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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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婆須蜜菩薩所集論

T28n1549_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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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婆須蜜菩薩所集論卷第四

2

尊婆須蜜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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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秦罽賓三藏僧伽跋澄等譯

4

三昧揵度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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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世尊又說:諸比丘集會有兩種因緣,一是討論經義深奧之處,一是賢聖默然不語。什麼是討論經義深奧之處?什麼是賢聖默然不語?有人這樣說:對欲不執著,觀察欲為穢惡不淨,這就是討論經義深奧之處。在第二禪中,賢聖默然思惟。尊者大目揵連也說:比丘思惟第二禪,這就是賢聖默然。有人這樣說:十二因緣就是討論經義深奧之處,思惟十二因緣就是賢聖默然。有人這樣說:契經、偈頌、決擇、廣泛宣說是深奧經義,專心不亂聽法就是賢聖默然。有人這樣說:捨棄一切惡行是深奧經義,憶念捨棄一切行並思惟,就是賢聖默然。有人這樣說:分別空、無想、無願並廣泛宣說是深奧經義,思惟空、無想、無願就是賢聖默然。有人這樣說:分別四聖諦是深奧經義,善於思惟四聖諦就是賢聖默然。有人這樣說:論法者,集合大眾,廣泛顯現諸法;賢聖默然者,思惟不淨觀,法生則生,法滅則滅。有人這樣說:說法聲音遠播就是論法,思惟內在之事就是賢聖默然。此外,集會也是如此,應當宣說諸法,已說應善聽,於法論中親近賢聖。如同戒輪、定輪、智慧輪、解脫輪、解脫知見智慧輪,乃至十二因緣輪。聽聞這些法輪後,持誦閱讀,心不染著不厭倦,心不散亂善於思惟,這就是賢聖默然。如所說尊者大目揵連的賢聖默然,這就是其義。曇摩提那比丘尼說:比丘從滅盡三昧出定,接近三種快樂:寂靜之樂,不用定之樂,無想之樂。什麼是寂靜之樂?什麼是不用定之樂?什麼是無想之樂?有人這樣說:空解脫門是寂靜之樂,無願解脫門是不用定之樂,無想解脫門是無想之樂。有人這樣說:比丘從滅盡三昧出定,因緣於涅槃無漏,不用定現前,便稱為不用定。那是不用定,也是無想定。無漏不用定,不用定緣於涅槃與無想。此外,比丘從滅盡三昧出定,住於有想無想,生起種種心,便稱為接近無想之樂。他住於不用定時,生起種種心,便稱為接近不用定之樂。若住於那時,生起識處種種心,便稱為接近寂靜之樂。這就是其義。在五種三昧中,彼人會生起種種心念,應說是生起心念,就像人漸漸入睡後醒來,便能迅速清醒一樣。同樣地,漸漸進入滅盡三昧時,卻不是漸漸出定,應說這是觀察。是否有二斯陀含成就無漏時,初禪現前而第二禪不現前的情況?有人這麼說:有。若應空者則現前,若應無願者則不現前。或有人說:若所依有力則現前,若所依力量薄弱則不現前。或有人說:若是利根者則現前,若是鈍根者則不現前。或有人說:若厭離欲界、捨棄欲界行則現前,若厭離三界、捨棄三界行則不現前。又,從未修行而進入無漏,三昧觀應當是無漏。初禪之間是否有接近滅盡三昧的狀態?有人說:有,若得驃騫度三昧,則能在禪定之間進入滅盡三昧。或有人說:若依初禪等次第超越證得,則在初禪之間斷除四諦所繫結使,便接近滅盡三昧。問:那不是接近初禪之間,進入三昧就能接近嗎?或有人說:在初禪之間進入第二禪時,梵天上的相應結使便能滅盡。問:必須在禪定之間生起,所以不算接近禪定之間嗎?或有人說:若依初禪之間等次第超越證得,於初禪之間斷除四諦所繫結使,便接近滅盡三昧。問:這不是初禪之間嗎?為什麼?必須在世俗禪定之間生起,聖道才能現前。又,不是進入初禪之間就接近滅盡三昧,因為結使尚未斷盡。外在觀察一切智種同時存在的法,若無覺有觀即生起,則不會滅盡。如同樂於眾生而進入慈三昧,但不是所有眾生都具備快樂。那麼這三昧是以什麼為緣?有人說:以諸有樂的眾生作為因緣。問:不是以一切眾生為緣而生起慈心嗎?或有人說:一切眾生具有樂根,這就是緣。問:不是所有眾生都現前樂根,也有現前的眾生具備樂根。或有人說:若自己更樂於此,則一切眾生皆得解脫。問:不是以這種快樂使眾生快樂嗎?或有人說:不是因為慈堂而使一切眾生都快樂。再以這種方便堅定安住其心,滅除一切瞋恚,成就諸法。問:因顛倒見而滅除一切瞋恚。再者,覺知眾生具有樂根,追求眾樂解脫,施予恩惠於眾生皆能成就。如前所說,這三昧應說是顛倒,還是不顛倒?或說:應說不顛倒,眾生的快樂是其因緣。或說:應說不顛倒,一切眾生皆有樂根,這是慈的因緣。如前所說,再次應說不顛倒,瞋恚已滅盡。如苦惱眾生進入慈三昧,並非一切眾生皆有苦,這三昧的因緣是什麼?或說:諸苦眾生即是其因緣。或說:一切眾生有苦根,悲就是其因緣。或說:並非因為悲堂所以一切眾生都有苦。再以這種方便堅定安住其心,滅除害心。再者,覺知眾生有苦相、苦解脫,並以悲心令一切眾生都能安樂。如前所說,這三昧應說是顛倒,還是不顛倒?或說:應說不顛倒,諸苦眾生即是其因緣。或說:應說不顛倒,滅除害心。如喜悅眾生進入喜三昧,並非一切眾生皆有喜,這三昧的因緣是什麼?或說:諸喜眾生就是其因緣。或說:一切眾生有喜根,這就是喜的因緣。或說:自己獲得歡喜,願一切眾生同得歡喜。或說:並非因為喜堂所以一切眾生都有喜。再以這種方便堅定安住其心,滅除一切愁憂。再者,覺知眾生有歡喜相、喜解脫,對一切眾生同感歡喜。如前所說,這三昧應說是顛倒,還是不顛倒?或說:應說不顛倒,諸喜眾生即是因緣。或說:應說不顛倒,一切眾生有喜根,因此這是喜的因緣。如前所說,再次應說不顛倒,愁憂有所差別。又世尊說:比丘應修習安般,守護其心,斷除一切觀想。怎樣修習安般,守護其心,斷除一切觀想?或說:修習安般守意進入第二禪,已進入第二禪觀想便超越。問:還有其他方便能進入第二禪,因此能以其他方便斷除各種觀想嗎?有的說法認為:修習安般守意時,依靠色界的轉變,不是靠觀想來斷除各種觀想。這也如同前面所說。有的說法認為:計量出入息,有一種緣在其中沒有觀也沒有覺,這樣就能斷除各種觀想。這也如同前面所說。又安般守意所緣很接近,不緣於多種事物,也不緣於眾生,因此生起的業很少,能斷除各種觀想。又世尊說:遍觀全身時能覺知出息,遍觀全身時能覺知入息。什麼是遍觀全身的出息?什麼是遍觀全身的入息?有的說法認為:觀察身體皆是無常,並覺知出入息。問:不是從三昧中出定嗎?答:三昧不會自行消失,這種方便必定會實行,沒有疑惑。有的說法認為:觀察身體一切都是不淨,出息入息都不會染著,也不會捨棄。有的說法認為:一切身中出息入息都能完全覺知。有的說法認為:在一切身中觀察色界的轉變時,出息入息既不攝取其想,也不捨棄。又以這種方便堅定安住其心,並以此事廣泛思惟。怎樣進入第四禪時能完全止息出入息?有的說法認為:計量出入息時,當下覺知進入第四禪,於其中出入息都能完全滅盡。問:用其他方便進入第四禪時,出入息也會滅盡嗎?有的說法認為:進入第四禪時,在第四禪地的息會轉變,毛孔都閉塞,沒有出入息。問:不是從三昧起來時,出入息就不再轉變了嗎?答:出定後還會依其他呼吸而轉變。有的說法認為:如同進入初禪後呼吸逐漸增強,第二禪稍微減弱,第三禪也減弱,這樣漸漸息滅,到第四禪時就沒有了。又捨棄覺知時,當下禪定中的出入息就不再轉變。是什麼原因?生於欲界的眾生得禪定後,於禪定不退,臨終時就生於色界。已生於色界並得一切禪定者,於禪定不退,臨終時又再生於色界。有的說法認為:此間修行對應於彼地,此間起禪而生於彼地。如果他在那裡入三昧,或生於彼地時有果報,並不是以果報再得果報。問:如今沒有從這裡滅盡又再生於彼地的情況嗎?或說:進入第三禪淨與氣味相應,無漏禪淨能生於彼間。於氣味相應退失時,以無漏般涅槃。如此生於彼間,若以淨禪三昧即生於彼間,若進入氣味相應禪,在彼間退失,若進入無漏禪,便於彼間般涅槃。或說:此間進入四種禪,有漸漸退、住退、增上退。漸漸退、住退則生於彼間;增上退則超越彼間,厭離退失而般涅槃。如此生於彼間,若進入漸漸退三昧,便於彼間退失;若進入住退三昧,即生於彼間;若進入增退三昧超越彼地,以無漏道於彼間般涅槃。或說:不是因禪定而生於彼間,而是因行為染著而生於彼間。若已行對死者,或仍住於彼間;以行對不死則生於彼間。若非以禪定生於彼間,則非中間禪生於彼間。答曰:沒有痛苦。若依未來禪還欲愛滅盡,則於中間禪得生於彼間。再者,這兩者都不究竟。眾生於欲界生起諸禪,色愛未盡便命終生於色界,色愛盡而無色愛未盡,命終則不生於色界與無色界。無色界愛盡,命終後會生於無處所嗎?問:如何受報?答曰:若愛已盡,則無相應的果報,如前所說則隨後而轉。中間相應的果報生於色界,眾生得禪,色愛未盡便命終,不再以方便求生欲界。若不厭棄方便且不增長,若以方便求生則便能生起。生於色界時色愛盡、無色愛未盡便命終,則不生於無色界。無色界愛盡,命終則生於無處所。問:如今如何受報?答曰:沒有決定的相應行報。於色界修行禪定極為難得,何況是無色界三昧。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又說:比丘們聚集在一起有兩個原因:一是為了討論經典的深奧義理,二是為了讓聖者們保持沉默,不發一言。。要如何論述經典中深奧的義理?。聖者們是如何保持沉默而不在口中說話的?。有一種說法是:對慾望不執著,觀察慾望的醜陋與不潔,這就是論書與經典中的深奧義理。。聖者在第二禪定中,靜靜地進行思惟。。尊者大目揵連也這麼說:比丘在思惟第二禪時,這種狀態被稱為賢聖的默然。。有人這樣說:十二因緣就是經論中所揭示的深奧義理;而專注於思惟十二因緣,就是所謂的聖者默然。。有人這樣說:根據經中的偈頌來判定。能廣泛傳播這部深奧經義,且在聽法時心專一、不雜亂的人,就稱為「賢」。聖者們對此保持沉默。。有人這樣解釋:捨棄所有惡行是經中深奧的義理;而回想著捨棄所有有為法(行)並對此進行思惟,這就是所謂的聖者之沉默。。有人這樣說:透過對「追求空寂與無想狀態」的辨析,能廣泛傳播這部深奧經典的義理;而思惟這種空寂無想的願望,就是所謂的聖賢之沉默。。有人這樣說:能分辨四聖諦是經典中深奧的義理;而能深入思惟這四聖諦,就是聖者進入寂靜默然的狀態。。也有說法認為,「法論」是指將人們聚集起來,向他們宣說佛法。。處於默然狀態的聖者,在思惟不淨觀時,能觀察到法(心念)的生起與滅盡,隨其自然。。有人這樣解釋:說法時聲音傳得很遠,這稱為「法論」;而內心在思惟內在法義時,這稱為「賢聖的默然」。。此外,聚集在一起開會也是同樣的情況。應該宣說各種法義,說完之後要專心聆聽,透過這樣的法義討論來親近聖賢。。例如戒律之輪、禪定之輪、智慧之輪、解脫之輪、解脫智慧與見道智慧之輪,直到十二因緣之輪。。聽到這部法輪的教法後,持誦並閱讀,心中既不執著也不厭離,心不紊亂且能善於思惟,這就叫做賢聖者的默然。。正如前面所說的,大目揵連尊者這位聖者保持沉默,這就是這句話的意思。。曇摩提那比丘尼這樣說:那位比丘從滅盡三昧中醒來後,體驗到三種更高層次的快樂,其中是寂靜的更高快樂,而非禪定或無想狀態下的更高快樂。。什麼樣的寂靜狀態會讓人感到更加快樂?。為什麼不用禪定反而會更快樂?。沒有思想的狀態怎麼會更快樂呢?。有人這樣說:空解脫門的寂靜更加快樂;無願解脫門因不需要刻意維持定力而更加快樂;無想解脫門的無想狀態更加快樂。。有人這樣解釋:因為他是從滅盡三昧中恢復意識,且對象是無漏的涅槃,所以不需要將「定」作為當下的對象,因此可以說不需要定。。他不需要依賴禪定,也沒有處於一種固定的定境之中。。無漏的境界不需要依賴禪定,不透過禪定而以涅槃為對象,這就是所謂的無想狀態。。此外,修行者從滅盡三昧中醒來,處於有想與無想的狀態之間,產生了若干心念,這時可說其接近無想且更加安樂。。當處於該狀態時,進入不需要禪定的狀態並產生若干心念,可說接近不需要禪定的狀態反而更加快樂。。如果處於那個時刻,在意識處產生了若干個心念,這就稱為接近寂靜且更加快樂。。這就是它的意思。。在五種三昧中如果產生了若干念頭,就稱為「起心」,這就像是人慢慢睡著,但醒來時卻很快一樣。。像這樣循序漸進地進入滅盡三昧,但不是循序漸進地出來,這就稱為「觀」。。是否存在一位證得無漏的斯陀含,他能進入第一禪,但不能進入第二禪?。或者有人這樣說:有的。。若是應空者,則會呈現在眼前;若是應無願者,則不會呈現在眼前。。有人這樣說:如果依託的基礎力量強,它就會顯現出來;如果依託的基礎力量弱,它就不會顯現。。有人這樣說:根機敏銳的人會出現在面前,而根機遲鈍的人則不會出現在面前。。有人這樣說:如果厭離欲界並捨棄欲界的業行,還會出現在世間;但如果厭離三界並捨棄三界的業行,就不會再出現在世間了。。此外,若未造作有漏的業行而進入無漏境界,其三昧與觀照也應是無漏的。。在初禪的過程中,是否接近滅盡三昧的狀態?。有一種說法是:是的,如果能達到驃騫度三昧,就可以在禪定之中進入滅盡三昧。。有人這樣說:如果跳過正常的順序直接證得初禪等境界,那麼在初禪階段中,透過四聖諦所能斷除的煩惱結使,就接近於滅盡三昧的狀態。。問:如果他尚未接近初禪,但在中間進入三昧,是否就能達到接近初禪的狀態?。有人這樣說:在從初禪進入第二禪時,梵天境界中那些相應的結縛就全部消失了。。請問:既然必然是在禪定狀態之中生起,所以纔不屬於「接近」禪定中間的狀態嗎?。有人這樣說:如果跳過正常的順序,在初禪的中間階段就獲得證悟,那麼在初禪中間就能斷除四聖諦所能斷的煩惱結,並接近滅盡定。。提問:這不是發生在初禪的過程中。。為什麼呢?。必然在世俗禪定之中,產生賢聖之道並顯現於前。。此外,若未進入初禪,而僅處於接近滅盡三昧的狀態,內心的煩惱結使尚未完全消除。。當外部觀察將與智慧種子共存的法消除後,在無覺知時,觀察力即生起且不滅盡。。就像是以喜愛眾生來進入慈三昧,但並非所有眾生都能產生這種喜愛。。以那個三昧作為條件,會產生什麼?。有一種說法是:感受到快樂的眾生,本身就是產生該快樂的因緣。。問:如果不以所有眾生為對象,是否還能有慈心?。或者有這樣一種說法:所有眾生都具備感受快樂的能力(樂根),而這種能力就是產生快樂的條件。。問:並非所有眾生現在都擁有樂根,但確實有些現在的眾生擁有樂根。。有一種說法是:如果自己能獲得更高層次的法樂,那麼所有眾生都能獲得解脫。。問:難道不是透過這種快樂,才能讓眾生獲得快樂嗎?。有一種說法是:單靠慈心,並不能讓所有眾生都獲得快樂。。此外,利用這個方法讓心安定,消除所有憤怒,進而圓滿各種法義。。問:是因為顛倒而滅除所有瞋恚嗎?。此外,覺察到眾生具有追求快樂的本能,並渴望獲得解脫的快樂,因此施予恩惠,使眾生皆能成就。。根據前面所說的,那個三昧應該被稱為是顛倒的,還是不顛倒的?。或者有另一種說法:應該說這並非認知錯誤,而是眾生纔是各種快樂產生的因緣。。也有說法認為:應該說這並非錯覺,因為所有眾生都具備追求快樂的本能,這就是產生慈心的因緣。。如同前面所說的,接下來應說明:不再有顛倒的認知,瞋恨心已完全消除。。例如,當對受苦的眾生進入慈三昧時,並非所有眾生都處於苦中,那麼這種三昧是以什麼作為緣分的?。或者有人這麼說:眾生所受的各種痛苦,其實就是由他們自己作為因緣而產生的。。有一種說法是:所有眾生都具有痛苦的根源,而這種痛苦正是觸發慈悲心的條件。。有一種說法認為:所有眾生之所以受苦,並不是因為「悲堂」的緣故。。此外,利用這個方法讓心安定下來,消除心中有害的念頭。。此外,覺察到所有眾生都處於痛苦之中,希望他們能從痛苦中解脫,並對所有眾生產生慈悲心,希望他們都能獲得平安。。依照前面所說,這種三昧應該被視為是顛倒的,還是非顛倒的?。有人這樣說:這並非錯誤的見解,所有受苦的眾生本身就是其條件。。或者可以這樣說:應該說這不是顛倒妄想,而是要消除心中的害人之心。。就像感到喜悅的眾生能進入喜三昧,但並非所有眾生都感到喜悅,那麼進入這種三昧的條件是什麼?。有一種說法是:各種喜悅的情緒是以眾生作為其產生的條件。。有一種說法是:所有眾生都具備喜悅的根基,而這個根基就是產生喜悅的條件。。或者這樣說:自己得到了歡喜,希望所有眾生也能同樣獲得。。有一種說法認為:並不是因為有了所謂的「喜堂」,所有眾生才會感到喜悅。。此外,利用這個方法讓心安定,消除所有的憂愁。。此外,體悟到眾生在獲得解脫時的歡喜與彼此的喜悅,並與一切眾生一同感到喜悅。。根據前面所說的,那個三昧應該被稱為是顛倒的,還是非顛倒的呢?。或者有這樣一種說法:應該說這並非顛倒錯覺,眾生所感受到的喜悅,正是構成因緣的條件。。有人這樣說:應該說這並非錯誤的見解,因為所有眾生都具有產生喜悅的根源,所以這就是產生喜悅的因緣。。如前所述,接下來應說明這並非認知上的顛倒,而是在憂愁的狀態上有所區別。。佛陀又說:比丘應該修行安般守意,停止所有的觀想。。應該如何修習安般守意,來斷除各種的觀想?。有人說:透過修習安般守意進入第二禪,在進入第二禪之後,再以觀照來超越此境界。。問:是否還有其他方法可以進入第二禪,而正是透過這個方法,才能斷除所有的觀想?。也有說法認為:修行安般守意是依據色界的定境來運作,不需要依賴觀想,反而要斷除所有的觀想。。這部分的解釋也與前面所說的一樣。。有人這樣說:在計算呼吸的過程中,如果其中有一個對象沒有觀察也沒有覺知,這樣就會切斷所有的觀照。。這部分的情況也跟前面說的一樣。。此外,以調息守意作為近緣,不將意識放在眾生身上而放在非眾生對象上,這樣產生的業力較少,能斷除各種雜亂的觀想。。世尊接著說:在觀察整個身體的同時,覺察呼氣;在觀察整個身體的同時,覺察吸氣。。應該如何全面地觀察身體的呼吸?。如何全面地觀察身體的吸氣過程?。另一種說法是:觀察身體完全是無常的,並覺察呼吸的進出。。請問,這不是從三昧(禪定)中產生的嗎?。回答說:如果三昧沒有產生,那麼該方便方法就一定是沒有疑問的。。或者這樣說:觀察身體的所有不淨之處,在呼吸出入時,既不執著也不捨棄。。也有說法是:身體裡所有的呼吸進出,都能完全地覺察到。。有人這樣說:在從觀察身體轉向觀察色界禪定的過程中,對呼吸的覺知既不需要刻意強行控制,也不應該完全放棄。。此外,利用這個方法讓心安定下來,並對這件事進行深入的思考。。進入第四禪後,呼吸是如何停止的?。也有說法認為:在觀察呼吸的時候,意識進入了第四禪,在這種狀態下,呼吸會完全停止。。問:如果用其他方法進入第四禪,呼吸是否會停止?。也有說法認為:進入第四禪時,呼吸在四禪的狀態中迴轉,堵塞了所有的毛孔,不再有呼吸的出入。。請問,如果沒有進入三昧的定境,呼吸的運作就不會產生轉化嗎?。回答說:所謂的興起,是進一步依靠剩下的呼吸在循環運轉。。有人這樣說:進入初禪時,這種狀態會增長;到了第二禪和第三禪時則變得微弱;就這樣逐漸消失,直到第四禪時完全沒有了。。接下來,當捨棄了對呼吸的覺知,在禪定中,呼吸便不再起伏變動。。為什麼會這樣?。出生在欲界的眾生,若能獲得禪定且不再退轉,在生命結束時便會投生到色界。。已經出生在色界並證得所有禪定,且在禪定中不退轉,壽終後會再次投生到色界。。有一種說法是:在目前的境界中,業行決定了投生的地界,或在此處修習禪定,進而出生在彼方境界。。如果那個人進入三昧,或出生在那些境界中,雖然這是業報的結果,但並非由這個「報」直接產生另一個「報」。。問:現在是否已經沒有那些死後能再次投生到那個世界的生物了?。也有說法認為:進入第三禪後,與純淨的特質相應,憑藉著無漏的禪定純淨,就能在那個境界中出生。。擺脫對氣味等物質感官的相應與執著,進而達到沒有煩惱的最終涅槃。。就這樣出生在那個地方。如果進入淨禪三昧,就會出生在那裡;如果進入與氣味相應的禪定,則會從那裡退轉;如果進入無漏禪,就能在那個地方直接進入涅槃。。有人這樣說:在進入四種禪定後,會分為漸漸退轉、在定中退轉以及從高層次退轉三種情況。。逐漸地退步,停留在退步的狀態中,並在其中產生。。所謂的『增上退』,是指超越了之前的階段後,因厭離心而從般涅槃中退轉。。像這樣出生在那個地方,如果進入了漸漸退轉的三昧,就會在那個地方退轉。。如果進入退轉的三昧狀態,就會投生到那個地方。。如果進入增退三昧而超越了那個階段,便能透過無漏道在其中證悟涅槃。。有人這樣說:並不是靠禪定而投生到那個地方,而是因為行為污穢與執著染著才投生到那裡的。。如果已經進入死亡的過程,或者還處在中間狀態。。若行業導向不死之境,便會生於彼處。。如果不是透過禪定而出生在那個地方,就不是透過中間禪而出生在那個地方。。回答說:沒有痛苦。。如果是依據未來的禪定而回歸,且慾念與愛染已經消除,就會在中間禪定層級的天界中投生。。此外,這兩種情況都不算精妙。眾生在欲界中修行並獲得禪定,如果對色界的貪愛尚未斷除,死後會投生色界;若色愛已盡但對無色界的貪愛尚存,死後則不生色界,而生無色界。。如果對無色界的渴愛消失了,生命結束後是否就沒有地方可以投生了呢?。問:如何承受業報呢?。回答說:如果貪愛消盡,對應的果報就不會產生,如同後果隨前因而至的道理。。在中間狀態中,由報應之果出生於色界。眾生在色界中獲得禪定,但在對色界的愛欲尚未消除前就壽終,且沒有採取任何方法來祈求轉生到欲界。。如果不厭倦且不捨棄方便法不增長的狀態,就會產生尋求方便的心。。對色界投生的渴愛已盡,但對無色界的渴愛尚未盡除便死亡,則不會投生於無色界。。對無色界的渴愛一旦盡除,生命結束後便不再投生於任何處所。。問:現在是如何承受果報的?。回答說:並沒有與固定感受相結合的業報。。在色界中修行禪定已經非常困難,更不用說達到無色界的三昧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僧團集會的兩種目的:一是透過對深奧義理的研討來增長智慧(論經);二是透過聖者的寂靜以進入禪定或體現覺悟之境(默然)。
    這體現了毘曇法門中對法義研討與內在修證兩種路徑的重視。

    此句提出關於如何分析與論述經典深層義理的疑問。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語境中,這涉及將經中的教法進行系統化的分類與剖析,以揭示法相與實相。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探討「默然」這一狀態在聖者身上的具體法相,分析其是屬於心法、心所法,還是僅為語言功能的停止,以釐清其心物運作的機制。

    本句強調透過「不執著」與「觀不淨」的修行方法來對治慾念。
    在毘曇法義中,透過觀察欲樂的真實面貌(惡露不淨)以破除貪著,是通往解脫的深層義理。

    本句描述聖者在第二禪定狀態下的心智活動。
    在毘曇(Abhidharma)的分析中,第二禪已捨除「尋」(vitakka,初步思考)與「伺」(vicāra,持續審視),但聖者仍能在此定境中進行深層的法義思惟,將定力轉化為智慧的分析。

    本句描述第二禪的定境特質。
    在毘曇義理中,第二禪已離除粗重的尋思(vitarka)與伺慮(vicāra),心進入一種寂靜、專一且內在喜悅的狀態,故稱之為「賢聖默然」,強調的是心靈的絕對寂靜與遠離喧囂。

    本句強調十二因緣在佛法中的核心地位。
    認為領悟十二因緣即是掌握經論的深層義理;而聖者之所以保持「默然」,是因為其正透過思惟因緣的生滅,體悟苦諦與解脫之理,而非單純不說話。

    本段說明判定「賢」者的標準,強調聽法時需具備心專一且不亂的定力。
    在毘曇論脈絡下,此處強調正念與專注對領悟深奧經義的重要性。
    「聖默然」表示此論點正確,聖者無須再行補充。

    本句探討「默然」的深層義理。
    首先指出捨棄惡行是基礎的深義,進而提升至捨棄「一切行」(即所有有為法、造作),在這種超越有為法的寂靜狀態中進行思惟,纔是聖者真正的「默然」。
    這體現了從斷除惡業到斷除一切有為執著、進入涅槃寂滅的修行次第。

    本段探討透過對「空」與「無想」境界的思惟來契入經義。
    在毘曇分析框架下,強調以「分別」(辨析)與「思惟」兩種心法,將深奧的義理轉化為實踐。
    所謂「賢聖默然」,是指聖者在深層禪定中體悟空寂,這種內在的寂靜即是對深經義理最深刻的體現。

    本句討論對「四聖諦」的認知與實踐。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四聖諦視為深奧的經義,而透過對其的正確思惟,修行者能證悟真理,達到聖者那種超越言語、寂靜不動的「默然」境界。

    本句在討論「法論」(法輪)的義理定義。
    此處將「法論」解釋為一種教學實踐:透過集結眾人並宣說佛法,使真理得以普及。
    這強調了法輪轉動在傳播教法上的實際意義。

    本句描述聖者在修習不淨觀時的心態。
    其核心在於「觀照」而非「幹預」,能客觀地觀察心法(dharmas)的生滅過程,不對生起之法產生執著,亦不對滅盡之法產生渴求,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生滅的精準觀察與平等心。

    本句定義「法論」與「賢聖默然」兩種狀態。
    前者指將佛法向外宣說使眾生聞法,即轉法輪之義;後者指聖者在內心對法義進行思惟,雖外在沉默,但內在有智慧運作。
    這區分了法義的「外顯宣說」與「內在思惟」。

    本句強調在僧團或法會中,透過「說法」與「聽法」的互動,在正義的法論討論中親近聖賢,以獲取正確的見地。
    這體現了毘曇學習中對聞思正師的重要性。

    此處以「輪」喻指修行法門的圓滿、周遍與次第。
    從基礎的戒、定、慧,進至解脫與見道智慧,最後涵蓋十二因緣的運作,展現出毘曇體系中對解脫路徑的系統化分類與圓融運作。

    本句描述聖者在聞法時的心理狀態。
    真正的「默然」並非僅指不發聲,而是指在諷誦經典時,心不被貪著或厭離所染,保持定力與正思惟,達到內心的寂靜與清明。

    此句為論書中的確認語句,旨在說明大目揵連尊者以「默然」來表示對前述法義的認同或接納。
    在毘曇論典的辯論語境中,沉默通常代表對論點的承認。

    本段討論從「滅盡三昧」出定後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區分不同層次的「更樂」(超越一般之快樂)。
    此處強調從滅盡三昧起時,所體會的是寂滅的至高快樂(寂更樂),而非僅僅是禪定(定更樂)或無想(無想更樂)所產生的快樂,用以區分不同三昧層級的體悟差異。

    此句在毘曇論述中,旨在探討「寂」之樂與世間之樂的差異。
    寂樂是指熄滅煩惱後的絕對安寧,是一種離欲之樂,較之世間暫時的快感更為恆久且深沉。

    本句是以反問形式探討安樂的來源。
    在毘曇法義中,真正的安樂(如定樂)必須透過禪定消除心散亂才能獲得。
    此處旨在論證若不依止禪定,無法獲得更高層次的法樂。

    本句為對「無想」狀態之樂性的質詢。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探討意識活動(想)的停止是否能帶來真正的快樂,或用以區分無想定與真正解脫之樂的差異。

    本句討論三種解脫門(空、無願、無想)所對應的不同樂感特質。
    在毘曇義理中,這代表不同層次的禪定或解脫狀態:空門強調寂靜之樂,無願門強調不再執著於願望或刻意運作定力而得的自在之樂,無想門則強調意識活動停止後的無想之樂。
    此處旨在分析三者在心理體驗上的差異。

    本段屬於毘曇論對心法運作的細膩分析,討論從「滅盡三昧」恢復意識後,該心狀態的對象(緣)為何。
    爭論焦點在於該狀態是否需要前一個「定」的狀態作為其「現在前」(即直接的對象或依據)。
    此處觀點認為,由於該心直接緣於無漏的涅槃,因此不再需要依賴定境作為對象。

    此句在毘曇論述中,用以描述特定心狀態或修行境界的特徵,強調其運作不依賴於專注的定力,且不處於一種恆常穩定的定境中。

    本句討論無漏法(解脫境界)與禪定(定)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說明達到涅槃的最終狀態或某些無漏心意識,不再需要刻意運用禪定的集中力,而是以涅槃為對象的無分別、無造作狀態,此即「無想」之義,指超越了能想與所想的分別心。

    本句分析從滅盡三昧出定後的心理過程。
    在意識恢復之初,心念極其微細,處於有想與無想的邊緣,這種「近無想」的狀態比完全恢復意識的狀態更為安樂。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定境微細差異的精確剖析。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意識微細狀態的分析,探討修行者在禪定(Samadhi)與非禪定狀態切換時的心理機制。
    文中討論在進入「不用定」(非正式定境)時所生起的若干心念,以及在接近此狀態時所體會到的樂感特質,用以區分不同定境與心念之間的感受差異。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運作過程的精細分析。
    描述在特定的心理狀態(彼時)持續後,從意識基礎(識處)接續產生的心念,其特質是趨向於寂滅(寂)且伴隨更高的法樂(樂),是用以界定特定禪定或心路過程的特徵。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用於在詳細分析或定義完某個名相(法)之後,明確指出前文的論述即為該項定義的完整內涵。

    本句討論三昧(定)的出入過程。
    在特定的五種三昧狀態中,若意識產生了雜念或轉移,即被定義為「起心」,標誌著定境的破除。
    文中以睡眠與覺醒的對比,說明進入定境(如睡眠)可能是漸進的,但意識的覺醒或起心(如醒來)則可以是迅速的。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定義進入與退出「滅盡三昧」的特定方式(漸入而非漸起),來界定「觀」的心理運作特徵,將其與單純的定或其他心法區分開來。

    此句為毘曇部對聖者果位與禪定層次關係的技術性詰問。
    旨在探討證得初果(斯陀含/入流)且成就無漏境界的聖者,其禪定能力是否必須同步提升,還是可能僅具備第一禪而未達第二禪。

    此處採毘曇論典之辯論體例,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列舉另一種觀點或給予肯定的回答,以確認該法(dharma)之存在狀態。

    本句討論意識對象的顯現條件。
    在毘曇學中,「現在前」是指對象正處於被認知狀態。
    此處區分「應空」與「應無願」兩種狀態,說明前者可作為意識的對象而顯現,而後者(通常指徹底的寂滅或無願之境)則不以對象的形式呈現在意識之前。

    本句討論心法或現象顯現的條件。
    在毘曇學中,「所依」是指心法生起所依據的基礎(如心王或特定的心所)。
    此處說明現象能否「現在前」(即顯現於意識中),取決於其所依據的基礎力量是否充足。

    本句在毘曇論著的辯論語境中,討論根機(利根與鈍根)與「現前」之關係,探討眾生的領悟能力如何影響其在特定法義或情境中的呈現狀態。

    本句在毘曇論的脈絡下,討論修行者對不同境界的厭離程度與其在世間顯現的關係。
    僅厭離欲界者仍處於色界或無色界,故仍能「現在前」;而完全厭離三界並斷除三界業行者(如阿羅漢),不再受輪迴束縛,故「不現在前」。

    本句論述業行與心境純淨之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漏」指煩惱。
    若修行者未造作有漏的業行而進入無漏狀態,其所成就的定(三昧)與慧(觀)亦將不染煩惱,達到純淨的解脫境界。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禪定層次與三昧狀態的技術性詢問,旨在探討初禪的定境是否能與滅盡三昧(心意識暫時停止的狀態)產生關聯或接近。

    本句討論進入滅盡三昧的先決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修行者是否需先獲得特定的定境(如驃騫度三昧)作為基礎,才能在禪定狀態下進一步進入心意識與感受完全停止的滅盡三昧。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禪定證悟過程中的「越次」現象(即不按順序證得)。
    在毘曇論著中,探討不同禪定層級與斷除結使(煩惱)的對應關係。
    此處分析若越次證得,其所斷除的結使與接近滅盡三昧(完全停止心行與心所的深定)之關聯。

    本句探討禪定修習的次第與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近」指近行定(Upacara-samadhi),即接近禪定但尚未完全入定的狀態。
    此問旨在釐清:一個尚未達到近行初禪的人,是否能透過在中間階段進入某種三昧,進而獲得近行初禪的境界。

    本句討論禪定層級遞進時的心理狀態轉變。
    在毘曇分析中,從初禪進入第二禪需捨棄「尋」與「伺」等心所,此處提到的「相應結」是指與初禪狀態相伴隨的精神束縛或執著,在進入更高層次的定境時得以消除。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法生起時機的精細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某種心法是直接生於禪定狀態之內(中間),還是處於接近該狀態的邊緣。
    若已在內部生起,則在邏輯定義上不再被視為「接近」該狀態。

    本句討論禪定修行中「越次」(跳過次第)證悟的情況。
    探討若不按禪定之標準順序,而是在初禪中間階段證悟,其斷除煩惱的程度以及與滅盡定之關係。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的辯論體例,旨在透過對特定心法或狀態發生時間的質詢,來界定該法是否屬於初禪定之組成部分或其伴隨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其理由、根據或詳細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體系。

    本句說明聖道之生起需依止於世俗禪定。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需先透過世俗禪定(凡夫禪)穩定心神、止息雜念,在此基礎上,方能生起斷除煩惱的賢聖之道。

    本句討論禪定狀態與斷除煩惱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若僅處於「近行」(接近)滅盡三昧的狀態,而未真正進入初禪或達到完全的滅盡定,則尚不足以徹底根除束縛眾生的結使。

    本句探討心法與智種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心與心所(俱住法)共存。
    當外部觀察力將與智慧種子共存的法(指障礙或特定心所)盡除後,即便在缺乏一般覺知(覺)的情況下,純粹的觀察功能(觀)仍能生起且不被滅盡,說明瞭智慧種子轉化為現前觀照的過程。

    本句說明進入慈三昧的心理前提。
    進入慈定需以對眾生的「樂」(喜悅或樂受)為基礎,但由於眾生根機與業力不同,部分被強烈瞋恨心遮蔽的眾生無法產生此種樂受,因此無法直接進入慈三昧。

    本句探討三昧(定)作為一種「緣」(條件)時,其所能導向或生起的結果為何。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分析心法生起必須依據特定的緣,此處旨在釐清特定三昧的功能及其對應的果相。

    本句在討論樂受產生的因果機制,探討眾生作為經驗的主體,是否即是構成該樂受之條件的因緣。

    本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探討「慈心」這一心所的對境(緣)。
    旨在討論慈心是否必須以「一切眾生」為對象才能成立,若對象不完整,是否仍能稱為「慈」。

    本句討論產生「樂」的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快樂的生起是否依賴於眾生內在既有的能力(根)。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眾生天生具有感受快樂的機能(樂根),此機能作為條件(緣),使快樂得以生起。

    本句採毘曇論典的辯論形式,探討「樂根」在眾生中的分佈情況。
    其核心在於區分「普遍性」與「個別性」:指出樂根並非所有眾生共同具備的共相(非一切眾生皆有),但同時承認在現有的眾生中,確實存在具備此根的個體。

    本句呈現一種關於解脫的觀點,討論個體之覺悟(自得更樂)與眾生解脫之間的關聯性,屬於毘曇論中對解脫條件與影響範圍的邏輯推演。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式提問(問答體)。
    在毘曇論的邏輯框架下,此問旨在探討使眾生獲得快樂的真正手段,用以區分世俗的欲樂與出世間的法樂,進而釐清解脫之道的正確路徑。

    此處討論「慈心」的功能界限。
    在毘曇法義分析中,慈心(Mettā)是希望他人得樂的願心(心理狀態),但單純的願心並不等同於能直接賦予眾生快樂的實質力量,需區分「願他人得樂」與「使他人實得樂」的差異。

    本句說明修行之次第:先以方便法門穩定心神(定),進而根除瞋恚等煩惱,最終達成佛法之成就。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透過心意識的調伏來消除染污法,以顯現清淨法。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
    在毘曇(Abhidharma)法義中,瞋恚之生起源於對對象的錯誤認知(即顛倒)。
    此問旨在探討滅除瞋恚的條件是否在於破除對法相的顛倒見。

    本句描述菩薩之慈悲行。
    菩薩洞察眾生皆有趨樂避苦的本能(樂根)及對解脫的渴求,故以慈悲心施予利益,引導眾生達成究竟的解脫。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分析特定禪定狀態(三昧)的性質,探討其是否建立在對法性的錯誤認知(顛倒)之上,或是契合真實義的正確認知。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辯論邏輯中,討論「顛倒」(viparyasa)的概念。
    此處旨在分析快樂的產生機制,主張眾生作為經驗的主體,是各種快樂得以產生的因緣,而非一種錯誤的認知或幻象。

    本句探討「慈心」產生的心理基礎。
    在毘曇分析中,慈心(Maitrī)源於對眾生共性的正確認知。
    若能去除顛倒見,體認到所有眾生都渴望快樂且具備感受快樂的根基(樂根),便能以此為因緣,生起希望他人獲得快樂的慈心。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破除顛倒見後,從根本上消除瞋恚心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瞋心源於對法相的錯誤認知(顛倒),當認知回歸正位,瞋恚自然滅盡。

    本句探討進入「慈三昧」的條件(緣)。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若慈三昧是以「眾生受苦」為觀想對象而生起,但事實上並非所有眾生皆在受苦,因此質詢該三昧生起的具體緣分性質,以釐清心法生起的條件。

    本句探討苦的來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眾生本身如何成為自身痛苦的因緣,強調苦並非外在賦予,而是由眾生自身的業力與煩惱等因緣所集。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框架下,探討慈悲心生起的因緣關係。
    指出慈悲心並非憑空產生,而是以眾生內在的「苦根」(受苦的狀態或潛能)作為緣起條件;即觀察到眾生的苦難,方能生起對治之悲心。

    本句呈現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透過提出反對意見(或作是說)來釐清眾生受苦的真正因緣,在此否定了「悲堂」作為受苦原因的觀點。

    本句說明透過特定的修行手段(方便),使心進入安定不亂的狀態,進而根除導致痛苦與傷害的惡劣心念。
    在毘曇義理中,這屬於以正定與正念對治煩惱、消除不善心法(Akusala-citta)的過程。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之動機,包含對眾生處於苦境的認知(覺)以及由此產生的慈悲心(悲),旨在將眾生從苦海中救拔,使其獲得安寧。
    這體現了毘曇教法中關於慈悲心與利他願力的修習。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禪定狀態(三昧)是否伴隨對法性的錯誤認知(顛倒)。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區分定境是否基於顛倒見,對於判定該定之性質及其在修行路徑中的位置至關重要。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下,討論某種法或狀態的產生條件。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眾生的苦狀態本身即是構成該結果的「緣」(條件),且主張此見解符合實相,並非顛倒見。

    本句討論對法義的正確認知與修行方向。
    在毘曇學中,「顛倒」是指對現實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
    此處強調應正視實相,並透過滅除「害心」(即嗔恨或惡意等煩惱)來達到心靈的清淨與解脫。

    本句探討心所(喜)與三昧(定)之間的因緣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特定的心狀態(如喜)可作為進入相應三昧的條件,但因個體根器與業力不同,並非所有眾生都能產生此心,故詢問其具體的緣起條件。

    本句探討「喜」這一心所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研究心理狀態如何依託特定的緣(條件)而生,此處指出眾生(或與眾生的互動)是產生喜悅的外部條件。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喜」心產生的條件。
    探討喜悅是否源於眾生共有的內在功能(根),並將此功能視為喜心生起的助緣。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自得法喜後,生起慈悲心,願將此種歡喜狀態分享給所有眾生,體現了從自利轉向利他的菩提心動機。

    本句在探討喜悅(受)的生起原因。
    透過否定「喜堂」這一特定條件,旨在分析喜悅的真實因緣,避免將心理狀態簡單歸因於某種特定的外部或假設性條件,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生起的嚴謹分析。

    本句說明透過特定的修行手段(方便),使心進入安定不亂的狀態(堅住),進而根除由煩惱引起的憂愁與不安。
    在毘曇義理中,心的安定(定)是斷除心所煩惱的必要基礎。

    此句描述修行者體悟眾生解脫之喜悅,並生起「同喜」心。
    這屬於四無量心中的「喜」,旨在透過分享他人的正向成就(如解脫)來消除嫉心,達到與一切眾生心境相通的慈悲狀態。

    本句在探討特定三昧狀態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顛倒」是指對法相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
    此處旨在釐清該三昧是建立在錯誤的認知之上,還是基於正確的正見而成就。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討論眾生的「喜」是否屬於對法義的錯誤認知(顛倒)。
    此處主張該喜悅並非顛倒見,而是作為一種心法因緣而存在,用以分析心識的運作與業力的生起。

    本段討論「喜」的產生機制。
    從毘曇論的分析視角出發,主張喜悅的產生並非基於錯覺(顛倒),而是因為所有眾生本自具備產生喜悅的心理機能(喜根),此根源即是喜悅生起的因緣。

    此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所(caitta)的細微辨析。
    其核心在於區分某種心理狀態的成因:它並非因為對法相的錯誤認知(顛倒)而產生,而是在「愁」(憂愁、苦受)這種心法本身的性質或強度上存在差異。

    本句說明在修習安般守意( mindful breathing)時,應專注於呼吸本身,排除其他複雜的觀想或雜念,以達到心一境性,這是進入禪定的基礎。

    本句探討在修習安般守意(呼吸 mindfulness)時,如何透過專注於呼吸的覺知,來排除心中雜亂的影像或概念性構想,以達到心一境性,進入禪定狀態。

    本句論述以安般守意(呼吸 mindfulness)為基礎進入第二禪,隨後運用「觀」(毘婆舍那)來分析禪定狀態,從而超越定境,體現了由定入觀、以觀破執的修行次第。

    本句討論進入第二禪的機制。
    在毘曇教義中,第二禪的特徵是捨棄第一禪中的「尋」(vitarka)與「伺」(vicara),即本句所述之「觀想」。
    此問旨在釐清是否透過特定的修行方便(方法),才能使心進入第二禪並同時斷除這些粗重的思維活動。

    本句討論安般守意(呼吸正念)的修法路徑。
    此觀點主張修行應直接依止色界定(Rupa-jhana)的特質來推進,而非透過刻意營造的觀想(visualization)來達成。
    強調在進入深層定境時,應捨棄一切主觀的觀想影像,以達到純粹的專注。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
    在毘曇論的體例中,當目前的討論對象在性質、定義或分析邏輯上與前文完全相同時,作者直接引用前文,以維持論述的精簡,避免重複冗長的說明。

    本段討論數息法(Anapanasati)中的修習誤區。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數息是為了穩定心神(止),但若僅是機械地計數而缺乏「觀」(洞察)與「覺」(正念),則會使心陷入單純的計數狀態,反而阻礙了對法相的觀察,導致智慧的觀照被切斷。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
    在毘曇論的系統分析中,當後續討論的法相、性質或分析邏輯與前文完全一致時,使用此類表述以簡省重複論述,維持論理的連貫性。

    本句說明安般守意(調息)作為禪定近緣的功用。
    在毘曇分析中,將注意力從易引起貪瞋等情動的「眾生」轉向中性的「非眾生」(如呼吸),能有效減少業力的生起,並止息雜念與妄想。

    此句描述安那般那( mindful breathing)修行中的進階階段。
    修行者不僅專注於呼吸的進出,且將覺知擴展至全身,使身心統一於當下的覺察中,達到定慧等持。

    此句探討安那般念(呼吸 mindfulness)的具體操作。
    在毘曇義理中,「遍觀諸身」是指在觀呼吸時,將覺知擴展至全身,觀察呼吸與色身之關係,藉此體悟身心的組成與無常,是進入禪定與智慧的基礎修行。

    本句探討安那般念(Mindfulness of Breathing)的具體操作。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遍觀」是指對呼吸過程進行周詳、無遺漏的覺察,透過對「入息」的專注,使心安定於一境,是進入禪定的基礎修行法。

    本句描述修行中的觀法。
    透過觀察身體的全然無常以破除對自我的執著,並以覺知呼吸的進出(安那般那)來安定心神,是結合定慧的修行方式。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心法或現象的生起條件,質詢該狀態是否非由三昧(定境)所導出,以釐清其因果關係。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邏輯推論,討論如何判定心法狀態。
    意指若三昧之定境未生起,則用以判定此狀態的分析手段(方便)是確定且無誤的。

    本句論述一種結合「不淨觀」與「安那般那(出入息)」的修法。
    透過觀察身體的不淨來對治貪欲,同時在呼吸的覺知中保持中道,既不產生執著,也不陷入懈怠或冷漠,以達到心念的安定與清淨。

    本句論述呼吸修行中的覺知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對呼吸這一生理現象的精確觀察與意識覺知,是建立正念、進入禪定的基礎。

    本句討論禪定修行中,從對身體的觀察(身中觀)轉換至色界禪定(色界觀)的過渡狀態。
    在這種轉換(迴轉)過程中,修行者對呼吸的意識應保持中道:既不強行執著於呼吸的相狀(不攝其想),也不完全捨棄對呼吸的覺知(不捨),以維持定力的連續性與平穩過渡。

    本句說明修行之次第:先透過特定的方便法門使心進入安定狀態(堅住),隨後在此基礎上對法義進行深入且廣泛的分析思考(思惟),體現了定慧相依的修習過程。

    在毘曇教義中,第四禪的特徵之一是呼吸的止息。
    當修行者達到此定境時,身心極其安定,呼吸變得極其微細直至停止,這是定力深厚所導致的生理與心理狀態。

    本句討論安那般那(出入息)定法。
    在毘曇論著中,探討定境深度與生理機能的關係。
    第四禪(第四定)是心最安定、捨受純淨的狀態,此時呼吸的粗顯相狀會消失或停止。

    本句探討進入第四禪時生理機能的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第四禪的特徵之一是出入息的停止,此問旨在確認無論採取何種禪定方法,只要達到第四禪,呼吸是否均會滅除。

    本句討論第四禪中呼吸的生理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深定狀態下呼吸會停止與外界交換,此處描述為呼吸在體內迴轉並堵塞毛孔,導致無出入息,說明定力達到極高之境界。

    此句探討呼吸(出入息)與定力(三昧)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呼吸的精細程度與心意識的專注狀態相應;若未生起三昧,呼吸將維持在粗重的常態,無法轉化為深定中極其微細的狀態。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色法(尤其是風大)運作機制的分析。
    說明身體某種生理狀態的「起」,是依賴於呼吸(息)的持續循環與運轉而維持的,體現了色法依緣而生的特質。

    本句討論進入四禪過程中,某種心法(如尋、伺等心所)的強弱變化。
    此觀點認為該心法在初禪最盛,隨後在二、三禪遞減,最終在第四禪中完全息滅。
    這反映了毘曇論中對禪定層次遞進時,心所消長之精細分析。

