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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曇毘婆沙論

T28n1546_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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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曇毘婆沙論卷第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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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旃延子造 五百羅漢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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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涼天竺沙門浮陀跋摩 共道泰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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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揵度無義品第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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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地神如此高聲宣說:世尊轉動聖法之輪。乃至廣泛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地神這樣唱頌著:世尊在轉動聖明的法輪。。接下來就詳細地闡述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地神對佛陀宣說正法之讚嘆。
    「轉法輪」象徵佛陀開始教化眾生,將真理傳播開來,使煩惱與執著被消除。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省略語,表示在此處省略了大量重複或詳細的論述過程,直到完成整個主題的廣泛說明。

名相註解
  • 地神:居住在地的天神,常在佛陀成道或說法時現身見證。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轉聖法輪:比喻佛陀宣說正法,使真理流傳,摧破邪見。
  • 乃至:直到,表示範圍的延伸或內容的省略。
  • 廣說:詳細地闡述,指對法義進行全面且深入的分析。

地神作如是唱:世尊轉聖法輪。乃至廣說。

6
白話直譯
問:當時法會中也有其他天神宣說佛轉法輪,為何只說地神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會中也有其他天人唱誦佛陀轉法輪,為什麼只說地神唱誦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為何在佛陀轉法輪的場景中,特意強調地神的唱誦而未提及其他天人,藉此引出對地神特殊身分或該事件深層義理的解析。

名相註解
  • 轉法輪:佛陀宣說正法,使正法在世間流傳。
  • 時會:指佛陀說法時在場的眾多聽法者。

問曰:時會亦有餘天唱言佛轉法輪,何以獨 言地神唱耶?

7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法認為,地神隨侍世尊,願令轉法輪時無任何障礙。如來當時轉動正法之輪,毫無障礙,地神自覺功勞已得成果,心生歡喜,因此高聲首先宣說。還有說法認為,當時雖有其他天神,但聽聞地神性情輕躁,所以先高聲宣說。就像現今大眾聚會時,性情輕躁者總是喜歡高聲搶先宣說,彼地神也是如此。還有說法認為,是因為地神內心極為歡喜,所以先宣說。還有說法認為,這是依次第而行。為什麼呢?地神先宣說,接著是虛空神,經過剎那片刻,聲音一直傳到梵天世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人說地神跟隨在世尊身邊,是希望世尊在傳播佛法時,不會遇到任何阻礙。。如來在適當的時機宣說正法,沒有任何阻礙。地神心想:「我過去所積累的功德現在得到了果報」,心中感到非常歡喜,因此先大聲唱誦。。也有另一種說法,雖然當時在場還有其他天神,但地神比較急躁,所以就先開口唱誦了。。就像現在大家聚集在一起時,那些性格輕率的人總喜歡大聲搶先喊出來,他也是這樣。。也有人認為,是因為他內心感到非常歡喜,所以才率先唱誦。。也有人認為,這是因為法義的順序安排。。這是為什麼呢?。地神先唱,接著是虛空神,在極短的剎那時間內,聲音就傳到了梵天世界。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非人天神對佛陀弘法之助力。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說明佛陀宣說正法(轉法輪)時,常有地神等天界眾生隨從護持,以消除外在障礙,確保法義能順利傳播。

    本段描述如來宣說正法時,地神因感應佛法而生歡喜心。
    在毘曇論脈絡中,體現了因果律(功勞得果)以及正法運行的順暢無礙。

    此句呈現《毘婆沙論》對經中敘事細節的分析特點。
    論書透過列舉不同的解釋觀點(復有說者),探討地神在眾多天神中率先發聲的心理動機與原因,體現了毘曇部對現象進行詳盡剖析的論證風格。

    本句以世間現象類比,說明心性輕躁之人易於衝動表現。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是用以說明特定心理狀態或行為特徵的譬喻,強調內在心性(性)與外在行為(唱)的關聯。

    此句呈現論議中的另一種觀點,將「率先唱誦」的行為歸因於內在的「深生歡喜」之心理狀態,體現了毘曇論中對行為動機與心法因果的分析。

    此句呈現論議中的另一種觀點。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次第」是指法相在時間、邏輯或教法呈現上的先後順序。
    此處意指某種現象或論述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其遵循特定的次第法。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或結論的詳細分析與論證,體現了阿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演風格。

    此處描述聲音或宣告在不同神域間的傳遞。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用以說明時間的極短單位(剎那、須臾)以及超凡神靈感應或法音傳播之迅速。

名相註解
  • 留難:指阻礙、困難或延遲。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從無上正等正覺而來。
  • 轉正法輪:比喻佛陀宣說正法,摧毀煩惱,使正法流傳。
  • 輕躁:指心念不寧、急於表達的狀態。
  • 大眾:指聚集在一起的僧團或信眾。
  • 性輕躁:指心念不穩、缺乏定力且急躁的心理特質。
  • 歡喜:指內心產生的喜悅之情,在佛法心理分析中屬於一種心所狀態。
  • 次第法:指法相在時間或邏輯上的先後順序,在毘曇論中常用於分析心法或修行階段的遞進關係。
  • 虛空神:掌管空間之神。
  • 剎那:佛教時間單位,極短的一瞬。
  • 須臾:比剎那稍長,但仍極短的時間單位。
  • 梵世:梵天所在的色界天域。

答曰:或有說者,地神隨從世尊, 欲令轉法輪無諸留難。如來從時轉正法輪 無諸留難,地神自念所有功勞今已得果,心 生歡喜,是以高聲先唱。復有說者,時會雖有 餘天,而聞地神輕躁,是以先唱。如今大眾集 處,性輕躁者每喜高聲先唱,彼亦如是。復有 說者,彼深生歡喜故,是以先唱。復有說者, 是次第法故。所以者何?地神先唱,次虛空神, 經剎那須臾頃上至梵世。

8
白話直譯
問:如同聲音在哪裡發出就在哪裡消失,為何說能傳到梵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聲音在產生的那個地方就立刻消失了,為什麼還說聲音能傳到高處的梵天世界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聲法的生滅與空間傳播之邏輯。
    提問者質疑,若聲法在生起之處即刻滅盡,則不應具備傳播至遠方或高處(如梵世)的能力,旨在分析聲法的性質及其作用範圍。

名相註解
  • 聲:在毘曇論中指一種由碰撞產生的色法,具有瞬間生滅的特性。

問曰:如處所起聲 即處所滅,何以言上至梵世耶?

9
白話直譯
答:這是相續傳遞的法則。地神宣說後,其他天神再宣說,如此相續傳遞,直到梵天。就像一盞燈相續點燃,這裡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代代相傳的法門。。地神唱完後,其他天神接著唱,就這樣一個接一個地傳到梵天世界。。就像一盞燈接一盞燈地傳遞點燃一樣,情況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辯語境中,「轉轉」是指教法由師承遞次傳播。
    此句說明該法義是透過這種連續的傳承方式而得知的,強調法義傳承的脈絡。

    描述佛法威德顯現時,天界眾生由低至高依次讚嘆傳播,顯示正法之影響力遍及三界。

    此比喻旨在說明「相續」(santāna)的原理。
    在毘曇法義中,用燈火相傳來比喻心識的流轉或法義的傳承,強調前一狀態作為條件促成後一狀態的生起,雖看似同一,實則是由因果相續而成的連續流轉,而非單一恆常的實體。

名相註解
  • 轉轉法:指教法由一人傳至另一人,如此遞次相傳的傳承方式。
  • 轉轉相然:指燈火由一盞傳至另一盞的連續點燃,比喻心識或法義的相續傳承。

答曰:此是轉 轉法。地神唱已,餘天復唱,如是轉轉乃至梵 世。猶如一燈轉轉相然,彼亦如是。

10
白話直譯
問:既然天神也能理解佛法,為何說是為人轉法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既然天人也能理解佛法,為什麼說佛陀是為人類轉法輪(講法)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質詢,探討佛陀宣法對象的範圍。
    質詢者疑問:若天界眾生同樣具備理解佛法的能力,為何在描述佛陀開啟教法時,特意強調是「為人」轉法輪,以此引出後續對教化對象與法義適應性的詳細分析。

名相註解
  • 天:指天道眾生,指居住在天界的眾生。

問曰:如天亦解法,何故言為人轉法輪?

11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法認為,因為人先見到真諦,天神在後。還有說法認為,人是現前見證,天神則非現前見證。還有說法認為,以人為證據,不以天神為證據。還有說法認為,佛所行事業與人相同,與天神不同。還有說法認為,諸天也從人中獲得善利。還有說法認為,人中有四眾弟子。還有說法認為,若在此處滅亡,也會在此處出生。即使聖人充滿諸天宮殿,只要在人間有證得甘露法者,就不算法滅;若無證者,才名為法滅。因此,若在此處滅亡,也會在此處出生。若轉輪聖王出世,聲音能傳到他化自在天宮;憍陳如等聲音能傳到梵天;佛的聲音能傳到阿迦膩吒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人認為,是因為人類先見到了真理,天人則是後來才見到的。。另外有人主張,是因為人類是可以直接觀察到的,而天人則無法直接觀察到。。另外有人認為,是因為以人類作為證人,而不是以天人作為證人。。另外有人認為,佛陀所做的活動與人類是一樣的,所以與天人的活動不同。。也有觀點認為,天人們也能從人類這裡獲得善法利益。。也有人認為,是因為人類之中有四種僧團。。另外有觀點認為,如果在這個地方滅盡,也會在這個地方重新出生。。即使天宮中充滿了聖人,但只要人間還有證悟甘露法的人,就不稱為法滅;如果人間再也沒有人能證悟,才稱為法滅。。所以,如果在這個地方消滅,也會在這個地方產生。。如果轉輪聖王出現在世間,他的聲音能傳到他化自在天宮;像憍陳如這樣的人,聲音能傳到梵天世界;而佛陀的聲音則能傳達至最高處的阿迦膩吒天。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覺悟真理的順序上,人類是否早於天人。
    在毘曇論的辯論體系中,這類討論旨在分析不同生命形態(五趣)在修行條件與證悟時機上的差異。

    本句呈現一種基於「現量」(直接感知)的論點。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現見」(可直接觀察)與「非現見」(不可直接觀察),是用以討論不同生命形式(如人與天)之存在特質或認知方式的論據。

    此句呈現論議中的另一種觀點,討論在認定事實或判定是非時,採取人類作為證人而非天人作為證人的理由。
    這反映了毘曇論書在分析法義或律則時,對於證據可靠性與證人身分所進行的邏輯辨析。

    本句在討論佛陀行事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佛陀的事業(行為)在特質上是趨向於人類還是天人。
    此說法主張佛陀的事業與人類相同,因此與天人的特質有所區別。

    本句討論天人與人類之間的利益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不同生命層級如何透過善業或法供養而獲益,指出天人亦能從人類的善行或教法中獲得精神上的利益。

    此句呈現論議中的另一種觀點,主張某種定義或現象是基於人類社會中存在「四眾」這一僧團組成結構而成立。
    這在毘曇論書中屬於典型的辨析過程,透過列舉不同學說來釐清名相。

    本句討論關於死亡與重生之空間位置的論議。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意識在生命終結(滅)與新生命開始(生)之間,其發生地點是否相同。
    此處記錄的是一種主張「滅生同處」的觀點。

    本句定義「法滅」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法滅是指在人間再也沒有人能證悟解脫之法。
    即便天界仍有聖人存在,但若人間失去了證悟的可能性,則視為法滅,強調了正法在人間實踐與證悟的關鍵性。

    本句論述心識或法之生滅連續性。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因果不離,前一法滅時,後一法隨即生起,說明意識流轉在因果鏈條上的即時承接關係,不存在斷裂的空白期。

    本句透過對比轉輪聖王、大聖者(憍陳如等)與佛陀的聲力範圍,旨在說明佛陀在神通力與功德上的至高無上,其影響力可遍及色界之頂端。

名相註解
  • 諦:真理,在此指四聖諦或究極的實相。
  • 現見:指直接的感知或經驗,不透過推論而直接觀察到。
  • 證:指作為證人以證明事實之者。
  • 事業: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進行的各種活動或行為。
  • 諸天:指居住在天界的眾生,依其福報而生。
  • 善利:指良善的利益,通常指能導向解脫或增加福德的善法利益。
  • 四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男居士)、優婆夷(女居士),合稱僧伽。
  • 滅:指生命個體的終結或現前心識的滅盡。
  • 生:指新生命的開始或投胎時的連結心(patisandhi-citta)之產生。
  • 甘露法:指能令眾生脫離生死輪迴、獲得永恆安樂的解脫法,因其能除苦如甘露而得名。
  • 法滅:指正法在世間消失,或指再無人能透過修行證悟真理的狀態。
  • 轉輪聖王:以正法統治世界的理想世間君主。
  • 他化自在天:欲界六天之最高天。
  • 阿迦膩吒:色界最高天,意為「無上」或「頂端」。

答曰: 或有說者,以人先見諦,天在後故。復有說者, 人是現見,天非現見故。復有說者,以人為證, 不以天為證故。復有說者,佛所行事業與人 同故,天則不同。復有說者,諸天亦從人中得 善利故。復有說者,人中有四眾故。復有說者, 若於此處滅,亦於此處生。雖有聖人滿諸天 宮,人中有證甘露法者不名法滅,若無證者 乃名法滅。是故若於此處滅,亦於此處生。若 轉輪聖王出世,聲徹他化自在天宮,憍陳如 等聲徹梵世,佛聲徹阿迦膩吒。

12
白話直譯
問:為何轉輪聖王的聲音能傳到自在天宮,憍陳如等的聲音能傳到梵天,佛的聲音能傳到阿迦膩吒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轉輪聖王的聲音能傳到自在天宮,憍陳如等聖者的聲音能傳到梵天世界,而佛的聲音能傳到阿迦膩吒天?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聲徹」的範圍與修行境界、功德純淨度之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聲音傳播的距離與發聲者的心念純淨度及神通力正相關。
    轉輪聖王雖為世間最高統治者,但仍屬凡夫;憍陳如等聖者已證果位,故聲能達梵世;而佛陀具足圓滿智慧與功德,其聲能達至色界最高之阿迦膩吒天。

名相註解
  • 自在天:色界中的一種天宮。
  • 憍陳如:佛陀弟子,此處代表已證果的聖者。

問曰:何故轉 輪聖王聲徹自在天宮,憍陳如等聲徹梵世, 佛聲徹阿迦膩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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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法認為,眾生造作業力有下、中、上三等,造下等業者聲音傳到自在天宮,造中等業者聲音傳到梵天,造上等業者聲音傳到阿迦膩吒天。還有說法認為,眾生造作名譽業有下、中、上三等,造下等業者聲音傳到自在天宮,造中等業者聲音傳到梵天,造上等業者聲音傳到阿迦膩吒天。還有說法認為,眾生讚歎父母、師長、沙門、婆羅門有下、中、上三等,下等者聲音傳到自在天宮,中等者聲音傳到梵天,上等者聲音傳到阿迦膩吒天。又有說法認為,當轉輪聖王出世時,便以十善教化眾生,在六欲天中感得果報。若有新生天界者,諸天歡喜,因為我享受的快樂與親屬如今增多了。因為轉輪聖王出世時,諸天歡喜,所以聲音傳遍自在天宮。梵天為請佛轉法輪,聲音傳遍梵天世界。首陀會的諸天因菩薩覺悟,出迦毘羅城獲得無上智慧,因此佛出世的聲音傳至阿迦膩吒天。又有說法認為,轉輪聖王屬於愛欲眾生,所以聲音只傳到不離欲界之處;梵天世界有尊卑上下之分,因此憍陳如的聲音傳遍梵天世界;佛具有最殊勝的大名稱,所以聲音傳至阿迦膩吒天。如果有頂天的眾生具備耳識,世尊的聲音也應該能傳到那裡,因為世尊廣修無量名譽之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人認為眾生造業分為下、中、上三種等級。造下級業的人,聲音能傳到自在天宮;造中級業的人,聲音能傳到梵天世界;造上級業的人,聲音則能傳到阿迦膩吒天。。另外有說法認為,眾生所造的名聲之業分為下、中、上三等。造下等業的人,名聲能傳到自在天宮;造中等業的人,名聲能傳到梵天世界;造上等業的人,名聲則能傳到最高處的阿迦膩吒天。。另外有種說法,認為眾生在讚歎父母、老師、沙門或婆羅門時,其力量分為下、中、上三等。下等者的聲音能傳到自在天宮,中等者能傳到梵天世界,上等者則能傳到阿迦膩吒天。。另外有人認為,如果轉輪聖王來到世間,他用十善業來教化眾生,之後會在六慾天中承受這個善行的果報。。如果有新的天人誕生,諸天會歡喜地說:『我們享受快樂的親屬現在又增加了。』。因為轉輪聖王出世,諸天歡喜,聲音傳到了自在天宮。。梵天請求佛陀宣說正法,聲音傳遍了整個梵天世界。。因為首陀會天的諸位天人覺察到了菩薩的修行,所以菩薩離開迦毘羅城並證得無上正等正覺。因此,佛陀出世的消息傳遍了最高層的阿迦膩吒天。。另外有人認為,轉輪聖王是充滿慾望的人,因此他的聲音雖然能傳得很遠,但依然處在欲界之中。。梵天世界中有地位高低與等級之分,因此憍陳如的聲音能傳遍整個梵天世界。。佛陀擁有最殊勝的偉大名號,因此祂的聲音能傳達到阿迦膩吒天。。如果世界頂端的眾生擁有聽覺,佛陀的聲音也應能傳達到他們那裡,因為佛陀過去廣修了無量無邊的名聲業。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業力強度(下、中、上)與其影響範圍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業力的強弱決定了果報的層級或感應的廣度,此處以聲音能傳達的天界高度來比喻業力的強弱等級。

    本段討論「名譽業」的果報強度與影響範圍。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業力的強弱決定了其感應的廣度。
    此處將名聲傳播的空間高度作為衡量業力等級的標準,說明名聲的影響力可由低層天界延伸至色界最高處。

    本段討論讚歎之功德或聲力之分級。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眾生對尊長(父母、師長、聖者)的讚歎依其強度或心念純淨度分為三等,並以聲音能觸及的天界高度來量化其影響力,顯示心念之強弱與空間穿透力之關聯。

    本句討論轉輪聖王之善業果報。
    轉輪聖王雖為世間最高統治者,但其權能源於實踐十善。
    此處說明其教化眾生的善行,將導致其在死後投生於欲界六天。

    本句描述天界眾生投生時的情景。
    在阿毘曇的宇宙觀中,天界眾生因善業而生,彼此具有相似的業力特質,故稱之為「親屬」,共同分享天界的樂受。

    本句描述轉輪聖王出世時,其功德感應令天界眾生歡喜,且此歡喜之聲能跨越空間傳至高位的自在天宮,用以說明大功德者出世時對法界產生的影響。

    此句描述佛陀成道後,梵天為利益眾生而請求佛陀出世說法的情景。
    在佛教傳統中,「梵天請法」是佛陀決定開啟教化、將覺悟之理傳播於世的關鍵轉折點。

    本句描述佛陀成道時,其功德與名聲震動天界。
    首陀會天為阿那含聖者所居,而阿迦膩吒為其中最高天,聲徹此處象徵佛陀所證之無上正等正覺在三界中具有至高無上的地位。

    此段落屬於阿毘曇對轉輪聖王屬性的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轉輪聖王雖具備超凡的世間能力(如聲能遠播),但因其心仍被愛欲所縛,其境界與能力仍侷限於欲界,而非出世間的聖者。

    本句說明梵天世界的層級構造。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世界的空間屬性與眾生的位階(尊卑上下)相互關聯,此處解釋因其等級差異,使得憍陳如的聲音能穿透並遍及梵世。

    本句說明佛陀之名號具足至高無上的功德,其聲力能遍及色界最高處的阿迦膩吒天,以此體現佛陀之威德與神通。

    本句討論佛陀聲音傳播的範圍與業力之因果關係。
    依據毘曇義理,佛陀之聲能遍及極遠之處或高層天界,並非隨意而為,而是源於其在過去無量劫中修習的「名譽業」(Kirti-karma),使其名聲與教法能跨越空間限制而傳播。

名相註解
  • 名譽業:指導致名聲、聲望的行為業力。
  • 沙門:出家修行者。
  • 婆羅門:古印度最高種姓,亦指修行者。
  • 十善:十種善業,包括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欲、不瞋恚、不邪見。
  • 六慾天:欲界中的六個天層,包括四天王天、忉利天、夜摩天、兜率天、化樂天、太自在天。
  • 新生天:指因善業而投生於天界的眾生。
  • 梵天:佛教中地位崇高的天神,在此指請求佛陀說法的梵王。
  • 首陀會:指首陀會天,是阿那含果聖者所居的五個淨居天。
  • 迦毘羅城:釋迦牟尼佛出家前的故鄉,位於古印度。
  • 無上智:指無上正等正覺,即佛陀圓滿的覺悟。
  • 欲處:即欲界,指受物質慾望驅使、對五欲有執著的生命境界。
  • 尊卑上下:指梵天世界中根據功德、位階而產生的等級差異。
  • 最勝:指至高無上,無有能勝。
  • 耳識:六識之一,指對聲音的覺知能力。

答曰:或有說者,眾生造業 有下中上,造下業者聲徹自在天宮,造中業 者聲徹梵世,造上業者聲徹阿迦膩吒。復 有說者,眾生造名譽業有下中上,造下業者 聲徹自在天宮,造中業者聲徹梵世,造上業 者聲徹阿迦膩吒。復有說者,眾生讚歎父母 師長、沙門婆羅門有下中上,若下者聲徹 自在天宮,中者聲徹梵世,上者聲徹阿迦膩 吒。復有說者,若轉輪聖王出世,則以十善教 化,於六欲天中受其果報。若有新生天者, 諸天歡喜,我受樂親屬今已增多。以轉輪聖 王出世之時,諸天歡喜故,聲徹自在天宮。梵 天請佛轉法輪故,聲徹梵世。首陀會諸天覺 悟菩薩故,出迦毘羅城得無上智,是以佛出 於世聲徹阿迦膩吒。復有說者,轉輪聖王是 愛欲人,是以聲徹不離欲處;梵世中有尊卑 上下故,憍陳如聲徹梵世;佛有最勝大名稱 故,聲徹阿迦膩吒。設當有頂眾生有耳識者, 世尊聲亦應徹彼,世尊廣修無量名譽業故。

14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轉法輪的聲音能傳遍梵天世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佛陀宣說正法(轉法輪)的聲音,能傳達到梵天所在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提出疑問,探討佛陀宣說正法時,其音聲能跨越空間限制而傳至高層天界(梵世)的理據,旨在分析佛陀法音的特殊性質與神通力。

問曰:何故轉法輪聲徹於梵世?

