用以避免重複論述,指示讀者參照前文已定義的法義或分析邏輯。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名相的嚴格區分。
    旨在說明在特定的分類體系中,「種種論」與「畜生論」並不屬於另一類被定義為「種種論」的討論範疇,以確保法義界限清晰,避免概念混淆。

    本句在毘曇論的脈絡下,定義關於畜生道生死輪迴的論述範圍。
    透過分析眾生在過去世中作為畜生而經歷的生死過程,來界定「畜生論」的討論對象與義理內容。

    本句探討對三寶產生信心的次第問題。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討論修行者在建立信仰時,是否必須遵循先信佛、次信法、後信僧的順序,以及若出現「先法後佛僧」這種越次情況的心理機制或原因。

    本句描述修行與證悟的次第:先經由實踐修行,在體悟微妙法義後產生法喜,進而對佛陀的一切智產生讚歎,如此才能正確闡說微妙法,並獲得佛陀的認可。
    這強調了「先修後說」的實踐邏輯。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能穩固地安住於特定的正法或心法中,其內在的定力與德行將外顯,進而獲得僧團的讚嘆與認可。

    本句論述修行中「忍」(Kshanti)的深層境界。
    在毘曇義理中,當修行者的智慧與所悟之法平等生起且能安住其中(等生法智忍)時,所體悟到的法喜已達至堅固、不可被外界或內心煩惱所破壞的狀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心法上的遞進:由對佛法生起的歡喜(法喜),進而契入或獲得與佛陀同等之至高喜悅(佛喜),說明法喜是通往佛喜的基礎或對應狀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心態上的轉化:消除對苦難的嗔恨心,並對三寶產生信心與喜悅。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這代表將負面的心所(嗔/恨)轉化為正面的心所(喜)。

名相註解
  • 論:指阿毘達磨論,是對佛陀經教進行系統分析與論證的著作。
  • 王論/賊論/畜生論:指針對不同身分或類別的眾生所進行的法相分析或論述。
  • 如象:指舉例說明,以具體事例來闡明抽象的法義。
  • 無因緣論:否認事物產生需依賴因緣,主張偶然或無因而生的見解。
  • 無儀論:否認行為有其規範或道德標準,認為善惡無差別的見解。
  • 畜生論:將生命視為僅有畜生般的本能或物質組成,否認靈性或輪迴的見解。
  • 端緒:事物的開端或邏輯起點。
  • 所應:對應的對象或應對的法。
  • 處:存在的空間、位置或法理上的根據。
  • 依:在毘曇學中,指事物生存、產生或運作所必須依附的基礎或條件。
  • 論者:在此指涉特定的論點、學說或對某項法義的分析論述。
  • 種種論:指多種不同的理論或論述分類。
  • 越次:超越正常的順序,指不按次第進行。
  • 取證:在此語境中指對信仰對象的認可或證實,進而產生信心。
  • 佛僧:指佛陀與僧伽(出家眾)。
  • 微妙法:深奧精微、非凡夫能輕易領悟的法義。
  • 法喜:因修行或聞法而產生的精神愉悅與法樂。
  • 一切智:佛陀對所有法相、因緣完全通達的圓滿智慧(Sarvajña)。
  • 善住:指心念安定,穩固地處於正法狀態中,不被雜染所動。
  • 僧喜:指受到僧團(出家眾)的認可、歡喜或讚嘆。
  • 等生法智忍:指智慧與所悟之法平等生起,並能安住於此境界的忍耐力(Kshanti)。
  • 不可壞:指堅固、不可摧毀,不再退轉。
  • 佛喜:佛陀之歡喜,或指證悟佛果後之至高喜悅。
  • 佛法僧:三寶,指佛陀、佛法與僧團。
  • 喜:一種正面的心所,指對善法或正法產生愉悅且興奮的心理狀態。

云何種種論?云何畜生論?或作是說:種種論 者復種種論,是故種種論。如王論下至賊論、 畜生論造畜生論,如所說如論如象廣說。或 作是說:無因緣論種種論,無儀論、畜生論。復 次諸論者,無端緒、無因緣、無所應、無有處,是 謂種種論。諸所論者趣畜生及依餘,是謂畜 生論。種種論者謂畜生論者,有何差別?如前 所說。復次諸種種論者及畜生論,非種種論 諸所論。昔所更歷生死,亦是畜生論諸所論, 是謂畜生論。以何等故等越次取證,先從法 得喜,然後佛僧?或作是說:先修行法,修行 法已是微妙法得法喜,歎一切智,乃說此微 妙法,然後得佛喜。彼善住,住此法者彼更得 僧喜。復次等生法智忍,當言法喜不可壞。 如彼法喜,彼得佛喜。如所說於苦無恨,於佛 法僧是等得喜。

38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若比丘觀十二緣起,即是觀法。怎樣觀十二緣起即是觀法?或說:觀十二緣起時,也是在觀法,並非觀人。或說:觀十二緣起,如實觀察,如同見到真諦,這就叫做法。再者,觀十二緣起等越次取證,若已越次取證,便見到賢聖法。證見十二緣起,是否就一切觀法?若觀法,是否就一切觀十二緣起?或說:凡觀十二緣起者,皆是一切觀法;若觀諸法,皆是一切觀十二緣起。觀十二緣起時,也是在觀法;觀法時,也是在觀十二緣起。或說:是否觀十二緣起而不觀法?以世間智慧觀察,不能越次取證。是否觀法而不觀十二緣起?空解脫門等越次取證。是否同時觀法及十二緣起,因這個緣故觀無願解脫門等越次取證。難道不觀察諸法、不觀察十二緣起嗎?除了上述所執取的事,就是這個意思。再者,所有觀察十二緣起的,都是在觀察一切諸法。難道觀察諸法不是觀察十二緣起嗎?以及各種方便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又說:如果比丘觀察十二因緣的運作,就是在觀察真正的法。。為什麼說觀察十二緣起的過程,就是觀察法的本質呢?。有人這樣說:觀察十二因緣時,觀察的是法(現象),而不是觀察人(自我)。。有人這樣說:觀察十二緣起,如實地觀察,就像看到真理一樣,這就稱為「法」。。此外,觀察十二因緣等法並以非次第的方式證悟,一旦達成這種非次第的證悟,就能見到聖者的真理。。證悟十二因緣的道理,是否就涵蓋了所有觀照的法門?。如果在觀察法時,是否所有的觀察都是在觀察十二緣起?。有一種說法是:觀察十二緣起,就涵蓋了所有的觀法。。如果觀察所有現象,會發現一切都屬於十二緣起的運作。。觀察十二緣起時,也觀察法。。在觀察法相時,也觀察十二緣起。。或者有人這樣問:是不是隻觀察十二因緣的運作過程,而沒有觀察法(究極的組成要素)呢?。用世俗的智慧去觀察,不按修行次第就聲稱證悟。。您是在觀察法相,而沒有觀察十二因緣的運作嗎?。不按次第地證悟空解脫門等境界。。透過觀察萬法與十二緣起,以此為條件來觀察無願解脫門等法門,進而打破順序地獲得證悟。。如果沒有觀察法相,也沒有觀察十二因緣,而是在排除上述情況後這樣理解,這就是它的意思。。此外,觀察十二因緣起的人,就是在觀察所有法的本質。。請觀察這些法是否不屬於十二緣起,以及各種方便的修行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十二緣起是觀察法性的核心路徑。
    在毘曇義理中,透過觀察十二因緣的生滅次第,能徹悟現象的條件組成與無我本質,從而達成對「法」的真實洞察。

    本句探討觀察「十二緣起」與「觀法」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一切有為法皆依緣而生,十二緣起詳盡揭示了生命輪迴與苦受的產生機制,因此透過觀照十二緣起的遞次生起,即可洞察一切現象(法)的生滅特質與無我本質。

    本句體現毘曇部對「人」與「法」的區分。
    十二緣起描述的是因果流轉的過程,其本質是由一系列「法」(心法、心所法、色法等)構成。
    在分析緣起時,應觀察這些組成現象的運作,而非執著於一個恆常的「人」或「自我」之實體。

    本句在討論「法」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的「法」是指對存在本質的真理認知。
    透過如實觀察十二緣起的因果鏈條,體悟眾生如何被無明與渴愛束縛,這種對實相的正確認知,即被稱為「法」。

    本句說明透過對十二緣起的觀照,修行者可以採取非循序漸進(越次)的方式直接證悟。
    這種證悟能使修行者突破常規的階段順序,直接契入聖者的境界,見到真實的聖法。

    此句在毘曇論的脈絡下,探討證悟「十二緣起」這一特定因果鏈條的洞察,是否等同於或涵蓋了所有屬於「觀法」(Vipashyana-dharma)的領悟對象與修行方法。

    本句為毘曇論書中的詰問,探討「觀法」(觀照現象)的對象是否必然且僅限於「十二緣起」。
    旨在釐清觀照修行在對象選擇上的範圍與定義,區分一般的法觀察與專門針對緣起鏈條的觀察。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強調「十二緣起」作為洞察生命實相的核心。
    因十二緣起詳盡揭示了苦的產生與滅盡之因果鏈條,故認為對其進行觀照,即等同於掌握了所有分析現象、破除我執的觀法(Vipassanā)。

    本句強調所有有為法皆可透過「十二緣起」的框架來分析。
    在毘曇論的視角下,透過觀察諸法如何依緣而生,能揭示生命輪迴的機制,進而尋求斷除煩惱的途徑。

    在毘曇分析中,觀察十二緣起不僅是觀察因果鏈條的運作過程,更是對構成這些現象的「法」(即基本的心理與物質組成要素)及其特性的觀察。
    這說明瞭現象的生滅過程與其本質(法)是不可分割的。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觀照法(現象之本質)的同時,亦需觀照十二緣起的因果鏈條,以徹悟輪迴之理並斷除煩惱,體現了毘曇部中對法相分析與因果邏輯的結合。

    本句探討分析現象時的視角差異。
    十二緣起描述的是生命輪迴的因果流轉過程,而「法」在毘曇論(阿毘達磨)中指究極的組成要素(法相)。
    此問旨在釐清修行或分析時,是聚焦於「因果鏈條的運作」還是「組成現象的本質」。

    本句強調修行證悟必須遵循嚴格的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聖道果位的取得有其必然的順序,若僅憑世俗的邏輯思維(世間智)而跳過必要的修行階段(越次)便認定自己已證果,屬於錯誤的認知。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區分對「法」(個別現象之組成元素)的分析與對「十二緣起」(生死輪迴之因果鏈條)的觀察。
    提醒修行者不可僅停留在對單一法相的分析,而忽略了整體因果運作的機制。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四解脫門」時,並非所有人都遵循既定的修行順序,而存在跳過前段階直接證得特定解脫門(如空解脫門)的情況。

    本句論述在毘曇體系中,透過對法相與十二緣起的觀照,以達成對「無願解脫」等境界的證悟,並探討是否能不依循常規次第(越次)而直接取證。

    本句討論在分析特定法義時的判別標準。
    在毘曇論的邏輯推演中,若不採取對「法」(通用現象)或「十二緣」(因果鏈條)的觀察,而採取另一種排除法來界定對象,則該定義成立。
    這體現了毘曇部透過精確的排除法來界定名相特徵的論證方式。

    本句說明觀察十二緣起即是觀察一切法。
    在毘曇義理中,十二緣起揭示了生命輪迴的因果鏈條,透過觀察此過程,能洞察所有有為法的生滅特質與無我相,因此觀十二緣起等同於對一切法之本質的觀察。

    本句旨在分析法相,探討特定現象(法)是否脫離了十二緣起的因果鏈條,或屬於為了導向解脫而設定的「方便行」。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根本實相與權宜的方便法,是釐清法義、破除執著的關鍵步驟。

名相註解
  • 十二緣起:佛教解釋生命輪迴與苦難產生的十二個環節。
  • 觀法:指對現象(法)的本質、特性或生滅過程進行分析與觀察。
  • 越次取證:指不依循常規的次第步驟,而直接或跳躍地獲得證悟。
  • 賢聖法:指聖者所證悟的真理,通常指四聖諦或解脫之法。
  • 世間智:指未證悟聖道、基於世俗邏輯或經驗的認知能力。
  • 空解脫門:四解脫門之一,指透過觀照法空而獲得的解脫境界。
  • 無願解脫:指不再對生死輪迴產生任何願望而獲得的解脫,通常指阿羅漢之境界。
  • 十二緣:指十二因緣,佛教說明生命輪迴與苦難產生之因果鏈條的十二個環節。
  • 方便行:指為了引導修行者達到正覺而採用的適宜手段或修行方法。

又世尊言:若比丘觀十二緣起彼則觀法。云 何觀十二緣起彼則觀法耶?或作是說:觀十 二緣起,亦觀法時不觀人。或作是說:觀十 二緣起,如實觀之,如人見諦此謂之法。復次 觀十二緣起等越次取證,彼已越次取證則 見賢聖法。證見十二緣起,彼一切觀法耶? 設觀法,彼一切觀十二緣起耶?或作是說:諸 觀十二緣起,彼一切觀法也;設觀諸法,彼一 切觀十二緣起。觀十二緣起時,彼亦觀法;觀 法時,彼亦觀十二緣起。或作是說:頗觀十二 緣起不觀法耶?以世間智觀不等越次取證。 頗觀法不觀十二緣起耶?空解脫門等越次 取證。頗觀法及十二緣起,以是緣觀無願解 脫門等越次取證。頗不觀法不觀十二緣,除 上爾取事則其義也。復次諸觀十二緣起, 彼一切觀諸法也。頗觀法非十二緣起耶,及 諸方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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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諸比丘!我不與世俗爭論!世人卻與我爭論。為什麼世俗會與世尊爭論?有人這麼說:世尊憐憫世俗,所以世尊不與世俗爭論。世俗並沒有這種心:我要護持世尊。有人這麼說:因為兩種原因才會有爭訟,生起貪欲、執著受用的心不肯捨離,以及被邪見纏繞而深著愛欲。像這樣的法,世尊已經徹底斷除,所以世尊不與世俗爭論;世俗還未斷除,所以世俗會爭論。有人這麼說:就像劣馬不走正道,世俗也是如此與世尊爭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再次對比丘們說:。我不與世俗的人爭辯。。世間的人在跟我爭論。。世間的人怎麼會與佛陀爭論呢?。有人這樣說:世尊憐憫世間的凡夫,所以他不與世俗之人爭辯。。世俗的人沒有這種心念,認為自己能保護世尊。。有人這樣說:因為兩件事而產生爭執,心中起了貪念與執著而不願放下,再加上錯誤的見解與執取束縛,導致深深地陷入愛欲之中。。世尊已經徹底斷盡了這些法,因此不再與世俗之人爭論。。因為世俗的執著尚未消除,所以世間才會產生爭端。。有人這樣說:就像劣馬不走正路一樣,世俗的人也這樣與世尊爭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典中的承接語,表示佛陀在先前的論述之後,繼續對比丘眾進行法義的進一步闡釋。