    本句描述禪定深化之過程。
    修行者在專注出入息後,需捨棄對粗顯呼吸的覺知(捐棄覺),方能進入更深層的禪定狀態,此時呼吸變得極其微細,不再有明顯的起伏變動。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描述某種狀態後,隨即引出對其因緣、理由或邏輯根據的詳細分析。

    本句說明禪定成就與投生去處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欲界眾生若能修得禪定且保持不退,其禪定力將成為主導投生的業力,使其在命終後脫離欲界,升至色界。

    本句描述色界眾生在修行禪定後的輪迴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若修行者在色界中證得禪定且能保持不退轉,則在壽終後,依其禪定業力,將再次投生於色界。

    本句討論投生( rebirth)的決定因素。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探討決定出生地(地)的因緣是依據「行」(samskara,指造作業力)還是依據「禪」(dhyāna,指禪定力)。
    此處在辨析業力與禪定對決定投生境界的不同作用機制。

    本句闡述毘曇學中關於業與報的運作機制。
    進入三昧或生於特定境界屬於「報」(果),而「報」本身是無作的,不具備造作力,因此無法直接作為因來產生另一個「報」。
    產生新報的必須是隨之而起的「業」(心造/意圖)。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旨在探討特定境界的投生可能性。
    在毘曇論著的分析框架中,常討論特定世界或天界在不同時代的投生條件,用以釐清業力與受生境界之間的對應關係。

    本句討論往生特定境界的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需達到第三禪的定力,且該禪定狀態必須是「無漏」(即不受煩惱污染)的純淨,方能與該境界的特質相應而往生。

    本句描述從物質感官(以氣、味為代表的色法)的相應狀態中解脫。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透過斷除對物質現象的相應與執著,達到無漏狀態,最終進入不再輪迴的般涅槃。

    本段論述在特定境界中,根據修行者所入禪定的性質決定其去向:淨禪導致續生,與氣味(世俗染污)相應的禪定導致退轉,而無漏禪則能直接證得涅槃。

    本句探討修習四禪定時可能出現的「退轉」現象。
    在毘曇分析中,退轉分為漸漸失去定力(漸退)、在維持定境時退轉(住退),以及從高階禪定跌落至低階(增上退),用以詳述禪定狀態的變遷與不穩定性。

    此句描述心法或生命狀態的退轉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指修行、果位或心境未能維持,逐漸下滑,並在退轉的過程中或狀態中產生相應的業果或心態。

    本句論述菩薩修行中的『退轉』現象。
    在毘曇部的分析中,『增上退』是指修行者在達到較高果位後,因心念不堅或生起厭離心,導致其境界跨越原有的階段而大幅度下滑,最終從般涅槃的境界中退轉。

    本句分析在特定境界中,若修行者進入一種導致退轉的定境(三昧),則會導致其在該境界中發生法義上的退轉。
    這屬於毘曇論對心識狀態與境界變遷的細緻邏輯分析。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陷入「退三昧」,即心神退轉、失去正向定力或墮入劣等定境,將導致修行境界下降,進而投生至相應的劣等境界。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增退三昧」在不同修行階段(地)之間靈活運作,以清除殘餘障礙。
    當能以此三昧超越特定地位,並運用無漏道時,即可在該過程中證得涅槃。

    本句探討投生特定境界的因緣。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區分了清淨的定力(禪)與染污的業力(行垢、染著),強調該境界之生起並非源於禪定之功德,而是源於行為的染污與執著。

    本句在毘曇義理中分析眾生生命終結時的狀態,區分了死亡過程的進行以及死亡後、投生前所處的過渡階段。

    本句論述業力(行)與果報的定向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行」指造作業的心法。
    當修行者的心行不再趨向生滅輪迴,而是導向「不死」(即涅槃、解脫之境)時,其果報即是脫離生死,證得不死之果。

    本句探討重生於特定天界的條件。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指出若不具備基礎的禪定(禪),則不可能透過更特定的中間禪定狀態而獲得該處的重生,用以界定重生之必要條件。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體裁,針對前文之詢問,明確否定在特定狀態或對象中存在「苦」的性質。

    本句論述修行者依其禪定境界與欲愛消除程度決定投生處。
    在毘曇義理中,投生何處取決於其定力與殘餘煩惱的對應關係;若欲愛在特定禪定層級中盡除,則會投生於對應的中間禪定天(色界)。

    本段說明欲界眾生依據「愛」的殘留情況決定投生境界。
    根據毘曇教義,投生何界取決於對該境界之貪著(愛)是否盡除。
    若色愛未盡則生色界;若色愛已盡但無色愛尚存,則不再投生色界,而直接升至無色界。

    此句探討輪迴投生的動力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愛」(渴愛)是驅使眾生在三界中流轉的根本原因。
    此處提出疑問:若對最高層次的無色界已無渴愛,在壽終之時,是否會因缺乏投生動力而導致無處投生。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業力如何轉化為果報,以及受報的具體機制與條件。

    本句闡述毘曇部的因果論。
    貪愛(愛)是輪迴的動力與業因,當此因被根除(盡)時,相應的果報(報相應)便不再產生。
    這體現了「因滅果滅」的邏輯,說明斷除貪愛是停止輪迴、獲得解脫的必要條件。

    本句描述色界眾生的生死流轉。
    在中間狀態(中陰)受報生於色界後,雖能修得禪定,但若對色界的執著(色愛)依然存在且壽命結束,則會依此業力繼續輪迴,而不會主動採取手段(方便)試圖降生回欲界。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愛」與「業」決定投生處所的邏輯。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面對「方便」(手段/方法)時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若修行者對方便法停滯不前(不增)的現狀不感到厭離而繼續執著,則會持續生起尋求更多方便法的心念,而非轉向真正的解脫證悟。

    本句討論投生境界與「渴愛」(taṇhā)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投生特定境界需具備相應的渴愛作為驅動力。
    此處描述了一種特定狀態,但其結果(不生無色界)與前提(無色愛未盡)在一般法義邏輯上存在矛盾,除非有其他更強大的業力幹預。

    本句說明輪迴終止的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愛」(渴愛)是驅動輪迴遷轉的根本動力。
    當修行者將對三界最高層次——無色界的執著與渴愛完全斷除,則不再具備投生的業力驅動力,命終後即脫離三界,不再輪迴。

    此句在探討業果的成熟與顯現機制,詢問過去所造之業,在現前如何轉化為具體的受報狀態。

    本句探討業報(行報)與感受(受)的關聯。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指出果報的感受並非絕對固定,不存在一種恆常不變的「定受」與果報相應,強調果報之受仍隨緣而生。

    本句說明禪定修行的層次與難度。
    在毘曇義理中,禪定由淺入深,色界禪定雖已脫離欲界,但仍需依託微細的物質(色)作為對象;而無色界三昧則完全超越物質形態,定境更為深微,因此修習難度更高。

名相註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因緣:導致事物產生的原因與條件。
  • 賢聖:指已證得聖果的聖者。
  • 經:佛陀所說的教法,為論書分析之基礎。
  • 深義:指超越文字表象、揭示實相的深層義理。
  • 論:對經義進行系統化分析與論證的著作。
  • 欲:指五欲或對感官快感的追求。
  • 惡露:指醜陋、不潔之相,常用於觀不淨法以對治貪欲。
  • 論經:指佛陀所說的經藏與弟子所著的論藏(毘曇)。
  • 第二禪:禪定之第二階段,特點是捨除尋與伺,僅保留喜、樂、一心。
  • 思惟:對法義進行邏輯分析或深層思考的心理過程。
  • 大目揵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流轉、苦難產生之因果鏈條,由無明起,至老死終。
  • 默然:指「聖默然」,指聖者因體悟真理或面對不可言說之法而保持沈默。
  • 契經:與佛法相契合的經典。
  • 偈:一種簡潔的詩歌形式,用於概括教義。
  • 賢:指具足善根、修行程度較高的修行者。
  • 聖默然:聖者保持沉默,通常表示認同或義理圓滿。
  • 惡行:導致痛苦與輪迴的不善造作。
  • 行:在毘曇語境中,指一切有為法(Sankhara),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空無想願:指追求空寂、無分別想之境界的願望或意向。
  • 分別:在毘曇中指對法相的分析、辨析或區分。
  • 四賢聖諦:即四聖諦,指苦、集、滅、道四個聖なる真理。
  • 法論:即法輪(Dharmacakra),象徵佛法如輪般滾動,摧毀煩惱,普及真理。在此處特指宣說佛法的行為。
  • 布現:宣說、顯現或傳播。
  • 不淨觀:一種對身體或物質之不淨相進行思惟的禪修法,旨在對治貪欲。
  • 法:在此指心法或現象,即意識中生起的各種心理狀態或對象。
  • 賢聖默然:指聖者在思惟法義時的沉默狀態,屬內在智慧的運作。
  • 諸法:指一切現象或佛法教義。
  • 戒輪:指戒律的圓滿運作。
  • 定輪:指禪定的圓滿運作。
  • 智慧輪:指智慧的圓滿運作。
  • 解脫輪:指斷除煩惱、獲得解脫的過程。
  • 十二因緣輪:指構成生死輪迴的十二個因果環節。
  • 法輪:指佛法,比喻如輪轉動,能摧破煩惱、度化眾生。
  • 諷誦:指誦讀經典,通常指對著他人或集體誦讀。
  • 曇摩提那比丘尼:佛陀弟子,以智慧著稱的女性出家僧。
  • 滅盡三昧:一種極高深的禪定狀態,使心識與感受完全停止,徹底斷除一切心行。
  • 更樂:指超越一般世俗或初級禪定之更高層次的快樂(Adhika-sukha)。
  • 寂更樂:指在寂滅、無漏狀態下所體會的至高快樂。
  • 寂:指寂滅、涅槃,即煩惱與苦受完全熄滅的狀態。
  • 樂:在此指超越世俗感官快感的出世間安樂(Nirvana-sukha)。
  • 定:指禪定(Samadhi),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無想:指缺乏意識活動或想相(perception)的狀態,在論典中常指無想天或特定的無想定。
  • 空解脫門:透過空性觀或進入空定而獲得的解脫狀態。
  • 無願解脫門:指不再有任何世間或出世間之願望、渴求而獲得的解脫狀態。
  • 無想解脫門:指進入無想狀態,排除一切意識活動而獲得的解脫狀態。
  • 緣: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或對境。
  • 涅槃:完全熄滅煩惱與痛苦的寂靜狀態。
  • 無漏:指沒有煩惱的滲漏,超越輪迴的清淨狀態。
  • 現在前:指心意識在產生時,直接對待的對象或前一刻的心狀態。
  • 想定:指一種穩定、固定且持續的禪定狀態。
  • 有想無想:指意識狀態中具有感知(想)與不具有感知(無想)的界限或過渡狀態。
  • 不用定:指不依賴正式禪定(Samadhi)而維持的心理狀態,或指非定之境。
  • 若干心:指在特定心理過程中相繼生起的數個心念(Citta)。
  • 識處:意識作為心法運作的基礎或處所。
  • 心:毘曇術語,指覺知主體,即心王。
  • 近寂:接近寂滅或心念停止的狀態,指深層的禪定境界。
  • 義:指名相的定義、內涵或法義。
  • 五三昧:指本論中所討論的五種定境。
  • 起心:指在三昧定中產生意識活動,導致定境中斷。
  • 觀:指觀照、洞察,在此特指透過特定禪定出入方式而達成的心理狀態。
  • 斯陀含:譯為「入流」,指證得初果的聖者,不再墮入三惡道,必定在七次往復中證得阿羅漢果。
  • 禪:指禪定(Jhāna),一種高度專注且心靈平靜的意識狀態,通常分為四階。
  • 應空者:指應當進入空狀態或屬於空性範疇的對象或心境。
  • 應無願者:指應當進入無願(無求)狀態或屬於涅槃寂靜範疇的對象或心境。
  • 所依:指心法生起時所依託的基礎,通常指心王或特定的心所。
  • 利根:指悟性高、領悟力強,能快速理解佛法的人。
  • 鈍根:指悟性低、領悟力較弱,需較多引導方能理解佛法的人。
  • 欲界:三界之首,指充滿慾望、受感官驅使的境界。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空間。
  • 厭:指對輪迴苦空的深刻體悟而產生的厭離心。
  • 造行:指造作有漏的業行,即導致輪迴的心理造作。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的定力。
  • 初禪:四禪之首,其特徵為具有尋、伺、喜、樂四種心所。
  • 驃騫度三昧:音譯,指一種超越或離欲的定境(Pyakkanta),在此指進入滅盡三昧的先決定相。
  • 越次:指修行者未按次第(如先證初禪再證二禪)而直接證得較高層次的定或果位。
  • 四諦:苦、集、滅、道四聖諦,佛教核心的真理。
  • 結使: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煩惱。
  • 近:指近行定(Upacara-samadhi),即接近禪定但尚未完全入定的心理狀態。
  • 初禪、第二禪:禪定修行的前兩個階段,第二禪比初禪更深,且捨棄了尋(粗著)與伺(細著)。
  • 梵天:指透過禪定而生於其中的色界天。
  • 相應結:與特定心狀態相結合的煩惱或束縛。
  • 禪中間:指在禪定狀態持續期間的內部生起。
  • 結:結使,指將眾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
  • 世俗禪:指尚未達到解脫境界的凡夫禪定,雖能止息雜念,但非直接導向涅槃的聖定。
  • 賢聖道:指從預流果開始的聖者之道,是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修行路徑。
  • 智種:潛在的智慧種子,為未來產生智慧的基礎。
  • 俱住之法:與主意識(心)同時存在的心所法。
  • 慈三昧:以慈心(願眾生得樂)為對境而達到心不散亂的定境。
  • 慈:四無量心之一,指願眾生獲得快樂的心理狀態。
  • 樂根:感受快樂的機能或能力。
  • 解脫:指從煩惱與輪迴的束縛中完全解脫。
  • 眾生:指所有處於輪迴之中、具有意識的生命體。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適當手段或方法。
  • 瞋恚:指對不喜歡的人或事產生厭惡、憤怒的心理狀態,是三大不善根之一。
  • 顛倒:指對事物真實性質的錯誤認知(Viparyasa),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
  • 非顛倒:指消除對現實的錯誤認知(顛倒),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
  • 苦根:指眾生與生俱來或因業而具有的受苦傾向、痛苦根源或受苦的狀態。
  • 悲堂:文中提及的特定名相或論點,在此被討論為眾生受苦的可能原因。
  • 害心:指具有傷害性、不善的心理狀態或惡念。
  • 苦相:眾生處於輪迴中所具有的痛苦特徵。
  • 悲:慈悲心,指希望他人脫離痛苦的願心。
  • 喜三昧:以「喜」心所為主導而進入的禪定狀態。
  • 喜:一種心所,指心靈感到愉悅、欣喜的狀態。
  • 喜根:指能產生喜悅感的內在能力或功能。
  • 喜堂:此處指一種被假設的、能導致喜悅產生的特定條件或場所。
  • 愁憂:指心靈受苦而產生的憂慮與悲愁,在心所分析中屬於不善法。
  • 同喜:即「喜」心(Muditā),指看到他人獲得快樂或成就時,隨之而生的純淨喜悅,是四無量心之一。
  • 差違:指事物之間存在性質上的區別或差異。
  • 安般守意:梵文 Ānāpānasati,指對呼吸的觀察與正念,是重要的禪修方法。
  • 觀想:在心中構建特定的影像或概念以進行修行,此處指在修習呼吸定時應捨棄的雜念或複雜觀想。
  • 色界:佛教三界之一,指超越欲界、具有精微物質形態且處於定境的層次。
  • 出入息:呼吸的進出,是禪定修習的對象。
  • 覺:指覺知或正念,對當下心法狀態的清醒認知。
  • 緣近:近緣,指最直接觸發心法生起的條件。
  • 業:由身口意造作而產生的習氣或果報之因。
  • 出息:呼氣。
  • 入息:吸氣。
  • 遍觀諸身:將覺知遍及全身,不侷限於呼吸的單一點。
  • 遍觀:全面地觀察或觀照,不遺漏任何部分。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皆在瞬間生滅,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不淨:指身體組成之污穢相,旨在對治貪欲。
  • 出息入息:呼吸的呼出與吸入,即安那般那。
  • 染著:對對象產生貪愛或執著。
  • 捨:此處指對修行的放棄、懈怠或不對稱的冷漠。
  • 覺知:指意識對對象的清晰認知與覺察。
  • 身中觀:對身體狀態的觀察與觀照,在此指禪定初期的身心調適。
  • 色界觀:對色界禪定對象(如初禪的尋伺或後禪的捨定)的觀照。
  • 攝:攝心,指將心意識集中於特定對象。
  • 第四禪:禪定四階之最高階,其特徵為捨心與呼吸的止息。
  • 迴轉:指呼吸由粗至細的轉化過程,或指禪修進展中的狀態變換。
  • 餘息:指殘留的呼吸或呼吸的餘勢。
  • 初禪、第二禪、第三禪、第四禪:佛教禪定四個層次,隨定力增長,心法由粗至細,逐步捨棄雜染與粗重的心理活動。
  • 息:指心法或狀態的停止、消失。
  • 捐棄覺:指在禪定深化過程中,捨棄對粗顯呼吸的覺知。
  • 不迴轉:指呼吸變得極其微細,不再有明顯的起伏或變動。
  • 不退: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回到較低的層次或失去該成就。
  • 地:指投生之處或境界(bhūmi),如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不同層次的生存空間。
  • 報:梵語 vipāka,指由過去業力所導致的果報或成熟的結果。
  • 彼間:指前文所述的特定世界或境界。
  • 沒:死亡,指生命終結而準備投生。
  • 第三禪:禪定四階之三,捨除初二禪的粗重喜,進入純淨的樂感。
  • 氣味:毘曇術語,指事物的特徵、性質或相狀,而非物質上的氣味。
  • 相應:指心法與心所同時產生且共用同一對象的狀態。
  • 般涅槃:完全的熄滅,指解脫輪迴、不再生起的最終境界。
  • 淨禪三昧:清淨的禪定三昧,指遠離染污的定境。
  • 氣味相應禪:與物質感官或世俗染污相應的禪定,屬於有漏定。
  • 無漏禪:不帶煩惱、能斷除漏空的禪定,是證悟解脫的關鍵。
  • 四種禪:指初禪至四禪,是透過修習而達到的四種深層定境。
  • 退:指退轉,指修行者失去已獲得的定力或從較高境界跌落。
  • 漸漸退:指定力逐漸減弱,緩慢地失去禪定狀態。
  • 住退:指在維持某個定境時,發生退轉。
  • 增上退:指從較高層次的禪定退回到較低層次的禪定。
  • 退三昧:指一種導致修行境界下降或退轉的定境狀態。
  • 增退三昧:一種特殊的禪定,能使修行者在不同修行階段(地)之間往來,以完善修行。
  • 無漏道:不帶煩惱、不產生漏盡之障礙的清淨修行路徑。
  • 行垢:指行為中的染污、不淨之業。
  • 不死:指涅槃,即超越生死輪迴、不再受死之永恆狀態。
  • 中間禪:指在特定禪定層級之間或特定階段的禪定狀態。
  • 苦:指苦受或不滿足的狀態,在毘曇分析中常將其視為一種特定的感受(受)或心法。
  • 欲愛:對感官慾望的渴愛。
  • 色愛:對色界物質形式或定境的貪著。
  • 無色愛:對無色界非物質定境的貪著。
  • 無色界:完全脫離物質形式,僅有精神意識的最高境界。
  • 愛:指渴愛(Taṇhā),是導致輪迴轉世的根本驅動力。
  • 受報:承受業力所導致的果報(Vipāka)。
  • 報相應:指與業因相應而產生的果報(vipāka)。
  • 中間:指中陰,即死亡後至下次投生前的過渡狀態。
  • 報果:指由過去業力所感得的果報。
  • 不增:指修行狀態停滯,未能進一步增長或提升。
  • 色界生愛:對投生色界(具有物質形式但無欲樂的境界)的渴愛。
  • 命終:生命結束,指死亡的時刻。
  • 定受:固定的感受,指不隨條件改變而恆常不變的受相。
  • 行報:由「行」(造作/業)所導致的果報。

又世尊言:諸比丘集聚來會有二因緣,若當 論經深義、若當賢聖默然口不出言。云何論 經深義?云何賢聖默然口不出言?或作是說: 於欲不著,觀欲惡露不淨,是謂論經深義。於 第二禪賢聖默然思惟。尊者大目揵連亦作 是說:於是比丘思惟第二禪,是謂賢聖默然。 或作是說:十二因緣是謂論經深義,思惟十 二因緣是謂賢聖默然。或作是說:契經偈決 廣布是深經義,心專一不亂而聽法是謂賢 聖默然。或作是說:棄一切惡行是深經義,念 棄一切行而思惟之是謂賢聖默然。或作是 說:空無想願分別廣布是深經義,思惟空無 想願是謂賢聖默然。或作是說:分別四賢聖 諦是深經義,善思惟四賢聖諦是賢聖默然。 或作是說:法論者,合集人民布現等法;賢聖 默然者,思惟不淨觀,法起則起、法滅則滅。 或作是說:說法聲遠聞是謂法論,思惟內事 是謂賢聖默然。復次集聚來會亦是其事,當 說諸法,已說當善聽之,於彼法論親近賢聖。 譬如戒輪、定輪、智慧輪、解脫輪、解脫智慧見 智慧輪,乃至十二因緣輪。聞此輪已持諷誦 讀,意不染著不厭,心不亂善思惟,是謂賢聖 默然。如所說尊大目揵連賢聖默然,此是其 義。曇摩提那比丘尼作是說:彼比丘從滅盡 三昧起,近三更樂:寂更樂,不用定更樂、無想 更樂。云何寂更樂?云何不用定更樂?云何無 想更樂?或作是說:空解脫門是寂更樂,無願 解脫門不用定更樂,無想解脫門是無想更 樂。或作是說:彼從滅盡三昧起,緣涅槃無漏 故,不用定現在前,即當言不用定。彼不用定, 彼無想定。無漏不用定,不用定緣涅槃無 想也。復次彼從滅盡三昧起,住有想無想, 起若干心,當言近無想更樂。彼住時入不用 定起若干心,當言近不用定更樂。若住彼時 起識處起若干心,當言近寂更樂。是謂其義。 於五三昧彼起若干心,當言起心,猶如漸漸 睡眠覺便速起疾。如是漸漸入滅盡三昧不 漸漸起,當言是觀。頗有二斯陀含成就無漏, 一禪現在前、第二禪不現在前耶?或作是說: 有。若應空者則現在前,若應無願者不現在 前。或作是說:若所依有力者則現在前,若所 依力少則不現在前。或作是說:若利根者則 現在前,若鈍根者不現在前。或作是說:若厭 欲界、棄欲界行則現在前,若厭三界、棄三界行 則不現在前。復次未曾有所造行入無漏,三 昧觀應無漏。頗初禪中間近滅盡三昧耶?或 作是說:有,若得驃騫度三昧,則於禪中間入 滅盡三昧也。或作是說:若依初禪等越次取 證,則於初禪中間四諦所斷結使,則近滅盡 三昧。問:彼非近初禪中間,入三昧彼便得近? 或作是說:初禪中間入第二禪時,梵天上諸 相應結則得滅盡。問:必起禪中間,是故不 近禪中間?或作是說:若依初禪中間等越次 取證,彼於初禪中間四諦所斷結,近滅盡三 昧。問:此非初禪中間。何以故?必起世俗禪中 間,賢聖道而現在前。復次非入初禪中間近 滅盡三昧,結使未盡。外觀盡彼智種俱住之 法,當無覺有觀即起不滅盡。如樂眾生入慈 三昧,非一切眾生有樂。彼三昧為緣何等?或 作是說:諸樂眾生即彼因緣。問:不緣一切眾 生有其慈?或作是說:一切眾生有其樂根,彼 即緣。問:非一切眾生有樂根現在前,亦有現 在眾生有樂根。或作是說:若自更樂,彼一切 眾生解脫。問:非以此樂使眾生樂。或作是說: 非以慈堂一切眾生有樂。復次以此方便堅 住其心,滅諸瞋恚成就諸法。問:以顛倒故滅 諸瞋恚。復次覺諸眾生有其樂根,求眾樂解 脫,施恩眾生皆成就之。如本所說,彼三昧當 言顛倒、當言不顛倒?或作是說:當言非顛倒, 諸樂眾生是其因緣。或作是說:當言非顛倒, 一切眾生皆樂根,此是慈因緣。如本所說,復 次當言非顛倒,瞋恚滅盡。如苦眾生入慈三 昧,非一切眾生有苦,彼三昧為緣何等?或 作是說:諸苦眾生彼即其因緣。或作是說:一 切眾生有苦根,彼悲是其緣。或作是說:非以 悲堂故一切眾生有苦。復次以此方便而堅 住其心,滅其害心。復次覺諸眾生有苦相苦 解脫,并及悲一切眾生皆求使安。如本所說, 彼三昧當言顛倒、當言非顛倒?或作是說:言 非顛倒,諸苦眾生即是其緣。或作是說:當言 非顛倒,滅其害心。如喜眾生入喜三昧,非一 切眾生喜,彼三昧為緣何等?或作是說:諸喜 眾生是其緣。或作是說:一切眾生有喜根,是 喜其緣。或作是說:自得歡喜,欲使一切眾生 同。或作是說:非以喜堂故一切眾生有喜。復 次以此方便堅住其心,滅諸愁憂。復次覺諸 眾生歡喜相喜解脫,於一切眾生同喜。如本所 說,彼三昧當言顛倒、當言非顛倒?或作是說: 當言非顛倒,諸喜眾生即是因緣。或作是說: 當言非顛倒,一切眾生有喜根,是故是喜因 緣。如本所說,復次當言非顛倒,愁有差違。又 世尊言:於是比丘當修安般守意斷諸觀想。 云何當修安般守意斷諸觀想?或作是說:修 安般守意入第二禪,已入第二禪觀已越過。 問:亦有餘方便入第二禪,是故餘方便斷諸觀 想?或作是說:修安般守意依色界迴轉,不依 觀想斷諸觀想。此亦如上所說。或作是說: 計出入息,有一緣於中無觀無覺,如是斷諸 觀。此亦如上所說。復次安般守意緣近,不緣 為若干、緣無眾生,彼少生業,斷諸觀想。又世 尊言:遍觀諸身覺出息,遍觀諸身覺入息。云 何遍觀諸身出息?云何遍觀諸身入息?或作 是說:觀身盡無常,覺出入息。問:不從三昧起 耶?答曰:三昧不起,彼方便必作不疑。或作是 說:觀身一切不淨,出息入息俱不染著亦不 捨。或作是說:一切身中出息入息皆悉覺知。 或作是說:一切身中觀色界觀迴轉時,出息 入息不攝其想亦不捨。復次以此方便堅住 其心,以此事廣思惟之。云何入第四禪盡出 入息?或作是說:計出入息時,即彼覺知入 第四禪,於中出入息能悉滅之。問:以餘方便 入第四禪,彼出入息滅耶?或作是說:入第四 禪時,於四禪地息有迴轉,壅諸毛孔無出入 息。問:不從起三昧,出入息不迴轉耶?答曰:起 更依餘息迴轉。或作是說:如入初禪遂便增 長,第二禪微、第三亦微,如是漸漸息時第四 禪無有。復次捐棄覺,彼時禪出入息不迴轉。 以何等故?生欲界眾生得禪,於禪不退,命終 時便生色界。已生色界得一切禪,於禪不退, 便命終還生色界。或作是說:此間行對地,此 間起禪而生彼間。設彼入三昧,設生彼間者 有報,不以報有報。問:如今無有彼沒還生彼 間耶?或作是說:入第三禪淨氣味相應,無漏 禪淨得生彼間。於氣味相應退,以無漏般涅 槃。如是生彼間,若淨禪三昧即生彼間,若入 氣味相應禪,於彼間退,若入無漏禪,即於彼 間而般涅槃。或作是說:此間入四種禪,漸漸 退、住退、增上退。漸漸退、住退生彼間;增上退 越彼間,厭退般涅槃。如是生彼間,若入漸漸 退三昧,便於彼間退;若入住退三昧,即生彼 間;若入增退三昧超越彼地,以無漏道於彼 間般涅槃。或作是說:非以禪得生彼間,行垢 染著得生彼間。若已行對死者,若復住彼間; 以行對不死即生彼間。若不以禪生彼間者, 非中間禪生彼間。答曰:無苦。若依未來禪還 欲愛盡,於中間禪得生彼間。復次此二俱非 妙,眾生生欲界得諸禪,色愛未盡便命終生 色界,色愛盡無色愛未盡,命終不生色無色 界。無色界愛盡,便命終生無處耶?問:云 何受報耶?答曰:若愛盡,報相應則無也,如 彼前則隨後。中間相應報果生色界,眾生得 禪,色愛未盡便命終,不作方便求生欲界。若 不厭棄方便不增,方便求者便生。生色界愛 盡、無色愛未盡便命終,不生無色界。無色 界愛盡,命終生無處所。問:云何今受報耶?答 曰:無有定受相應行報。於色界行禪甚難得, 況無色界三昧也。

6
白話直譯
更樂斯陀含,有滅盡無量,念說一切身,如何滅除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更傾向於斯陀含的境界,擁有無量的滅盡定,觀察並說明一切的身心狀態,請問欲界是如何滅除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斯陀含(一次來者)在修行過程中的狀態,特別是關於滅盡定的運用以及如何透過對身心的觀察來斷除欲界之煩惱。
    在毘曇學中,重點在於分析不同聖者斷除煩惱的次第與方法。

名相註解
  • 滅盡:指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一種心意識與心行完全停止的深定狀態。
更樂斯陀含,有滅盡無量,
念說一切身,云何滅欲界?
7
白話直譯
若一切超越識,進入處所皆無而不用定,為何會沒有?是否少有思惟?或說:彼無依止處,雖有所依恃,卻無思惟。問:一切三昧都會思惟這件事嗎?有的這樣說:那裡沒有樂,也沒有常,亦有不思惟的情況。這也如同上面所說。有的這樣說:那裡沒有我,也不會思惟。這也如上所說。又如各種相貌,便能遠離想而得解脫。為什麼不用定來稱為護持呢?有的這樣說:那三昧不存在,定也不存在,應當有才有,所以不用定來稱為護持。有的這樣說:道護超越彼道,所以不用定來稱為護持。有的這樣說:護就是果。世尊也說,修護廣泛流布,超越而不用定。又無量定不作選擇,也不為利養而安住。什麼叫做淨是指不淨的意思?有的這樣說:諸不淨相就是淨的意義。問:如果沒有不淨相,那麼彼處或有淨或有不淨。答曰:所謂淨,是顛倒的,彼處或有常或無常。想讓說法中沒有無常相嗎?有的這樣說:淨相就是說沒有淨。問:如果那裡沒有淨相就不會染著,並不是因為淨相而染著。答曰:把不淨當作淨相就會染著。如果那裡有淨相,像那樣觀察就會染著,若不能如實觀察,所以那裡沒有淨相。有的這樣說:專心憶念就是這樣的不淨。問:那裡有時會成就,有時不成就,是想讓它成為淨,還是想讓它成為不淨嗎?又色法沒有淨,也沒有不淨,正如所執著的境界不會離開貪著。是否捨棄修四禪就不能以定力生於淨居天?有的這樣說:不能。捨棄修四禪也能生於那裡。問:有修第四禪而生於淨居天的,是否都會生於淨居天?答曰:因為有事行的緣故不會生於彼處。譬如種子生出萌芽,因為有行為的緣故不會生起。再者,是否依未來禪修無漏道,能令彼滅除一切結生而生於淨居天?那些修習分別禪並進入第四禪的人,是否全都生於淨居天?如果生於淨居天,是否全都是修分別禪進入第四禪的人?或有說法認為:凡生於淨居天者,皆是修分別禪進入第四禪。是否有人修分別禪進入第四禪,卻未生於淨居天?阿羅漢若是無色界的阿那含。或有說法認為:有人修分別禪進入第四禪,卻不生於淨居天。能修分別禪進入第四禪者,於淨居天上愛已斷盡。是否有人生於淨居天,卻未修分別禪進入第四禪?依未來修無漏道,能令彼滅除一切結使。是否有人修分別禪進入第四禪,同時也生於淨居天?能修分別禪進入第四禪者,於淨居天上愛尚未斷盡。是否有人既未修分別禪進入第四禪,也未生於淨居天?除了上述情形,其義理即如此。什麼是修分別禪進入第四禪?或有說法認為:進入淨禪三昧,以無漏思惟作分別。問:淨禪並非無漏思惟。如同無漏思惟者,則非淨禪。再者,無漏禪於其中間進入淨禪,淨禪中間進入無漏禪,若非以無漏增長淨禪,則是增長淨居禪。如何得知有淨居天?或有說法認為:修分別第四禪即生於淨居天。如在此世間見修分別第四禪者,無色界愛未斷盡而命終,然後方知有淨居天。如此禪的因緣,亦可由阿那含得知。世尊也說,這種趣向不易得。就像我等凡夫長久流轉於生死。除了淨居天,像初、第二、第三禪修分別禪,為何初、第二、第三禪不生於淨居天?或有說法認為:最初得頂,第四禪又能分別禪,並且欲愛斷盡則不再生於其他境界。問:若不以觀入思惟三昧分別四禪,為何不以觀入第四禪分別八地?或有說法認為:有利根者便能分別四禪,依恃利根又能超越其他境界。問:若超越第四禪,因此不生於第四禪地。復次,天地變遷時,乃至第三禪地壞滅,但賢聖地並不隨之變易。世界變遷時,這裡有諸賢者因行業果報,得以生於淨居天。若證得第四禪,依初禪等越次第取證,諸結便不相應。若從四禪退轉,應說會再得那些諸結嗎?那些結會成就嗎?或有說法:應該說會得。問:如所說,因外道滅盡,便得賢聖道,乃至究竟滅盡彼無。或有說法:應該說不得。因為已修行賢聖道,乃至究竟圓滿。問:是否不會在中間生於四禪地?答曰:此事無有困難,還能超越第四禪。或有說法:思惟所斷並非四禪所能斷除。為什麼?四諦所斷是賢聖道,並非思惟所能斷除。復次,依彼念又再生起念頭,然後又從第四禪退轉。為什麼?他們越次第取證時,忍智會轉變,但他們的方便力不會因等同方便力而退失,所以不會從四禪退轉。若得想三昧,依第三禪等越次第取證,無想三昧不會退失,命終後會生於無想眾生。或有說法:會生於果實天。這三昧是彼二者之間的境地。問:既然已越過該地,為何又說在彼地等越次第取證?或有說法:不能以無想三昧等越次第取證,因其心意遲鈍,三昧永遠寂靜。問:進入第三禪時,心意是否無疑?復次,等越次第生於第四禪,越次第取證時,想三昧既不廣泛流布,也不親近。復次,生於第四禪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說一切都超越了意識,但入處卻沒有一個是不被固定使用的,那麼意識或入處怎麼會不存在呢?。是否還存在少許的思考過程?。有人這樣說:在那個沒有依附的狀態中,仍有依恃,但沒有思惟。。問:是否所有的三昧都會思惟這件事?。有一種說法是:它沒有快樂,也沒有永恆,且無法以思維來衡量。。這部分也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有一種說法是:他們沒有「我」的執著,也不進行思惟。。這部分的情況也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此外,對於各種不同的相貌,只要能脫離對其的認定,就能獲得解脫。。為什麼不用「定」這個詞,而要稱之為「護」呢?。有人這樣說:那種三昧和禪定並不獨立存在,而是依賴條件而有,因此不能用禪定來定義所謂的「保護」。。有一種說法是:道護已經超越了那個道,所以不需要一定稱之為「護」。。有一種說法認為:「護」是果報。。世尊也說,在修習、守護、廣大、佈散與超越這些狀態時,並不使用定力。。此外,無量定處於不分別、不追求物質利益的狀態中。。為什麼說「淨」是指「不淨」的意思呢?。也有說法認為:所有不淨的相狀,其實就是清淨的義理。。問:既然沒有不淨的相狀,為何它仍會被分為淨或不淨兩種情況?。回答說:所謂的「淨」其實是一種顛倒的認知,因為該事物不是恆常的,就是無常的。。你是想說沒有無常相嗎?。也有人這樣說:所謂的「淨相」,其實是指不存在所謂的「淨」。。問:如果沒有純淨的相貌就不會產生染著,但染著並非是由於純淨的相貌所引起的。。回答說:把不潔淨的東西看成是潔淨的樣子,這就是一種染著與執著。。如果它具有純淨的相貌,觀看它反而會產生染著心;如果不能如實地觀察,就說明它並沒有純淨的相貌。。有人這樣說:專注於心念時,發現其是不淨的。。請問:那件事(或那個人)最終可能達成也可能不達成,難道是想要讓它變得清淨,還是想要讓它變得不清淨嗎?。此外,物質本身沒有清淨或不清淨之分,但人們對所追求的對象依然產生貪著而無法脫離。。難道不修行四禪、不用禪定,也能投生到淨居天嗎?。有人這樣說:不存在。。透過修行以「捨」為特徵的第四禪,能獲得往生到那個境界。。問:那些透過修行第四禪而往生淨居天的人,是否全部都出生在淨居天?。回答說:因為這是屬於「事行」的性質,所以它不會產生。。種子能長出萌芽,但行事(業力造作)則不如此產生。。此外,是否是依靠未來的禪修與無漏道,滅除所有結使,進而出生在淨居天?。那些修行分別禪並進入第四禪的人,全部都會投生到淨居天嗎?。如果出生在淨居天,是否所有的人都會修行分別禪而進入第四禪?。也有說法認為:住在淨居天的眾生,在修行各種不同的禪定時,都是進入第四禪。。如果修行分別禪並進入第四禪,難道不會投生到淨居天嗎?。如果阿羅漢並非色界中的阿那含。。有人這樣說:如果僅是修習分別禪而進入第四禪,是不能投生到淨居天的。。透過修行獲得分別智而進入第四禪,並在淨居天上將愛欲除盡。。是否出生在淨居天的人,不需要修習分別心,就能進入第四禪?。依靠未來修習無漏道,來消除所有的結使煩惱。。修習分別而進入第四禪的人,也會出生在淨居天嗎?。修習了分別法而進入第四禪,但在淨居天中,愛欲尚未完全斷盡。。難道是因為沒有修習分辨,所以無法進入第四禪,進而不能投生到淨居天嗎?。除了前面提到的那些事項之外,就是它的定義了。。要如何透過修習分辨來進入第四禪?。或者這樣說:進入清淨的禪定三昧,用沒有煩惱染污的思考來分析辨別。。請問:純淨的禪定並非無漏的思惟嗎?。如果屬於無漏的思惟,那就是不淨禪。。此外,在無漏禪中進入淨禪,在淨禪中進入無漏禪;並非用無漏禪來培養淨禪,而是用來培養淨居禪。。如何知道有淨居天呢?。也有說法認為:修行特定的第四禪,能投生到淨居天。。像這樣修習第四禪,如果在對無色界的愛欲尚未斷盡時壽命結束,之後才會知道有淨居天的存在。。禪定的因緣就是這樣,接下來由阿那含者來知曉。。佛陀也說過,要能獲得這個投生境界是非常困難的。。就像我們這些凡夫,長期處在生與死的輪迴之中。。除了淨居天以外,像是初禪、二禪、三禪這類的分別禪,為什麼修習初、二、三禪不會出生在淨居天呢?。也有說法是:最初達到頂端境界後,在第四禪中還能分辨出各個禪定層次,並且對慾望的渴愛已經完全消失,不再投生到其他的境界中。。提問:如果不需要透過觀察進入「思惟三昧」來區分四種禪定,那麼為什麼不能透過觀察進入「第四禪」來區分八個地道?。有人這樣說:根器聰穎的人能分辨並進入四種禪定,並憑藉這種利根,進而超越其他的修行階段。。問:若跳過了第四禪,因此就不會進入第四禪的境界。。此外,在天地發生變遷、甚至第三禪天毀滅的時候,聖者的修行果位(賢地)是不會隨之改變或毀滅的。。世界變遷之時,這些修行者因其善行的果報,得生於淨居天。。如果直接證得第四禪而跳過了初禪等次第,則各種煩惱結使無法相應地被消除。。從第四禪的定境中退回後,是否可以說已斷除那些結使?這是否算作成就?。或者有人這樣說:應該說是可以得到的。。問:如前所述,如果僅透過消除外道之見而獲得聖道,那麼直到最後的究竟圓滿,這樣的情況是否不存在?。如果有人這樣主張,應該回答說:這是不可能的。。用來成就那種聖者的修行道路,直到達到最終的解脫。。問:是否不會在中間狀態就投生到四禪天?。回答說:這個狀態沒有痛苦,而且已經超越了第四禪的境界。。有人認為:透過思惟分析而能斷除的煩惱,並非透過四禪定就能斷除。。為什麼會這樣呢?。四聖諦中需要斷除的煩惱,必須透過聖者的修行道才能斷除,而非僅靠思考推論就能消除。。接著依據那個念頭,再次產生念頭,隨後從第四禪中退回。。為什麼會這樣呢?。這些人跳過某些次第,直接證得忍辱的智慧並進行轉化。但他們的方便力不會在同等級的方便力中退轉,所以也不會從四禪的定境中退轉。。如果獲得了想三昧,並透過第三禪等方式跳過次第地證得,且無想三昧不退轉,那麼在生命結束後,會投生為無想眾生。。也有說法稱之為「生果實天」。。這種三昧定境就是那個中陰狀態。。問:既然跳過了那些階段,為什麼又說這些階段是透過跳過順序來證悟的?。有人這麼說:不能跳過修行順序就直接證得無想三昧等境界,否則心智會變得遲鈍,使三昧陷入永恆的停滯寂靜。。請問,這裡是指進入第三禪的狀態,沒有疑問吧?。此外,有些人跳過次第直接進入第四禪並獲得證悟,這使得他們對「想」的三昧定力不夠廣泛,也不夠熟練。。接下來,是出生在第四禪的境界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式辯論,旨在透過「入處」的必然性來證明「識」的存在。
    論證邏輯在於:若承認入處(感官基底)具有固定且必要的運作功能,則不能否認與之相對應的意識存在,以此反駁否認識之存在的觀點。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是在探討某種心狀態或心所是否仍包含「思惟」這一心理活動。
    思惟是指心對對象的審視與衡量,此問旨在釐清該狀態是否已完全超越概念性的思考,或仍保有微細的意識運作。

    此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狀態的細微分析,討論在特定的無依附境界中,是否仍存在依恃的心理傾向以及思惟(擇法)的功能,旨在釐清心所的組成與運作特徵。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在各種三昧(定境)中,是否都伴隨對特定法義(此事)的思惟活動,用以分析不同定境的心法組成與對象。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某種法(dharma)或心態的特質。
    透過否定「樂」與「常」來破除對其具有實體快感或永恆性的執著,而「不思惟」則指出該狀態超越了一般的概念建構或分別心,無法透過邏輯思維完全掌握。

    此句為論書之慣用語,表示當前討論的法相或義理,其分析方式與前文所述之邏輯一致,旨在簡省重複之論述,維持毘曇論典的系統性與嚴謹度。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特定心法或狀態的特性,強調其不具備實有的自我(我相),且不具備分別思惟的造作功能。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
    在毘曇論的嚴密邏輯結構中,若後續討論的法項在性質、分類或理路與前文一致,則直接引用前文,以維持論述的精確與簡潔,避免冗餘。

    本句說明在毘曇義理中,透過超越對現象(相貌)的概念化認定(想)而達到解脫。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想」的功能是標記與認定對象,離想即是指不再被對象的表象所誤導或執著,從而獲得解脫。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辨析「定」與「護」在法相上的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定」是指心意識的專一不散,而「護」則強調對根門或心門的防禦與守護,以防止煩惱生起。
    此處在探討為何在特定語境下,使用「護」更能精確描述其功能。

    本句討論三昧與定的實體性。
    在毘曇論義中,探討心法是否具有獨立自性。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三昧與定並非獨立實體,而是依緣而生(因有而有),因此不能將「護(守護心念)」的功能單純歸功於一個獨立的「定」之實體。

    本句探討名相與法義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種狀態(道護)已超越其所對應的修行階段(彼道),則其功能已不再侷限於守護該道,因此在定義上不必固定稱為「護」。
    這體現了名相隨法義而變的論理。

    此句處於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中,討論關於「護」這一心法或狀態的定性,探討其在因果鏈條中應被歸類為「因」還是「果」(即業力成熟的結果)。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法運作的細分。
    說明在「修、護、廣、布、越」這五種心靈活動或修行階段中,其運作機制並不依賴於「定」(Samadhi,即心一境性),旨在區分定力與其他心所(如慧或特定的心靈功能)在修行過程中的不同作用。

    本句描述「無量定」的特質。
    在毘曇義理中,此種定境具有「不選擇」(無分別心)與「不造利養」(不追求世俗物質利益)的特徵,強調定境的純淨與超越,不被對象的選擇或對利養的貪欲所擾亂,從而能穩固地安住。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名相辨析,旨在探討「淨」與「不淨」這兩個對立概念在定義上的邏輯關係。
    通常是在討論某種狀態的「淨」是否是以「不淨」的消除或對立來定義,藉此釐清法相的精確內涵。

    此句在毘曇論的辯證語境中,探討「相」(外在顯現)與「義」(內在本質/義理)的關係。
    指涉透過對不淨相的認知或觀照,反而能契入清淨的義理,或論述相與義在特定認知層面上的統一。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邏輯。
    討論某種法(dharma)在定義上若不具備「不淨相」(即缺乏染污的特徵),則在性質分類上,如何能被區分為「淨」與「不淨」兩種狀態,旨在釐清法相(lakṣaṇa)與其屬性分類之間的邏輯矛盾。

    本句在分析對「淨」的認知。
    在毘曇論的邏輯中,若將某物視為絕對的「淨」,若該物是無常的,則不能稱之為絕對之淨;若該物是常恆的,則違背了萬法無常的真理。
    因此,對「淨」的執著被判定為一種認知上的「顛倒」。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有為法的本質。
    在毘曇學中,「無常」是所有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共同特徵(相)。
    若否定無常相,則違背了有為法必然變易的根本定義,將導致對法相的誤認。

    此處屬於毘曇部對「淨」之法相的辯論。
    討論重點在於「淨」究竟是一種實有的正向特質(正相),還是僅僅是對立面(不淨)的缺失。
    此句提出一種觀點,認為所謂的「淨相」並非實有之相,而是指「無淨」,即否定淨之實體性。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問答法),旨在探討「染著」(貪欲)與其對象「淨相」(對對象之純淨、美好之認知)之間的因果邏輯。
    問者試圖質詢染著的生起條件,探討感知到的「淨相」是否為導致染著的直接原因。

    本句分析染著(klesha/raga)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染著源於對對象的錯誤認知(錯覺)。
    當心識將本質不淨的對象(如色身)誤認為具有淨美的相狀時,便會觸發貪著心,導致心靈被煩惱染污。

    本句採論理推演,旨在破除對「淨相」的執著。
    在毘曇論理中,真正的「淨」不應引起染著。
    若觀照某相而產生染著,則證明該相並非真正的淨相;若無法如實觀照其本質,則不能認定其具有淨相。
    此處強調「如實觀」是判定法相純淨與否的唯一標準。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對心念性質的判別。
    在論書語境下,「不淨」通常指心被煩惱(kleshas)污染的狀態,或指透過觀察不淨相來對治貪欲。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當心專注於特定念頭時,能察覺其不淨的本質。

    此句為毘曇論典之詰問,旨在分析心法狀態的轉變。
    討論在結果尚未確定(或終成或不終成)的情況下,主觀的「欲」(意願或造作)是否能決定該狀態之清淨與否,用以釐清因果決定論與心念造作之間的關係。

    本句依毘曇分析,指出「色法」(物質)在本質上是中性的,並不具備內在的清淨或不清淨。
    清淨與不淨是意識的分別投射。
    然而,眾生因無明而對其產生主觀認知,導致對所追求的對象產生貪著而無法解脫。

    本句探討投生淨居天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淨居天是阿那含果聖者的專屬淨土,通常需透過修習四禪定來達到相應的心境與功德方能往生。
    此問旨在確認禪定在往生淨居天中的決定性作用。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辯論格式,用以引出對立的觀點或否定之見,以便後續進行邏輯分析或駁論。

    本句說明修行四禪(特別是第四禪的捨心)可作為往生特定境界的因。
    在毘曇體系中,禪定的深度與品質直接決定了死後投生的處所。

    本句在探討修行第四禪與往生淨居天之間的必然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淨居天(Suddhavasa)是專屬於不還果(Anagami)聖者的領域。
    雖然往生淨居天必須具備第四禪的定力,但並非所有修習第四禪的人都能往生此處,必須達到不還果位方能進入。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行法」的細分討論。
    在論述中,「事行」是指由多個法組合而成的現象或事件之行法,而非單一的自性法。
    因此,事行本身並不作為一個獨立的實體而「生起」,而是對組成要素之組合的稱呼。

    本句透過種子生芽的類比,說明物質因果與心法(行事)因果的區別。
    物質種子可直接萌發,但心法之「行事」需依緣而起,不能像物質種子那樣單純地產生結果。

    本句在探討出生於淨居天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淨居天是專屬於不還果(Anagami)聖者的領域,修行者必須透過無漏道的修行滅除五下分結,方能生於此處並在該處證得阿羅漢果,不再輪迴。

    本句探討禪定境界與投生處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進入第四禪雖是生於高層天界的條件,但「淨居天」是專屬於不還果(阿那含)聖者的領域,並非所有達到第四禪的修行者(如凡夫或低階聖者)都能投生於此。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淨居天眾定力之探討。
    淨居天為不還果聖者所生,此處在討論該天眾是否必須依循禪那的次第(分別禪)來達到第四禪的定境,以分析其證果的修習路徑。