15
白話直譯
答:因為梵天世界是一切眾生所尊重的地方。又有說法認為,因為梵天世界作為三千大千世界的分界。又有說法認為,因為梵天世界有尊卑上下之分。又有說法認為,因為那裡的語言根本在於覺觀法,如說:由於覺觀心而有語言。又有說法認為,因為那裡自地的善與染污不會隱沒,耳識不為無記所覆。又有說法認為,因為那裡自地的善與染污不會隱沒,口有造作之法。因此,聲音能傳遍梵天世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梵天世界是所有人都尊敬的地方。。也有說法認為,是以梵天所在的境界,來作為衡量三千大千世界規模的標準。。另外也有一種說法,認為這是因為梵天世界中存在著地位的高低貴賤之分。。另外有人認為,因為在那個境界中存在著作為語言基礎的覺觀法,所以才說:是因為有了覺觀心,才產生了語言。。另外有人認為,是因為那種耳識本身具有善或染污的性質,而不是處於隱沒的無記狀態。。另外有人認為,是因為它具有自身的善質但被染污了,且中性的言語沒有被隱藏,所以才產生了這種作用。。因為這個原因,聲音傳到了梵天世界。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梵世(梵天世界)在眾生認知中具有崇高地位,在毘曇分析中,這通常與修行禪定及慈心等善業之果報相關,故被視為受人尊重的境界。

    本句討論佛教宇宙觀中對空間量度的界定。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宇宙結構分析中,三千大千世界的範圍極其廣大,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是以梵天(Brahma)所在的境界作為劃分或衡量該世界系統大小的基準。

    本句在討論關於梵天世界的層級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色界天(梵世)的眾生根據其所證的禪定層次與功德深淺,而有不同的地位與果報,此處即在說明該世界存在等級制度的觀點。

    本段討論語言產生的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語言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依據特定的心法(覺觀法)作為基礎。
    此處探討的是在特定境界中,意識的覺察與觀察功能如何轉化為語言表達的機制。

    本句討論耳識的道德性質(善、不善、無記)。
    在毘曇學中,分析意識狀態時需區分其自性。
    此處論述某種觀點,認為該耳識具有明確的善或染污(不善)之自性,而非屬於一種不顯現性質的「隱沒無記」狀態。

    本句探討心法或言說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討論某種狀態如何同時具備善的本質(自地善)卻被染污,以及「無記」(非善非惡)的言語在不被遮蔽的情況下,如何產生特定的因果作用(作法)。

    本句描述因特定的因緣或力量,使聲音能超越空間限制,傳達至色界中的梵天世界,顯示出超凡的聲力或神通。

名相註解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極大的世界單位,由許多小世界、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層層組成。
  • 分齊:衡量、度量或劃分的標準。
  • 覺觀法:指一種能覺知並觀察對象的心法,在此被視為語言產生的心理基礎。
  • 彼地:指前文提及的特定境界或層次。
  • 自地:指法本身的自性或固有性質。
  • 染污:指被煩惱污染的狀態,即不善。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心理狀態。
  • 自地善:指事物本身固有的善性質。
  • 作法:指產生作用的機制或因果運作的方式。

答曰:以梵世 是一切人所尊重處。復有說者,以梵世作三 千大千世界分齊故。復有說者,以梵世有尊 卑上下故。復有說者,以彼地有言語根本 覺觀法故,如說:以覺觀心故而有言語。復 有說者,以彼有自地善染污不隱沒無記 耳識故。復有說者,以彼有自地善染污不 隱沒無記口有作法故。以是事故,聲徹梵 世。

16
白話直譯
問:諸佛所說的法全都是法輪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有佛陀所說的法,全部都屬於「轉法輪」的範疇嗎?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探討「法輪」的定義範圍。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需區分佛陀的所有言說(包括世俗對話、隨機開示)與正式的「轉法輪」(即具足教法體系、能導向解脫的正式宣說)。
    此問旨在釐清是否所有佛說之法皆可稱為法輪。

名相註解
  • 法輪:法輪(Dharmachakra),指佛陀宣說正法,如轉動輪車般令法行遍世間,使眾生脫離輪迴。

問曰:諸佛所說法盡是法輪耶。

17
白話直譯
答:不是。能令眾生見道的說法才稱為法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不是這樣的。。說見道的人就稱為「法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裁,透過否定前文提出的假設或錯誤見解,以釐清正確的法義分析。

    本句在討論「法輪」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將達成「見道」(初次證悟四聖諦,進入聖道)的境界或該修行者稱為「法輪」,象徵正法之輪在心中啟動,從此脫離凡夫之身,進入聖者行列。

名相註解
  • 見道:指修行者首次證悟四聖諦,進入聖道之境界,是從凡夫轉為聖者的關鍵轉折點。

答曰:不也。說 見道者是名法輪。

18
白話直譯
問:聽聞佛說法而進入見道的人很多,為什麼不都稱為法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許多人聽了佛陀說法後進入見道階段,為什麼這不被稱為轉法輪?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在討論「轉法輪」的定義界限。
    在毘曇論義中,轉法輪(Dharmacakra-pravartana)具有特定的名相定義,通常指佛陀初次啟導或特定規模的法教啟動,而非泛指所有弟子因聞法而入見道的個案。
    此問旨在釐清「法輪」之名應適用於何種特定情境。

問曰:聞佛說法,入見道者 多,何以不名法輪耶?

19
白話直譯
答:雖然那也是法輪,但不是最初。最初進入正法者稱為法輪,最後進入正法如須跋陀羅者也稱為法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雖然那也是在轉法輪(宣說佛法),但並不是第一次。。最早進入佛法的人被稱為「法輪」,而像須跋陀羅這樣最後才進入佛法的人,也被稱為「法輪」。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法輪」的定義與次第。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區分了廣義的「轉法輪」(指一切宣說佛法的行為)與狹義的「初轉法輪」(指佛陀在鹿野苑的首次説法)。
    此處旨在說明某個特定的教法雖符合法輪的特質,但在時間或次第上不屬於第一次。

    本句說明「法輪」之稱號可用於不同時期的入法者。
    初入法者開啟教法之輪,而如須跋陀羅般在佛陀入滅前最後入法者,則象徵教法傳承之圓滿,故兩者皆得此名。

名相註解
  • 須跋陀羅:佛陀在入滅前最後一名受戒的弟子。

答曰:彼雖是法輪,而不 在初。初入法者得名法輪,最後入法如須 跋陀羅者亦名法輪。

20
白話直譯
問:一切諸佛都在波羅㮈國轉法輪,這個地方一定如此嗎?如果一定如此,這種說法如何解釋?如經中所說:燃燈佛在燈光城轉法輪。如果不是一定如此,曇摩須菩提所說的偈語又如何解釋?如偈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是否所有佛都都在波羅㮈國宣說佛法?這件事是確定的嗎?。如果是處於定境的人,這段說法如何能解釋得通?。就像說的:燃燈佛在燈光城開始弘揚佛法。。如果是不定的話,曇摩須菩提所說的偈頌又如何能解釋得通?。正如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的質詢,探討諸佛轉法輪(宣說正法)的空間限制,詢問是否所有佛陀皆在特定的波羅㮈國進行教化,旨在釐清佛陀出世與教化範圍的法義。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詰問,旨在探討前文所述之法義,在應用於處於「定」之狀態的修行者時,是否仍能邏輯自洽且不產生矛盾,是用以精確界定心法狀態的分析方法。

    此句敘述過去佛燃燈佛於燈光城宣說正法之情景。
    「轉法輪」是佛教標準比喻,指佛陀宣說真理,使正法如輪般運轉,摧毀煩惱,令眾生覺悟。

    此句為論議中的反詰,旨在指出若採取「不定」的見解,將與權威論師曇摩須菩提所傳的偈頌產生矛盾,導致義理邏輯無法自洽。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的偈頌,以詩歌形式的教法來佐證或總結前文的論述。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透過引用偈頌來確立法義的依據。

名相註解
  • 波羅㮈國:經論中記載的特定國度名。
  • 定者:指進入禪定狀態或已獲得定力的修行者。
  • 通:指論理上的相容、一致或能解釋得通。
  • 燃燈佛:過去佛之一,以能照亮眾生心燈而得名。
  • 燈光城:燃燈佛在世時弘法之城名。
  • 曇摩須菩提:論中提及的論師或長老名。
  • 偈:佛教中用於記錄教義的詩歌形式。

問曰:一切諸佛盡在波羅㮈國轉於法輪, 此處定不耶?若定者,此說云何通?如說:燃燈 佛燈光城而轉法輪。若不定者,曇摩須菩提 所說偈云何通?如偈說:

21
白話直譯
「應當憶念過去諸佛所依,迦耶大城施鹿林,皆在此處善於分別,清淨妙法無有能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憶起過去諸佛所依止的迦耶大城施鹿林,他們都在這個地方正確地領悟了最清淨、最美妙且沒有任何超越的法。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施鹿林(鹿野苑)作為佛法宣演聖地的重要性。
    在毘曇論語境中,說明佛法真理的恆常性,即過去諸佛皆在此處明辨並宣說最究竟的清淨妙法。

名相註解
  • 迦耶大城:指古印度迦屍國(Kashi)的都城,即今之瓦拉納西(Varanasi)。
  • 施鹿林:即鹿野苑(Isipatana),佛陀初轉法輪之處。
  • 善分別:指正確的分析與領悟,在毘曇學中特指對法相的精確區分。
「應念過去佛所依,迦耶大城施鹿林,
皆於此處善分別,清淨妙法無有上。」
22
白話直譯
答:或有說法認為,應當這樣論述,有四處是一定的:菩提樹、轉法輪處、從天上下來之處、大現神變之處。如何得知菩提樹的位置確定不移?曾聽說有位名叫文陀竭的轉輪王,率領四種兵眾飛行於空中,來到菩提樹上方時,其寶輪便無法再前進。當時國王心生恐懼,思惟道:我現在是否將要失去王位,或是有性命危險?菩提樹神對國王說:大王莫要恐懼,不會失去王位,也沒有性命之危。大王難道沒看見下方的菩提樹嗎?此處有金剛座,一切菩薩皆在此座上成就無上智慧。大王若想通過,請繞開此地,從其他道路前往。當時國王便下車,種種供養菩提樹後,從其他道路離去。因此可知,菩提樹的位置確定不移。如何得知轉法輪處的位置確定?即依上述偈頌,可知其處所確定。如何得知佛從天上降下處的位置確定?曾聽說佛滅度後,從天上降下的地方發生苦惱之事,諸比丘便離開,外道異學便來居住於此。後來諸比丘回到此地,對外道說:這是我師從天上降下的地方。外道則說:這是我天祠常住之處。甚至因此引發激烈爭論。當時諸比丘對外道說:現在大家一起立下誠實之言,應屬於誰,當有瑞相顯現。當時諸外道都默然不語。這時諸比丘便立誠言:諸天神明可作證知。若此處確是過去諸佛為法母說法而從天上降下之地,當會出現瑞相。當時此地有一根大石柱,上有石獅子,立刻發出巨吼。當時諸外道心生恐懼,便捨棄此地離去。石獅口中又吐出眾多寶華花鬘,繞著石柱遍佈四周。因此可知,佛從天上降下處的位置確定不移。如何得知現大神變處的位置確定?佛在世時,諸外道曾請佛比試神通,遍經十六大國,佛皆未現神變,唯有回到舍衛國才顯大神變。因此可知,現大神變處的位置確定不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人認為應該這樣論述:有四個特定的地點,分別是菩提樹下、轉法輪之處、從天上降下之處以及顯現大神通之處。。如何判定菩提樹下的定境?。聽說曾有一位名叫文陀竭的轉輪聖王,率領四種軍隊在空中飛行,當到達菩提樹上方時,他的輪寶突然停止,無法繼續前進。。那時國王感到恐懼,心裡想著:我現在若追求無欲,是否會失去王位,甚至有生命危險?。菩提樹的神對國王說:「大王請不要害怕,您不會失去王位,也不會有生命危險。」。大王,您沒看到下面的菩提樹嗎?。這裡有一個金剛座,所有菩薩都坐在上面,獲得最高上的智慧。。如果國王想要經過,可以避開這個地方,走其他的路。。王隨即走下來,在種種供養菩提樹之後,從另一條路離開。。因為這個原因,可以確定菩提樹的情況。。怎麼知道轉法輪的地方是確定在那裡的呢?。根據上面的偈頌,就能知道它的位置或狀態已經確定了。。怎麼知道從天上來的來源地是確定的呢?。聽說在佛陀入滅之後,佛陀從天上降臨的地方發生了一些苦惱之事,比丘們因此放棄該處離開,外道與異教徒則搬進去居住。。後來,比丘們回到那個地方,告訴外道們說:「這裡就是我師父從天上降臨的地方。」。外道接著說:「這裡是我天神祭壇永久居住的地方。」。甚至導致激烈的爭吵與衝突。。當時比丘們對外道說:現在讓我們一起發誓,誰纔是真正的正主,誰就應該出現吉祥的徵兆。。當時所有的外道都沉默了。。當時諸比丘便立誓說:「請諸天神見證。」。如果這裡被認定是過去諸佛為了給母親說法而降臨的地方,就會顯現吉祥的徵兆。。那時他住的地方有一根大石柱,上面有一尊石獅子,隨即大聲吼叫。。當時那些外道心中感到恐懼,於是就離開了。。口中又吐出許多寶貴的花環,將這根石柱全部圍繞起來。。根據這件事,可以確定佛陀從天上降臨的地點。。如何知道顯現巨大的神通變化是處在禪定狀態之中的?。佛陀在世時,許多外道請求佛陀與他們競爭展現神通。佛陀經過十六個大國都沒有展現神通,直到回到舍衛國才展現神通。。因為這個原因,可知展現巨大的神通時是處於禪定之中。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佛陀生平中具有重要意義的四個特定地點。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透過界定這些地點,來分析佛陀活動的真實性與法義傳承的次第。

    本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旨在探討佛陀在菩提樹下證悟前所進入的特定定境(三昧)之特徵與判定標準,透過對心法狀態的分析來界定該定之性質。

    此段描述世間最高權力的象徵——轉輪聖王,在佛陀悟道之地的神聖力量面前無法前行,旨在說明出世間的覺悟之法超越於世間的權能。

    此句描述世俗統治者在面對出離心(無欲)時的心理掙扎。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展現了對喪失世俗權力之恐懼(怖懅)與對生存風險的衡量。

    此段為論書中之敘事,描述菩提樹神安慰國王以消除其恐懼。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此類情節常被用作分析心所(如恐懼、不安)或說明因果關係的案例。

    此句為論書中敘事對話之部分,旨在透過具體情境(如觀察菩提樹)來引導對法義的分析。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脈絡中,此類對話通常用於說明認知、感知或特定法相的辨析過程。

    金剛座象徵覺悟的堅固不動與不可摧毀。
    在毘曇論語境中,此處強調成就無上正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必須依止於如金剛般堅固的定力與正見,方能證得一切種智。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述脈絡中,此類情境通常是用於舉例說明特定行為的因緣、心法或律則之適用,透過具體事例分析在特定環境下的選擇與行為規範。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國王對菩提樹進行供養的過程。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詳盡記錄與佛陀相關的歷史事件,以此作為論述法義的背景或實例。

    本句屬於論書的邏輯推論過程。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前文提出的證據或條件(以是事故),得出關於菩提樹之特定事實(如位置、身分或性質)的確定結論。
    這體現了毘曇學派以嚴謹論證確立佛傳事蹟的特點。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如何透過證據或經論記載,來確定佛陀初次轉法輪(講授四聖諦)的具體地理位置。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對事實的精確認定與邏輯論證。

    此句說明前文所引用的偈頌已提供了明確的依據,足以判定該法(dharma)在論述體系中的類別、位置或所處的狀態。

    本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眾生從天界投生時,其前世來源地(來處)是否具有確定性或必然性,是用以分析輪迴投生之因果機制與條件的論辯過程。

    此段描述佛陀入滅後,部分聖地因種種苦惱之事導致僧團撤離,隨後被外道佔據的歷史狀況,反映出正法傳承中對環境與外在幹擾的現實處境。

    此段描述弟子向外道指明佛陀降臨之處,旨在透過具體的跡象證明佛陀的殊勝身分與覺悟來源,以破除外道的質疑並建立對正法的信心。

    此句記錄外道對天神居所之恆常性的主張。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辯語境中,此類觀點通常被提出以供後續反駁,旨在透過分析有為法的無常性,破除外道對「常住」之處的執著。

    此句描述由內在煩惱(如嗔心、慢心或邪見)演變而成的外在結果。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旨在剖析心法(因)如何導向行為(果),最終導致個體或集體間的劇烈衝突。

    此段描述比丘與外道以「誠言」(真言誓願)進行較量,旨在透過超自然之「瑞相」來證明誰所持之法纔是正法。
    這在早期佛教文獻中常用於論證佛法之殊勝。

    此句描述在佛法論證或教導之後,對立的非佛教論者(外道)因無法反駁而陷入沉默,顯示出佛法論理的嚴密與勝出。

    此句描述比丘們在特定情境下,透過請求天神見證來表達其言論的真實性與誠信,是用於強調誓言莊嚴性的慣用表達。

    本句論述聖地與瑞相的感應關係。
    在佛教傳統中,佛陀為母說法(如從兜率天降至忉利天)是極其殊勝的事件,其發生之處會感應而生吉祥徵兆,以此證明該地的神聖性與法義的真實。

    此句描述一種神異現象。
    在佛教語境中,師子吼象徵佛法威儀之強大,能令一切魔障退散。
    此處石獅吼叫為隨順特定法義或人物出現而產生的異象,用以烘托情境之莊嚴或警示。

    本句描述外道在面對佛法威力或特定情境時,因缺乏正見而產生的恐懼心理,最終選擇放棄並離開。
    在毘曇分析中,這體現了心所中「怖」與「懅」的心理狀態。

    此句描述神通展現之莊嚴景象。
    在毘曇論的敘事中,此類描述旨在表現定力或威神力的圓滿,以寶華鬘周遍繞柱象徵法力無礙且遍佈。

    本句透過邏輯推論(以是事故)來確定佛陀從天界降下人間的確切位置,體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對佛傳事蹟進行嚴密論證與考證的特點。

    此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探討神通(神變)與禪定之間的因果關係,論證顯現神通必須以特定的禪定狀態為基礎(處),而非無依而生。

    本段敘述佛陀對神通的運用原則。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神通雖是修行之果,但非解脫之核心。
    佛陀不隨外道之請而競顯神變,是為了避免眾生對神通產生執著或誤以為神通即是正覺;僅在適當時機(如回到舍衛國)為調伏對手、引導眾生而現神變。

    本句說明神通顯現與心意識狀態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巨大的神通變現並非隨意而起,而是必須依據特定的禪定(Samadhi)狀態才能成就,強調了定力是顯現神通的必要條件。

名相註解
  • 大現神變:指佛陀運用神通展現超自然能力,以威懾或教化眾生。
  • 菩提樹:佛陀在菩伽耶覺悟成道之處的樹。
  • 菩提樹定:指佛陀在菩提樹下達成正覺前所進入的禪定狀態。
  • 文陀竭:人名,此處指一位轉輪聖王。
  • 轉輪王:古印度理想的統治者,以正法治理天下,擁有輪寶。
  • 四種兵:轉輪聖王所率領的四類軍隊,通常指象、馬、車、步兵。
  • 怖懅:恐懼、不安。
  • 思惟:深思、考量。
  • 無欲:指對世俗慾望的捨離,在此指因追求解脫而放棄權力的狀態。
  • 菩提樹神:守護菩提樹的天神。
  • 莫怖:不要恐懼。
  • 金剛座:梵文 Vajrāsana,原指佛陀成道之地的寶座,象徵不可動搖的覺悟之位或堅固的定力。
  • 供養:以物資或心誠之禮敬,表達對佛、法、僧三寶或聖物的尊崇。
  • 定:在此指確定、判定或確立。
  • 處:指地理位置或空間座標。
  • 天上:指欲界、色界或無色界的諸天 realm。
  • 來處:指眾生投生前的前世處所或來源地。
  • 佛去:指佛陀入滅(般涅槃)。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外道:指不信佛法、持有不同教義的修行者或宗教團體。
  • 異學:與正法不同的學說或教派。
  • 天祠:指祭祀天神的祠堂或天神居住的聖所。
  • 鬪諍:指因執著、嗔心或見解不同而產生的爭論與衝突。
  • 誠言:以真實之言發誓,使誓言生效而產生奇蹟或徵兆。
  • 瑞相:吉祥的徵兆,用以證明正法或聖者的身分。
  • 諸神:指天界的神靈,在此作為誓言的見證者。
  • 石師子:石造的獅子。在佛典中,獅子象徵佛陀的威德與正法,其吼聲稱為「師子吼」,意指宣說真理時的威猛與無畏,能令眾生覺醒。
  • 寶華鬘:寶貴的花環,象徵功德與純淨的供養。
  • 周遍:佛教術語,指遍佈所有空間或對象,無有遺漏。
  • 大神變:指巨大的神通變化,如化身、飛行等超自然能力。
  • 神變:指神通、超自然能力。
  • 舍衛國:古印度重要城邦,佛陀經常在此停留教化。

答曰:或有說者,應作是論,有四處定:菩提 樹、轉法輪處、天上來下處、大現神變處。何以 知菩提樹定?曾聞有文陀竭轉輪王,與四種 兵飛行空中,到菩提樹上,其輪便住不得 前過。時王怖懅,作是思惟:我今將無欲失王 位、有命難耶?菩提樹神而語王言:大王莫怖, 不失王位亦無命難。王不見下菩提樹耶?此 中有金剛座,一切菩薩皆坐此上得無上智。 王欲過者,可避此處從餘道往。時王便下, 種種供養菩提樹已,從餘道去。以是事故,知 菩提樹定。何以知轉法輪處定耶?即以上偈, 知其處定。何以知天上來處定耶?曾聞佛去 世後,從天上來處有苦惱事,諸比丘捨之而 去,外道異學來居其中。後諸比丘還來其 處,語外道言:此是我師天上來處。外道後 言:是我天祠常住之處。乃至生大鬪諍。時諸 比丘語外道言:今當俱立誠言,應屬誰者 當有瑞相。時諸外道皆默。爾時諸比丘便 立誠言:諸神證知。若令此處是過去諸佛為 母說法來下處者,當現瑞相。時彼住處有大 石柱,上有石師子,即便大吼。時諸外道心懷 怖懅,捨之而去。口中又出眾寶華鬘,繞此石 柱皆悉周遍。以是事故知佛從天上來下處 定。何以知現大神變處定?佛在世時,諸外 道輩求佛共捔現神變,經十六大國,佛不現 神變,還舍衛國乃現神變。以是事故,知現大 神變處定。

23
白話直譯
問:若轉法輪處已確定,為何然燈佛卻在燈光城轉法輪?這說法如何通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說佛陀初次講法(轉法輪)的地點是固定不變的,但燈佛卻是在燈光城轉法輪的,這兩種說法如何能協調一致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論書典型的問答形式。
    質詢者針對「轉法輪之處是否具有固定規律」提出疑問,以燈佛在燈光城轉法輪的事實作為反例,要求對此矛盾之處進行邏輯解釋。

名相註解
  • 燈佛:過去佛之一尊,曾為釋迦牟尼佛在修行前之導師。

問曰:若轉法輪處定者,然燈佛於 燈光城轉于法輪,此說云何通?