    此句體現了修行者在面對世俗觀念時的超脫態度。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世俗諦」(假名、慣用之義)與「勝義諦」(真實之法性)至關重要。
    不與世俗諍,是指不陷於對假名、世俗定義的無謂爭論,而將心專注於對法性的究極分析。

    此句描述論主或修行者在闡述法義時,與持有世俗見解之人產生觀點分歧而引起的爭論。
    在毘曇論著的語境中,常透過辯論(諍論)來釐清名相、破除誤見,進而確立正確的法義。

    本句為設問,旨在探討凡夫(世俗)在認知與見解上,如何可能與具足一切智慧的佛陀(世尊)產生分歧或爭論,通常用以引出對無明或錯誤見解的分析。

    此句說明佛陀以大悲心視眾生,深知世俗凡夫受煩惱遮蔽,爭論無益且易生執著,故採取不諍之態,以慈悲導引。

    此句旨在說明凡夫(世俗)之心念侷限,不存在能保護佛陀(世尊)的特定心法或意圖,藉此對比佛陀的超越地位與凡夫心識的不足。

    本句分析諍訟與執著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學中,諍訟是由內在的「貪欲」與「邪見」共同驅動:貪欲導致對對象不願捨離,邪見則將這種執著強化並合理化,最終形成束縛心靈的「纏」。

    本句說明佛陀因已完全斷除一切煩惱與執著(盡法),達到覺悟之境,故不再陷入世俗的是非爭論之中,體現了覺者超越對立與執著的境界。

    本句指出世間紛爭的根源在於世俗之法(如貪欲、我執、世俗見)尚未斷盡。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只要凡夫仍處於世俗的認知與執著中,必然會產生對立與爭論。

    本句以「惡馬」比喻執著於世俗見、不願遵循正法的人。
    說明凡夫因缺乏正見,如同不聽使喚的劣馬,在面對佛陀的真理時,反而產生爭執與對立。

名相註解
  • 諍:指爭論、辯論。
  • 世:指世間之人,或處於輪迴中、持有世俗見解的凡夫。
  • 愍:憐憫,指佛陀對眾生苦難的大悲心。
  • 諍訟:因意見不合或利益衝突而產生的爭端。
  • 貪欲:對感官對象或自我利益的強烈渴求。
  • 取纏:指對對象的執取(取)以及由此產生的束縛(纏)。
  • 盡:指斷盡、滅盡,在此指斷除煩惱或漏盡。

又世尊言:諸比丘!我不與世俗諍!世與我 諍。云何世俗與世尊諍?或作是說:世尊慜 俗,是故世尊不與世俗諍。俗無此心:我護世 尊。或作是說:以二事故有諍訟,起貪欲受意 不肯離、邪見取纏甚著愛欲。如此法世尊以 盡,是故世尊不與世俗諍;世俗未盡,是故 世俗諍。或作是說:猶如惡馬不隨正路行,如 是世俗與世尊諍。

40
白話直譯
又世尊隨順顯現其義,漸漸教化,所以世尊不與世俗爭論。為什麼稱為阿掘摩?是指賊人用盡全力追趕世尊,卻無法追上嗎?有人這麼說:世尊前方大地捲起,後方舒展。有人這麼說:世尊的威神令他身體沉重。有人這麼說:諸天令他身體沉重。有人這麼說:神足境界不可思議。再者,世尊在地上化現無色,肉眼看不見,因此世尊行走迅速自在解脫,這種行持非人所能測度。如尊者羅吒婆羅所說,他所謂的微法其實不是法。什麼是微法?有人這麼說:如同王法徵收財物。有人這麼說:如長者秤量寶物。再者,像法難違而極為細微,例如貪圖利益強作言語、心懷希求利益、不親近卻強行親近、假託疾病求取物品、比丘協助眾事、假裝生病以取得胡麻子,或假稱瘋癲、無止境地索求,以及各種非法現前,這些病態都是為了求利,這就叫微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世尊是將佛法義理循序漸進地教導眾生,所以世尊不會與世俗之人爭論。。為什麼稱為「阿掘摩」?。這個小偷用盡全力追趕世尊,但還是沒能拿回來嗎?。有一種說法是:世尊所處的世界,先前是收縮的,後來才展開。。有人這樣說:是因為世尊的威神力,才讓那個人的身體變得沉重。。有一種說法是:天人們使得那個身體變得沉重。。有一種說法是:神足神通的境界是無法用常理想像的。。此外,世尊在地面上能化現成沒有顏色的狀態,讓肉眼看不見。因此,世尊行走迅速、自在且不受限制,如此行走時,一般人無法衡量。。正如羅吒婆羅尊者所說,那種細微的法義說法是不正確的。。什麼是所謂的「微法」?。有人這樣說:就像依照國法而損失財產一樣。。或者可以這樣說:就像富商使用升和斛等量具來衡量寶物一樣。。此外,有些違規行為雖然難以完全避免,但情節很輕微。例如:因為貪圖利益而強勢說話、心裡盤算著獲利、強行親近不熟的人、假裝生病來索要東西、比丘幫忙處理世俗雜事、假裝生病為了獲取胡麻子食用,或者假裝瘋癲而沒完沒了地索求,以及前面提到的各種不正當行為。這些假裝生病的情況都是為了獲利,這就稱為「微法」(輕微的違規)。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佛陀教化眾生的慈悲手段(方便法門)。
    佛陀採取循序漸進的教法,依眾生根機而設,而非透過與世俗之人進行無益的爭論來傳法,旨在讓眾生在適當的時機自然領悟真理。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定義式提問,旨在透過探討名相的由來(名義),以精確釐清該法義的內涵與界定。

    此句為論書中之譬喻,用以說明某種不可逆轉的狀態或行為之結果。
    透過「賊追世尊而不能取還」的意象,論證即便竭盡全力,若因緣不具或法性不許,亦無法挽回或恢復原狀。

    本句討論世界成住壞空的週期性。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世界經歷著收縮(卷)與擴張(舒)的循環過程,此處在討論關於世尊所處世界演變的不同見解。

    本句在討論某種身體現象(沉重)的成因,將其歸結於佛陀的威神力。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神通力對物質色法(身體)的幹預與影響。

    此句記錄了一種關於身體沉重成因的觀點,認為是天神的影響導致該身體產生沉重感。
    在毘曇論書的分析框架中,這類討論旨在探討色法(物質形態)的特質是如何受外在因素或業力影響而產生的。

    本句討論關於「神足」(神通力)所能達到的境界或其運作範圍。
    在毘曇論著中,常針對特定法相的定義或範圍進行多方觀點的辯論,此處指出神足力的作用範圍超出了常人的認知與思考能力。

    本句描述佛陀運用神通力化現色身,使其達到肉眼不可見的狀態,從而能不受物質空間限制地快速移動,展現正等覺者的自在能力。

    本句引用尊者羅吒婆羅的觀點,旨在對某種細微的法義解釋進行否定,指出其並不符合正法。
    在毘曇論的嚴謹分析中,對名相的微小偏差即被視為「非法」,以確保教義的精確性。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定義「微法」的內涵。
    在《婆須蜜菩薩所集論》的分析框架下,微法是指最微細、不可再分的法,用以探討物質或心法之最基礎組成單位。

    此句使用世俗比喻,以王法導致財產損失(如繳納罰金或被沒收)來類比修行者因過失或特定因緣而導致功德、福報的損耗,旨在說明法義運作的類比關係。

    此處以富商衡量寶物為喻,說明在論述法義時,需如同使用標準量具般,對名相或法分進行精確的界定與量化分析。

    本段屬於毘曇論中對於僧團行為規範的細分。
    此處討論的是「微法」,指那些雖然違反了法度,但動機或影響較小、情節較輕的違規行為。
    文中列舉多種以「貪利」為動機的欺瞞行為(如詐病、詐狂),旨在分析心靈的貪欲如何驅使人做出不誠實的微小違規,以便修行者能精確覺察並對治。

名相註解
  • 阿掘摩:梵語 Agama,意為「傳承」或「聖典」,在佛教語境中指佛法教義的傳承或其記載的經論。
  • 卷、舒:指世界的毀滅(收縮)與形成(展開),對應佛教宇宙論中的「壞」與「成」。
  • 威神:指佛陀所具有的威德與神通力量。
  • 身重:指身體的沉重狀態,此處討論其產生的原因。
  • 不可思議:指無法用言語描述或常情邏輯來推論與想像的狀態。
  • 自在:不受物質或空間限制,隨意運用能力。
  • 羅吒婆羅:佛弟子名,以正直與智慧著稱。
  • 非法:指不符合正法、錯誤的見解或非真實的法義。
  • 微法:指極其微細、不可再分的法(dharma),在毘曇分析中常用於討論物質的最小單位或心法之微細狀態。
  • 王法:世俗國家的法律或統治者的法令。
  • 輸財:財產的損失、繳納罰金或被沒收。
  • 長者:在此指富有的商人或有地位的在家者。
  • 升斛:古代的容量計量單位。
  • 胡麻子:指芝麻,在當時可能被視為藥用或貴重食材。

又世尊現其義漸漸教化,是故世尊不與世 俗諍。以何等故名阿掘摩?是賊盡其力後逐 世尊,然不能還?或作是說:世尊前地卷後舒。 或作是說:世尊威神使彼身重。或作是說:諸 天使彼身重。或作是說:神足境界不可思議。 復次世尊於地上化使無色,肉眼所不見,是 故世尊行疾自在解脫,如是行時非人能測。 如尊者羅吒婆羅說,彼微法言非法。云何 為微法?或作是說:如王法輸財。或作是說: 如諸長者升斛稱寶。復次如法難違甚微, 如貪利強言、作想希望利、不親強親、託病求 物、比丘佐助眾事、詐病所須取服胡麻子,或 詐言狂癡、求索無厭足,及諸非法現在前者, 諸病皆求利,是謂微法。

41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諸比丘!這八部眾:剎利眾、婆羅門眾、長者眾、沙門眾、四大天眾、三十三天眾、魔眾、梵眾。為什麼其他諸天不稱為這些眾?有人這麼說:一切都是眾,只是世尊說這世間不可思議。或作這樣說:這是世尊的勸化之語。然而這些眾生,屢次前來集會,乃至諸天都來到世尊處。或作這樣說:這些眾生就都說八。再者,方便集會皆成為眾事,在那裡的眾生都有數目,皆成為眾事,所以稱為八部眾。為什麼有些東西靠近眼睛卻看不見,遠反而能見,而耳朵卻能聽到聲音?或作這樣說:這不是比喻,這是境界本來如此。或作這樣說:無所到達的是眼的境界,因此不與耳相同。再者,說明眼能明瞭諸色,若靠近眼而失明,境界就無法再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再次對比丘們說:「比丘們!」。這八類羣體包括:剎利族、婆羅門族、長者族、沙門族,以及四大天王、三十三天天眾、魔眾和梵眾。。為什麼其他的天人不會被稱為這羣眾?。有人這樣說:所有事物都是由各種元素集聚而成的,世尊只是說這個世間是不可思議的。。也有說法認為:這段話是世尊為了勸導眾生而使用的方便之語。。這些眾生經常前來集會,各類天人也都全部來到世尊這裡。。或者這樣說:這類項目在說明這八種之後就全部涵蓋了。。此外,這些方便的集會都形成了羣體的活動,而這些羣體有特定的數量,且都具有羣體的特徵,所以被稱為「八部眾」。。為什麼物體太靠近眼睛反而看不見,遠一點才能看見,但耳朵卻能聽到聲音?。有人這樣說:這不是在打比方,而是境界的自然狀態就是如此。。有一種說法認為:視覺的對象不需要像聲音那樣傳達到器官,因此視覺的運作方式與聽覺不同。。再者,視覺的清晰是依賴眼睛來辨識各種色彩的;一旦眼睛失明,就無法再清晰地感知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轉接語,表示世尊在先前的教導之後,繼續針對比丘羣進行進一步的法義闡述。

    本句列舉了當時社會與天界中的八類主要羣體,涵蓋了人間的四種社會階層(種姓)以及天界的四種神格,用以界定法義所對應的眾生類別。

    此句採毘曇論典之問答形式,旨在透過對比與排除,精確界定特定羣體(眾)的定義範圍,以釐清哪些天人符合該名相的條件,而哪些則不符合。

    本句探討世間的本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世間究竟是單一實體還是由多種法(dharmas)集聚而成的現象。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世間本質上是集聚(samuha),而佛陀對世間的定性則強調其深奧、超越常人思慮的不可思議性。

    此句在論書中用於對特定教義表述的定性。
    當某些教法在文字上與究極義理(勝義諦)有所出入時,將其判定為「勸化語」,即佛陀根據眾生的根機與能力,所設的方便法門,旨在引導眾生逐步趨向真理。

    此句描述各種眾生與天人頻繁聚集在佛陀身邊聽法,展現佛法感召力之廣,亦為後續論述法義提供場景。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對法類分類的討論。
    意指在特定的判讀框架下,將該類法(眾)分為八種,即可完整涵蓋該類的所有內容,而無遺漏。

    本句解釋「八部眾」之名義來源。
    在毘曇論典的分類邏輯中,將能集會並共同從事佛法事務的羣體定義為「眾」,而此類羣體在數量上分為八種,故稱八部眾。

    本句旨在分析感官(根)與其對象(境)的作用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視覺與聽覺在感知對象時的條件差異:視覺感知需要一定的距離才能成像,而聽覺的感知方式則不同,藉此分析根境相應的特性。

    本句在討論前文所述之義理是屬於「方便比喻」還是「實相描述」。
    強調該描述並非為了易懂而採取的類比,而是對境界客觀本質(法爾)的直接陳述,旨在釐清法義的真實屬性。

    本句探討眼根與耳根在感知對象(境界)時的機制差異。
    在毘曇論義中,討論感官如何與對象接觸。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視覺對象(色法)的感知過程中不存在像聽覺對象(聲法)那樣的「到達」過程,以此區分眼、耳兩根在認知功能上的特質。