    本句討論淨居天眾(不還果聖者)的禪定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其在修行分別禪(區分層次的禪定)時,其心意識狀態是否統一處於第四禪的定境。

    本句探討禪定層次與投生淨居天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淨居天是專屬於不還果(阿那含)聖者的淨土,修行者需具備相應的禪定力方能往生,此處在討論進入第四禪與往生淨居天的必然性或條件。

    此句在討論聖者證果的次第與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阿羅漢在證得最終果位前,是否經歷過色界阿那含(不還果)的階段,用以區分不同的證果路徑。

    本句討論投生淨居天的必要條件。
    淨居天是專屬於阿那含果位聖者的淨土。
    此處論述指出,若僅是透過具有分別心的禪定(分別禪)達到第四禪,而未證得阿那含果,則不具備生於淨居天的資格。

    本句描述不還果聖者(阿那含)的修行路徑。
    他們透過修習禪定進入第四禪,往生至淨居天,並在該處將殘餘的渴愛(tanha)徹底消除,最終證得阿羅漢果。

    此句探討淨居天眾的禪定狀態。
    詢問生於淨居天者,是否無需經過一般的分別心修行,即可直接進入第四禪的定境。

    本句說明解脫的機制:透過未來修習「無漏道」(即不帶煩惱的正道),才能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結使」徹底消除。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修行次第與斷除煩惱的因果關係。

    本句在探討禪定層次與投生處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淨居天是專為不還果聖者(阿那含)準備的五個天界,在此修行直至證得阿羅漢果。
    此處詢問的是透過特定分別修習而達到第四禪定者,是否亦能投生至此淨土。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特定的分別修習進入第四禪之定境,即便生於淨居天(通常為不還果聖者所生),但其內在的「愛」(渴愛)仍未完全消除,尚未達到最終的解脫。

    本句探討進入第四禪與投生淨居天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淨居天是專屬於不還果聖者的淨土,而投生該天界的前提是必須在現世修習並證得第四禪。
    此處以疑問句形式討論若缺乏特定的修習(分別),是否會導致無法入禪及無法生於淨居天。

    此句採用毘曇論典中常見的「排除法」來界定名相。
    透過排除前面所列的特定條件或例外事項,進而精確地確立該法義的核心定義。

    本句探討進入第四禪的具體修法。
    在毘曇義理中,「分別」是指對心所狀態的精確辨識與調整,透過捨棄第三禪中的「喜」等心所,使心進入純淨的「捨」與「正念」狀態,從而達到第四禪的定境。

    本句說明一種分析法義的修習方法。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強調分析真理前需先透過禪定使心進入清淨狀態(淨禪三昧),排除雜染,如此產生的思惟與辨析才屬於「無漏」,能正確契合真理而非被煩惱所扭曲。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辯論形式。
    旨在探討「淨禪」(清淨的禪定)在心法分類上,是否能被定義為「無漏思惟」(不帶煩惱的思考觀察)。
    這涉及對禪定狀態中心所(mental factors)組成成分的精確分析,以區分定力與思惟作用的關係。

    本句旨在區分禪定的純淨程度。
    在毘曇法義中,聖者的禪定稱為「淨禪」(無漏),而凡夫的禪定稱為「不淨禪」(有漏)。

    本句分析無漏禪(解脫道之禪定)與淨禪、淨居禪的交替與修習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說明修行者在不同性質的禪定間轉換,並指出無漏禪的功用在於長養淨居禪(非還果聖者所住之淨居天禪定),而非一般的淨禪。

    此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探討證明淨居天存在的依據。
    在毘曇義理中,淨居天是不還果聖者(阿那含)在證得阿羅漢果前所居住的清淨天界。

    本句論述投生淨居天的條件。
    在毘曇體系中,淨居天是專屬於不還果聖者的五個天界,其定力基礎必須達到第四禪。
    此處提及的「分別」是指對禪定狀態的特定修習或區分,用以決定投生淨居天的具體層次。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層次與往生處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修習至第四禪後,若對無色界仍有執著(無色愛)而命終,則在後續的認知或轉生過程中,方能得知淨居天的存在。
    這說明瞭禪定功德與對特定天界認知之因果次第。

    本句總結禪定產生的因緣條件,並指出此類法義可由阿那含果位的聖者所認知。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旨在區分不同聖者對特定心法認知能力的差異。

    本句強調特定生命狀態(趣)的稀有性。
    在毘曇論語境中,「趣」指眾生依業力投生的處所。
    此處通常指人身,因人身具備修行條件且能聞法,故被視為難得之趣。

    此句以比喻說明凡夫因缺乏智慧、被煩惱束縛,而長期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狀態,強調眾生在未得解脫前之處境。

    本句探討禪定層次與出生地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淨居天是專屬於阿那含果位者的淨土。
    一般的初、二、三禪若僅是作為定力的修習(分別禪),而未達到斷除煩惱的果位,則無法出生於淨居天。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禪定進階過程中的認知與果位。
    在達到最高禪定(第四禪)時,修行者能回顧並分辨前三禪的特質。
    同時,由於欲愛(對感官慾望的執著)已盡,因此斷除了在欲界等低層境界中輪迴的可能性。

    本句為毘曇論典之辯論,探討禪定與菩薩地之遞進邏輯。
    質詢者以類比方式,質疑在辨析四禪與八地時,觀察入定之邏輯為何不一致。

    本句討論關於根器與修行進程的觀點。
    指出具備高度悟性(利根)的人,能迅速掌握四禪的定境,並以此能力快速跨越其他修行層次(地)。
    這涉及毘曇中對於修行資質與證悟次第的分析。

    此句探討禪定修習的次第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討論若修行者在進階過程中「越過」某個禪定層次,是否會導致其無法在該層次的禪地(境界)中生起相應的心法。

    本句討論宇宙毀壞的層級與聖果的不退轉性。
    在毘曇 cosmological 觀點中,物質世界與色界的高層天(至第三禪地)會隨劫波而毀滅,但聖者(賢人)所證得的修行果位(賢地)屬於不可退轉的法義,不隨物質世界的毀壞而消失。

    本句說明在世界毀滅或變易的劫末時期,達到不還果的聖者(諸賢)因其修行果報的對應,能投生至淨居天,在該處修行直至證得阿羅漢果。

    本句討論禪定證悟的次第性。
    在毘曇法義中,禪定的提升應由初禪次第遞升,每一層級的定境都對應著特定煩惱(結)的斷除。
    若採取「越次」方式(跳過中間步驟)直接證得高階禪定,則無法在相應的階段消除該階段應斷的結使,導致心靈的淨化程度與禪定層級不匹配。

    本句探討在四禪定境退回後,關於「結」(Samyojana,束縛眾生的煩惱)的斷除是否已然達成。
    在毘曇法義中,討論斷除煩惱的時機(是在定中或出定後)是核心議題,此處以疑問句形式詢問斷結的成就狀態。

    此句呈現了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先提出一種可能的見解或對手之論點(或作是說),以便隨後進行論證、分析或反駁。
    「得」在此指對特定法相、果位或狀態的獲得與成就。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環節,探討修行者若僅僅透過消除外道見(外道滅)是否足以進入聖者之道(賢聖道),以及此路徑是否能達到最終的解脫(究竟盡)。
    這是在辨析正見的建立與聖道獲取的因果邏輯。

    此句呈現了毘曇論書典型的辯論結構。
    先提出可能的質疑或對立觀點(或作是說),隨後給出明確的否定反駁(當言不得),用以釐清法義的精確界限,排除錯誤的推論。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特定的心法或條件,構築並成就聖者的修行路徑(聖道),從初果直至最終的完全解脫(究竟涅槃)。
    在毘曇義理中,這涉及對聖道心及其次第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中陰」(中間狀態)與投生色界四禪天之關係。
    在毘曇論義中,探討特定類別的眾生在投生四禪地時,是否跳過中陰階段而直接投生。

    本句討論禪定境界的層次。
    在毘曇義理中,第四禪是色界禪定的最高層次,其特點是捨受與捨苦的純淨。
    而「越第四禪」則是指進入無色界定或更高層次的意識狀態,此時已脫離色法相關的苦受。

    本句討論斷除煩惱的手段差異。
    在毘曇義理中,部分煩惱或見解需透過「思惟」(分析推理)方能根除,而不能僅靠「四禪」(定力止息)來消除,強調了慧觀與定力在斷惑上的不同功能。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定義或結論的理由說明,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風格。

    本句強調斷除煩惱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僅憑邏輯思惟或概念性的理解(思惟)無法根除深層的煩惱(集諦),必須依止具足實證智慧的聖者修行道(賢聖道)方能真正斷除。

    本句描述心念相續(citta-santāna)的運作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心念是次第產生的,此處說明修行者如何依據前念而生後念,並最終從第四禪的定境中退回。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承接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其法理依據或原因,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結構。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次第與不退轉之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部分修行者可能在進階過程中「越次」(跳過部分階段)而直接證得忍智。
    由於其所積累的「方便力」已達一定強度,不會在同等層級上退失,因此其在四禪定上的成就亦能保持穩定,不至退轉。

    本句討論進入「無想三昧」的特殊路徑。
    在毘曇法義中,禪定通常需依次第而升,但若能以第三禪等狀態「越次」(跳過中間步驟)直接證得,且能維持該狀態不退轉,則在身死後會依此業力投生至色界第四禪的無想定天。

    此句在論述天界的名稱或特徵,提及另一種稱呼方式,將其稱為「生果實天」,用以描述該天界環境的特質。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討論特定三昧(定)與間地(中陰)的對應關係,旨在界定在死後投生前的中間狀態中,心意識所處的定境性質。

    此處討論修行證悟的次第問題。
    在毘曇論義中,探討證得高位時,是否必須依序經過所有修行階段(地),或可跳過部分階段(越地)而直接取證,以及這種「越次取證」在邏輯與法義上的成立條件。

    本句強調禪定證悟的次第性。
    在毘曇法義中,若不依循正確的修行順序而強行證得無想三昧,會導致心識僵化遲鈍,使定境淪為一種無意識的停滯狀態,而非通往解脫的正定。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釐清目前討論的法相是否指涉「第三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第三禪的特徵是捨棄了第二禪中的「喜」(pīti),而僅保留「樂」(sukha)與正念、正定。

    本句討論禪定修習中的「越次」現象。
    在毘曇法義中,正常的禪定應循序漸進。
    若跳過前三禪直接證得第四禪,雖能達到該層次,但因缺乏前期的基礎積累,其對「想」的定力(想三昧)缺乏廣度與熟練度,穩定性較差。

    此句描述在色界中根據禪定功德而獲生的次第。
    在毘曇體系中,第四禪是色界定之最高層次,其特點是捨除樂與苦,達到心境平穩且正念清明的狀態。

名相註解
  • 識:意識,指對對象進行分別與認知的心法。
  • 入處:梵語 Āyatana,指感官基底或處,是意識生起且與對象接觸的條件。
  • 無猗處:指不依附、不執著的狀態或境界。
  • 恃怙:依賴、依恃或尋求支持。
  • 常:指永恆不變,在此為否定其具有恆常性。
  • 不思惟:指不可由分別心或概念性思考(conceptualization)所捕捉的狀態。
  • 吾我:指實有的自我或對自我的執著(Atman)。
  • 想:五蘊之一,指對對象的認定、標記或概念化。
  • 護:指守護或防禦,在毘曇語境中常指「根護」,即防止感官接觸外界時產生貪欲或嗔心。
  • 道護:指守護或維持修行之道的法或狀態。
  • 定謂:固定地稱呼或定義。
  • 果:指業力成熟後的結果,即果報(Vipāka)。
  • 修:對心靈的鍛鍊與調整。
  • 無量定:指一種深沉且廣大的禪定狀態。
  • 不選擇:指心不作分別、不進行概念性的抉擇。
  • 利養:指世俗的物質利益與供養。
  • 淨:指無染污、清淨的狀態,在毘曇分析中常指遠離煩惱或不淨物。
  • 不淨相:指身體或物質中令人厭離、污穢的相狀。
  • 淨義:清淨的本質、義理或內涵。
  • 無常相:指一切有為法必然變易、不能恆常維持原狀的特徵。
  • 淨相:指清淨的特徵或相狀。在毘曇分析中,用以討論特定法相是否具有實有的自性。
  • 如實觀:如實地觀察事物的本質,不被主觀偏見或幻象所誤導。
  • 專意:專注於特定對象的心理狀態。
  • 終成:指最終達成某種特定的法相或果位。
  • 色:指物質現象或色法,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要素。
  • 所趣:指心意識所趨向、追求的對象或境界。
  • 貪著:指對對象產生強烈的渴求與執著。
  • 四禪:指四種禪定,是心進入深層定境的四個階段。
  • 淨居天:五種淨居天,僅限於阿那含(不還果)聖者投生之處。
  • 無:在毘曇論議語境中,指對特定法相、狀態或實體的否定,主張其不成立或不存在。
  • 事行:指由多個法組合而成的現象或事件之行法,相對於單一自性的法行。
  • 生:指法之產生、生起,在毘曇學中特指具備自性的法之出現。
  • 行事:指「行」(Samskara),即造作、業力或構成現象的條件因素。
  • 子:指種子(Bija),在毘曇義中指潛在的因或業力種子。
  • 分別禪:指有相、有分別的禪定,在此語境指色界四禪。
  • 阿羅漢:證得三道果位,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阿那含:不還果聖者,斷除欲界煩惱,不再回到欲界,通常於色界淨處天證果。
  • 愛盡:指徹底消除渴愛(tanha),是達成最終解脫的必要條件。
  • 事:指法、現象或被分析的具體項目。
  • 淨禪:指遠離煩惱、清淨的禪定狀態。
  • 不淨禪:指仍伴隨煩惱(有漏)的禪定,屬凡夫之定。
  • 淨居禪:與淨居天(Suddhavāsa)相關的禪定,通常為非還果聖者(阿那含)所修習,旨在於此處證得阿羅漢果。
  • 分別第四禪:指在第四禪中具有特定辨析或修習狀態的定境。
  • 禪因緣:指產生禪定狀態的條件與原因。
  • 趣:梵文 gati,指眾生依業力投生的處所或生命狀態,如人、天、畜、餓鬼、地獄等。
  • 凡夫:指未證得聖果、仍被煩惱束縛的普通眾生。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生不息的狀態。
  • 初第二第三禪:指四禪定中的前三層次。
  • 不生餘地:指因斷除特定煩惱而不再投生於特定的輪迴境界。
  • 思惟三昧:透過深思觀察而進入的定境。
  • 八地:菩薩修行從初地到八地的八個階段。
  • 禪地:指禪定修行所達到的心靈境界或狀態。
  • 第三禪地:指第三禪天,屬於色界的高層天域。
  • 賢地:指聖者(Arya)所證得的果位,如須陀洹等聖階,具有不可退轉的特性。
  • 世界變易:指世界在劫末的毀滅或轉變過程。
  • 諸賢: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的聖者,此處特指不還果聖者。
  • 行報對:指行為(業)與其對應的果報相應。
  • 不相應:指心法與對象或狀態未能達到一致,此處指煩惱的斷除與禪定層級未能同步。
  • 成就:指修行目標的達成或果位的獲得。
  • 得:在毘曇論中,指對某種法、果位或狀態的獲得或成就。
  • 外道:指非佛教的修行者及其見解。
  • 究竟盡:指徹底斷除一切煩惱、達到最終解脫的狀態。
  • 或作是說:論書中用於引出對立觀點或質疑的慣用語。
  • 當言:論書中用於引出正確解答或反駁的慣用語。
  • 究竟:指修行達到最終目標,即完全斷除煩惱、證得涅槃的狀態。
  • 四禪地:指色界四禪天,是依據四種禪定境界而分的四個天層。
  • 無苦:指在特定的禪定狀態中,不再有粗重的苦受或對低階禪定中殘餘不安的感受。
  • 所斷:指被斷除或消除的對象,通常指煩惱、習氣或錯誤的見解。
  • 念:指心念或意識的瞬間狀態(Citta)。
  • 忍智:指對真理的忍受與接納,能使心在面對困難或真理時保持不動搖的智慧。
  • 方便力:指為了達到解脫而運用之靈活、適宜的手段與能力。
  • 想三昧:一種專注於意識活動或特定想相的三昧定。
  • 無想三昧:一種意識活動完全停止的深度禪定狀態。
  • 無想眾生:指投生於色界第四禪頂,處於無意識狀態的眾生(無想天)。
  • 生果實天:指一種具有果實產出特徵的天界,屬於毘曇論中對天界環境的細分描述。
  • 間地:梵語 Antarābhava,指眾生死後至投生前之間的中間狀態,俗稱中陰。
  • 越地:跳過某些修行階段或果位。
  • 取證:證悟並獲得某種果位或境界。
  • 廣布:指定力涵蓋範圍廣泛,能靈活運用。
  • 親近:指對某種心法或狀態極其熟悉且能隨時進入。

若一切超越識,入處無有不用定,云何彼無 耶?少有思惟?或作是說:彼無猗處,有所恃 怙,無有思惟。問:一切三昧思惟此事?或作是 說:彼無有樂、無有常,亦有不思惟。此亦如上 所說。或作是說:彼無有吾我,亦不思惟。此亦 如上所說。復次如若干種相貌,便離想解脫。 以何等故不用定謂之護耶?或作是說:彼三 昧無有、定無有,當有以有,是故不用定謂之 護也。或作是說:道護越彼道,是故不用定謂 之護也。或作是說:護是果。世尊亦說,修護廣 布越不用定。復次無量定不選擇,不造利養 住也。云何淨是不淨義?或作是說:諸不淨相 則是淨義。問:無有不淨相,彼或有淨或不淨。 答曰:所謂淨者彼是顛倒,彼或有常或無 常。欲使言無無常相耶?或作是說:淨相者言 無淨。問:設彼無淨相者則不染著,非以淨相 彼染著。答曰:不淨作淨相則染著。設彼有 淨相者,如彼觀之彼則染著,若不如實觀者, 是故彼無淨相。或作是說:專意心念如是不 淨。問:彼或終成或不終成,欲使彼是淨、欲使 彼不淨耶?復次色無有淨、無有不淨也,如彼 所趣貪著不離。頗捨修四禪不用定生淨居天 耶?或作是說:無也。捨修四禪得生彼間。問:諸 有修第四禪生淨居天,彼一切生淨居天耶? 答曰:以事行故不生。敘子生萌芽,行事故不 生。復次頗依未來禪修無漏道,彼滅諸結生 淨居天?諸修分別禪入第四禪,彼一切生淨 居天耶?設生淨居天,彼一切修分別禪入第 四禪耶?或作是說:諸生淨居天,彼一切修分 別禪入第四禪。頗修分別禪入第四禪,不生 淨居天耶?阿羅漢若無色界阿那含。或作是 說:頗修分別禪入第四禪,彼不生淨居天。得 修分別入第四禪,淨居天上愛盡也。頗生淨 居天,不修分別入第四禪耶?依未來修無漏 道,彼滅諸結使也。頗修分別入第四禪,亦生 淨居天耶?得修分別入第四禪,淨居天上愛 未盡。頗不修分別入第四禪,亦不生淨居天 上耶?除上爾所事,則其義也。云何修分別入 第四禪耶?或作是說:入淨禪三昧,以無漏思 惟分別。問:淨禪彼非無漏思惟。如無漏思惟 者,彼不淨禪。復次無漏禪於其中間入淨禪, 淨禪中間入無漏禪,不以無漏長養淨禪,彼 長養淨居禪。云何知有淨居天耶?或作是說: 修分別第四禪生淨居天。如此間見修分別第 四禪,無色愛未盡命終,然後得知有淨居天。 如此禪因緣,復次由阿那含知。世尊亦說, 此趣不易得。猶如我凡夫人長處生死。除淨 居天,如初第二第三禪修分別禪,以何等 故初第二第三禪不生淨居天耶?或作是 說:最初得頂,第四禪復能分別禪,及欲愛 盡不生餘地。問:如不觀入思惟三昧分別四 禪,何故不觀入第四禪分別八地?或作是說: 諸得利根便能分別四禪,恃怙利根復越餘 地。問:越第四禪,是故不生第四禪地。復次天 地變易時,乃至第三禪地壞,然非賢地變易。 世界變易時,此有諸賢以行報對故,得生 淨居天。若得第四禪,依初禪等越次取證,諸 結不相應。於四禪退,當言得彼諸結,彼成就 耶?或作是說:當言得。問:如所說,以外道滅,便 得賢聖道,乃至究竟盡彼無。或作是說:當言 不得。以作彼賢聖道,乃至究竟。問:不於中間 生四禪地。答曰:此事無苦,復越第四禪。或 作是說:思惟所斷非四禪所斷。何以故?四 諦所斷是賢聖道,非思惟所斷。復次依彼念 復更造念,復次於第四禪退。何以故?彼等越 次取證忍智迴轉,然彼等方便力,不於等方 便力退,是故不於四禪退。若得想三昧,依第 三禪等越次取證,無想三昧不退,命終後生 無想眾生。或作是說:生果實天。此三昧是彼 間地。問:如彼越地,云何復言彼地等越次取 證?或作是說:不得無想三昧等越次取證,彼 意遲鈍、彼三昧永寂。問:入第三禪意耶無疑。 復次等越次生第四禪,越次取證,想三昧不 廣布亦不親近。復次生第四禪中。

8
白話直譯
沒有清淨與不淨,如何能知方便?如得三禪、四禪,無想名號並不終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所謂的清淨或不清淨,那該如何理解方便法門呢?。如果達到第三禪或第四禪,被稱為「無想」的狀態就不會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論義的框架下,探討法相的本質與修行手段的關係。
    若從勝義諦觀之,法本無清淨或不清淨的絕對屬性,則質疑在如此前提下,如何能建立並運用「方便」這一對治手段來引導眾生。

    本句論述進入無想定或無想天之條件。
    在毘曇體系中,修習至第三或第四禪定者,可進入或維持無想之狀態,使其名相(狀態)不至終結。

名相註解
  • 淨不淨:指清淨與染污的對立狀態,在論典中常用於分析法相的屬性。
  • 三四禪:指禪那(Dhyāna)的第三層與第四層,屬於高度專注且捨棄雜染的定境。
無有淨不淨,云何知方便?
如得三四禪,無想名不終。
9
白話直譯
如一切第四禪得念依待於喜,為何說三禪不是其他禪?或有說法:這是世尊的教誡語。問:這個義理是什麼?所謂第三觀禪的念依待於喜,並非第四禪。或說:世尊是勸勉助語,說這個就等於說其他內容。問:說初禪,就是說其他禪嗎?或說:三禪中的樂最為殊勝,因此念待能守護其中而不退失。問:應當守護一切禪定嗎?或說:三禪中的樂最為殊勝,念待正是這個作用,就像氣味一樣。問:這不是第三禪因念待而著樂嗎?第四禪也應該有念造無教,如此我才有禪定。又,這其中的事有更殊勝之處。怎樣是第二禪相應的念心不斷於喜的處所?如同一切第四禪都能守護清淨的正念。憑什麼能得守護清淨的正念,這是第四禪而不是其他禪嗎?或說:這是世尊的教誡之語。問:其中正念守護有清淨相,這樣就能守護一切嗎?或說:其中有清淨的守護正念,並且追求守護喜根。或說:初禪的威力轉變是其因緣,也依靠第四禪來守護正念的處所,無論苦樂、有覺有觀,以及出入息,都能遠離諸惡。或說:在那些眾生中多數煩惱已盡,這時守護正念也同時守護諸禪。又,其中修行者心有增長而不動搖,樂所成就的正念息止,從而守護三昧。凡夫人能入滅盡三昧嗎?或說:凡夫人不及於那種三昧,這不是凡夫人的三昧。或說:凡夫人依上界因緣能滅除上界,乃至有想無想天都能生起進入。如同所緣滅於有想無想處,因此不能進入那種三昧。或說:凡夫人也有三昧,進入三昧時心剛開始得以休息止息,想心得到安定。又,想界是其因緣,捨棄那個因緣就不再希求三昧。如同憂愁的迦羅那子進入無想定時,便害怕生於有想無想天,因此不進入三昧。又,不進入定中。為什麼?如同凡夫人進入三昧,力量漸漸增長直到究竟。凡夫人因恐懼,自見我執與想法滅盡,因此不進入那種三昧。有菩薩能入滅盡三昧嗎?或說:能進入那種三昧。菩薩發大弘誓,尋求一切處所。若未進入此三昧,便無法遍至一切眾生之處所。或說:未進入彼三昧。為什麼呢?彼三昧非凡夫三昧,此是凡夫人菩薩。或說:未進入彼三昧也。菩薩以世俗道,緣於上地滅除下分結,於有想、無想、盡無所有有緣,滅除有想無想處,因此不進入三昧。世尊曇摩多羅說:雖然菩薩自見羸弱,卻並非究竟恐懼。又,菩薩以智慧超越瞋恚,究竟無有限制,並非沒有三昧方便。無想三昧與滅盡三昧有何差別?或說:無想三昧是凡夫人三昧,滅盡三昧則非凡夫人三昧。問:我不論此為誰之三昧,接下來應說三昧的特徵。或說:此無想三昧廣大無邊,滅盡三昧則是止息不起。問:若這兩者都無心所念法,這兩者都不是廣大或止息嗎?或說:無想三昧與色相應,滅盡三昧與無色相應。問:我也不論此三昧的處所,只應說三昧自相。或說:無想三昧是無想眾生的果,滅盡三昧是有想無想的果。問:我也不論為誰之果,只應說三昧自相。或說:無想三昧自知進入有想三昧,滅盡三昧於想痛自知進入三昧。這如上所說。又,若如所欲,兩者皆為心所念法,則有是想無相。如所說,有想三昧心能覺知,於心三昧廣大止息,色界無色界相應之果方便則更殊勝。若依不用定而得阿羅漢,應思惟是何等相應心所念法而得阿羅漢?或說:不用定相應。世尊也說:如彼所有痛、想、行、識法,思惟彼法,如契經本所說。或說:有想無想相應,自知有想無想。遙遠,有想無想;不遙遠,不用定,也能得有想無想欲盡。或說:若不用定則愛未盡,依不用定可得阿羅漢果。彼與不用定相應,有想無想相應的心所念法,思惟可得阿羅漢果。若得有想無想三昧,依不用定可得阿羅漢果。他與有想、無想心所念的法相應,證得阿羅漢果。又如自己思惟:我與我所已無纏縛,已得斷除的智慧便能令愛盡,思惟哪些苦蘊行能令餘苦滅盡。如同自己耕作田地,別人無法獲得這成果。這也應當如此。為什麼無漏三昧被稱為三昧,其他因緣不是清淨三昧呢?或有人說:無漏三昧緣於三界。以無漏初禪覺知三界,但清淨初禪無善巧覺知梵天,因此若有因緣則非清淨。或有人說:無漏三昧是一一相生。因此以此初禪生起無常想便能獲得一切,但清淨初禪則不相同。或有人說:無漏三昧能斷除一切結使,永盡無餘。依無漏初禪滅盡三界結使,如此一切,清淨初禪無善巧則滅於梵天上。或有人說:得無漏初禪後,已得無漏色,但不以清淨初禪現前,也不得第二禪。又不是以清淨三昧逐步獲得。修行增上禪,清淨現前,再以其他方便令第二清淨禪現前。無漏初禪現前時,能得增上無漏無色,因此無漏三昧逐步有因緣,但非清淨。為什麼?諸三昧上味相應,三昧與下味相應,三昧中間的因緣稱為因緣,但不是下上緣。或有人說:入三昧時生起禪的中間,彼會退失不回,如同登梯要從每一階開始,從梯下也要一階一階上去。又進入第二禪時,與上味相應會退失。還有進入初禪,但不是以初禪的味相應進入第二禪。慈與大慈有何差別?或有人說:狹小稱為慈,廣大稱為大慈。或有人說:少分涉入為慈,普遍涉入為大慈。或有人說:慈緣於身苦,大慈緣於身與意。或有人說:慈緣於眾生之苦,大慈緣於救度眾生的苦苦。又大慈廣大無邊,普及一切眾生,無不蒙受恩惠。又如如來世尊護念一切眾生,但聲聞則有親近與遙遠之分。一切眾生有所憐念,願令聲聞憐念有色、無色眾生。若清淨解脫門,如自身因緣八現色入,以及自身因緣十二入,這兩者有何差別?或有人說:微細解脫門中有八現色入,增上則有十二入。或說:少分有三昧解脫門,大三昧稱為現色入,無量三昧有十二入。或說:淨相稱為解脫門,結盡有八種現色入,無有思惟的有十二入。又增上稱為解脫門,因緣有十二入,長諸結也是十二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所有的第四禪都具有正念與喜樂,那為什麼要稱它為第三禪,而不是其他的禪定呢?。有人這樣說:這是世尊教導戒律的話。。請問:這個意思是什麼?。這是指第三禪中正念與喜樂共存的狀態,而不是第四禪。。有一種說法是:只要提到世尊的勸勉之語,就等於說明瞭其餘的部分。。問:說明瞭初禪,是否也就說明瞭其餘的禪定?。有人認為,第三禪定中的快樂是最極致的,所以要用心守住這個狀態,以免退轉。。問:應該要守護所有的禪定狀態嗎?。另一種說法是:第三禪中的快樂非常精妙,而這種快樂是依賴於「念」而產生的,就像氣味一樣微妙。。問:如果第三禪不是靠著「念」來獲得樂感,那麼第四禪應該也會有由「念」所造出的無教狀態,我纔算是有禪定。。此外,這件事(或這個論點)更為優越。。什麼是第二禪中,正念的心不間斷,且處在喜悅狀態的情況?。就像所有進入第四禪的人所獲得的,那種心念安定且純淨的狀態。。是因為什麼原因達到了心念純淨的狀態,所以才稱作第四禪,而不是其他禪定呢?。或者有人這樣說:這是世尊所教導的戒律之言。。問:如果在其中以正念守護且具備清淨的相狀,是否就能保護一切?。或者這樣說:在其中有種純淨的護持念頭,想要保護喜悅的根基。。有人這樣說:這種力量的條件是從初禪開始轉化,或者依賴第四禪來獲得念處的保護。無論感受到的是苦還是樂,都能保持覺知與觀察,並透過觀察呼吸來遠離各種惡念。。有一種說法是:對於那些已經消除許多煩惱結縛的眾生,其護念心也能夠維護各種禪定狀態。。此外,在修行過程中,心念更加強且不再動搖,樂於維持所建立的專注與呼吸,從而守護住三昧的定境。。是指一般凡夫,以及處於滅盡三昧狀態的人嗎?。或者這樣說:普通人無法達到那種三昧,這不是普通人能達到的三昧。。有人這樣說:凡夫因為與上界有緣,在上界壽終後,進入有想無想有天的出生處。。就像是有想無想處,其所緣法已滅,因此不屬於那種三昧。。有一種說法是:凡夫也能進入三昧。進入三昧時,心首先得到休息,意識隨後安定下來。。此外,想界是(慾望的)因緣,捨棄這個因緣,便能進入不欲的三昧。。就像憂持迦羅那子一樣,擔心進入無想定後會投生到有想無想天,因此不進入這種三昧。。此外,不進入禪定狀態。。為什麼呢?。就像普通人進入三昧定一樣,定力會逐漸增強,直到達到最終的圓滿境界。。一般人會感到恐懼,因為他們認為「我」會完全消失,所以無法進入那種三昧狀態。。有沒有菩薩會進入滅盡三昧呢?。或者有這樣一種說法:即是進入那個三昧。。菩薩立下宏大的誓願,在所有的地方尋找(眾生或正法)。。如果不進入這種三昧狀態,就無法到達所有眾生所處的境界。。有人這樣說:沒有進入那個三昧狀態。。為什麼呢?。那不是凡夫的三昧,而是凡夫階段的菩薩。。也有人這樣說:並沒有進入那個三昧狀態。。菩薩透過世俗的修行路徑,依憑較高層次的境界(上地)來消除較低層次的結使;並以「無所有有」的定境來消除「有想無想處」的執著,使有想與無想的狀態皆盡。因此,他們不進入(此類)三昧。。世尊曇摩多羅這樣說:菩薩雖然自覺能力不足、功德微薄,但不會因此陷入徹底的恐懼之中。。此外,菩薩利用智慧來超越瞋恨心,且這種超越是無止盡的,並非沒有三昧的修行方法。。無想三昧和滅盡三昧這兩種禪定狀態,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有人這樣說:無想三昧是凡夫能達到的三昧,而滅盡三昧則不是凡夫能達到的三昧。。問:我不討論這件事屬於誰的三昧,接下來請說明三昧的特徵與樣貌。。有人這樣說:無想三昧的境界廣大無邊,而滅盡三昧則是完全停止且不再生起。。問:如果這兩者都沒有心中所念的對象,那麼這兩者是否都稱不上是廣大的寂靜狀態呢?。有一種說法是:無想三昧是與色法(物質)相結合的,而滅盡三昧則是與無色法相結合的。。問:我也不討論這個三昧是在哪裡產生的,只說明三昧本身的特徵。。有人這樣說:進入無想三昧的結果是成為無想眾生;而進入滅盡三昧則是屬於有想與無想之果。。問:我也不討論這是誰所成就的果位,而僅僅說明三昧本身的特徵。。有人這樣說:在無想三昧中,能自覺地進入有想三昧;而在滅盡三昧中,則是透過意識恢復時的感受,自知進入了三昧。。這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此外,當心中想要的對象與目前念頭所關注的對象一致時,會產生一種沒有特定相狀的認知。。如同先前所述,在有想三昧中,心能獲得覺知,且在這種心三昧中達到廣大且寧靜的狀態,因此色界與無色界相應的果位方便會更加殊勝。。如果不依賴禪定就能成為阿羅漢,那麼應該思考:是以什麼樣的心理狀態、思考什麼樣的對象而達成阿羅漢果的?。有一種說法認為:不需要與禪定狀態相結合。。世尊也說過:對於那些痛苦的感受、想、行、識等法,去思惟這些法,就像經中原本說的一樣。。有一種說法認為:有想與無想的狀態是相應的,因此能自覺地知道自己處於有想或無想的狀態。。距離遙遠,分為有想與無想兩種狀態。。距離並不遙遠,不需要經過深層的禪定,就能達到有想無想處那種慾望消盡的狀態。。有人主張:即使不修禪定,且在貪愛尚未斷盡時,也能憑藉不修禪定的狀態而證得阿羅漢果。。他不在定境中,而是在有想與無想的狀態中,心中念著法,透過思惟而證得阿羅漢果。。如果達到了有想無想三昧,在證得阿羅漢果時並不依賴這種定境。。它與有想或無想心的思考對象相結合,直到達到阿羅漢果位。。此外,可以這樣思考:思考「我」是不存在的,而我正被束縛著;一旦獲得了能斷除煩惱的智慧,就能讓愛欲消失。接著思考,究竟是透過對什麼樣的苦、蘊、行進行觀察,才能讓剩餘的苦盡除。。如同在自己的田地中造業,他人無法獲得此果報。。這個情況也同樣如此。。為什麼只有無漏的三昧被稱為「淨三昧」,而由其他條件產生的三昧則不被稱為淨三昧呢?。也有說法認為:無漏的三昧定境,是以三界為其對象。。使用無漏的初禪定力可以感知三界;而一般的淨初禪在沒有特殊能力時,只能感知到梵天。因此,若具備某些因緣,就不能稱為淨初禪。。有人這樣說:無漏的三昧定境,是一個接一個產生的。。所以,在初禪中若能產生對無常的觀想,就能獲得全部的成就;但淨初禪的情況則不同,不能如此類推。。有一種說法是:所謂的無漏三昧,就是斷除所有煩惱結使,使其永遠消失,不再殘留。。依靠無漏的初禪來消除三界的束縛。同樣地,所有透過純淨的初禪,不需要刻意造作,就能在梵天境界中滅除煩惱。。有人這樣說:透過證得無漏的初禪,進而獲得無漏的色法,但並不會以純淨的初禪狀態顯現出來,也沒有達到第二禪的境界。。此外,這並非透過淨三昧的連續運作而獲得。。透過修行讓更高層次的禪定純淨狀態顯現,接著再利用其他的方便方法,讓第二種純淨的禪定狀態顯現。。當無漏的初禪狀態出現時,能進一步達到無漏的無色界定。因此,無漏三昧的接續演進是有因緣支持的,但這並不屬於(特定的)「淨」之範疇。。為什麼呢?。各種三昧狀態與之前的特質相契合,也與之後的特質相契合。三昧過程中的因果聯繫被稱為「因緣」,但這種聯繫並非單純指前後狀態之間的條件關係。。有人這樣說:在進入三昧、產生禪定狀態的過程中,如果退轉,不會直接跳回,就像爬梯子一樣,上梯子要一階一階往上,下梯子也要一階一階往下。。接著進入第二禪,呼吸與氣味的相應狀態隨之消退。。還有一種情況,是進入了初禪,但進入第二禪時並非透過初禪的特質相應而達成。。慈與大慈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有一種說法是:範圍較小的稱為「慈」,範圍較廣大的則稱為「大慈」。。有人這樣說:對少數對象產生慈心稱為「慈」,對所有對象遍佈慈心則稱為「大慈」。。有一種說法:慈心是以身體的痛苦為緣而生,而大慈心則是將身體與心理的痛苦都作為緣而生。。也有另一種說法:慈悲心是以眾生的痛苦為緣而生;而大慈悲心則是以救拔眾生脫離痛苦為緣而生。。此外,大慈心廣大無邊,遍及所有眾生,沒有任何眾生不因此獲益。。此外,如來世尊保護所有的眾生,並非只有聲聞弟子才分距離遠近。。所有眾生都產生了憐憫之心,希望聲聞弟子也能憐憫色界與無色界的眾生。。如果淨解脫門就像是依自因緣而顯現的八種色法進入,以及依自因緣的十二處,那麼這兩者有什麼區別?。也有說法認為:在微解脫門中,包含八種顯現色相的入處,以及十二種增上入處。。也有另一種說法:少有三昧是解脫的門徑,大三昧稱為現色入,無量三昧則分為十二種入處。。也有說法認為:純淨的相狀被稱為解脫之門。當煩惱結使盡除,會顯現八種色法入,且不再對十二處產生分別思惟。。此外,增上的力量是解脫的門戶。十二處既是成就解脫的因緣,同時也是滋長煩惱結使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本句採集論式辯論邏輯,透過質詢來釐清禪那(Jhana)的定義邊界。
    在毘曇法義中,三禪與四禪的區別在於對「喜」與「樂」的捨除程度。
    此處在探討若四禪仍具備某些特質(如念與喜),則其定義將與三禪混淆,藉此反證四禪必須捨除喜樂而進入「捨念清淨」的狀態,才能與三禪區分。

    此句出於論書對教義的辨析,指出某段文字屬於世尊針對戒律所作的教導,旨在釐清該語句的性質與目的,屬於毘曇論書中常見的義理討論形式。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名相或義理的詳細闡釋,是毘曇論典中常見的教學鋪陳方式。

    此處在辨析禪定層次的差異。
    在毘曇義理中,第三禪的特徵是捨棄了粗重的「喜」(pīti),但仍保有精細的「樂」(sukha)與正念;而第四禪則進一步捨棄樂與苦,進入平等的「捨」(upekkhā)狀態。
    因此,凡是仍具備念與喜(樂)的狀態,應判定為第三禪而非第四禪。

    本句討論佛陀教法之分類或涵蓋範圍。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透過定義某類特定的言說(如勸助語),可用以概括或推導出其他相關的教法類別,體現了論書以簡御繁的分析邏輯。

    此處採毘曇論典之辯論形式,旨在探討初禪的定義是否能涵蓋或推導出後續三禪的特質。
    在禪定次第中,每一層禪定皆有其特有的捨離(如捨離尋伺)與成就,故需釐清初禪與餘禪在法相上的異同。

    本句討論禪定層次的樂感。
    在三禪中,粗重的「喜」已捨,僅餘細膩的「樂」與「捨」,此種樂被認為是最純淨且微妙的。
    因此,修行者需透過正念護持,維持此定境,防止心神散亂而退回低階禪定。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問答形式,探討在修行禪定時,是否需要對所有層次的禪定狀態進行護持,以防止心散亂或被五蓋等障礙所幹擾,確保定力的穩定與持續。

    本句分析三禪之樂的性質及其生起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三禪之樂較二禪更為精微,此處強調這種快樂與「念」之心所的運作相關,並以「氣味」比喻其非粗重、無形且微妙的特質。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禪定心所(尤其是「念」)在不同禪那中作用的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第三禪的「樂」是否由「念」所導引,以及若此邏輯成立,第四禪(捨禪)中是否同樣存在由「念」所造的特定心境(無教)。
    這是在分析禪定層級中,心所如何運作以達到特定的定境。

    此句在毘曇論述的邏輯推演中,用於進一步指出前述的法義、狀態或論點在性質上具有更勝一籌的優越性或更強的成立理由。

    本句探討第二禪的心理特徵。
    在毘曇法義中,第二禪已捨除第一禪的「尋」(粗著)與「伺」(細著),其核心特徵為喜、樂、一境性。
    此處強調在這種禪定狀態下,正念(念心)保持連續不斷,使心穩固地安住於「喜」的心理狀態之中。

    本句描述第四禪的心境特質。
    在第四禪中,心捨離了喜與憂,達到極度的平靜與清淨,此種「護念淨」是指心念在定中被保護在純淨狀態,不再受雜染干擾,是進入更高智慧或定境的基礎。

    本句在探討第四禪的定義特徵。
    在毘曇義理中,第四禪的核心在於「捨」與「正念純淨」(sati-parisuddhi),即心不再受喜樂的擾動而達到極致的清淨與安定。
    此處詢問的是:正是因為具備了這種護唸的純淨狀態,才將其定義為第四禪,以區別於前三禪。

    本句在論書的辨析過程中,提出一種觀點,將某項教法或規範認定為世尊直接教導的戒律之語,用以確立該法義的權威來源。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探討在心意識的守護(護)過程中,若能維持清淨的相狀(淨相),是否能達到全面防護煩惱侵染的效果。
    這涉及毘曇中關於心所(念)與其對象(相)之關係的分析,討論正念如何透過對淨相的把握來達成心靈的防護。

    本句討論在特定心法狀態下,如何透過純淨的護持心念來維持「喜根」。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根」指主導心靈功能的根基(Indriya),此處強調以正念護持喜悅之情,以利於修行進展。

    本段論述正念(Sati)之威力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體系中,初禪的轉化與第四禪的定力是實踐「四念處」的基礎。
    透過在苦樂感受中保持覺知(覺觀),以及修習安般念(出入息),能有效斷除煩惱與惡法。

    本句討論消除煩惱結縛與維持禪定穩定之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當眾生消除大部分的結使(煩惱)後,心念不再容易被擾亂,此時的「護念」能有效維護禪定狀態,使其不至散亂。

    本句描述禪定深化之過程。
    修行者在心法運作(行)中,使心念更加專注且穩定不動,並在所建立的念想或呼吸調息中獲得喜樂,藉此維持並守護深層的定境(三昧)。

    此句為毘曇論中之詰問,旨在釐清討論的對象或範圍是否涵蓋未證聖果的凡夫,以及處於心意識完全停止狀態的滅盡三昧者。

    本句旨在區分凡夫與聖者在禪定境界上的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某些高階的三昧(定境)需要消除特定的煩惱或具備特定的智慧基礎,凡夫因受煩惱障礙,無法進入或維持此類定境。

    此句討論凡夫在色界與無色界(上界)間的生死流轉機制,分析凡夫如何依據特定因緣,在經歷上界壽終(滅)後,再次進入無色界最高層的「有想無想有天」之生處。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輪迴路徑與條件的細膩分析。

    此處在區分「有想無想處」與「滅盡定(彼三昧)」的差異。
    有想無想處雖然使意識的對象(所緣)滅除,但心識本身依然存在,並非心與心所完全停止的狀態,因此不能將其視為進入滅盡三昧。

    本句討論凡夫是否能獲得三昧。
    在毘曇分析中,此處指凡夫在禪定初步階段,心念暫時停止散亂(休止),進而使意識達到安定狀態,說明三昧在凡夫層級的初步體現。

    本句分析慾望產生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想」的功能是認定對象的相狀,此認定過程常成為貪欲的因緣。
    若能捨棄對想界的執著與依止,心便能進入無欲的三昧定境。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選擇定境時的考量。
    在毘曇教法中,『無想定』是無色定的最高層次,但若僅止於此而未得解脫,極易投生至『有想無想天』。
    由於該天界意識極其微細且停滯,雖能免於低層痛苦,卻難以生起智慧以斷除煩惱,故部分修行者為避免此輪迴結果而選擇不入此三昧。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用於界定特定心法或心理狀態的特徵,明確指出該狀態並不具備「入定」(即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排除雜唸的禪定狀態)的特質。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因果分析或邏輯論證。

    本句說明凡夫修習三昧的過程。
    在毘曇分析中,定力的養成是循序漸進的,透過持續練習使心念趨於穩定強大,最終達到究竟的定境。

    凡夫深著於『我相』,在修行深層三昧(如滅盡定或空性定)時,若感受到自我意識的消融,會誤將其視為自我的毀滅(斷滅見),因而產生恐懼心。
    這種心理障礙使心神不寧,無法達到專注統一的定境。

    此句為論議式提問,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是否會進入『滅盡三昧』。
    在毘曇與大乘義理的討論中,這涉及菩薩在追求究竟解脫與維持救度眾生的慈悲活動之間,如何處理心意識的暫時停止(滅盡)問題。

    此句在論述某種法義或修行狀態時,提出另一種可能的解釋或定義,指出該狀態即是進入特定的三昧定境。

    此句描述菩薩以宏大的誓願為動力,遍及所有空間與境界去救度眾生或尋求正法,體現菩薩道中「普度眾生」的廣大心量與不捨一切處的精進心。

    本句說明三昧是救度眾生的必要手段。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修行者必須透過特定的定力(三昧)來突破境界限制,才能進入或契合眾生所處的環境與心境,進而施行救度。

    此句在毘曇論典的辯論體系中,用於引述一種對立的觀點或不同的分析路徑,討論在特定條件下是否能進入某種特定的禪定(三昧)狀態,旨在透過對比不同見解來釐清法義。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論點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是毘曇論典中嚴謹邏輯推導的典型結構。

    本句在區分定境(三昧)與修行者的位階。
    在毘曇義理中,「凡夫菩薩」是指雖已發菩提心,但尚未證得聖果(如初地)的修行者。
    此處旨在釐清某種心法狀態並非一般凡夫所能達到的三昧,而是屬於凡夫菩薩的範疇。

    此句呈現論書中常見的對立觀點或不同學說的辨析。
    在毘曇論的脈絡下,此處在討論特定的心法或修行狀態是否構成進入某種三昧(定)的條件,旨在透過對比不同見解來釐清法義。

    本句論述菩薩在毘曇義理下的修行路徑。
    菩薩不採取聲聞乘那種直接進入深沉無色定的方式,而是利用世俗道與高地(上地)的功德來對治結使。
    特別是在處理無色界最高定境時,是以較低層次的「無所有有」作為緣,來滅除對「有想無想處」的執著,從而達到有想無想皆盡的目標,因此不需進入該類三昧。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心理狀態。
    即便菩薩在自省時發現自身目前的能力或功德尚且不足(羸劣),但因其具備堅定的菩提心與對正法的信心,因此不會被這種不足感所擊垮,而陷入絕望或徹底的恐懼中。

    本句論述菩薩如何透過智慧斷除瞋恚。
    在毘曇義理中,智慧能洞察瞋心的不合理與空性,使其不再生起。
    『無有限』指此種超越之功德廣大無邊;『非不有三昧方便』則強調在斷除煩惱的過程中,定力(三昧)是不可或缺的實踐手段,智慧與定力相輔相成。

    本句旨在探討兩種深層禪定狀態的區別。
    在毘曇義理中,無想三昧(Asañña-samāpatti)通常指意識活動暫時停止的定境,常與無想天相關;而滅盡三昧(Nirodha-samāpatti)則是阿羅漢或不還果聖者進入的完全熄滅心身活動的定境。
    兩者雖皆表現為無意識狀態,但在修習路徑、心靈層次及是否導向最終解脫上有所不同。

    本句區分「無想三昧」與「滅盡三昧」。
    在毘曇義理中,無想三昧雖無意識活動,但仍屬凡夫之定且有漏;滅盡三昧則是聖者(如阿羅漢或不還果)進入的深定,能暫時停止一切心行,屬聖者之定。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問者暫且撇開關於三昧歸屬或分類的爭議,要求直接定義三昧的本質特徵(相貌),以釐清其法義定義,這是毘曇論書中釐清名相的典型分析方法。

    本句在毘曇論脈絡下,區分無想三昧與滅盡三昧。
    無想三昧雖無能想之心,但仍處於一種廣大的定境之中;而滅盡三昧則是心法(心與心所)完全寂滅,不再生起之狀態,兩者在心法運作的深度與性質上有所不同。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旨在探討「心所念法」(意識的對象)與「廣大休止」(心念止息的寂靜狀態)之間的邏輯關係,分析若缺乏對象,是否能構成所謂的寂靜休止。

    本句討論毘曇學中關於深定狀態的性質區分。
    探討「無想三昧」(意識暫停)與「滅盡三昧」(心意識完全停止)分別與何種法(色法或無色法)共同運作或相依,用以釐清不同定境的法相差異。

    此句體現了毘曇論分析法的特點,將「處所」(法之依處或分類位置)與「自相」(法之本質特徵)區分開來。
    說話者選擇跳過對三昧產生位置的討論,而專注於定義三昧的核心本質。