24
白話直譯
答:今波羅㮈國就是過去的燈光城。另有一說,三處確定不移,即菩提樹、天上降下處、現大神變處。這三處的決定性如上所說。三處不定,分別是轉法輪處、生處、般涅槃處。為什麼知道轉法輪處是不定的?如果阿羅欝陀迦子沒有命終,佛就不會前往那裡說法,還會從摩伽陀前往波羅㮈國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現在的這個波羅㮈國,就是以前的燈光城。。另外有人認為,有三個入定的地方:分別是菩提樹下、佛陀從天上降下的地方,以及佛陀顯現神通大變化的地方。。這三種情況下的定,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有三個地點是不確定的:分別是佛陀初次轉法輪的地方、出生的地點,以及進入涅槃的地方。。為什麼說轉法輪的地方是不確定的呢?。如果阿羅欝陀迦子沒有去世,佛陀是不是就不會從摩伽陀國前往波羅鞞國去為他說法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地理位置的辨析,將當時的波羅㮈國與過去的燈光城相對應,用以確立歷史地點的延續性,是論書中常見的敘事鋪陳。

    本段討論佛陀入定或展現定力之特定地點。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佛陀的禪定體驗與具體的地理空間(如悟道處、降下處、顯變處)相聯繫,以說明佛陀定力的殊勝及其與教化活動的關聯。

    本句為論書中的總結性陳述,指出在前面討論的三種特定情境或範疇中,「定」的性質與定義與前文所述一致,旨在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本句討論佛陀生平中三個關鍵地理位置的認定問題。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針對佛陀出生、初次說法(轉法輪)及入滅(般涅槃)的具體地點,可能存在不同的記載或認定,故稱之為「不定」。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開端,旨在透過邏輯分析,探討佛陀初次說法(轉法輪)的具體地點是否具有唯一且固定的認定,進而引出後續的論證與辨析。

    此句為論書中之詰問,旨在探討佛陀行法的因緣與必然性。
    透過假設阿羅欝陀迦子未死的情境,分析佛陀在特定時間與空間(從摩伽陀至波羅鞞國)說法的動機,體現毘曇論中對佛陀神通與慈悲行願的邏輯推演。

名相註解
  • 三處定:指佛陀在特定地點進入禪定或展現定力之處。
  • 般涅槃:指佛陀肉身滅盡,進入最終的寂靜狀態,不再輪迴。
  • 阿羅欝陀迦子:佛弟子名。
  • 命終:死亡,生命終結。
  • 摩伽陀:古印度東部強大國家,佛陀經常在此說法。
  • 波羅鞞國:釋迦族所在的國土。

答曰:今此波 羅㮈國即是昔日燈光城。復有說者,有三處 定,謂菩提樹、天上來下處、現大神變處。此三 處定如上所說。三處不定,轉法輪處、生處、 般涅槃處。何以知轉法輪處不定?若阿羅欝 陀迦子不命終者,佛不往其所而為說法,從 摩伽陀將至波羅㮈國耶?

25
白話直譯
問:如果轉法輪處是不定的,曇摩須菩提的偈語要怎麼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佛陀初次轉法輪的地點是不確定的,那麼曇摩須菩提所作的偈頌又如何能解釋得通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探討若佛陀初次宣法(轉法輪)的具體地點存在爭議或不確定時,如何與曇摩須菩提偈頌中所描述的內容相契合,旨在透過辯論釐清經論義理與事實的一致性。

問曰:若轉法輪處 不定者,曇摩須菩提偈云何通?

26
白話直譯
答:這不一定需要解釋。為什麼呢?這不是修多羅、毘尼、阿毘曇。這是造文頌法,凡是作偈頌的人言語必然會誇大。如果一定要解釋,該怎麼通達?答:過去也曾有佛在那裡轉法輪,所以才這麼說。波羅㮈是什麼意思?答:有一條河名叫波羅㮈,在那附近建有王城,因此稱為波羅㮈。為什麼叫仙人論處?答:如果說一切諸佛都在波羅㮈國轉法輪,諸佛是最勝仙人,最初在那裡轉法輪,所以叫仙人論處。如果說諸佛不一定在那裡轉法輪,佛出世時有阿羅漢大仙在那裡住過、現在住、將來也會住;如果佛不出世,就有辟支佛住在那裡;如果沒有辟支佛,則有五通仙人住在那裡。因此稱為仙人論處,也叫仙人住處。施鹿林有什麼意思?因為眾鹿在其中遊行,所以叫鹿林。又,梵摩達王將這片樹林施捨給眾鹿,所以叫施鹿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件事不需要一定要完全通曉。。為什麼會這樣呢?。這不是屬於經藏、律藏或論藏的內容。。這是以詩頌形式撰寫的法門。凡是撰寫詩頌的人,其言辭必然會超出實際情況。。如果一定要將義理解釋通順,應該如何解釋?。回答說:過去也曾有佛在那個地方宣說佛法,所以才這樣說。。「波羅蜜」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回答說:有一條河叫做波羅㮈,王城就建在離這條河不遠的地方,所以這座城市被命名為波羅㮈。。為什麼稱之為「仙人論處」?。回答說:如果說所有的佛都在波羅㮈國開始傳法,而佛又是最殊勝的仙人,因為最初是在那裡傳法,所以這個地方被稱為「仙人論處」。。如果說諸佛不一定在那個地方講法,那麼在佛出世時,會有阿羅漢或大仙人曾在該處居住、現在居住或將來居住。。如果世間沒有佛出世,則會有辟支佛存在。。如果沒有辟支佛,則會有具備五種神通的仙人存在。。因為這個原因,這裡被稱為「仙人論處」,也被稱為「仙人住處」。。「施鹿林」這個詞是什麼意思?。許多鹿在其中遊走,因此被稱為鹿林。。此外,梵摩達王將這片樹林捐給了鹿羣,因此這裡被稱為「施鹿林」。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議辯論之語境,指出在目前的論證邏輯中,某個特定的義理或條件並不需要被完全貫通或證明,即可成立後續的結論。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其論據或原因,以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導結構。

    本句旨在界定文本的性質。
    在佛教三藏體系中,此處討論的內容被指出不屬於核心的經、律、論正文,通常是指其屬於後世的註釋(毘婆沙)或分析性討論,用以區分聖典正文與論釋之別。

    本句說明將教義編撰為詩頌時,為了符合格律或方便記憶,往往會使用誇飾或非字面意義的修辭。
    提醒讀者在研讀詩頌時,不可僅憑字面理解,應參照詳細的論述以獲知實相。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詰問方式。
    在分析法相或義理時,若出現看似矛盾的觀點,論者會提出此類問題,以探討如何從邏輯與法義上予以圓融,使理論體系保持一致性。

    本句旨在說明某項說法的依據。
    在毘曇論的論證邏輯中,透過引用過去諸佛在同一地點宣說正法的先例,來證明目前所述內容的權威性與正統性。

    此句為對「波羅蜜」名相的定義詢問,旨在釐清修行圓滿以達彼岸的具體義理。

    此段文字解釋地名「波羅㮈」(今印度瓦拉納西)的由來,說明城市之名源於鄰近的河流。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中,此類敘述旨在釐清經文提及的地理背景,以確保法義討論的脈絡準確。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定義式詰問,旨在透過詢問名相的由來,進而詳細分析該術語的義理依據與界定範圍,以確保論證的精確性。

    本段旨在論證「仙人論處」之名稱由來。
    依據毘曇論的分析,將佛陀定義為「最勝仙人」,並指出其初次轉法輪的地理位置在波羅㮈國,從而推導出該地名的義理根據。

    此段在討論佛陀轉法輪地點的必然性或其特殊意義。
    透過假設「不必於彼處轉法輪」的觀點,進而論述聖者(阿羅漢大仙)在該處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居住情況,以論證該地點與正法傳承或聖者聚集的關聯。

    本句說明在沒有正等覺佛出世教化世人的時期,仍有能自悟而證果的辟支佛存在於世,顯示覺悟之道的不同層次與出現條件。

    本句探討在不同世界或時代中,覺悟者與神通持有者的存在關係。
    在缺乏辟支佛(獨覺)的環境下,具備五種神通但未證正覺的「五通仙」可作為該環境中高能力者的存在形式。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眾生種類與能力等級的分類討論。

    本句說明特定地點之名稱是由其功能與使用者而定:因該處為仙人討論法義與居住之所,故而得名。
    這符合毘曇論中對世界構成與空間定義的詳細分析特質。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名相詢問格式,旨在探討「施鹿林」一詞在特定語境下的定義與法義。
    鹿林即鹿野苑,是佛陀初轉法輪之聖地。

    此句描述佛陀初轉法輪之地的地理特徵。
    鹿林(鹿野苑)是佛陀成道後首次向五比丘宣說法義的場所,標誌著正法在世間的開啟。

    此句敘述鹿野苑(施鹿林)的由來。
    梵摩達王透過施捨樹林為動物提供棲息之所,體現了慈悲心與佈施行。
    此處隨後成為佛陀初轉法輪、開啟正法之聖地。

名相註解
  • 修多羅:Sutra,指佛陀的教言,即經藏。
  • 毘尼:Vinaya,指僧團的戒律,即律藏。
  • 阿毘曇:Abhidharma,指對佛法義理的系統分析,即論藏。
  • 造文頌:將教義編撰成詩歌或頌詞的形式,旨在方便記憶。
  • 過實:言辭誇大或超出實際事實,指詩歌中常見的修辭誇飾。
  • 波羅蜜:梵語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透過修行圓滿而達到涅槃解脫。
  • 波羅㮈:即波羅奈,梵文 Vārāṇasī,今印度瓦拉納西(Varanasi),佛教重要聖地。
  • 仙人:指古印度的聖者或修行者(Rishi),在毘曇論書中常涉及對非佛教聖賢見解的分析。
  • 論處:指討論的要點、論題或在論證過程中所處的邏輯位置。
  • 最勝仙人:對佛陀的尊稱,指超越一切凡夫與外道仙人的最殊勝覺者。
  • 仙人論處:指佛陀(最勝仙人)在此處宣說法義的場所。
  • 阿羅漢:已斷除煩惱、證得聖果而不再輪迴的聖者。
  • 大仙:對具備高深神通或德行的聖者的尊稱。
  • 佛:指正等覺佛(Samyak-sambuddha),能自覺且能覺他,開創正法。
  • 辟支佛:指獨覺佛(Pratyekabuddha),能自覺但不能覺他,不開創教法。
  • 五通仙:指擁有五種神通但未證得正覺的仙人。
  • 住:在此指存在、停留或處於某種狀態。
  • 住處:指居住、安住的場所。
  • 鹿林:指鹿野苑(Isipatana),佛陀初次為五比丘講法、初轉法輪之地。
  • 梵摩達王:古印度國王,傳說中將鹿野苑捐贈給鹿羣的施主。

答曰:此不必 須通。所以者何?此非修多羅、毘尼、阿毘曇。此 是造文頌法,凡造文頌者言必過實。若必欲 通者當云何通?答曰:過去亦曾有佛於彼處 轉法輪,是以作如是說。波羅㮈是何義耶?答 曰:有河名波羅㮈,去其不遠造立王城,故名 波羅㮈。何以名仙人論處?答曰:若作是說,一 切諸佛皆於波羅㮈國轉法輪者,諸佛是最 勝仙人,始初於彼轉法輪故,名仙人論處。若 作是說,諸佛不必於彼處轉法輪者,佛出世 時有阿羅漢大仙,於彼處已住今住當住;若 佛不出世,有辟支佛住;若無辟支佛,有五通 仙住。以是事故,名仙人論處,亦名仙人住處。 施鹿林有何義?眾鹿於中遊行,名曰鹿林。復 次梵摩達王以此樹林施與眾鹿,名施鹿 林。

27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這位比丘漏盡,三十三天眾聚集,乃至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再次說道:這位比丘已經斷盡了煩惱,集會的次數相當於三十三天的數量,隨後佛陀詳細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比丘達到「漏盡」之果位後的狀態。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脈絡中,此處提及集會次數與三十三天的對比,是用以說明某種法義的量級或時間跨度,隨後由佛陀進行詳細的法義闡釋。

名相註解
  • 漏盡:指斷除一切煩惱(漏),達到不再輪迴的境界,即阿羅漢果。
  • 三十三天:欲界四天之首,又稱忉利天。

又世尊言:此比丘漏盡,三十三天數集會,乃 至廣說。

28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要作這個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論書常見的問答形式,旨在引出撰寫本論的動機與必要性。
    在毘曇論書中,透過設定問題來展開系統性的法義分析,是其典型的論述結構。

名相註解
  • 論:指論書(Śāstra),是對佛陀教法進行系統性分析、辨析與解釋的著作。

問曰:何故作此論?

29
白話直譯
答:《波利質多樹喻經》是這部論的根本依據。有人說三十三天有現前明了的智慧,能知道比丘漏盡,這不是以比類推知。想要明確說三十三天沒有現前明了智,這是比類推知。為什麼呢?因為生得的智慧無法知道漏盡法。因此才作此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波利質多樹喻經》就是這部論書所依據的根本基礎。。有人認為,住在三十三天的天人擁有能直接且清晰地觀察的智慧,因此能知道比丘是否已經斷盡煩惱,而不是透過觀察外在跡象來推論。。若要確定對三十三天的認知並非來自直接的觀察,而是一種透過比對而得知的智慧,這就稱為比相智。。為什麼會這樣呢?。天生具有智慧,但不知道消除煩惱、達成解脫的方法。。因為上述的這些原因,所以才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本句明確指出《阿毘曇毘婆沙論》在論述特定法義時,是以《波利質多樹喻經》作為其權威的依據與理論基礎。
    這體現了毘曇論書「依經而論」的特點,即透過對經文的詳細分析與註釋來建立系統化的法相體系。

    本句討論判定修行者是否達到「漏盡」(阿羅漢果)的認知方式。
    爭論焦點在於天人的認知能力:是透過一種直接的「了了智」感知對方的心境,還是透過觀察外在特徵(比相)來進行類比推論。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認知過程(智)的嚴謹分析。

    本句討論認知對象的方式。
    在毘曇學中,區分直接感知(現前)與間接推論(比相)。
    因三十三天非感官直接能及,故對其的認知屬於透過類比或徵象而得的「比相智」。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格式,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後,隨即自問原因,以引出後續詳細的法義分析與論證。

    本句區分了「天賦的認知能力」與「解脫的智慧」。
    在毘曇分析中,生得慧是指先天的聰慧或認知功能,但若缺乏對「漏盡」(消除煩惱)之法門的正確認知與修行,僅憑天賦智慧無法達成阿羅漢的解脫境界。

    此句說明撰寫本論的動機與目的。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體系中,通常是在分析完特定法義的爭議、矛盾或闡釋的必要性後,以此作為引出正式論述的過渡句。

名相註解
  • 波利質多樹喻經:指以波利質多樹作比喻的經文,在此作為論書的依據。
  • 根本:指理論的基礎、依據或權威來源。
  • 了了智:清晰、明白且直接的認知智慧。
  • 比相:透過對比、類比或觀察外在特徵來推論內在狀態的方法。
  • 現前了了智:直接且清晰地感知對象的智慧,指無間接媒介的直接經驗。
  • 比相智:透過比對、類比或推論而得知的智慧,非直接感知。
  • 生得慧:天生具備的智慧或認知能力,非經修行而得。
  • 漏盡法:消除「漏」(asava,指煩惱、染污)而達成解脫的法門或狀態。

答曰:《波利質多樹 喻經》是此論所為根本。或謂三十三天有現 前了了智,知比丘漏盡,非是比相知。欲決定 說三十三天無現前了了智,是比相智。所以者 何?生得慧不知漏盡法。以是事故,而作此論。

30
白話直譯
問:若生起智慧卻無法知曉漏盡法,那麼那些諸天是如何得知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一個人天生有智慧,但不能理解煩惱斷盡的法,那麼天人們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質詢,探討在具備天生智慧但未明瞭漏盡法的情況下,天人如何能辨識其境界。
    此處涉及毘曇部對心法、境界認知能力以及天人神通辨識能力的分析。

問曰:若生得慧不能知漏盡法者,彼諸天云 何知耶?

31
白話直譯
答:以五種原因得知。一、世尊生起世俗心。問:為何世尊會生起世俗心?答:是為了順應世尊的本意。誰最能順應世尊的本意?即能斷除未來有的人。世尊也說過:比丘若還有一點未來有,我不稱讚這個人,乃至於詳細說明。那位比丘斷除未來有,順應世尊本意,所以生起世俗心。還有一種說法,是為了讓具備他心智的人能知曉,所以用言語告知他人。二、告知他人,這個意義如前所說。三、那位尊者也會生起世俗心。問:那位尊者為何會生起世俗心?答:那位尊者自無始以來煩惱熾盛,現在已得清涼,捨棄熾盛諸入而得清涼諸入,離開煩惱眾生而住於清淨眾生中,捨棄染污的陰重檐而得清淨陰,因生起歡喜而生起世俗心。四、那位尊者也會告知他人。問:那位尊者為何要告知他人?答:是為了顯現法中所說真實,也讓施主布施飲食、衣服、床座、臥具、醫藥時生起歡喜心,並顯示出家有實際成果的修行,所以要告知他人。五、從大威德天聽聞。問:誰是大威德天?答:在天界中證得阿羅漢者就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可以透過五個方面來知道。。世尊產生了世俗的心念。。有人問:為什麼世尊會產生世俗的想法?。回答說:這是為了符合世尊的想法。。誰能最先領會並符合世尊的心意?。指的是能夠斷除未來輪迴出生的人或法。。世尊也說過:如果比丘對未來仍有實體存在的見解,哪怕只有一點點,我也不會稱讚這樣的人,後續還有更詳細的說明。。那位比丘已經斷除了未來的輪迴,為了符合世尊的意願,所以產生了世俗的想法。。也有人說,是因為想要讓對方的心智知道,所以才用口頭語言來告知對方。。第二點是告知他人,關於「告知他人」的定義與前面說的一樣。。第三,那位尊者也產生了世俗的心念。。有人問道:那位尊者為什麼會產生世俗的心態呢?。回答說:那位尊者從無始以來一直被煩惱煎熬,現在已經冷卻了。他捨棄了熾熱的根,獲得了清涼的根;離開了煩惱的眾生,住在清淨的眾生之中;捨棄了染污沉重的蘊,獲得了清淨的蘊。因為心中產生歡喜,所以起了世俗之心。。第四,那位尊者也告訴了他。。有人問道:那位尊者為什麼要告訴他呢?。回答說:這是為了證明佛法中所說的是真實不虛的,同時讓施主在供養飲食、衣服、牀鋪、坐具、臥具以及醫藥給病弱者時能產生歡喜心,並展現出家修行確實能獲得成果,所以才告訴他人。。第五,是從大威德天那裡聽聞的。。有人問:所謂的大威德天是指誰?。回答說:就是指在天界中證得阿羅漢果位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在阿毘曇分析體系中,針對特定法相或狀態的判定,通常會列舉具體的判定標準(即「事」),此處指透過五項具體條件或特徵來確認該法。

    此句出於毘曇論對佛陀心態的分析,探討覺悟者是否會生起世俗(mundane)的心念。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旨在區分世俗心與出世間心的性質差異及其在佛陀身上的運作機制。

    此句處於毘曇論的論辯體系中,旨在探討已證究竟覺、完全斷除煩惱的佛,是否仍會產生與凡夫相似的「世俗心」。
    這類討論通常是用以區分「真實的煩惱心」與「為了度化眾生而假作的方便心」,以釐清佛陀在世間教化時的心理狀態。

    此句為對前文提問的回答,說明某種行為或說法是為了契合佛陀的教化意圖或其心意而為。

    此句在論典語境中,旨在探討弟子對佛法領悟的深淺或資質的高低。
    所謂「適世尊意」,是指能精確地掌握佛陀的教義意旨,使其在法義的表述或實踐上與佛陀的本意完全一致。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此句指透過修行斷除煩惱(如貪、嗔、癡),使不再產生導致未來世輪迴出生的業因,從而達到解脫生死之狀態。

    本句旨在破除對未來生命實有之執著。
    在毘曇分析中,若比丘對未來仍持有「有」的見解(即對恆常自我的執著),則未達至真正的解脫與無我之悟,故不獲世尊稱讚。

    本句描述一位已證得聖果、斷除未來輪迴之比丘,為了配合佛陀的教化意圖或世間方便,而採取世俗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在毘曇分析中,這說明聖者雖已離欲,但在特定情境下仍能運用世俗心(世俗方便)來適應環境或達成教化目的。

    本句在分析語言產生的動機與功能。
    說明說話的目的是為了將自身的意圖或訊息傳達給對方的認知心識,使對方產生知覺,探討心法與語言表達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為論書之結構性敘述,將「告他」列為討論之第二項,並指示讀者參照前文對該名相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此方式避免重複冗長的定義,以維持論述的精簡。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心法運作的細緻分析中,討論已證果位的尊者在特定情況下,是否仍會產生屬於世間範疇(非出世間)的心念活動。
    這旨在釐清聖者在面對世間事宜時,其心法狀態的性質區分。

    此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語境,旨在探討修行者(如尊者)在特定條件下,是否仍會產生屬於世俗範疇的心識(世俗心),以及其產生的因緣。
    這涉及對「世俗心」與「出世間心」之區分的細膩分析,用以釐清聖者的心態運作機制。

    本段描述修行者從被煩惱煎熬的狀態轉向涅槃的清涼狀態。
    透過「熾然」與「清涼」的對比,說明煩惱的熄滅。
    文中提及「入」(根)與「陰」(蘊)的轉化,強調心靈從染污到清淨的過程。
    最後分析即便在清淨狀態下,因歡喜而產生的心理反應,體現了毘曇論對心所狀態的精細剖析。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條目編號,記錄在討論或問答過程中,該尊者進一步向對方說明或告知的第四個要點。

    此句呈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透過設定疑問,旨在針對特定聖者或比丘的行為動機進行法義剖析,以釐清教理細節或修行次第。

    本段說明出家者告知他人修行進展之目的:一是證實法義之真實性(誠諦);二是令施主在佈施飲食醫藥等資具時能生歡喜心,從而增加布施功德;三是證明出家修行能獲得實質果報,以此勉勵他人修行。

    此句為列舉法義或信息的來源路徑,指出該項內容是經由大威德天傳達或聞得。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證體系中,詳細標記來源旨在確立教法的權威性與傳承之準確性。

    此句採論書常見的問答體,透過提問以引出對「大威德天」之身分、特質或法相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本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回答,確認在天道(天界)中亦有能證得阿羅漢果位者。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不同生命層級(天、人、阿修羅等)證果的可能性及其條件。

名相註解
  • 五事:指用來判定或識別某種法相的五項具體條件或標準。
  • 世俗心:指處於世間、受制於世俗因緣的心念,與出世間(lokuttara)心相對。
  • 適意:契合心意,使之滿意。
  • 未來有:指未來世的輪迴出生。
  • 斷:指斷除導致輪迴的煩惱與業因。
  • 心智:指心識的認知、領悟與知覺能力。
  • 口言:指透過發聲器官產生的語言表達。
  • 告他:告知他人,指透過語言或符號傳達訊息的行為。
  • 義:在此指名相的定義、內涵或義理。
  • 尊者:對出家僧侶的尊稱,在毘曇論語境中通常指已證果位的阿羅漢。
  • 煩惱:指使心染污、產生痛苦的心理狀態。
  • 入:即「根」(indriya),指主導心靈功能的各種能力或感官。
  • 陰:即「蘊」(skandha),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誠諦:真實、不虛的道理。
  • 施主:提供物質供養的人。
  • 出家:捨棄世俗生活,專心修行佛法。
  • 果實行:修行後所獲得的實際成果或果報。
  • 大威德天:佛教天神名,以具足威德著稱。

答曰:以五事故知。一、世尊起世俗心。 問曰:何故世尊起世俗心?答曰:以適世尊意 故。誰能第一適世尊意?謂能斷未來有者。世 尊亦說:比丘若起少分未來有者,我不稱讚 是人,乃至廣說。彼比丘斷未來有,適世尊意 故,起世俗心。復有說者,欲令得他心智者知 故以口言告他。二、告他,告他義如先說。三、彼 尊者亦起世俗心。問曰:彼尊者何故起世俗 心耶?答曰:彼尊者無始以來煩惱熾然,今已 得冷,捨熾然諸入得清涼諸入,捨煩惱眾生 住清淨眾生中,捨染污陰重檐得清淨陰,生 歡喜故起世俗心。四、彼尊者亦告他。問曰:彼 尊者何故告他?答曰:欲現法中所言誠諦故, 亦令施主施飲食衣服床坐臥具病瘦醫藥 生歡喜心,亦顯出家有果實行故,是以告他。 五、從大威德天聞。問曰:何者是大威德天耶? 答曰:天中得阿羅漢者是也。

32
白話直譯
問:一切都能知曉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知道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一切知」(遍知)的定義與範圍。
    在毘曇分析中,這涉及對「能知」與「所知」的界定,用以分析佛陀的遍知能力及其運作方式。

名相註解
  • 一切皆知:指遍知(Sarvajña),指佛陀對一切法之本質、因緣及特性的全面認知。

問曰:一切皆知 耶?