    本句論述視覺感官與對象的依緣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視覺的產生需具備眼根、色境與眼識三者。
    此處強調眼根(生理功能)的完好是獲取視覺清晰度的必要條件,若眼根損毀(失明),則無法對色境產生清晰的認知。

名相註解
  • 剎利眾:指剎利耶(Kshatriya),古印度王族與武士階級。
  • 婆羅門眾:指婆羅門(Brahmin),古印度祭司與學者階級。
  • 長者眾:指長者(Gahapati),指富裕的農場主或商人階級。
  • 沙門眾:指沙門(Sramana),指捨棄家庭出家修行的人。
  • 四大天眾:指四大天王,守護四方的天神。
  • 三十三天眾:指忉利天(Trayastrimsa)的三十三位天神。
  • 魔眾:指魔道眾生,常指阻礙修行或執著於慾望的魔類。
  • 梵眾:指梵天(Brahma)及其隨從,處於高層天界的眾生。
  • 眾:在此指特定的羣體或集會。
  • 勸化語:佛陀為了勸導眾生而運用之方便手段或適應根機的教法。
  • 八部眾:指能聽聞正法並護持佛法的八類眾生,通常包含四分僧團(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與四種天眾(天、龍、夜叉、乾闥婆)。
  • 眾事:指羣體共同參與的活動或具有羣體特徵的事務。
  • 耳:聽覺的感官根源。
  • 方喻:比喻,指用類比的方式來解釋深奧的法義。
  • 法爾:指事物本來的自然狀態,不依人意而然,即客觀實相。
  • 眼境界:指眼根所能感知的對象,即「色法」(如顏色、形狀等)。
  • 無所到:指對象不需要經過空間傳遞或以特定方式「到達」感官即可被感知。
  • 諸色:視覺的對象,指一切有色彩的物質形態。
  • 明:指視覺的清晰度或能見之功能。

又世尊言:諸比丘!此八部眾:剎利眾、婆羅門 眾、長者眾、沙門眾、四大天眾、三十三天眾、魔眾、 梵眾。以何等故,餘諸天不言是眾?或作是說: 一切是眾,世尊但說此世間不可思議。或作 是說:是世尊勸化語。然此諸眾,數數來會,盡 流諸天至世尊所。或作是說:此眾則盡說八。 復次方便集會皆成眾事,於彼眾皆有數,皆 成眾事,故曰八部眾。以何等故,物近眼不見、 遠則見,然耳則聞聲?或作是說:此非方喻,境 界法爾。或作是說:無所到是眼境界,是故不 與耳同。復次明是眼伴曉了諸色,近眼失明 境界不復得明。

42
白話直譯
各種議論歡喜,觀察彼此與自我,無諍的世間自有爭論,八部眾觀察色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歡喜地討論種種事物,彼此互相觀察對比,在沒有爭端的世間自我爭執,八部眾執著於觀察色身。
法義解析
  • 本偈描述眾生對色身與名相的執著。
    即便在看似平和、無爭的環境中,仍因彼此比較以及對物質形態(色)的貪著而產生內在的爭端與對立,揭示了色法與執著如何導致煩惱。

種種論歡喜,觀彼彼觀我,
無諍世自諍,八部眾觀色。
43
白話直譯
獲得等諦與第一義諦,必定沒有疑惑,無法被破壞。或作這樣說:得到這是世俗義,所以稱為等諦。不了解世俗,這就叫做第一義諦。或作這樣說:稱為等諦是說義,稱為第一義諦。再者,能明瞭眾生心意,所以稱為等諦。有這因緣能明瞭心意,這就叫做第一義諦,名為苦諦與集諦,必定沒有疑惑,無法破壞。或作這樣說:得到五盛陰就是苦諦,愛就是集諦。問:愛也是屬於陰中嗎?或作這樣說:五盛陰是苦諦,行垢是集諦。問:行垢也在陰中嗎?或作這樣說:果是苦諦,因緣是集諦。問:果是依他緣而生的嗎?依他緣而生的果,這不是苦諦與集諦嗎?答:苦就是集,集就是苦。如果是苦,就如同集;如果是集,就如同苦。問:如果不是集,如同緣不是苦,所以苦就是集,集就是苦。再者,得到五陰有漏的苦與集。問:修行苦時,也有修行集嗎?答:修集時不修苦,只修集以得智慧通達,必定沒有疑惑,無法破壞。或作這樣說:得到諸智慧嗎?知道那是智慧,一一分別就是通達的特徵。問:智慧是由他知智而來的嗎?那就是智慧嗎?通達也是如此。或有人說:智慧就是通達嗎?也有人認為,通達不一定是智慧,能理解解脫之法。再者,若是智慧,知與其他自性,就是這件事。這沒有固定定義,能得法味,必定沒有疑惑,不可破壞。或有人說:得味就是義味,諸法稱為味。問:味,味不是其義,為何義不是其味?或有人說:一個義理中有多種味,因此味不同,義也不同。問:一種味中有多種義,義不是味嗎?或有人說:味就是義。或義不是味,味能解脫事物。再者,味就是義,或處處皆有味。如同所說,緣沒有固定處所,自相相應,性如前述。因與緣如前所說。得十二緣起、十二緣起法,必定沒有疑惑,不可毀壞。或有人說:如契經所說,這十二緣起,如性法法常住,廣說十二緣起法無明行。問:十二緣起與諸緣起法。或有人說:十二緣起為因,十二緣起法為果。問:因不是果,果不是因,十二緣起不是十二緣起法嗎?或有人說:十二緣起,十二緣起法生起。問:生起也是十二緣起嗎?或有人說:若十二緣起,就是十二緣起法嗎?或十二緣起法,並非十二緣起,諸生起皆是空寂法。或有人說:諸法生起時是十二緣起,諸法已生則為十二緣起法。問:如此則義無定,十二緣起就是十二緣起法嗎?或有人說:與十二緣起相應的果實是十二緣起法。或有人說:已生的諸行是十二緣起,這些法的生起由十二緣起而來。問:那些所生的不是由十二緣起而來嗎?再者,諸法本自如此,十二緣起不造作自性味相應法、微妙法。成就與授決有何不同?或說:平等地如實說明,毫無虛妄。或說:十二緣起是平等法,成就十二緣起之相是授決法。或說:說四聖諦是平等法,順從四諦是授決法。或說:最殊勝的功德是平等法,弟子功德成就是授決法。又,語言不粗暴是平等法,語言無疑惑成就是授決法。慈愛孝順於父,慈愛孝順於母有何不同?或說如此。對母親施以恩慈,對父親奉養孝順,因此沒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證悟了第一義的平等真理,心中完全沒有疑惑,且這種定見不可被摧毀。。也有另一種說法:因為符合這個世俗的意義,所以被稱為「等諦」。。不以世俗的認知來理解,這就稱為第一義諦。。有一種說法是:將「諦」這個名稱所解釋的義理,就稱為「第一義諦」。。而且,因為瞭解眾生的心念與意願,所以才教導這些真理。。有了這些因緣,就能清楚明白心意,這就是所謂的第一義諦(至高真理),即對苦諦與習諦的領悟,心中不再有懷疑,且這種領悟堅固不可動搖。。有一種說法是:獲得強盛的五蘊,就是苦諦,也是愛習諦。。問:愛欲也屬於五蘊之中嗎?。也有說法認為:五種盛行的蘊即是苦諦,而行蘊中的垢染則是習諦。。問:行陰中的染污,也存在於五陰之中嗎?。有一種說法認為:結果是指苦諦,而其產生的因緣則是習諦。。請問:果報是否能以另一個果報為緣?。依賴他種果報,這難道不是苦或習氣嗎?。回答說:苦就是習氣,而習氣也就是苦。。如果結果是苦,那麼導致這個苦的條件就是「習」(集諦)。。問:如果苦不是習氣,且習氣作為條件時也不是苦,那麼為什麼會說苦就是習氣,習氣就是苦呢?。此外,還形成了與五蘊相關的、帶有煩惱的痛苦習氣。。問:在經歷由有為法(行)所引起的苦時,是否也同時存在著相應的習氣?。回答說:在修習的過程中,並不是在修行「苦」,而是透過修習來獲得智慧的通達,如此便能確定沒有疑惑,且不可被動搖。。或者有人會這樣問:是否已經獲得了各種智慧?。能夠認知對象即是智慧,而能將事物一一分辨清楚,就是「通達」的特徵。。問:透過其他方式而知道「智」的那種認知,本身也算是「智」嗎?。徹底的領悟也是如此。。有人這樣問:所謂的「智」就是指「通達」嗎?。有些人並非透過智慧的認知,而能通達解脫的境界。。此外,如果是一種智慧,能認知到其他事物的本性,那就是這回事。。這種體悟無法用語言定義,但能直接感受到其真實滋味,因此絕對沒有疑惑,且不可被動搖。。有人說:體會到法味就是領悟義理。所謂的「味」,是指一切法所具有的特性。。問:味道並非其對象,那麼為什麼對象也不是味道呢?。有人這樣說:在同一個義理之中有許多不同的面向(味),因此因為面向不同,而導致義理的不同。。提問:在同一種味道之中包含了許多種義理(特徵),那麼這些義理難道不是味道本身嗎?。也有另一種說法是:所謂的「味」就是指「義」。。或者說,其義理並非指世俗的滋味,而是指能使人解脫的真義之味。。另外,味覺感知的對象就是「味」本身,或者說在許多地方都存在著味道。。正如前面所說,對於對象不固定的自相相應,其特徵就如上述內容。。因與緣的定義就如前面所說的一樣。。徹底領悟十二因緣及其運作法則,心中確定沒有任何懷疑,且這種領悟堅定得無法被動搖。。也有這樣說法:如同經中所記載的,這十二緣起的自性法是恆常存在的,接下來詳細說明十二緣起法中的「無明」與「行」。。請問:關於十二緣起以及所有緣起法的義理為何?。也有觀點認為:十二緣起是原因,而十二緣起法則是結果。。提問:既然原因不是結果,結果也不是原因,那麼「十二緣起」這套過程,難道不是一種名為「十二緣起」的法嗎?。也有人這樣說:十二緣起,是指這十二種緣起的法是如何興起的。。提問:所謂的「起」,是否也是指十二緣起?。有人這樣問:如果說十二緣起,這是不是指的就是十二緣起法?。或者是說十二緣起法,但那並非實有的十二緣起,所有生起的現象本質都是空寂的。。有一種說法是:諸法在產生的過程中就是十二緣起,而諸法產生之後,則稱為十二緣起法。。提問:所謂「如是」的意思並沒有固定定義,十二緣起就是指十二緣起這套法理。。也有另一種說法:與十二緣起相對應的果報,就是所謂的十二緣起法。。有一種說法是:已經產生的各種有為法就是十二緣起,而這些法的產生則是依據十二緣起的運作。。問:那種出生方式不是由十二因緣所引起的嗎?。此外,所有現象本來就是這樣的。十二因緣的運作並不會創造出一個獨立的自我本質。這些屬於特徵與體悟相結合的法,是極其微妙的法。。達成成就與獲得佛陀的授決,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或者這樣說:平等的說法符合事實,沒有虛假。。有人這樣解釋:十二緣起是一種普遍適用於所有眾生的法則;而當十二緣起的特徵完整成就時,則成為決定具體生命狀態的法則。。也有人這樣說:宣說四聖諦是普遍適用的平等真理,而順從四聖諦則是決定傳授佛法的準則。。也有說法認為:最殊勝的功德就是平等法;而弟子們功德的成就,則體現於獲得佛陀的授記。。此外,說話不粗魯是平等法;說話沒有猶豫不決而達到確定,是受決法。。對父親的慈孝心與對母親的慈孝心,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嗎?。或者有這樣一種說法。。對母親心懷恩慈,對父親盡孝養,兩者沒有區別。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者證悟至高真理後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第一義諦是指超越世俗名相、直見法性之究極真理。
    一旦證得此諦,心靈將達到絕對的確定性(無疑),且此種智慧定見不再受任何外在或內在因素的幹擾而動搖。

    本句在解釋「等諦」這一名相的由來,說明其名稱是基於對世俗義理的體認而得名。
    在毘曇論典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將真理(諦)區分為世俗層次與勝義層次,此處強調的是其在世俗定義下的成立。

    本句旨在區分「世俗諦」與「第一義諦」。
    世俗諦是指基於語言約定、假名而成立的相對真理;而第一義諦則是超越假名、直指事物本質的絕對真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必須區分假名與實相,才能契入第一義諦。

    本句探討「諦」(真理)的定義。
    在毘曇論著中,區分名相的解釋(說義)與實相的真理。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將真理的義理明確闡述,即是揭示第一義諦(究極真理)。

    本句說明佛法教導的隨機性。
    佛陀或論師在闡述真理(諦)時,會根據眾生的根機、心理狀態與認知能力(心意)來採取相應的教法,使真理能被正確領悟並實踐。

    本句說明在特定因緣下,修行者能正確認知心法,進而體悟第一義諦。
    對苦諦(苦之本質)與習諦(苦之集因)的徹底了知,使心靈達到無疑且不可破壞的定解,是解脫路徑上的關鍵認知。

    此處討論四聖諦的界定。
    在毘曇論義中,探討「苦諦」的實體。
    此觀點認為,獲取強盛的五蘊(身心組成)本身即構成苦諦的內涵,且與導致輪迴的「愛」之習氣(集諦)相連。

    本句在探討「愛」(貪愛)在五陰(五蘊)中的歸屬。
    在毘曇法義中,愛屬於心所法,具體歸類於「行陰」(行蘊),是構成心理活動的煩惱因素。

    本句討論四聖諦在毘曇論中的不同定義視角。
    將五蘊在盛行、強大的狀態(五盛陰)視為苦諦的實體;而將行蘊中的染污習氣(行垢)視為「習諦」(即集諦中導致輪迴的習染),旨在精確界定苦的現象與其深層根源。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行垢」(即與造作相關的煩惱染污)在法相分類上是否被包含在五陰(五蘊)的範疇之內,用以釐清煩惱與五蘊的關係。