    本句在討論兩種「無想」狀態的區別。
    無想三昧(Asañña-samādhi)是指一種深層定境,若以此定心而死,會投生為無想眾生,這屬於輪迴中的世俗果報。
    而滅盡三昧(Nirodha-samāpatti)是阿羅漢或不還果聖者所能進入的完全停止心作用的狀態,雖然同樣沒有意識活動,但其本質是解脫道的修行成果,而非輪迴的果報,故將其區分為不同的「果」。

    此句體現了毘曇論典的分析方法,旨在排除對修行主體或特定果位的討論,而專注於定義「三昧」這一心法本身的內在特徵(自相),以達成對法相的精確界定。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不同深度的三昧(定境)之間轉換時的自覺能力。
    在「無想三昧」與「有想三昧」的轉換中,意識能直接感知;而「滅盡三昧」因其徹底停止一切心法(心、心所),在恢復意識(想)的過程中,透過一種強烈的感知(想痛)來意識到狀態的切換。
    這屬於毘曇部對心識運作細節的分析。

    此句為論書之慣用語,用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之論述,以維持論證之連貫性,避免重複冗長的說明。

    本句分析「想」(saṃjñā)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學中,當欲求的對象(如所欲)與心意識所關注的對象(心所念法)兩者重合或同時存在時,會產生一種不區分特定特徵的「無相想」。

    本句分析三昧的層次與定境。
    在有想三昧中,心雖保有「想」(perception)但能維持覺知與寂止。
    由於色界與無色界的定境在心三昧的廣大與寂靜程度上更高,因此在通往解脫果位的方便性上更為殊勝。

    本句採毘曇論式的辯論邏輯,探討得果的必要條件。
    質詢若不透過「定」(禪定)而能成就阿羅漢,則必須明確其具備的心理機制(心所)以及其觀照的對象(念法),以分析其在法義上的可行性。

    本句討論心法(心所)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學中,「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且共用同一對象。
    此處在探討某種心理狀態或修行階位是否必須依賴「定」(三摩地)的相應而存在。

    本句說明對心法(痛、想、行、識)進行思惟分析的修行方式,旨在透過對心組成部分的觀察以破除執著,並強調此論述與佛陀在契經中的原始教義相符。

    本句探討關於「無想」狀態的認知邏輯。
    在毘曇論著的分析中,討論若處於無想狀態,是否仍能具備「自知」的覺知能力。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有想與無想可相應,藉此解釋在無想狀態中如何達成自知。

    此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下,描述不同心境或境界之間的差異。
    『想』是指對法相的認定與表象。
    『有想』與『無想』是指意識活動存在與否的區分,『遠』則強調這兩種狀態在心法性質上的截然不同或境界上的遙遠。

    本句在毘曇論述中分析心法路徑,指出在特定條件下,無需依止深沉的禪定(定),即可達到慾望消盡的狀態。
    此處「有想無想」指涉色界最高層的「有想無想處」,其特質在於意識極其微細,感官慾望已然止息。

    本句記錄了一種關於證果條件的異見。
    在毘曇論著的辯論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定」(Samadhi)是否為證得阿羅漢果的必要條件。
    該觀點主張無需禪定且在愛欲未盡之時仍能獲果,這在正理中是不成立的(因阿羅漢果之定義即為斷盡一切煩惱與愛),此類敘述通常是為了隨後進行論破而提出的對立論點。

    本句分析證得阿羅漢果時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論述中,指出修行者在非定相應(即非處於深度的三摩地定境)且處於有想或無想的心理狀態下,透過對法的思惟(分析觀照)而達成解脫,強調了思惟與念法在斷除煩惱過程中的作用。

    有想無想三昧是無色界最高層次的定境,雖然極其寂靜,但它屬於世間法,並非解脫的直接原因。
    證得阿羅漢果需依賴對四聖諦的智慧觀照(觀),而非僅僅停留在這種定境中,因此證果時不依賴此定。

    本句描述某種心法(依前文脈絡而定)與「有想」或「無想」之心的對象(念法)共同產生(相應)的狀態,且此種運作過程持續至證得阿羅漢果為止。
    這是在分析心法在不同意識狀態下的相應關係及其在修行路徑上的存續時間。

    本段描述毘曇分析法門中的觀修過程。
    透過觀察「我」的非實有(無我)以及被煩惱束縛的狀態,生起斷除煩惱的智慧,從而消除輪迴之根源——愛欲。
    最後透過對苦、蘊、行(五蘊與行法)的分析,尋找徹底終結剩餘苦受的路徑。

    本句闡述業報自受的原則。
    在毘曇法義中,「田」比喻種植業力的處所(業田),強調業力與造業者之間具有排他性的對應關係,即個體的業果僅由該造業者承受,他人不可替代或獲取。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推論銜接語。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當前述之法義或邏輯推導已成立,而後續討論的對象具有相同性質時,以此句表示其結論亦相同。

    本句探討「淨」與「無漏」的定義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淨」是指遠離煩惱染污。
    由於只有無漏三昧完全脫離了煩惱的漏出,因此被定義為淨三昧;而有漏的三昧(餘緣)雖有定力,但仍有煩惱潛在,故不稱之為淨。

    此句討論無漏三昧(聖定)的所緣對象。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探討達到無漏狀態的定心,其對象是否仍可以是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法,這涉及對定境與對象關係的細膩辨析。

    本段分析禪定之純淨程度與認知範圍的關係。
    無漏初禪(聖者之禪)能遍知三界;而世間的淨初禪認知範圍較小,僅限於梵天。
    由此說明「漏」與「無漏」在覺知能力上的本質差異。

    本句討論無漏三昧(離煩惱的定境)的生起方式。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一一相生」指這些定境並非同時顯現,而是依循特定的次第,由前一狀態導向後一狀態而逐次生起。

    本句論述禪定與觀想的關係。
    在一般初禪中,透過對「無常」的覺察(無常想)可導向解脫或更高層次的成就;而「淨初禪」因其定境純淨或屬特殊狀態,其獲益機制與一般初禪不同,不適用此邏輯。

    本句探討無漏三昧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漏」指煩惱,無漏三昧是指不雜染煩惱的定境。
    此處強調該三昧的功能在於徹底斷除所有束縛眾生的結使,達到永恆的解脫狀態。

    本句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無漏」的禪定(即具足智慧、能斷煩惱的定)來斷除將眾生束縛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的「結」。
    在毘曇義理中,區分有漏定與無漏定,唯有無漏定能真正滅結。
    文中提到「無巧」,意指在達到純淨初禪的境界後,滅除梵天層級的煩惱是自然而然的結果,無需額外的世俗技巧或造作。

    本句討論毘曇義理中關於「無漏禪定」與「無漏色」之關係。
    探討證得無漏初禪後,是否必然導致純淨初禪的現前,以及是否能進而證得第二禪,旨在釐清禪定層次與無漏法之間的邏輯關聯。

    本句在論述特定法義或境界的獲取路徑,明確指出該境界並非依賴於「淨三昧」這種定力的循序運作(展轉)而達成,旨在區分定力之運作與該法得地的差異。

    本句描述禪定修行的次第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現前」是指特定的心法或定境在意識中成立並顯現。
    修行者先建立較高層次的禪定純淨狀態,隨後再運用其他方便手段,使第二階段的純淨禪定相續顯現。

    本句分析無漏定之次第。
    說明無漏初禪的現前是達到更高階無漏無色定之因緣,論證了無漏三昧在修行路徑上的接續性,但同時區分此種因緣展轉與特定名相下的「淨」之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因緣分析或邏輯論證,是毘曇論典中常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透過質詢來深化對法相與因果的剖析。

    本句探討三昧在心念相續中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學中,心念生滅極快,前後心之間透過一種「氣味」(即微細的特質或屬性)來維持連續性。
    三昧狀態與其前之狀態(上)及後之狀態(下)在特質上是相應的。
    而三昧內在的驅動力被定義為「因緣」,用以區分這種內在的因果力與單純的前後相續條件。

    本段討論禪定(三昧)的進退次第。
    強調進入或退出不同層次的禪定時,必須經過相應的階段,不能跳躍,體現了毘曇論對心意識狀態轉移的次第分析。

    本句描述從初禪進入第二禪時的生理與心理轉變。
    在毘曇義理中,初禪仍存在較粗的呼吸相應(氣味相應),當禪定深化進入第二禪時,這種與呼吸及其生理感官相關的粗顯狀態會隨之消退,使心進入更深層的寂靜。

    此處分析禪定層級的轉換機制。
    在毘曇術語中,「氣味」指心法的特質(Rasa)。
    通常第二禪需由初禪的特質相應而生,此句則描述一種非經由初禪特質相應而入第二禪的特殊路徑。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探討一般修行者的「慈」與菩薩境界之「大慈」在對象範圍、心量強度或實踐層次上的差異。

    此句在討論「慈」心的定義與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對心法作用範圍(廣度)或強度(微細)的區分,將一般的慈心與更為廣大、無邊的慈心(大慈)做出名相上的區別。

    本句在論述「慈」與「大慈」的區別,其差異在於心法作用對象(所入)的範圍。
    對少數對象生起慈心為一般之慈,而將慈心遍及一切眾生則稱為大慈。

    本句探討「慈」與「大慈」在生起條件(緣)上的區別。
    在毘曇法義中,慈心是對苦難的憐憫。
    此處區分一般慈心僅針對肉體痛苦,而大慈心則涵蓋肉體與精神兩種層面的痛苦,體現其對象之廣大與深切。

    本句探討「慈」與「大慈」在毘曇義理中的生起條件(緣)。
    「慈」在此指對苦難的憐憫,其緣是「眾生之苦」;「大慈」則進一步強調救度之願與實踐,其緣是「救拔眾生脫離苦難」。
    此處區分了單純的憐憫心與具有救度力量的大慈悲心。

    本句闡述「大慈」的特質。
    在毘曇義理中,慈(Mettā)是指願眾生得樂的心。
    此處強調大慈之廣大無邊,能遍及所有眾生,使其皆能獲得救拔與依託。

    本句強調如來的護念力是普遍且無差別的。
    在毘曇義理的分析中,說明佛陀的慈悲護持不因眾生的修行位階或身分(如聲聞之近遠)而有所區別,對一切眾生均然。

    本句分析「愍」(憐憫)之心的運作,說明一種希望聲聞弟子能將慈悲心擴展至色界與無色界眾生的願望,體現了對不同境界眾生救度之關懷。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技術性詰問,旨在辨析「淨解脫」的狀態與凡夫感官認知(十二入及色法顯現)在因緣運作上的差異,藉此區分出世間的感知過程與出世間的解脫境界。

    此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入」(entrances/inputs)的分類。
    針對解脫層次(微解脫與增上)及其對應的色法顯現或心法進入方式,不同論師有不同的數量劃分。
    此處記錄了一種觀點,將其分為八種現色入與十二種增上入。

    本句探討三昧(定)的分類及其對應的解脫路徑。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三昧分為少有、大、無量三類,並分別對應不同的「入」(進入定境的方式)。
    「現色入」指能以定力顯現色相;「十二入」則是無量三昧的細分路徑。

    本句討論解脫境界的相狀。
    在毘曇義理中,解脫的核心在於消除「結」(煩惱結使)。
    當結使盡除,心不再對十二入(六根與六境)產生主客對立的分別思惟(vikalpa),而進入一種純淨的覺知狀態。
    文中提到的「八現色入」是指在特定解脫層次中,對物質色法呈現的特殊顯現方式。

    本句論述十二入(六根六境)的雙重作用:在毘曇義理中,十二入是經驗的基礎。
    若對其產生執著,則成為滋長煩惱結使的條件;若能正確觀照其本質,則成為通往解脫的因緣。
    「增上」在此指主導並促成解脫結果的關鍵因緣。

名相註解
  • 三禪:禪定四階之第三階,特徵為捨除喜而仍保有樂。
  • 教戒語:佛陀為了規範僧團或指導修行而宣說的戒律教導之語。
  • 勸助語:指佛陀為了鼓勵弟子修行、激發正信而說的勉勵之語。
  • 餘禪:指初禪之後的第二禪、第三禪及第四禪。
  • 無教:在此指第四禪中捨離了特定心造或對樂苦之反應的狀態。
  • 勝:指優越、卓越,在論理分析中指該項法義比對照項更為成立或更具效力。
  • 護念淨:指心念在定中得到保護而達到清淨無染的狀態。
  • 教戒:佛陀對弟子所教授的戒律或修行指導。
  • 念護:以正念守護心念,防止煩惱侵入。
  • 淨護念:純淨且具護持力的念頭,指專注於維持善法或正念的心理狀態。
  • 念處:指四念處(身、受、心、法),是正念修行之核心。
  • 覺觀:指正念(Sati)與正知(Sampajañña),對當下狀態的清醒覺知與觀察。
  • 護念:指一種保護心念、防止散亂的正念狀態。
  • 凡夫人: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煩惱中的普通眾生。
  • 上界:指色界與無色界。
  • 有想無想有:無色界中的最高天,其意識狀態極其微細,近乎無想。
  • 有想無想處:第四種無色定,意識極其微細而近乎無想,但尚未完全滅盡。
  • 所緣: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
  • 想界:認定對象相狀的心所(想)及其所屬的領域。
  • 不欲三昧:捨棄對對象的渴愛與慾望而進入的定境。
  • 無想定:四無色定之最高層次,意識微細至極,近於無想。
  • 有想無想天:無色界之最高天,處於似有似無的意識狀態,壽量極長但無智慧增長。
  • 滅盡想:在此指對自我完全消失、毀滅的錯誤認知或恐懼之想。
  • 菩薩:菩提薩埵的縮寫,指追求覺悟並救度眾生的人。
  • 弘誓:宏大的誓願,指菩薩為利眾生而立的遠大志向。
  • 處所:指眾生因業力而處於的不同境界或心靈狀態。
  • 世俗道:指尚未證得聖果前的修行路徑,或在世俗層面運作的修行法門。
  • 上地:菩薩修行中較高層次的境界(地)。
  • 下分結:較低層次的煩惱結使。
  • 無所有有:無色界第四禪,意識達到「無所有」的狀態。
  • 曇摩多羅:人名,此處指論中引用之權威或導師。
  • 羸劣:指能力不足、功德微薄或身心羸弱。
  • 相貌:指事物的特徵、性質或定義上的標誌(Lakṣaṇa)。
  • 心所念法: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或念頭。
  • 廣大休止:指心念止息、遠離擾動的寂靜狀態。
  • 自相:指某法本身特有的、用以區分其他法的本質特徵。
  • 有想三昧:意識活動(想)依然存在的定境。
  • 想痛:指從滅盡定恢復意識時,感知(想)重新出現時的強烈感受或衝擊感。
  • 無相:指沒有特定的特徵或相狀。
  • 色無色界:指色界(有物質形態的定境)與無色界(完全無物質形態的定境)。
  • 果方便:指為了達成最終解脫果位而修行的方便方法或階段。
  • 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因素,與心王相應而生。
  • 念法: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或思考的內容。
  • 痛:指苦受,即痛苦的感受。
  • 有想:具有意識的認知、表象或知覺能力。
  • 欲盡:指對感官慾望(欲界)的渴愛完全消滅。
  • 阿羅漢果:佛教修行者的最高果位,指已斷除所有漏盡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有想無想三昧:無色界最高層次的定境,意識極其微細,近乎無想但非完全無想。
  • 斷智:能斷除煩惱與業障的智慧。
  • 陰:即五蘊(Khandhas),指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要素。
  • 田:比喻業力的種植處,指造業的根基或福田。
  • 淨三昧:指清淨、無染污的定境,在此特指無漏三昧。
  • 無漏三昧:不受煩惱(漏)污染的定境,指聖者的三昧。
  • 無常想:對一切行法皆在遷流變異、不恆常的觀想。
  • 淨初禪:指一種純淨、不雜染的初禪狀態。
  • 無漏初禪:不雜染煩惱、能斷除生死輪迴的初禪定。
  • 三界結:束縛眾生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境界中的煩惱結(Samyojana)。
  • 無漏色:不被煩惱染污的色法,指聖者在禪定或解脫狀態下所現的清淨色相。
  • 展轉:在毘曇論中,指心法或意識狀態的連續運作、循序遞進或轉化過程。
  • 增上禪淨:指更高層次的禪定純淨狀態,用於消除煩惱或進入深層定境。
  • 現前:指心法或對象在意識中顯現、成立。
  • 無色:指無色界定,超越物質形態的深層禪定。
  • 桄:梯子的橫槓,在此比喻禪定的層次。
  • 氣味相應:在毘曇術語中,指初禪階段中呼吸及其伴隨的生理感官狀態之相應。
  • 大慈:指範圍更廣、強度更高,通常指菩薩之慈(Mahā-maitrī)。
  • 身意:指身體(色法)與心靈(心法)。
  • 蒙賴:指得到恩惠、依託或利益。
  • 如來世尊:佛的尊稱,指圓滿覺悟、正等正覺者。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弟子。
  • 慜(愍):憐憫、慈悲之心。
  • 有色無色眾生:指處於色界(有物質形態)與無色界(無物質形態)之眾生。
  • 淨解脫門:指清淨解脫的進入路徑或狀態。
  • 自因緣:指事物自身的內在因緣或直接原因。
  • 八現色入:指八種色法依因緣顯現並進入意識的過程。
  • 十二入:指十二處,包含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
  • 微解脫門:指較低層次或初步的解脫狀態或門徑。
  • 現色入:指透過顯現色法而進入的禪定或解脫狀態。
  • 增上入:指較高層次、具有增上功德的進入方式或心法狀態。
  • 解脫門:進入解脫狀態的路徑或門徑。
  • 無量三昧:指心無邊際、不被有限對象所限的深層定。
  • 增上:指能主導並促成特定結果的強大因緣(Adhikāra)。

如一切第四禪得念待喜,以何等故謂三禪 非餘禪耶?或作是說:此世尊教戒語也。問: 此義云何?謂第三觀禪念待喜,非第四禪。或 作是說:世尊勸助語,說此則說餘。問:說初禪 則說餘禪耶?或作是說:三禪中樂彼是最妙, 是故念待護於中不退。問:當護一切禪?或作 是說:三禪中樂是妙者,念待是其事,如氣味 者。問:此非第三禪念待所以著樂,第四禪亦 當有念造無教,如是我有禪。復次彼事有勝。 云何第二禪相應念心不斷喜處所也?如一 切第四禪得護念淨。以何等故得護念淨,謂 之四禪非餘禪耶?或作是說:是世尊教戒 語。問:於中念護有淨相,則一切護。或作是 說:於中有淨護念,求護喜根。或作是說:威力 初禪迴轉是其緣,亦依第四禪得念處所護, 若苦若樂有覺有觀,及出入息以離諸惡。或 作是說:於彼眾生多結盡,爾時護念亦護諸 禪。復次於中行有增心不移動,樂所造念息 而護三昧。頗凡夫人及滅盡三昧耶?或作 是說:凡夫人不及彼三昧,此非凡夫人三昧 也。或作是說:凡夫人緣上界得滅上界,至 有想無想有生入處。如所緣滅有想無想處, 是故不入彼三昧。或作是說:凡夫人亦有三 昧,入三昧時心初得休止,想心得定。復次 想界彼是因緣,捐棄彼緣不欲三昧。如憂 持迦羅那子入無想定,便恐懼生有想無想 天,是故不入三昧。復次不入定也。何以故? 如如凡夫人入三昧,漸漸有力勢乃至究竟。 凡夫人恐懼,自見吾我滅盡想,是故不入 彼三昧。頗有菩薩入滅盡三昧耶?或作是說: 入彼三昧也。菩薩發大弘誓,求索一切處所。 若不入此三昧者,則不能一切眾生處所。或 作是說:不入彼三昧。何以故?彼非凡夫三 昧,此凡夫人菩薩。或作是說:不入彼三昧 也。菩薩以世俗道,緣上地滅下分結,有想 無想盡無所有有緣滅有想無想處,是故 不入三昧。世尊曇摩多羅作是說:雖菩薩自 觀羸劣,不究竟恐懼。復次菩薩以智慧越彼 瞋恚,竟無有限,非不有三昧方便。無想三 昧、滅盡三昧有何差別?或作是說:無想三昧 是凡夫人三昧,滅盡三昧非凡夫人三昧。問: 我不論此事為誰三昧,復次當說三昧相貌。 或作是說:此無想三昧廣大無邊,滅盡三 昧休止不起。問:若此俱無心所念法,此二 俱非廣大休止耶?或作是說:無想三昧與 色相應,滅盡三昧與無色相應。問:我亦不 論此三昧處所,但當說三昧自相。或作是說: 無想三昧無想眾生果,滅盡三昧有想無想 果。問:我亦不論為誰果,但當說三昧自相。 或作是說:無想三昧自知入有想三昧,滅 盡三昧想痛自知入三昧。此如上所說。復 次如所欲二俱心所念法,則有是想無相。如 所說,有想三昧心得覺知,於心三昧廣大休 止,色無色界相應果方便則有勝。若依不用 定得阿羅漢,為思惟何等相應心所念法得 阿羅漢?或作是說:不用定相應。世尊亦說:如 彼所有痛想行識法,思惟彼法,如契經本說。 或作是說:有想無想相應,自知有想無想。遠, 有想無想;不遠,不用定也,得有想無想欲盡。 或作是說:若不用定愛未盡,依不用定逮阿 羅漢果。彼與不用定相應,有想無想相應 心所念法,思惟得阿羅漢果。若得有想無想 三昧,依不用定逮阿羅漢果。彼與有想無 想心所念法相應,逮阿羅漢果。復次如自思 惟吾我無,吾我所纏,已得斷智便得愛盡, 思惟何等苦陰行而得盡餘苦。如自田業作, 餘者不獲此。此亦當如是。以何等故,無漏三 昧謂之,餘緣非淨三昧耶?或作是說:無漏三 昧緣三界。以無漏初禪覺知三界,然淨初禪 無巧便覺知梵天,是故若有因緣然非淨。或 作是說:無漏三昧者,一一相生。是故以此 初禪得無常想則獲一切也,然淨初禪不以 此同。或作是說:無漏三昧者,斷諸一切結使 永盡無餘。依無漏初禪滅三界結,如是一切 以淨初禪無巧便滅梵天上。或作是說:以得 無漏初禪,得已無漏色,然不以淨初禪而現 在前,亦不得第二禪。復次非以淨三昧展轉 而得。修行增上禪淨現在前,復以餘方便第 二淨禪而現在前。無漏初禪現在前時,得增 上無漏無色,是故無漏三昧展轉有因緣,然 非淨。以何等故?諸三昧上氣味相應,三昧與 下氣味相應,三昧中間因緣謂之因緣,然非 下上緣。或作是說:入三昧時起禪中間,彼退 不迴,如欲上梯從一一桄始,若從梯下亦 由一一下。復次入第二禪,氣味相應退。復有 入初禪,然非初禪氣味相應入第二禪。慈、大 慈有何差別?或作是說:微謂之慈,廣謂之大 慈。或作是說:少所入為慈,一切遍入為大慈。 或作是說:慈緣身苦,大慈緣身意。或作是說: 慈緣眾生苦,大慈緣救眾生苦苦。復次大慈 廣無有邊,遍至一切眾生無不蒙賴。復次如 來世尊護一切眾生,然非聲聞有近有遠。一 切眾生有所慜念,欲使聲聞慜有色無色 眾生。若淨解脫門,如自因緣八現色入,及 自因緣十二入,此有何差別?或作是說:微解 脫門中八現色入,增上十二入。或作是說:少 有三昧解脫門,大三昧謂之現色入,無量三 昧十二入。或作是說:淨相謂之解脫門,結盡 八現色入,無有思惟十二入。復次增上是解 脫門,因緣十二入,長諸結亦是十二入。

10
白話直譯
一切受苦的凡夫,或具威德的菩薩,無漏的上下界,皆以勝行為解脫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論是處在痛苦中的凡夫,還是威德卓越的菩薩,在上下諸天與人間中,都能透過無漏的殊勝修行,進入解脫之門。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解脫路徑的普適性。
    無論是尚未覺悟的凡夫,或是已具威德的菩薩,只要能實踐「無漏」的勝行(即不產生煩惱的殊勝修行),即可超越上下世界的輪迴,獲得解脫。
    在毘曇學框架下,強調修行心法之純淨是進入解脫門的關鍵。

名相註解
  • 上下界:指欲界、色界與無色界等不同層次的生命世界。
  • 勝行:指殊勝的修行方法或行為。
一切苦凡夫,或菩薩威勝,
無漏上下界,勝行解脫門。
11
白話直譯
世尊又說:沒有禪定就沒有智慧,沒有智慧也沒有禪定;具足禪定與智慧,這就是涅槃。說這句話的義理是什麼?或說:依此契經能證須陀洹,是因為得諸禪定。說沒有智慧就沒有禪定,但須陀洹也具備這種智慧,所以禪定也依於智慧。問:平等的覺觀之中有禪定嗎?若如契經所說,外道也有禪定。因此他們也有智慧,所以說沒有禪定就沒有智慧。問:外道也有世俗智慧嗎?答:若外道有智慧,也只是外道的涅槃,所以說具足禪定與智慧才是涅槃。或說:如果智慧只是心地,那也不算是真正的智慧。他們沒有一心的禪定,所以說沒有禪定就沒有智慧。如果沒有一心的禪定,也就沒有思惟的智慧,所以說沒有智慧就沒有禪定。若有一心禪定與思惟智慧,能滅除一切結使,所以說有禪有智就是依於涅槃。又若有無生智而得等禪法,便能止息煩惱,更何況能證得果實,所以說沒有禪定就沒有智慧。若心意被束縛執著,便會變異,更不可能有果實,所以說沒有智慧就沒有禪定。若具備止觀,並且時時修習止觀觀外,解脫堅固不會滅盡,所以說有禪有智就是涅槃。三昧的義理是什麼?或說:專注於一心所緣的法,這就是三昧。問:無想三昧、滅盡三昧,沒有心所緣的法生起,這樣就不是三昧嗎?或說:眾多心念專注於一處,這就是三昧。這也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又說:沒有禪定就沒有智慧,沒有智慧就沒有禪定。。具備禪定與智慧的狀態,就稱為涅槃。。說這段話的意思是什麼?。有人這樣說:透過這個契機,能證得須陀洹果,並獲得各種禪定。。說到沒有智慧就無法進入禪定,而須陀洹也具有這種智慧,因此禪定也是依賴於智慧而成立的。。問:在平等覺的觀照之中,是否具有禪定?。如果按照經中的記載,在佛教之外(外道)也有禪定。。所以他具備智慧,因此說禪定與智慧是不可分開的。。問:非佛教的外道,是否也擁有世俗的聰明才智?。回答說:如果智慧是在那個狀態之外,那麼涅槃也會是在之外的。所以說,具備禪定與智慧的狀態,就稱為涅槃。。有人這樣說:如果智慧就是心的基礎,那麼智慧也就不存在了。。他沒有一心專注的禪定,所以說沒有禪定就沒有智慧。。如果沒有專一的禪定,就沒有思惟的智慧,所以說沒有智慧就無法禪定。。如果具備專一的禪定與思惟的智慧,就能消除所有的煩惱結使,所以說具足禪定與智慧,就是依止於涅槃。。再者,如果能獲得與無生智相當的禪定法,就能達到止息,更不用說成就最終的果位了。所以說,沒有禪定就無法產生智慧。。如果心念被執著所束縛,就會變得不穩定,更不用說能獲得修行成果了。所以說,沒有智慧就無法進入禪定。。如果具備止與觀的能力,並經常修行止觀,解脫便會穩固且不消失。因此,具備禪定與智慧的狀態,就稱為涅槃。。什麼是「三昧」的意思?。也有說法認為:心專注於單一的對象,這就叫做三昧。。問:在無想三昧和滅盡三昧中,沒有心所和對法的念頭產生,這樣是否就不能稱之為三昧了呢?。也有說法是:許多心念連續專注於同一個對象,這就稱為三昧。。這部分的說明也與前面所說的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定(禪)與慧(智)的互依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禪定能使心安定以生起智慧,而智慧能導引心神以進入深層禪定,兩者相輔相成,不可偏廢。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涅槃不僅是煩惱的熄滅,更是透過禪定(定力)與智慧(覺悟)的圓滿而達到的究極寂靜與解脫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針對前文所述之內容,請求對其深層義理或定義進行詳細解析,是毘曇論典以問答方式展開法義分析的標準結構。

    本句在分析證得須陀洹(初果)的條件。
    討論特定的法相或契機(契)如何使修行者進入聖道,並說明其與禪定(諸禪)的關係。

    本句論述智慧(般若)與禪定(三摩地)的相依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禪定並非單純的心念專注,而需依據對法性的正確認知(智慧)方能成就。
    以須陀洹(初果聖者)為例,證明即便在聖果之初,禪定的成就依然依止於智慧。

    本句為毘曇論式之問答,旨在探討「平等覺」的觀照心態(智慧面)是否與「禪定」(定力面)共存,釐清在特定覺悟層級中,觀與禪的關係。

    本句討論禪定(Dhyana)的普遍性。
    在毘曇論著中,常分析某些心法(如四禪)是否僅限於佛法修行者,或外道(非佛教修行者)亦能透過特定方法達到類似的禪定狀態。
    此處肯定了外道亦能成就禪定之事實。

    此處論述禪定(Dhyana)與智慧(Prajna)的相依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真正的禪定必須伴隨對真理的洞察(智),否則僅是心識的暫時凝固。
    因此,在解脫的路徑上,禪定與智慧互為表裡,不可或缺。

    此句採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辨析「智慧」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需區分「世俗智慧」(世間的聰明、知識或邏輯推論能力)與「出世間智慧」(能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般若)。
    此問是為了引出後文對兩種智慧在性質與功能上的根本差異。

    本段討論涅槃與智慧、禪定的關係。
    在毘曇論著的邏輯中,旨在反駁將涅槃視為獨立於修行成果(禪智)之外的實體觀念,強調涅槃並非外在的處所,而是透過禪定與智慧消除煩惱後所達到的寂滅狀態。

    本句採辯論形式探討智慧的本質。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智慧(prajñā)被定義為一種心所(mental factor),具有生滅與能辨別的功能。
    若將智慧視為「心地」(即心的基礎、不變的本質或依止處),則使其從「功能性」變成了「實體性」,這與智慧能隨緣而起的特性相矛盾,因此得出「亦無智慧」的邏輯結論,旨在釐清智慧並非心的靜態基礎。

    本句闡述禪定與智慧的相依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心之專一(一心禪)是產生智慧的必要前提;若心散亂而無定力,則無法生起能徹見實相的智慧。

    本句論述禪定(Samādhi)與智慧(Prajñā)的相依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專一的定力是思惟智慧的基礎,而智慧的導引亦是進入禪定的必要條件,兩者互為條件,相輔相成。

    本句闡述解脫的必要條件:定(一心禪)與慧(思惟智慧)的結合。
    在毘曇義理中,定能止息心亂,慧能斷除煩惱,兩者相輔相成,共同導向涅槃的寂靜狀態。

    本句論述禪定(定)與智慧(慧)的相依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要證得「無生智」(對空性或滅盡的體悟),必須以禪定為基礎。
    若無禪定之定力,則無法生起能斷除煩惱、成就解脫果位的智慧。

    本句論述禪定與智慧的相依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真正的禪定需脫離對對象的執著(縛)。
    若心仍處於被束縛的狀態,心念便會隨境變易,無法達到定境的穩固,進而無法產生解脫的果實。
    因此,必須以智慧破除執著,方能成就真正的禪定。

    本句闡述解脫之穩固條件。
    在毘曇體系中,透過止(奢摩他)與觀(毘婆舍那)的持續實踐,能使心靈徹底脫離煩惱。
    當禪定(定)與智慧(慧)達到圓滿且不退轉時,即證得牢固的涅槃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定義「三昧」在毘曇法相學中的具體義理。
    三昧在定相中是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境。

    本句從「緣」(對象)的角度定義三昧。
    在毘曇義理中,三昧是指心不散亂,專一地攝持於單一法相的定境,強調心與對象的統一性。

    本句探討三昧的定義界定。
    在毘曇義理中,三昧通常需具備特定的心所(如心一境性)方能成立。
    然而,無想三昧與滅盡三昧處於心意識活動停止或極度低微的狀態,缺乏一般三昧所需的心所生起,因此提出疑問:若無心所活動,該狀態是否還能被定義為三昧。

    此處從毘曇學的心理分析角度定義三昧。
    三昧並非單一靜止的狀態,而是由連續多個心念(citta)共同專注於同一對象而形成的定境,強調的是心念的連續性與專一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
    在毘曇論的系統分析中,當後續項目的分析邏輯、定義或判別標準與前項完全一致時,即以簡語概括,以維持論述的精簡與嚴謹。

名相註解
  • 智:指般若智慧(Prajñā),洞察事物實相、破除無明的覺悟力。
  • 須陀洹:梵語 Srotāpanna,意為「入流」,指證得初果的聖者,不再墮入三惡道。
  • 諸禪:指各種禪定(Dhyāna),是心專一、捨離五蓋的定境。
  • 契:指特定的契機、標誌或約定。
  • 智慧:梵文 Prajñā,指能識別真理、破除無明的覺悟力。
  • 平等覺:指對一切法平等、無分別的覺悟狀態。
  • 外:指外道,即佛教以外的修行體系或教派。
  • 世俗智慧:指基於世間經驗與邏輯而獲得的知識或聰明,雖能處理世事,但不能導向解脫。
  • 心地:指心的基礎、依止處或本質。
  • 一心禪: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專注狀態(Ekāgratā)。
  • 思惟智慧:指透過邏輯分析、觀察與推論而產生的智慧。
  • 依涅槃:指處於能導向涅槃或依止於涅槃寂靜的狀態。
  • 無生智:體悟萬法不生、不滅之智慧,是證悟解脫的核心。
  • 禪法:指禪定(Dhyana),指心專一、捨離雜染的定境。
  • 果實:指修行最終達成的果位,如阿羅漢果或佛果。
  • 縛:指被煩惱或執著所束縛,使心不能自由、穩固。
  • 止:奢摩他,指使心安定、止息煩惱的定力。

又世尊言:無禪不智,無智不禪;有禪有智,是 謂涅槃。說此語其義云何?或作是說:以此契 經得須陀洹,得諸禪故。說無智不禪,須陀洹 亦有斯智慧,是故禪亦依彼。問:平等覺觀於 中有禪。若如契經者,外亦有禪。是故彼有 智,故說無禪不智。問:外亦有世俗智慧。答曰: 若彼外有智慧者,亦外涅槃,故說有禪有 智是謂涅槃。或作是說:若智慧是心地者, 亦無智慧。彼無有一心禪,故說無禪不智。若 無一心禪,彼亦無有思惟智慧,故曰無智不 禪。若有一心禪思惟智慧,彼滅諸結使,故曰 有禪有智是謂依涅槃。復次若有無生智得 等禪法,便有休止,況成果實,故曰無禪不智。 若縛著心意得便變易,況當有果實,故曰無 智不禪。彼若有止觀,彼止觀觀外時時修行, 解脫牢固不有滅盡,故曰有禪有智是謂涅 槃。三昧義云何?或作是說:緣一心所念法,是 謂三昧。問:無想三昧、滅盡三昧,無有心所 念法等生,欲使彼非三昧耶?或作是說:眾多 心緣一處所,是謂三昧。此亦如上所說。

12
白話直譯
又三昧有多種相,善法三昧、雄雌三昧。九次第禪定守護,諸義與心等同,這就是三昧。是否有與苦相應的禪定,禪定現前呢?或說:沒有。與苦相應時,便會生起念待與念待禪,因此不會現前顯現。或有人這麼說:有時現前時會與苦相應。如實知曉後便生起正念,於其中禪定現前。又,不嬉笑時,依苦禪便會現前。這四種大瞋恚中,梵堂哪一種最殊勝?或有人說:慈最為殊勝,慈能憐憫眾生,令一切安穩安隱,專注於慈便能進入慈三昧,毫無疑惑。或有人說:悲最為殊勝,因為大悲而出世說法,也未見有大慈大悲大護。或有人說:護最為殊勝,因為護能帶來良好果實,修習護就不必專注於定。又,護最為殊勝,眾事止息即是護的力量,欲望與瞋恚滅盡,都是為了眾生,因此護最殊勝。為什麼初禪稱為寂,第二禪稱為三昧?或有人說:這兩者同時具備寂與三昧。初禪能止息諸多雜事,因此第二禪稱為寂。又,如同地種與水種一樣,空寂與不善法皆由初禪生起,所以稱為空寂;因此意定由第二禪生起,所以稱為三昧。所謂內喜,這是什麼意思?或有人說:有覺有觀時,心離開外緣,便會生起歡喜,如同污泥中的水漸漸變清。或有人說:調伏戲論之心後,心便清淨,如同激流的水緩緩流動,涓涓澄清。或有人說:心專注於一處,便稱為等清淨,如同去除濁物後水再次清澈。又,進入第二禪時,心意獲得清淨,這裡與初禪的狀態有所不同,喜與樂各有差別。或有人說:下位的是喜,更高的是樂。或有人說:心中所念的快樂與痛苦稱為喜,身體的快樂與痛苦稱為樂。或有人說:踴躍生起的是喜,安住生起的是樂。又,彼方便心中生起喜悅,毫無障礙。其中相應的喜,身心安穩不亂,這就叫做樂。凡是不捨離禪定的人,他們都成就禪定嗎?如果成就禪定,是否就都不會捨離禪定?或有人說:凡是成就禪定者,他們都不會捨離禪定。難道不捨離禪定的人,會不成就禪定嗎?若無垢人便能生於無色界。又,難道不捨離禪定的人,會不成就禪定嗎?有些人漸漸地,在彈指之間就思惟眼根無常。有些人成就禪定,難道沒有不捨離禪定的嗎?阿羅漢是以智慧得解脫。有些人不捨離禪定,也能成就禪定嗎?一切成就禪定的人都不會失去禪定。有些人若未成就禪定,也會捨離禪定嗎?除了上述那些情形,就是這個意思。為什麼世尊在四禪中起、在四禪中涅槃,卻不用其他禪定?有的說法是:為了憐憫後世眾生,所以現出光明。因此後世眾生知道佛世尊常不離四禪,何況我們能離開禪定嗎?有的說法是:如同檀尼寶客臨終時,以珍貴寶物中最好的寶物布施給貧窮者。四禪在眾多禪定中最為殊勝,所以留在最後,但如來世尊並無任何煩惱執著。有的說法是:有人有自在但不善巧,臨終時進入初禪尚且困難,何況是第四禪。再者,一切佛隨意進入各種禪定,如同轉輪聖王隨心所欲前往任何地方。佛世尊也是如此,自在的諸法之王,隨所欲即能到達,應當如此觀察。為什麼佛世尊般涅槃時,一切禪定解脫、入三昧正受都現前?有的說法是:是為了自我調養身體。有的說法是:身體虛弱時調養以恢復筋力。有的說法是:眾荼名為全師子,回報他們的布施福德。有的說法是:為了後世眾生而現出光明。有的說法是:現出自在與不自在的狀態。臨終時進入初禪尚且困難,何況進入一切禪定解脫正受。再者,現世的功德不會窮盡,如來世尊一切功德圓滿,因為獲得自在,隨所欲即能到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三昧有幾種不同的相狀,分為善法三昧與雄雌三昧。。按照次第進行禪定護持,使所觀想的義理與心念合而為一,這就稱為三昧。。是不是因為進入了與痛苦相結合的禪定,所以現在才顯現出這個禪定狀態?。或者有人這樣說:不存在。。當心念與痛苦相應時,處於等待正念與禪定的狀態,因此真正的禪定目前並不顯現。。有人這樣說:或者是在目前的現前狀態中,與痛苦的感受相結合。。如實地認知後便生起念頭,禪定狀態隨之在心中顯現。。此外,不嬉笑時,依據苦禪顯現在面前。。在這四種強烈的瞋恨心之中,哪一種是最強烈的?。有人這樣說:慈心是最殊勝的,用慈心對待眾生能讓所有眾生得到安寧;只要專注於此,就能進入慈三昧的定境,不再有任何懷疑。。有人這樣說:悲心是最殊勝的。佛陀正是因為大悲心,才來到世間說法;而且也沒有看到將大慈、大悲、大護並列的說法。。有人這麼說:守護心念(或禁制感官)是最殊勝的,能帶來良好的果報;只要修習這種守護,就不需要修習禪定。。此外,守護心念是最殊勝的,能讓所有紛擾平息。這就是守護的力量,能消除貪欲與瞋恨。為了利益眾生,因此這種守護最為殊勝。。為什麼第一禪被稱為「寂」,而第二禪被稱為「三昧」?。也有人這樣說:這是指兩種狀態同時寂滅的三昧。。初禪中需息除許多心行,因此第二禪進入了更深層的寂靜狀態。。此外,就像地種和水種一樣,這種空寂的不善法是由初禪所產生的,所以被稱為空寂。。這種心意識的定境是由第二禪產生的,所以被稱為三昧。。所謂的「內喜」,是什麼意思呢?。有人這樣說:當具備正念與觀察智慧的心產生時,就能脫離對對象的執著;當這種心產生時,便會感到歡喜,就像清除污泥後,水會漸漸變得清澈一樣。。有人這樣說:只要調伏躁動的心與呼吸,就能變得清淨;就像奔騰的水流一旦緩慢下來,就會變得清澈透明。。有人這樣說:當心專注於單一對象時,就稱為等清淨,如同先前所說的,除去混濁後恢復清淨。。此外,進入第二禪時,心念會變得更加清淨。這與第一禪有所區別,主要在於『喜』與『樂』的感受程度不同。。有一種說法是:較低層次的感受稱為「喜」,較高層次的感受則稱為「樂」。。也有另一種說法:心在思考樂與痛時,將其感受為喜悅;而身體在經歷樂與痛時,將其感受為快樂。。有一種說法是:興奮跳躍時會產生喜悅感,而身心舒緩時則會產生快樂感。。此外,那種方便心感到歡喜,沒有任何罣礙。。在這種狀態中與喜悅相應,且身心不紊亂,這就稱為「樂」。。那些沒有放棄禪修的人,是否都能成就所有的禪定?。如果達成了禪定,那些人全部都不會失去禪定嗎?。有一種說法是:所有達到禪定境界的人,都不會失去這種禪定能力。。如果沒有放棄禪修,他難道不會成就禪定嗎?。如果出生時沒有染污,就是出生在無色界。。此外,有沒有可能雖然沒有放棄禪定修行,卻依然無法達到禪定的境界?。只要在彈指之間,漸漸地思惟眼睛的無常。。既然成就了禪定,難道不是有人能不廢棄禪定嗎?。阿羅漢是指透過智慧而獲得解脫的人。。是否沒有放棄禪定,並且也成就了禪定呢?。所有獲得的禪定狀態都不會失去。。如果沒有達到禪定,是否也會失去之前的禪定?。除了前面提到的那些事項之外,剩下的就是它的意思。。為什麼世尊是在四禪中覺悟、在四禪中進入涅槃,而不用其他的禪定狀態呢?。另一種說法是:為了憐憫後世的眾生,所以顯現出光明來照耀。。因此,眾生知道佛陀世尊常時都不離開四禪定,更不用說我們能夠離開禪定呢?。或者這樣說:就像一個富有的寶商,在生命快要結束時,將最後一件最珍貴的寶物佈施給窮人。。這四種禪定在所有禪法中是非常精妙的,所以被排在後面討論。不過,如來世尊已經完全沒有任何煩惱與執著了。。另一種說法是:他雖然有自在能力但缺乏修行技巧,在初次死亡時,要進入第一禪就已經很困難了,更不用說進入第四禪。。此外,所有的佛就像轉輪聖王一樣,想要到達哪裡就能立刻到達。。佛世尊也是如此,他是自在的諸法之王,想要達到什麼就能立刻達到,應該這樣觀察。。為什麼佛陀在進入般涅槃時,所有的禪定解脫都進入了三昧的正受狀態並顯現出來?。有一種說法是:自己維持身體的生存。。或者這樣說:身體雖然虛弱,但可以透過調養來恢復體力。。有說法認為,眾荼的名字叫全師子,他是為了報答之前佈施的福報而來的。。也有說法認為,這是為了後來的眾生而顯現光明以作指引。。有一種說法認為:現在有自在的狀態,也有沒有自在的狀態。。在生命結束之時,要進入第一禪就已經很困難了,更不用說進入所有禪解脫的正受狀態。。此外,在現法尚未結束時,如來世尊已成就所有功德,因此能自在地前往任何想去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毘曇論典,旨在對三昧(定)進行細分。
    三昧在此不僅指深層禪定,亦指心之專注狀態。
    將其分為「善法」與「雄雌」,是用以區分定力的道德屬性(善)及其在心法運作中的主從或強弱性質。

    本句定義三昧的達成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三昧是指透過次第的禪定護持,使心與其所緣的法義達到高度統一、不再散亂的專注狀態。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禪定生起條件的詰問。
    探討特定的禪定狀態(苦相應禪)是否作為因緣,導致該禪定狀態在當下意識中顯現為認知對象。

    此句呈現了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結構,即先提出一種可能的對立觀點(或作是說),以便後文進行邏輯分析或予以破除,藉此釐清法相的真實定義。

    本句分析心法相應的條件。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若心處於苦受狀態,則無法直接處於禪定之中,而是在等待正念與禪定生起以進行調伏的階段,因此禪定之相不現在前。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法與受法關係的細緻分析。
    討論某種心態或心所是在何種時間或條件下與「苦受」共同產生。
    在論書語境中,旨在釐清苦受與心之相應的具體時機。

    本句描述進入禪定前的心理機制:首先是對對象產生正確的認知(如實知),隨後生起相應的意向或心念(起念),最終使禪定(Dhyana)的狀態成為當下心意識的直接對象。

    此句分析心識在特定定境下的顯現機制。
    當心不處於戲笑的散亂狀態,而依止於苦禪的定境時,特定的法相會顯現於前。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心與相應法(定、相)之間關係的細緻分析。

    本句屬於毘曇(阿毗達摩)對心所的細分分析。
    在討論瞋恚(Dvesha)的不同種類時,透過詢問「何者最勝」來釐清哪一種瞋恨的強度最高或影響最深,以便精確地分析煩惱的性質與對治方法。

    本句論述進入「慈三昧」的修持路徑。
    在毘曇分析中,慈(Maitrī)旨在願他人得樂。
    透過將慈心遍及眾生使其安穩,修行者能以此專注力進入三昧,消除心中的猶豫與疑慮。

    本段探討佛陀出世說法的原動力。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慈」(給予樂)與「悲」(拔除苦)。
    此處強調「悲」是度眾的根本動機,因眾生處於苦難之中,故需以悲心救度。
    末句則是在對比名相,指出在該論述體系中,並非將慈、悲、護三者並列看待。

    本句呈現一種關於修行次第的觀點,討論「護」(禁制/守護)與「定」(禪定)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辯論語境中,探討是否單靠對感官的禁制(indriya-samvara)或心念的守護即可達到修行目的,而無需依賴深層的禪定。
    這反映了當時對修行方法論的不同見解。

    本段論述「根護」(感官守護)之重要性。
    在毘曇法義中,透過對心念的守護,可使心不隨境轉,令所有煩惱活動休息,進而滅除貪欲與瞋恚。
    此處強調修行者為利益眾生而實踐此種守護,故稱其為最勝。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禪定名稱的義理根據。
    初禪因能息滅五蓋、使心身安靜而名為「寂」;第二禪因捨除尋伺,心進入更深層的統一專注而名為「三昧」。

    本句討論一種特定的禪定狀態(三昧),其特徵是前文所述的兩種心法或狀態同時達到寂滅、不再波動的境界。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處旨在精確界定不同定境中心法運作的寂靜程度。

    在毘曇的禪定分析中,從初禪進入第二禪必須捨棄「尋」(vitakka,粗著)與「伺」(vicara,細著)。
    由於減少了心念的動盪與運作,心境變得更加寧靜,因此第二禪的特質被定義為「寂」。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法性質的細分論述。
    文中將特定「不善法」的產生與初禪定境聯繫起來,並以地種、水種的特性作比喻,說明該不善法在定境中呈現出的寂靜或空虛特質,從而定義其名相為「空寂」。

    本句在分析三昧(Samādhi)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論的心理分析中,特定的定境被視為由特定的禪定層次(此處指二禪)所導出或生起,旨在說明定力修習的次第性與因果關係。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對「內喜」這一心理狀態或名相進行精確的定義與分析,以區分內在心靈的歡喜與外在感官所觸發的喜悅。

    本句描述修行中「覺」(正念)與「觀」(觀察智慧)的運作。
    在毘曇法義中,覺觀能使心不再被雜染的緣(對象)所牽引,從而產生法喜,最終達到心境清淨。

    本句論述定心的修法。
    在毘曇義理中,心之散亂(戲心)如同湍急之水,掩蓋了本質的清明。
    透過調息與調心,使心念由躁動轉為平緩,從而達到心境清淨、不被雜念擾動的狀態。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專注於單一對象(緣一)時的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心若能排除雜染(濁)並維持在單一對象上,即被視為一種清淨狀態,描述的是心從混亂轉向專一的過程。

    本句論述二禪與初禪的區別。
    在毘曇法義中,二禪相較於初禪,捨棄了「尋」(作意)與「伺」(伺伺)的粗顯心行,使心意識更加清淨統一。
    而二禪的「喜」與「樂」較初禪更為精細且內在,故稱其有差別。

    本句探討心法中「喜」與「樂」的層次區分。
    在毘曇義理中,「喜」(pīti)通常指較為強烈、帶有興奮感的精神愉悅;而「樂」(sukha)則指更為深沉、平靜且穩定的安樂感。
    此處說明兩者在精神層級上的差異。