33
白話直譯
答:若具備根等者能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是由根等(如感官或心根)來認知的話。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對認知主體的辯論中,探討「根」(Indriya)等法是否能直接作為「知」的主體,或僅是認知產生的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需釐清能根與識之間的關係。

名相註解
  • 根:指能根(Indriya),包括感官根(如眼耳鼻舌身意)或心法中的五根(信、精進、念、定、慧),具有主導或能動的功能。

答曰:若根等者知。

34
白話直譯
問:其他天人也會稱讚這個法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其他的天人也會稱讚這個法嗎?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論書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特定法義的稱頌範圍是否涵蓋其他天界眾生,用以釐清不同層次眾生對正法之認知與讚歎能力。

名相註解
  • 稱歎:對法義的殊勝之處表達讚嘆與認可。

問曰:其餘天亦稱歎此 法不耶?

35
白話直譯
答:也會稱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也可以稱為「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旨在釐清特定名相的稱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同一種心法或現象可能具有多個名稱,此處旨在確認「歎」亦為該法之正確稱呼。

名相註解
  • 歎:指嘆息、感歎或哀嘆,在心理分析中通常指對苦、驚訝或感佩而產生的心理反應與言語表達。

答曰:亦稱歎。

36
白話直譯
問:若如此,為何這裡沒有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這裡沒有提到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呈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辯論式結構。
    透過「問答」形式,對法義進行嚴密的邏輯推演與剖析,旨在透過質疑與解答來釐清深奧的毘曇義理。

名相註解
  • 毘婆沙:意為「釋論」或「詳細解釋」,指對經文或論典進行詳細剖析的著作。

問曰:若然者,此中何 故不說耶?

37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法認為,若諸天經常集會,這裡就會說明。三十三天在每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會思惟人間與天界是否有人行善法。還有說法認為,三十三天中,有人以波利質多羅樹比喻阿羅漢,因此稱讚。還有說法認為,三十三天若聽聞人間多行善事,天人就會歡喜,因此稱讚。還有說法認為,三十三天常常觀察人間,若有人行善,便加以護持,所以稱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人認為,如果是指諸天頻繁地聚集,那麼在這一部分有提到。。在三十三天天界,每逢八日、十四日和十五日,天人們會思惟人天二道中是否有實踐善法的人。。另外有人說:在三十三天中,有些人用波利質多羅樹來比喻阿羅漢,這是為了讚嘆其功德。。也有說法認為,三十三天的天神如果聽到很多人行善,會感到歡喜,因此而稱讚。。另外有人說,三十三天的天神經常觀察人類,會保護那些行善的人,所以才受到稱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旨在釐清某項法義或經文記載的適用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諸天集會」的情況是否在目前的論述範圍內被提及。

    本句描述三十三天天人的習性,說明其在特定日期會觀察並思惟人天二道中誰在實踐善行,體現天界對善法的關注與對修行者的關懷。

    本句討論天界中運用比喻描述聖者境界的方式。
    以波利質多羅樹比喻阿羅漢,象徵其定力深厚、功德圓滿,能如大樹般提供遮蔽與依託,以此表達對阿羅漢解脫境界的崇敬。

    本句分析天界對人間善行的感應。
    在毘曇論的論述框架中,探討天人(尤其是忉利天)如何因人間善業的增加而產生歡喜心,並以此稱歎行善者,說明善業在不同生命層次間的感應與影響。

    本句說明行善與天神擁護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此處解釋了天神因觀察到人類行善而給予保護,進而產生稱讚之理,強調善業能感召天界之護持。

名相註解
  • 集會:指聚集在一起,在佛典中常指為了聽法或討論而聚集。
  • 人天:指人類與天人。
  • 善法:能導向快樂或解脫的正向心理狀態與行為。
  • 波利質多羅樹:三十三天中的一種莊嚴之樹,在此作為比喻聖者功德的象徵。
  • 擁護:天神對行善者或修行者給予的保護與助力。

答曰:或有說者,若諸天數數集會 者此中說之。三十三天,八日、十四日、十五 日,思念人天有行善法者不?復有說者:彼三 十三天中,或有以波利質多羅樹喻阿羅漢 者,是以稱歎。復有說者,三十三天若聞人多 行善者,天則歡喜,是以稱歎。復有說者,三十 三天常伺察人,有行善者為作擁護,是故稱 歎。

38
白話直譯
問:也稱讚學人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這也可以稱為「學人」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問答形式。
    在毘曇法義中,探討特定對象或心法狀態是否符合「學人」的定義,用以釐清聖者在不同修習階段的名相區分。

名相註解
  • 學人:梵語 Sekha,指已入聖道(如須陀洹、須陀洹果等)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繼續修習的人。

問曰:亦稱學人不耶。

39
白話直譯
答:也是稱讚的。如經中所說:若世間有人孝順奉養父母,諸天都會稱讚。何況是學人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也可以稱為「歎」。。經中說,如果世間的人孝順父母,諸天會稱讚。。更不用說還在修行階段的學人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針對特定名相的定義或別稱所作的回答,確認該項法義在術語上亦可稱為「歎」。

    本句說明孝道在世間法中的正向影響。
    孝事父母被視為一種善業,能獲得天神的稱讚,體現了佛教對世俗倫理中善行的認可,並將其作為積累福德的基礎。

    本句採類比論證法,強調若前述較高階位者已然如此,則位階較低的「學人」更不必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區分已證果位者(無學)與尚未證果、仍需修習的修行者(有學)之差異。

名相註解
  • 世間人:指處於輪迴之中、尚未解脫的凡夫。

答曰:亦稱歎。如經 說:若世間人孝事父母,諸天稱歎。何況學 人。

40
白話直譯
問:既然如此,為什麼只說漏盡者,不說學人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只提到已經斷除所有煩惱的漏盡者,而沒有提到還在修行中的學人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
    針對前文之論述,質詢為何某種法相或特質僅被賦予已證果的阿羅漢(漏盡者),而未提及仍在修行階段的聖者(學人),旨在釐清聖者不同階位在法義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漏盡者:指斷除一切煩惱(漏)的聖者,即阿羅漢。

問曰:若然者,何以但說漏盡者,不說學人 耶?

41
白話直譯
答:因為最殊勝,所以才詳細說明。還有一種說法,以波利質多羅樹最盛時開花為比喻。還有一種說法,因為漏盡人應受供養、不夾雜過失、沒有罪咎、沒有嫌恨,所以才稱讚。還有一種說法,若世間有阿羅漢,諸天增多、惡道減少,因此稱讚。就像明君以正道治理國家,人民就會增多;這也是同樣的道理。還有一種說法,若世間有阿羅漢,善人增多,阿修羅眾減少。如同月圓時大海水增多,也是如此。還有一種說法,若世間有阿羅漢,諸天與阿修羅交戰時就會獲勝。如同見善精進天子帶領諸天戰勝,這也是如此。還有一種說法,若世間有阿羅漢,後生諸天的威德勝過前生諸天,因此稱讚。如同用米泔施捨勝過在四衢施捨,也是如此。還有一種說法,若世間有阿羅漢,以少量飲食布施就能生天,因此稱讚。如同摩訶迦葉以一器䅎子飯布施,阿泥盧頭以一餐布施,也是如此。還有一種說法,若世間有阿羅漢,見到他能生起信敬心,因而得生天上,所以稱讚。如同蝦蟇、惡狗、旃陀羅因為生起敬信心而得生天上,也是如此。還有一種說法,若世間有阿羅漢,生死牢獄就能獲得大赦。如同國王生子時大赦牢獄,也是如此。還有一種說法,若世間有阿羅漢,就能顯示善趣與惡趣之道。如同太陽升起時能看見平坦與險難的道路,也是如此。還有一種說法,若世間有阿羅漢,就不會失去天位、不墮惡道,能重新獲得天位,如同帝釋一樣,也是如此。還有一種說法,若世間有阿羅漢,一切世間常能獲得善利,沒有缺失。如同善師教導善弟子,常得善利無缺,也是如此。還有一種說法,若世間有阿羅漢,雖有天界快樂,卻能捨離,渴望獲得閑靜。如同帝釋、轉輪聖王、閻羅王都渴望出家,也是如此。又有說法認為,若世間有阿羅漢,則一切世人都能聽聞道品等珍寶,世間常得豐足而珍寶變得低賤。就像大船載運寶物,使天下財寶充足而變得低賤,他的作用也是如此。又有說法認為,若世間有阿羅漢,則一切世人都能獲得安樂。就像五穀豐收的時候,情況也是如此。問:是否應該稱歎一切阿羅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最殊勝的緣故,直到後面詳細地說明。。另外有人用波利質多羅樹在最繁盛時開花來做比喻。。也有人認為,因為斷盡煩惱的人應該接受供養,且沒有過錯、罪咎與嫌恨,所以才受到稱讚。。也有人說,如果世上出現了阿羅漢,天界的人會增加,墮入惡道的人會減少,所以阿羅漢才受到稱讚。。就像公正的國王以正道治理國家,人民就會增加且繁榮。。那個也是一樣的。。也有人說,如果世上出現阿羅漢,人類的人數會增加,而阿修羅的人數則會減少。。就像月亮圓滿時海水會漲潮一樣,那個情況也是如此。。也有人說,如果世間有阿羅漢存在,天人們在與阿修羅交戰時就會獲勝。。就像看到善精進天子戰勝所有天人一樣,他也是如此。。另外有人認為,如果世上出現了阿羅漢,後來出生的天人會比之前出生的天人更有威德,所以才受到稱讚。。就像用米泔水佈施比在十字路口布施更有功德一樣,他們的情況也是如此。。也有人說,如果世上出現了阿羅漢,只要供養少量的食物就能往生天界,因此才如此稱讚。。就像摩訶迦葉尊者施捨了一碗䅎子飯,阿泥盧頭尊者施捨了一頓飲食,他也是這樣做的。。也有人說,如果世上出現阿羅漢,人們見到後能產生信仰與尊敬之心,進而能往生天界,因此才對阿羅漢予以稱讚。。就像蝦蟇或惡狗的氣息吹向旃陀羅,但因為心中有恭敬與信心,所以能生在天上,他也是這樣。。也有人說,如果世上出現了阿羅漢,生死輪迴這座牢獄就能獲得大赦。。就像國王在有了兒子後,下令大赦所有囚犯一樣,情況也是如此。。另外有人認為,如果世上存在阿羅漢,他們就能指出往生善道或惡道的路徑。。就像太陽升起時,能看清道路是平坦還是險峻一樣,情況也是如此。。另外有人認為,如果世上出現了阿羅漢,他們就不會失去天人的地位,也不會墮入惡道,而且還能重新獲得天位,就像帝釋天一樣。。另外有人認為,如果世上存在阿羅漢,使整個世間能恆常獲得善法利益而沒有缺失時。。就像優秀的老師指導優秀的弟子,能持續獲得法益而沒有中斷一樣,情況也是如此。。另外有人說,如果世上有一位阿羅漢,即使享有天界的快樂,也能將其捨棄,希望能獲得清靜。。就像帝釋天、轉輪聖王或閻羅王想要出家修行一樣,他們的情況也是如此。。另外有人認為,如果世上出現了阿羅漢,整個世間就能獲得聽到修行道品等寶貴教法的機會,而這些機會的多寡則時有不同。。就像海船載滿寶物,能決定天下的富裕或貧窮,它也是如此。。也有人認為,如果世間有阿羅漢存在,所有的人都能得到快樂與利益。。就像成熟的時候一樣,它也是如此。。有人問:這是在稱讚所有的阿羅漢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對前文疑問的總結性回答。
    指出某種法或狀態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其具備「最勝」(最殊勝、最卓越)的特質,並提示後文有更詳盡的論述。

    本句在論述中提出另一種比喻,旨在透過植物盛開的自然現象,說明法義中某種狀態的顯現或同時性。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常以類比法來釐清心法或心所的生滅、運作特徵及其微細差異。

    本段分析稱讚「漏盡人」(阿羅漢)的理據。
    在毘曇論的邏輯中,稱歎基於對象的絕對清淨:因已斷除一切煩惱(漏),故不再有過患、罪咎或嫌恨,使其成為最堪受供養且值得稱頌的對象。

    本句討論阿羅漢對世間的正面影響。
    在毘曇論的觀點中,聖者的存在能為眾生提供正向的感應或福田,使眾生傾向於生於善道而非惡道,從而說明阿羅漢對世間的利益。

    此句以世俗治國為喻,說明「正」的因能導向「增」的果。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證邏輯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解釋正法、正念或正確的法義運用如何能使修行者的功德或心靈狀態得到正向的增長。

    此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證體系中,用於類比推論。
    表示前文所分析的法義、特徵或邏輯結論,同樣適用於此處所指的對象(彼)。

    本句討論聖者出世對六道眾生分佈的影響。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阿羅漢的出現能改善世間的法環境,使眾生較少因嗔心、傲慢而墮入阿修羅道,進而增加人道眾數。

    本句以自然界的潮汐現象為喻,說明因緣成熟後必然產生相應結果的必然性。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比喻常用於解釋心法或物質法在特定條件充足時,所觸發的顯現或功能,強調因果關係的對應與必然。

    此段落討論聖者(阿羅漢)之存在對世間力量平衡的影響。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聖者的功德或其存在如何影響天界與阿修羅界之間的勝負,顯示聖者的威德能對外在環境產生正向的影響力。

    本句採用比喻法,以「善精進天子」戰勝諸天的強大力量,來類比說明前文所討論的法義或對象同樣具有卓越的特質或絕對的優勢。

    本句討論關於天人威德差異的觀點。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阿羅漢的出現如何影響周圍環境或後續生者的果報。
    此處提出一種見解,認為在有阿羅漢的時代,後續產生的天人因緣較勝,故其威德超越前輩天人,因而獲得稱頌。

    本句討論佈施功德的量級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佈施的果報由施者、受者、施物三者決定。
    此處強調受者的德行對功德的決定性影響:即使施物價值極低(如米泔水),若受者具足高度德行,其功德仍勝於在十字路口對一般眾生布施較好之物。

    此處討論佈施的果報與「福田」之義。
    在毘曇論述中,佈施的功德量不單取決於施物的多寡,更取決於受者的聖格(福田之深淺)。
    阿羅漢為極高之福田,故即便施少食,亦能產生足以往生天界的強大功德。

    本句透過舉例摩訶迦葉與阿泥盧頭兩位大弟子的佈施行為,來類比說明對象的施予之舉,旨在闡明佈施的行為特質或其功德之類比。

    本句討論阿羅漢對世人的正向影響。
    在毘曇義理中,阿羅漢作為福田,能令見者透過生起信敬心而積累善業,使其在死後能獲得天界之往生,故而受到世人的稱讚。

    本句說明業果由心決定。
    在毘曇法義中,行為的善惡與果報主要取決於造業時的心理狀態(心所)。
    即便外在行為或對象極其卑下、污穢(如蝦蟇惡狗之氣或面對賤民),只要內心具足真正的恭敬與信心,其正向的心理能量仍能導向天界之果。

    本句以牢獄比喻生死輪迴,以大赦比喻解脫。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議語境中,此處在討論聖者的出現對世間眾生或整體業力狀態之影響,探討阿羅漢的現世是否存在一種能使眾生脫離苦海的契機。

    此句以國王生子之喜而大赦囚犯為喻,用以說明某種法義(如解脫、除苦或心境轉化)所帶來的徹底寬鬆與極大喜悅,強調從束縛中獲得解放的狀態。

    本句討論阿羅漢是否具備觀察眾生業力趨向之能力。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覺悟者能否透過神通或智慧,判別他人將墮入惡趣或生於善趣的因果去向。

    此句以日出比喻智慧的開啟。
    當正見或智慧生起時,事物原本的性質(無論是容易的平坦或困難的險峻)都能被清晰地洞察,不再被無明遮蔽。

    本段討論阿羅漢在天界地位的維持與恢復。
    在毘曇論的辯論中,探討證果後之聖者是否仍受天界果報之影響。
    此說法主張阿羅漢能保持天位或重新獲得,以帝釋天(天主)作為類比,說明其地位的穩定性與特殊性。

    此句處於毘曇論的論辯脈絡中,探討阿羅漢在世對世間眾生的影響,討論若有聖者存在,其所帶來的正向利益(善利)是否能恆常且無間斷地普及於世。

    本句以善師與善弟子的關係為喻,強調教學相長與法義傳遞的高效能。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這通常用來比喻某種法義的傳承或心法運作時,因條件完備(師資與根基皆善)而能產生持續且無間斷的正向結果。

    本句討論阿羅漢對天界樂受的態度。
    阿羅漢雖可能處於天樂之中,但因已斷除一切貪愛,故能捨離感官或天界的快感,追求心靈的絕對清靜與寂滅,體現其不染著於任何世間或天界之樂的特質。

    本句說明即使是處於世間最高權力地位的眾生(如天主、聖王、冥王),亦會產生出離心而欲出家修行,用以論證某種心理狀態或法義的普遍適用性。

    本句討論阿羅漢存在與世間獲法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辯論語境中,探討若世間有證果聖者(阿羅漢),是否能使眾生更容易獲得解脫的法寶(道品),以及這種獲法的機會(豐賤)是如何分佈的。

    此句以海船載寶為喻,說明某種強大的因緣或法能(如佛法或特定法相)一旦出現,能對眾生的整體狀態產生決定性的影響,使其在精神或物質層面獲得豐盈或陷入匱乏。

    此句記錄了毘曇論中關於聖者對世間影響的一種學說。
    討論焦點在於阿羅漢(已解脫者)的存在,是否能對尚未解脫的凡夫產生正向的影響,使其在環境或心靈上獲得安樂。

    本句為比喻的結語。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熟」通常指業力或心法在因緣具足後達到成熟而產生結果的狀態(業熟)。
    此處以果實豐熟來比喻某種法(如心所或業果)在條件成熟後,完全顯現其特性的過程。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式問答,旨在釐清某項特質或稱讚是否普遍適用於所有證果的阿羅漢,還是僅限於特定類別的聖者,以精確界定法相。

名相註解
  • 開敷:指花朵綻放。
  • 漏盡人:指斷盡一切煩惱(漏)的人,即阿羅漢。
  • 過患:指修行上的障礙或行為上的缺陷。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境界。
  • 明王:指明智且公正的君主。
  • 阿修羅:六道之一,以嗔心、傲慢與好鬥為特徵的眾生。
  • 月滿:在此比喻條件成熟或法相圓滿。
  • 大海水增:比喻因緣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或顯現。
  • 善精進天子:名為「善精進」的天人,在論典中常被用作象徵卓越力量或精進之極致的比喻對象。
  • 威德:指天人的權能與功德之綜合表現。
  • 米泔:洗米之水,在此比喻極低價值的施捨物。
  • 四衢:四通八達的十字路口,指對不特定大眾或一般眾生的佈施。
  • 生天上:指因積累善業而往生至天道六道之中的天界。
  • 摩訶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持戒第一著稱。
  • 阿泥盧頭: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天眼第一著稱。
  • 䅎子飯:一種粗糧或特定種類的米飯。
  • 施:佈施,指捨棄財物或法寶給予他人,以除貪心並積累功德。
  • 信敬心:對聖者產生信仰與尊敬的心理狀態,是積累福德的因。
  • 旃陀羅:古印度種姓制度中最低階的賤民,被視為不可接觸者。
  • 敬信心:對三寶或正法生起的恭敬心與確信心,是產生善業的重要心所。
  • 生死牢獄:將輪迴生死比作牢獄,意指眾生被無明與業力束縛而無法自由脫離。
  • 大赦牢獄:指國王在喜慶之時寬恕並釋放囚犯,在此比喻痛苦的消除或束縛的解脫。
  • 善趣:指較為快樂的輪迴去向,如天道、人道。
  • 惡趣:指較為痛苦的輪迴去向,如地獄、餓鬼、畜生。
  • 嶮難:險峻困難。
  • 天位:天道中的地位或果報。
  • 帝釋:天主,三十三天之主,在此作為維持高位之典範。
  • 天樂:天界中極其精妙的感官與精神愉悅。
  • 閻羅王:掌管死後審判的冥界之王。
  • 道品:指修行解脫的階段或構成要素(mārga-anga)。
  • 豐賤:指豐富與貧乏,此處指獲法機會的多寡。
  • 豐熟:指果實成熟,在佛法名相中常比喻為「業熟」,即因緣具足,使業力成熟而導致果報顯現。

答曰:以最勝故,乃至廣說。復有說者,以 波利質多羅樹極盛時開敷為喻。復有說者, 以漏盡人應受供養故、不雜過患故、無罪咎 故、無嫌恨故,是以稱歎。復有說者,若世有 阿羅漢,諸天增多、惡道減少,是以稱歎。猶如 明王治國以正,人民增益;彼亦如是。復有說 者,若世有阿羅漢,諸人增多,阿修羅眾減 少。如月滿時大海水增,彼亦如是。復有說者, 若世有阿羅漢,諸天與阿修羅戰時則勝。如 見善精進天子諸天戰勝,彼亦如是。復有說 者,若世有阿羅漢,後生諸天威德勝前生諸 天故,是以稱歎。如以米泔施勝於四衢施 者,彼亦如是。復有說者,若世有阿羅漢,以少 食施得生天上故,是以稱歎。如摩訶迦葉以 一器䅎子飯施,阿泥盧頭以一食施,彼亦如 是。復有說者,若世有阿羅漢,見者能生信 敬心,得生天上故,是以稱歎。如蝦蟇惡狗氣 噓旃陀羅,以敬信心故得生天上,彼亦如是。 復有說者,若世有阿羅漢,生死牢獄得遭大 赦。如王生子大赦牢獄,彼亦如是。復有說者, 若世有阿羅漢,則能顯示善趣惡趣道。如日 出時則見平坦嶮難之道,彼亦如是。復有說 者,若世有阿羅漢,則不失天位、不墮惡道,還 得天位故,猶如帝釋,彼亦如是。復有說者,若 世有阿羅漢,一切世間常獲善利無空缺時。 猶如善師教善弟子常得善利無空缺時,彼 亦如是。復有說者,若世有阿羅漢,雖有天樂 而能捨離,思得閑靜。如帝釋、轉輪聖王、閻羅 王思得出家,彼亦如是。復有說者,若世有阿 羅漢,一切世間得聞道品等寶而常豐賤。如 海船載寶令天下豐賤,彼亦如是。復有說者, 若世有阿羅漢,一切世人受樂。如豐熟時,彼 亦如是。問曰:為稱歎一切阿羅漢不耶?