    本句討論四聖諦的因果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將「苦諦」視為結果(果),而將「習諦」(即集諦)視為導致此結果的條件(因緣),以此闡明苦與集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式辯論,旨在探討因果關係中的條件鏈條。
    其核心在於分析一個已產生的「果」(Vipāka)是否能作為「緣」(Pratyaya),進而促成另一個「果」的產生,用以釐清果報之間是否存在直接的條件依託關係。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探討特定果報在依緣他種果時,其法性應歸類於「苦」或「習」之中。
    旨在透過辨析因果關係,釐清心法之屬性。

    本句處於毘曇部對四聖諦的分析語境中。
    「習」在此指「集諦」,即導致苦的根本原因(如煩惱、渴愛)。
    此處強調苦與其原因(習)在體相上互為表裡,並非截然分離的兩者,而是因果互攝、不離的關係。

    本句探討四聖諦中的因果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苦」視為果,而將導致苦產生的條件(緣)定義為「習」(即集諦),旨在揭示苦並非偶然,而是由特定的因緣(如貪愛、無明)所驅動。

    此處為毘曇論典之辯論形式,探討「苦聖諦」與「集聖諦(習)」之間的關係。
    質詢者試圖釐清因(習氣)與果(苦)是同一實體還是不同實體。
    若兩者在性質上不相異,則會得出「苦即是習」的結論,但依緣起法,因果雖相續但非同一。

    本句說明眾生在輪迴中,透過五蘊(色受想行識)的運作,累積了受煩惱污染的痛苦習氣(Vasana)。
    這種習氣會深植於心識中,成為未來再次受苦的潛在種子。

    此句是在毘曇論的脈絡下,探討「行苦」(有為法之苦)與「行習」(有為法的潛在傾向或習氣)之間的同步關係。
    詢問在感受到有為法遷變之苦的同時,是否也伴隨著維持這種狀態的心理習氣。

    本句說明修習之目的並非追求或修行苦,而是透過修習以獲得對真理的智慧通達。
    當智慧通達後,內心將產生堅定的信念,消除一切疑惑,使所得之見地不可被破壞。

    此句採論書常見的問答辯論形式,先提出可能的質疑或疑問(或作是說),以引出後續的法義分析。
    此處討論的核心在於修行者是否已獲證毘曇體系中所定義的各種智慧(jñāna)。

    本句定義了「智」與「通達」的內涵。
    在毘曇義理中,智是指對法性的正確認知;而「通達」的具體特徵在於能將各種法一一精確地分辨,不使其混淆,從而達到對真理的透徹理解。

    此句探討認知對象(所緣)與認知功能(能知)的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當「智」被作為對象而被知曉時,這個「知」的過程(認知行為)是否與被知曉的「智」本身是同一種法。
    這旨在釐清心法與心所之間,以及不同層次認知功能的界限。

    在毘曇論述的語境中,「通達」是指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或理路徹底且無誤的領悟。
    本句用以表示對該對象的認知與領悟過程,與前文所述的邏輯或狀態完全一致。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名相辨析,旨在探討「智」與「通達」在定義上是否完全等同,藉此釐清心法(心所)的精確義理,避免對認知功能的混淆。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對「解脫物」(如涅槃或解脫狀態)的認知路徑,指出存在非由正式「智」(jñāna)而能通達解脫之情況,用以區分不同的認知層次或心法狀態。

    本句處於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中,討論「智」的界定。
    其核心在於說明智慧的功能在於能識別或認知對象的「自然」(即自性 svabhāva),以此來界定該心法的功能與屬性。

    本句描述一種直接的、非概念性的體悟。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真正的證悟不依賴於語言定義(概念化),而是透過直接體驗(得味)來達成。
    這種體悟產生的確信是絕對的,不再受妄想或對立觀唸的影響,故稱不可破壞。

    本段探討「味」與「義」的關係。
    在毘曇論中,「味」常比喻為法的特質、本質或體悟到的實相。
    此處指出,能體會法的特質(得味)即是領悟其義理(義),且一切法皆有其特有的性質,故稱之為「味」。

    本句探討感知品質(味)與感知對象(義)的區別。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味覺的感受特質與產生該感受的物質對象是兩種不同的法,此問旨在釐清感知品質與所緣對象之間的非同一性。

    本句探討名相與義理的細微區分。
    在毘曇論學中,「味」指同一義理在不同角度或語境下的細微差異(nuance)。
    即使核心義理相同,但若切入的「味」不同,所表達的具體義理亦會有所區別。
    這是在分析語言如何精確地對應法相。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旨在探討「味」這一法(dharma)與其所包含的「義」(特徵或義理)之間的關係。
    其核心在於區分感官直接感知的「味覺實體」與心識對該味覺所產生的「義理認定」是否為同一法,以釐清名相與實體的界限。

    此處討論語言名相與認知對象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味」指對名相之感悟、意趣或心靈上的體會;「義」則指名相所指涉的對象或實義。
    本句提出一種觀點,認為兩者在實質上是同一的,不存在區別。

    本句在辨析「義」(概念上的意義)與「味」(實踐中的體悟/真義)的差異。
    在毘曇論述中,強調真正的解脫並非來自對文字意義的認知,而是在於體悟到那種超越世俗、能導向解脫的法味(真理的精髓)。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物質(色法)的細分分析。
    探討「味」作為舌根感官對象的性質,說明味覺所感知的對象即是味之屬性(義),並討論味質在物質空間中的分佈情況。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心法分析的論述中。
    討論的是某些心法在對象(緣)不固定之時,其自相(本質特徵)如何相應。
    這旨在釐清心法與其對象之間關係的特質,強調其自相的運作方式與前文所述一致。

    本句在論述法相時,將當前討論對象的「因」與「緣」之定義,參照前文已建立的說明。
    在毘曇學中,區分「因」(直接產出果的根本)與「緣」(輔助果產生的條件)是分析因果關係的核心。

    本句描述修行者對「十二緣起」這一核心因果律的徹底體悟。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對緣起法的無疑與堅定,是破除無明、斷除輪迴之苦的關鍵基礎。

    本句討論十二緣起的性質。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強調法之「自性」(svabhāva),即每種法具有其不可替代的特徵。
    此處指出十二緣起的各環節作為「法」而言,其自性特徵是恆常成立的,並準備詳細分析從「無明」與「行」開始的緣起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探討「十二緣起」的具體運作機制以及所有「緣起法」(依條件合成之法)的共性與特質。
    在毘曇學體系中,這涉及對因果關係與法相的精細分析。

    此句討論十二緣起的因果結構。
    在毘曇論義的分析中,探討緣起法如何作為因與果相互運作。
    此說法將十二緣起的整體過程視為因,而將其產生的結果(或其運作之法)視為果,旨在分析輪迴機制中因果遞次與共時的關係。

    本句探討十二緣起中「因」與「果」的區分及其整體性質。
    在毘曇論學中,強調因果之別(因非果、果非因),旨在破除將因果混為一體的錯覺。
    此問旨在釐清:十二緣起究竟是指一個單一的「法」(實體/概念),還是指一系列因果相續的過程。

    本句討論十二緣起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論的語境下,強調緣起並非抽象的理論,而是由具體的「法」(dharma,即心法或色法)在條件成熟時相繼興起,以此說明輪迴的因果鏈條。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環節,旨在探討一般意義上的「起」(生起/產生)是否等同於或包含在特定的「十二緣起」體系之中。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下,需區分一般法之生起與導致輪迴苦難的十二緣起鏈條。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十二緣起」這一名相(概念)與其所指的「法」(dharma,即現象或組成元素)之間是否存在等同關係,以釐清教理的定義界限。

    本句分析十二緣起的實相。
    在毘曇論述中,十二緣起是用以說明苦之生起的條件過程,而非指涉十二個獨立實有的實體。
    透過否定「彼非十二緣起」,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揭示所有條件生起的現象在體性上皆是空寂、無我的。

    本句探討十二緣起的定義。
    一種觀點認為,十二緣起既是指諸法生起的動態過程(生時),也是指生起後所構成的法相結果(已生),區分了緣起的過程與其產生的法體。

    本句採取毘曇論典常見的問答辯論形式,探討十二緣起的定義。
    質詢者提出「如是」(如此)的義理並非固定不變,進而討論十二緣起是否僅僅是指其本身所呈現的法理運作過程,旨在釐清名相的界定與實相的關係。

    本句呈現毘曇論典中對於「十二緣起」定義的學術討論。
    此觀點主張將十二緣起界定為由因緣所產生的「果實」(結果),而非僅指因果運行的過程或條件,旨在從法相分析的角度精確界定緣起法的實體屬性。

    本句探討「行」與「十二緣起」的關係。
    在毘曇論義中,爭論焦點在於十二緣起是指涉「法」本身(實體),還是指涉「法」產生的「過程」(因果機制)。
    此處區分了「已生之法即是緣起」與「法之生由緣起而起」兩種判讀視角,用以釐清緣起法在實體與功能上的定義。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特定類型的出生(所生)是否符合或脫離了佛教核心的因果律——十二緣起。
    在《所集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通常是用於釐清一般生命誕生與特殊誕生方式在因果機制上的差異,以確立法義的嚴密性。

    本句依據毘曇教義,強調諸法之緣起性與無我相。
    指出十二因緣的運作證明瞭現象並非由獨立的「自我」所創造,而是依條件而生。
    所謂「相味」是指現象的特徵(相)與內在性質(味),這些相應的法體現了緣起法微妙且複雜的運作機制。

    本句探討菩薩修行過程中,「成就」(指實際獲得某種果位或能力)與「授決」(指佛陀對其將來成佛的確定預言)在法義上的區別。
    在毘曇論著的分析框架下,這涉及修行階段的實質達成與外部驗證(授記)之間的邏輯差異。

    此句在毘曇論述的辯證過程中,提出一種觀點,主張以「平等」的角度來描述法相或真理是符合實相且真實無誤的。
    在毘曇分析中,這通常涉及對法之本質不作主觀差別的正確認知。

    本句區分了十二緣起的普遍性與具體決定性。
    所謂「平等法」,是指十二緣起作為一種普遍的因果規律,適用於所有處於輪迴中的眾生;而「授決法」則是指當十二緣起的各環節在具體個體中相續成就時,便決定了該個體的苦受與輪迴路徑。

    本句探討傳法之準則。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四聖諦(苦、集、滅、道)被視為最根本且對所有眾生皆平等適用的真理。
    而「授法決」是指在指導修行者時,若對方能順從四諦的義理,則可作為判定其悟境或決定後續傳法方向的決定性準則。

    本句討論功德的性質與成就之標誌。
    最勝功德體現於對一切眾生平等視之的智慧;而對於修行者而言,其功德圓滿的具體證明,在於獲得佛陀對其將來必定成佛的確定預言(授決)。

    本句依據毘曇分析言語表現與其對應的心理法相。
    不粗魯的言語反映了心境的平穩與平等(無對立);而毫無猶豫的言語則代表心念已達到確定且不懷疑的「受決」狀態。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分析詢問,旨在探討「慈孝」這一心理狀態(心所)在面對不同對象(父或母)時,其法性(本質)是否有所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同一種心所的本質不隨對象的改變而改變。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轉折語,用於引出另一種不同的見解或學說,以便隨後進行分析、對比或駁論,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辯論與論證體系。

    本句強調對父母行孝與慈心的心態及功德在法義上是相同的,不論對象是父或母,其善法之性質與功德並無差異。

名相註解
  • 第一義諦:指至高無上的真理,即究極實相,與世俗諦相對。
  • 等諦:指平等之真理,在此指與第一義諦相應的究極真理。
  • 不可沮壞:指證悟後的定見極為堅固,無法被摧毀或動搖。
  • 世俗義:基於世間語言、概念與慣例而建立的通用義理,與超越概念的勝義義理相對。
  • 說義:對名相或教義的詳細解釋與說明。
  • 心意:指眾生的意識狀態、心理傾向與認知能力。
  • 愛習諦:指導致苦的根源——「愛」的習氣(習),即集諦中的深層潛能。
  • 習:指習氣(Vāsanā),即過去行為在心識中留下的潛在傾向或種子。
  • 苦習:指因長期處於痛苦或造業而形成的潛在習氣(Vasana)。
  • 修行:在此指『行』(Samskara),即一切有為法、心理造作或構成要素。
  • 修行苦:即『行苦』,指一切有為法因其遷變、不穩定而必然導致的苦。
  • 修習:指透過修行與學習來消除煩惱、培養正見的過程。
  • 智通達:指智慧完全通透、無礙地領悟法義的狀態。
  • 諸智:指佛教中分析的各種智慧(jñāna),在毘曇論中通常對智慧的種類、性質及其獲得的條件進行詳細分類討論。
  • 分別:在此指正向的分析與區分能力,能將不同法相區分開來。
  • 通達:指對法義透徹、無礙的理解。
  • 非智知:非由分別智或正式的智慧認知而得知的狀態。
  • 解脫物:指使人獲得解脫的對象,或解脫本身的狀態(如涅槃)。
  • 得味:指直接體驗到法義的真實境界,如同品嚐滋味般真實不虛,非僅是文字上的理解。
  • 不可破壞:指證悟後的定力或信心極其堅固,不再受惑亂或外在因素的摧毀。
  • 味:在此指法的特質、本質或體悟到的實相(Rasa)。
  • 自相:指事物本身特有的、不與他物共有的本質特徵。
  • 如性法: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svabhāva)。
  • 緣起法:指所有依賴條件(緣)而生起、非自生的現象。
  • 空寂:指現象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空),且處於遠離煩惱的寂靜狀態(寂)。
  • 果實:由因緣成熟而產生的結果或果報。
  • 相應法: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共同運作的狀態。
  • 相味:『相』指外在特徵,『味』指內在體悟或性質。
  • 授決:指佛陀對修行者將來必定成佛的正式預言,亦稱「授記」。
  • 無虛:沒有虛假,指說法與事實完全相符。
  • 平等法:指普遍適用於所有眾生的共同法則。
  • 授決法:指能決定具體結果或狀態的判定法則。
  • 四聖諦:佛教核心教義,指苦、集、滅、道四個聖妙真理。
  • 授法決:指傳授佛法時所依據的判定標準或決定性準則。
  • 受決法:指心念確定、不再猶豫或懷疑的決定狀態。
  • 麁獷:粗魯、兇猛。
  • 慈孝:指對父母產生的慈愛與報恩之心,在法義上屬於慈心(Maitrī)之具體應用。
  • 恩慈:指對親近之人產生的慈悲與感恩之心。
  • 孝養:指對父母的物質奉養與精神敬孝。