    本句出自毘曇論典,討論對感受(vedanā)的認知定義。
    探討心法如何將對立的樂與痛之感受,在心層面轉化為「喜」,在身層面轉化為「樂」,分析心身對感官經驗的處理方式。

    本句旨在區分「喜」與「樂」在心理與生理表現上的差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喜」(Prīti)是一種較為強烈、具有動能且令人興奮的狀態,故以「踊躍」為徵;而「樂」(Sukha)則是一種平穩、安適且無苦的狀態,故以「猗」(安逸、舒緩)為徵。

    本句描述在運用方便法門時,心境處於一種歡喜且無障礙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這代表心念純淨,不再受煩惱或疑慮等罣礙之幹擾,能順暢地導向目標。

    本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下,對「樂」(sukha)進行定義。
    樂的成立需滿足兩個條件:一是心理上與「喜」(prīti)相應,二是生理與心理狀態處於不紊亂的安定之中。
    這說明瞭「樂」不僅是單純的快感,更是包含安定感的舒適狀態。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持續修行(不廢禪)」與「果位達成(成就禪)」之間的必然關係,分析僅靠不間斷的修行是否足以讓所有修行者皆能獲得所有層次的禪定。

    本句為論議式的詢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在成就禪定後,該定境是否會被捨棄或消失。
    在毘曇分析中,這類問題通常用於釐清定境的持續性、捨棄的條件以及不同層次修行者的定力差異。

    本句討論禪定成就後的維持狀態。
    在毘曇論義中,探討修行者在獲得特定禪定(dhyāna)後,該定力是否會因後續修行或環境而消失。
    此處記錄了一種觀點,即一旦成就禪定,便不再廢失。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詰問,探討修行(不廢禪)與結果(成就禪)之間的必然聯繫,用以分析成就禪定的必要條件與足夠條件。

    本句探討出生狀態的純淨程度與所生之界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無色界為最高之定境境界,其生起需依據極高的心靈純淨度(無垢)與禪定力,脫離一切物質形態。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修行禪定時,僅僅維持「不廢」(不放棄、持續練習)的狀態,是否足以必然地「成就」(達到)禪定之果,藉此分析成就禪定所需之具足條件與因緣。

    本句強調透過短暫而持續的思惟,體悟身體器官(以眼為例)的無常特質。
    在毘曇論著中,分析色法(如眼根)的生滅,旨在破除對肉身恆常的執著,是修行觀法的一環。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禪定成就後的維持狀態。
    討論修行者在獲得禪定後,是否能保持該境界而不退轉或廢棄,用以分析定力的穩定性與心法之運作。

    在毘曇義理中,阿羅漢是指已斷除一切煩惱、證得究竟涅槃的聖者。
    此處強調其解脫的關鍵在於「智慧」,即透過對法相的正確洞察而斷除無明,從而達成不再輪迴的狀態。

    此句為詢問某種修行狀態或法門是否能與禪定修行共存,且能使其達到禪定的成就。
    在毘曇論典的分析框架下,旨在探討特定心法與定境(Dhyāna)的相應關係及其成就可能性。

    本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下,說明修行者一旦證得各級禪定,其定力與成就的果位便不再喪失,強調禪定成就的穩定性與不可逆轉性。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探討禪定之維持與喪失條件。
    旨在分析若未能持續成就或深化禪定狀態,原有的禪定功德是否會隨之廢失。

    此句在界定名相時採用排除法,透過剔除不相應的項目(上爾所事),以明確界定該法義的範圍與定義,是毘曇論中常見的邏輯界定方式。

    本句探討佛陀成道(起)與入滅(涅槃)為何必須在四禪的定境中完成。
    在毘曇義理中,四禪代表了心意識最純淨、最專一的狀態,是斷除最後煩惱、證悟解脫的必要心理基礎。

    本句說明佛陀顯現光明(照明)的動機。
    在毘曇論著的分析中,佛陀之身相或功德的顯現並非偶然,而是基於對眾生的慈悲(愍),旨在以智慧之光破除後世眾生的無明,引導其趨向覺悟。

    此句藉由佛陀常時處於四禪定中的定力,對比眾生在禪定修持上的無力,說明佛陀與凡夫在定力境界上的極大差距。

    此句以富商臨終前將最珍貴之寶物佈施給窮人的比喻,用以說明在特定法義情境下,將最核心、最珍貴之物捨棄或轉化而產生的功德或義理,強調捨離之至極與珍貴。

    本句討論四禪在禪定層級中的地位及其與如來的關係。
    在毘曇論述中,四禪是定慧修行的重要階段,雖精妙但仍屬於有為法。
    而如來已證悟無上正等正覺,超越了所有有為的定境與煩惱(垢著),不再受其束縛。

    本句討論在死亡瞬間進入禪定狀態的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僅有一般的精神掌控力(自在)不足以在極短時間內迅速進入深層禪定,必須具備精熟的禪定技巧(巧便)。
    此處以第一禪與第四禪的難易程度對比,強調缺乏技巧時,即便達到最低階的禪定亦極為困難。

    本句描述佛陀具備的神足通(神通力),能隨意在空間中移動。
    以世間最高權力的轉輪聖王為比喻,說明佛陀在法界中自在往來的能力。

    本句描述佛陀對一切法具有絕對的主宰與自在能力。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強調佛陀因圓滿智慧而能無礙地運用諸法,隨願而至,修行者應以此作為觀照的對象。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佛陀進入最終涅槃時的心法狀態。
    詢問為何各種禪定解脫(dhyana-vimoksha)能同時進入三昧正受(samadhi)並顯現,旨在分析佛陀在涅槃瞬間定慧功德的運作方式。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討論關於維持生命、供養身體的觀點,探討個體如何透過物質或行為來維持生理存在。

    本句討論身體生理狀態的變遷。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身體屬於色法,其強弱狀態隨因緣(如營養、調養)而改變,旨在說明物質現象的無常與依賴因緣而生的特性。

    本句說明因果報應之理,指出特定人物(眾荼/全師子)目前的狀態或身分,是過去種植佈施之因而感得的福報結果,體現了毘曇教法中對業力與果報的分析。

    本句探討佛陀或聖者顯現特定徵象(如光明)的動機。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此類顯現是基於對後世眾生的慈悲,旨在提供信仰依據或破除無明。

    此句處於毘曇論的辯論語境中,探討特定法相或心法境界是否具備「自在」之特質。
    旨在分析在不同的心法狀態或修行層次中,主宰能力(自在)的有無及其差異。

    本句強調在臨終之時,由於身心劇烈變動,極難維持高深度的禪定。
    在毘曇法義中,臨終心念(死心)決定來世,若能入禪則可得善趣,但對大多數人而言,即便進入最基礎的第一禪也極其困難,遑論達到更高階的禪解脫正受。

    本句描述如來因圓滿一切功德而獲得的神通自在。
    說明佛陀在現法中功德不盡,能隨意往來於各處,體現其圓滿的覺悟與自在能力。

名相註解
  • 善法三昧:由善心所導向或伴隨的禪定狀態。
  • 雄雌三昧:毘曇術語,指三昧在性質上的主從、強弱或對立分類,通常以「雄」指主導或強,「雌」指從屬或弱。
  • 禪護:以禪定之力護持心念,防止雜念散亂。
  • 諸義:心所領悟的對象、法義或觀想之內容。
  • 苦相應禪:指在禪定過程中,心與苦受或苦義相結合的定境。
  • 如實知:如實知見,指不被妄想遮蔽,正確地認知對象之實相。
  • 苦禪:以苦受或苦之對象為基礎的禪定狀態。
  • 最勝:在此語境中指程度最深、力量最強或最極端的狀態。
  • 狐疑:指對法義或修行進展的猶豫與不確定感。
  • 出世:佛陀為度眾生而從寂靜中現身於世間。
  • 大護:保護眾生免於危難的慈悲表現。
  • 筋力:指「力」(Bala),即對治煩惱、支持修行的精神力量。
  • 欲瞋恚:指貪欲與瞋恨,是導致輪迴的主要煩惱。
  • 俱寂:指兩種心法或狀態同時進入寂滅、停止變動的狀態。
  • 地種、水種:指地大與水大的種子性質,在此用以比喻法性的基本特質或穩定狀態。
  • 不善法:指會導致痛苦或惡果的心理狀態或現象。
  • 空寂:此處為特定名相,指該不善法在定境中呈現的寂靜或空虛狀態。
  • 二禪:四禪定中的第二階段,特點是捨離貪欲,心進入寂靜統一的狀態。
  • 內喜:指內在心靈的喜悅,在毘曇分析中用於界定特定心所或精神狀態的歡喜。
  • 離緣:指心不再依附或執著於外界的對象(緣)。
  • 戲心:指心念躁動、散亂不定的狀態。
  • 清淨:指心離除煩惱與躁動,恢復澄澈的狀態。
  • 去濁:除去心靈中的混濁或雜染。
  • 猗:此處指身心舒緩、安逸、不緊張的狀態。
  • 方便心:指為了達成特定目的(如度化或解脫)而運用之巧妙手段的心念。
  • 罣礙:指心靈上的障礙、牽絆或阻礙,使心不能自在或修行受阻。
  • 成就禪:指修行達到特定的禪定境界(dhyāna)。
  • 廢禪:指失去已獲得的禪定能力或從禪定狀態中墜落。
  • 無垢:指沒有煩惱染污的純淨狀態。
  • 彈指之頃:比喻極短的時間。
  • 愍:憐憫、慈悲。
  • 照明:指佛陀以智慧或身相顯現的光明,用以破除眾生黑暗的無明。
  • 佛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檀尼寶客:檀尼(Dhani)意為富有,此指經營寶物的富商。
  • 施:佈施,指無私地給予他人財產或法益。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意指從真如而來,或來此世救度眾生。
  • 垢著:指精神上的污垢(煩惱)與執著(貪愛)。
  • 自在:指對心念的掌控能力或精神上的自由。
  • 巧便:指在修行或禪定中靈活運用方法、熟練掌握技巧的能力。
  • 第一禪:禪定的初階,需離欲、遠離染污,由尋、伺、喜、樂、一境性組成。
  • 轉輪聖王:古代印度理想中的正法統治者,象徵在世間具有最高權威與遍及四方的影響力。
  • 諸法王:指在一切法中具有最高權威與主宰地位的佛陀。
  • 禪解脫:透過禪定而獲得的解脫狀態。
  • 三昧正受:心意識高度集中、不散亂的正定狀態。
  • 將養:指維持生命所需的飲食、衣著等基本生存條件的供養與照顧。
  • 羸弱:形容身體瘦弱、虛弱。
  • 全師子:人名,意為圓滿的師子。
  • 施福:透過佈施行為所獲得的福德報應。
  • 禪解脫正受:指透過禪定而獲得的解脫狀態,是一種專注且寂靜的正定心境。
  • 現法:指目前的生命狀態或當下的法相。

復次三昧有若干相,善法三昧、雄雌三昧。九 次第禪護,諸義與心等者,是謂三昧。頗因 苦相應禪,禪現在前耶?或作是說:無也。與苦 相應便有念待念待禪,是故不現在前。或 作是說:或現在前與苦相應。如實知之便起 念,於中禪現在前。復次不戲笑時,依苦禪現 在前。此大瞋恚四等,梵堂何者最勝?或 作是說:慈最是勝,慈慜眾生皆令安隱,慈 彼而已入慈三昧無有狐疑。或作是說:悲最 是勝,以大悲故來出世說法,亦不見有大慈 大悲大護。或作是說:護最是勝,為良果實, 修護則修不用定。復次護最是勝,眾事休息 是護筋力,欲瞋恚滅,以眾生故,是故護勝。以 何等故初禪曰寂、第二禪曰三昧?或作是 說:斯二俱寂三昧。初禪休息眾多,是故第 二禪寂。復次如其地種水種,如是空寂不善 法由初禪生,故曰空寂;是故意定由二禪生, 故曰三昧。內喜者,此義云何?或作是說:有覺 有觀生心離緣,有覺有觀生心便歡喜,如去 污泥水漸漸清。或作是說:調戲心息便清淨, 如水踊使緩流涓涓澄清。或作是說:彼心緣 一住,彼謂等清淨,如所說去濁復清。復次入 二禪意得清淨,有此彼處得初禪也,喜樂有 差別。或作是說:下為喜,增上為樂。或作是說: 心所念樂痛為喜,身樂痛為樂。或作是說:踊 躍生喜,猗生樂。復次彼方便心喜,無有罣 礙。於中相應喜,身心不亂謂之樂。諸有不廢 禪者,彼一切成就禪耶?設成就禪,彼一切不 廢禪耶?或作是說:諸成就禪,彼一切不廢禪 也。頗不廢禪,彼不成就禪耶?若無垢人生無 色界。復次頗不廢禪,不成就禪耶?諸有漸漸 稍稍彈指之頃思惟眼無常也。頗成就禪,非 有不廢禪耶?阿羅漢智慧解脫也。頗不廢禪 亦成就禪耶?諸得禪不失。頗不成就禪亦廢 禪耶?除上爾所事,則其義也。以何等故,世 尊於四禪起、於四禪涅槃,然不用餘耶?或作 是說:慜後眾生故,故現照明。以斯後眾生知 佛世尊常不離四禪,況當我等能離禪耶?或 作是說:如檀尼寶客時欲命終,以珍奇寶 物最後妙寶施彼貧窮。如是四禪眾禪中妙, 是故留在後,然非如來世尊有諸垢著。或作 是說:彼有自在非有巧便,初死時入第一禪 尚難,況第四禪。復次諸入一切佛,如轉輪聖 王所欲便至。佛世尊亦復如是,自在諸法王 所欲便至,當作是觀。以何等故佛世尊般涅 槃時,一切禪解脫,入三昧正受而現在前? 或作是說:自將養身。或作是說:身體羸弱養 得筋力。或作是說:眾荼名全師子,報其 施福。或作是說:為後眾生故現照明。或作是 說:現有自在不有自在。命終時入第一禪尚 難,況入一切禪解脫正受。復次現法不盡,如 來世尊一切功德成就,以得自在所欲便至。

13
白話直譯
禪定三昧中的苦樂、內心的寂靜與意念,歡喜與念念不捨,四禪最為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定三昧中的苦樂感受,以及心意的寂靜,在歡喜與正念不廢的狀態下,四禪是最後的階段。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四禪的特徵與次第。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禪定三昧中苦樂感受的消長、心意的寂靜程度以及正念的維持,最終導向四禪的寂靜狀態。

名相註解
  • 禪三昧:禪定三昧,指心意識高度集中且寂靜的狀態。
禪三昧苦樂,
堂寂及心意,歡喜念不廢,
四禪最在後。
14
白話直譯
如所說的十八纏、安般守意、貪欲、瞋恚、睡眠、戲論、疑惑,皆屬於無想攝。不思惟止息,不正確地思惟。以方便追求少語,有的卻多語,無益的希望、執著於多行、貪愛財寶與怨恨,從此而生集聚之心,這其中有何差別?回答:欲有其義,就是所謂貪欲。眾生心中有瞋恚,就是所謂瞋恚。心中煩悶,就是所謂睡眠。睡意沉重,稱為眠。心未休止,稱為調戲。心不專注安定,稱為疑。心未究竟安定,思緒紛飛各種疑惑。觀察出息入息時,心念不離意識,攝持無想,思惟安住之處,安般守意於其中作為方便。安般守意時方便力少,不思惟、不專注,若思惟增上則方便增強。安般守意時,意念方便微弱,不作增上方便,計數言語繁多,受覺受觀所逼,因這些方便而不樂,怨恨增強,心生各種希望與喜愛。安般守意能得他處,意念方便生起,心有所攝,二月專心修行,如經所說。說這句話,其義是什麼?為什麼世尊二月專心修行?或有人說:這不是提問。這是佛世尊以威儀教化,因大慈悲而說此法。或有人說:當時沒有佛事,根器成熟者便得解脫,未成熟者得以聽聞佛法。或有人說:那些比丘多次親近如來,當時世尊入三昧定,善根成熟者易於教化。或有人說:那些比丘聽聞深妙佛法,常常承受但未入正受,因此世尊常入三昧定。我若入此定,這些比丘也會進入此定。或有人說:為了後世沉溺眾生而現照明。或有人說:於現法中自在隨心,如所說的欝多羅摩納。或有人說:這是要言,意在使諸比丘無有異行。世尊說入定有福,但自己不入定。或有人說:一切智慢慢增長,如種樹隨時灌溉因緣成就。或有人說:有異學梵志這樣說:瞿曇沙門沒有禪定,只是說法而已。因此世尊入定坐禪。如同觀察所化眾生而攝受他們,因此世尊入定坐禪。又因兩種因緣,世尊入定三昧,自在於所見法中遊戲,並為眾生現照明。當時我等比丘專心念入息、專心念出息,現起四意止。觀察入息短,自己知道息短;觀察入息長,自己知道息長。入定不久,呼吸出入迅速。如入定三昧,也能久住,一切身體毛孔都能覺知。這也如上所說。安住身體,觀察身行的各種狀態廣泛展開,漸漸進入其中間,安住於出入息,依靠歡喜與喜悅,如同初禪的境界。若觀第二禪地,常以此為觀修之地,也依據其事樂於初禪地。若是第二或第三禪地,皆觀察該地心行的由來,也觀想痛苦。或說:觀察心意行、安住心意行,意行漸漸微薄,這就是以心觀察識心,於是生起歡喜。如來沒有憂愁與喜悅等心,若已解脫,因此菩薩心常歡喜,無論是三昧還是解脫,生起種種觀察無常的想法,觀察出入息,常觀滅盡,斷除愛與結使永遠滅盡無餘,觀察無欲、觀察愛盡、觀察諸使滅盡。又說:觀察無常,觀察身體無常;觀察滅盡,觀察無明滅盡;觀察無欲,觀察有愛滅盡;觀察滅盡,觀察有餘,乃至有餘與無餘涅槃果皆滅盡。又說:觀察無常,觀察五陰無常,觀察五陰空無我。觀察無欲,觀察五陰皆是苦。觀察滅盡,觀察五陰無生之法。又以微妙無欲進入第四禪。有天人說:嗚呼哀哉!如來壽命已盡,沒有出入息。雖然諸根尚未錯亂,命終已不久。這些賢聖堂的相狀,諸賢聖人,憑此得賢聖道、神通堂、淨天堂、淨天處、梵天堂、佛堂。這是佛行,不還者還。阿羅漢於現法中安住四禪,享受賢聖的樂行。又專注於入息時有入息之想,觀出息時有出息之想,不離善巧方便而有出入息。如此修行能去除垢染,思惟並憶念出入息之想,有覺有觀漸漸微薄,獲得廣大安息。他又這樣思惟:身與意相連不斷。自己知道呼吸短促,便自知而不捨本來的狀態,如同還有餘力。世尊思惟漸漸安息,令心無覺而安息,當時身心沒有這樣的念頭:身心有所移動。身心安住無所願求,呼吸綿長時觀出息長,觀出息長也能如實知曉而不離本相。在其中世尊觀察出入息,對一切身體皆能悉數觀察,不離本相。又世尊轉而修行,更加獲得安息,心對出入息的微細變化都能觀察而不離本相。這就是世尊四種思惟出入息,其事有無量因緣與自然氣息。又世尊作此示現,當時心不動搖,心如金剛,轉為歡喜和顏悅色,皆能觀察而不離本相。復次,世尊真實生起身心,皆能如實觀察,從不離本來的本相。復次,世尊觀察那種喜樂,無命有、無命,想與心行獲得解脫,皆能如實觀察,從不離本相。復次,世尊那種歡喜與快樂,心中生起廣大想法而得解脫。那顆心安住休息,行為漸漸淡薄而休息,皆能如實觀察,從不離本相。這就是如來的四種痛苦,思惟這些痛苦,分別解脫無量因緣所致,去除其自性。復次,世尊觀察那些受化之人,無命有命,想與心得解脫,皆能如實觀察,從不離本相。那顆心獲得歡喜,思惟歡喜,倍增歡喜,皆能如實觀察,從不離本相。那顆心因歡喜而如同一味水般生起方便,皆能如實觀察,從不離本相。那顆心緣於三昧定,方便解脫如實無異,皆能如實觀察,從不離本相。這就是如來的四種思惟,心分別解脫無量因緣所致,去除其自性。復次,世尊廣大解脫其心,如實觀察,毫無差異。以勤作努力,於此時出息入息,反覆觀察,這就是觀安般守意。也觀察其因緣、觀察次第束縛、觀察罪行果報、觀察遍一切心所行,反覆觀察,這就是觀安般守意。次第束縛、罪福行報,這些法皆是無常,心得解脫,皆能如實觀察,從不離本相。這十種事,安住於諸法意法想,所有盛陰皆能捨棄,思惟安息,皆能如實觀察,從不離本相。無相無常想者,愛永斷、無欲、思惟安息,皆能如實觀察,從不離本相。那顆心所作降伏修行,生起斷我之想,思惟安息,皆能如實觀察,從不離本相。這就是如來的四種思惟,法分別解脫無量因緣所致,去除其自性。這十六種事,皆以更廣大安般守意堂而成就。世尊思惟從未離開,於是有相與共相應,也與行相應,以微妙行生起第四禪,乃至於滅盡三昧。那裡有一種無觀,這裡沒有出息入息,也不搖動,也無所覺知,也沒有本心。嗚呼哀哉!瞿曇沙門命終。有第二位天人,觀察如來身色未變,便說:這還未命終,現在命終也不會太久。有第三位天人,曾見世尊及弟子入三昧正受時,也見從三昧出定,便說:這不是命終,也不會命終,所入堂作這種形象,必將成為阿羅漢。問:為何如今世尊能知從三昧出定本所迴轉?答曰:聽聞時諸根清淨,因此那大因緣清淨意識生起。從那裡起來又這樣說。自覺知無數念頭,修習自在智慧,這就是賢聖堂,無垢賢聖清淨天。神通不亂,乃至梵天所覺,斷結學、阿羅漢無學,如來堂中諸學比丘不還者,回向無學果實,於現法中善於講堂,得無疑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前所述的十八種束縛、安般守意(觀呼吸)、貪欲、瞋恨、睡眠、掉戲與疑惑,都包含在無想攝的範疇之中。。沒有停止思考,且思考的方向不正確。。若追求的手段很少,卻有許多關於手段的空談、無益的希望、對許多行為的執著,以及對財寶的貪婪與怨恨,並由此產生積累的念頭,這與前者有什麼區別?。回答說:「欲」的意思,就是指貪欲。。眾生心中產生的憤怒與厭惡,就稱為瞋恚。。心中感到煩悶沉重,這就稱為睡眠。。睡眠沉重時,就稱為「眠」。。心念還沒有安定下來,就稱為調戲。。心不能專注安定,就稱為「疑」。。心念不能安定在一個地方,在各種念頭中奔馳不定,這也是一種「疑」的狀態。。觀察呼吸的出入且心不散亂,攝心進入無想狀態,思惟專注之處,將安般守意作為修行的方便方法。。在修習安般守意法時,較簡單的方法是不進行思惟與專注;而運用思惟則是更進階的方便法門。。在修習安般守意法時,若心念缺乏正確的方法,不採取進階的修行手段,而是在心中盤算、雜念多,被勉強的覺知與觀察力所驅使,用這種方法修行,反而會增加不快樂與怨恨,心中產生萬千種希望與喜愛的妄想。。透過修習安般守意而能將心轉向其他禪定對象,心能運用方便而起,心被攝持安定,兩個月內就能完全掌握經中所說的修行方法。。說這段話的意思是什麼?。世尊,為什麼在兩個月內就能專門完成行經的修行?。有人這樣說:這並不是在提問。。這是佛陀以莊嚴的威儀來教化眾生,出於大慈悲心而宣說這部法門。。有人說:應該說在那個時候並沒有佛陀的教化事業,根器成熟的人直接就獲得了解脫,而根器不成熟的人則只是聽聞了佛法。。有人這樣說:那位比丘經常去親近如來,但當時世尊正進入三昧定中;而那位比丘渴望善法,很容易被教化。。也有說法是:那些比丘雖然聽了深奧微妙的法,多次去領受,卻無法進入正確的禪定狀態,因此世尊才經常處於三昧定中。。如果我進入這種禪定,那些比丘也會進入這種禪定。。也有說法認為:為了救度後來陷入苦海的眾生,所以顯現光明來照耀。。或者有種說法是:這指的是在當下的法中,可以隨心所欲地自在,就像經中所說的『欝多羅摩納』一樣。。有人這樣說:這句話的核心目的,是為了讓所有比丘的行為保持一致,不要有偏差。。世尊說明進入禪定有功德,但他自己不再需要進入禪定。。也有說法認為:培養一切智就像種樹一樣,需要隨時澆水灌溉,在因緣成熟的情況下才能成長。。有人這樣說:有些持有不同見解的婆羅門,都說瞿曇沙門沒有禪定功夫,只是在說法而已。。所以佛陀進入禪定,靜坐修行。。就像看到需要被教化的人而將他們攝受,因此世尊進入禪定。。此外,因為兩個原因,世尊進入三昧定中,在自己所見的法中自在遊戲,並為了眾生而顯現其智慧的光明。。當時我作為一名比丘,專注於觀察吸氣與呼氣,進入了四種心念安定(意止)的狀態。。觀察到呼吸變得短促,就能自己察覺到呼吸是短促的。。觀察吸氣時呼吸較長,便能自覺呼吸是長的。。進入禪定不久,呼吸的進出速度較快。。就像進入禪定三昧一樣,可以長時間地停留其中,並且能清楚地感知身體所有的毛孔。。這部分的情況也像前面所說的一樣。。廣泛觀照身行相,逐漸進入其中;安住於出入息的呼吸,依止於歡喜與喜悅,如同初禪的境界。。如果觀察第二禪的境界,並經常如此觀察,也能依據其特質而感受到第一禪境界的樂受。。如果是在第二禪或第三禪的境界,都要觀察該境界中心理活動的運作原因,並觀察其中的痛苦感受。。有人這樣說:觀察心念的運作,察覺心念的狀態,當心念的波動逐漸減弱,這就是透過心去觀察並認識心,進而產生歡喜心。。如來已沒有憂愁或喜悅等心念。但對於將要解脫的人,菩薩心中常有歡喜。無論是在三昧定中或解脫狀態,透過觀察各種相狀來體悟無常,觀照呼吸,經常觀想滅盡,消除愛欲與煩惱的結縛使其永盡無餘,並觀想無欲、愛欲盡除以及所有煩惱的消滅。。再次說道:觀察無常,觀察身體的無常。。透過觀察直到徹底消除,觀察直到無明被消除。。觀察沒有慾望的狀態,觀察愛欲的止息。。觀察煩惱的斷盡,觀察有餘涅槃的狀態,以及有餘與無餘涅槃果位的終結。。又說:觀察無常,觀察五蘊的無常,以及觀察五蘊是空且無我的。。觀察沒有慾望的狀態,觀察沒有五蘊之苦的狀態。。徹底觀察,觀察五蘊本質上並非真實生起。。再次透過微妙且無慾望的狀態,進入第四禪。。那位天人感嘆道:「唉,真是太可悲了!」。如來生命結束,不再有呼吸。。雖然各項感官功能尚未失調,但生命很快就會結束。。這些是賢聖者的境界相徵。賢聖者透過持守此法,能獲得賢聖道的神通境界,以及淨天、梵天和佛的境界。。這是指在佛法修行路徑中,區分不還果與還果的修行者。。阿羅漢在現前的生命狀態中,透過四種禪定,實踐聖者之安樂。。接下來,專心留意吸氣時,心中對吸氣有明確的認知;觀察呼氣時,心中對呼氣有明確的認知;在不離開修行方法的情況下,覺知吸氣與呼氣。。像這樣除掉心中的垢染後,專注於觀察呼吸的禪想,在有覺知與觀察中,心念漸漸變得細膩,進入廣大寧靜的休息狀態。。他又想:身體的動作與心念是相互關聯的。。自己意識到呼吸短促,便能知道心神沒有離開呼吸的本來樣子,如果還有剩餘的部分。。世尊在思惟,隨後思惟逐漸停止,進入一種沒有覺知意識的休息狀態,此時身心不再產生「身體或心念在移動」的想法。。身體與心靈都安定且沒有雜念,在觀察到呼吸很長時,也清楚知道這只是呼吸的自然狀態。。世尊在其中觀察呼吸,將全身的所有狀態都觀察清楚,且不離開對事物本質的覺知。。此外,世尊透過修行得到了更深層的寧靜,心中能清楚地觀察呼吸的微細變化,且不離開呼吸的真實狀態。。這就是世尊所運用的四種思惟呼吸法,這種現象是由無數的因緣自然產生的特質。。此外,世尊顯現出這樣的相貌,對方的內心沒有動搖,堅定得像金剛一樣,心中充滿歡喜,臉色溫和悅目,能完整地觀察這一切而不會脫離原本的相狀。。此外,世尊真實人生中的身心,觀察起來都完全不脫離其原本的真實相貌。。此外,世尊觀察那些喜樂、無情與有情的事物,以及想、心、行等心理活動的解脫,發現這一切都未離開其原本的真實面貌。。此外,世尊,那個人感到歡喜快樂,擁有廣大開闊的意識狀態,從而獲得解脫。。當心念安定,且心理造作逐漸減弱平息時,將這一切全然觀察,而不脫離其本來面貌。。這就是所謂的如來四種痛苦。透過思惟這些痛苦,分析出能從中解脫的無量因緣與原因,並排除對其自相的執著。。世尊,此外,那些受到化現影響的人,無論化現出的對象是有生命或沒有生命的,即便他們以為自己得到了解脫,但仔細觀察,其實都沒有離開原本的狀態。。那顆心感到歡喜,在思惟這份歡喜時,歡喜心倍增,而觀察這一切時,都沒有離開對本相的認知。。他心中歡喜,以水的味道作為方便的手段,全面地觀察它,且不脫離其原本的特徵。。那顆心專注於三昧定,使方便的方法與解脫的狀態如實一致,在觀察這一切時,並不離開事物的本來面目。。這就是如來四種思惟方式中的一種:心能分析並解脫無量因緣的運作過程,但不包括對事物本身自相的觀察。。此外,若如實地觀察世尊那種廣大的解脫心,會發現並沒有差異。。在勞動辛苦時,應觀察呼吸的進出與轉換,這就稱為觀安般守意。。還要觀察其因緣、觀察被束縛的次第、觀察罪業的報應,以及全面觀察所有心所的運作,如此循環往復地觀察,這就叫做「安般守意」的觀法。。依序觀察束縛、罪業、福德、行為及其報應,體悟這些法都是無常的,心就能獲得解脫,並且能全面觀察到它們不脫離原本的真實相貌。。針對這十項事理,在住於對法的意念與想相時,將所有強盛的五蘊執著悉數捨棄,在思惟中達到休息,觀察一切法時,不脫離其本來的自相。。對於無相與無常有正確認知的人,能使愛欲徹底消失,不再有慾望,思惟趨於平靜,能完整觀察事物而不脫離其真實本質。。心在進行降伏修行時,無論是產生斷除「我」的念頭,或是透過思惟使心休息,觀察發現這些過程都未離開其原本的性質。。這就是如來所運用的四種思惟方式,是達成「透過分析法而獲得解脫」的無量因緣,但不包括這些因緣本身的自相。。這十六項事宜,是透過在寬廣的安般守意禪堂中反覆修習而來的。。世尊的思惟未曾停止,此心態與相狀共應,也與心行相應,透過微妙的心行進入第四禪,直到滅盡三昧。。有一種不作觀察的狀態,此狀態下沒有呼吸的進出,心不搖動,沒有覺知,也沒有意識活動。。唉,真是太可悲了!。瞿曇沙門的壽命已盡。。到了第二天,觀察到如來的身體顏色還沒有改變,就說:他還沒有去世,但現在看來,壽命也快到了。。有一位天人,曾觀察世尊和弟子們進入三昧正受的狀態,也看到他們從三昧中醒來,於是說:「這不是死亡,也不會死亡。進入禪定時呈現這樣的樣子,將會成就阿羅漢果。」。請問世尊,您現在是如何從三昧中,得知最初輪迴轉動的狀態?。回答說:聽法時感官清淨,因此在強大的因緣下,清淨的意識隨之生起。。接著又說了這樣的話。。透過自覺意識到無數的念頭,並修行自在的智慧,這就稱為「賢聖之堂」,也就是無垢且清淨的賢聖之天。。從神通不亂到梵天所覺的境界,分為仍在斷除煩惱的學人與已成正果的阿羅漢無學人。在如來與諸位學比丘之中,不還果位者能獲得無學的果實,並在現法中善於闡說且證得毫無疑惑的法義。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修行過程中的障礙(如十八纏、五蓋)以及特定的修法(安般守意),在「無想攝」這一特定的定境或分類體系中進行歸納與攝受。

    此句描述一種心念不寧或缺乏正見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止」是指心念的安定與停止,「思惟」是指心意識對對象的審視與衡量。
    此處指心不能進入安定狀態而持續妄想,且思考的內容偏離正道(不端),屬於心所運作不調或處於錯見之狀態。

    本句在分析導致「集聚意」(積累之心)的心理組成因素。
    透過對比「實際手段的匱乏」與「心理上的貪著、空談與怨恨」,探討驅使眾生產生積累慾望的深層心理機制,屬於毘曇部對心所(mental factors)的細緻分析。

    本句在毘曇論述中對「欲」進行名相定義,將其義理明確界定為「貪欲」(lobha),強調其作為一種染污心所的性質,即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本句為毘曇論中對「瞋恚」的定義。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瞋恚是一種對不悅對象產生排斥、厭惡的心理狀態,屬於不善心所,是導致心理痛苦與造作惡業的核心因素。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將「睡」定義為一種心靈狀態。
    此處的「睡」不僅指生理上的睡眠,更指心神昏沉、意識不清晰的狀態;而「煩悶」則是指導致此種昏沉的心理壓抑或沉重感,使心不靈敏。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定義睡眠的狀態。
    將意識沉重、覺知力顯著下降的狀態界定為「眠」,用以區分不同程度的意識昏沉或睡眠深度。

    此處依毘曇法相分析心之狀態。
    指在禪定或專注過程中,心若不能穩定於一境而持續波動、散亂,在妄想中游走而未能進入真正的寂靜,這種狀態被稱為「調戲」。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定義「疑」的心理特徵。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疑」並非指理性的詢問,而是一種不善的心所,表現為心在面對真理、導師或修行路徑時,因無法抉擇而產生的猶豫不決與不穩定狀態,是妨礙禪定與智慧的五蓋之一。

    本句描述「疑」這一心所的特徵。
    在毘曇學中,「疑」是指心在兩種或多種對象之間猶豫不決,無法確定,導致心神不安、散亂地在各種可能性中游移,無法達到究竟的認定。

    本句描述安般念(mindfulness of breathing)的修習過程。
    透過對呼吸的持續觀察使心不離於對象,進而攝心進入無思量狀態,並將守持呼吸作為進入定境的方便手段。

    本句說明安般守意(調息)的兩種修習層次。
    少方便是指初步的、僅維持覺知的狀態,不涉及深層分析或強烈專注;而增上方便則是指透過思惟來深化定力與智慧,將呼吸作為基礎進而展開對法性的觀察。

    本段分析在修習安般守意(觀呼吸)時,若缺乏正確的禪定方法(方便),僅靠表面的覺知與觀察,且心中仍有大量分別心(算數多語),將導致修行者產生挫折感(不樂怨恨),進而陷入種種慾望與妄想之中。
    這強調了正確的「方便」在禪定修習中的關鍵作用,避免將修行變成一種心理壓力。

    本句說明安般守意(呼吸觀察)的進階過程。
    修行者在呼吸定中獲得安定後,心能轉向其他禪定對象(得他處),並透過方便法門將心攝持在定中,最終在短時間內(二月)完成經中記載的修行次第。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詳細解析與論證,符合毘曇論典循序漸進、以問答導向定義的論述結構。

    本句為弟子向佛陀請教關於修行時限與成就之因緣。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特定心法或修行階段在特定時間(二月)內達成之條件與原因。

    此句體現了毘曇論典對論辯邏輯的嚴謹要求。
    在分析法義時,需明確區分該陳述在邏輯結構上是屬於「詢問」還是其他類型的論述,以確保論證的精確性。

    本句說明佛陀宣說法門的動機與手段。
    佛陀不僅具備內在的大慈悲心作為根本動機,更透過外在莊嚴的威儀與教化手段,使眾生能被引導而獲益。

    此處在探討教化活動與眾生根器之間的關係。
    論述在特定時空中,根器成熟者可直接解脫,而根器未成熟者僅能透過聞法來增進資糧,藉此分析教化事業與解脫因緣的關聯。

    本句描述修行者親近佛陀求法,但佛陀處於禪定狀態。
    強調學習者的渴慕之心(渴善)是決定能否被教化(易化)的關鍵根機條件。

    本句對比修行者與佛在定力上的差異。
    比丘雖聞法,但因根機或修行不足,無法進入「正受」(正確的禪定),而佛陀則恆常處於三昧定中,以此顯現佛陀圓滿的定慧與凡夫修行者的侷限。

    此句描述修行導師在進入特定禪定狀態時,能以此感應或導引,使隨行的比丘亦能同步進入相同的定境,體現了毘曇教法中關於定力導引與心意識同步的特質。

    本句探討佛菩薩顯現光明或化身之目的。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救度眾生的因緣,指出顯現照明(智慧或光芒)是為了對治眾生在煩惱與生死中沈溺的狀態,使其能得解脫。

    此句旨在說明在現有的法(現法)中,能夠隨心所欲、自在運用的狀態,並將此狀態與特定的術語『欝多羅摩納』相連結。

    本句討論戒律或教義之目的,旨在透過統一的標準,使僧團成員在行為上達成一致,避免因見解或實踐的分歧而導致僧團不和或違犯戒律。

    此處論述佛陀之境界。
    佛陀已證圓滿覺悟,其心常住於清淨寂靜,不再需要像修行者那樣透過「入定」的過程來獲取福德或定力,故稱「不自入定」。

    本句以種樹為喻,說明一切智(佛智)的獲取並非頓然成就,而是需要長期的修行累積(如灌溉)以及各種條件的配合(因緣),強調菩薩道修行過程的漸進性與系統性。

    本句描述當時非佛教的婆羅門對佛陀的質疑,指責其僅有理論說法而缺乏實踐的禪定成就。
    在毘曇論書的語境中,這類敘事通常是用以引出對正法實踐與外道見解之差異的論證。

    描述佛陀在特定因緣下進入禪定狀態,體現了定慧等持的實踐過程。

    本句描述佛陀觀察眾生根機並將其攝受於正法之中的過程,以及隨後進入禪定以調伏心意識或準備教化的狀態,體現佛陀度化眾生的慈悲與定慧。

    本句描述佛陀在三昧中的兩種運作狀態:一是基於自覺的智慧,在所證悟的法界中無礙自在(遊戲);二是基於大悲心,將覺悟的真理顯現給眾生以利其解脫。
    這體現了佛陀自利與利他的圓滿。

    本句描述安那般那( mindful breathing)的修行實踐。
    透過對呼吸的專一覺知,使心不再散亂,進而達成「意止」(Samatha),即心念的安定與寂靜,這是進入深層禪定(定慧等持)的基礎。

    此句描述禪修中對於呼吸狀態的覺察。
    透過觀察入息的長短,修行者能建立對身心狀態的即時覺知,這是正念禪修的基礎。

    此句描述安那般那(入出息念)修行的初步階段。
    修行者透過正念觀察呼吸的物理特徵(長短),在吸氣時清晰地覺知其長度,使心與呼吸相依,建立初步的專注力。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禪定初期的生理狀態。
    在毘曇(Abhidharma)的禪定分析中,呼吸會隨著定力的深化而由粗(速)轉為細(緩),直至在第四禪中完全停止。
    此處指入定初期,呼吸尚未達到極其微細的狀態。

    此句描述一種深層的禪定狀態。
    修行者在進入三昧後,心意識極其穩定且專注,能長時間維持此狀態,並對身體的微細感官(如毛孔)產生極其敏銳的覺知,體現了定力與正念的高度統一。

    在毘曇論書的嚴謹結構中,當討論到性質相似的法(Dharma)或邏輯類比時,常以簡略語句指涉前文已建立的分析框架,以避免冗餘。

    此段描述禪修的次第:先廣泛觀照身行相(身體活動的特徵),逐漸進入定境;隨後安住於呼吸(出入息),並依止於禪定中的喜悅感(pīti),達到如同初禪的境界。

    本句說明禪定境界的觀察。
    在毘曇體系中,禪定由粗至細遞進。
    觀察第二禪時,修行者能透過其心法特質(事),體會第一禪的樂受,顯示出不同禪地之間在心法組成上的關聯與演進關係。

    本句說明在分析第二、第三禪地時,修行者需觀察該境界中「心行」(心所)的產生原因與運作機制(所由),並對其中殘餘或相關的痛苦感受(痛)進行觀想分析,以釐清心法,進而提升定境。

    本句討論心意識的觀察過程。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中,透過對「意行」(心行/行法)的持續觀察,能使粗重的心理活動逐漸平息(漸薄),當心進入這種寧靜且清明的狀態時,修行者會對這種覺知產生歡喜感。
    這描述了從粗重的意識狀態轉向定境的過程。

    本段論述如來(已證悟者)與菩薩(修行者)在心境上的差異。
    如來已離於世俗的憂喜;而菩薩在趨向解脫的過程中,因法喜而心常歡喜。
    文中詳細列舉了透過觀無常、觀呼吸(安那般那)及觀滅盡等禪修方法,旨在斷除「愛」與「結使」(煩惱),最終達到無欲、愛盡、使盡的解脫境界。

    本句強調透過「觀」的修行,體認一切有為法皆在生滅變異之中。
    先由普遍的無常觀起,再具體落實於對自身肉體的觀察,以破除對色身之執著,進而斷除貪愛。

    本句描述透過「觀」(毘婆舍那)的修行,逐步消除煩惱,最終使根源性的「無明」徹底滅盡。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以智慧的分析觀察來對治無明,從而達成解脫。

    本句屬於毘曇分析法,指導修行者透過「觀」的對治,體認無欲的狀態以及愛欲的滅盡,藉此斷除貪愛之根,趨向解脫。

    本句探討毘曇義理中關於解脫境界的次第。
    首先是觀察煩惱的盡除,接著是觀察「有餘涅槃」(雖斷煩惱但肉身尚存)的狀態,最後說明從有餘涅槃進至「無餘涅槃」(肉身亦滅,不再受生)的果位終結過程。

    本句強調透過對「無常」與「五蘊」的觀察,破除對恆常與自我的執著。
    在毘曇義理中,將個體拆解為五蘊並分析其生滅特性,是體悟「空」與「無我」的基礎修行路徑。

    本句屬於毘曇分析法,指透過觀照(Vipashyana)來體認貪欲的消滅,以及五蘊(陰)所產生的苦受之止息。
    在毘曇體系中,透過對「無」的觀照,能使修行者脫離對欲樂的執著與對五蘊苦的承受,進而趨向解脫。

    本句描述觀照修行的次第。
    透過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徹底觀察,體悟其依緣而起、無實體自性的「無生」特質,從而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本句描述禪定修行的進階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第四禪是色界四禪之頂端,其特徵是捨棄了喜與憂,達到心境極其平穩、純淨且專一的狀態(捨)。
    「無欲」在此指超越了感官慾望及前三禪中尚存的微妙喜樂,進而進入最純淨的定境。

    此句描述天人面對無常或悲劇時的感嘆,顯示即便在天界,眾生仍處於輪迴之中,無法免於悲苦與無常之理。

    此句描述如來進入般涅槃時,生理機能(呼吸)完全停止的狀態,標誌著色身壽命的終結。

    此處討論生命終結的徵兆。
    在毘曇法義中,即便感官根基(諸根)尚未出現明顯的功能紊亂或衰竭,但若命根(維持生命的基礎)已將盡,則仍會面臨死亡。

    本句論述修行者透過持守特定的法義或心所,可依其果位之高低,相應地獲得從聖道神通到佛果的不同境界(處/界)。
    在毘曇義理中,這強調了修行實踐與最終果位處所之間的因果對應關係。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類體系中,區分修行者在證果後的去向。
    不還者(Anagami)指證得三果,不再回到欲界;還者(如一還者 Sakadagami)則仍會回到欲界。
    此處在討論佛道修行者的不同層次與歸宿。

    本句說明阿羅漢在現法(有餘涅槃)中,能透過四禪定體驗到聖者特有的清淨安樂。
    此樂不同於世俗慾望之樂,而是因煩惱盡除而產生的定樂。

    本句描述安那般念( mindful breathing)的修習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透過「想」(saṃjñā)來標記呼吸的狀態,使心不散亂。
    所謂「不離方便」,是指在修習過程中需依止正確的觀照方法,以達到定境。

    本句描述安那般那(出入息)禪修的進階過程。
    在除去五蓋等垢染後,透過對呼吸的專注(念)與覺察(覺觀),使心念由粗轉細(薄),最終達到心境廣大且深沉的寂靜休息狀態。

    本句探討身心之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身體的行為(身業)與心靈的意圖(意業)並非獨立,而是互為條件、緊密相連的過程,強調心念主導身行且身行反映心念的連貫性。

    此處描述安那般那( mindful breathing)的觀法。
    修行者在觀察呼吸長短時,即便呼吸變短,仍能保持正念,使意識不脫離呼吸的真實狀態(本相),藉此深化定力與覺知。

    本段描述進入深層禪定或心意識停止的過程。
    從主動的思惟轉向無覺的寂靜狀態,最終達到身心不再產生任何關於「移動」或「變動」的認知,體現了毘曇分析中對心念熄滅狀態的細膩觀察。

    此段描述安那般那(觀呼吸)的禪修實操。
    修行者首先使身心安定並排除雜念(無願),在觀察呼吸長短時,保持純粹的覺知,使其不脫離呼吸的真實特徵,避免在觀照過程中產生主觀的妄想或偏差。

    此處描述的是安那般那(呼吸 mindfulness)的修行。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透過觀察呼吸將覺知擴展至全身,使心意識專注於身體的真實特徵,而不被妄想或概念所遮蔽。

    本句描述世尊修習安那般那(安般)禪法之過程。
    隨定力增長,呼吸變得微細(薄),修行者在此狀態下仍能保持正念,悉心觀察呼吸的真實相狀,從而達到心靈的深層寧靜(休息)。

    本句說明佛陀在修習出入息念(Anapanasati)時的四種思惟方式。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種特殊的呼吸狀態並非偶然,而是由無量累劫的因緣積累而成的自然法相(氣味在此指代一種屬性或特質)。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佛陀化現的相狀時,心境達到極高的定力與喜捨之情。
    在毘曇分析中,這體現了定慧等持,能於觀照相狀時保持心不散亂,且能如實觀照而不被幻相所惑,維持對本相的正確認知。

    本句在毘曇論語境下,說明佛陀即便在人間的真實肉身與心靈活動中,其一切法相仍被如實觀照,不脫離法之本質(自相),體現了佛陀對現象界與實相的完全覺知。

    本句體現毘曇部對法相的分析。
    佛陀以遍知之智觀察一切法(包括無情法、有情法及心所),其解脫的關鍵在於洞察其「本相」(自性),即在不離其本質的情況下,體悟其真實狀態,而非追求某種外在的改變。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達成解脫時的心理特徵。
    在毘曇義理中,「曠大想」是指心念脫離了狹隘的執著與對象,進入一種廣闊、無礙的認知狀態,這種心境的轉變是獲得解脫的關鍵標誌。

    本句描述禪定觀照的過程。
    在毘曇體系中,「行」指心所造作。
    當心念寂靜且心所活動趨於稀薄時,修行者能對現象進行純粹的觀察,使其不脫離真實的特徵(本相),從而體現對法相的正確認知。

    本句在毘曇論脈絡下,說明如來對痛苦的思惟方式。
    如來透過分析導致解脫的無量因緣,而非執著於痛苦本身的自相(固有本質),以此揭示從苦到解脫的因果機制。

    本句論述化現(transformation)的虛幻性。
    在毘曇分析中,化現雖能呈現有情或無情之相,並使受化者產生解脫的錯覺,但此種解脫非真實涅槃。
    經由智慧觀照,可知受化者仍處於原有的法相或業力之中,未真正脫離本相。

    此處描述心法在修行過程中的增益狀態。
    透過對「歡喜」這一心所的思惟,使其強度倍增,且在這種強烈的心理狀態中,仍能清晰觀照,不至因情緒激動而失掉對法相本質的認知。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觀照對象時,利用感官經驗(水味)作為入手的「方便」法門。
    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中,強調在運用方便手段進入定慧觀照的過程中,仍能精確地觀察對象的自相(本相),而不被主觀妄想或錯誤的認知所遮蔽。

    本句論述心在進入三昧定後,對「方便」(修行手段)與「解脫」(修行目標)的認知達到統一,不再將其視為對立或分開的過程。
    透過如實觀照,能直接見到法之本相(自性),而不被妄想或虛構的相狀所遮蔽。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意識狀態與法相分析的精準把握。

    本句論述如來如何透過思惟分析現象。
    如來能洞察所有現象背後無量且複雜的因緣條件,並從中獲得解脫。
    此處強調的是對「因緣」的分析,而非對事物「自相」(本質)的單純觀察,體現了毘曇部對法相與因緣的嚴密區分。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佛陀的解脫心在如實觀察(如實觀)後,其本質是統一且無差別的,強調完全解脫狀態的純淨與一致性。

    本句說明在體力勞動或勤勉工作時,仍能維持對呼吸進出交替過程的專注觀察。
    這將日常勞作轉化為禪修,透過安般守意來穩定心神,體現了毘曇法義中對正念持續性的要求。