42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法認為,應當稱歎一切阿羅漢。為什麼呢?諸天常樂於稱歎善人,而能成辦一切事的人極為稀有,因此都會稱歎。又有說法認為,不必稱歎一切阿羅漢。若成為阿羅漢,並且造作名譽善業能令名聲增益者,才應稱歎;若不造作名譽善業,或雖有善業卻不能增益名聲,連鄰近的人都不知道,更何況諸天。又有說法認為,若是貴族出家,如釋婆陀王等,則應稱歎。又有說法認為,凡是經中所說的阿羅漢,則應稱歎。又有說法認為,若具大智慧、大福報,或能令諸天眾增多、惡道減少者,則應稱歎。又有說法認為,若能饒益眾生而不生疲厭,如舍利弗等,則應稱歎。又有說法認為,若能護持佛法、成為世間所歸依者,則應稱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主張,所有的阿羅漢都應該受到稱讚。。這是為什麼呢?。天人們經常喜歡稱讚人類的善行,因為能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好的人非常罕見,所以他們都感到欽佩並稱讚。。另外也有觀點認為,不需要稱讚所有的阿羅漢。。成為阿羅漢,且做了能增加名聲與聲望的事,就會受到稱讚。。如果沒有為了名聲而造業,或者雖然做了但並非為了增加名聲,連身邊的比丘都不知道,更不用說天人們了。。也有人說,如果像釋婆陀王這樣身分高貴、富有的人出家,就會受到稱讚。。也有人認為,對於經中所描述的阿羅漢,應該予以稱讚。。另外有人認為,如果一個人擁有深厚的智慧與巨大的福報,能夠讓昇天的人增加、墮入惡道的人減少,那麼這樣的人就會受到稱讚。。也有人說,如果能利益他人而不會感到疲倦或厭煩,像舍利弗那樣,就會受到稱讚。。也有人說,如果能守護佛法,並成為世人信仰依歸的對象,就會受到稱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體例,先提出一種普遍性的觀點(即所有阿羅漢皆應受稱歎),以便後續透過分析與辨析,進一步釐清阿羅漢的境界、功德或其在聖道中的實際地位。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定義或現象的邏輯分析與因果解釋。

    本句說明天人對人類善行的讚歎。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強調能將善行與圓滿辦事能力結合的人在人間極為罕見,因此能引起天人的讚歎。

    此句呈現了毘曇論師在分析聖者果位時的爭論。
    討論焦點在於是否所有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都應獲得同等的稱讚,反映出論師們對阿羅漢之功德、境界或類別進行細緻區分的分析傾向。

    本句分析在證得阿羅漢果位後,若其行為能增加名譽,則會獲得他人的稱讚。
    此處在毘曇論的脈絡下,旨在探討聖者之行為與世間名聲之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名譽業(追求名聲的行為)的隱蔽性。
    若修行者行事不存名利心,或不刻意追求名聲增加,其心念極其微細,即使是近在咫尺的同修也難以察覺,遑論天界眾生。
    此處強調意業之細微與心念純淨之重要性。

    本句討論世間對出家行為的認知。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探討捨棄世俗權勢與財富而追求解脫的行為,因其捨離心之強,在社會評價中被視為殊勝而受到稱讚。

    此句出於毘曇論的辯論語境,討論關於阿羅漢之定義與評價。
    意指若某人符合經典中對阿羅漢的界定,則其聖果應受到稱頌。

    本句在討論稱歎的標準。
    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衡量一個人是否值得稱讚,其標準在於其智慧與福德能否對眾生產生實質的正向影響,使眾生脫離苦趣(惡道)而趨向善趣(天道)。

    本句討論修行者獲得稱讚的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在利他行中保持心念不疲厭的定力與精進,並以智慧第一的舍利弗為典範,說明恆常的利他心是值得稱歎的德行。

    本句在分析稱讚的對象與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能維護正法且能令世人產生信心並歸依的人,其行為被視為具足功德,因此值得稱歎。

名相註解
  • 希有:罕見,不多見。
  • 鄰比:鄰近的比丘,指身邊的同修僧侶。
  • 豪貴:指在世間擁有權勢與財富的高階層人士。
  • 釋婆陀王:佛典中記載的某位出家國王。
  • 大福報:由善業所感得的正面果報。
  • 天眾:指因善業而生於天界的眾生。
  • 饒益:指給予他人物質或精神上的利益。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
  • 護持佛法:守護並維護佛法,使其不被毀損且能延續。
  • 歸趣:指歸依、趨向或信仰的對象。

答曰: 或有說者,皆稱歎一切阿羅漢。所以者何?諸 天常好歎說人善,一切事辦者甚為希有,是 故皆歎。復有說者,不必稱歎一切阿羅漢。 作阿羅漢,作名譽業亦令增益者則稱歎;若 不作名譽業、雖有作不令增益者,隣比猶無 知者,何況諸天。復有說者,若豪貴出家,如釋 婆陀王等,則稱歎之。復有說者,如經中所 說阿羅漢者,則稱歎之。復有說者,若有大智、 有大福報者,若能令諸天眾增、惡道減少,則 稱歎之。復有說者,若饒益他不生疲厭,如舍 利弗等,則稱歎之。復有說者,若能護持佛法、 世所歸趣者,則稱歎之。

43
白話直譯
問:諸天能否知曉增上慢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天人們是否知道那些陷入增上慢妄想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天人(諸天)的認知能力是否能識別出「增上慢」者。
    增上慢是指修行者誤以為自己已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等),而實際上尚未證得的極深傲慢。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涉及心識的辨別能力與不同生命層級對法相認知之差異。

名相註解
  • 增上慢:指尚未證得聖果,卻誤以為自己已經證得聖果的深層傲慢。

問曰:諸天為知增上 慢者不耶?

44
白話直譯
答:若有增上慢而自稱阿羅漢者,諸天無法知曉;若無增上慢而自稱得阿羅漢者,諸天則能知曉。又有說法認為,若有深厚善根而生起增上慢者,則諸天無法知曉;若因欲界繫著、不淨觀而生增上慢者,則諸天能知曉。如帝釋在世間無佛時,若見有人閑居無事,便會前往觀察此人是否具備成佛的相貌。帝釋尚且如此,何況其他諸天會不知道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有人陷入增上慢,自以為是阿羅漢而這麼說,天人們並不知道。。如果一個人並非出於增上慢而自稱證得阿羅漢,諸天會知道其真實情況。。也有人說,如果一個人雖然有深厚的善根,但產生了增上慢(誤以為自己已證果),就無法覺知真相。。如果在修行對治欲界的「不淨觀」時,反而產生了自以為已證果的「增上慢」,則可知(其修行方向有誤)。。就像在帝釋天掌管的世界中,若沒有佛出世,而看到有人生活清閒、沒有雜事,就前往那個人身邊,觀察他是否具備成佛的相貌。。連帝釋天王都這樣,更不用說其他天人就更不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增上慢」的心理狀態及其在天人眼中的顯現。
    增上慢是指修行者誤認自己已證得聖果(如阿羅漢),而實際上並未證得。
    此處探討天人是否能辨識出這種虛假的自稱,屬於毘曇部對心法與境界的細微分析。

    此處討論如何辨識證果之真偽。
    增上慢是指修行者誤以為自己已證得某果位而產生的傲慢。
    若自稱證果且並非出於此種妄想(即確實證果),天眾能感知其真實境界。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具備善根的情況下,如何因「增上慢」而產生認知偏差。
    增上慢是一種錯誤的自認,使修行者誤以為已達到某種聖果,反而成為遮蔽智慧、阻礙進步的障礙。

    本句分析修行不淨觀時可能出現的心理偏差。
    不淨觀旨在對治欲界貪欲,但若修行者將修行過程中的定境或對不淨的認知誤認為已證得聖果,進而產生增上慢,則說明其心仍處於欲界繫縛之中,尚未真正解脫。

    本句描述在無佛出世的時代,透過觀察個體的特徵來判別其是否具備成佛潛能。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佛相(相好)及其出現條件的論述。

    本句旨在強調天人知識的侷限性。
    即便貴為天界之主的帝釋,在某些法義或真理面前仍有不足,由此推論其他地位較低的天人更不可能知曉,以此凸顯佛法智慧的至高無上。

名相註解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支持修行進步的善業基礎。
  • 欲界繫:指受欲界煩惱束縛,使其在欲界中輪迴的狀態。
  • 不淨觀:一種禪修方法,透過觀察身體的不淨來對治對色慾的執著。
  • 成佛相:指具備成佛條件的身體特徵或相好,如三十二相等。
  • 餘天:除帝釋以外的其他天人。

答曰:若有增上慢自言是阿羅漢 者,諸天不知;若無增上慢自言得阿羅漢者, 諸天則知。復有說者,若有深厚善根起增上 慢者則不知;若起欲界繫不淨觀生增上慢 者則知。如帝釋世無佛時,若見有人閑居無 事,即往其所,觀察是人有成佛相不。帝釋尚 爾,何況餘天而不知也。

45
白話直譯
問:諸天能否知曉犯戒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還知道有沒有犯戒的人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進一步探討關於『犯戒者』的判定、定義或其在法相分析中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犯戒:違反佛教戒律的行為。

問曰:復知犯戒者不 耶?

46
白話直譯
答:若犯粗重戒則能知曉,細微戒則無法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犯了較嚴重的戒律,就能意識到;但如果犯了微細的戒律,就意識不到。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修行者對違犯戒律之覺知程度。
    粗重的違犯(麁戒)因其顯著,易於察覺;而微細的違犯(細戒)則因其隱蔽,難以自覺。
    這說明瞭心意識在覺察煩惱與過失時的差異,強調了精進觀察心念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麁戒:指較為顯著、粗重或容易被察覺的戒律違犯。
  • 細戒:指微細、隱蔽或較輕微的戒律違犯。

答曰:若犯麁戒則知,細者不知。

47
白話直譯
世尊又說:有以教化之法調伏眾生,有依法修行者,乃至廣泛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再次說道:有利用巧妙的方法來調伏眾生,也有依照正法來修行,以及其他詳細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調伏眾生的兩種路徑:一是運用方便法門(化法)來感化不同根器的眾生;二是依循正法次第進行修行。
    這顯示了佛陀教化時兼顧方便與正理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化法:指方便法門,運用巧妙的手段來感化、調伏眾生。
  • 調伏:指消除眾生的煩惱與剛強,使其心靈安定並趨向正道。
  • 如法修行:指完全符合佛法真理、不偏不倚的修行方式。

又世尊言:有化法調伏、有如法修行,乃至 廣說。

48
白話直譯
問:為何要作此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寫這部論書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採用論書中常見的問答體(問答形式),旨在引出撰寫《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動機與目的。
    在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透過對佛法教義的系統性分析與論證,以釐清法相、消除疑惑,建立嚴謹的教理框架。

問曰:何故作此論?

49
白話直譯
答:《禪那梨師經》正是本論的根本依據。曾聽聞摩伽陀國曾發生大規模疾病。當時疫病流行,摩伽陀國的頻婆娑羅王及其輔佐之人有許多人因此去世。又有說法者認為,阿闍世王殺害父王時,也同時殺害了父王身邊的輔佐大臣。這些輔佐大臣的親屬前去請求阿難:請你替我們詢問佛陀。在各地村落中,若有信仰佛陀的人去世,世尊總是能清楚說出他們的去處。但在這摩伽陀國,我的親屬去世後,卻沒有說明他們的去處。你應該替我請問世尊,這些人去世後,究竟生於何處?當時阿難因為親情,答應設法幫忙。他前往世尊處,稟白佛陀:其他地方的人民去世時,世尊總會說明他們的去處。但摩伽陀國的輔佐大臣去世,卻沒有說明他們的去處。因為佛陀沒有說明他們的去處,所以那些親屬心生憂愁,也不再生起信心與恭敬。唯願世尊能說明他們的去處。世尊在摩伽陀國成就無上正覺,且頻婆娑羅王深信佛陀,證得究竟之法,恭敬供養僧眾。因此,應該說明摩伽陀國這些輔佐等人死後的去處。當時世尊默然同意了這個請求。於是他持衣鉢進入那提揵城乞食,\n用餐後返回精舍,洗足後,在軍闍迦房內鋪床而坐,善於收攝身心進入禪定,準備觀察摩伽陀國侍從的去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禪那梨師經》就是這部論書所依據的根本基礎。。聽說摩伽陀國曾經發生過嚴重的疫情。。在這次瘟疫期間,摩伽陀國頻婆娑羅王的許多隨從人員死亡。。也有說法認為,阿闍世王在殺掉父親(國王)的時候,連同父親身邊的輔佐大臣也一起殺了。。那些輔佐人員和親屬們去請求阿難,請他幫他們請問佛陀。。在許多村莊裡,有些人信仰佛陀,他們去世之後,佛陀經常會詳細說明他們轉生到了哪裡。。在摩伽陀國中,對於那些已經去世的親屬,我不說明他們投生到了什麼地方。。請你幫我請問世尊,這些人在生命結束後,會投生到哪裡?。當時阿難因為親近之情,被允許採取方便的手段。。來到世尊面前,對佛陀說:至於其他的人在生命結束後會投生到哪裡,世尊您經常會說明。。摩伽陀國的輔佐大臣在去世後,沒有說明投生在何處。。因為佛陀沒有說明投生之處,那些親屬因此感到憂愁苦惱,沒有產生信心與恭敬。。只希望世尊能開示其出生的地點。。世尊在摩伽陀國證悟了等正覺。而頻婆娑羅王對佛陀有著深厚的信心,領悟了究竟的真理,並且恭敬地供養與事奉僧團。。所以,應該說明摩伽陀國那些大臣在死後轉生到了什麼地方。。當時,世尊默然表示同意。。隨即拿著袈裟和缽進入那提揵城乞食,喫完飯後回到精舍,洗完腳,在軍闍迦房裡鋪好牀坐下,專注地攝持身心進入禪定,想要觀察摩伽陀國侍使的出生之地。
法義解析
  • 本句明確指出《禪那梨師經》是該論著的理論基礎。
    在毘曇論書的體系中,確立權威的依據(根本)是進行法義論證與辨析的前提。

    此句為論書中敘事之開端。
    在毘曇分析中,常以具體的病苦實例引出對「苦受」或「色法」無常的討論,用以說明身體條件的變異與受法的生滅過程。

    此句敘述當時瘟疫流行之實況,作為論述的背景,旨在透過具體的苦難事件,引出對無常與生死法性的分析。

    本句敘述阿闍世王殺父奪位的歷史情節。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述脈絡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用於分析極重罪業(如殺父、殺阿羅漢)對心識的影響及其所導致的業報果報。

    此句敘述親屬與輔佐人員透過阿難尊者向佛陀請法,顯示阿難作為佛陀侍者在傳遞請法請求中的媒介作用。

    此句描述佛陀運用天眼通觀察眾生死後投生之處。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這用以證明輪迴的真實性,以及信心(信樂)對決定善道投生的正面影響。

    本句記述佛陀對於親屬死後去向之處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這體現了對業力決定投生之法性的尊重,或是在特定教法次第下不對個體生處作隨意揭示。

    此句探詢眾生在命終後的投生去向,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業力導向與五趣投生(輪迴)的分析關懷。

    本句說明阿難尊者因與佛陀或相關對象有深厚的親情與愛護之情,因此在特定情境下被允許採取權宜之計(方便)來處理事務。
    這在論書中是用以分析特定行為之動機與合法性的論據。

    此句描述弟子向佛陀詢問關於一般眾生死後投生處的教法。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業力與輪迴生處(如五趣)的詳細分類與判定。

    本句記載特定人物在命終後,其投生之處未被揭示。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分析「生處」(投生之地)是用以探討業力與果報關係的重要環節。

    本句描述親屬因不知重生去向而產生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愁惱屬於不善心所,而信敬則是正向的心所。
    此處說明資訊的缺失如何導致心念轉向憂苦而非信心。

    此句為弟子向佛陀請法,請求說明特定對象(如某類眾生或心法)所投生或顯現的境界與處所。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生處」涉及對生命形態、業力導向及其對應生存環境的精確界定。

    本句敘述佛陀成道後的地理背景及其在世間獲得的重要支持。
    頻婆娑羅王作為當時的統治者,其深信佛法、得法並供養僧團,為佛教在印度的早期傳播提供了關鍵的社會與物質基礎。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建立法義討論的歷史背景或說明信心的功德。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業果的具體分析,旨在透過探討特定人物(摩伽陀國大臣)的生前行為與死後投生之處的關係,來論證因果律的必然性。

    此處描述世尊以沉默表示認可。
    在佛教經典中,「默然」常作為一種肯定或同意的表達方式,顯示佛陀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請求的認可。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完成日常作務(乞食、洗足)後,迅速進入禪定以運用神通觀照他方。
    體現了毘曇義理中定慧與神通的實踐關係,即在規律的生活中保持覺知並能迅速入定。

名相註解
  • 禪那梨師經:此論所依據的基礎經典或論著。
  • 摩伽陀國:古印度東部強國,為佛陀弘法之核心區域。
  • 頻婆娑羅王:摩伽陀國之王,佛陀早期的重要護法。
  • 阿闍世王:古印度摩揭陀國之王,因殺父奪位而成為佛教經典中討論重罪業與悔悟的典型案例。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侍者,以多聞著稱。
  • 生處:指眾生死後依業力投生之處,即轉生後的境界或地點。
  • 方便:梵語 Upāya,指為了達成特定目的或引導眾生而採取的適當手段或權宜之計。
  • 信敬:信心與恭敬心,是修行與領悟法義的基礎。
  • 等正覺:梵文 Samyak-sambodhi,指完全且正確的覺悟,是佛陀特有的成就。
  • 究竟法:指最終的、不可超越的真理或解脫道。
  • 默然:指保持沉默,在特定語境下代表同意或認可。
  • 那提揵城:古印度地名。
  • 精舍:僧侶居住與修行的場所。
  • 軍闍迦房:音譯房名。
  • 禪定:心意識集中於一境,排除雜唸的狀態。

答曰:《禪那梨師經》 是此論所為根本。曾聞摩伽陀國有大疾病。 當是疫時,摩伽陀國頻婆娑羅王輔佐人多 有死者。復有說者,阿闍世王殺父王時,亦殺 父王左右輔佐。諸輔佐親屬往請阿難:為我 問佛。於處處村落,有信樂佛者,命終之後,世 尊常悉說其生處。此摩伽陀國,我諸親屬命 終之者,不說生處。汝當為我請問世尊,此諸 人等命終之者,為生何處?爾時阿難以親愛 故,許作方便。詣世尊所,而白佛言:餘者人 民有命終者,世尊常說其生處。摩伽陀國輔 佐命終,不說生處。以佛不說其生處故,彼諸 親屬生愁惱心、不生信敬。唯願世尊說其生 處。世尊於摩伽陀國成等正覺,又頻婆娑羅 王深心信佛、得究竟法、敬事眾僧。以是事 故,應說摩伽陀國諸輔佐等死者生處。爾時 世尊默然許之。即持衣鉢入那提揵城乞食, 食已便還精舍,洗足已,於軍闍迦房內敷床 而坐,善攝身心入於禪定,欲觀摩伽陀國侍 使生處。

50
白話直譯
有人問:世尊具足如此知見,想要觀察時只要一念即能知曉。為什麼還要鋪床座,乃至於詳細準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世尊擁有這樣的知見,只要想要觀察某件事,只要一念起就能立刻知道。。為什麼要鋪設牀鋪和座位,以及後續的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佛陀的遍知能力。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討論佛陀的知見如何運作,詢問其是否能達到欲觀之物,隨念即刻知曉的無礙狀態。

    此句為論書在分析經文時的質詢,旨在探討鋪設牀座等具體行為的必要性或其背後的法義,體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對經文細節進行嚴密剖析、不遺漏任何名相的論證特點。