得等諦第一義諦,定無有疑不可沮壞。或作 是說:得是世俗義,故曰等諦。不曉了世俗,是 謂第一義諦。或作是說:名等諦說義,名第一 義諦。復次曉了眾生心意,故是等諦。有此因 緣曉了心意,是謂第一義諦,得名苦諦習諦, 定無有疑、不可破壞。或作是說:得五盛陰是 苦諦、愛習諦。問:愛亦是陰中?或作是說:五盛 陰是苦諦,行垢是習諦。問:行垢亦在陰中? 或作是說:果是苦諦,因緣是習諦。問:果緣他 果。緣他果,此非是苦是習耶?答曰:苦即是習、 習即是苦。如果是苦,如緣是習。問:如果非習、 如緣非苦,是故苦即是習、習即是苦。復次得 五陰有漏苦習。問:修行苦時,亦有修行習耶? 答曰:修習時不修行苦,唯修行習得智通達, 定無有疑不可破壞。或作是說:得諸智耶?知 彼是智,一一分別是通達相。問:智由他知智,彼 即是智耶?通達亦復如是。或作是說:智即是 通達耶?或有通達非智知解脫物。復次若智 耶,知及餘自然,即是其事。此無定義、得味, 定無有疑、不可破壞。或作是說:得味即是義 味,諸法是謂味。問:味,味非其義,云何義非其 味?或作是說:一義之中有若干味,是故味異 義異。問:一味之中有若干義,義非味乎?或作 是說:味即是義。或義非味味解脫物。復次味 即是義,或處處有味。如彼所說,緣無定處自 相相應,相如上說。因與緣如前所說。得十 二緣起、十二緣起法,定無有疑不可沮壞。 或作是說:得如契經所說,此十二緣起,如性 法法常住,廣說十二緣起法無明行。問:十二 緣起諸緣起法。或作是說:十二緣起因,十二 緣起法是果。問:因非果、果非因,十二緣起非 十二緣起法耶?或作是說:十二緣起,十二緣 起法起。問:起亦是十二緣起。或作是說:若 十二緣起,是十二緣起法耶?或十二緣起法, 彼非十二緣起,諸起空寂法。或作是說:諸法 生時是十二緣起,諸法已生十二緣起法。問: 如是者義無有定,十二緣起即是十二緣起 法。或作是說:與十二緣起相應果實是十二 緣起法。或作是說:已生諸行是十二緣起,彼 諸法生由十二緣起。問:彼所生不由十二緣 起耶?復次諸法自應爾,十二緣起不造自 相味相應法、微妙法。成就、授決有何差別?或 作是說:平等說如實無虛。或作是說:十二緣 起是平等法,成就十二緣起相是授決法。或 作是說:說四聖諦是平等法,順從四諦是授 法決。或作是說:最勝功德是平等法,弟子 功德成就是授決法。復次語不麁獷是平等 法,語無狐疑成就是受決法。慈孝於父、慈 孝於母有何差別?或作是說。恩慈於母、孝養 於父,故無差別。

44
白話直譯
平等智慧於苦諦,智慧義理自有特性,緣起十二,慈孝父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苦諦的智慧等,智慧意義的本質特徵,十二因緣,以及對父母的慈愛與孝順。
法義解析
  • 本段為論書要義之概括。
    首先論述對苦諦的認知智慧及其本質特徵(自相),接著論述十二緣起以揭示苦的產生機制,最後將法義落實於對父母的慈孝,體現了將出世間的智慧分析與世間倫理實踐相結合的修行路徑。

名相註解
  • 緣起十二:十二因緣,說明眾生生死輪迴的因果鏈條。
等智苦諦,智義自相,緣起十二,
慈孝父母。
45
白話直譯
什麼是眼識與意識的分別?或說:由於這些因緣,彼等境界如是,眼識與意識因此分別。問:意識不會壞滅嗎?答曰:如同顛倒地認為眼識界有意識界,然而界並未壞滅,同理,顛倒認為色入、法入也不會壞滅。或說:有眼識與意識的分別,彼此相類而生,因此造作境界的是意識。問:什麼是造作相類?如果再由眼識憶念而不遺忘,那麼就不會分別嗎?如果不憶念,那又怎麼會不憶造作色相的相類?或說:並非再由眼識與意識分別,如果分別識入則會壞滅。問:境界會壞滅嗎?答曰:也說境界會壞滅。或說:並非再由眼識與意識分別。為什麼?世尊也說:由於二種因緣而生識,意緣生法。如果再由眼識與意識分別,則會增多諸入。意色、意聲也是如此。問:諸入有很多,有時生一識,有時生二識。雖然只有一物,意識緣於多種相而生識,因此會有眾多。或說:若眼識決定為青,意識也決定為青,這種相類的識就是眼識。這個意識、這個是眼識,這是什麼意思?答曰:若是眼增上,則是眼識;若是意識增上,則是意識。或說:假如眼增上與其不相應,緣於青色而生起識。意增上時,若不相應,也是緣青色而生起識。因此,相應壞滅,但果報並不壞滅。問:如同眼增上及其相應,有時生起諸識,有時因黃相應壞而果報壞滅。同樣地,眼增上及其相應,意增上時必定緣青色生起識,有時相應壞滅,有時果報壞滅。怎樣世尊能知眾生的宿命?或說:劫盡時火災流轉,許多眾生生於果實天,在那裡各自互相告知本來的宿命,因此得以知曉。問:如果眾生未生於彼處,自己不知宿命,從此以來經歷的事都無法得知?或說:有些眾生曾經停留於彼,自知自己的宿命,其他未停留者則可觀察而知。問:一切都不是共同而行嗎?或說:自己衡量思惟便能知曉。這個意思前面已經說過。或說:佛的境界不可思議。或說:十二緣起已善巧分別說明。或說:自知宿命智能明瞭其力量與勢用。或說:以微妙智慧得知其力量與勢用。又,各自與彼不同,如來神智自然生起,證得阿惟三佛,因此稱為常住。如所說,難陀、摩陀、優波夷說:尊者!我丈夫無常,犯戒造惡,生於餓鬼中。那婦人夢見丈夫說:我生於餓鬼中。為何餓鬼能在夢中這樣說話?或說:變化成人形,不現本來形象,造作如此模樣。問:如今是如何造作的?或說:餓鬼在夢中不現本形,過去所造因緣有其力量與勢用。又,極盡思念於夢中轉見其形,稱為見到形象。又,睡眠時心志不如平時,瘋狂時有所見,或聽到惡聲響。諸法必定存在,彼一切法等同於定耶定;如果諸法等同於定耶定,那麼彼一切法必定存在嗎?或說:諸法等同於定耶定。那些一切法確定存在嗎?那些法確定存在嗎?那些不是等定耶定嗎?自性確定存在。又,應說不是諸法等定耶定,其他人則說是等定耶定。所謂達嚫名,是指哪些法?有人這樣說:回報施捨之法稱為達嚫,引導往福地也是達嚫。問:不是因為所施而生於上界。如所說生於上界,是善業果報,這就是達嚫業。有人這樣說:施法的果報就是達嚫法,所以說檀嚫法。問:不是以施法的果報為處所。又,割捨內心所愛,成就那個施捨之處。現在所養的義理就是檀嚫法,如餓鬼的檀嚫。為什麼佛世尊是大法主?有人這樣說:如國王統攝國界、執行刑罰,世尊也是為聲聞斷除疑網,所以稱為法主。有人這樣說:如國王治理國民,沒有人不順從,世尊對一切善法無不成就,所以稱為法主。有人這樣說:如國王治理國家,所作自在,刑罰鞭笞都能自主,世尊於聲聞中對法得自在,能療治惡趣,所以稱為法主。有人這樣說:如轉輪聖王施予貧窮人衣服寶物,世尊對無財眾生施以七寶,所以稱為法主。有人這樣說:因為是正法之主,所以稱為法主。有人這樣說:如所說梵相應契經,我所覺悟的法,善於誦念、供養、承事,依此而住。如所說:什麼是如來、至真、等正覺王法比丘?世尊說:依這部契經的義理,所以稱世尊為法主十六婆羅門。怎樣得知世尊有方齒四十,每一味都不同?有人這樣說:可以觀察一切種好三十二相。完全了解一切相,然後才能得知。又,計算者如同觀察手掌器物無不分別,觀察方頰、車師子胸,就能知道方齒四十,每一味都能分別。如由二因緣攝持生死,受諸行果報,無色界眾生因這因緣與欲界相應時不會成就行垢,為什麼他們會死後生到這裡?有人這樣說:是過去的行垢導致來生於此。如果他們沒有成就,為什麼會來生?答:若退轉時就會成就。如阿羅漢沒有成就一切結,從阿羅漢退轉時又會成就諸結。問:阿羅漢如何還會具足諸結?或說:善根功德本空,沒有不解脫的,不善根則無所回返。問:如在欲界中其他善根滅盡,是因何緣故善根會滅盡?是什麼原因又能讓善根復生?或說:欲愛未盡時,便會生於彼界。問:如所說,外道神仙異學的欲愛已盡,說欲愛已經滅盡。問:愛未滅,苦卻說已滅盡。如所說,像在塵土中遊戲,童女厭倦便棄捨。後來愛未盡,卻有已盡之名。如所說,直到死亡才算滅盡。如人所說:有我與我所。或說:處處皆有一切結,在彼處也有欲界結。問:若處處皆有一切結,則界會壞滅嗎?答曰:如同此間有無色界結,界並不因此壞滅。同理,彼處有欲界結,界也不會壞滅。或說:如在此間漸漸增長,彼處則漸漸減少。如在此間親近,界便與彼界相合。問:若往彼界生起欲界結,這不是終結嗎?答曰:如住在此間生起無色界結,彼界也不算終結。同理,在彼界生起欲界結,也不算終結。問:住在此間生起無色界結,若欲界中的色未滅盡,則於彼界終結嗎?問:我樂於說無色界有色,因此在彼界生起欲界結。無色界的色未滅盡,彼界便終結。如阿羅漢於色界化現形體前往色界,欲界的形體仍在未除,若想以彼形取阿那含,生於有想無想天,進入不用定,賢聖道現前。想說這樣就算終結嗎?又彼行蘊所纏,欲界的使煩惱熾盛。依於彼行蘊,對我愛未永盡、愚癡未除,因此生於此界極為執著不離,並非由過去行而能分辨諸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眼識和意識之間有什麼區別?。也有說法認為:因為這個因緣,那個對象呈現如此狀態,眼識與意識才產生分辨。。問:這不會破除意識嗎?。回答說:就像把眼識界換成意識界,但「界」這個性質並沒有消失;同樣地,把色入換成法入,其性質也不會被破壞。。有人這樣解釋:眼識和意識之間存在著分別,意識會根據這種分別來建構出類似的影像,所以說能夠建構出認知對象(境界)的,就是意識。。問:什麼是「造相」這一類(的法)?。如果眼識能記憶且不忘失,是否就不再進行分別了呢?。如果不記得,為什麼會不記得造色(有為色)的各種相狀呢?。有人這樣說:並不是再次透過眼識或意識來分辨;如果需要經過分辨,意識進入對象的過程就會被中斷。。問:感知對象的毀壞。。回答說:也有說法是指感知對象的毀滅。。有一種說法認為:不需要再經過眼識或意識的進一步分辨。。為什麼呢?。世尊也說:識的產生需要兩種條件;而法(意識)則是由意根作為條件而產生的。。如果對此再用眼識和意識來進行分別,就會增加「入」的數量。。心意識所感知的色法與聲法,情況也是一樣的。。問題是:在多種感官(入)的情況下,會產生一種意識,還是兩種意識?。即便只有一個對象,意識也會針對其多種面向而產生多次認知,因此意識的數量會變多。。有一種說法是:如果眼識感知到的是青色,而意識感知的也是青色,那麼這種性質相似的識就是眼識。。這就是意識,這就是眼識,它們的定義是什麼?。回答說:如果是由眼睛的感覺主導,那就是眼識;如果是由意識主導,那就是意識。。有一種說法是:如果眼睛的增上不相應狀態以青色為對象,就會產生意識。。當心念處於主導狀態且與該對象不相應時,以青色為緣而產生意識。。所以,雖然心與心所的相應狀態結束了,但產生的果報並不會因此消失。。問:像那樣由眼根主導且與心所相應的情況,是會產生各種意識,還是會因為相應狀態的毀壞而導致結果的毀壞?。就像這樣,由眼睛主導的認知及其相應的心所,以及由意根主導的專注、對青色的認知,都會經歷相應心所的消滅以及結果的消滅。。世尊是如何知道那些眾生過去生的情況?。也有說法是:許多在劫火中流轉的眾生,出生在果實天,彼此告知之前的宿命,因此得知。。問:如果眾生沒有投生到那個地方,無法想起之前的宿命,那麼從那時起所經歷的一切就都不知道了。。也有說法認為:眾生之中,曾經心境安定(止住)的人能自己知道前世宿命;其餘未達到此狀態的人,則透過觀察即可得知。。請問,所有不與他人共有的特殊修行法有哪些?。或者可以這樣說:只要自己經過分析與思考,就能明白。。這個意思在前面已經說過了。。有人這樣說:佛陀的境界是無法用想像或語言來描述的。。或者這樣說:對十二因緣進行詳細且精確的分析說明。。有一種說法是:透過宿命智,可以知道自己意識的力量與程度。。也有說法認為:微妙的智慧能獲得其運作的力量。。此外,每一種都與前者不同。當如來的神聖智慧產生時,能成就三種不退轉的佛果,所以被稱為常住。。就像前面說的一樣,難陀摩陀女居士說:「尊者!」。我的人生無常,因犯了戒律、造了惡業,而投生在餓鬼道中。。那個妻子在夢中見到丈夫說:「我投胎到了餓鬼道中。」。餓鬼在做夢時,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有一種說法是:化身成人類的樣子,而不是顯現原本的模樣,才創造出這樣的外貌。。問:現在應該如何建構(或說明)呢?。有一種說法是:餓鬼在夢中不會呈現原本的樣子,這是因為過去所造的因緣具有這種力量。。此外,在思慮產生的夢境結束後,轉而看到形狀,說看到了形象。。此外,睡眠時的精神狀態不如原先,意識混亂而產生幻視,或聽到不正常的聲響。。如果所有的法都確實存在,那麼所有這些法的存在狀態是否都一樣呢?。如果設定所有法都是平等的,那麼所有法是否就必然存在?。有人這樣問:所有的法都是平等的嗎?答案是:是的,這是確定的。。那些所有的法,是否確定存在呢?。這種定力的法是否存在?它是屬於不平均的定(非等定),還是屬於一般的定?。該法本身的特徵是確定存在的。。此外,應該問:諸法是不相等的,這是否已成定論?是的,已成定論。而其他人則會問:諸法是相等的,這是否已成定論?是的,(對他們而言)也已成定論。。所謂的「達嚫」(見解),是指什麼樣的法?。有人這樣解釋:用某種方法報答施捨,稱為「達嚫」;指引他人前往能獲福報的地方,也稱為「達嚫」。。問:難道不是透過佈施,才能投生到更高的天界嗎?。正如前文所述,能出生在上界的人,是善功德的果報,這就是所謂的「達嚫業」。。也有說法認為:佈施行為的果報是達嚫法,所以稱為說檀嚫法。。請問:這不是佈施法產生果報的處所嗎?。此外,透過捨棄心中所愛的事物,才能建立起佈施的條件。。現在所說的養分意義,是指一種像餓鬼所食用的檀嚫法。。為什麼佛陀世尊被稱為「大法主」?。也有這樣一種說法:就像國王治理國家、執行法律處罰一樣,世尊為聲聞弟子們斬斷心中如網如結般的疑惑,所以被稱為「法主」。。也有這樣說法:就像國王治理國家,國民都聽從一樣;世尊能成就一切善法,所以被稱為「法主」。。有人這樣解釋:就像國王治理國家擁有絕對權限,對刑罰和鞭笞都能隨意掌控一樣;世尊在聲聞弟子中對佛法擁有自在掌控的能力,能醫治並消除各種惡道的痛苦,所以被稱為「法主」。。有人這樣解釋:就像轉輪聖王會給窮人衣服和寶物一樣,世尊也將七寶施予沒有財富的眾生,所以被稱為「法主」。。也有說法是:因為是正法的主宰,所以稱為「法主」。。有人這樣說:就像《梵相應契經》裡記載的,我覺悟的法門,是透過虔誠地誦讀、記憶、供養與侍奉來實踐並安住其中的。。正如前面所說的:什麼是具有如來、至真、等正覺王特質的法比丘?。世尊說:因為這部經的義理,所以稱呼世尊為法主,並提到那十六位婆羅門。。怎麼知道世尊擁有方形的牙齒,而且這四十種味道每一種都截然不同呢?。有人這樣說:或者觀察所有圓滿美好的三十二相。。必須先完全瞭解所有事物的特徵,之後才能真正領悟。。此外,就像精通算術的人能分辨掌中器物的細節,或專家能觀察臉頰的方正、車輛的構造、獅子的胸膛,以及分辨牙齒的形狀和四十種不同的味道一樣,都能做出精確的區分。。就像兩種因緣決定了生死與業報,無色界眾生透過這些因緣與欲界相應時,不會產生業垢,那麼他們壽終之後,又是如何投生到欲界的呢?。有一種說法是:因為過去造業留下的垢染,所以才轉生到這個地方。。如果那個條件沒有達成,怎麼會有來世?。回答說:如果在退轉的時候,就能獲得成就。。就像阿羅漢不再有任何煩惱的束縛,但若從阿羅漢位退轉,則會再次產生這些束縛。。問:阿羅漢是以什麼方式形成各種煩惱結縛的?。另一種說法是:若善根與功德皆空,則沒有不能解脫的;若不善根被除,則不再回歸輪迴。。問:如果欲界中剩下的善根全部消失了,是因為什麼原因導致這些善根滅掉的?。為什麼會重新恢復善根?。有一種說法是:如果對感官慾望的執著還沒有消除,就會投生在那個世界。。問:如同所說的,外道的神仙或其他學說主張慾望與愛執可以消除,並宣稱已經消除了慾望與愛執。。問:如果愛欲還沒有消除,能說苦也結束了嗎?。就像前面說的,小女孩在土堆裡玩,玩膩了就把它丟掉。。雖然後期的愛染尚未完全消除,但已具有「盡」的名相。。就像前面所說的,直到死亡時就會結束。。就像有人說:「有一個『我』存在。」。也有人這樣說:在任何境界中都存在著所有的煩惱結,其中也包括欲界的煩惱結。。問:如果處處都存在所有的煩惱結使,那麼界(構成世界的元素)是否會毀壞?。回答說:就像現在有著無色界的束縛,但這個界本身並沒有毀壞之相。。就像這樣,在那個地方雖然有欲界的束縛,但該界並不毀壞。。或者可以這樣說:就像這裡逐漸增加,而那裡就逐漸減少。。如果在這種情況下相互接近,界就會與對方結合。。問:如果前往那個地方後,又產生了欲界的執著,這樣是否就終結了(之前的修行成果)?。回答說:如果在這個境界中產生了對無色界的執著,那麼這個生命狀態就不會結束。。就像這樣,如果在那個境界中產生了欲界的煩惱結縛,就無法結束輪迴。。提問:如果在這個境界中產生了無色界的執著,但欲界中的物質色法尚未滅盡,那麼生命將在欲界中結束。。問:我認為無色界其實是有物質形態的,因此在那裡會產生欲界的煩惱結縛。。在無色界中,若色法尚未盡除,該生命狀態便會結束。。就像阿羅漢在色界化現身形前往色界,此時他原本欲界的身體依然存在。若想以該形相獲得阿那含果而生於有想無想天,則不需要透過禪定進入,因為聖者的道果已經現前。。想說:那樣就結束了嗎?。此外,他們被行蘊所束縛,欲界中的煩惱非常強烈。。因為之前的業力,加上對「我」的渴愛尚未斷盡、愚癡尚未除掉,所以出生在這邊且深著不離。現在能討論各種事情,並非過去的業力直接在運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辨析前五識(以眼識為代表)與第六意識在對象、產生條件及功能上的差異。
    眼識僅能對色境起作用,而意識則能對多種對象(包括心法、心所法等)進行綜合判斷與分析。