    本句說明安般守意(Mindfulness of Breathing)在毘曇分析中的深化應用。
    修行者不僅止於呼吸的專注,而是以此為基點,進一步觀察心念產生的因緣、煩惱束縛的次第、業報的運作以及所有心所的活動。
    將呼吸定力轉化為對心法運作的全面洞察,從而達到破除執著的目的。

    本句闡述毘曇分析法門:透過對束縛、罪福、業行與果報的次第觀察,體認其無常本質,從而斷除執著以獲得心靈解脫。
    「不離本相」是指如實觀察法之自相,不被妄想或假名所遮蔽。

    本句描述毘曇分析法門中的禪修過程。
    修行者透過對十項事理的觀察,運用「意」與「想」的心法,捨棄強盛的五蘊執著(盛陰),使心在思惟中趨於寂靜(休息),最終能直接洞察諸法的自相(本相),而不被虛妄的假相所遮蔽。

    本句說明透過修行「無相」與「無常」的觀想,能從根本上斷除對世間的渴愛與慾望,使心念停止躁動的思惟。
    當心境澄淨後,能直接觀察事物的真實自相,而不再被虛妄的相狀所遮蔽。

    本句依毘曇義理,說明即便是在修行降伏煩惱、試圖斷除我執或進入思惟休息的狀態,這些心理活動本身仍是條件合成的「法」。
    修行者應觀察到這些過程皆具有其自相(本相),而非一個獨立的「我」在操作,從而進一步破除對修行過程本身的執著。

    本句說明如來透過四種思惟分析,達成對萬法的分別與解脫。
    在論述解脫的因緣時,需將「導致解脫的條件(因緣)」與「解脫本身的本質(自相)」區分開來,以明確因果關係,避免將條件誤認為結果的本質。

    本句說明達成前述十六項修行要項的方法,需在適合的環境(安般守意堂)中,透過反覆且系統地修習呼吸覺知(安般守意),以逐步深化定力並體悟法義。

    本句分析佛陀進入深定時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學中,強調心法與心所(行)的相應關係。
    說明在進入第四禪乃至滅盡三昧的過程中,仍有微妙的心行在運作,揭示了定境遞進的心理過程。

    本句描述一種極深的禪定或心意識停止的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此狀態排除了一切能動的心理作用,包括呼吸的生理覺知、心的波動以及基本的認知功能,用以說明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寂止。

    此句為感嘆詞,表達對眾生深陷無明與輪迴苦海的悲憫之情,體現佛法中對苦諦的覺察與慈悲心。

    此句記載釋迦牟尼佛(瞿曇沙門)肉身壽命結束,進入般涅槃之狀態。

    此段描述觀察如來入滅前身體徵兆的過程。
    在佛教傳統中,身體顏色的變化常被視為壽命將盡的生理標誌。
    此處透過對身色的觀察,推斷如來雖尚未命終,但時間已十分緊迫。

    本段描述天人觀察修行者入定時的狀態。
    在深層三昧中,修行者的外在徵象(如呼吸微細、身體僵硬)可能與死亡極其相似,但天人能分辨這並非生理死亡,而是進入高度集中的定境,是成就阿羅漢果的徵兆。

    本句探討佛陀如何運用三昧(禪定)的定力,去洞察生命輪迴(迴轉)的根本起因與運作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心意識流轉與因果鏈條的精確觀察。

    本句說明意識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意識的生起需依據根、境、因緣。
    當聽覺根處於清淨無礙狀態時,能與強大的因緣結合,使清淨的意識產生。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用以銜接對話順序,表示在先前的論述或對話之後,再次發表意見。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對心念的細微觀察(自覺知無數之念),將心轉化為不受束縛的自在智慧。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這種心境的昇華被比喻為進入「賢聖堂」或「清淨天」,象徵心靈脫離垢染,達到聖者的清淨境界。

    本段依據毘曇部對聖者果位的分類,描述從具備神通且心不亂的境界,到梵天層級的覺悟,區分了「學人」(仍在斷除結使者)與「無學」(已成阿羅漢者)。
    文中特別指出不還果(Anagami)最終趨向無學果(Arhat),並在現法中證得無疑的真理。

名相註解
  • 十八纏:指妨礙禪定、束縛心神的十八種煩惱。
  • 無想攝:一種極深的定境,使心意識暫時停止(無想)的狀態。
  • 調戲:即掉戲,指心神散亂、不專一。
  • 不端:指不正確、不正向,對應梵文 micchā,指偏離正道的狀態。
  • 集聚意:指想要收集、積累財富或名利的心理意向。
  • 貪欲:指一種強烈的執著與渴求,在毘曇體系中通常指「貪」(lobha),屬於染污心所。
  • 睡:指心神昏沉、不靈敏的狀態,在五蓋中稱為「睡眠蓋」。
  • 煩悶:指心靈沉重、不舒暢,導致意識模糊的心理狀態。
  • 眠:在毘曇法義中,指意識沉重、覺知力下降的睡眠狀態。
  • 疑:梵文 Vicikitsā,指猶豫不決、不能抉擇的心理狀態,屬於五蓋之一及不善心所。
  • 攝無想:將心攝入無思量、無概念的狀態。
  • 算數多語:指在禪定中產生的大量分別心與內在雜念。
  • 得他處:指在呼吸定中獲得安定後,心能轉向其他禪定對象或更高層次的定境。
  • 意方便:指心在修行中運用適當的技巧或方法來引導定力。
  • 意有所攝:指心被攝持、集中,不再散亂。
  • 行經:指實踐修行之路徑或相關之教法。
  • 問:在論理分析中,指旨在請求解答或釐清法義的詢問形式。
  • 威儀:指佛陀莊嚴的舉止與儀態,亦指其教化眾生的手段。
  • 化導:指透過教化來引導眾生脫離苦海。
  • 大慈悲:慈指給予樂,悲指拔除苦,是佛菩薩對眾生無條件的關懷。
  • 佛事:指佛陀所進行的教化、度化等事業。
  • 淳熟根:指根器已成熟,具備解脫條件的眾生。
  • 度脫:指從生死輪迴中解脫。
  • 聞法:指聽聞佛法。
  • 三昧定: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易化:指根機成熟,容易接受教導而獲得轉化。
  • 正受:指正確的禪定狀態(Right Absorption),在毘曇體系中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無雜染的狀態。
  • 沈溺眾生:指陷入煩惱、生死輪迴而無法自拔的眾生。
  • 欝多羅摩納:音譯術語,指代特定的法或境界。
  • 異行:指違背戒律或與僧團共識不一致的行為。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
  • 福:指修行所得的功德或善果。
  • 一切智:佛之全知智慧,能遍知一切法。
  • 異學梵志:持有非佛教見解的婆羅門修行者。
  • 瞿曇沙門:指釋迦牟尼佛,瞿曇為姓,沙門為出家修行者的通稱。
  • 禪定:指心意識集中、寂靜不動的狀態,是證悟真理的必要基礎。
  • 坐禪:採取靜坐姿勢進行禪修,以達到心靈的安定與覺悟。
  • 所化:指被佛陀教化、感化而獲益的眾生。
  • 攝取:指佛陀以慈悲與方便法門,將眾生攝受於正法之中。
  • 遊戲:指覺悟者在法界中無礙、自在的運作,非世俗之玩樂。
  • 入息、出息:呼吸的吸入與呼出,是安般定之修行對象。
  • 意止:心念安定,止息妄想,進入定境。
  • 身行觀:對身體活動或身心現象的觀照。
  • 身行相:身體活動或身心現象的特徵。
  • 歡喜喜:禪定中的喜悅感(pīti)。
  • 初禪地:初禪的定境。
  • 第二禪地:禪定(dhyāna)的第二階段,捨棄了尋(vitakka)與伺(vicāra),由定生樂。
  • 心行:指心所(Cetasikas),即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或精神因素。
  • 所由:指原因、依據或運作的機制。
  • 意行:指心法的運作或心理活動,在阿毘達磨中通常指「行法」(Sankhara)。
  • 漸薄:指粗重的心理波動逐漸減少,變得微細、平靜。
  • 觀識心:指以覺知之心去觀察並認識心的本質或狀態。
  • 無明:指對四聖諦或事物本質的無知,是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 盡:指煩惱的滅盡或止息(nirodha)。
  • 有餘涅槃:指已斷除一切煩惱,但尚未捨棄色身(肉體)的涅槃狀態。
  • 無餘涅槃:指煩惱與色身皆已滅盡,不再受生於世間的最終涅槃。
  • 果盡:指果位之終結或圓滿。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的要素。
  • 空無我:指五蘊中不存在一個恆常、獨立且主宰的自我。
  • 無欲:指斷除貪愛,達到無欲的寂靜狀態。
  • 陰苦:指五陰(即五蘊)所構成的生命形態中必然伴隨的苦受。
  • 無生法:指現象並非由獨立實體而生,而是依因緣而起,無恆常不變的自性生起。
  • 天:指居住在天界的眾生,雖享較高福報,但仍處於輪迴之中。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功能,或指維持生命之根基。
  • 堂:在此指「處」或「界」(dhātu/sthāna),指修行成就後的果位境界。
  • 淨天:色界中安那含果聖者所往生的淨天處。
  • 佛堂:指佛之果位境界。
  • 不還者:指阿那含果修行者,斷除欲愛,不再投生於欲界。
  • 還者:指還果修行者(如一還者),雖已入聖流,但仍會回歸欲界。
  • 佛行:指通往覺悟的修行路徑或佛法之實踐。
  • 垢:指心靈的染污或障礙,如貪、嗔、癡等。
  • 出入息想:觀察呼吸進出的禪修方法。
  • 身:指身體的動作或物質形態。
  • 意:指心念、意識或造作的意圖。
  • 連屬:指兩者之間存在連續的因果或功能性關聯。
  • 本相:指事物原本的真實狀態或特徵,在此指呼吸的真實樣貌。
  • 無覺心:指失去能動的覺知或辨別意識的心理狀態。
  • 身住心住:指修行禪定時,身體安定、心念專注於對象。
  • 無願:指心不生起貪欲、渴求或雜念,處於平靜且不造作的狀態。
  • 金剛:比喻極其堅固、不可摧毀,此處指心定力極強,不被外境擾亂。
  • 實生:指佛陀在人間真實出生、成長的肉身人生。
  • 無命/有命:指無情法(non-sentient)與有情法(sentient)。
  • 曠大想:指心念廣闊、不被侷限於微小對象或自我執著的意識狀態。
  • 受化人:指接受佛菩薩化現(神通變現)而產生感應的人。
  • 無命、有命:指化現出的對象分為無情(非生物)與有情(生物)。
  • 歡喜:一種令人愉悅的心所狀態。
  • 如實:指如其本來面目地觀察,不加主觀臆斷。
  • 心分別解脫:指透過心的分析辨析,而從對現象的執著中獲得解脫。
  • 廣解脫心:指佛陀完全脫離一切煩惱、無礙的心境。
  • 次第縛:指煩惱與業力依循特定順序而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過程。
  • 罪:導致痛苦果報的惡行。
  • 法想:對法相的認知或標記,即心意識對對象的概念化。
  • 盛陰:指強盛且具執著傾向的五蘊(色、受、想、行、識)。
  • 無相想:意識到事物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相貌。
  • 降伏:以正法或定力制伏煩惱、妄想的修行過程。
  • 我斷想:試圖斷除對「我」之執著的思維活動。
  • 法分別解脫:透過對萬法性質的精確分析與區分而獲得的解脫。
  • 有相:指心法或色法的特徵相狀。
  • 無觀:指不進行主動觀察或分析的禪定狀態。
  • 本心:指主導認知功能的意識心或心王。
  • 命過:指壽命終結,即死亡。
  • 大因緣:指促使心識生起的強大主導條件。
  • 意識:指領納、分別對象的第六識。
  • 自在智:指不受外境束縛、能隨意運用且圓滿的智慧。
  • 神通不亂:指證得阿羅漢果後,運用神通時心不散亂。
  • 斷結學:指尚未達到無學果,仍在斷除「結」(煩惱束縛)的修行階段。
  • 阿羅漢無學:指已斷盡所有煩惱,不再需要進一步修行學習的聖者。
  • 無學果實:指阿羅漢果,即修行圓滿、無需再學的最終果位。

如所說十八纏、安般守意、貪欲、恚瞋、睡眠、調 戲、疑,無想攝。不思惟止、不端思惟。方便求少 有方便多語、無益希望、念著多行、貪寶怨恨, 從此以起集聚意,此有何差別?答曰:欲有義, 是謂貪欲。眾生心瞋恚,是謂瞋恚。心有煩悶, 是謂睡。睡重,謂之眠。心未休止,謂之調戲。 心不專定,謂之疑。心不究竟、流馳萬端亦疑。 出息入息觀不離意,攝無想,思惟處所,安般 守意於中作方便。安般守意少方便,不思惟、 不專意,思惟增上方便。安般守意,意少方便、 不作增上方便,算數多語,有覺有觀力所逼, 以此方便不樂怨恨增上,希望思想萬端喜 愛。安般守意得他處,意方便起,意有所攝,二 月專成行經,如經所說。說此語,其義云何?以 何等故世尊二月專成行經?或作是說:此非 問也。是佛世尊威儀化導,緣大慈悲故說此 法。或作是說:當言於爾時無有佛事,諸淳 熟根便得度脫,諸不淳熟根彼得聞法。 或作是說:彼比丘數往親近於如來所,彼時 世尊入三昧定,渴善易化。或作是說:彼比 丘聽深妙法,數往承受不入正受,是故世尊 常三昧定。我若入此定,彼諸比丘亦當入此 定。或作是說:以後沈溺眾生故現照明。或作 是說:於現法中自在所欲,如所說欝多羅 摩納。或作是說:此是要言,義使諸比丘無有 異行。世尊說入定福,然不自入定。或作是 說:一切智長養,如種樹隨時溉灌因緣相成。 或作是說:有異學梵志,備作是說:瞿曇沙門 無有禪定,但說法耳。是故世尊入定坐禪。如 所化耶見眾生而攝取之,是故世尊入定坐 禪。復次以二因緣故,世尊入定三昧,自所見 法而遊戲其中,復以眾生故現其照明。當 於爾時我比丘專念入息、專念出息,現四 意止。觀入息短,自知息短;觀入息長,自知息 長。入定不久,息出入速。如入定三昧,亦堪 任久住,一切身毛孔悉皆知之。此亦如上所 說。猗身行觀身行相廣布,漸漸至於其中間 住出入息,依歡喜喜若初禪地。若觀第二禪 地,常作是觀地,亦依其事樂初禪地。若第 二若第三禪地,皆觀其地心行所由亦觀想 痛。或作是說:觀心意行、猗心意行,意行漸 薄,是謂由心觀識心遂歡喜。如來無有憂喜 心等,若當解脫,所以菩薩心常歡喜,若三昧、 若解脫,起若干相觀無常想,觀出入息,常觀 滅盡,除愛結使永盡無餘,觀無欲、觀愛盡、觀 諸使盡。復作是說:觀無常,觀身無常;觀盡,觀 無明盡;觀無欲,觀有愛盡;觀盡,觀有餘,有 餘無餘涅槃果盡。復作是說:觀無常,觀五陰 無常、觀五陰空無我。觀無欲,觀無陰苦。觀 盡,觀五陰無生法。復以微妙無欲入第四禪。 彼有天曰:嗚呼哀哉!如來命過,無出入息。雖 諸根未錯,命終不久。此諸賢聖堂相,諸賢聖 人,持以此得賢聖道神通堂、淨天堂、淨天處、 梵天堂、佛堂。是佛行不還者還。阿羅漢於 現法樂四禪賢聖樂行。復次專念入息有入息 想,觀出息有出息想,不離方便有出入息。行 如是垢除,思惟念出入息想,有覺有觀漸漸 薄,廣大休息。彼復作是念:身意連屬。自知息 短,便自知之不捨本相,如復有餘。世尊思惟 思惟漸休息,作無覺心休息,彼身心無有是 念:身心有移動。身住心住無願,息長觀出息 長,觀出息長亦知之不離本相。於中世尊出 入息,一切身體皆悉觀之,不離本相。復次世 尊轉修行倍得休息,心出入息薄皆悉觀之 不離本相。是謂世尊四種思惟出入息,是其 事無量因緣自然氣味。復次世尊作是象,彼 心不移動,心如金剛,迴轉歡喜和顏悅色,皆 悉觀之不離本相。復次世尊實生身心,皆悉 觀之不離本相。復次世尊觀彼喜樂,無命有 無命,想心行得解脫,皆悉觀之不離本相。復 次世尊彼歡喜樂,有曠大想心得解脫。彼心 休息、行漸薄休息,皆悉觀之不離本相。是 謂如來四種痛,思惟彼痛分別解脫無量因 緣所由,除其自相。復次世尊彼受化人無命 有命,想心得解脫,皆悉觀之不離本相。彼心 得歡喜,思惟歡喜倍甚歡喜,皆悉觀之不離 本相。彼心歡喜為一水味起方便,皆悉觀之 不離本相。彼心緣三昧定,方便解脫如實無 異,皆悉觀之不離本相。是謂如來四種思惟, 心分別解脫無量因緣所由,除其自相。復次 世尊廣解脫心,如實觀之無異。以作勞勤,當 於爾時出息入息展轉觀之,是謂觀安般守 意。亦觀其緣、觀次第縛、觀罪行報、觀遍一切 心所行,展轉觀之,是謂觀安般守意。次第 縛罪福行報,彼如此法無常,心解脫,皆悉觀 之不離本相。彼如是十事,住諸法意法想,諸 盛陰皆悉捐棄,思惟休息,皆悉觀之不離本 相。無相無常想者,愛永盡、無欲、思惟休息,皆 悉觀之不離本相。彼心所作降伏修行,作我 斷想,思惟休息,皆悉觀之不離本相。是謂如 來四種思惟,法分別解脫無量因緣所由,除 其自相。如是十六事者,以更歷廣大安般守 意堂。世尊思惟未曾離,彼則有相與共應,亦 與行相應,以微妙行起第四禪,乃至滅盡三 昧。彼有一無觀,此無出息入息、亦不搖動、亦 無所覺知、亦無本心。嗚呼哀哉!瞿曇沙門命 過。有第二天,觀如來身顏色未變,便作是語: 此未命過,今命過亦當不久。有第三天,曾觀 世尊及弟子入三昧正受時、亦見從三昧起, 便作是語:此非命過,亦當不命過,所入堂作 如是形象,當成阿羅漢。問:云何今世尊知從 三昧起本所迴轉?答曰:聽時清淨諸根清淨, 是故彼大因緣清淨意識生。從彼起復作是 語。自覺知無數之念修自在智,是謂賢聖堂, 無垢賢聖清淨天也。神通不亂乃至梵天所 覺,斷結學、阿羅漢無學,如來堂諸學比丘不 還者,還無學果實,於現法中善講堂得無 疑法。

15
白話直譯
如尊者舍利弗所說:安樂的止息,就是涅槃。尊者摩訶拘絺羅問尊者舍利弗:那麼,怎麼會有沒有痛苦和癢的快樂?詳細內容如契經所說。因為沒有痛苦和癢,所以稱為快樂。說這句話時,其義是什麼?或有人這樣說:尊者拘絺羅是針對痛與樂來說明,但快樂與痛苦都不是究竟的。尊者舍利弗所說的止息之樂,乃至於究竟的快樂,是恆常安樂。或有人這樣說:觀察痛與樂,當中只有少分的痛樂、少分的苦樂。沒有觀察的快樂就是涅槃,所以說快樂是因為沒有痛苦。或有人這樣說:痛樂都被苦所束縛,止息的快樂不與苦相應,所以稱為快樂。或有人這樣說:痛樂沒有真實的快樂,止息的快樂才有真實的快樂,所以稱為快樂。又如隨著本性轉變所得,他進入初禪時與欲界相應,於是便有所增長。如果他與欲縛、見、思惟、想、行相應,瞋恚就會增盛。如同樂著快樂的眾生必然會受苦,因此在生死垢染之外,唯有涅槃之樂。這就是尊者所說的義理,所以說因為沒有痛苦和癢才是快樂。又世尊,你有吒婆羅色四大人自稱:這是我所有的,就會長久存在。如果又生起其他想法,也會滅盡。說這句話時,這個義理是什麼?問:世尊所認可的,你學布吒披羅,他的想法生起就滅盡,想要讓它轉變。問:瞿曇沙門,這是什麼意思?我,就是想嗎?想有什麼能見到的嗎?如果能見到的就是我想,那就知道想有許多種類。如上所說,就知道想不是同一類。當時世尊反問其義:你有吒婆羅人有我、我嗎?他回答:確實如此。瞿曇!有色界四天人有我、我。當時世尊想引導他的說法:你有吒婆羅說色妙及四天身,人有我、我住者是我所有,如果生起其他想法,原有的想法就會滅盡。如來的本性和志向不可動搖。又世尊說:是的,阿難!想三昧者,具足教戒,又會生於有想、無想天。若比丘進入那個禪定,能一一分別其內容。說這句話時,其義是什麼?有的說:這七種三昧,心志如金剛,諸事皆已具足,因此能成就教戒。無想三昧及有想無想三昧、滅盡三昧,心與之不相應,休息不起,因此那裡無法成就教戒。有的說:這七種三昧,有的是有漏,有的是無漏。因為以無漏道的教法成就,所以那裡的賢聖能成就教戒。無想三昧及有想無想三昧、滅盡三昧全屬有漏,並非以有漏道成就教戒,因此那裡無法成就教戒。有的說:若生起無常想、苦想、無我想、滅盡休息想、道出要想,就能成就教戒。無想三昧及有想無想三昧的想,還有遊出三昧的想,因此那裡無法成就教戒。又智慧的照明與身體相應,平等觀察身中那無想三昧、滅盡三昧的相應行,從而得到休息。就像禪修者從禪定中出定後,能夠有所說明;若親近並住於禪定中,其餘時候則無法有所說明。有想與無,世尊只是這樣說罷了。又世尊說:具足五法者,常住於閑靜的山頂叢林,衣服粗陋也不以為醜,不挑剔飲食、床臥、疾病、瘦弱與醫藥,常常生起去除欲望的想法,觀察這樣的色法便能成就諸義。常住於閑靜的山頂叢林,說這些話時,其義是什麼?有的說:就像有人淫欲心特別重,欲愛未斷,因此有這些毛病。有的說:這是世尊的勸誡之語。何況已成就五法,卻不樂於閑居,常在城邊徘徊;即使住在閑居之處,也只是偶爾而已。又如有些人不願修行山林法,無法到閑居的樹下或空曠之處,不修習變易之想,因此這些人不住於閑居山頂叢林,卻自認為自己住在閑居之處。還有些人妄自認為自己常住在人間。又世尊說:那比丘內心生起無色想,外在觀察色法,乃至觀白時生起白想,如契經所說。為什麼白色形像的色法就顯得鮮明,在眾多行法中最為殊勝?有的說:這是最上等的色法,因此他所緣的色法也是最上等的。有的說:因為緣白而思惟,心就生起清淨;又天眼與諸行也是如此,所以白色為最上。又世尊說:有這三種快樂,無爭訟之樂、獨處之樂、對人無欲之樂。什麼是無爭訟之樂?什麼是獨處之樂?什麼是對人無欲之樂?有的說:持戒就無爭訟,因此應常學習禁戒。對人無所貪求而能安樂,是因為思惟三昧定。獨自居住時,要降伏自己的內心。獨處時安樂且智慧清明,心無紛亂,因此應學習以智慧遠離爭訟之樂,並學習以智慧讓身心無怒之樂。有人這樣說:一切生死皆是痛苦,唯有無生死才是真正的安樂。持戒圓滿而無爭訟之樂,煩惱永盡則有獨處之樂,若無持戒圓滿則僅有閑居之樂。此外,持戒清淨能遠離苦行之心,無過失的行為帶來安樂,便生起與正念相應,對人無欲之樂。憶念持戒時,身心會有喜悅與煩惱,於此持戒中常以正念修行,便生起各種安樂與痛苦。正念相應時,便能安享閑居之樂。如尊者舍利弗所說:諸位賢者!每半月誦戒時,若不起法現前作證。什麼是『不起法觀』?有人這樣說:能以此道證得須陀洹果,常親近此道,每半月誦戒便能成就阿羅漢果。有人這樣說:諸賢每半月誦戒,以無常智慧,苦諦未生時便見習諦,於習諦中間便見盡諦,於盡諦中便見道諦。有人這樣說:半月誦戒時,與長爪梵志說法時即思惟十二事,所遇各種境相分別無數,卻不起法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如舍利弗尊者所說,一種安樂的止息狀態,就叫做涅槃。。摩訶拘絺羅尊者請問舍利弗尊者:他(或該狀態)是如何快樂且沒有痛苦與不適的?。詳細的說明就如同經中所載的一樣。。因為沒有疼痛與不適,所以稱作快樂。說這句話時,其真正的義理是什麼?。有人這樣說:拘絺羅尊者為他們講解了痛苦與快樂,但快樂與痛苦並非最終的真理。。舍利弗尊者說明瞭停止痛苦的快樂,直到最終的究竟快樂,這種快樂是永恆的。。也有說法是:觀察痛苦與快樂,他們所具有的痛與樂很少,苦與樂也很少。。涅槃並非一般感知到的快樂,而是一種完全沒有痛苦的狀態。因此,這裡所說的「樂」,是指不再有痛苦。。也有說法認為:與痛苦交織的快樂是被痛苦束縛的;而能讓人休息的快樂不與痛苦共存,所以那才稱為真正的快樂。。有人這樣解釋:在痛苦中感受到的快樂並非真實穩定,而痛苦停止後的休息之樂纔是真實穩定的,所以稱之為那種快樂。。此外,透過對本性行為的轉化而獲得,在進入初禪時,心識仍與欲界相應,隨之產生增益。。如果一個人被慾望束縛,在看到、思考、想像與行動的過程中,憤怒的情緒就會變得強烈。。眾生所感受的快樂最終必然會變成痛苦,因此真正的快樂只存在於超越生死污垢的涅槃之中。。這就是尊者所解釋的義理,所以稱作「因為沒有痛苦與不適,所以感到快樂」。。世尊,那些具有吒婆羅色特徵的四大人,如果認為『這是我的』,就會長久地存在。。如果又產生了其他的認知或想法,這些同樣也會消失滅盡。。說這句話時,其中的含義是什麼?。問:世尊所認可的是什麼?你學習布吒披羅的見解,認為念頭升起即滅,並欲使其轉移。。請問瞿曇沙門,情況如何?。所謂的「我」,就是指「想」(辨識對象的功能)嗎?。「想」這個心所,是否具有「見」的功能呢?。如果觀察者意識到「這是我的感知」,就能知道感知的種類有多少。。根據上面的說明,就可以知道「想」並不屬於這一類。。那時世尊反問其意思:你認為你有「我」,吒婆羅人也有「我」,而我也(被認為)有「我」,這是怎麼回事?。他回答說:的確是這樣。。瞿曇佛!。色界四天的天人仍有「我」與「我的」之執著。。世尊當時說:你有著吒婆羅般美好的言談與相貌,以及四天王的身體。人若執著於「我」,就會認為事物是「我的」;一旦產生其他想法,原有的想法就隨之消失。。如來的本質、行持與願力是絕對堅定,不可動搖的。。世尊接著說:「阿難,正如你所說的!」。所謂的「想三昧」,是指在成就了教法與戒律之後,再次投生到有想無想天。。如果比丘進入那種禪定,就能逐一分析辨別。。說這句話時,其中的含義是什麼?。也有說法認為:這七種三昧的意志堅定如金剛般不可摧毀,各項條件都已完備,因此能成就教法與戒律。。在無想三昧、有想無想三昧以及滅盡三昧中,心識不再運作且處於休息狀態,因此無法在這些狀態下成就教戒的修行。。有一種說法認為:這七種三昧,有的是有漏的,有的則是無漏的。。因為成就了無漏道的修行,所以聖者們的戒律修行也隨之圓滿。。無想三昧、有想無想三昧以及滅盡三昧都能斷除有漏,但這並不是透過有漏的修行路徑來完成教戒的,所以它們不屬於教戒的成就。。有一種說法是:只要能生起對無常、苦、無我,以及對滅盡休息和解脫之道的認知,就能成就教法中的戒律。。處於無想三昧,或對有想無想三昧以及從三昧中出來而產生的想,因此他無法成就教戒的修行。。此外,當智慧的照明與身體相應時,平等地觀察身體中與無想三昧、滅盡三昧相關的心行,以此獲得休息。。就像禪定修行者從禪定狀態中恢復後,能夠說話。。如果進入禪定狀態,在禪定期間就無法說話。。關於有想和無想的區別,世尊是為了這個原因才這麼說的。。佛陀又說:要達成五種條件:經常住在山頂叢林等清靜的地方;穿著粗糙破舊的衣服而不覺得丟臉;對飲食、牀鋪、睡眠以及生病、消瘦或藥物不挑剔;經常思考如何去除慾望。如此觀察色法成就的種種義理。。經常住在山頂叢林的清靜處,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其中的含義是什麼?。或者可以這樣說:就像有些人慾望過強,對感官的渴愛沒有消除,因此才會患上這些疾病。。也有人這樣說:這是世尊為了勸導眾生而說的教法。。更何況具備了這五種條件的人,不喜歡獨自居住,經常在城市周邊行走。。即使住在清靜幽僻的地方,這樣的人也非常少。。此外,有些人不願修行山林水澤間的法門,無法前往特意營造的清靜空曠之處,也不修習轉化心念的觀想。因此,他們雖未真正住在山頂或叢林等清靜之地,卻自以為處於清靜之中。。另外,那些妄想著有個「我」的人,會長期處在人間。。佛陀又說:那位比丘在內心生起無色之想,同時在外部觀察顏色,直到觀察到白色並產生白色的認知,正如經中所說。。為什麼白色的樣子看起來如此鮮明,在所有有為法之中是最精妙的呢?。有一種說法是:既然這是上等的色法,所以作為其條件的那個色法也是上等的。。也有說法認為:當心在思考白色對象時,心會隨之呈現白色;此外,天眼以及各種行法也具有白色特質,因此白色被認為是最殊勝的顏色。。世尊又說:有三種快樂,分別是:沒有爭執的快樂、獨自生活的快樂,以及對他人沒有慾望的快樂。。什麼是沒有爭執的快樂?。獨自處於寂靜中,其快樂是什麼?。什麼叫做沒有慾望,卻能讓他人感到快樂呢?。有一種說法是:遵守戒律能避免爭端與衝突,因此應經常學習並實踐禁戒。。對於世間的快樂沒有慾望,便能進入思惟三昧的定境。。選擇獨處修行的人,能調伏自己的心。。獨處的快樂能讓智慧不被擾亂。因此,應該學習沒有爭執的智慧之樂,以及學習讓身心都沒有憤怒的智慧之樂。。有一種說法是:所有輪迴生死都是痛苦的,而脫離生死則是快樂。。禁戒圓滿的人,能享受沒有爭端之樂;煩亂永盡的人,能享受獨處之樂;不再受戒律束縛的人,能享受在清靜處居住之樂。。此外,當戒律清淨且捨棄苦行的執念,不再受修行過程中的痛苦或快感影響時,便會產生與正念相應的心態,不再對世俗的享樂產生慾望。。思維持戒者的身體會有喜悅或煩惱,在恆常專注地修行禁戒時,會產生各種快樂與痛苦。。與正念相應的人,住在安靜的地方會感到快樂。。舍利弗尊者說:各位賢者!。在每半個月一次的說戒儀式中,不需要另外設立正式的法式在眾前作證。。不生起法觀的人是指哪些?。有一種說法是:若依循能獲得預流果的修行方法,並經常實踐,在半個月內聽聞戒律教導後,即可成就阿羅漢果。。有人這樣說:那些聖者在每半個月一次的說戒儀式中,透過觀察無常的智慧,在苦諦尚未生起時便見到習諦,在習諦之中見到盡諦,在盡諦之中見到道諦。。有人這樣說:在半月說戒以及與長爪梵志說法時,雖思惟十二事,但因所遇的眾生相貌差異無數,因此未能產生法觀。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涅槃為「善樂」與「休息」。
    在毘曇義理中,涅槃是指煩惱與苦受的徹底止息(休息),這種止息並非虛無,而是一種超越苦樂、絕對安寧的狀態(善樂)。

    此句為兩位大弟子之間的法問,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旨在探討一種超越世俗苦樂、不再受生理或心理煩惱(痛癢)幹擾的寂靜樂境。

    本句指出該論典在對特定法義進行詳細闡述時,其內容與體例如同佛經中的廣說一般,旨在將精簡的論述導向更完整的經義體系。

    本句採取毘曇論典的分析方法,探討「樂」的定義。
    在此語境中,將「樂」定義為「無痛癢」(即無苦),隨後提出質詢,旨在釐清這種以「否定苦」來定義「樂」的邏輯,其深層的法義究竟為何。

    此處在辨析感受(受)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樂與痛皆屬於有為法,是因緣生滅的現象,並非解脫的最終境界(究竟)。
    此句旨在說明僅僅討論或體驗樂痛,無法達到究竟的覺悟或涅槃。

    此處討論涅槃的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休止樂」指煩惱熄滅後的寂靜;「究竟樂」則是指完全脫離輪迴、不再生起的最高境界,其特質是永恆不變(常),與世間無常的快感截然不同。

    此處在分析對「受」(Vedanā)的觀察,討論在特定心態或境界下,痛覺與樂覺的強度或存在量較低之情況,屬於毘曇部對感受之細分分析。

    本句闡釋涅槃之「樂」的本質。
    在毘曇義理中,涅槃的樂並非一種有為的、感官或心靈上的快感(因有為法皆屬無常),而是透過滅盡一切苦痛而達到的絕對安寧。
    因此,涅槃的樂是以「無痛」來定義的消極之樂(即苦的止息)。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區分「樂」的性質。
    一種是與苦共生、受苦縛的樂(如感官之樂,雖有快感但伴隨不安或導致後續痛苦);另一種是痛苦消除後的「休息樂」,因其不與苦相應,故被定義為較純粹的樂。

    本段在分析「樂」的性質,區分了與痛苦共存或在痛苦中產生的不穩定之樂(痛樂),以及痛苦消除後產生的安寧之樂(休息樂),指出後者具有定實(穩定真實)的特性。

    本句分析從欲界進入初禪的心理轉化過程。
    在毘曇學中,探討心行如何透過迴轉(轉化)而達到禪定狀態,並說明在初禪初期,心識仍保有與欲界相應的特質,並在此基礎上產生心法上的增益(強化或質變)。

    本句分析心所運作的心理次第。
    在毘曇義理中,當心處於被慾望束縛的狀態時,透過視覺感知、思惟分析、概念認定及意志驅動的心理過程,會導致瞋恚心(恨心)劇烈增長。

    本句論述世俗之樂與涅槃之樂的本質差異。
    在毘曇義理中,世間之樂屬於有為法,受因緣遷變影響,必然伴隨痛苦或轉為痛苦;唯有徹底脫離生死輪迴的染污(垢),達到煩惱熄滅的涅槃狀態,纔是真實且永恆的樂。

    本句說明一種透過「除苦」而得的快樂。
    在毘曇分析中,將「痛」與「癢」視為痛苦的不同層次或形式,當這些不適感消失時,所產生的安穩狀態即被定義為一種「樂」。

    本句分析特定類別的「大人」(具有殊勝特質者)之存在狀態。
    指出若其心生「我所」之執著,則會導致其在該狀態中長久停留,揭示心念執著與存在壽量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論述心法(想)的生滅特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所有有為法皆具備生、住、異、滅的性質。
    即使在特定心境中產生額外的「想」,其本質仍是有為法,必然會走向滅盡,不存在永恆不滅的認知。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對前文所述之語句進行精確的義理定義與解析,以釐清法相之確切內涵。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的辯論體例,討論焦點在於心念的生滅特性(剎那生滅)以及心念狀態的轉換。
    問者質詢對方所學的布吒披羅之見,關於念頭起滅與移轉的機制是否符合世尊的教許。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問答式開端,詢問者以尊稱稱呼佛陀,準備就特定的法義問題請益。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我」之實體的分析。
    旨在探討個體對「我」的認同是否等同於五蘊中的「想蘊」(saññā),即辨識、標記對象的功能。
    透過此類詰問,旨在分析法以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

    本句在探討心所法中「想」的定義與功能。
    在毘曇學中,「想」是指認定對象特徵並賦予名稱(標誌)的功能。
    此處在質詢「想」是否等同於或包含「見」(視覺認知或觀見)的性質,旨在釐清認定特徵(想)與感知對象(見/識)之間的區別。

    本句探討「想」(saṃjñā)的識別機制。
    在毘曇論述中,透過對心理狀態的覺察,認定特定認知過程為「想」,進而能對想的各種類別進行分析與區分。

    本句屬於毘曇論(阿毘達磨)對心法(心所)的細緻分析。
    在此語境中,「想」是指對對象的認定或表象的捕捉。
    作者透過前文的論證,旨在說明「想」在特定的分類體系中並不構成一個獨立的類別,或不屬於先前討論的某個類別,以釐清心法之間的界限。

    本句屬毘曇部論典之辯論,世尊以反問法(逆質)剖析對方對「我」之實體見,透過列舉不同個體(汝、吒婆羅人、吾)皆有「我」的邏輯矛盾,旨在導向破除我執、證悟無我之義。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肯定回答。
    在毘曇論的辯論體系中,當對手或對話者對某項法義的分析、定義表示認同時,使用此類簡短語句以確認共識,作為推進至下一個論點的基礎。

    此句為對佛陀的直接稱呼,在論書的對話體裁中,用以開啟詢問或對答。

    本句分析色界四天眾生的心態。
    儘管色界天人已離欲界之慾,但仍保有微細的「我見」與「我執」,認為存在一個恆常的自我及其所有物,故仍未脫離輪迴。

    本句分析意識的生滅與我執的運作。
    指出眾生因執著於「我」而產生「我所」的錯覺。
    依毘曇教義,心念(想)是剎那生滅的,新想生起則舊想滅去,以此說明心識的無常與無我。

    本句說明如來在圓滿覺悟後,其本質(性)、行為(行)以及願力(志)已達到絕對穩定且不退轉的境界,不再受任何外在條件或內在煩惱的影響而產生變動。

    此句為佛陀對阿難的肯定與確認,在論書結構中起到承接作用,用以認可前文的論述或詢問,隨後將展開更詳細的法義分析。

    本句說明進入「想三昧」以求生於有想無想天的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有想無想天為色界最高天,其特點是僅有色身而無心識活動。
    修行者需先成就教戒,再透過特定的禪定(三昧)來達到此境界。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特定的禪定狀態後,能以心智對該定境中的心法、特徵或組成要素進行逐一的分析與辨析。
    這體現了毘曇部(Abhidharma)將心意識狀態進行細緻拆解與分類的分析方法。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針對前文所述之內容,進一步探究其深層的法義與論理根據,是毘曇論典中由敘述轉入分析的過渡句。

    本句說明修行三昧時,心志需如金剛般堅固且各項修行條件完備,方能圓滿教法與戒律的成就。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定力必須與堅定的願力及完備的條件相結合,才能達到真正的成就。

    本段論述深層禪定對戒律修行的影響。
    在無想、有想無想及滅盡三昧中,心識的相應活動停止,因缺乏主動的意識運作,故無法在該狀態下實踐或成就教戒。

    本句討論三昧(禪定)的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同樣的定境可分為「有漏」與「無漏」。
    有漏三昧雖能暫時止息煩惱,但因仍有微細執著,故不能直接導向解脫;無漏三昧則與智慧相應,能斷除煩惱,導向涅槃。

    本句說明在毘曇義理中,聖者的戒律成就並非單靠外在的禁制,而是基於「無漏道」(遠離煩惱的聖道)的實踐。
    當修行者進入聖者行列,其內在的智慧與定力使戒律自然圓滿,達到無漏的境界。

    本段在討論三昧的性質與成就路徑。
    無想、有想無想及滅盡三昧雖能止息煩惱(盡有漏),但其成就依據於深層的禪定功夫,而非單純依循戒律訓練(教戒)而得。
    因此,在毘曇的分類體系中,這類三昧不被歸類為「教戒成就」。

    本句論述成就「戒」的心理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戒不僅是外在的行為禁制,更在於內在心念的轉化。
    透過對三法印(無常、苦、無我)及涅槃道(滅盡、出離)的正確認知(想),使心離著著,從而達成教法中戒律的實質成就。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討論特定定境與戒律成就的關係。
    無想三昧或對其出入的認知(想),因缺乏正念的覺知與能動的意識活動,無法支持教戒(śīla)的實踐與圓滿,故被視為不能成就教戒的狀態。

    本句描述一種深層禪定中的觀察過程。
    修行者利用智慧的清明照見,對身體中進入無想三昧與滅盡三昧時所伴隨的心行(心理活動)進行平等觀察,藉此達到心靈的絕對休息與寂靜。

    此句以禪定者出定後能言說為喻,說明心意識從高度集中的定境(捨棄語言概念)回歸到可進行語言表達的狀態,用以比喻法義在特定心法運作後的顯現或表達過程。

    本句說明禪定狀態對語言功能的影響。
    在毘曇義理中,深層的禪定(dhyana)使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止息了分別心與語言構思的心理活動,因此在處於此定境時,無法進行言語表達。

    本句處於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討論「想」(perception)的有與無。
    說明世尊在闡說法義時,會根據對象處於有想或無想的不同狀態,而採取相應的說法,以利於對法義的精確界定。

    本段描述修行者透過五項物質與心理的條件(五法),藉由簡樸的環境與生活方式,降低對肉身與物質的執著,進而觀察「色法」(物質現象)如何成就並影響心靈,是毘曇部中關於修行條件與色法分析的論述。

    此句為對特定教法在特定環境(閑居)下宣說之意涵的詢問。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說法者的處境與說法內容之關聯,以釐清法義的精確意旨。

    本句分析心理煩惱與生理疾病的關聯,指出過度的慾念與未斷除的渴愛是導致特定病症的內在原因,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身相互影響的觀察。

    此句討論佛陀說法的性質。
    在毘曇論典的分析框架中,常區分佛陀的教言是直接揭露究竟實相,或是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勸教語」(方便教法),旨在透過鼓勵與導引,使修行者逐步契入正道。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描述具備特定五種條件(五法)之個體的行為特徵。
    其核心在於說明該類眾生或心法狀態不傾向於靜慮的閑居,而傾向於在人羣聚集的城邑周邊活動,用以界定其特定的存在狀態或心理傾向。

    本句說明即便在適合修行的清靜環境中,能真正實踐或達到特定法義境界的人依然極其稀少,強調修行之艱難與正法行者的罕見。

    本段強調修行環境與心態的統一。
    真正的清靜(閑居)不應僅停留在地理位置的遷徙,而需配合內心的「變易想」以轉化執著。
    若缺乏內在的轉化,即便自認為處於清靜之處,亦僅是基於我執的錯覺。

    本句說明由於對「我」的錯誤認知與執著(我執),導致眾生在輪迴中受報,使其持續處於人間。
    這體現了毘曇教法中關於業力與執著如何決定生存狀態的分析。

    本句分析心識對色法(顏色)的認知過程。
    描述從無特定色彩的認知狀態(無色想),在接觸外部色法後,轉化為對特定色彩(如白色)的辨識(白想),體現了毘曇部對「想」這一心所功能的細膩分析。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色法』特性的詰問,探討白色之相在所有有為行法(conditioned phenomena)中,為何具有鮮明且微妙的特質,旨在分析物質現象的組成與特徵。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現象)的等級與條件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個結果色法被認定為「上」(優質或高階),則推論其生起所依據的條件色法(緣色)同樣具有相應的上等性質,體現了條件與結果之間的對應關係。

    本段討論色彩的殊勝性。
    在毘曇分析中,心在緣對象(對境)時,會隨對象的性質而產生相應的特質。
    此處說明心緣白色對象時,心識本身亦呈現白色,且天眼等高階心法與諸行之特質亦與白色相關,故將白色定為最上。

    本句闡述脫離世俗紛擾而獲得的內在安樂。
    透過遠離爭端(無諍)、遠離社交依賴(獨處)以及斷除對他人的貪欲,使心靈達到寂靜狀態,符合毘曇部對離欲與心靈平靜的分析。

    此句旨在詢問或定義一種因遠離爭端、衝突而獲得的安樂狀態。
    在毘曇法相的分析中,這類「樂」是指心不被嗔心、對立情緒或外部紛爭所擾而產生的平靜與安適。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遠離世俗喧囂、獨自禪修時所獲得的法樂。
    在毘曇義理中,獨處(vivikta)有助於消除雜念,使心進入定境,從而體會到超越感官慾望的內在寂靜之樂。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探討修行者在消除貪欲(無欲)後,其心境的清淨與安詳如何轉化為對他人的正向影響,使他人感到安樂或親近。
    這說明瞭離欲並非冷漠,而是產生一種更高層次的、不染著的慈悲與和諧,使他人從其在側而獲益。

    本句從實踐角度說明戒律的功德。
    在毘曇義理中,戒律不僅是禁制,更是消除衝突的根本。
    持戒能止息貪嗔等導致爭端(諍訟)的因緣,使修行者與他人處於和諧狀態,故強調應恆常學習禁戒。

    本句說明進入思惟三昧的必要條件:必須先斷除對世俗感官享樂的慾望。
    在毘曇學的心理分析中,慾念是導致心散亂的主要原因,唯有離欲,心才能安定並專注於特定的思惟對象,進而達成三昧定。

    在毘曇法義中,獨處(離眾)是為了排除外在幹擾,使心能專注於內在觀察,進而調伏妄心、消除煩惱,以達成定境。

    本句強調遠離喧囂、獨處修行對安定心神的重要性。
    在毘曇法義中,憤怒與爭執是擾亂心識的煩惱,唯有在心不亂的狀態下,智慧才能清淨顯現。
    因此,修行者應追求無諍、無怒的智慧狀態,以達到心靈的平靜與覺悟。

    本句探討生死與苦樂的對立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生死(輪迴)因其無常、遷徙與煩惱之本質而定義為苦;而無生死(涅槃)則因徹底熄滅了所有苦因而定義為真正的樂。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心靈純淨後所獲得的三種喜樂:首先是持戒圓滿而無爭端之樂;其次是消除煩亂而得獨處之樂;最後是超越戒律束縛而安住於清靜之樂。
    這描述了從依止戒律到心性自然清淨的次第。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戒律清淨後,擺脫對極端苦行的執著,使心不再在苦行的痛與樂之間擺盪。
    在此安定狀態下,正念得以與心相應,進而斷除對世間感官享樂的渴愛。
    這體現了毘曇法相中,心所(如念)與戒律、捨離慾望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從毘曇法相角度分析修行禁戒時的心理機制。
    修行者在思維禁戒時,其身心會伴隨喜(喜悅)或惱(煩惱)的心所;而對禁戒的恆常專注修行,則會導致不同感受(受)的生起,即表現為各種樂與痛。

    此處論述『念』心所的特質。
    在毘曇法義中,念(Smṛti)的功能是使心不忘失對境。
    當心與念相應,且處於遠離喧囂的環境(閑處)時,能更容易維持專注與清明,進而獲得內在的安樂。

    此句為論書中的引言,標誌著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尊者將開始對法義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與闡述。

    本句論述僧團每半月一次的說戒(Uposatha)儀式。
    在律義分析中,指該儀式之清淨確認由僧團集體達成,無需額外設立特定的法式程序在眾前作證。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定義或區分不具備「法觀」(對法相之分析洞察)之心態或對象,用以釐清心法分類或修行次第中的特定狀態。

    本句討論證果的速疾與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特定的道(修行路徑)與外在契機(如聞戒),在極短時間內從初果(須陀洹)跨越至最終果位(阿羅漢)。

    本段描述聖者透過「無常智」對四聖諦的快速洞察。
    在毘曇義理中,這說明瞭高度覺悟者能直接從無常的觀察中,在苦受尚未顯現前,便能洞悉苦的根源(習/集)、苦的熄滅(盡)以及達成熄滅的途徑(道),呈現出四諦相即、次第迅速的體悟過程。

    本段討論法觀(對法相的洞察)產生的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指出若心神專注於處理繁雜的眾生相或特定的分析事項(如十二事),則無法進入深層的法觀狀態。