名相註解
  • 知見:指對法性的認知與見解。
  • 觀:指心意識的審視或觀察。
  • 念:指心意識的憶持或啟動。
  • 敷牀座:指準備牀鋪或坐具。

問曰:世尊有如是知見,欲有所觀應 念即知。何以故敷床座,乃至廣說。

51
白話直譯
回答:有的說法是,因為要說極深難知、難明、難見的道理。為什麼呢?一切佛經中所說義理最深遠的,莫過於業。十二支緣雖然極為深奧,卻不及其中兩支;本體是業,信心則最為深奧;如來十力中,知曉業力最為深奧;四種不可思議法中,業不可思議最為深奧;八種揵度中,業揵度最為深奧。因此,鋪床座等準備,乃至於詳細說明。也有說法是,為了等待受教化者聚集。還有說法是,因為禪那利師將來會來集會。禪那利師若聽聞佛陀將要說這件事,必定會前來親近佛陀。又有說法是,佛陀因這件事也會說如來具足八種如實功德:一、智慧圓滿;二、戒德圓滿;三、善於說法具足;四、於現前明了;五、善於宣說佛道;六、獲得善知識為伴;七、得善良的眷屬;八、對一切眾生生起饒益之心。如是,詳細內容如經中所說。又有說法者,是為了讓阿難聽聞並牢記不忘,進一步增長渴仰與尊重之心。又有說法者,是為了斷除對無有實德者的輕慢之心。有人僅略知一二,當他人來問時,因為輕率便隨意作答。如來欲顯現我雖具如來知見,應念即知,卻仍以方便示現,何況智慧淺薄者不更應以方便示現嗎?又有說法者,是為了顯現聰明人的法義。世尊也說聰明有三種特徵:一、善於思惟所思之事;二、善於言說所說之語;三、善於實踐所行之事。又有說法者,摩伽陀國的諸輔佐等,有種種因緣、種種果報、種種業與種種報應,並普遍生於六欲天中。欲詳觀此事,因此鋪設床座,乃至廣為說明。又有說法者,當佛欲入禪定時,阿難正好問此事,佛尚未回答便入禪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這是想要說明非常深奧、難以理解、難以闡明且難以觀察到的道理。。這是為什麼呢?。在所有佛經所講述的深奧義理中,沒有比「業」更深遠的了。。十二因緣雖然深奧,但不如二支來得簡明。。其本質是業,且信心極其深厚。。在如來的十種殊勝力量中,對業力運作的認知是最為深奧的。。在四種不可思議的法門之中,關於「業」的不可思議是最為深奧難懂的。。在八種分析標準(揵度)之中,關於「業」的分析是最深奧的。。因為這個原因,從鋪牀鋪座到詳細說明,都包括在內。。也有說法認為,是因為想要等待能接受教化的人聚集起來。。也有人說,是因為未來禪那利師會聚集。。如果禪那利老師聽到佛陀想要說明這件事,一定會來拜訪佛陀。。另外有人認為,佛陀是因為這個原因而稱為「如來」的,因為如來具備八種如實的功德:第一是明徹具足。。第二,是戒律的圓滿具足。。第三,是具備了說法所需的所有條件。。第四,清楚地領悟當下的對象。。第五,是能夠清晰且正確地講解修行解脫之道。。第六,獲得良好的同修或良師益友。。第七,獲得良好的修行同伴與善知識。。第八,對所有眾生都抱持著想要幫助、讓他們獲益的心。。就像這樣,詳細內容就如經中所說的一樣。。也有人說,這是為了讓阿難在聽聞後能牢牢記得不忘記,進而增加他渴慕與尊重的心理。。另外有人認為,這是為了消除那種認為對方沒有真實功德而產生的輕視之心。。有些人知道的很少,但當別人來詢問時,因為態度輕率,就隨便回答對方。。如來想要顯現,雖然我現在擁有如來的知見,只要一念就能知道,但仍特意採取方便法門;更何況智慧較淺的人,若不採取方便法門,又怎能領悟呢?。也有人認為,這是為了展現聰明人的特質或方法。。佛陀也說過,聰明(智能)有三種特徵:第一,是能很好地思考所思考的對象。。第二,是指善言所表達的內容。。第三,關於善行的具體行為。。另外有人說,摩伽陀國的那些輔佐大臣們,由於有各種不同的因、果、業、報,因此廣泛地投生在六慾天之中。。想要深入觀察這些情況,就鋪好牀座,以及其他詳細的準備工作。。也有另一種說法:佛陀正準備進入禪定,阿難正好詢問這件事,佛陀還沒回答就直接進入禪定了。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教法之意圖。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甚深事」指涉對法相(Dharmas)之微細分析或勝義諦的真理,這些內容超越常識,需透過深厚的定慧方能領悟。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現象或定義的因緣解釋與詳細論證。

    本句強調「業」在佛法體系中的核心地位。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業是決定眾生輪迴與解脫的根本動力,理解業力的運作機制是掌握佛經深奧義理的關鍵。

    本句在討論十二因緣的分析方法。
    雖然完整的十二支緣詳盡地描述了輪迴的深奧過程,但在特定的論述視角下,將其簡化為兩個核心環節(二支)更能直接揭示因果要義,便於理解。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框架,將該法之「體」(本質)界定為「業」(造作),並指出其伴隨的「信」心程度極深。
    這是在分析特定心法或行為時,對其體性與心態特徵的界定。

    本句指出在佛陀具備的十種殊勝能力(十力)中,能洞悉業力因果之複雜運作的力量最為深奧。
    這涉及對眾生無始以來種種業因與果報之間精微關係的完全掌握,是毘曇分析因果論的核心能力。

    本句強調業力運作之複雜與深奧。
    在毘曇法義中,「業不可思議」是指業因與業果之間在時間、空間及量級上的極大差異,以及其感應規律之精微,非凡夫之智能盡知。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討論的是對法相進行分析的標準。
    這裡的「揵度」是指一種衡量、分類或剖析的分析法(通常與迦旃延 Kāṭyāyana 的分析體系相關)。
    在八種分析標準中,探討「業」的運作、種子與果報之複雜關係的「業揵度」被認為是最深奧難懂的。

    本句描述在特定情境下,侍奉或處理事務的範圍,從最基礎的物質準備(敷牀座)延伸至詳細的言語說明(廣說),體現了服務與溝通的完整過程。

    此句在分析佛陀或聖者在宣說法義前的考量。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教化需具備適當的條件(根機),因此需等待受化者聚集,以確保法義能被正確接收並產生效果。

    此句呈現論議中另一種觀點,將特定現象或法義之原因,歸結於未來禪那利師的聚集。

    本句描述禪那利師對佛陀教法的渴求與恭敬。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述脈絡中,顯示出特定法義之重要性,以及修行者在聞法時的虔誠態度。

    本段處於對「如來」名相的義理分析中。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佛號的成立根基分解為具體的功德項。
    此處提出「八如實功德」的觀點,旨在說明如來之稱號是基於其特質完全符合真實法相(如實),而「明具足」是指佛陀在智慧與功德上達到完全、清明且無缺失的狀態。

    此處指修行者在戒律上的圓滿成就。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具足」指該法項已達到完整、無缺的狀態,是進階修行與證悟聖果的必要基礎。

    此處指在傳播佛法時,具備圓滿的法義知識與教導能力,使聽法者能正確領悟。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具足」強調的是條件的完備性,即在說法這一行為中,所有必要的法相與能力均已齊備。

    此句描述心識對「現前法」(當下顯現的對象)達到清晰、無誤的認知狀態,屬於毘曇論中對認知過程或心法運作的細分分析。

    此處指在傳授佛法時,能正確且圓滿地闡述通往涅槃的修行路徑(道),使聞者能正確領悟並實踐。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對法相與修行次第的精確說明。

    在毘曇法義的分析中,修行解脫除了內在的精進與正見,亦需外在的助緣。
    得善伴(善知識)能提供正確的法義指導、正向的激勵並防止修行偏差,是修行進展至關重要的外在條件。

    此處為列舉修行或成就之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善眷屬」指能引導修行者走向正道、提供正確教導與支持的善知識或同修,是修行成道的重要外在助緣。

    此句描述一種利他的善心,即希望使他人獲得利益、脫離苦難的願心。
    在毘曇分析中,這屬於善法(Kusala)的範疇,是慈悲心在心理運作上的具體表現。

    此句為論書中的結語慣用語。
    表示前文的詳細分析與論述,皆符合佛陀在經中的教說,旨在強調論書(毘婆沙)對經藏的依循與擴展。

    本句說明教學之方便,透過激發學習者的渴仰與尊重之心,能使其在聽聞教法後更有效地記憶與持守,不至遺忘。

    本句在分析特定心態的動機,指出其目的是為了斷除因誤認他人缺乏真實功德而產生的輕慢心,屬於對心所(Mental Factors)之消除過程的論述。

    本句警示在傳授法義時應保持審慎。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嚴謹學術體系中,若對名相理解不足而輕率回答,極易導致誤導他人而生邪見,故強調對法義判讀需精確且負責。

    本句論述「方便」(Upāya)之必要性。
    即便如來具足圓滿知見,能瞬間洞悉一切,但在教化眾生時仍會採取適當的手段(方便)來引導。
    以此類推,對於智慧不足的凡夫,更必須依賴方便法門方能契入真理,體現了佛法因材施教的原則。

    此句記錄了論議中的另一種觀點,認為某種表現或示現,是為了呈現出具備敏銳智慧之人的特徵或其運作之法,以達到特定的教化或證明目的。

    本句出自毘曇論,旨在分析「聰明」(Medhā,智能)的構成特徵。
    第一相「善思所思」是指心意識在面對特定思考對象時,能精準、清晰地進行分析與思惟,不產生偏差,這是獲取正確見解的基礎。

    此處在分析「善言」的構成要素。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言說的行為(言)與其表達的內容(所言)區分開來,以精確界定善業的組成。

    此句為論述結構中的項目標題,旨在分析構成「善行」的具體行為內容。
    在毘曇法義中,善行是指能消除煩惱、導向離苦得樂之正果的心理造作與行為實踐。

    本句討論業報的差異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即便身分相近之人,因其造業之種種不同,其所感得的果報亦各異,導致其遍佈於欲界六天之中。

    本句描述在進行「諦觀」(如實觀察)之前,需先準備適當的外部環境(如敷設牀座)。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這顯示了心法運作與外部助緣的關係。
    「乃至廣說」則表示此處省略了其他相關的準備細節。

    此句描述一種關於佛陀與阿難對話時機的說法,用以解釋為何某些問題未獲即時回答。
    在毘曇論書中,這類敘事通常用於釐清不同記載的差異,或說明法義傳承中具體的時空情境。

名相註解
  • 甚深:指義理深奧,非凡夫能輕易領悟。
  • 事故:此處指所討論的法義或教理要點。
  • 業:指身、口、意三種造作,是產生未來果報的直接原因。
  • 十二支緣:即十二因緣,指從無明到老死等十二個環節的遞次生起過程。
  • 二支:指將複雜的十二因緣簡化或聚焦於兩個關鍵環節的分析方式。
  • 體:指事物的本質、體性或實相。
  • 信:指對正法、佛陀或真理的堅定信心(Saddha)。
  • 如來十力:佛陀所具備的十種殊勝能力,使其能遍知一切,不需他人教導而自證。
  • 業力:眾生透過身、口、意造作而產生的潛在影響力,是決定未來果報的根本原因。
  • 四不可思議法:指佛、眾生、業、國土四種超越常識、無法以邏輯推論完全掌握的法門。
  • 業不可思議:指業力感召果報之過程極其複雜且深奧,難以用常理揣摩。
  • 揵度:指一種分析、衡量或分類的標準,源自迦旃延(Kāṭyāyana)的分析法。
  • 業揵度:專指針對「業」的性質及其運作機制所設定的分析標準。
  • 受化者:指具有根機、能夠接受佛法教化並從中獲益的眾生。
  • 禪那利師:禪那利(Zenali)之師,指特定之導師或聖者。
  • 詣:前往拜訪,表示恭敬。
  • 如實功德:指完全符合真實法相、不至謬誤的功德特質。
  • 明具足:指智慧清明且功德圓滿,無有任何缺失。
  • 戒具足:指戒律的圓滿具足,即完全遵守戒律且無缺失的狀態。
  • 說法:指將佛法傳授給他人,包含對法義的正確理解與表達。
  • 具足:指圓滿、完備,在論書中通常指具備了某種法相或能力的所有必要條件。
  • 現:指現前,即當下顯現於心識之前的法或對象。
  • 明瞭:指心識對對象清晰、無誤地領悟或認知。
  • 道:指通往解脫、斷除煩惱的修行路徑,如八正道或四聖道。
  • 善伴:指能引導修行者走向正道、促進解脫的良師或益友,梵文為 Kalyāṇa-mitra。
  • 善眷屬:指能給予正向引導、支持修行、幫助脫離煩惱的善知識或同修。
  • 饒益心:希望使他人獲得利益、獲益的心,涵蓋物質救助與法義導引。
  • 眾生:指所有具有意識、在六道中輪迴的生命。
  • 經:佛陀的教言,在此指阿毘曇論所依據的原始經藏。
  • 聞持:聽聞佛法並在心中持守不忘。
  • 渴仰:對佛法極其渴慕、嚮往的心情。
  • 輕易心:輕視、輕慢的心態,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屬於妨礙修行的負面心所。
  • 實德:真實的功德或善法。
  • 小智:指根機較淺、智慧不足的凡夫或修行者。
  • 聰明人法:指具備敏銳智慧、覺知力強之人的特質、行為方式或其所運用的法門。
  • 聰明:在此指 Medhā,指一種敏銳的智能或學習能力,能迅速領悟法義。
  • 相:特徵、性質或表現形式。
  • 善言:指符合正語的良善言語,能產生善果的口業。
  • 所言:指言語所表達的對象、內容或義理。
  • 善行:指具足善根、能帶來正果且不伴隨貪嗔癡的造作。
  • 所行:指具體執行的行為或行為的對象。
  • 業報:業指造作之因,報指隨之而來的果實。
  • 諦觀:準確地觀察、審視,指對法相或實相的如實觀察。

答曰:或有 說者,欲說甚深難知難明難見事故。所以者 何?一切佛經所說義深遠者,莫若於業。十二 支緣雖是甚深,莫若二支;體是業者,信是 甚深;如來十力,知業力者最是甚深;四不可 思議法中,業不可思議最是甚深;八揵度中, 業揵度最是甚深。以是事故,敷床座乃至廣 說。復有說者,欲待受化者集故。復有說者,禪 那利師未來集故。禪那利師若聞佛欲說是 事,必來詣佛。復有說者,佛因是事亦說如來 有八如實功德故:一、明具足;二、戒具足;三、說 法具足;四、於現明了;五、善說道;六、得善伴;七、 得善眷屬;八、於一切眾生有饒益心。如是,廣 如經說。復有說者,欲令阿難聞持不忘,益加 渴仰尊重心故。復有說者,欲斷無有實德輕 易心故。有人少有所知,他人來問,以輕易故 所問便答。如來欲現我今雖有如來知見應 念即知,而故作方便,何況小智而不故作方 便耶。復有說者,欲現聰明人法故。世尊亦說 聰明有三種相:一、善思所思;二、善言所言;三、 善行所行。復有說者,摩伽陀國諸輔佐等,有 種種因、有種種果、有種種業種種報,而遍生 六欲天中。欲諦觀如是事故,敷床座,乃至廣 說。復有說者,佛時欲入禪定,阿難方問此事, 佛未答之即入禪定。

52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在日後時分從禪定中起,於比丘僧前鋪床而坐。此時阿難心中思惟:如今世尊身心寂靜,正是提問的時機。佛知阿難心中所念,便告訴阿難:這摩伽陀國的諸輔佐等,總共八萬四千人,或超過此數,有的以化法調伏,有的依法修行,斷除三結,證得須陀洹果,乃至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世尊在下午從禪定中醒來,在比丘僧眾面前鋪好座位坐下。。那時阿難心想:現在世尊身心寂靜,正是請教問題的時候。。佛陀知道阿難在想什麼,於是告訴他:在摩伽陀國的這些輔佐大臣中,總共有八萬四千人或更多,他們有的透過化法被調伏,有的依循正法修行,已經斷除了三結,證得須陀洹果位,之後佛陀詳細說明瞭其餘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陀從禪定狀態恢復到日常意識,準備對僧團進行教導的場景。
    在論書體系中,這類敘事通常作為法義討論的開端,確立教導的時空背景。

    此句描述阿難觀察佛陀之狀態。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師長的寂靜狀態是傳授深奧法義的適宜時機,體現了弟子在請法時對時機的觀察與恭敬。

    本段描述佛陀以神通感應阿難之心中疑問,揭示摩伽陀國中大量官員已證得初果(須陀洹)。
    文中區分了兩種成道路徑:一是透過佛陀的「化法」調伏(權巧方便),二是透過「如法修行」自力精進。
    這體現了阿毘曇論中對於聖者果位與斷結次第的嚴謹定義。

名相註解
  • 日後分:指一天的後半部分,即下午。
  • 身心寂靜:指身體安定且心念平靜,無雜念之狀態。
  • 三結:須陀洹需斷除的三種煩惱結,即:身見、疑、戒禁取見。
  • 須陀洹:梵語 Srotāpanna,意為「入流」,指證得初果的聖者。

爾時世尊以日後分從 禪定起,於比丘僧前敷床而坐。爾時阿難作 是思惟:今者世尊身心寂靜,正是問時。佛知 阿難心之所念,告阿難言:此摩伽陀國諸輔 佐等,凡八萬四千或過是數,或是化法調伏、 或是如法修行,斷於三結,得須陀洹道,乃至 廣說。

53
白話直譯
問曰:什麼是輔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具體是如何輔佐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旨在透過提問來釐清特定心法或因緣在運作時,如何起到支持與協助的作用,以精確界定法義的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輔佐:在毘曇學中,指心所法或特定因緣條件對主導心法(心王)的支持與協助作用。

問曰:云何輔佐?

54
白話直譯
答曰:有的說,是因為頻婆娑羅王的內眷屬,所以稱為輔佐。又有說,是因為常侍三寶,所以稱為輔佐。又有說,這是前世的名稱。為什麼呢?頻婆娑羅王過去曾為轉輪聖王,帶領四種兵眾遊行虛空時,王輪寶忽然停止運行,詳情如前所述。在轉法輪時,乃至有八萬四千輔佐。供養菩提樹後,便離開走向異道。當時的轉輪聖王,就是現在的頻婆娑羅王。當時那八萬四千位輔佐,如今這些輔佐就是他們,所以知道這是前世的名字。又有說法認為,這些輔佐協助國王治理兩國,使國家富足昌盛。命終之後,兩國變得空虛,因此稱為輔佐。佛經中說:這些輔佐,有的是以化法調伏,有的是依如法修行。但並未加以區分。佛經是本論的根本,諸經中未說明的,現在要補充說明,因此撰寫此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人認為,因為他是頻婆娑羅王的內眷親屬,所以被稱為「輔佐」。。另外有觀點認為,因為經常侍奉三寶,所以稱為「輔佐」。。也有人認為,這是前一世時期的稱呼。。這是為什麼呢?。頻婆娑羅王以前曾是一位轉輪聖王,在他率領四種軍隊在空中飛行時,他的輪寶突然停止了運作,因此詳細說明瞭上述情況。。在轉法輪的過程中,甚至包括國王以及八萬四千名的隨從輔佐人員。。在供養完菩提樹之後,就從另一條路離開了。。當時的轉輪聖王,就是現在的頻婆娑羅王。。當時協助那八萬四千人的那些人,就是現在的這些輔佐者;所以就知道,這是他們在前世時的稱呼。。另外有人說,這些輔佐人員幫助國王治理這兩個國家,讓國家變得繁榮昌盛。。生命結束後,兩個國度皆為空虛,因此稱為輔佐。。佛經中提到:這些輔助因素中,有的屬於以教化手段來調伏,有的屬於依照正法來修行。。而且不產生分別心。。佛陀的經典是這部論書的基礎。因為想要說明那些在經中沒有詳細闡述的部分,所以編寫了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特定人物名稱的由來,說明其名為「輔佐」是基於其身為頻婆娑羅王內眷親屬的身分而得名,屬於對人物身分與名相的考據。

    本句在討論「輔佐」一詞的名義來源,指出其名稱是基於對三寶的恆常侍奉。
    這屬於毘曇論書中對特定名相(術語)定義的辨析過程。

    此句呈現了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論辯分析形式,針對特定名相的來源進行探討,分析該稱謂是屬於當下的實相,還是僅為承襲自前世的慣用名稱。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定義後,隨即對其理據、原因或邏輯基礎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說明。

    本段描述頻婆娑羅王的前世身分及其經歷。
    在佛教宇宙觀中,轉輪聖王擁有七寶,其中「輪寶」能使其在三界中自在遊行。
    輪寶的停止象徵著業力轉變或特定因緣的到來,用以說明其過去生與現前果報的關聯。

    本句描述佛陀轉法輪時的宏大場面,提及參與其中的國王及其龐大的隨從規模。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詳細分析中,此類敘述旨在詳盡記錄佛陀事蹟及其對世間各階層的影響,而「八萬四千」則是佛教中象徵圓滿、極多之數。

    此句描述供養菩提樹的行為及其後的離去。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案例,用以分析特定的心所(如意圖、願力)或業力的組成與運作。

    本句描述個體的輪迴轉世,說明過去世的轉輪聖王在現世轉生為頻婆娑羅王,用以闡釋業力牽引與生命連續性的毘曇義理。

    本句討論前世與今世的身分對應,說明現今的輔佐者在過去世中已具備相應的資質與職能,體現了業力牽引與果位承接的連續性。

    此句呈現《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論議風格,透過列舉不同的觀點(復有說者)來分析特定人物的行為及其產生的結果,說明輔佐者在世間治理中對國家繁榮的影響。

    本句旨在解釋「輔佐」一詞的義理來源。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指個體在命終與投生之間,前一生命狀態已終結,後一生命狀態尚未形成,此時處於一種過渡的空虛狀態,而該名相的功能在於銜接此過程,故稱之為「輔佐」。

    本句說明在修行達成目標的過程中,除了主導的因外,還需輔助條件(輔佐)。
    這些輔助因素分為兩種:一是運用適當的方便手段來調伏心念與煩惱(化法調伏),二是嚴格依照正法理路進行實踐(如法修行),兩者共同支持修行者的進步。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分別」指心將對象進行概念化、區分或對立的心理運作(vikalpa)。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不進行主觀區分或概念建構的心法狀態。

    本句闡明「經」與「論」的關係。
    在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論書並非獨立於經藏之外,而是以經藏為根本,針對經中簡略或未詳盡分析的法義進行系統化的整理與詳細詮釋(即「毘婆沙」),旨在使教義更加清晰、嚴謹且易於實踐。

名相註解
  • 內眷屬:指王室內部的近親或家屬。
  • 三寶:指佛、法、僧。
  • 前世:指在本次輪迴之前所經歷的過去生命。
  • 輪寶:轉輪聖王的象徵寶物,能使其在世界中迅速行進且無礙。
  • 八萬四千:佛教經典中常用的象徵數字,代表極其眾多且圓滿的數量。
  • 二國:指生命轉移過程中,前世與後世的兩種境界或狀態。
  • 如法:指符合正法、不違背真理的狀態或方式。
  • 分別:指心將對象區分、對立或概念化的心理活動。
  • 佛經:佛陀所說的教法記錄,為佛教信仰與修行的最高權威。

答曰:或有說者,是頻 婆娑羅王內眷屬故,名曰輔佐。復有說者,常 侍三寶故,名曰輔佐。復有說者,此是前世時 名。所以者何?頻婆娑羅王本曾為轉輪聖王, 與四種兵遊行虛空時,王輪寶忽然不行,廣 說如上。轉法輪中,乃至王八萬四千輔佐。供 養菩提樹已,異道而去。爾時轉輪聖王者,今 頻婆娑羅王是。爾時輔佐八萬四千人者,今 諸輔佐是,是故知是前世時名。復有說者,此 諸輔佐,助王治於二國,使國豐盛。命終之後, 二國空虛,故名輔佐。佛經中說:是諸輔佐,有 是化法調伏、有是如法修行。而不分別。佛經 是此論所為根本,諸經中所不說者今欲說 故,而作此論。

55
白話直譯
什麼是化法調伏?什麼是如法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何利用教化方法來調伏眾生?。應該如何按照佛法正確地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探討如何運用適當的教化手段(化法),使眾生躁動不安或被煩惱驅使的心念得到安定與馴服(調伏),使其能進入正道修行。

    此句為詢問正確修行之方法。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如法」強調修行必須建立在對法相(dharma)的正確分析與理解之上,確保實踐過程符合正法理路,而非盲目或隨意地修行。

名相註解
  • 修行:指透過戒定慧的實踐,消除煩惱以求解脫的過程。

云何化法調伏?云何如法修行?