    本句探討認知產生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意識的生起需依據根、境、因緣。
    此處說明當特定因緣具足且對象(境界)呈現特定狀態時,眼識與意識隨之對該對象進行分辨認定。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探討在特定的法相分析或修行境界中,意識(manovijñāna)是否會被消除或破除。
    在毘曇體系中,分析心法(意識)的存續與滅盡,是用以判定心靈狀態與解脫層次的關鍵。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界」與「入」的類別邏輯。
    意指在論證過程中,即使將某個特定的界(如眼識界)替換為另一個界(如意識界),其作為「界」的本質屬性依然存在,不會因此而毀壞。
    以此類推,色入與法入的替換亦不影響其「入」的本質。

    本段討論意識(manas)在認知過程中的功能。
    在毘曇學體系中,眼識僅負責初步的視覺感知,而意識則對感官資訊進行加工、分別並建構出我們所認知的「境界」(對象)。
    這說明瞭意識具有將感知碎片整合為特定認知對象的「造」之功能。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有為法」(造)的特徵(相)及其分類。
    在《婆須蜜菩薩所集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現象界中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法之性質及其類別的界定。

    本句在毘曇論述的脈絡下,探討感官意識(眼識)與認知功能(記憶與分別)的關係。
    質詢當眼識能維持對對象的記憶而不忘失時,是否就等同於不再產生概念性的分別心,旨在釐清意識在感知與辨識過程中的運作次第。

    此句為毘曇論中之邏輯詰問,探討「憶」(記憶/正念)之功能與對象。
    旨在質詢若處於不憶之狀態,為何會針對「造色」這類特定的有為法而產生不憶的現象,用以分析心意識對不同對象之記憶機制。

    本句探討感知過程中「分別」的時序與邏輯。
    在毘曇論義中,討論識與對象接觸時是否需額外的分辨過程。
    若認為識在進入對象後仍需再次分辨,則會導致識的即時性或連續性毀損(壞),因此此處主張識的運作並非如此。

    本句採論書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境界」(即心意識所對的對象)之毀壞或滅失過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境界是指能被覺知的對象,其「壞」是指該對象的分解與消亡。

    本句處於毘曇論典的辯論語境中。
    「境界」在毘曇術語中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ālambana),「壞」指該對象的消滅或毀損。
    此句是在針對前文的疑問,提出另一種關於對象毀滅的義理觀點。

    本句探討認知過程的次第。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討論感官認知(如眼識)產生後,是否需再經由眼識或意識進行二次分辨。
    此處提出一種否定此重複分辨過程的觀點。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定義或現象的理由說明,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問答與推論結構。

    本句論述識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學中,識的產生必須具備「根」(感官)與「境」(對象)兩種緣。
    例如眼識需眼根與色境。
    而意識(此處以「法」指代法識)的生起,則是以「意根」為緣,對「法塵」產生覺知。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入」(處)的定義與數量界定。
    在法相分析中,若在既定的定義之外,再次加入眼識或意識的區分,將導致「入」的數量增加,從而破壞了對法相精確的分類體系。

    本句延續前文對根境關係的論述,說明心意識(意根)在感知其對象(意色、意聲)時,其運作機制與前述感官(如眼、耳)感知對象的邏輯相同。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識與境和合生起之普遍性的分析。

    本句探討感官(入)與意識(識)的生起關係,分析當多個感官輸入時,所對應產生的意識數量及其運作機制,屬於毘曇學對心法生起過程的細緻分析。

    本句說明意識(manas-vijnana)對對象的認知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單一對象(物)包含多個特徵(相),意識在認知時會針對不同特徵分別起識,導致對單一對象產生多個識,解釋了識之多樣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識」的辨析。
    討論焦點在於眼識(視覺)與意識(心識)在面對同一對象(青色)時,如何界定其屬性。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試圖透過對象的相似性(相類)來判定該識的種類,旨在釐清感官識與心識在認知過程中的區別。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釐清「意識」與「眼識」在定義(義)上的區別,以確立不同識之功能與對象的界限。

    本句在分析識的區分。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透過判別認知過程中哪一種功能(增上)佔主導地位,來區分該認知屬於眼識(視覺認知)還是意識(心靈認知)。

    本句討論毘曇學中關於感官與意識生起的因果機制。
    探討「增上不相應」這一特殊狀態在面對特定對象(青色)時,是否能作為條件導致視覺意識的產生。

    本句論述意識產生的機制。
    在毘曇法相中,當某種強大的心法(意增上)主導心念,且該主導心法與對象之間處於不相應的狀態時,若以青色作為對象(緣),則會觸發相應的意識產生。
    此處強調了主導心法、對象與意識三者之間的邏輯關係。

    本句論述因果關係中「相應」與「果報」的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隨心法)同時生起、同處且共用同一對象的狀態。
    當造成果報的相應狀態(因)結束時,其所產生的果報(果)依然存在,不會隨之毀壞。

    本句探討視覺意識產生的因緣。
    在毘曇學中,「增上」指主導因素。
    此處討論眼根作為主導(眼增上)與心所相應時,其結果是導致視覺識的生起,還是因為相應條件的破壞而導致意識的滅盡(壞)。
    這涉及心識生滅的因果機制。

    本句描述視覺認知過程的生滅次第。
    在阿毘達摩的分析中,認知由眼根主導(眼增上)轉至意根主導(意增上),並在專注(定)中對特定對象(如青色)產生識。
    這些心法狀態最終會經歷「相應壞」(共生心所的消滅)與「果壞」(認知結果的消滅),揭示心識的剎那生滅特性。

    此句詢問佛陀如何運用神通(特別是宿命通)來洞察眾生過去生之因果與經歷。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涉及對覺悟者心識功能與遍知能力的探討。

    本段討論眾生在經歷劫末大火毀滅後,若能生於高層天界(如果實天),可透過與同類眾生的交流,相互確認並憶起前世的宿命。
    這涉及毘曇論中關於意識連續性與宿命記憶恢復的討論。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探討意識連續性與宿命記憶的關係。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討論若未生於特定境界或不具備特定心識條件,是否會導致對過去生經歷的完全喪失,旨在釐清記憶(宿命相)與投生境界之間的邏輯關聯。

    本句探討眾生認知前世(宿命)的不同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心識的安定程度(止住)是能否自覺宿命的關鍵;缺乏此能力者,其宿命需由具備觀察力者辨識。

    此句為毘曇論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特定聖者(如佛或阿羅漢)所獨有、不與一般修行者共有的特殊心法或修行行為,用以區分不同果位之功德差異。

    本句強調在毘曇論典的分析過程中,除了依循教典,亦可透過個人的邏輯分析(校計)與深入思考(思惟)來驗證並領悟法義,體現了論書對理路推演的重視。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銜接,指涉前文已對該名相或義理進行過定義或論述,以避免重複,維持論證之簡潔。

    本句探討佛陀覺悟後之境界的超越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佛之智慧與心法之精微,遠超凡夫乃至一般聖者的認知範圍,故稱之為不可思議。

    本句提及對「十二緣起」的詳細辨析。
    在毘曇體系中,「善分別」是指對因果鏈條中每一環節(如無明、行、識等)的性質、功能及其相互關係進行精確的剖析,旨在透過理解苦的產生機制而達成解脫。

    本句探討認知自身心力之方式。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宿命智(憶起前世之智)被視為一種能讓修行者衡量或確認自身心識強度(力勢)的手段。

    本句討論智慧的效能。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微妙智」是指能洞察極其細微法相的精深智慧,「力勢」則是指此智慧在運作時,足以破除煩惱或證悟真理的效能與強度。

    本句論述如來智慧的殊勝與恆久。
    說明如來之神智與一般智慧有所區別,能令其證得不退轉(阿惟)的佛果,使其境界恆常不變,故稱為「常住」。

    此句為敘事轉折,記錄一名女居士對出家僧侶的稱呼,是論書中透過對話形式引出法義的典型結構。

    本句闡述因果報應之理:因違犯戒律並造作惡業,導致在無常的輪迴中墮入餓鬼道受苦,體現了業力牽引與生命遷流的特質。

    此句描述透過夢境揭示亡者投生餓鬼道的果報,說明業力牽引導致的輪迴狀態。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常以此類事例說明不同業力所導致的生處(六道)差異。

    本句為分析性提問,旨在探討餓鬼在夢境狀態下產生特定言語的可能性,涉及毘曇論中對於意識、夢境感知與業力表現的邏輯分析。

    此句討論關於「化身」的機制,說明某些存在者為了特定目的,不顯現其原本的真實形態(本象),而運用神通化現為人類的相貌,以利於教化或適應環境。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詢問針對目前討論的法義,在論理建構或定義上應如何處理。