名相註解
  • 舍利弗: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休息:指煩惱與苦受的止息(Nirodha),即不再生起輪迴之因。
  • 摩訶拘絺羅: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持頭陀行著稱。
  • 痛癢:比喻身體或心理上的微小痛苦、煩惱或不適感。
  • 拘絺羅:佛弟子名,尊者之一。
  • 休止樂:指煩惱熄滅、痛苦停止而獲得的安樂,即涅槃之樂。
  • 究竟樂:最高且最終的安樂,指完全脫離輪迴的涅槃境界。
  • 常樂:永恆不變的安樂,對比於世間無常的暫時快感。
  • 痛樂:指苦受與樂受,即心對感官刺激產生的不快與快感。
  • 苦樂:與痛樂同義,指感受中的苦與樂。
  • 休息樂:指痛苦停止、心神安寧時所產生的快樂。
  • 定實:指穩定且真實,不隨外緣劇烈變動。
  • 如性行:指符合法性(Sabhāva)的心理造作或行法。
  • 欲界相應:心識狀態與欲界(Kāmadhātu)的特質或對象相結合。
  • 增:指心法或心所的增長、強化或質變。
  • 欲縛:被感官慾望所束縛的狀態。
  • 生死垢:指在輪迴生死中,由貪嗔癡等煩惱所引起的染污狀態。
  • 涅槃樂:指熄滅一切煩惱、脫離生死輪迴後,所獲得的絕對寧靜與永恆之樂。
  • 尊者:對覺悟者或高僧的尊稱。
  • 吒婆羅色:音譯名相,指特定類別或特徵的色身。
  • 四大人:指具有殊勝相貌與德能的四類大人物。
  • 是我所:指對自我或所有物的執著,即「我所執」。
  • 布吒披羅:論議中的特定人物或學派代表名。
  • 移轉:指心念狀態的改變或轉換。
  • 我:指對個體恆常不變實體的假名或執著。
  • 見:在此語境下指視覺意識或對對象的認知觀見。
  • 類:在毘曇論中指法(Dharma)的分類或類別。
  • 逆質:反問以質詢對方論點之矛盾。
  • 吒婆羅:文中對話對象的人名。
  • 瞿曇:釋迦牟尼佛的姓氏。
  • 色四天:色界中的四個天層,包括梵天、化樂天、化自在天及色究竟天。
  • 四天身:指四大天王或四種天人的身體形態。
  • 我所:佛教術語,指將對象視為「我的」之執著心。
  • 志:指願力或決定心(Pranidhāna),在此指如來圓滿且不可動搖的誓願。
  • 阿難:佛陀的隨侍弟子,以多聞著稱。
  • 心不相應:心識不再與其他心所共同運作。
  • 有漏:指心識中仍存有煩惱(漏),會導致輪迴生死。
  • 苦想:對生命本質中不滿足、不安穩之苦的認知。
  • 無我想:對沒有恆常不變的自我實體的認知。
  • 滅盡休息想:對煩惱熄滅、進入寂靜狀態的認知。
  • 道出要想:對解脫之道路與出離生死之果的認知。
  • 教戒成就:指透過持戒修行而達到的圓滿狀態,是解脫路徑中的基礎。
  • 智慧照明:指心意識清明,能照見法相的狀態。
  • 相應行:與特定心狀態共同運作的心理造作或心所。
  • 禪人:修行禪定(Dhyāna)的修行者。
  • 禪中:指禪定狀態,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排除雜唸的定境。
  • 五法:此處指達成特定修行目標所需的五項實踐條件。
  • 麁弊:粗糙且破舊,指僧侶所穿的粗布衣。
  • 去欲:除去對感官對象的貪欲,即離欲。
  • 色法:佛教術語,指物質現象或身體組成,在此指與物質環境及身體狀態相關的法。
  • 閑居:遠離喧囂、獨自修行或靜慮的處所或狀態。
  • 叢林:原指樹木茂密之處,後在佛教中泛指僧眾修行居住的場所。
  • 婬意:對色慾的強烈傾向或執著心。
  • 勸教語:佛陀為了勸導眾生、使其發心修行而所說的教化之語,通常具有方便導引的性質。
  • 變易想:指轉化原有的心念或認知,使其脫離世俗執著的觀想。
  • 自計:基於我執而產生的錯誤認定或自以為是。
  • 妄自計:錯誤地認定或執著於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
  • 人間:六道輪迴中的人類世界。
  • 無色想:指尚未辨識出特定色彩的認知狀態。
  • 白想:對白色這一特質的辨識與認定。
  • 上色:指等級較高或性質較優的色法(物質現象)。
  • 緣色:指作為條件(緣)而存在的色法。
  • 天眼:一種神通,能見遠方或微小之物,在此指其與白色特質的關聯。
  • 諸行:指所有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心理或物質現象。
  • 無諍訟樂:指遠離爭端、口舌與訴訟而獲得的平靜之樂。
  • 諍訟:指爭論、爭執或衝突,在佛法中通常由我執與嗔心引起。
  • 獨處:指遠離人羣與喧囂,處於寂靜環境中修行,是進入禪定與產生智慧的必要條件。
  • 戒:佛教的道德規範,旨在防止惡行,淨化身心。
  • 禁戒:指禁止不應做的行為,即戒律的具體實踐。
  • 人樂:指世間感官的快樂或人類生存的享樂。
  • 閑處:清靜、不受幹擾的環境或心境。
  • 戒禁:指佛教的戒律與禁忌,用以調伏身口意。
  • 苦行:指極端的自我折磨修行,非正道。
  • 喜惱:指心所中的喜心所(喜悅)與惱心所(煩惱)。
  • 樂痛:指受業中的樂受與苦受。
  • 半月說戒:指僧團每半個月(新月與滿月)舉行一次的波羅提木叉誦習儀式,用以檢視戒律之清淨。
  • 作證:在律儀中,指對某項行為或狀態的清淨與否進行正式的確認與證明。
  • 法觀:對法相(現象)進行分析與洞察的觀照,即毘婆舍那(Vipaśyanā)。
  • 說戒:指聽聞戒律的教導或受戒,在此作為觸發證果的契機。
  • 無常智:洞察一切行法皆在瞬間生滅、不恆常的智慧。
  • 習諦:此處指四聖諦中的「集諦」(Samudaya),即苦的產生原因,亦指深層的習氣與渴愛。
  • 盡諦:四聖諦中的「滅諦」(Nirodha),指苦的完全熄滅,即涅槃。
  • 道諦:四聖諦中的「道諦」(Magga),指導向滅苦的八正道。
  • 長爪梵志:佛陀在世時的一位外道修行者,以指甲長而未剪著稱。
  • 十二事:毘曇論中針對特定對象或法相所分析的十二種項目。

如尊者舍利弗說:善樂休息,謂之涅槃。尊者 摩訶拘絺羅問尊者舍利弗:彼云何樂無有 痛痒。廣說如契經。彼無痛痒故曰樂,說此語 時其義云何?或作是說:尊者拘絺羅痛樂為 彼說,然樂痛不究竟。尊者舍利弗說休止樂, 乃至究竟樂有常樂。或作是說:觀痛樂,彼少 有痛樂、少有苦樂。無觀樂是涅槃,故曰所以 樂者彼無痛。或作是說:痛樂為苦所縛,休息 樂者不與苦相應,故曰彼樂。或作是說:痛樂 無有定實樂,休息樂有定實樂,故曰彼樂。復 次如性行迴轉得,彼入初禪時欲界相應,遂 便有增。若彼與欲縛,見思惟想行,瞋恚便盛。 如樂眾生必當受苦,是故生死垢外唯涅槃 樂。是謂尊者說此義,故曰無痛痒故樂。又世 尊汝有吒婆羅色四大人自言:是我所者 則當久住。若更生餘想者亦有滅盡。說此語 時此義云何?問:世尊所許,汝學布吒披羅,彼 想起便滅,欲使移轉。問:云何瞿曇沙門!我者 即是想耶?想頗有所見耶?設當見者是我想 者,便知想若干種。如上所說,便知想非類。彼 時世尊逆質其義:云何汝有吒婆羅人有吾 我也。彼曰:實爾。瞿曇!有色四天人有吾我。 彼時世尊欲生其言:汝有吒婆羅言色妙 及四天身,人有吾我住者是我所,若生餘 想想生便滅。如來性行志不可移動。又世尊 言:如是阿難!想三昧者,教戒成就,又生有 想無想天。若比丘入彼禪一一分別。說此語 時,其義云何?或作是說:此七三昧,志如金剛 眾事悉備,是故教戒成就。無想三昧及有想 無想三昧、滅盡三昧,心不相應休息不起,是 故彼無教戒成就。或作是說:此七三昧,亦有 漏亦無漏。以無漏道教成就,是故彼賢聖教 戒成就。無想三昧及有想無想三昧、滅盡三 昧盡有漏,非以有漏道得成就教戒,是故彼 無教戒成就也。或作是說:無常想、苦想、無我 想、滅盡休息想、道出要想,便教戒成就。無 想三昧及有想無想三昧想,遊出三昧想, 是故彼無教戒成就。復次智慧照明與身相 應,等觀身中彼無想三昧、滅盡三昧相應行, 以得休息。猶如禪人從禪中起能有所說;若 親近住入禪中,餘時不能有所說。有想無, 世尊故說此耳。又世尊言:五法成就,常處 閑居山頂叢林、衣裳麁弊不以為醜、不擇飲 食床臥病瘦醫藥、常作去欲之想,觀如是色 法成就諸義。常處閑居山頂叢林,說此諸 語時其義云何?或作是說:猶如有人婬意 偏多,欲愛未盡有此諸病。或作是說:是世尊 勸教語。況成就五法,不樂閑居常作城傍行; 雖處閑居亦少少耳。復次如山澤法不肯修 行,不能至閑居所樹閑空處,不修變易想,是 故彼人不處閑居山頂叢林,自計吾我彼處 閑居。復有是妄自計吾我者常處人間。又 世尊言:於彼比丘內起無色想外觀色,乃至 觀白有白想,如契經說。以何等故,白像色色 便有鮮,最眾行中妙?或作是說:此為上色,是 故彼緣色為上。或作是說:緣白思惟生心白, 復次亦天眼與諸行,以是故白色為上。又世 尊言:有此三樂,無諍訟樂、居獨處樂、無欲於 人樂。云何無諍訟樂?云何獨處樂?云何無欲 於人樂?或作是說:戒無諍訟,是故常學禁戒。 無欲於人樂者,思惟三昧定。居獨處者,降伏 其心。居獨處樂智無有亂,是故當學智慧無 諍訟樂、當學智慧身意無怒樂。或作是說:一 切生死為苦,無生死為樂。彼禁戒盡無諍 訟樂,諸亂永盡居獨處樂,無有戒禁盡居閑 處樂。復次戒禁清淨去苦行意,無過行痛 樂,便生念與相應,無欲於人樂。念禁戒者身 有喜惱,於此禁戒常意修行,生諸樂痛。念 相應者,居閑處樂。如尊者舍利弗說:諸賢!半 月說戒,不起法現在前作證。不起法觀者何 等是?或作是說:所可用道得須陀洹果,常親 近彼道,半月說戒成阿羅漢果。或作是說:彼 諸賢半月說戒,以無常智,苦諦未生便見習 諦,習諦中間便見盡諦,盡諦中便見道諦。或 作是說:半月說戒,與長爪梵志說法時即 思惟十二事,所遭眾相分別無數,乃不起法 觀。

16
白話直譯
因染著而憶念身體之樂,生起對色身低劣的想法,閑居時分別修行,體驗三種樂及止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身體快感的執著是一種垢染,應透過思惟色身的劣劣來對治,在安靜的獨處中進行分析修行,並運用三種樂與止觀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對治身樂執著的修行路徑。
    首先指出對身體快感的執著是精神上的垢染;接著提出以思惟色身之劣(不淨)來對治;隨後強調在閑居中進行分別(分析法相)的修行,最終結合三種樂與止觀(定慧)的實踐以達到解脫。

名相註解
  • 色劣:指色身(物質身體)的劣劣、不淨或缺陷。
  • 分別行:在毘曇語境中,指透過分析、區分法相來破除執著的修行。
  • 止觀:止(Samatha)指心之專注安定;觀(Vipassana)指對法相之洞察智慧。
  • 三樂:指修行過程中產生的三種不同層次的喜樂。
垢著念身樂,色劣想想至,
閑居分別行,三樂及止觀。
17
白話直譯
尊婆須蜜菩薩所集《三昧揵度》第三卷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尊婆須蜜菩薩所編纂的三昧量第三部分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尾標記,說明關於「三昧量」的第三部分內容至此完結。

名相註解
  • 婆須蜜菩薩:印度說一切有部大論師,以編纂論書著稱。
  • 揵度:梵文 Pramāṇa,意為量、標準或證明。在此指對三昧狀態的衡量或界定。
  • 竟:佛教經典中常用於標誌某一卷或某一章節的結束。

尊婆須蜜菩薩集之三昧揵度第三竟。

尊婆須蜜菩薩所集天揵度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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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世尊又說:你們諸位比丘!如同有人往生三十三天,實在是快樂地生於善處。為什麼說,如同人們認為往生三十三天是快樂地生於善處?有人這樣說:在此世間修行善業,使人成為人天所生。有人這樣說:在此世間諸佛出現於世。又說:在此世間宣說正法,因此於此世間生起信心,於此修梵行、受具足戒、於此超越次第證果、於此得阿羅漢果。此外,一切趣向唯有天與人,彼如人天善處,如是天人善處。為什麼光音天的身體一種形象卻有種種想法?有人這樣說:他們各自因禪定果報而有不同想法,所以有種種想。他們一切天人皆有樂想與苦想,因此稱為種種想。問:梵迦夷天、光音天因禪定果報,這些天人既有樂想也有苦想,是否使得一身一形象有種種想?此外,有覺有觀的三昧心便熾盛,因緣成熟,這種心計算次數進入第二禪時,有覺有觀便止息。若光音天的顏色明亮,這就是同一形象的意思。因為念頭生起高下差別,所以他們有種種想法。為什麼色界天能以天眼觀色、用耳聽聲,卻無法用鼻聞香、用舌知味?有人說:因為那裡沒有香味的處所。問:色界之中真的沒有香味嗎?答:因為已得境界諸根,遠離香味之故。問:如來在欲界不遠離,所以能知香味。答:那裡的諸根沒有錯亂。欲界的香味有錯亂,是因為業行所致。為什麼欲界之中沒有錯亂的縛著?問:有人因被欲界香味縛著,才設法求滅;若從未經歷過,則欲使緣報生起。這種說法不正確。如果讓痛苦再加痛苦,色與聲也應如此,所以色聲不可得。答:眼不是境界,耳對色聲也不會被縛著。問:色聲即使在遠處也會縛著人。如日月在遠處也能照耀眼睛,擊大鼓耳也能聽到聲音。如果能得色聲香味等更大樂受,身根也應被縛著,那麼身根為何不被樂縛?有人說:那裡沒有苦根。鼻根會有錯亂,其餘諸根也都成就,所以那裡一切諸根都具足?答:你所問的,就是那裡諸根成就的原因。問:那裡一切所有,就是諸根成就嗎?生來失明的人,諸根也應該具足嗎?答:人世間生來失明的情況,各有不同,諸根並不都具足。問:無色界中諸根不具足,這是否因為那裡不是妙處所以沒有?有人說:那裡沒有鼻識、舌識。問:光音天相應時沒有五識身,所以彼此不能見聞。答:在梵天以上,隨念而生眼識、耳識,也能見也能聞。為什麼不隨欲界而生鼻識、舌識,來知有香味?答:因為那裡不是依香味而生,所以不生這些識。他們依色聲而生,所以會生眼識、耳識。有人說:那裡的諸根遲鈍,境界也遲鈍,所以不能轉變。問:眼與耳不會轉變嗎?答:眼與耳極為敏捷,即使不攝取境界,也能生起神通。又能聽聞香味,但對細微之處不甚明瞭。如果本來無法感知香味,因此那根本就已成就。獲得自在境界後,得根境界時便會生起穢根。如色界將來到欲界時,眼見色、耳聞聲。那麼眼識與耳識應該說是與欲界相應嗎?還是應該說與色界相應?或有人說:應該說與欲界相應,也應該說與色界相應。若化現為欲界形象而來,則應說與欲界相應;若又變回欲界形象而來,則應說與梵天上相應。接下來各種相應,皆自然應說與彼相應,他便這樣思惟,如有覺有觀。什麼是五識身?光音天相應的三昧中也有覺知,但並非三昧心,乃至於有想、無想。為什麼色界天有鼻根、舌根,卻沒有男根、女根?或有人說:因為他們沒有男女的作用。問:那鼻根、舌根也應該沒有作用嗎?或有人說:他們不習於欲。問:對於香味也沒有欲望嗎?鼻根、舌根也沒有欲望?或有人說:男根、女根也沒有欲望。或有人說:他們生來就具備入處。又已斷除婬根,他們的行為不再停留。若有男根、女根,他便思惟:為何在此處不能成為男子?阿羅漢也有這種情況,也是如此。在欲界中,沒有女根、不成男的地方是惡胎,想讓知識、愛欲更加增長。那阿羅漢的識本來就一直到死都不起心,為什麼色界天會生起壽行而稱為住呢?或有人說:因為清淨無亂。問:進入欲界禪三昧時,是否讓他們各自都沒有壽行?或有人說:這是自然如此。這也如前所說。他們各自有壽命,世尊也說:闍婆那天子的壽命極為短暫、不常久、無所依止。再者,沒有壽命或生死能常住的,彼等隨相應而自然被束縛。如果這麼說,有怨敵者就會生起加害之心。又世尊說:比丘們!閻浮利人有三處勝過欝單越人,在這裡揵勇猛也修梵行而住。這是什麼意思?回答說:此處勝過彼處,勇健且不畏死亡。一切眾生在生死中努力求生天界,卻無有執著境界者,有勝志者能憶念本所說的偈頌,天界無有境界束縛最勝。在此處修梵行而不遠離,在此處出家、在此處修行正道;然而天界無有境界最為殊勝。為什麼諸天子喪逝時會生起憂愁?有人說:因為對身體的愛著尚未斷除。問:在色界中對身體的愛著未斷,這會使他們喪逝時生起憂愁嗎?答:不是因為色界相應的有根。問:如今愛著未斷而生於欲界,此外彼境界清淨且深厚執著,若不相應便會生起憂愁。眾生觀察六種愛著,愚癡而努力行事。為什麼他們命終時不會因依彼勝而生起憂愁?也有人說:在欲界之中會有憂愁。天子如何知道自己將喪逝?有人說:也能自知我已久住,壽命將盡不久。問:他們的壽命並不固定。再者,原有的相應之相,他們也能知道並聽聞。天子如何知道從此處沒而生於彼處?有人說:在彼道中受報行,若宿命所造則有果報,果報未成熟時他自能憶知我將生於彼處。也有人說:他喪逝時行與相應,因這個行故,依此法將生於彼處。再者,聽聞須有能分別知生因緣者,才能自知所趣之處。天子如何知道從彼處沒而生於此處?有人說:他是自然生起的。也有人說:能憶起自己是化生的。再者,彼等並非全都能憶起,根性不敏捷者無法憶起,唯有根性敏捷者能憶起。如前所說,那些化天子都能憶起,乃至於契經的本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又對他們說:比丘們!。就像一個人快心地投生到三十三天等美好的境界一樣。。為什麼就像有人看到三十三天,會說:「能往生到這麼好的地方真是太快活了!」。有一種說法是:在此處造作業行,會導致在人間或天界出生。。或者有人這樣說:在這段時間裡,有許多佛出現在世間。。他又說:因為在這裡宣說了這些法,所以人們在這裡產生信心,在這裡修行清淨的梵行,在這裡受具足戒,在這裡跳過次第地證果,並在這裡成就阿羅漢果。。此外,在所有輪迴境界中,只有天界與人類界屬於安樂的環境,因此稱為天人善處。。為什麼光音天天的眾生雖然身體只有一種形態,卻能有這麼多種不同的認知(想)?。有一種說法是:那些全部是自有的,因為得到了禪定的果報,所以才產生了各種想相。。那些天人都具有快樂的想與痛苦的想,所以稱為「若干想」。。問:梵迦夷天和光音天是因修禪而得天報,請問這些天人是否有快樂與痛苦的知覺?同一個身體和形態能否同時具有多種知覺?。此外,當具有覺知與觀察的三昧心變得強大並具足條件時,這顆心便會進入第二禪,而原本的覺知與觀察功能則停止運作。。如果光音天的天人顏色光亮,這就是指他們擁有相同的形相。。因為「念」會產生高低的區別,所以才會產生各種不同的「想」(認知)。。為什麼色界天能用眼睛看色相、用耳朵聽聲音,但鼻子卻聞不到香味,舌頭也嚐不出味道?。也有說法認為:它沒有香味所在之處。。請問,在色界之中是否沒有香味?。回答說:能感知對象的各種感官,是因為它們與香氣和味道是分開的。。問:如果如來沒有遠離欲界,那麼就能知道。。回答說:那個根基(感官)沒有產生錯亂。。欲界的香味混亂雜亂,他們是因為業力(行)的驅使而來到這裡。。在欲界之中,要如何才能沒有那些令人混亂的束縛?。問:是否可以用對欲界香味的執著,作為追求滅盡苦諦的方便方法?。如果狀態沒有改變,慾望就會成為條件,導致果報的產生。。這件事並非如此。。如果苦在苦之上再次疊加,那麼色法和聲法也會如此。因此,色法和聲法在實質上是無法被捕捉或得到的。。回答說:眼睛並非感知對象,耳朵也不會被色相與聲音所束縛。。問:視覺與聽覺的對象即使在遠方,是否也能使人產生執著而被束縛?。太陽和月亮雖然遙遠,但光芒能照進眼睛;就像敲擊大鼓,耳朵能聽到聲音。。如果得到了更美好的色、聲、香、味,身體的感官也會被束縛住。所以,身體感受到更強的快樂,難道就不會產生束縛嗎?。有一種說法是:他們沒有產生痛苦的根源。。若鼻根功能紊亂,而其他感官功能完備,那麼所有感官是否(如此)?。回答說:正因為問到了那個重點,所以他的根基才得以成就。。問:那些擁有的條件,就是指各種根器的圓滿達成嗎?。在出生與死亡的類別中,相關的根源也必須具備。。回答說:關於人類出生與死亡的情況,其特徵各不相同,且感官根基並不都完備。。提問:在無色界中,根不完備,是否因為不夠微細而不存在?。有一種說法是:他們沒有嗅覺意識與味覺意識。。問:如果光線與聲音同時存在,但缺乏五種感官,是否會導致看不到也聽不到?。回答說:梵天在唸相應(意識專注)時,會生起視覺與聽覺意識,因此也能看到並聽到。。為什麼如果不與欲界相應,就不會產生鼻識和舌識來感知香味與味道?。回答說:因為沒有香味作為條件,所以不會產生(嗅)識。。它也利用色法與聲法,因此產生了眼識與耳識。。有人這樣說:因為他們的根器遲鈍,或是所對待的境界不顯著,所以無法轉化心念。。請問:眼睛和耳朵不會轉動嗎?。回答說:眼睛和耳朵如果反應敏捷,即使不採取一般的感知方式,也能產生神通能力。。此外,也能聞到香味,但感覺到香味很淡,不太清晰。。如果他原本無法感知香味,那麼(現在能感知)就表示他的嗅根已經成立。。在獲得自在境界之後,接著獲得根的境界,於是產生了不淨的感官根源。。就像從色界降生到欲界的眾生,眼睛能看到色相,耳朵能聽到聲音。。那些眼識和耳識,是否可以說它們與欲界相應?。應該說這與色界相應嗎?。有人這樣說:應該說這與欲界相應,也應該說這與色界相應。。若化現成欲界眾生的樣子而來,對方會說這是與欲界相應的。。那些重新在欲界投生的人,會被說作是與梵天境界相應而來的。。接下來關於各種相應法,自然會被稱為相應;這時便會產生這樣的念頭:如果具備了覺知與觀察。。所謂的「五識身」是指什麼?。在光音天相應的三昧狀態中雖然有覺知,但那並非三昧心,這涵蓋了有想與無想的境界。。為什麼色界天的天人擁有鼻根和舌根,卻沒有男根和女根?。有人這樣說:他認為沒有男女之分的功能。。請問:對於他們來說,鼻子和舌頭的感官功能是否也同樣沒有作用?。也有人這樣說:他並不習慣於追求慾望。。請問,難道不是對香味沒有慾望嗎?。鼻根和舌根也同樣沒有慾望嗎?。也有說法認為,男性和女性的生殖器官本身並沒有慾望。。有一種說法是:那個生命進入該處的過程就是這樣的。。此外,一旦除掉了色慾的根源,那種執著的行為就不會再持續下去。。那個人同時具有男性與女性的生殖器官,於是心想:為什麼在這些人之中,會有不完全是男性的人?。阿羅漢也具有這個特質,情況也是一樣的。。在欲界中,沒有女性根源且未能成為男性的人,會投胎到惡劣的子宮中,這是因為他們希望讓認識他們的人感受到更強烈的愛欲快感。。那位阿羅漢的意識在轉換後,直到死亡前都不再起心造業。那麼為什麼在色界天還會產生決定壽命的行法,而被稱為「住」在該處呢?。有一種說法是:所謂的「淨」,就是沒有混亂或雜染的狀態。。問:進入欲界禪三昧,是為了讓他們各自達到不再受壽命限制的行狀態嗎?。或者有人這樣說:那是心靈自然的狀態。。這部分的情況也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他們也各自有壽命。世尊也說過:闍婆特天子的壽命很短暫,壽命不能長久停留,也沒有固定安住的地方。。此外,對於沒有固定壽命且處於生死輪迴與存在狀態的人,其相應的生起會自然地產生束縛。。如果這樣說,只要是有仇家的人,心中就會生起傷害對方的念頭。。世尊再次對比丘們說:。閻浮提、三處以及欝單越的人們,在這些地方具有勇猛精進的精神,並且修持清淨的梵行。。這其中的義理是什麼?。回答說:這個比那個更優秀,而且勇敢強健,並不害怕死亡。。關於所有生死輪迴的機制:追求天界而沒有對境界的執著。具有殊勝志向的人,回想起原本所說的內容,便創作詩頌說:天界並沒有能束縛殊勝者的境界。。就在這裡修行清淨的梵行而不離開,在這裡出家,在這裡修行解脫之道。。但是天界中並沒有更優越的境界。。為什麼天子們在死亡時會感到憂愁?。有一種說法是:對身體的愛著尚未消除。。問:在色界中,對生存仍有執著的人,在親友去世時,會感到憂愁嗎?。回答:在色界的相應狀態中,並沒有物質性的根。。問:現在那些慾望還沒斷盡的人出生在欲界,他們深深執著於那些環境的美好,一旦無法得到或無法契合,就會產生憂愁。。所有有情眾生被六種愛欲所牽引,因此心智愚鈍,僅憑衝動而行事。。為什麼他們在生命結束時不會感到憂愁?是因為依止於那種勝妙的境界。。也這樣說:在欲界之中存在著憂愁與苦惱。。天子,你如何得知那些已經消失的法?。或者這樣說:我也知道自己已經活了很久,壽命快要結束了。。問:他們的壽命是不確定的嗎?。再者,原本就具有相應的特徵,因此能產生認知並能聽到聲音。。天人是如何知道自己會在這裡死去,然後投生到另一個地方的?。或者這樣說:在承受果報的過程中,想要改變過去的宿命,就會產生新的果報。在果報尚未成熟之前,他自己就知道將會投生到那個地方。。或者這樣解釋:在去世之時,若與該「行」相應,就因為這個「行」與這個「法」,而會投生到那個地方。。此外,關於聽覺,誰能分辨並知道其產生的因緣,以及它所導向的去處?。天子如何知道自己是在那個地方去世,並在這邊投生的?。或者這樣說:那是自然產生的。。或者有這樣說法:想起那些化生的眾生。。此外,並非所有人都能記得;根器遲鈍的人記不住,而根器敏銳的人則能記得。。正如所說,那位化現的天子所憶起的種種內容,直到契經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轉接語,由世尊(佛陀)對在場的比丘僧團開啟進一步的法義闡述。
    在毘曇論的脈絡中,此類對話通常用以引出對特定名相或法義的詳細分析與界定。

    本句以投生天界為喻,說明善業成熟後,眾生能獲得快樂的果報,往生至善處(如三十三天),以此類比某種法義的獲益或狀態。

    本句透過對天界樂受的嚮往,探討眾生對「善處」的執著。
    在毘曇義理中,即便追求天界之樂,仍屬於對生存的貪著(愛),未能真正出離輪迴。

    本句討論業力與輪迴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中,「行」指造作業力的心法。
    此處說明在現前生命階段所造的業,將決定未來在人道或天道的投生。

    此句在討論佛陀出世的時機與頻率。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佛陀的出現並非隨機,而是與世間眾生的根機、宇宙時間的週期(劫)以及法界狀態相關。
    此處呈現一種關於佛陀在特定時間間隔內出世的觀點。

    本段描述了從聞法、生信、修行、受戒到最終證果的完整過程。
    重點在於「越次取證」,在毘曇義理中,是指修行者在特定條件下,不經過預定的聖者次第(如須陀洹、須陀洹之次等),直接跳級證得更高階的果位,直至阿羅漢果。

    本句在毘曇論的境界分析中,將「善處」定義為能獲安樂且適合修行的環境。
    在六道輪迴中,唯有人道與天道具備此條件,故稱之為善處。

    本句探討色界光音天眾生之身心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釐清即便身體形態單一(一形像),其心識中的「想」(saṃjñā,對對象的認定)仍可具有多樣性,用以區分物質形態與心理認知功能的差異。

    本句在毘曇論的脈絡下,討論「想」(perception)的生起機制。
    探討某些心法狀態是否為自生,以及禪定之果報如何導致多樣化想相的形成,旨在分析心意識運作的因果關係。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說明天人雖處於樂境,但其心識中的「想」依然包含對樂與苦兩種特徵的認定,以此解釋為何將其歸類為「若干想」(多種想)。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法(心所)的細緻分析,探討高層禪定天眾生的心理狀態。
    重點在於討論處於禪定果報中的眾生是否仍具備對立的樂苦感受,以及在同一時間、同一個體中,能否同時存在多種不同的「想」(知覺/識別)。

    本段描述從初禪進入第二禪的心理轉化過程。
    在初禪中,心仍有尋、伺等有為的覺察與觀察(有覺有觀);當三昧心力增強並具足因緣,進入第二禪時,這些較為粗重的意識活動(尋、伺)會消失,心進入更深層的定境,故稱「休息」。

    本句在分析光音天眾的特徵。
    在毘曇論的色法分析中,探討天界眾生的「顏色」(色相)與「形」(形相)之關係,說明光音天眾因其光輝的特質而具有同一種形相。

    本句說明「念」與「想」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念(Smṛti)的功能是維持對對象的記憶與專注;當念在對象中區分出高下、優劣等差異時,便會觸發「想」(Saṃjñā)的功能,對該對象進行標記與認定,從而形成多樣的認知(想)。

    本句探討色界天人的感官特質。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色界天之身較為精微,已脫離欲界之粗重,故僅保有視、聽兩根之功能;而嗅、味兩根因與欲界之粗重物質及食慾相關,在色界中不再存在。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法相分析,透過討論特定對象(彼)是否具備「香味」及其「處所」(存在位置),以釐清該法的性質與屬性,排除不相應的特徵。

    此句為毘曇論中針對色界物質特性的詰問。
    在阿毘達摩(毘曇)的分析體系中,色界(Rūpa-dhātu)的物質極其微細,不同於欲界之粗重物質,因此需探討其是否仍具備如「香味」等粗重的物質屬性。

    本句探討毘曇學中「根」(感官)與「境」(對象)的區分。
    說明感知對象的感官(如鼻根、舌根)在體性上與其感知的對象(如香氣、味道)是截然不同的,這種區分(遠離)是感知作用成立的前提。

    本句採毘曇論典典型的問答形式,探討如來(佛)與欲界之關係。
    在《所集論》的語境中,此處討論如來雖已超越三界,但其化身或慈悲事業仍能現前於欲界,使眾生能感知或認知其存在。

    此處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下,討論感官(根)在認知對象時的運作狀態。
    強調該根在作用時功能正常,未發生認知上的偏差或功能上的紊亂。

    本句分析欲界環境之特質及其生起原因。
    欲界之香味雜亂不純,而眾生之所以處於此境,是由於其「行」(造作/業力)的牽引。
    此處強調業力決定生處的毘曇義理。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探討在受慾望驅使的欲界環境中,是否可能處於沒有煩惱束縛(縛)與心智混亂(錯亂)的狀態,旨在分析解脫狀態與存在境界之間的關係。

    本句提出一個論議點:探討是否能將對欲界感官(香味)的執著,轉化為追求涅槃滅盡的修行手段。
    這是在分析煩惱(縛著)與解脫路徑(方便)之間的邏輯關係。

    本句論述業力運作之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若心念或業種未經轉化(更),則原有的慾望(欲)將作為助緣(緣),促使果報(報)顯現。

    此句出現在論書的辯論邏輯中,用於否定前文所述的觀點或對手之主張。
    在毘曇論書的體系中,這是典型的「破論」起手式,旨在透過否定錯誤的見解,進而建立正確的法義分析與定義。

    本句運用歸謬法論證色法與聲法的非實體性。
    若假設色聲具有可疊加的實體性質,將導致如「苦復加苦」般的邏輯矛盾或無限遞迴,從而證明色聲僅是因緣生滅的現象,並無獨立恆常的自性可得。

    本句旨在區分「根」(感官)與「境」(感知對象)。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眼、耳等感官(根)是感知功能的主體,而色、聲等(境)是被感知的對象。
    兩者性質截然不同,感官本身並非其所感知的對象,亦不與對象混同。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感官對象與心靈束縛的詰問。
    探討色(視覺對象)與聲(聽覺對象)在空間距離較遠時,是否依然能作為緣分,使心產生貪著而導致被縛。

    此句以日月之光與鼓聲為喻,說明感官(根)與對象(境)之間雖有空間距離,但仍能產生覺知。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用於論述視覺與聽覺的生起機制,說明「境」如何透過媒介觸發「根」而產生「識」。

    本句探討感官快樂與執著(縛)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根(感官)與境(對象)相接產生意識,若對境產生貪著,即成束縛。
    此處論證即使快樂程度增加(更樂),依然會導致身根的縛著,而非消除束縛,旨在破除對感官快樂能帶來解脫的幻想。

    本句在毘曇論述中討論關於痛苦產生根源的不同見解,分析特定對象是否具備導致苦受的內在根源(苦根),用以釐清其法相或心法狀態。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對感官(根)功能的邏輯分析。
    透過設定「單一感官(鼻根)失調」與「其餘感官完備」的對比情境,質詢關於「一切諸根」之整體定義或成立條件的辯論過程。

    本句在論述因果關係,說明特定的詢問或條件(彼所問者)是導致修行根機(根)成熟與成就的關鍵原因。
    在毘曇學中,「根」是指能主導心法、促使修行進展的關鍵能力,此處強調條件具足後根機隨之圓滿。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探討「所有」(指具足某種法相或條件)與「根成就」(指根器功能的圓滿)之間的邏輯關係,旨在釐清具足特定條件是否等同於根器功能的達成。

    此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生滅現象的成立條件。
    所謂「生喪」是指法相中的產生與滅失,而這些現象的運作必須依賴於相應的「根」(indriya,即功能性根源或主導能力)才能成立,強調了現象生滅需具備必要的條件。

    本句討論人類在生與死過程中的差異性。
    在毘曇學中,「根」指感官或心靈機能(indriya),此處說明眾生因業力不同,出生時的生理與心理根器並不完全具足,導致個體特徵與能力存在差異。

    此句探討無色界中物質根(感官)缺失的原因。
    在毘曇義理中,「妙」指微細(sūkṣma)。
    此問旨在分析:由於無色界完全沒有物質形態(色法),物質根因其性質不夠微細,無法在該界存在。

    此句記錄了毘曇論典中關於特定眾生或存在狀態之感官能力的論議,探討其是否具足六識。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該對象並不具備嗅覺與味覺的認知功能。

    本句探討感知產生的必要條件。
    根據毘曇教義,視覺或聽覺的產生需具足「根」(感官)、「境」(對象)與「識」(意識)。
    此處設定在有「境」(光、音)但無「根」(五識身)的情況下,論證感知無法成立。

    本句探討高階天人的感知機制。
    依毘曇義,意識的生起需與「念」(注意/專注)相應。
    此處說明梵天之見聞功能,是基於念相應而生起相應的眼識與耳識。

    本句探討識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鼻識與舌識的生起必須依賴物質器官(鼻、舌)及對象(香、味),而此類粗重的物質條件僅存在於欲界。
    因此,若不與欲界相應(如在色界或無色界),則無法產生這兩種識。

    本句論述感官認知(識)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相學中,識的生起必須依據根(感官)、境(對象)與意(注意力)的會合。
    若缺乏對象(此處指香味),則對應的嗅識無法產生,強調了因果條件的必然性。

    本句描述識之生起的因緣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眼識與耳識的產生必須依賴對應的感官(根)與對象(境,即色與聲)的接觸,此處強調對象(色聲)在識生起過程中的必要性。

    本句討論認知或心念轉變失敗的原因。
    在毘曇法義中,心意識的運作依賴於「根」(感官或能力)與「境界」(對象)的配合。
    若根器不足(根鈍)或對象不清晰(境界鈍),則無法產生有效的認知轉向或心境的迴轉。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根境接觸的技術性詰問。
    旨在探討眼根與耳根在感知對象時,是否需要透過物理上的「迴轉」或移動來達成接觸,用以分析感官功能的本質及其運作機制。

    本句探討神通產生的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討論感官(眼耳)的敏銳度與神通(如天眼、天耳)之間的關係,指出即便不經過一般的境界攝取過程,僅憑感官的極高敏捷度,亦能顯現神通。

    本句描述嗅覺感官對對象的感知過程。
    在毘曇分析中,此處在討論感官對香味之強弱、清晰程度的辨識,說明意識對感官對象的認知存在程度上的差異。

    本句討論感官(根)與其對象(境)的關係。
    在毘曇論義中,「成就」指感官功能或法相的成立。
    此處論述若原本缺乏感知能力,而後能感知,則證明該感官功能已達成成立之狀態。

    本句依據毘曇教義,說明心識在接觸獨立對象(自在境界)與感官對象(根境界)的過程中,如何導致物質層面的不淨感官(穢根)之生起,揭示心物相互作用的生成過程。

    本句說明不同境界在感官知覺上的差異。
    色界眾生若因業力未來降至欲界,將重新獲得欲界粗重的感官功能,從而能透過眼、耳等根對外境產生知覺。

    本句為毘曇論典之分析式問句,旨在探討眼識與耳識這兩種感官意識,在法相分類上是否與欲界相應,用以釐清不同境界中意識的性質與分佈。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式論證,旨在探討前文所述的某種心法或現象,是否在色界禪定狀態下共同生起。
    在毘曇學中,「相應」特指心與心所(Mental Factors)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依處而共同運作的關係。

    本句討論心法或心所的界別歸屬。
    在毘曇論中,分析某種心狀態時,需判定其屬於欲界、色界或無色界。
    此處呈現一種論點,認為該對象同時可被視為與欲界及色界相應。

    本句討論化現形相與所屬境界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若化現的形相屬於欲界,則該現象被判定為與欲界相應,用以說明外在顯現與內在境界的邏輯關聯。

    本句探討輪迴投生的因緣。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指從色界梵天壽盡或墮落而重新投生於欲界的人,其投生之因與之前的梵天境界存在相應的連結。

    本句討論心與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學中,「相應」指心與心所共生共滅、同處一境、同依一根。
    此處說明當心意識中具備「覺」(正知)與「觀」(正念或觀照)時,該心理狀態被定義為特定的相應法。

    此句為詢問「五識身」的定義。
    在毘曇學(Abhidharma)的術語體系中,「身」常被用來指稱某類法(dharma)的集合或組合。
    五識身即是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的總稱。

    本句依據毘曇論述,區分「相應於三昧的狀態」與「三昧心」之本質。
    指出在色界第四禪(光音天)的定境中,雖存在覺知(覺),但此覺知並不等同於三昧心本身,且此論述延伸至對有想處與無想處定境的分析。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對色界天生理特徵的詰問。
    色界天人已離欲界之貪欲,故不再具有與繁衍、性慾相關的生殖器官(男根、女根),但仍保有部分感官(如鼻根、舌根)以維持其色身的感知功能。

    此句處於毘曇論典的辯論語境中,討論關於性別(男女)是否具有實質的功能或法相區別。
    在分析法相時,探討某種特質是實有其功能(用),還是僅為名言假立的區分。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對象(彼)在特定狀態下,其嗅覺(鼻根)與味覺(舌根)的感官功能是否同樣不再起作用或不再被需要。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特定對象對「欲」的心理狀態,指出其心念中並不慣習或傾向於追求感官慾望,強調其缺乏對欲樂的習氣。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辯論探討心法(欲)與色法(香味)之間的關係,分析在特定心態或境界中,是否完全不存在對嗅覺對象的貪著或追求心。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感官根源(根)與心理狀態(欲)之間的關係,分析特定的感官功能是否脫離了慾望的驅使,用以釐清心法與色法的交互作用。

    本句探討生理根器與心理欲求的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釐清物質性的生理構造(根)與心所中的「欲」並非同一種法,說明器官本身並不具備心理上的慾望。

    本句討論生命在輪迴中進入特定「入處」(生存領域)的機制。
    在毘曇論中,常探討業力如何決定生處及其具體運作方式,此處呈現一種關於生入處之自然狀態或特定模式的觀點。

    本句探討煩惱根源與心行之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根」是指主導心念的因素。
    當主導色慾的根源(婬根)被除盡,由其驅動的心理造作(行)便失去了依託,因此不再生起或持續。

    本段屬於毘曇論對色法(物質組成)的細緻分析。
    透過探討生理特徵(男根、女根)的組合,來界定眾生性別的分類與定義,旨在釐清純粹男性、純粹女性以及兩性兼具等不同形態的界限。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用以確認前文所述的某種法相或特質,同樣適用於阿羅漢,強調其在該特定法義上的共性。

    本句分析欲界眾生投胎之因果。
    依毘曇義,性別之決定取決於「根」(indriya)。
    若缺乏女根且未能成就男根,則可能處於不正常的生理狀態或惡胎中。
    其業因在於對愛欲的執著,企圖透過自己的存在來增加他人的愛欲快感,此種貪欲導致了不圓滿的投生結果。

    本句討論阿羅漢在色界天中的生存機制。
    阿羅漢雖已斷除煩惱、不再造新業(不起心),但其在色界天的生存仍依賴於先前所造的業力。
    此處質詢:既然不再造業,為何仍有「壽行」維持其在色界天的存在(住)。

    本句在討論「淨」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清淨(淨)通常被定義為一種「無」的狀態,即不存在煩惱的攪亂(亂),強調心靈在脫離雜染後恢復的安定與純粹。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進入特定禪定(三昧)的目的。
    其核心在於分析禪定力如何作用於眾生,使其脫離受壽命限制的輪迴狀態(無壽行),即達到一種不再受生滅壽量支配的境界。

    此句在毘曇論典的辯論語境中,提出一種替代性的觀點,認為某種心理現象或狀態是心靈自有的本質屬性(自性),而非由特定外因強行驅動,旨在探討心法運作的自然機制。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指引性表述。
    在毘曇論的系統化分析中,若某項法相的成立條件或分析邏輯與前文相同,則直接引用前文,以維持論述的精簡與嚴謹。

    本句說明天道眾生雖壽命較長,但仍處於輪迴之中,並非永恆。
    特別提到闍婆特天子,強調其壽命的無常與不穩定性,旨在破除對天界享樂的執著,揭示所有有情眾生皆逃不脫生滅之理。

    本句解析輪迴的束縛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眾生因缺乏永恆壽命,受制於生、死與有(存在)的循環,這種相應的生起過程會自然導致對輪迴的縛著(bandhana)。

    此句屬於毘曇論的邏輯分析,旨在探討心法(心所)的生起條件。
    文中分析對象(怨家)與心理狀態(害意)的關聯,說明當意識到對方是敵對者時,心中會隨之觸發有害的心態。

    此句為敘事轉接語,標誌著世尊在先前的論述之後,繼續針對比丘僧團進行進一步的法義闡釋。

    本句描述特定地域(如閻浮提、欝單越等)的人們在修行上的特質,強調其具備勇猛精進的心力與修持清淨梵行的實踐,說明特定環境下修行者的心力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提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名相或法義的詳細定義與解析,符合毘曇論典由淺入深、層層剖析的論述結構。

    此句為論書中對比兩種狀態或對象的回答。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說明特定心法或修行境界在面對死亡時,所具備的勇猛與無畏特質,以此證明其優越性。

    本段探討生死輪迴的因緣機制(方便)。
    指出若追求天界而無執著,且具備殊勝的解脫志向,則天界的環境不再是束縛修行者的障礙,強調心不著境方能超越輪迴。

    本句強調修行不應追求遠方或外在條件,而應在當下的環境中實踐出家與梵行,直接在現境中修行解脫之道。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天界之性質,指出天界雖為善道,但其境界仍有其限度,並非絕對超越之境。

    本句探討天界眾生雖享福樂,但仍不免於無常。
    當面對死亡(喪逝)時,因對生存的執著及對未來不確定性的恐懼,而產生憂愁之心,揭示了三界之中無處不在的苦性。

    此句在毘曇論述的脈絡下,討論關於煩惱斷除的程度。
    指出某些觀點認為,即便在特定修行階段,對物質身體的貪著(身愛)仍未完全斷除,因此尚未達到最終的解脫。

    本句探討色界眾生的心理狀態。
    色界雖已捨棄欲界之粗重慾望,但仍有對色身或生存狀態的執著(身愛)。
    在毘曇法義中,愁憂(soka)源於對所愛對象的執著以及失去後的痛苦。
    此問旨在釐清色界眾生的情感層次及其與「愛」的因果關係。

    本句探討「相應」(samprayukta)的定義。
    在毘曇論中,「相應」專指心與心所之間同時生起、同依、同向的關係。
    由於「根」(如眼耳鼻舌身)屬於色法(物質),而物質法與心法之間無法產生技術意義上的「相應」,因此在色界的相應狀態中並不包含根。

    本句分析欲界眾生產生憂愁的心理機制:因愛欲未盡而生於欲界,對感官對象(境界)的純淨美好產生深厚執著,當現實無法與該對象契合(不相應)時,便會觸發愁憂之苦。
    此為毘曇部對煩惱與苦受因果關係的精確剖析。

    本句描述眾生在無明驅使下,受六種愛欲(渴愛)的束縛,導致心智愚昧,無法依正法而行,僅能依循慣性與衝動在輪迴中造業。

    本句討論聖者(如阿羅漢)在面對死亡時的心態。
    凡夫在壽命終結時常因執著與恐懼而生愁憂,但聖者因已斷除煩惱,依止於勝妙的解脫境界,故能坦然面對死亡,心不生憂。

    本句說明在欲界(Kāmadhātu)的生命狀態中,必然伴隨著愁憂等心理苦惱。
    在毘曇分析中,這屬於對欲界眾生心所狀態的描述,強調欲界因對感官慾望的追求與不得而產生的精神痛苦。

    此句為詢問天子如何認知或辨識已經消失、滅盡的法。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對已滅法(喪逝法)的認知方式,旨在釐清心識如何對非現前之法產生知覺或記憶。

    此句討論對自身生存狀態與死亡將至的認知。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生命有限性(無常)的自覺,以及意識對肉身壽量將盡的覺知。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
    在分析眾生種類或生存狀態時,探討特定對象的壽命是否具有固定標準,或隨業力、環境等條件而有所差異。

    本句論述毘曇學中的「相應」概念。
    在聽覺認知過程中,心意識必須與耳根及聲塵相應。
    當這種相應的特徵存在時,意識才能對對象產生認知(知),進而達成聽聞的結果。

    本句探討天人如何透過其神通或對業力的覺知,預知自身的死亡(沒)以及隨後的投生去向。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意識流轉、業果成熟以及天人特有認知能力的討論。

    本句論述業力運作與投生之機制。
    在承受舊業果的過程中,若生起欲改變宿命的意願,此心念即構成新業並產生果報。
    在果報成熟前,意識中已能預知將投生之處。

    本句說明臨終心念(行)與投生處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死亡瞬間的意識若與特定的造作心(行)相應,該心念即成為決定下一世去向的業因,導致投生至相應的境界。

    本句在毘曇論述中分析聽覺(聞)的生起機制。
    強調若要透徹理解聽覺之產生,必須能分辨其生起的因緣條件,並能知曉該心法所導向的果報或境界(所趣)。

    本句探討意識連續性(心相續)的認知問題。
    在毘曇學的論述中,討論具備特定能力或神通的眾生,如何感知前世的死亡(逝)與今世的投生(生),藉此說明輪迴轉生過程中意識流轉的機制。

    此句記錄了另一種論說觀點,主張某種存在或現象是「自然」產生的。
    在毘曇論的學術辯論中,這通常涉及對「自然生」(無因而生)與「因緣生」的對立討論,用以分析法相的生起方式。

    此句在毘曇論著的分析脈絡中,討論對特定出生方式(化生)眾生的憶念或認知。
    化生是指不經過胎、卵、濕而直接顯現的出生方式,此處旨在界定某種心法或對象的思考過程。

    本句說明個體在記憶法義時的差異,依據其「根」(根器)的敏銳程度而定。
    在毘曇學中,根器的快慢決定了對教法領悟與記憶的效率,強調了修行者資質的不同。

    本句描述化現天子對佛法教義的記憶能力。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憶」指憶念心所,此處說明其記憶範圍涵蓋至契經的深層義理,強調其對正法之領悟與保存。