56
白話直譯
回答:有的說,摩竭國的輔佐,天身見法者稱為化法調伏,人身見法者稱為如法修行。又有說,摩竭國的輔佐,不受戒而見法者稱為化法調伏,受戒而見法者稱為如法修行。又有說,若在此處種下善根,並使其成熟,於彼處得解脫者,稱為化法調伏;在這三方面都圓滿具足者,稱為如法修行。如是在此處種下達分善根,於彼處進入見道;在此處種下觀諦善根,於彼處進入見道;在此處受假名戒,於彼處獲得真實戒;在此處獲得解脫戒、禪戒,於彼處獲得無漏戒;在此處善於學習心與戒,於彼處善於學習智慧;在此處證得須陀洹果、在此處修治善根,於彼處獲得清淨正見;在此處獲得信等五根,於彼處獲得不壞信,應當知道也是如此。這就是化法調伏。在此處種下達分善根即在此處進入見道,在此處種下觀諦善根即在此處進入見道。在此處進入見道,在此處受假名戒即在此處獲得真實戒,在此處獲得解脫戒、禪戒即在此處獲得無漏戒,在此處善於學習心與戒即在此處善於學習智慧,在此處證得須陀洹果即在此處證得須陀洹果,在此處修治善根即在此處獲得清淨正見,在此處獲得信等五根即在此處獲得不壞信,應當知道也是如此。這就是如法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在摩竭地區的助手們之中,天人見法稱為「化法調伏」,而人類見法則稱為「如法修行」。。另外有一種說法:在被輔佐的眾生中,還沒受戒且未見法的人,稱為用方便法門來調伏;而已經受戒且見法的人,則稱為依照佛法修行。。另外有說法認為,如果能讓這類善根成熟,使眾生從中獲得解脫,這就稱為「化法調伏」。。具足這三件事的人,就稱為符合法義的修行。。就這樣,在其中種下能達到果位的善根,進而進入見道位。。在這一階段種下觀察真理的善根,在之後的階段便能進入見道。。在這種情況下受的是名義上的戒律,而在那種情況下獲得的纔是真正的戒律。。在這種狀態中能獲得解脫戒和禪定戒,而在那種狀態中則能獲得無漏戒。。在這方面要好好修習心定與戒律,在那個方面則要好好修習智慧。。在這種條件下能證得須陀洹果,在其中能修行培育善根,而在另一種條件下則能獲得清淨的見地。。在這種情況下獲得信等五根,在那種情況下獲得不壞信,應知道道理也是一樣的。。這是利用方便法門來調伏眾生。。在這種情況下,具備達成能力的善根能讓人進入見道位;而具備觀察真理能力的善根也能讓人進入見道位。。在這種狀態中進入見道。在此時受持的假名戒就變成了真實的戒;獲得的解脫戒與禪戒就變成了無漏戒;具備的善學心與善學戒就變成了善學慧;成為須陀洹就等於得到了須陀洹果;修習的善根就變成了淨見;獲得的信等五根就變成了不可毀壞的信。應知道其他情況也是如此。。這就是符合法理的修行方式。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不同生命形態(天身與人身)在「見法」(初次領悟真理)時的稱謂差異。
    天人因其身分與心態,其覺悟過程被視為一種「調伏」;而人類則被視為在正法指導下進行的「修行」。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修行狀態與對象的細緻分類。

    本段在區分「調伏」的兩種狀態。
    一種是針對尚未受戒、未見法之眾生,以方便法門(化法)進行初步的感化與調伏,使其產生信仰;另一種則是針對已受戒、見法之修行者,使其進入正式的如法修行階段。
    這體現了從「感化」到「修行」的次第過程。

    本句討論佛陀調伏眾生的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化法」的作用在於使眾生原有的善根趨於成熟,進而達成解脫。
    這說明瞭佛陀的教化並非憑空創造,而是依循眾生既有的根基(善根)來引導。

    本句強調「如法修行」並非隨意而為,而是必須建立在特定的條件(前文所述之三事)之上。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修行的正確性取決於是否完整具備必要的法義要素。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特定階段種植能導向證悟的善根,作為因緣,最終得以進入「見道」階段。
    在毘曇體系中,見道是首次直接現量證悟四聖諦的關鍵轉折,標誌著從凡夫身分轉為聖者。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特定階段(如聞思或初修)種植「觀諦」的善根,此因在後續的修行或來世中成熟,最終使修行者證悟並進入「見道」階段。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因果種子與道次第的嚴密分析。

    此句區分了「假名戒」與「真實戒」。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形式上的受戒(假名)與內在心法真正契合、獲得清淨戒體(真實)之間的差異,說明修行階段或條件不同,所獲戒律的性質亦不同。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了不同修行階段或心法狀態所對應的戒律層次。
    解脫戒與禪戒通常指在禪定或初步解脫狀態下所持的戒法;而無漏戒則是指完全斷除煩惱、不再有漏失的聖戒,是進入聖道後所成就的清淨境界。

    本句討論三學(戒、定、慧)的修習重點。
    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中,將「心」對應為定學,區分在不同階段或對象中,應側重修習戒定或側重修習智慧。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解脫路徑與心法條件的精細分析。
    文中區分了證得初果(須陀洹)、培育善根與獲得正見(淨見)在因果條件上的差異,強調不同的心法狀態會導向不同的修行成果,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意識與果位之因果關係的嚴密論證。

    本句在討論不同條件下獲取「五根」與「不壞信」的邏輯對比。
    在毘曇分析中,五根是導向解脫的心理能力,而「不壞信」則是聖者(如須陀洹)具備的不可動搖之定見。
    此處旨在說明兩種不同情境在法義邏輯或結果上具有一致性。

    本句說明佛陀或聖者運用「化法」(方便手段),針對不同根機的眾生進行調教與平息其煩惱,使其能進入正法之途。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的是教化手段與眾生根機之對應,以達到調伏心念的目的。

    本句探討進入「見道」(初次證悟四聖諦)的條件。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將導致證悟的善根細分為不同功能:『達分』是指能使修行者達到聖果的特定能力或特質;『觀諦』是指能直接觀察四聖諦的智慧功能。
    兩者皆是進入見道位的必要善根基礎。

    本段論述在進入「見道」之瞬間,修行者的心態與成就發生質變。
    在毘曇義理中,見道之時,原本在見道前所修的「假名」或「有漏」之法(如假名戒、五根),在證悟之時立即轉化為「真實」、「無漏」且「不可毀壞」的定果。
    這強調了見道之時,道與果在特定層面上的同步達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如法」強調修行必須精確地符合法相的實相與因果律,不偏離正道,方能有效斷除煩惱並達成解脫。

名相註解
  • 摩竭:指古印度的摩竭陀國(Magadha),佛教早期發展的核心區域。
  • 見法:指初次領悟佛法真理,或獲得初步的覺悟。
  • 化法調伏:指以方便法門或轉化之法,使天人等之身心得到調伏。
  • 摩竭輔佐:此處指被調伏或被引導的對象。
  • 達分:指達到某種境界或果位的程度或部分。
  • 觀諦:觀察四聖諦,以智慧洞察真理。
  • 假名戒:指僅在名義或形式上受持的戒律,尚未達到內在真實的清淨。
  • 真實戒:指真正契合戒律本質、內在圓滿且不可動搖的戒行。
  • 解脫戒:指在解脫狀態下所具備的戒律或心法。
  • 禪戒:指在禪定過程中所持守的戒律。
  • 無漏戒:指完全斷除煩惱、不再有漏失的清淨戒律,屬聖道果之戒。
  • 善學心:指修習禪定(Samādhi),使心專一不亂。
  • 善學戒:指修習戒律(Sīla),禁止惡行,調伏身口。
  • 善學慧:指修習智慧(Prajñā),洞察法相,斷除煩惱。
  • 淨見:指排除邪見,對法理產生正確且清淨的認知。
  • 五根:指信、精進、念、定、慧五種能根,是修行成道的關鍵心理能力。
  • 不壞信:指不可摧毀、不可動搖的信心,通常指進入聖道後所獲得的堅定信仰。

答曰:或有說 者,諸摩竭輔佐,天身見法者名化法調伏,人 身見法者名如法修行。復有說者,諸摩竭輔 佐,不受戒見法者名化法調伏,受戒見法者 名如法修行。復有說者,若於此種善根,亦令 成熟,於彼得解脫者,名化法調伏;於此三事 得具足者,名如法修行。如是於此中種達分 善根,彼中入見道;此中種觀諦善根,彼中入 見道;此中受假名戒,彼中得真實戒;此中得 逮解脫戒禪戒,彼中得無漏戒;此中善學心 善學戒,彼中善學慧;此中得須陀洹果、此中 得修治善根,彼中得淨見;此中得信等五根, 彼中得不壞信,當知亦爾。是化法調伏。於此 中種達分善根即此中入見道,此中種觀諦 善根即此中入見道。此中入見道,此中受假 名戒即此中得真實戒,此中得逮解脫戒禪 戒即此中得無漏戒,此中善學心善學戒即 此中善學慧,此中得須陀洹即此中得須陀 洹果,此中得修治善根即此中得淨見,此中 得信等五根即此中得不壞信,當知亦爾。是 如法修行。

57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在天界見法者稱為化法調伏,在人間見法者稱為如法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在天界領悟佛法的人被稱為「被化法調伏」,而人間領悟佛法的人則被稱為「如法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天界與人間在證悟佛法路徑上的差異。
    天人處於極樂之境,易生傲慢且缺乏對苦的體察,故需透過佛陀的方便手段(化法)來破除執著、調伏心念;而人間處於苦空交織之境,更能透過對法義的實踐與刻苦修持(如法修行)而證悟。

問曰:何故天中見法者名化法調 伏、人中見法者名如法修行?

58
白話直譯
答:因為在人間勤於學習,聖道現前時,也多讀誦並理解其義,從初夜到後夜精勤修習方便,受持一七六七法,從日落到日出,結跏趺坐,精進修行,住於山洞岩石之間,專注於安禪與行禪及法杖修行。如此精進之後,聖道才會現前。天界沒有這些事。若在此世修習這些方便,來生於天界,不需多加努力聖道即現前,因此稱為化法調伏。若在人間修習這些法而聖道現前者,稱為如法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在人羣中學習修行,所以聖道就在眼前。經常讀誦經典並理解其中的義理,在夜晚的初夜與後夜勤奮地修習方便法,修習一週或六週的法門。從太陽下山到太陽升起,一直結跏趺坐,勤奮精進。住在山洞巖石之間,頭頂或攜帶著禪鎮與禪毱法杖。。在完成了這些精進的修行之後,聖道才會出現在面前。。因為在天界中沒有這樣的事情。。如果在這裡修行這些方便法門,日後投生到彼處,不需要花太多功夫,聖道就能顯現,因此稱為以化法調伏。。如果在修行這些法時,聖道心能真實地顯現,這就稱為符合正法的修行。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追求聖道時的具體實踐過程。
    強調「習學」(學習與實踐)、「讀誦」(理論基礎)與「精進」(實際修行)的結合。
    特別提到在深夜(初夜、後夜)的專注修習以及在僻靜處(山窟)的苦行與禪定,體現了毘曇論中對修行次第、環境與姿態(結跏趺坐)的重視。

    本句強調聖道之現前需以先前的精進修行為因。
    在毘曇義理中,聖道(如預流果道等)並非無因而生,必須經過正確的法義理解與持續的精進實踐,方能契入聖道,說明瞭修行上的因果次第。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推論,旨在說明前文所討論的特定現象、條件或法相在天界(天道)中並不存在,以此排除某種可能性或界定天界眾生的特質。

    本句說明在特定環境中修習方便法,可為後世成道奠定基礎,使聖道果位更容易現前。
    在毘曇義理中,「調伏」是指消除煩惱、導向解脫的過程,「化法」則是根據眾生根機而設的轉化手段。

    本句定義「如法修行」的判準。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判斷修行是否正確,不在於形式上的努力,而在於是否能真實觸發並現前「聖道」(即四聖道心)。
    若修行能使聖道心現前,則證明該修行方法正確且能導向解脫。

名相註解
  • 聖道:指通往涅槃的解脫之道,在毘曇體系中通常指四聖道(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
  • 結跏趺坐:一種禪定坐姿,雙腿盤繞,右腳放在左腿上,左腳放在右腿上。
  • 禪鎮/禪毱法杖:修行者在禪定或行走時使用的法杖,用於維持身心安定或作為行者的標誌。
  • 精進:指對治懈怠、勇猛追求正法之心理能量(Vīrya)。
  • 天中:指天界,涵蓋欲界、色界及無色界的諸天領域。

答曰:人中習學 故,聖道現在前,亦多讀誦兼解其義,初夜 後夜勤修方便,受一七六七法,從日沒時 至日出時,結跏趺坐,勤行精進,住於山窟 巖石之間,頂安禪鎮行禪毱法杖。作如是等 精進已,然後聖道乃現在前。天中無有是事 故。若於此間修如是等方便,後生彼中,不多 用功聖道現在前,是故名化法調伏。若於人 中修如是等法聖道現在前者,名如法修 行。

59
白話直譯
什麼是多欲?什麼是不知足?乃至於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多欲」?。什麼叫做不知足呢?。接下來詳細說明瞭許多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定義式提問,旨在對「多欲」這一心理狀態進行詳細的分析與界定。
    在毘曇義理中,欲(rāga/tanha)屬於貪心所,多欲則指對感官對象或生存之慾求強烈且頻繁。

    此句為定義之詢問。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不知足」是指心對對象產生貪著後,即便獲得仍不能滿足的心理狀態,屬於對貪心(lobha)之細節分析,旨在剖析煩惱的運作機制。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省略標記,表示在此處省略了大量相關的詳細論述。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用於概括重複的論證或繁複的法相分析。

名相註解
  • 多欲:指對欲樂的追求強烈,或貪欲心較重。
  • 不知足:指對欲樂或對象無法滿足的心理狀態,在毘曇分析中與貪心(lobha)密切相關。

云何多欲?云何不知足?乃至廣說。

60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要作這部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採用印度論書常見的問答體格式,透過設定疑問,旨在引出後文對撰寫本論之目的、必要性及其法義價值的詳細闡述。

問曰:何故 作此論?

61
白話直譯
答:這兩種法的表現很相似。有人天性多欲,世人說這人不知足。有人天性不知足,世人說這人多欲。這兩種法相似,所以世人認為是一樣的。現在想說明它們的本質,也說明差別,因此作此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兩種法的運作方式很相似。。有些人天生慾望強烈,世俗的人會說這種人不知滿足。。有些人天生不知滿足,世俗的人會說這種人慾望很多。。因為這兩種法很相似,所以一般人以為它們是同一種東西。。現在想要說明其本質與差異,因此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處於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精確分析過程中。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兩種不同的法在功能、作用或表現(即「所行」)上的相似之處,以便進一步區分其本質的差異。

    本句描述個體在慾望強弱上的差異及其在世間的評價。
    在毘曇分析中,這涉及對「欲」之心理特質的觀察,說明慾望的強弱會導致行為表現的不同,進而受到世俗對「足」與「不足」的評判。

    本句描述貪欲(lobha)在個體性格上的表現。
    在毘曇分析中,不知足是貪欲的特徵,表現為對對象的持續渴求,而「多欲」則是對此心理狀態的世俗觀察。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的精細分析中,某些法雖然性質相近,但實則有別。
    凡夫因缺乏分析智慧,容易將相似的兩種法混淆為同一種法。

    本句闡明撰寫本論的目的。
    在阿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分析「法」的核心在於釐清其「體性」(即自性,svabhāva)以確定其本質,以及「差別」(即區分,vibhāga)以釐清類別,藉此對現象界進行精確的解構與分析。

名相註解
  • 法:指一切現象的最小組成單位,或稱法相。
  • 欲:對感官對象或生存狀態的渴求,在毘曇分析中與貪(lobha)密切相關。
  • 世人:指未得正見、缺乏分析智慧的凡夫。
  • 體性:指法之自性(svabhāva),即該法特有的、使其成為該法的本質特徵。
  • 差別:指法與法之間的區別、分類或對比(vibhāga)。

答曰:此二法所行相似。有人性多欲, 世人言是人不知足。有人性不知足,世人言 是人多欲。此二法相似故,世人謂是一。今欲 說其體性亦說差別故,而作此論。

62
白話直譯
什麼是多欲?答:還沒得到色、聲、香、味、觸,這是說在家人。衣服、飲食、床鋪、臥具,這是說出家人。如果想要常常追求、極度渴求,乃至於詳細說明。在家人,追求色等境界,四處奔波。務農者,追求田地、園林、牛羊等牲畜,各種穀物、麥子和生活資具。富貴人,追求王位、國土、封邑、大象、馬、金銀琉璃等寶物。出家人,追求衣鉢等所需物品,以及房舍、弟子、徒眾等,這就叫多欲。不知足的人,已經得到色、聲、香、味、觸,這是說在家人。已經得到衣服、飲食、床鋪、臥具,這是說出家人。不知足的人無法滿足於已得,乃至於詳細說明。在家人不知足,若對一塊田地不滿足,又想要兩塊田地。對兩塊田地不滿足,乃至於想要更多也不知足。園林、牛羊等牲畜,乃至生活資具,也是如此。富貴人,對一個王位不知足,又想要兩個王位。對兩個王位不知足,乃至於想要更多王位。乃至於追求更多珍寶,也是如此。出家人,對一件衣鉢不知足,又想要兩三件。乃至於多求不知足,乃至生活資具也不知足,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多欲」?。回答說:還沒有得到色、聲、香、味、觸這五種感官對象,這是針對在家修行者的說法。。衣服、飲食以及牀鋪臥具,這些是指出家人的基本生活需求。。如果是持續的慾望或極端的慾望,以及其他類似的詳細說明。。在家的人,為了追求色法等感官對象,在四方奔波勞碌。。從事務農的人,追求的是田地、園林、牛羊等牲畜,以及各種穀物麥類等維持生活的資源。。富有顯貴的人,追求的是王位、領土、封地、象馬,以及金銀、琉璃等種種寶物。。出家的人如果追求衣缽等生活必需品,以及房舍、弟子和隨從,就叫做多欲。。那些不知滿足的人,即使已經得到了視覺、聽覺、嗅覺、味覺和觸覺的享受,依然感到不足,這裡是在描述在家人。。已經獲得了衣服、食物、牀鋪和臥具的人,就是指的出家人。。不懂得滿足的人,無法對自己所得到的事物感到滿足,後續還有更詳細的說明。。在家生活而不知滿足的人,如果對一塊田地不滿足,就會再去追求第二塊田地。。對於這兩種佈施的對象感到不滿足,甚至在追求更多時依然不知足。。像是園林、牛羊等牲畜,以及用來維持生活的物品,其情況也是一樣的。。富有尊貴的人,對一個王位仍不滿足,還想追求第二個王位。。對擁有兩個王位仍不滿足,甚至想要追求更多的王位。。甚至到追求許多珍寶的情況,解釋也是一樣的。。出家人如果對一件僧衣和一個缽感到不滿足,而想要追求兩三件,就是不知足。。甚至於追求許多而不知滿足,甚至對於生活必需品也不知滿足,其說明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定義式提問。
    在阿毘曇(毘曇)的心理分析體系中,「欲」指對對象的渴求或貪著,而「多欲」則是指這種貪著心強烈且頻繁,是導致輪迴與煩惱的核心因素。

    本句在討論對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的斷除或限制程度。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出家與在家的修行標準有所區分,此處指出「未得」感官對象的標準是適用於在家人的,暗示出家人的要求更為嚴格。

    本句列舉出家人的基本生活必需品,旨在定義出家人的生活標準,強調其簡樸,以利於專心修行。

    此處在分析「欲」(chanda,心所)的不同狀態或強度。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欲」是指對目標的追求心,此句區分了持續性的欲與極端的欲,用以精細分析心法運作的特質。

    本句描述在家居士因受慾望驅使,追求以色法為代表的感官對象(境界),導致心神不安、在世間奔波。
    在毘曇義理中,「境界」是指意識所能對待的對象,此處強調對物質慾望的執著與追逐。

    本句描述世俗務農者的慾望對象。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說明眾生如何依其職業與生活環境,產生對特定物質對象的貪著與執著,以此分析煩惱(klesha)與渴愛(tanha)的運作方式。

    本句分析世俗富貴階層的貪欲對象。
    在毘曇法義中,此屬對權力與物質的渴愛(tṛṣṇā),說明貪欲之對象隨處境而異,而此類渴愛是繫縛眾生於輪迴的因。

    本句定義「多欲」在出家僧眾中的具體表現。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慾念不僅指對奢侈品的追求,即使是對維持生活的基本物資或僧團管理產生強烈的「求」心(執著),皆被視為一種心理上的貪著,應予剋制。