    本句討論夢境中顯現之相狀與業力之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夢中的影像並非隨機,而是受過去業力(因緣)的驅使。
    餓鬼在夢中不現本形,說明業力的作用可改變顯現的相狀。

    本句分析心意識在夢境或思慮狀態下的運作。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夢中所見之「形」並非外在物質色法,而是心意識所顯現的影像(心像),說明意識如何將內在的思慮轉化為視覺形式的感知。

    此句描述身心衰敗或病理狀態下,意識功能失調導致的感知偏差。
    在毘曇分析中,這屬於心意識與感官(根)功能受損,導致產生錯覺或幻覺的現象。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詰問,探討「法」的存在性質。
    旨在分析所有現象(法)在「確定存在」這一特質上,是否具有同一性或平等性,藉此推導出不同類別之法(如有為法與無為法)在自性上的差異。

    本句為毘曇論典之邏輯詰問,探討「諸法平等」之設定與「法之存在」之間的邏輯關係,旨在透過辯論釐清法的自性與實相。

    此句採毘曇論典之問答形式,探討「諸法」在性質上是否具有平等性。
    透過「定耶」(是否成立)與「定」(成立)的對答,確認某項法義的定論,是論證過程中的一種邏輯確認方式。

    此句為毘曇論中對法相的詰問,旨在探討先前所列舉的各種「法」(現象或組成要素)是否具有確定且真實的存在狀態(定有),是用以分析法之自性與存在性質的邏輯推演。

    本句在討論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關於「定」的分類。
    詢問某種特定的定法是否存在,並進一步區分其屬於「非等定」(指心在禪定中不夠均等、穩定,或未達至等持狀態的定)還是屬於一般的「定」。
    這體現了毘曇論典對心法細膩的分析與界定。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自相」是指一種法(現象)所特有的、不可替代的本質屬性。
    此句旨在強調該法之本質特徵是確定且真實存在的,用以區分於僅是概念上的「共相」。

    本段採毘曇論典典型的辯論形式,透過問答來釐清「諸法」之性質。
    討論焦點在於諸法之間是否存在差異(不等)或具有共同性(等),藉此分析法相的特質與分類。

    本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定義式提問,旨在透過問答形式,精確界定「達嚫」這一名相在法相分析中的具體定義與屬性。

    此處討論「達嚫」的義理,將其定義為兩種行為:一是對施予者的報答,二是引導他人接觸能產生功德的對象(福田),兩者皆屬引導獲福之善法。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辯論形式,旨在探討「佈施」這一善業與「生於上界」之果報之間的因果關係,討論特定的善業是否為投生高層天界的必要或充分條件。

    本句闡述生於上界(色界高處或無色界)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特定的善業功德會導向特定的果報,此處將導致生於上界的業力定義為「達嚫業」。

    本句分析佈施(施法)與其果報的因果關係,說明「說檀嚫法」之名義源於將佈施的果報定義為一種特定的法(達嚫法)。

    本句為毘曇論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佈施(施法)之業果在何種處所或範疇中成熟顯現,藉此精確界定業力與果報在空間或心法層面的對應關係。

    本句說明佈施(dāna)的心理前提。
    在毘曇法義中,真正的佈施要求施者必須先克服對財產或所愛之物的執著(貪愛)。
    「割」即是斷除執著,將原本被私心佔有的「所愛」轉化為可供佈施的「施處」,使佈施行為得以成立。

    本句在分析「養義」(滋養的意義或食物)的性質。
    將目前的養分狀態比作餓鬼的食物,旨在說明其匱乏、不滿足或具有某種特定缺陷的性質,屬於毘曇部對生存條件與業報滋養的細微分析。

    本句為論書之問句,旨在探討佛陀被稱為「大法主」的理據,通常涉及佛陀具足一切種智及能隨機教化眾生的能力。

    本段以國王治理國家的權威比喻佛陀在法義上的主導地位。
    國王透過法律與刑罰維持社會秩序,而佛陀則透過教法為聲聞弟子破除心中錯綜複雜的疑惑(疑網結),使其獲得解脫。
    此處旨在解釋「法主」之名相,強調佛陀作為正法最高權威的導師身分。

    本句以國王治理國家的權威比喻佛陀對正法的主宰。
    在毘曇論語境中,強調佛陀具足一切善法(功德)且能圓滿成就,能以此導引眾生,故稱其為「法主」(Dharmādhipati)。

    本段以國王治國的權威比喻佛陀在法義上的絕對權能。
    佛陀能隨機化導聲聞弟子,自在運用法門對治煩惱,使其脫離惡趣,故稱其為「法主」。

    本段以轉輪聖王的世俗施捨比喻佛陀的法施。
    轉輪聖王施予物質財富以解貧窮,而佛陀則施予法寶(七寶)以解精神之貧乏,使眾生獲得究竟富足,故稱佛為「法主」。

    本句在解釋「法主」一詞的義理來源,說明該稱號是基於對正法(佛陀所傳之真理與教法)的主宰或精通。

    本句描述修行者依循特定經典實踐覺悟之法。
    透過諷誦、念誦、供養與承事等具體行持,使心安住於正法之中,以達成覺悟之目的。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定義式問句。
    在婆須蜜菩薩的論述體系中,旨在界定一種特殊的修行身分(法比丘)如何與佛陀的至高德相(如來、至真、等正覺王)相應,探討其法相與境界的定義。

    本句說明該經義理與名相之關聯,解釋為何將佛陀稱為「法主」以及提及「十六婆羅門」的緣由,旨在釐清教法傳遞的對象與權威性。

    本句涉及佛陀三十二相中的「四十齒」相。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佛陀的身體特徵(相好)並非偶然,而是過去無量劫積累特定功德的結果。
    此處詢問如何得知佛陀具有方齒及其四十種味道各異的特質,旨在透過對相好的詳細分析,證實佛陀作為圓滿覺者的殊勝身相。

    本句討論對佛身相好的觀察方式。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如何觀照佛陀所具備的三十二種殊勝相貌及其圓滿特質。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相」指法之特徵(lakṣaṇa)。
    此句說明認知的次第:必須先透過對所有法之特徵的徹底辨識與分析,才能進而對該法或真理產生正確的認知與領悟。

    本段以世間專家的精準辨識能力(如算數者、鑑定者)為喻,說明在毘曇法義中,對法(Dharmas)的分析與區分需要達到極其細膩且準確的程度,強調「分別」在分析法相時的精確性。

    本句討論不同界域間投生的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投生欲界需具備相應的業因(行垢)。
    文中質疑:無色界眾生在該界中不產生與欲界相應的業垢,其壽終後如何能投生至欲界?。
    本句討論眾生投生特定境界的因果關係,指出過去的業力造作與煩惱垢染(行垢)是導致現前投生此處的直接原因。

    本句採反問法,旨在論證輪迴遷轉必須依據特定的因緣條件。
    若前因(如業力或意識的相續)未能成就,則不可能產生後果(即來世的誕生)。
    這體現了毘曇論典中對因果律與相續性的嚴密分析。

    本句處於毘曇論典的辯論語境中,討論修行進程中關於「退轉」與「成就」的邏輯關係。
    此處應為針對特定假設的回答,旨在透過邏輯推演(可能為歸謬法)來分析修行果位是否可能在退轉後反而達成成就,用以釐清證悟狀態的不可逆性或特定條件。

    本句討論阿羅漢退轉之可能性。
    在毘曇義理中,阿羅漢之特徵在於斷除一切「結」(束縛),而「退轉」則是指重新獲得或產生這些煩惱束縛的狀態。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詰問。
    由於阿羅漢在定義上已斷除一切結使,此問旨在探討在成就阿羅漢果位之前,其形成煩惱結縛的因緣與機制,藉此分析煩惱的生起與斷除過程。

    本句分析解脫之理。
    前者指出超越對善法之執著(善根功德空)方能圓滿解脫;後者指出消除不善根則能斷除輪迴之因,不再回歸苦海。
    此為毘曇部對心法根源與解脫關係的論述。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問答,探討欲界中善根(善之因)消失的機制。
    旨在分析導致善法滅盡的具體因緣,以釐清業力運作與心法生滅的次第。

    此句為詢問在何種因緣下能重新獲得或恢復善根。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法之生滅與業力的轉化,旨在釐清善法恢復的條件。

    本句分析投生欲界的因緣。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欲愛(對五欲的貪著)是導致眾生在欲界輪迴的核心業因。
    只要這種貪愛之心未被斷除,便會依業力再次投生於欲界。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問答法)。
    此處在討論外道(非佛教)修行者聲稱能透過其方法消除欲愛(慾望與執著)的觀點,旨在隨後透過佛法邏輯分析,論證外道所謂的「盡」並非真正的斷除。

    本句基於十二因緣的因果邏輯。
    在輪迴鏈條中,「愛」(渴愛)是導致「取」、「有」、「生」以及最終「苦」的關鍵原因。
    若根源的愛欲未被根除,則後續的苦果將持續產生,因此在邏輯上不能說苦已盡。

    此句以童女戲土為喻,說明對對象的執著在產生厭離心後,會迅速轉化為捨棄。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這用以說明心所的生滅轉變,以及世間法之無常與虛幻。

    此處論述解脫過程中的名相與實相之差異。
    在特定的修行階段(如聖果的次第),即便後續的微細愛染尚未完全根除,但因已斷除部分關鍵煩惱,在名相上仍可被稱為達到某種「盡」的狀態。

    此句在毘曇論述中,用以界定某種心法、業果或狀態的持續時間,說明該法之效力或存在將延續至本生命終結之時而消滅。

    此句旨在分析對「我」的認知。
    在毘曇論典中,所謂的「我」並非真實存在的實體,而是將五蘊等法暫時組合後所產生的假名或概念(假名)。
    此處以「有我」之言,用以說明眾生如何產生我執的認知過程。

    此段落屬於毘曇論中對「結」(Samyoga)分佈的分析。
    文中提出一種觀點,認為所有類型的煩惱結在各個境界(處)中均普遍存在,即使是屬於欲界特有的煩惱結,在其他境界中亦有其對應的束縛,旨在探討煩惱對眾生牽絆的普遍性。

    此句為毘曇論典之問答形式,探討煩惱(結)與構成世界的基礎元素(界)之關係。
    質詢若一切處皆被煩惱束縛,是否會導致界之毀壞。

    本句採取類比論證。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無色界僅由心與心所組成,缺乏物質(色法)組成,因此不存在物質層面的「壞」(毀壞或分解)。
    此處用以說明某種狀態雖有繫結(結),但其本質不具備物質毀壞的特性。

    本句分析欲界中特定狀態的特徵。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探討界域的存續與煩惱結縛的關係,指出在某些特定情況下,即便仍有欲界的結縛,但該界域本身並不處於毀壞狀態。

    本句描述兩種狀態或法之間的反比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常用於說明心所或法之性質的消長,即一方的增強必然導致另一方的減弱,用以論證法之無常與相互依存的動態平衡。

    本句論述元素(界)在特定條件下相互接近而產生結合的過程,屬於毘曇部對現象組成機制的分析。

    此句在毘曇論述的辯論框架下,探討修行者在進入較高境界或特定狀態後,若再次產生欲界之執著(結),是否會導致目前修行狀態的終結或退轉。
    其核心在於分析「結」如何影響生命狀態的持續與變遷。

    本句討論在特定境界中,若心生對無色界的執著(結),將導致生命在該狀態中延續或轉生至無色界,而無法在當下結束該階段的生命。
    這體現了「結」如何決定生命去向的毘曇義理。

    本句說明在特定境界中,若仍產生欲界層級的結縛(煩惱),則無法斷除輪迴之因,導致生死不終。
    這強調了煩惱(結)與輪迴(不終)之間的因果關係,符合毘曇部對心法與結縛之分析。

    此句探討轉生去向與「結」(Samyojana)及物質基礎(色法)的關係。
    在毘曇論述中,轉生至特定界域需具備相應的心理執著(結),但若前一境界的物質色法尚未耗盡,則會影響其生命終結的處所與轉生時機。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辯論過程。
    對方提出一個假設:若無色界(本應無色)實際上具有色法(物質),則會導致欲界中的貪欲與結縛(欲界結)在無色界中產生。
    此論點旨在探討色法與欲界結縛之間的因果關係,以釐清無色界的本質。

    本句說明無色界(Arupyadhatu)的存續條件。
    無色界之特徵為完全沒有物質形態(色法)。
    若物質性(色)尚未盡除或重新顯現,則無法維持無色界的狀態,導致該生命階段終結並墮回色界。

    本段論述阿羅漢化身神通與往生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往生高層天界通常需對應之禪定,但聖者因已證得賢聖道,能直接往生有想無想天而無需依賴凡夫之入定過程。

    此句出於論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確認某種法相、心理狀態或論點是否已經終結。
    在毘曇論典的分析框架中,對「終」( cessation/completion)的判定是釐清法相生滅次第的關鍵。

    本句描述欲界眾生的處境。
    行陰(行蘊)指驅使輪迴的意志造作力,使(煩惱)則是導致痛苦與造業的根源。
    兩者共同作用,使眾生在欲界中被強烈的煩惱所困,難以脫離。

    本句說明輪迴的因果機制。
    個體因過去的造作業(行陰)以及未斷除的「我愛」與「愚癡」,導致在現世產生強烈的執著。
    文中特別區分了「過去的業因」與「現在的心智活動(辯眾事)」,強調目前的言論行為並非過去業力的直接等同,而是依因緣而生的結果。