名相註解
  • 三十三天:欲界四天之首,又稱忉利天,由帝釋天主掌。
  • 往生:指意識離開舊身,投生於新的生命形態或境界。
  • 善處:指能獲快樂、利於修行或免於痛苦的投生處,如天道、人道。
  • 人天:指人類道與天道,皆屬善道。
  • 諸佛:指在不同時間或空間中成就正等正覺的覺者。
  • 梵行:清淨的修行,指遠離淫慾、追求解脫的生活方式。
  • 具足:指受具足戒,成為正式比丘或比丘尼的完整戒律。
  • 越次取證:指不按順序(如不經過預定的聖者階段)而直接證得更高果位。
  • 諸趣:眾生輪迴的各種境界,如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等。
  • 光音天:色界第四天,其居民身光自放,不依日光。
  • 禪報:修行禪定後所得的果報或心靈狀態。
  • 梵迦夷天:高層禪定天界之名稱。
  • 有覺有觀:指正念(sati)與正知(sampajañña),在此語境中亦涵蓋初禪中的尋(vitakka)與伺(vicāra)之覺察功能。
  • 暐暐:明亮、光輝的樣子。
  • 色界天:指脫離欲界、具有精微色身之天界。
  • 觀色:指眼根與色境接觸而產生的視覺認知。
  • 香味:指嗅覺的對象(香),在毘曇分析中屬於色法(物質法)的一種特質。
  • 境界:指感官所能接觸並感知的外部對象。
  • 根:指感知對象的生理或心理器官。
  • 遠離:指根與境在體性上的區別或分離。
  • 錯亂:指功能失調或認知上的偏差。
  • 縛著:指對對象的執著與繫縛,是導致輪迴的主因。
  • 滅:指煩惱的熄滅與苦的終結,即涅槃。
  • 聲:指聽覺對象或聲法。
  • 不可得:指缺乏獨立、恆常的實體(自性),無法被真正把握。
  • 色聲:指視覺的對象(色)與聽覺的對象(聲)。
  • 目睛:視覺的感官根源,即眼根。
  • 耳:聽覺的感官根源,即耳根。
  • 色聲香味:指視覺、聽覺、嗅覺、味覺的對象。
  • 身根:指觸覺的感官,即身體。
  • 鼻根:嗅覺之根,指生理上的嗅覺器官及其功能。
  • 生喪目:指關於生起(生)與滅失(喪)的類別或名相。
  • 人事:指人類的生存狀態或世間事。
  • 生喪:出生與死亡。
  • 具:具足,指完整、完備。
  • 妙:指微細(sūkṣma),描述法相之精細程度。
  • 鼻識:嗅覺意識,指鼻根與氣味接觸而產生的認知。
  • 舌識:味覺意識,指舌根與味道接觸而產生的認知。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五根)。
  • 念相應:指心意識與「念」(注意/專注)這一心所同時生起並相互作用。
  • 眼識、耳識:由眼、耳根接觸對象而生起的視覺與聽覺意識。
  • 眼識:眼根與色法接觸而產生的覺知。
  • 耳識:耳根與聲法接觸而產生的覺知。
  • 眼耳:指眼根與耳根,即視覺與聽覺的感官功能。
  • 神通:指超越常人能力的特殊能力,此處特指感官層面的超常感知力。
  • 聞:在此指嗅覺(嗅根),在早期譯經中常以「聞」字表述嗅覺。
  • 自在境界:指獨立存在、不依賴他物而成立的對象。
  • 根境界:指與感官(根)相對應的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穢根:指凡夫具有的、受物質不淨與煩惱影響的感官器官。
  • 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即五種感官意識。
  • 舌根:味覺的感官基礎。
  • 男根、女根:指生殖器官,在佛學生理分析中與欲界的貪欲及繁衍功能相關。
  • 男女用:指男性與女性在生理或法相上的功能區別。
  • 習:指心念的慣習、習氣或因反覆練習而形成的心理傾向。
  • 男根:指男性的生殖器官,在毘曇分析中屬於物質根器。
  • 女根:指女性的生殖器官,在毘曇分析中屬於物質根器。
  • 婬根:主導色慾的根源或心法,在毘曇學中,「根」指能主導心念的因素。
  • 不成男:指不完全具備男性特徵,或在性別分類中不被定義為純粹男性的狀態。
  • 惡胎:指充滿痛苦或屬於三惡道的子宮/胎殖。
  • 壽行:決定生命長短的心理造作(行法),在毘曇學中指維持壽命的業力因素。
  • 住:指在特定境界中生存或停留。
  • 亂:指心被煩惱所擾,失去安定或清淨的狀態。
  • 欲界禪三昧:在欲界層次中所修持的禪定狀態。
  • 無壽行:指脫離壽命限制、不再受生死輪迴支配的行法或狀態。
  • 自然:指事物本身的性質或不假外求的狀態。
  • 闍婆特天子:特定類別的天人(Deva)。
  • 無處所:指沒有永恆不變的安住之處,強調無常。
  • 壽命:指生命在特定狀態下的持續時間。
  • 有住:指在特定生存狀態中的存在與停留。
  • 怨家:指彼此懷有敵意、產生仇恨的人。
  • 害意:指欲使他人受損或受苦的惡心,在心法分析中屬於嗔心的一種表現。
  • 閻浮利:即閻浮提,指南瞻部洲。
  • 欝單越:古印度地名,位於今阿富汗與巴基斯坦交界一帶。
  • 勇猛:指精進心(Vīrya),勇猛不懈地追求正法。
  • 勇健:指心靈強韌、勇猛,能克服恐懼而堅定不移。
  • 生死方便:導致生死輪迴的條件或機制。
  • 境界著:對外部環境或心靈狀態的執著。
  • 勝志:殊勝的志向,指追求圓滿覺悟或解脫的願力。
  • 出家:捨棄世俗家庭生活,專心追求覺悟的修行方式。
  • 道:指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如八正道。
  • 天子:天界中的眾生。
  • 身愛:對色身(物質身體)的貪著或愛欲。
  • 有命:指有情眾生,具有生命與意識之存在。
  • 六愛:指對色、聲、香、味、觸、法六境的貪著與渴愛。
  • 愚騃:指處於無明狀態,缺乏對真理的洞察力。
  • 命過時:指壽命終結,死亡之時。
  • 喪逝法:指已經消失、滅盡或失傳的法(dharma)。
  • 相:指事物的特徵或相狀。
  • 受報道:承受業果的過程或狀態。
  • 宿命:過去生中所累積的業力與命定之處。
  • 果報:由業因所導致的結果。
  • 生因緣:指事物生起時所需的因與緣。
  • 分別知:指心識對對象進行區分與辨識的認知功能。
  • 逝:死亡,指生命終結並準備轉生。
  • 化生:指不經胎生、卵生、濕生,而由業力或願力直接顯現而生的方式。
  • 捷疾根:指根器敏銳,能快速領悟並記憶佛法的人。
  • 不捷疾根:指根器遲鈍,領悟與記憶較慢的人。
  • 憶:指記憶、憶念,在此指對所聞法義的記憶能力。
  • 化天子:由佛或菩薩化現而成的天子,用以方便教化。

又世尊言:汝等比丘!如人三十三天快哉往 生善處。以何等故,如人相三十三天言快哉 往生善處?或作是說:於此間造行,使人天所 生。或作是說:於此間諸佛興出世。復作是 說:於此間說等法,故此間得信,於此間修梵 行、於此間受具足、於此間等越次取證、於此 間得阿羅漢果。復次一切諸趣唯天人,彼如 人天善處,如是天人善處。以何故光音天身 一形像有若干想耶?或作是說:彼一切自有 得禪報,是故有若干想。彼一切天皆樂想苦 想,故曰若干想。問:梵迦夷天、光音天得禪報, 彼一切天有樂想有苦想,欲使彼一身一形 像有若干想耶?復次有覺有觀三昧心便熾 盛便得因緣,此心算數入第二禪有覺有觀 休息。若光音天顏色暐暐,彼同一形此之謂 也。念者生高下,是故彼有若干想。以何等 故,色界天眼觀色、耳聞聲,然鼻不聞香、舌不 知味耶?或作是說:彼不有香味處所。問:色界 之中無香味耶?答曰:得境界諸根,以遠離香 味故也。問:如來欲界不遠離則知。答曰:彼根 不錯亂。欲界香味錯亂,彼以行故來。云何欲 界之中無錯亂縛?問:或以欲界香味縛著,方便 求滅;若未曾更者欲使緣報。此事不然。若使 苦復加苦者,色聲亦復當爾,是故色聲而不 可得。答曰:眼非境界,耳者色聲不縛著。問:色 聲在遠亦縛著。日月在遠遙曜目睛,若擊大 鼓而耳聞聲。設得色聲香味更樂,身根亦當 縛著,是故身更樂不縛著?或作是說:彼無苦 根。鼻根則有亂,亦諸根成就,是故彼一切諸 根?答曰:彼所問者,是故彼根成就也。問:彼諸 所有者,即是諸根成就耶?生喪目者,根亦當 具足。答曰:人事生喪目者,亦不同其相,根不 有具。問:無色界中根不具足,此非妙是故無? 或作是說:彼無有鼻識、舌識。問:光音相應無 五識身,彼彼使不見不聞。答曰:梵天上念 相應生眼識耳識,亦見亦聞。何以故不與欲 界相應生鼻識,舌識知有香味?答曰:彼不 因香味,是故彼不生識。彼亦用色聲,是故 生眼識耳識。或作是說:彼根鈍、彼境界鈍,是 故不迴轉。問:眼耳不迴轉耶?答曰:眼耳捷疾, 不攝境界亦能起神通。復次亦聞香味,知於 少少不明。設彼本不得香味,是故彼根成就。 得自在境界已,得根境界便生穢根。如色界未 來至欲界,眼見色耳聲。彼眼識耳識當言欲 界相應耶?當言色界相應耶?或作是說:當言 欲界相應,亦當言色界相應。化作是欲界形 來,彼當言欲界相應;還作欲界形來者,彼當言 梵天上相應。次諸相應,彼自然當言彼相應, 彼便作是念,如有覺有觀。五識身云何?彼光 音天相應三昧亦有覺,然非三昧心,乃至有想 無想。以何等故色界天有鼻根舌根,然無男 根女根耶?或作是說:彼說無男女用也。問:鼻 根舌根彼亦當無用?或作是說:彼不習欲。問: 不於香味無欲耶?鼻根舌根亦無欲?或作是 說:男根女根亦無欲。或作是說:彼生入處自 爾。復次已除婬根,彼行不住。彼有男根女根, 彼便作是念:云何於此間有不成男?阿羅漢 亦有此,亦復如是。欲界之中無女根不成男 處惡胎,欲使知識愛欲更樂。彼阿羅漢識本 所更至死不起心,以何等故色界天起壽行 謂之住耶?或作是說:淨無有亂。問:入欲界禪 三昧,欲使彼各各無壽行耶?或作是說:彼自 然意爾。此亦如上所說。彼亦各各壽,世尊 亦說:闍婆那天子壽命速疾、壽不常住、無處 所。復次無有壽命生死有住者,彼相應生自 然縛著。若作是說,諸有怨家彼則有害意 也。又世尊言:比丘!閻浮利人三處勝欝單越 人,此間揵勇猛亦修梵行住。其義云何?答 曰:此勝於彼,勇健亦不畏死。一切生死方便 求天無有境界著,有勝志憶本所說造詩頌, 天無有境界縛勝。於此間修梵行而不遠離,於 此間出家、於此間修行道;然天無有境界勝。 以何等故,諸天子喪逝便懷愁憂?或作是 說:身愛未盡也。問:色界之中身愛未盡,彼使 彼喪逝時生愁憂耶?答:不以色界相應有根 也。問:如今愛未盡生欲界中,復次彼境界淨 甚深著,彼不相應便生愁憂。諸有命觀六愛 身愚騃力行。何以故彼命過時不生愁憂依 彼勝?亦作是說:欲界之中有愁憂。云何天子 知喪逝法?或作是說:亦自知我久生、我壽命 盡不久。問:彼不定壽命。復次本有相應相,彼 即知亦當聞。云何天子知於此沒生彼間?或 作是說:於彼道受報行,欲使宿命所更則有 果報,果報未熟彼自憶知我當生彼間。或作 是說:彼喪逝時彼行相應,以此行故以此法 當生彼處。復次聞須誰能分別知生因緣自 知所趣。云何天子知於彼間逝生此間?或作 是說:彼生自然。或作是說:憶彼化生。復次彼 不一切憶,諸不捷疾根者彼不憶,捷疾根者 憶。如所說,彼化天子諸使憶,乃至契經意。

20
白話直譯
善趣眾生各自觀察,這裡沒有根本,生起憂愁而無所依靠,自己知道終將在此滅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觀察那些快樂的善趣世界,發現自己在此處沒有任何善根,心中產生無法控制的憂愁,深知自己已沉淪在此。
法義解析
  • 本偈描述處於惡趣中的眾生,在對比善趣(人道、天道)後,意識到自身缺乏能導向善趣的善根,因而產生強烈的憂慮與絕望感,體認到自己正處於沉淪的狀態。
    這體現了毘曇教法中關於業力與趣( rebirth realms)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善趣:指人道與天道,是較為快樂、有利於修行且能獲益的生存狀態。
善趣各各觀,此間無有根,
生憂無所攝,自知此間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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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那位天子失去法益時,便出現五種徵相。這是什麼意思?有的說:過去所造的善緣會帶來善報,不善緣則帶來不善報。行善者能得天眼與自然福報,行不善者則會出現五種徵相。有的說:愁憂的因緣就是這些緣,若已生起愁憂,便會因此而生,所以在愁憂之間應說愁憂的因緣。有的說:依自身因緣,便會生起行為報應的因緣。愁憂的因緣如同因緣成熟,依自身因緣則會有行報壞滅與無常之心。天子失去法益時,五相生起,應說是同時生起,還是漸漸生起?有的說:應說是同時生起。一切因緣皆由愁憂而生,所以愁憂生起時,這五相也隨之出現。有的說:應說是漸漸生起。愁憂一旦生起,便隨著熱惱而來,使他的花飾枯萎。見到這些後愁憂更深,容色改變憔悴,自己也感到驚愕。使他臉上滿是污垢,衣服也沾染污穢,自己見到衣服污穢便不願安坐。再者,應說是漸漸生起,如同蓮花將熟時葉片逐漸凋落。同樣,當天界行果成熟時,這些徵相也會漸漸出現。為什麼太陽能住一劫?有的說:眾生的行果推動太陽運行增長,因此有這種果報。問:有眾生的行為卻沒有經歷一劫的嗎?有的說:當天地崩壞時,行報也隨之滅盡。問:若是先造作行為後才受果報,難道沒有力量使其徹底壞滅嗎?再者,曾聽說這並非真正的劫數。為什麼月亮能住一劫?回答:與太陽無異。為什麼梵天說能住一劫?有的說:天地崩壞時便有此生,天地不崩壞則終止。問:這不是劫數嗎?有的說:二十個中劫、四個劫、合為一大劫,住滿二十中劫就稱為一劫。問:這與契經有所違背。如同所說,當天地反覆時,梵天的宮殿就會在那裡生起;若天地不反覆,則會生起光音天的宮殿。又,這裡曾聽聞沒有生起的地方,壽命也只是住於劫中。世尊又說:在這裡,比丘們有六更樂地獄。什麼是六更樂地獄?有的說法是:阿鼻地獄名為六更樂地獄,當中眾多。又,一切地獄皆為六更樂地獄,當中充滿眾多痛苦、毒害、愁苦與憂惱。世尊又說:在這裡,比丘們有六更樂天。什麼是六更樂天?有的說法是:他化自在天的宮殿眾多。又,一切天界皆有更樂,彼此共同娛樂並享受福報。為什麼七神止處屬於惡趣,而果實天、有想天、無想天卻不包括在內?有的說法是:這是如來的勸誡之語。在人欲界天中,說明欲界後,初、二、三禪地分別時則分別無色界,說三無色界時則說色界。問:如所說,二入處在那裡就有違背。有的說法是:這是如來的勸誡之語,其中識極為迅速,如同諸惡趣、果實、有想、無想。問:這裡也不生起,同時也說有二入處。淨居天極為迅速,識處也不會停留。有的說法是:諸有六識處的相狀,那就是識處所住之處。惡趣、有想天、無想天並非完全滅盡無識,淨居天是由真諦斷除無識,無想眾生則完全沒有識,因此那裡的識沒有停留之處。問:那裡不會生起嗎?什麼是阿那毘天、弗樓天、果實天中有識處?即使有迅速的識,也無法認識那裡的相應狀態。又,所樂之處是識所住之處,不樂的惡趣則充滿苦惱。果實天有時與相應的學習、餘滅同在,有時在追求無想或睡眠時停留,有時成為無想眾生,因此他們對於不樂之處會更增長生於有想、無想天。又,天人的心能夠得到休息,他們所樂甚少,因此不能說那裡是識所攝的處所。為什麼沒有眾生居住的地方稱為惡趣,而果實天卻能攝受?有的說法是:這是如來的教誡之語。說到人時,就是說惡趣的餘殘;說到色界時,就是說果實天。有的說法是:這是如來的教誡之語。這些眾生居住之處,許多眾生在其中娛樂。又,惡趣中苦多不樂,其中果實天有的能攝受住處,有的則不能攝受住處。為什麼如此呢?無想眾生自有壽命與行住,然而比丘卻不進入有相三昧?或有人這樣說:他們的心志寂靜。問:這些比丘進入有相三昧時,心志是否寂靜?是想讓他們不各自擁有壽命與行動嗎?或有人這樣說:他們沒有壞滅,也沒有刀、火、毒的傷害。或有人這樣說:在他們的心意中,雖有轉變也不會死亡。或有人這樣說:他們常常進入三昧。這也如前面所說。或有人這樣說:他們也各自有壽命與行動。世尊也說過,如《住牢固契經》中所說。又有的壽命與行動自稱是生起,或都相應而生,但在這裡多有怨敵,這並非究竟進入三昧。如果這樣說,則沒有壞滅。如同無想眾生修道時想念滅盡。為什麼他們會從那裡死後再來生於這裡?或有人這樣說:如在有想中間進入無想三昧,從無想三昧退還時,想念就成為因緣。或有人這樣說:並非他們的三昧想已完全滅盡,而是在這裡又生起修行的想念。如長久住在閑靜之處而生起愚癡與無明,上面也會有所增長。又因行的因緣而受種種想著,因為這些行而依附愛染自陷愚癡,他們的愚癡就如同墮落之處必然墮入其中,如同把穀子撒在虛空中終究還是落回地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天子在去世之前,會出現五種死亡的徵兆。。這個意思是什麼?。也有說法是:原本造就的因緣分為善報與惡報。得到善報的人會自然獲得天眼的福德;而得到惡報的人則會顯現出五種相狀。。有人這樣說:導致憂愁的因緣就是那個條件。如果憂愁已經產生,就表示那個條件存在。因此,在憂愁的過程中,應稱之為憂愁的因緣。。有人這樣說:依據因緣,會產生行為報應的因緣;當憂愁的因緣成熟時,依據因緣,就會產生報應毀壞時的無常心。。關於天子死亡的過程,在產生五種出生相狀時,應該說是同時產生的,還是漸漸產生的?。也有人這樣說:應該說它們是同時產生的。。因為有了那些條件,所以產生了愁憂;而因為愁憂的產生,進而導致這五種相狀出現。。或者有人這樣說:應該說這是逐漸產生的。。一旦產生憂愁,就會隨之而來一種焦躁的熱氣,使原本美好的心境或外在之美如花朵般枯萎。。看到之後,心中更加憂愁,臉色變得憔悴,隨即感到非常驚愕。。讓污垢流滿臉上,也弄髒了衣服;看到衣服髒了,就感到不舒服,不想坐著。。另外,可以說所謂的「漸漸產生」,就像蓮花快要成熟開花時,葉子會一片片掉落一樣。。就這樣,當之前在天界所造業力的果報成熟時,這個相徵會逐漸顯現。。為什麼說天子能生存一個劫的時間?。另一種說法是:眾生行為的果報讓後續的行為變得更強,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報應。。問:眾生在修行或輪迴的過程中,難道沒有不需要經過長久劫數就能完成的情況嗎?。有一種說法是:當天地毀滅時,行為的果報也就隨之消失。。有人問:既然是先造業後受報,但之前的行為若沒有持續的力量,應該早就毀壞消失了。。另外,曾聽說這個數量無法用「劫」來計算。。為什麼月亮會存在一個劫的時間?。回答說:就像太陽一樣,沒有區別。。為什麼梵天會說要停留一個劫呢?。有一種說法是:世界毀滅後才會產生這次的生命,如果世界沒有毀滅,生命就會中斷。。提問:這並非是以劫來計算的數量。。另一種說法是:二十個中劫組成一個劫,四個劫組成一個大劫;也就是說,經過了二十個中劫的時間,就稱為一個劫。。問:這樣的話,就與佛經的記載相矛盾了。。正如前面所說,如果世界經歷毀滅與重建的循環,眾生就會在梵天宮中誕生;如果世界沒有經歷這種循環,則會在光音天宮中誕生。。此外,關於這個出生處,從未聽說有壽命長達一個劫的。。佛陀又說:因此,比丘們,地獄中還有六種相對較不痛苦的類別。。什麼是所謂的『六更樂地獄』?。另一種說法是:阿鼻地獄被稱為「六更樂地獄」,在那裡的眾生數量非常多。。此外,所有地獄中都有短暫的休息時間,但在那裡依然充滿了極大的痛苦與憂愁。。世尊再次說道:「比丘們,在天界中有六種能帶來更高快樂的天空間。」。所謂的「六更樂天」是指什麼?。有一種說法是:他化自在天的宮殿非常多。。而且,所有的天人也都變得更加快樂,大家一起歡樂地享受著這些福報。。為什麼這七個神之止處被歸類為惡趣,而不被包含在果報之境或有想無想天之中?。有人這樣說:這是如來佛陀用來勸導教化眾生的話。。在說明完欲界天之後,分析第一、第二、第三禪地,也就等於分析了無色界;而說明三種無色界,也就等於說明瞭色界。。問:如果按照剛才的說法,那麼關於兩種入處的論述就會產生矛盾。。或者這樣說:這是如來為了勸導眾生而說的話,其中能讓人快速領悟,例如關於各種惡道、業果以及有想無想天等內容。。提問:既然這個法是不生起的,為什麼又說它有兩種入處呢?。在淨居天中進展迅速,在識處天中也不停留。。有一種說法是:凡是具有六種識處特徵的,就是識處的安住狀態。。在惡趣和有想無想天中,不存在斷滅的意識;淨居天中的意識因契入真理而被斷除;無想的眾生則完全沒有意識。因此,那種意識沒有依止的地方。。問:它是不產生的嗎?。請問:在阿那毘天、弗樓天與果實天這些意識存在的空間中,雖然有反應迅速的意識,但卻無法感知到與該處相應的特徵。。此外,意識會住在令人愉悅的地方,也會落在充滿痛苦、令人不快地惡道之中。。果實天或與相應學餘進入滅有,或在追求無想的睡眠中停留,或作為無想眾生,所以他們不滿足於該處,再次轉生到有想無想天。。再者,天人的心能得到休息,並從中感受到少許快樂,因此不能說他們的意識被限制在某個特定的地方。。為什麼說惡趣中沒有眾生居住,但果實天卻被歸類在裡面呢?。或者有人這樣說:這是如來佛陀教導戒律的話語。。討論到「人」時,是指惡趣中殘留的業報;討論到「色界」時,是指其所獲的果報。。或者有人這樣說:這是如來佛陀教導與戒律的言語。。這種眾生生活在許多眾生之中,並在其中享受娛樂。。此外,惡道充滿痛苦而沒有快樂。其中的業報結果,有些侷限於特定地點,有些則不然。。為什麼沒有意識活動的眾生能自然地擁有壽命並生存,但比丘卻不進入有相三昧?。有人這樣說:他的心志很平靜。。問:在此情況下,比丘進入相三昧,心志處於寂靜狀態。。你是想讓他們不再各自擁有獨立的壽命行(決定壽命的條件)嗎?。有一種說法是:它不會毀壞,也不會受到刀傷、火燒或毒害。。有一種說法認為:如果那個心念能產生轉變,就不會死亡。。有一種說法是:他經常處於三昧的禪定狀態中。。這部分的說明也與前面所說的一樣。。有一種說法是:他們各自也都有決定壽命的行法。。世尊也說,如同《住牢固經》中所說。。此外,有些人是根據決定壽命的業力而出生,有些人則是與他人相應而出生。但如果在這樣的環境中有很多仇家,就無法徹底進入三昧的定境。。如果這樣說,就不會產生錯誤或被反駁。。如同處於無想狀態的眾生在修道過程中,其無想狀態結束。。在那邊的人,最後是怎麼來到這裡投生的?。有人這樣說:從有意識的狀態進入無想三昧,之後從無想三昧中恢復,先前的那份意識就成為了恢復的因緣。。有一種說法是:三昧的專注心並沒有完全消失,而是在此過程中重新產生了修行的念頭。。就像長期處在孤獨環境中而產生種種愚癡迷茫,這會使負面狀態進一步增加。。此外,因為有「行」(意志活動)作為條件,會產生各種想法與執著。由於這些「行」,進而產生執著、愛染以及愚癡等煩惱。這種愚癡就像是一個陷阱,人會墮入其中,就像把穀粒撒在空中,最終必然會掉落在地上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天人壽終時的特徵。
    在毘曇法義中,天人死亡前的徵兆與人類不同,通常會出現特定的五種相徵(如花萎、衣垢、身光消失等),以此預示其壽命將盡。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名相後,隨即對其內涵進行詳細的定義與解析,是毘曇論典典型的論述結構。

    本句討論業力感應的差異。
    根據原先造作的因緣,結果分為善與不善。
    善業導致的果報可使人獲得天眼等自然福德;而惡業則導致特定的負面相狀(五相)出現。
    這體現了毘曇學中對業果精確對應的分析。

    本段探討心所「愁憂」與其生起條件的邏輯關係。
    依據毘曇分析,透過結果(愁憂)的現前來證明其條件(緣)的必然存在,藉此定義何為「因緣」。
    這是一種以果推因的論證,用以釐清心法生起的機制。

    本句論述業報果報的生起、成熟與毀壞過程皆依因緣而運作。
    強調行報(業果)的產生、愁憂等心理狀態的成熟,以及最終果報的毀壞(壞緣),皆非偶然,而是由特定的因緣條件所驅動的無常過程,符合毘曇部對因果律的細緻分析。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生滅過程的微細分析。
    討論天人(天子)在喪逝(死亡)之際,其「生五相」(出生之五種特徵或階段)的顯現方式是瞬間同步(等生)還是循序漸進(漸漸生),旨在精確界定法相生滅的時間次第。

    本句討論法之生起關係。
    在毘曇論(Abhidharma)的分析框架中,「等生」是指因與果、或條件與法在時間上同步產生,而非前後相承。
    此處是在論述不同見解或對特定法義的界定。

    本句說明心法運行的因果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心所的生起必須依緣。
    當特定條件具足時,產生「愁憂」之心所,而此愁憂進而成為緣,導致後續五種心理相狀的生起,揭示了苦惱心理的連鎖反應。

    本句討論法之生起方式。
    在毘曇論典中,針對心法或色法的產生,常討論是「頓生」(瞬間完成)或「漸生」(經過階段性過程)。
    此處呈現一種論點,主張某種法是漸次產生的。

    本句以比喻說明煩惱心所對心靈與生理的損害。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憂愁等負面心態會產生一種心理上的「熱」感(焦慮、煩躁),這種狀態會摧毀內心的喜悅或生命力的生機(以華飾比喻),揭示煩惱如何導致心靈的凋零。

    此句描述心理狀態(愁憂、驚愕)對生理面相(色變憔悴)的直接影響,體現了心與身(名色)的相互作用。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這展示了心所(caitta)如何驅動身心的反應。

    本句以具體的污穢情境,說明感知到不淨之物後,心意識隨之產生厭離或不快之心理狀態(不樂),以此論證心法與對象之間的感應關係,屬於毘曇論中對心理反應過程的分析。

    本句以蓮花成熟時葉片脫落的過程,比喻「漸生」的狀態。
    在毘曇論義中,此處用以說明現象的產生並非全然瞬間,而是一個有次第的演變過程。

    本句說明業果成熟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過去在天界所造的業(天行)在因緣成熟時,會導致特定的果報相徵(此相)逐漸顯現,體現了業力運作的次第性。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天界壽量的詰問,旨在探討天子(天人)能生存一個劫之時間的因緣或條件。

    本句探討業報的遞進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業果可能成為後續行為的助緣,使後來的業力更加強大(增上),進而導致特定的報應顯現,說明瞭業力運作的連續性與強化過程。

    本句為毘曇論式之問答,探討眾生在追求解脫或處於輪迴中的「行」(指修行過程或生命遷流)之時間長短。
    旨在質詢是否所有眾生都必須經過極長的時間(劫)才能達到某種果位或終結輪迴,是否存在不需經劫而成的例外情況。

    此句討論業果的持續性。
    在毘曇論義中,探討世界在劫末毀滅(融爛)時,過去所造之業的果報是否會隨之消滅,或在下一個世界生成後繼續承接。
    此處記錄的是一種認為業報會隨世界毀滅而終結的觀點。

    本句探討業力傳遞的邏輯問題。
    在毘曇論著中,針對「業」在造作後如何跨越時間產生果報進行辯論。
    問者質疑:若造業的行為在完成後即刻滅盡,且沒有一種持續的「力勢」(潛能或種子),則該業應已毀壞,無法在後時產生報應。

    本句旨在說明某種數量或時間之久,已超越了佛教中最大時間單位「劫」的衡量範圍,用以強調其不可思議的宏大與深遠。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探討在宇宙時間尺度中,月亮(或其週期)在一個「劫」之時間單位內持續存在的因緣。
    這屬於毘曇部對世界組成與時間量度的分析,旨在說明物質世界的恆常與無常之理。

    此處採用類比論證,以太陽的特性(如單一、遍照、明亮)來比喻所討論之法相的性質,強調兩者在特定特徵上完全一致,是毘曇論典中用以說明法相特性的簡練表達方式。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梵天請求佛陀在世停留一劫之理由,涉及對佛壽量、教化時間以及梵天請求轉法輪之因緣的論述。

    此處討論世界毀滅(劫末)與眾生生存之關係。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探討世界之成、住、壞、空。
    此句描述一種觀點,認為生命的產生或延續與世界的毀滅(融爛)相關聯,若無毀滅則生命將中斷。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質詢前文所述之時間長度是否正確地以「劫」作為計量單位。
    在毘曇(Abhidharma)分析中,精確區分時間量級(如剎那、劫)是界定法相性質與生滅過程的必要步驟。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時間單位「劫」的量化計算。
    此處提出一種替代說法,將二十個「中劫」定義為一個「劫」,而四個「劫」則構成一個「大劫」。
    這與佛教中關於宇宙成、住、壞、空週期的時間計算相關,旨在說明時間之極其漫長。

    此處採論書常見的問答辯論形式。
    針對前文的論點提出質疑,指出若依此邏輯推論,將會與權威的佛經(契經)內容產生衝突,以此促使後文進行更深層的法義釐清。

    本句描述世界大劫(Kalpa)中,世界毀滅與重建(反覆)對眾生誕生地點的影響。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根據世界的演化狀態,眾生在不同層級的色界天(如梵天、光音天)中重生。

    本句在分析特定生命境界(生處)的壽量,指出該處的生命週期在毘曇教義的記載中,並不具有長達一個「劫」之久。
    這是在對比不同天界或生存狀態的壽命差異。

    本句出自毘曇論,討論地獄的等級分類。
    地獄雖皆為極苦之處,但在其內部依業力輕重,痛苦程度仍有差異,此處提及六種相對較輕(較樂)的地獄類別,用以說明果報感召的細微區別。

    此句為對特定地獄類別的詢問。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詳細分類中,地獄的痛苦並非絕對恆常,部分地獄在特定的時間週期(如六更)中會有短暫的緩解,這種相對的「樂」是用來對比隨後更劇烈的痛苦,說明地獄業力的運作方式。

    本句記載關於阿鼻地獄的另一種稱呼及其眾生數量。
    在毘曇論的論述體系中,常會列舉不同的說法(或作是說)以涵蓋不同論師的見解。
    此處提及「六更樂」之名,雖與阿鼻地獄的極苦性質看似矛盾,但在特定義理中可能指痛苦間的微小變更或特定分類。

    本句描述地獄受苦的特質。
    所謂「六更樂」並非真正的快樂,而是指在極端折磨之間僅有的短暫喘息。
    這種短暫的緩解反而使隨後到來的痛苦顯得更加劇烈,從而凸顯地獄之苦的深重與殘酷。

    本句出自毘曇論,討論欲界六天的存在。
    世尊向比丘說明,在欲界中存在六種比人類世界更具享樂特性的天界(即欲界六天),旨在分析業力感召的不同果報層級與樂受差異。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定義欲界六天(四天王天、忉利天、夜摩天、兜率天、化樂天、化自在天)。
    在毘曇學的體系中,此處旨在分析欲界天人的生存狀態及其樂受的無常特質。

    此句描述欲界最高天——他化自在天的空間特徵。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對於天界宮殿的數量與分佈常有不同的論述,此處記錄了一種認為其宮殿數量眾多的觀點。

    本句描述善業福報成熟後的果報現象。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說明福德的力量能使天界眾生獲得更深層的喜樂,且這種快樂具有共相的特質,使眾生能共同分享並受用其果。

    此句為毘曇論中的論辯詰問,旨在釐清特定意識狀態或生存境界(七神止處)的法相分類,探討其究竟應歸屬於由業力導致的惡趣,而非歸於果報之境或無色界最高天。

    此句在討論教法性質的區分。
    在毘曇論著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哪些是陳述究極實相的真諦,哪些是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勸教」。
    此處指某些說法並非直接揭示絕對真理,而是如來為了勸勉修行、導正迷思而採用的教化手段。

    本句說明論著的結構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色界(禪地)與無色界互為對照,透過對禪定境界的分析可推導出無色界的特質,反之亦然,兩者在義理上具有互補與對應關係。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
    問者指出,若採納前文的論點,將會與「二入處」的定義或性質產生邏輯上的矛盾。
    在毘曇學中,入處(Ayatana)的精確界定是分析心法與色法運作的核心。

    本句討論如來教法的性質,將其歸類為「勸教語」。
    透過描述惡趣、業果及有想無想天等狀態,使修行者能迅速體悟輪迴之苦與無常,進而生起出離心。
    此處體現了毘曇論對教法功能與法相的分析。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質詢辯論。
    質詢者指出某種法(此)在性質上被定義為「不生」(即不具備有為法的生起特徵),但卻在描述中被賦予「二入處」的屬性,旨在探討該法相在邏輯上的自洽性。

    本句描述聖者在色界最高層次的境界狀態。
    淨居天為不還果聖者所住,其證悟過程迅速;而識處天作為色界之頂端,亦非最終停留之處,強調聖者趨向解脫的迅速與不執著。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識處」定義的辨析。
    探討凡是具備六識處特徵(相)的法,是否即可被定義為識處的安住(住)。
    這是在分析心法與感官基礎之定義的細微差異,旨在釐清識處的本質與其存在狀態。

    本段屬於毘曇論對「識」之住處(依處)的分析。
    論述在不同境界(惡趣、無想天、淨居天)中,特定類型的意識(如斷滅識或世俗識)如何不存在或被斷除,旨在證明意識並非恆常且無處不在,而是依緣而生,在特定狀態下無所依止。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辯論形式。
    在此探討特定法(彼)是否具有「生」的特徵。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生」指法在剎那間的起始,用以區分有為法(具足生滅)與無為法(不生不滅)。

    本句分析第四禪高階天界的意識特質。
    討論在阿那毘天等處,意識雖具備「捷疾」(迅速)的特性,但在特定的定境或狀態下,卻無法與該處的環境特徵產生認知上的相應。

    本句說明意識(識)根據業力而投生於不同的環境。
    在毘曇學中,識的住處分為令人愉悅的善趣與充滿苦惱的惡趣,以此揭示輪迴中受報的差異。

    本段分析轉生至「無想天」的因緣。
    在毘曇義理中,若眾生在果實天、相應學餘的滅盡定、深眠的無想狀態或本身即為無想眾生,因對此狀態的習氣或不滿現狀,而導致再次生於有想無想天。

    本段討論天道眾生心識的特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識與處所(空間位置)的關係。
    文中指出天心能得休息與樂受,證明其識並非被僵化地拘束於特定處所,強調天界心識的靈活性與非物質拘束性。

    本句為毘曇論式的詰問,旨在探討「趣」(gati,即生命所趨之處)的定義與分類邏輯。
    問題在於:若某種狀態被定義為「無眾生居住」且被稱為「惡趣」,那麼性質截然不同的「果實天」為何會被攝入(歸類)於此討論範疇中?這是在釐清名相的界限與分類的邏輯一致性。

    此句呈現毘曇論典中對佛陀言語類別的分析,將特定教法界定為旨在規範行為、建立戒律的「教戒語」,用以區分不同性質的佛說教法。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分析法,旨在區分不同名相在特定語境下的指涉對象。
    當討論「人」這一概念時,重點在於分析惡趣中殘留的業力狀態;而討論「色界」時,則著重於分析其作為善業成熟之果報的性質。

    此句在論述佛法名相或分類時,提出一種觀點,將其界定為如來所教授的法義(教)與所制定的行為準則(戒)之言語。

    本句描述特定類別眾生的生存環境與生命狀態,說明其處於羣體之中並享有感官或心靈上的娛樂,屬於毘曇論中對不同生命形態之棲息地與業果狀態的分類描述。

    本句論述惡趣(地獄、餓鬼、畜生)的特質為苦多不樂。
    後半段探討業報(果實)與空間(處所)的關係,分析業報的顯現是侷限於特定處所(攝住)或不侷限於特定處所,此為毘曇部對業果顯現方式的細緻分析。

    本句在毘曇論的脈絡下,探討無想眾生(如無想天眾生)在缺乏意識活動的情況下,如何仍能維持生命存續(行住)的機制,並將其與比丘透過修行進入特定定境(有相三昧)的情況進行對比,旨在分析意識狀態、生命維持與禪定境界之間的關係。

    此句呈現論議中另一種觀點,討論修行者或特定心法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志」指心意之造作或意向,「寂靜」則指煩惱止息或心念安定,描述一種無擾的心理狀態。

    本句為毘曇論典之問答形式,探討比丘在特定禪定狀態下的心法。
    描述修行者透過專注於法相(事物的特徵)進入三昧,使心意識脫離躁動,達到寂靜的定境。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個體生命之壽命是否由各自獨立的「行法」(samskara)所決定,用以分析有為法的生滅與壽量之理。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描述某種法或對特定實體的見解,強調其具有不毀壞且不受物質侵害的特性。

    此句處於毘曇論的辯論語境中,探討心意識的狀態與生死之關係。
    文中討論若心念能發生質變或方向上的「迴轉」,是否能導致「不死」(即脫離生死輪迴或達到不死的狀態)。

    此句在論書中提出一種觀點,討論特定對象(如聖者或修行者)是否恆常處於三昧的定境之中,屬於對心法狀態之持續性的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表示當前討論的法相、性質或分析邏輯與前文所述之對象完全一致,故不再重複贅述,以維持論述的精簡與邏輯一致性。

    此句在討論生命時限的決定因素。
    在毘曇義理中,探討不同類別的法(dharmas)是否各自擁有決定其存在時間長短的「行」(sankhara),用以分析生命存續的機制。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經據典。
    在毘曇論書中,作者常引用佛陀的原始教言(經)來佐證論點(論),此處旨在透過引用《住牢固經》來證明前文所述法義的正確性。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不同出生條件(壽命行)下的處境。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外在環境(如怨家的幹擾)會影響心念的安定。
    若處於仇恨較多的環境,心神不寧,則難以達到深層的定力(三昧),說明瞭環境因素對禪定修行的影響。

    本句強調在毘曇論議中,精確的定義與表述至關重要。
    只要依照正確的法義邏輯陳述,其論點便能保持完整,不會被推翻或產生義理上的偏差。

    本句討論無想眾生(如處於無想定或特定業力狀態者)的修行進程。
    在毘曇義理中,無想狀態下無法進行主動的心法修習,必須等到維持該狀態的業力或定力耗盡(想盡),恢復感知能力後,方能繼續修道。

    此句探討生命在不同境界(六道)之間轉生(輪迴)的因緣機制,詢問從某個特定境界遷移至另一境界的條件與原因。

    本句探討進入與退出「無想三昧」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意識(想)在暫時停止後如何重新生起。
    此說法主張,進入無想三昧前的意識狀態,在退出該三昧時,成為了意識重新顯現的條件(因緣)。

    本句探討三昧狀態與後續心念的接續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心意識的生滅與相續,此處辯論三昧想(專注的意識狀態)是否必須完全滅盡,才能重新起心修行。

    本句說明環境對心念的影響。
    在缺乏正法指導的情況下,長期處於孤立狀態容易使心靈陷入愚癡與迷茫,進而導致無明等煩惱的增長。

    本段描述心法運作的因果鏈:以「行」(造作)為條件觸發「想」與「著」,進而衍生出愛染與愚癡。
    愚癡被比喻為墮落之處,強調煩惱的牽引力如同重力般不可避免,使眾生陷入輪迴之苦。

名相註解
  • 五相:指天人死亡前的五種徵兆(死相)。
  • 造緣:指造作業因,建立導致未來果報的條件。
  • 淳熟:業力成熟,達到可以產生果報的狀態。
  • 壞緣:導致法毀壞、消滅的條件。
  • 無常心:處於變易、毀壞狀態中的心念。
  • 生五相:毘曇中分析出生過程的五種特徵或階段。
  • 等生:多個法同時產生,無先後之分。
  • 漸漸生:法依循順序依次產生。
  • 漸生:指法在生起過程中並非瞬間完成,而是經過一定的次第或階段而產生的過程。
  • 華飾:比喻美好的心境、青春或喜悅的狀態。
  • 驚愕:指因突發狀況而產生的驚恐心狀。
  • 流污:指流動的污穢物質。
  • 不樂:指心理上的不快、厭惡或不適感。
  • 天行:在天界中所造的行為或業力。
  • 果熟:業因成熟而產生果報的時機。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用以衡量世界生成與毀滅的週期。
  • 天地融爛:指世界在劫末毀滅的狀態。
  • 力勢:指業力在時間延續中保持效能的潛在力量。
  • 斷:指生命流轉的中斷或滅盡。
  • 中劫:劫的分級單位,指較短的時間週期。
  • 大劫:最完整的一個宇宙週期,通常包含成、住、壞、空四個階段。
  • 天地反覆:指世界的毀滅(劫盡)與重新形成(劫始)的循環過程。
  • 生處:眾生投生、生存的處所或境界。
  • 地獄:佛教六道之一,眾生因造惡業而墮入的極苦之處。
  • 六更:原指夜晚的六個時段,在此指地獄中痛苦與緩解交替的特定時間週期。
  • 樂地獄:指地獄中雖以極苦為主,但存在短暫緩解或暫時停止痛苦的狀態。
  • 阿鼻:即阿鼻地獄(Avīci),地獄中最深且痛苦無間斷之處。
  • 六更樂地獄:本句中對阿鼻地獄的另一種稱呼,屬特定論說。
  • 六更樂:指地獄眾生在極端痛苦中,偶爾獲得的短暫休息或緩解之時。
  • 更樂天:指比人間擁有更高層次感官快樂的天界,此處指欲界六天。
  • 六更樂天:指欲界六個天層,其樂受雖深但仍處於輪迴之中,隨業力而更替變遷。
  • 他化自在天:欲界六天之最高天,其居民能化現他人之樂事為己用。
  • 七神止處:指特定的七種意識停留之處或生存境界。
  • 惡趣:指痛苦的生存境界,通常包括地獄、餓鬼、畜生等。
  • 非所攝:不被包含在該範疇之內。
  • 六識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識作為感官基礎的狀態。
  • 諦:真理,此處指能斷除煩惱與妄識的聖諦。
  • 阿那毘天:第四禪之天,意為「不呼吸天」。
  • 弗樓天:第四禪之天,屬高階天界。
  • 果實天:第四禪之天,屬高階天界。
  • 捷疾識:反應極其迅速的意識狀態。
  • 識住處:意識投生並停留的處所或境界。
  • 相應學餘:指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者。
  • 滅有:指進入滅盡定,暫時停止一切心識活動的狀態。
  • 天心:天道眾生的心識。
  • 攝住:指包含、侷限或歸屬於某種範圍。
  • 行住:指生命在壽命期間的生存、存在與持續狀態。
  • 有相三昧:指在禪定中仍保有對象(相)的定境,與無相三昧相對。
  • 寂靜:指心念止息、遠離煩惱或處於安定狀態。
  • 相三昧:專注於法相(事物的特徵或本質)而達到的定境。
  • 壽命行:指決定生命長短的行法(samskara),屬於有為法的一種,決定個體生存的時限。
  • 壞敗:指事物的毀壞、崩潰或消亡。
  • 刀火毒害:指外界物質性的傷害,常用於描述某種狀態的不可摧毀性。
  • 心意:指意識或心念的運作狀態。
  • 相應生:與特定條件或對象共同產生、相依而生的出生狀態。
  • 想盡:指維持無想狀態的業力或定力結束,恢復感知能力。
  • 彼間、此間:指不同的生命境界或世界,在毘曇論的語境中,通常指六道輪迴中不同的處所。
  • 三昧想:進入三昧(定)時所維持的專注意識狀態。
  • 愚冥:指愚癡、不明理,心被無明遮蔽的狀態。
  • 著:執著,對對象產生強烈的抓取與依附。
  • 愚:愚癡,指對真理的無知與迷失。

彼天子喪逝法便五相。此義云何?或作是說: 本所造緣善報不善報,善報行者得天眼自 然福,不善報者則生五相。或作是說:愁憂因 緣則是彼緣,若已生愁憂彼則有生,是故愁 憂中間當言愁憂因緣。或作是說:自依因緣 則生彼行報因緣,愁憂因緣如因緣淳熟,自 依因緣則有行報壞緣無常心。天子喪逝法 生五相時,當言等生、當言漸漸生?或作是說: 當言等生也。彼一切緣愁憂生,故愁憂生此 五相起。或作是說:當言漸生。已生愁憂便順 熱,使彼華飾枯。見已倍懷愁憂,色變憔悴 便自驚愕。使彼流污盈面已有流污衣裳, 自見衣裳污便自不樂坐。復次當言漸生,如 蓮華欲熟時葉稍稍落。如是彼天行果熟時, 此相漸漸生。以何等故日天子住一劫?或作 是說:眾生行果使日往行增上,則有此報。問: 眾生行無有經劫者。或作是說:天地融爛時 行報便滅。問:前造行後受報,彼無有力勢 盡壞敗爛。復次曾聞此非劫之數。以何等故 月住一劫?答曰:如日無異。以何等故梵天言 住一劫?或作是說:天地融爛便有此生,天地 不融爛便斷。問:此非劫數。或作是說:二十中 劫四劫劫大劫,住二十中劫是謂作劫。問:契 經則有違。如所說,天地反覆梵天宮室便生 彼間,若天地不反覆生光音天宮。復次此 曾聞不有生處壽住劫也。又世尊言:於是 比丘有六更樂地獄。云何六更樂地獄?或作 是說:阿鼻名六更樂地獄,於彼眾多。復次一 切地獄皆六更樂,於彼眾多苦毒愁憂。又世 尊言:於是比丘有六更樂天。云何六更樂天? 或作是說:他化自在天彼宮眾多。復次一切 天皆更樂,共相娛樂而受其福。以何等故七 神止處是惡趣,果實、有想無想天非所攝?或 作是說:此如來勸教語。人欲界天說欲界已,初 第二第三禪地分別則分別無色界,說三無色 界則說色界。問:如所說,二入處彼則有違。或 作是說:是如來勸教語,於中識捷疾,如諸惡 趣、果實、有想無想。問:此亦不生,亦說二入處。 淨居天捷疾,識處亦不住。或作是說:諸有六 識處相,彼是識處住。惡趣、有想無想天無斷 滅無識,淨居天是諦所斷無識,無想眾生盡 無有識,是故彼識無住處。問:彼不生也。云何 阿那毘天、弗樓天、果實天彼有識處,有捷 疾識亦不識彼處相應。復次所樂處識住處, 不樂惡趣苦惱眾多。果實天或與相應學餘 滅有,或求無想睡眠時住,或無想眾生,是故 彼不樂處所更增生有想無想天。復次天心 得休息,彼少所樂,是故不得言彼識攝處所。 以何等故,無眾生居謂惡趣,然果實天所以 攝?或作是說:是如來教戒語。說人則說惡 趣餘殘,說色界則說果實。或作是說:是如來 教戒語。此眾生居眾多眾生娛樂其中。復次 惡趣苦多不樂,其中果實天或攝住處所、或 不攝住處所。何以等故,無想眾生自生壽命 行住,然比丘不入有相三昧?或作是說: 彼志寂靜。問:於此比丘入相三昧,志意寂 靜。欲使彼不各各有壽命行耶?或作是說:彼 無有壞敗、無刀火毒害。或作是說:於彼心意 則有迴轉亦不死。或作是說:彼常入三昧。此 亦如上所說。或作是說:彼亦各各有壽命行。 世尊亦說,如住牢固契經所說。復次或有壽 命行自說生、或皆相應生,然於此間多有怨 家,此不究竟入三昧。若作是說,則無壞敗。 如無想眾生修道想盡。云何彼間終來生此 間?或作是說:如想中間入無想三昧,於無想 三昧退還,彼想則作因緣。或作是說:非彼三 昧想有滅盡,於此間起復修行想。如久處閑 居造諸愚冥,上亦有增。復次行因緣故受諸 想著,以彼行故猗著愛染自愚等,彼愚如 所墮處則墮其中,如以穀子散虛空中即還 墮地。

22
白話直譯
命終之後超越日月,梵天的劫數有限,墮入地獄七處,還有九神有想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壽命終結於日月之上的天界,梵天世界的壽命以劫數計算,地獄道分為七處,以及九種有想天之神。
法義解析
  • 本偈詳述三界中不同道的壽量與空間分佈。
    指出高層天界壽命遠超日月週期,梵天之壽以劫數計;並列舉地獄之七處與有想天之九神,說明生命在不同境界中的時間限度與處所。

名相註解
  • 泥黎趣:梵語 Niraya,指地獄道。
  • 有想天:指仍保有意識(想)的色界或無色界天。
命終上日月,梵天劫數限,
泥黎趣七處,九神有想天。
23
白話直譯
尊婆須蜜菩薩所集《天揵度》第四卷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尊者婆須蜜菩薩所彙編的《天揵度》第四部分的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語(colophon),用於標記文本結構。
    它明確指出該段落是尊者婆須蜜菩薩所彙編之著作中,名為《天揵度》的第四部分之終結。

名相註解
  • 尊婆須蜜菩薩:即世親菩薩(Vasubandhu),印度著名論師,精通小乘毘曇與大乘瑜伽行派。

尊婆須蜜菩薩所集天揵度第四竟。

尊婆須蜜論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