名相註解
  • 眼識:前五識之一,由眼根、色境、眼識三者和合而生,負責視覺認知。
  • 意識:第六識,負責綜合分析、判斷與記憶,其對象不限於色境。
  • 眼識界:十八界之一,指眼根與色法接觸而產生的識。
  • 意識界:十八界之一,指不依賴前五根而運作的意識。
  • 色入:十二處之一,指物質形態的感官入口或對象。
  • 界:梵語 Dhātu,指法之本質、類別或元素。
  • 造:指意識將感知資訊建構為完整認知對象的過程。
  • 造相:指有為法的相狀。「造」即梵語 Samskrta,意為由因緣和合而生,與「無為」相對。
  • 造色:指由因緣而生的物質現象,即有為色 (samskrta-rūpa)。
  • 憶:指記憶或正念 (smṛti),在毘曇論中討論心意識對對象的留存與喚起。
  • 識入:意識對對象的攝取或進入過程。
  • 二緣:指根(感官)與境(對象)兩種生起條件。
  • 意色:心意識所感知的色法對象。
  • 意聲:心意識所感知的聲法對象。
  • 定青:指意識或感官識穩定地捕捉到「青色」這一特定對象。
  • 增上:指在某種狀態中佔主導地位或具有較強影響力。
  • 增上不相應:毘曇術語,指一種主導性的、不與心相應的狀態。
  • 意增上:指心法中起主導作用的強大心所,能驅使心意識運作。
  • 眼增上:指眼根在產生視覺意識時起主導作用。
  • 劫燒:指大劫末期,世界被火毀滅的現象。
  • 止住:指心識處於安定、不散亂的狀態,在此指達到能憶起前世的定力水準。
  • 不共行:指特定聖者所獨有,而其他層級修行者所不共有的修行法或心法。
  • 校計:指對法相進行比對、分析與邏輯推演。
  • 思惟:指對義理進行深入的思考與審視。
  • 佛境界:指佛陀覺悟後所證得的最高心靈狀態或其認知範圍。
  • 善分別:指精確的分析與辨析,在論書中是指對法相(Dharma)進行細膩的區分與說明。
  • 宿命智:能憶起過去無數生之記憶的智慧,為三明之一。
  • 力勢:指心靈的強度、能力或影響力。
  • 微妙智:指能觀察極其細微法相的精深智慧。
  • 如來神智:指如來圓滿且遍知的神聖智慧。
  • 阿惟:梵語 Avī,意為不退、不墮,指達到不可退轉的聖境。
  • 常住:指佛之果位恆久存在,不隨因緣而遷變。
  • 優波夷:在家女信徒,對應男性的「優波塞」。
  • 尊者:對出家僧侶的尊稱。
  • 犯戒:違反佛教的戒律。
  • 餓鬼:六道輪迴中的一種,以飢渴為特徵的苦趣。
  • 夢:在毘曇分析中,指睡眠時意識產生的影像或虛幻感知。
  • 本象:指原本的形態或真實的相貌。
  • 化:指運用神通或方便,將形態轉變為另一種樣子。
  • 本形:眾生依其業力所感得的原始身體形態。
  • 思想夢:由意識思慮而引起的夢境或心像。
  • 形象:在此指心意識所顯現的影像,而非真實的物質色法。
  • 狂:指神志不清、意識混亂的狀態。
  • 定有:確定地存在,指具有確定的自性或實體存在。
  • 定:在此指確立、確定或設定。
  • 定法: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心理狀態(Samadhi)。
  • 非等定:指心在禪定中不夠均等、穩定,或未達至等持狀態的定。
  • 達嚫:梵語 darśana 的音譯,意為「見」、「見解」或「觀察」。
  • 福地:指能使人獲得福德的場所或對象,如佛塔、聖者等。
  • 所施:指佈施的行為或所施予的財物。
  • 上界:指較高層次的天界,通常指色界或更高層的欲界天。
  • 達嚫業:音譯術語,指能使眾生獲得特定果報(如生於上界)的業力。
  • 施法:指佈施的行為。
  • 果報:指業因所導致的結果。
  • 達嚫法/檀嚫法:音譯詞,對應梵文 Dana(佈施),指與佈施相關的法或其果報之名相。
  • 果處所:指業力成熟後,其果報所顯現的處所或領域。
  • 意所愛:心所執著、喜愛的對象。
  • 施處:佈施的對象,或指使佈施得以成立的條件與機會。
  • 檀嚫:此處指滋養之物或食物,為音譯詞。
  • 大法主:指佛陀是正法之主,能統御並圓滿地宣說所有法義。
  • 聲聞:Sravaka,指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弟子。
  • 疑網結:比喻疑惑如同網羅與結繩般錯綜複雜,束縛心靈而不能解脫。
  • 法主:Dharmādhipati,指在法義上具有最高權威與主導能力的導師,即佛陀。
  • 轉輪聖王:佛教中理想的世俗統治者,以正法治國並廣行佈施。
  • 七寶:在此比喻佛法之殊勝,或指能令眾生獲益的七種寶貴法門。
  • 正法:指佛陀所宣說的真實正道教法。
  • 梵相應契經:指某部關於與梵(清淨)相應或契合的經典。
  • 諷誦:指誦讀經典,將經文口頭傳誦。
  • 承事:指侍奉、承接並實踐法教。
  • 至真:指至高無上的真實境界,亦指聖者。
  • 等正覺:梵語 Samyak-sambuddha,指正確且完全的覺悟。
  • 法比丘:指依循正法修行並證得法相的比丘。
  • 方齒: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牙齒整齊且呈方形,象徵其功德圓滿。
  • 三十二相:佛陀或轉輪聖王所具備的三十二種殊勝身體特徵,象徵其往昔積累的無量功德。
  • 一切種好:指所有類別的圓滿、殊勝之特質。
  • 算數者:指精通計算與測量之專家,在此比喻具有高度辨析能力的人。
  • 四十味:指對各種味道的細微區分,比喻極其精準的感官或認知辨識。
  • 二因緣:指導致生死輪迴的兩種主要條件,通常指業因與煩惱因。
  • 來生:指死後依業力而投生的下一個生命階段。
  • 退轉:指修行者在證悟某個果位或階段後,因煩惱或外緣而退回之前的低階狀態。
  • 善根:能生善果的根本心法。
  • 功德:修行善法而獲得的正向果報。
  • 不善根: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心法,如貪、嗔、癡。
  • 欲愛:對色聲香味觸五欲的貪著與執著。
  • 彼界:指欲界(Kāmadhātu),即充滿慾望與感官享受的世界。
  • 外神仙異學:指佛教以外的各種宗教、神仙之術或異端學說。
  • 厭:指對某種對象產生厭離或厭倦的心理狀態,是心所的一種轉變。
  • 後愛:指在解脫道後段才被根除的微細愛染或執著。
  • 盡名:指對已達到特定斷除煩惱境界之名相的稱呼。
  • 欲界結:指在欲界中產生的煩惱束縛,使眾生受困於欲界輪迴。
  • 減:指某種法或心所狀態的減弱、減少。
  • 無色界結:指對無色界(無色定)的執著或貪著,是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一種心理結縛(Samyojana)。
  • 不終:指輪迴生死不停止,無法達到解脫。
  • 阿那含:不還果聖者,指不再回到欲界。
  • 賢聖道:指從須陀洹到阿羅漢的四聖果道。
  • 作是言:佛教經典慣用語,意為「說這樣的話」或「作此陳述」。
  • 我愛:對「我」之實有的渴愛與執著。
  • 愚癡:對真理的無知,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云何眼識意識分別?或作是說:以是因緣,彼 境界如是,眼識意識分別。問:不壞意識耶?答 曰:如倒彼眼識界有意識界,然界不壞,如 是倒彼色入法入不壞。或作是說:有眼識意 識分別,彼相類造,是故造境界是意識。問:云 何造相類?設更眼識憶不忘失,彼即不分別 耶?設不憶者,云何不憶造色相類?或作是說: 非更眼識意分別,設當分別識入則壞。問:境 界壞。答曰:亦說境界壞。或作是說:非更眼識 意識分別。何以故?世尊亦說:以二緣故生識, 意緣生法。設彼更眼識意識分別者,則增諸 入。意色意聲亦復如是。問:多有諸入,或生一 或生二識。雖有一物,意識緣相多痛生識, 是故彼有多。或作是說:若眼識定青,意識亦 定青,相類識是眼識。此意識、此是眼識,義云 何?答曰:若眼增上者彼是眼識,若意識增上 者彼是意識。或作是說:設眼增上不相應,緣 青起識。意增上彼不相應,緣青起識。是故相 應壞,果無有壞。問:如彼眼增上及相應,或起 諸識,或黃相應壞果壞。如是眼增上及相應, 意增上定青起識,有相應壞有果壞也。云何 世尊知彼眾生宿命?或作是說:劫燒流轉眾 多眾生生果實天,於彼各各自相告語本宿 命,以是得知。問:若眾生不生彼,不自識宿命, 從此已來經歷皆不知。或作是說:眾生之類 曾止住,自識彼宿命,餘不止宿者觀察便知。 問:一切不共行?或作是說:自校計思惟則知。 彼意上已說。或作是說:佛境界不可思議。或 作是說:十二緣起善分別說。或作是說:自識 宿命智知其力勢。或作是說:微妙智得其力 勢。復次各各別異於彼,如來神智便生,得阿 惟三佛,故曰常住。如所說,難陀摩陀優波夷 說:尊者!我夫無常,犯戒惡法,生餓鬼中。其婦 人夢見夫主云:我生餓鬼中。云何餓鬼夢中 作是語?或作是說:化作人形,不作本象,造 如是貌。問:如今云何造?或作是說:餓鬼夢中 不作本形,昔造因緣有其力勢。又盡思想夢 轉見形,言覩形象。復次睡眠志不如本,狂 有所見,或聞惡聲響。諸法定有,彼一切法等定 耶定;設諸法等定耶定,彼一切法定有耶? 或作是說:諸法等定耶定。彼一切法定有耶? 頗彼法定有,彼非等定耶定?自相定有。復次 當言非諸法等定耶定,餘人當言等定耶 定。達嚫名者何等法?或作是說:報施之法名 曰達嚫,導引福地亦是達嚫。問:非以所施而 生上界。如所說生上界者,善功德報,是達嚫 業。或作是說:施法果報是達嚫法,故曰說檀 嚫法。問:非以施法果處所。復次割意所愛,成 彼施處。於今所養義是檀嚫法,如餓鬼 檀嚫。以何等故,佛世尊是大法主?或作是說: 如王攝統國界誅斷刑罰,如是世尊為諸聲 聞斷疑網結,故曰法主。或作是說:如王典國 民無不順,如是世尊一切善法無不成辦,故 曰法主。或作是說:如王典國所作自在,刑罰 榜笞皆悉自在,如是世尊於聲聞中法得自在 療諸惡趣,故曰法主。或作是說:如轉輪聖王 施貧窮人衣裳寶物,如是世尊無財眾生施 以七寶,故曰法主。或作是說:正法之主故 曰法主。或作是說:如所說梵相應契經,我所 覺寤法,善諷誦念供養承事依彼住。如所說: 云何如來、至真、等正覺王法比丘?世尊告曰: 以此契經義,故曰世尊法主十六婆羅門。云何得知世尊有方齒四十味味皆別?或 作是說:或觀一切種好三十二相。盡知一切 相,然後得知。復次算數者,如觀掌器無不分 別,觀方頰車師子臆,知方齒四十味味分別。 如二因緣攝生死受諸行報,無色界眾生以 此因緣與欲界相應不成就行垢,云何彼沒 生此間?或作是說:過去行垢來生此間。如彼 不成就,云何來生?答曰:若退轉時便得成就。 如阿羅漢不成就一切結,從阿羅漢退轉時復 得成就諸結。問:阿羅漢云何成就諸結?或作 是說:善根功德空,無有不解脫,不善根無所 還。問:如欲界中餘善根滅盡,以何因緣彼善 根滅?何等故復還善根?或作是說:欲愛未盡 便生彼界。問:如所說,外神仙異學欲愛盡,說 欲愛已盡。問:愛未盡,苦當言盡。如所說,在塵 土戲,童女厭之便棄去。後愛未盡,便有盡名。 如所說,乃至死便盡。如人言:有吾我。或作是 說:處處有一切結,於彼亦有欲界結。問:若處 處有一切結者,界有壞敗。答曰:猶如此間有 無色界結,界不有壞。如是彼間有欲界結,界 不有壞。或作是說:如於此間漸漸增益,彼間 漸漸減。如於此間親近,界便與彼合。問:設 往彼起欲界結,不為終耶?答曰:如住此間起 無色界結,彼則不終也。如是彼間起欲界 結,則不終也。問:住此間起無色界結,欲界中 色則不滅盡,則於彼間終也。問:我喜言無色 界有色,是故彼間起欲界結。無色界色不盡, 彼便終。如阿羅漢,於色界化形往至色界,欲 界形體都在不除,欲使作彼形取阿那含,生 有想無想天,入不用定,賢聖道現在前。欲 作是言彼終耶?復次彼行陰所纏,欲界使熾 盛。依彼行陰,於我愛未永盡、愚癡不除,是故 生此間甚著不離,非過去行而辯眾事。

46
白話直譯
相有二種行貌,四種行也有二類,四種無明愛使,與相應及有弟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特徵有兩種貌行(表現形式的行法),四種行法也分為兩類;這四者包含無明、愛欲與煩惱使,分為相應類與存在類。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中對「行法」的分類總結。
    討論心行(Samskara)的特徵及其如何與無明、愛、使等煩惱相結合,進而導致「有」(生存狀態)的產生。
    文中將行法分為相應(與心同起)與有(導致生存)兩種類別。

名相註解
  • 貌行:指行法的表現形式或外相。
  • 弟:古譯詞,意指「類」或「類別」。
相有二貌行,四行亦有二,
四無明愛使,相應及有弟。
47
白話直譯
這就是第一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是第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結構性標記,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述內容為該段落的第一首偈頌,方便讀者對照與索引。

是謂初偈。

48
白話直譯
識是世尊之母,邪聚及檀嚫,十六婆羅門,生死是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識是世尊誕生的原因,而邪惡的聚集、檀嚫以及十六位婆羅門,這些都是導致生死輪迴的因緣。
法義解析
  • 本偈論述生死的因緣。
    首先提到「識」是世尊投胎入母胎的根本原因,強調意識在十二因緣中對「生」的決定作用。
    隨後列舉邪聚、檀嚫及十六婆羅門等具體事例或類別,說明不同類型的業力與條件如何導致眾生在生死中輪迴。
    此處屬於毘曇部對因果關係的細分分析。

識是世尊母,邪聚及檀嚫,
十六婆羅門,生死是因緣。
49
白話直譯
尊婆須蜜菩薩所集的揵度初卷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尊婆須蜜菩薩所編纂的波羅蜜第一部分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章節標記,說明關於波羅蜜(揵度)的初步論述已完結。
    在毘曇論書中,「竟」字常用於標誌特定段落或卷冊的結束。

名相註解
  • 婆須蜜菩薩:古印度著名的論師,以精通毘曇(阿毘達磨)著稱。
  • 揵度:即波羅蜜(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菩薩修行以達覺悟的圓滿功德。

尊婆須蜜菩薩所集揵度初竟。

尊婆須蜜論卷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