    本句分析「不知足」的心理特徵。
    在毘曇法義中,貪欲導致對感官對象(五欲)的永恆渴求,即使在現實中已獲得滿足,但因貪心未除,仍產生不足感。
    此處特指在家人,因其生活環境較易接觸並執著於五欲之享樂。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對基本生活必需品的獲取來界定「出家人」的身分狀態。
    這說明瞭出家者在維持生命以進行修行時,所依賴的最低限度物質條件(四事之衣、食、住)。

    本句分析貪欲的心理機制:缺乏「知足」之心的人,無論獲得多少,其心念仍處於匱乏與渴求狀態,無法在現有所得中獲得安適。
    這是在分析煩惱與心理狀態的毘曇論述。

    以世俗對土地的貪求為喻,說明貪欲(lobha)的心理機制:對現有境況不滿足,導致慾望不斷擴張,陷入永無止境的追求之中。

    本句在分析對「福田」(佈施對象)產生貪著與不滿足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在探討心念在追求功德獲取時,若起貪心則會陷入對對象數量或質量的不知足相。

    此句處於對財產所有權或偷盜定義的分析中。
    在毘曇論的法義分析中,將自然資源(園林)、牲畜(牛羊)及生活必需品(資生之物)納入相同的判定標準,用以界定所有權的歸屬及其相關的業果。

    本句以富貴者的貪欲為例,說明「貪」的本質是永不滿足。
    在毘曇法義的心理分析中,這揭示了貪心(lobha)如何驅使心靈不斷追求對象,即便已獲滿足,仍會產生新的渴求,導致心靈不安與輪迴。

    本句說明貪欲(lobha)的特質,即對對象的渴求具有不斷擴張且無法滿足的傾向。
    以追求王位為例,說明即便獲得權力,若不除貪,則會陷入永無止境的追求之中。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概括性結語,表示前文對特定心理狀態(如貪欲或執著)的分析,同樣適用於後續提到的「追求珍寶」等類似情境,體現了毘曇論典在分析名相時的系統性與類比推論方式。

    本句旨在說明出家修行者應持知足心。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對基本生活必需品(一衣一鉢)產生貪欲而追求更多,屬於對物質的執著,會妨礙心靈的清淨與解脫。

    本句分析貪欲(lobha)之特質,指出「不知足」的心理機制不論是出於對奢侈之物的追求(多求),或是對基本生存需求的渴求(資生之具),其本質均相同,皆是貪染心在不同對象上的表現。

名相註解
  • 色聲香味觸:五根所對的五種物質對象,即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與觸覺的對象。
  • 在家人:指未出家,在家庭中修行佛法的信徒。
  • 出家人:指離開在家生活,出家修行佛法的人。
  • 牀敷臥具:指睡眠時所用的牀鋪與墊褥等器具。
  • 乃至廣說:佛教經典常用語,表示後續有類似的詳細論述,在此省略。
  • 在家者:指未出家、在家庭生活中修行的居士。
  • 色等境界:指以色法(視覺對象)為代表的感官對象(ālambana),涵蓋視、聽、嗅、味、觸五根所對的對象。
  • 佃種者:從事耕種、務農的人。
  • 資生之具:維持生存所需的物質條件或工具。
  • 封邑:古代分封給臣屬的領地。
  • 琉璃:古代一種珍貴的藍色寶石。
  • 衣鉢:僧侶的基本生活用品,象徵出家身分與傳承。
  • 田地:指福田,即接受佈施的對象,比喻如田地般可種植功德,對象越清淨,功德越大。
  • 資生之物:指用以維持生命、生存所需之物質財產。
  • 珍寶:指世間珍貴的財寶,在此處作為貪欲或執著對象的代表。

云何多欲?答曰:未得色聲香味觸,此說在家 人。衣服飲食床敷臥具,此說出家人。若欲常 欲極欲,乃至廣說。在家者,求色等境界四方 馳騁。佃種者,求田地園林牛羊等畜種種穀 麥資生之具。富貴者,求王位國土封邑象馬 金銀琉璃等寶。出家人,求衣鉢等所須之物, 及房舍弟子徒眾等,是名多欲。不知足者,已 得色聲香味觸,此說在家人。已得衣服飲食 床敷臥具,是說出家人。不知足者不可適所 得,乃至廣說。在家不知足者,若於一田地不 知足,復求二田地。於二田地不知足,乃至求 多亦不知足。園林牛羊等畜,乃至資生之物, 說亦如是。富貴者,於一王位不知足,求二王 位。於二王位不知足,乃至求多王位。乃至求 多珍寶,說亦如是。出家人,於一衣鉢不知足, 求於二三。乃至多求不知足,乃至資生之具 不知足,說亦如是。

63
白話直譯
多欲與不知足,有什麼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慾望很多與不知滿足,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嗎?
法義解析
  • 本句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旨在探討「強烈的貪欲」與「不滿足感」在心所(心理狀態)上是否存在本質的區別,分析貪欲如何導致永無止境的渴求,進而釐清兩者的義理界限。

多欲、不知足,有何差別?

64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又要作這部論?答:這兩種法很相似,雖然已說明本質,仍應該說明差別。什麼叫多欲?什麼叫不知足?多欲的人,若還沒得到色、聲、香、味、觸等,乃至詳細說明。怎麼知道是多欲呢?回答:從所追求的事物可以知道。若在追求色等境界時多方設法,因為多種方法可知其多欲。為什麼呢?多欲是多種方便的原因。不知足的人,已經得到色、聲、香、味、觸等,乃至詳細說明。還想再追求,怎麼知道是不知足呢?回答:已經想要又再想要,這一定是多次追求,因為多次追求可知。為什麼呢?已經想要又再想要,就是多次追求的原因。還有一種說法,不知足是因,多欲是果,這兩法互相顯現。或以因顯果,或以果顯因,這兩法都是貪的不善根。還有一種說法,多欲在意地,不知足在六識身。為什麼呢?五識緣於現在法,多欲緣於未來。評論:這兩法都在六識身,都是欲界法。這樣說很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要再次撰寫這部論書?。回答說:這些法雖然相似,且雖然討論了它們的本質,但仍然應該說明它們之間的區別。。什麼叫做「多欲」?。什麼叫做不知足?。對於慾望強烈的人,如果還沒有接觸到色、聲、香、味、觸這五種感官對象,(其後續情況)如前文詳細說明。。怎麼知道這屬於「多欲」的情況呢?。回答說:是因為有所探求,所以才能知道。。若想追求色法等境界而採取許多方法,便能從這些方法中得知。。這是為什麼呢?。強烈的慾望是產生許多方便手段的原因。。不滿足的人,即使已經得到了色、聲、香、味、觸等感官對象,(依然不知滿足),如前文詳細所述。。再次產生慾望並追求,為什麼可以知道這就是不知足呢?。回答說:如果已經有了慾望卻又再次產生慾望,這一定是反覆多次地追求,因此能從這種多次追求的情況中得知。。這是為什麼呢?。已經產生慾望後又再次產生慾望,這就是導致反覆渴求的原因。。另外有人認為,不知足是原因,而強烈的慾望是結果,這兩種心理狀態會互相顯現、互相影響。。無論是以原因來顯現結果,或是以結果來顯現原因,這兩種方式都屬於「貪」這種不善的根源。。另外有觀點認為,強烈的慾望存在於意地(心靈境界),而不知足則存在於六識的運作之中。。這是為什麼呢?。五種感官意識僅能感知現在的現象,而充滿慾望的心則會嚮往未來。。評論說:這兩種法都存在於六識之中,且都屬於欲界法。。這樣說很好。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論書常見的問答體(問答式論證),透過提出疑問來引導出後續對法義的詳細分析,旨在說明撰寫此論的必要性與目的。

    本句體現了毘曇論典對法相分析的嚴謹性。
    在分析諸法時,即便某些法在體性(本質)上非常接近或相似,為了達到精確的辨析,仍必須進一步說明其微細的差別,以避免對法相產生混淆。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定義「多欲」的具體法相,以便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貪欲的程度及其對心識的影響。

    此句為詢問「不知足」的定義。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導致不滿足的心理機制及其與貪欲的關係,以對比「知足」這一對治貪欲的修行法門。

    本句分析欲心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欲(raga)需依託感官對象(境)而起。
    若缺乏色聲香味觸等對象,則無法產生相應的慾念。
    此處旨在說明欲心與感官對象之間的因果依託關係。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透過定義與分析,釐清「多欲」的判定標準及其心理特徵。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下,這涉及對貪欲(lobha)之強度、對象以及其產生的心理狀態進行精確界定。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論辯體系,說明認知的成立是以「所求」(即探究的對象或問題)為前提。
    在分析法相時,只有當心中有明確的分析目標或尋求對象時,對應的知識或結論才能被確立。

    本句說明在追求特定境界(如色法)時,會運用多種方法或條件。
    透過觀察這些所採取的「方便」,即可推知其追求的目標與境界。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對其理據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論證,體現了阿毘曇論書嚴謹的推論風格。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因果分析,說明心理上的「欲」(對目標的渴求)具有強大的推動力。
    當慾望強烈時,會促使個體尋找並創造多種達成目的的手段或條件(方便),因此「欲」成為了產生「方便」的因緣。

    本句分析「不知足」的心理特徵。
    在毘曇法相中,不知足是指對五欲對象產生貪著後,即便獲得仍不能止息,持續追求更多,此為苦與輪迴的根源。

    本句在分析心理狀態,探討「不知足」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不知足是指在已獲取某物後,心仍不滿足而持續產生貪欲與追求,以此作為判定「不知足」心所的標準。

    本句在分析慾望(欲)的生起特徵。
    在毘曇論的心理分析中,慾望的重複出現(已欲復欲)被視為一種頻繁追求(數數多求)的表現,說明慾望的持續性與追求行為之間的因果關聯。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法義原因的詳細分析與解釋。

    本句分析慾望的遞進與累積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先前的慾望(已欲)會成為後續慾望(復欲)的助緣,這種連續不斷的心理狀態構成了反覆渴求的因緣,說明瞭煩惱如何透過重複而強化。

    本句探討心所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觀點認為「不知足」與「多欲」並非單向因果,而是互為條件、相互顯現的循環關係,分析心理狀態如何從不滿足演變為強烈慾望,並反過來強化不滿足感。

    本句分析貪欲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貪心在生起時,常透過將「因」與「果」相互聯結來產生執著(例如:見到原因而渴求結果,或見到結果而追尋原因),這種認知模式強化了貪婪的心理傾向,故被定義為不善根。

    本句討論心所(mental factors)的生起處。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特定煩惱(如多欲、不知足)是僅限於意根(心意識)生起,還是遍及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之運作,以釐清煩惱與識的關係。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後續的邏輯推論、因果分析或詳細解釋,以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論證結構。

    本句說明意識對象(所緣)的特性。
    五識(眼、耳、鼻、舌、身)的產生必須依賴對象在當下的現前,因此只能緣於現在法;而欲界眾生或受慾望驅動的心,能透過想像、希冀或渴求,將意識對準尚未發生的未來。

    本句旨在界定前述兩種法(心所或心法)的存在範圍與所屬界域。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明確法在何處生起(六識身)以及屬於哪個界(欲界),是區分法相與功能的必要步驟。

    此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是用於肯定前文對法相分析或義理定義的正確性,表示該說法符合正理。

名相註解
  • 所求:指在論辯或分析過程中,被探究、尋求認知的對象或法。
  • 因:指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或條件。
  • 求:指為了獲取欲求對象而產生的追求行為或心理趨向。
  • 求因:導致追求、渴求之結果的因緣。
  • 貪:三不善根之一,指對對象的執著、渴求與貪著。
  • 不善根:導致痛苦與惡業的根本原因,是產生不善法(惡法)的基礎。
  • 意地:指心意識的境界或運作層面。
  • 六識身: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的總體運作狀態。
  • 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五種感官意識。
  • 緣:佛教術語,指意識所對的對象,即「所緣」。
  • 欲界法:指在欲界(Kāmadhātu)中運行的法,其特徵是受感官慾望的牽引。

問曰:何故復作此論? 答曰:此法相似,雖說體性,猶應說差別。云 何多欲?云何不知足?多欲者,若未得色聲香 味觸,乃至廣說。何以知是多欲耶?答曰:以所 求故知。若求色等境界時多作方便,以多方 便故知。所以者何?多欲是多方便因。不知足 者,已得色聲香味觸,乃至廣說。復欲復求,何 以知是不知足耶?答曰:若已欲復欲,此必數 數多求,以多求故知。所以者何?已欲復欲是 數數多求因。復有說者,不知足是因、多欲 是果,此二法更相顯現。或以因顯果、或以果 顯因,此二法俱是貪不善根。復有說者,多欲 在意地,不知足是在六識身。所以者何?五識 緣現在法,多欲緣未來。評曰:此二法俱在六 識身,俱是欲界法。如是說者好。

65
白話直譯
什麼叫少欲?什麼叫知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少欲」?。什麼叫做知足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定義式提問。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少欲」是指對感官享受、物質財富及世俗名利的渴求減少。
    這不僅是外在生活簡樸,更是內在心理對「欲」的控制與斷除,是修行解脫的基礎心理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定義式提問。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知足」是指對現有條件感到滿足,不生貪欲或不滿足之心,是對治貪欲、安定心神的重要心理狀態。

名相註解
  • 少欲:指對世間物質與感官享受的渴求較少,是修行者應具備的特質。
  • 知足:梵語 Santuṭṭhi,指對現有之物感到滿足,不追求更多,是用以對治貪欲的心理狀態。

云何少欲?云何知足?

66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要作這個論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論書常見的問答體形式,旨在引出撰寫《阿毘曇毘婆沙論》的目的與必要性,透過對法義的系統化分析與論證,以消除疑惑並確立正見。

問曰:何故作此論?

67
白話直譯
回答:這兩法很相似。有人天性少欲,世人說這是知足。有人天性知足,世人說這是少欲。這兩法相似,所以世人認為是一樣的。現在想說明它們的本質,也說明差別,因此作此論述。什麼叫少欲?還沒得到色、聲、香、味、觸等,乃至詳細說明,這是指在家人。未獲得衣服飲食等資具,乃至詳細說明,這是指出家人。若不想要、不常想要、不極度渴求,乃至詳細說明。在家耕作之人,不追求田地等,乃至詳細說明。富貴之人,不追求王位等,乃至詳細說明。出家人不追求衣鉢等資具,乃至詳細說明。什麼是知足?回答:已獲得色聲香味觸等,乃至詳細說明,這是指在家人。已獲得衣服飲食等資具,乃至詳細說明,這是指出家人。知足之人能安於所得,乃至詳細說明。在家知足者,對一塊田地知足,不再追求第二塊田地。乃至於一項生活資具知足,不再追求第二項,乃至詳細說明。富貴者,對一個王位知足,不再追求第二個王位。對兩個王位知足,不再追求更多王位,乃至詳細說明。出家人對一件衣鉢知足,不再追求第二件。乃至於生活資具,不再追求更多,乃至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兩種法是很相似的。。有些人天生慾望較少,世俗的人會說這就是知足。。有些人天生就容易滿足,一般人會把這種特質稱為「少欲」。。因為這兩種法很相似,所以世俗的人認為它們是同一種。。現在想要說明它的本質以及其中的差異,所以編寫了這部論書。。什麼叫做少欲?。沒有獲得色、聲、香、味、觸等感官對象(以及後續詳細說明的情況),這就是在家人。。沒有獲得衣服和食物,以及其他詳細的說明,這就是在描述出家人的特徵。。如果是指沒有慾望、不是持續性的慾望、或者不是極端的慾望,等等,這部分有更詳細的說明。。在家從事佃種的人,不追求擁有田地之類,後續還有詳細的說明。。富有尊貴的人,不會追求王位之類的東西,後續有更詳盡的說明。。出家的人不追求衣缽等生活必需品,後續還有更詳細的說明。。什麼是知足?。回答說:已經獲得了色、聲、香、味、觸等感官享受,以及後續的詳細描述,這是在說明在家人的情況。。獲得了衣服、食物等必需品,以及前面詳細說明的各項內容,這就是在定義出家人。。懂得知足的人,能滿足於自己所得到的一切,後文對此有詳細的說明。。在家修行且懂得知足的人,擁有一塊田地就滿足了,不會追求擁有第二塊田地。。甚至對於僅僅一份維持生活的資材就感到滿足,不再追求第二份,以此類推,可以詳細說明。。富貴的人對於擁有一座王位就感到滿足,不會再去追求第二座王位。。對擁有兩個王位就感到滿足,不再追求更多的王位,以此類推,詳細說明如下。。出家的人只要有一套袈裟和一個缽就滿足了,不會追求更多。。甚至對於維持生活的必需品,也不追求過多,其餘詳見廣泛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論辯或疑問的結論性回答。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法」的性質、功能進行比對,判定兩種不同的法在特徵上具有相似之處。

    本句旨在區分「天生少欲」與「修習知足」的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前者屬於個人的天性或習氣(自然傾向),而後者則是透過覺知與修持而達到的心理狀態。
    世人常將天生的寡慾誤認為是修行而得的知足。

    本句旨在區分「天生性格」與「修行功德」。
    在毘曇分析中,「少欲」是指透過修行而刻意減少貪欲、斷除執著的心理狀態,而「性知足」僅是個體的本能特質。
    世人常將兩者混淆,將天生的滿足感誤認為是修行的少欲功德。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兩種不同的法若在特徵上具有相似性,未得智慧的世人容易將其混淆,誤認為是同一種法。
    這強調了精確區分法相(dharma-lakṣaṇa)以破除錯覺的重要性。

    本句闡明此論書的撰寫目的。
    在毘曇(阿毘曇)體系中,核心在於分析諸法的「體性」(自性)以明其本質,並透過「差別」(分類)以辨其特徵,從而建立對法相的正確認知,消除對現象的誤解。

    本句為詢問「少欲」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少欲」是指對世間感官享受、名聞利養的渴求程度低,是減少煩惱、趨向解脫的心理特質。

    此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獲取狀態的界定,來定義或區分特定類型的在家人之特徵。

    本句旨在定義「出家人」的特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出家人以捨棄對世俗物質(如衣食)的佔有與依附為標誌,體現其離欲與依止僧團的修行狀態。
    「乃至廣說」意指此處僅為簡述,完整定義包含更多細節。

    此句針對「欲」(意樂或貪欲)的狀態進行分類,從有無、持續性及程度等面向進行細分,並以「乃至廣說」表示後續會有更詳盡的論述。

    本句描述在家佃種者不對田地產生貪求的心態。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這通常用於討論貪欲(lobha)的缺失或特定社會身分下的心理狀態。
    末尾的「乃至廣說」為經典慣用語,表示此處僅截錄要點,原典有更詳盡的論述。

    本句在分析慾望(渴愛)的對象與個體現狀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心理分析中,慾望的對象會隨個體的處境而異;已處於富貴地位的人,其慾望的指向與貧窮者不同,此處用以說明慾望對象的差異性。

    本句論述出家修行者應遠離對物質的追求,不應貪求衣鉢等基本生活用品,強調出離心與簡樸的生活方式,以斷除對物質的貪著。

    此句為定義之詢問。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知足」是指對現有資材或處境感到滿足,不生貪著之心,是對治貪欲、安定心神的重要心理狀態。

    本句透過對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的獲取與追求,來界定在家人(居士)的特徵,將其與出家人的生活狀態區分。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不同身分者之法相或生活特徵的區分。

    本句旨在界定「出家人」的定義。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出家人所獲之資具(衣食等)及其生活狀態的詳細描述,來確立出家人的身分特徵與法相。

    本句強調「知足」之心理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知足能對治貪欲,使心不隨外境而動,從而獲得內在的安定。
    末尾之「乃至廣說」為論書常見之省略語,指原典對此義理有更詳盡的展開。

    本句以農耕生活為喻,說明「知足」之義。
    在毘曇法義中,知足是對治貪欲(lobha)的心理狀態。
    對於在家修行者,滿足於維持生存的基本資材,能減少對物質的渴求與執著,使心境安定,有利於進一步的修行。

    本句論述「知足」的具體表現。
    在毘曇分析中,知足是指對維持生存的基本物質(資生)感到滿足,不生貪求心。
    這是一種對治貪欲的修行,旨在透過簡樸生活來安定心神,以便專注於正法修習。

    此句以世俗富貴者的心理為喻,說明「知足」之義。
    在毘曇分析中,用以對比貪欲的無止盡與知足心的安定,說明當某種需求被完全滿足且心生知足時,不再產生對同類對象的渴求。

    本句在阿毘曇論述中是用於分析「知足」心態的具體案例。
    透過對世俗權力(王位)的滿足感,說明當意識不再對現有條件產生貪求心時,即構成知足的心理狀態。

    本句強調出家僧眾應實踐「知足」的修行,透過限制物質需求來排除貪欲,使心不被外物牽絆,從而專注於解脫之道的修行。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這體現了對僧伽戒律中關於資具限量的遵守與對少欲知足之德的推崇。

    本句強調對生活必需品的知足心。
    在毘曇論的修行框架中,減少對物質資具的追求與執著,是為了排除雜念,以利於禪定與智慧的發展。

名相註解
  • 佃種:租賃他人土地進行耕種。
  • 出家者:指捨棄在家生活,出離家庭而修行佛法的人。
  • 在家:指未出家、生活在世俗家庭中的修行者。
  • 資生:指維持生命所需的基本物質條件,如衣食住藥。

答 曰:此二法相似。有人性少欲,世人言是知足。 有人性知足,世人言是少欲。此二法相似故, 世人謂是一。今欲說其體性亦說差別故,而 作此論。云何少欲?未得色聲香味觸,乃至廣 說,此在家人。未得衣服飲食,乃至廣說,此 說出家人。若不欲、不常欲、不極欲,乃至廣說。 在家佃種者,不求田地等,乃至廣說。富貴者, 不求王位等,乃至廣說。出家者,不求衣鉢等, 乃至廣說。云何知足?答曰:已得色聲香味觸, 乃至廣說,是說在家人。已得衣服飲食等,乃 至廣說,是說出家人。知足者可適所得,乃至 廣說。在家知足者,於一田地知足,不求二田 地。乃至於一資生具知足,不求二,乃至廣說。 富貴者,於一王位知足,不求二王位。於二王 位知足,不求多王位,乃至廣說。出家者於一 衣鉢知足,不求於二。乃至於資生之具,不求 多,乃至廣說。

68
白話直譯
少欲與知足,有何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少欲」和「知足」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探討修行中兩種相近心法之細微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少欲」側重於對欲求的減少(從源頭降低渴望),而「知足」側重於對現有條件的滿足(在獲得後不貪求更多)。

少欲、知足,有何差別?

69
白話直譯
問:為何又要討論這個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再次撰寫這部論書呢?
法義解析
  • 此處採論書常見的問答形式。
    透過設定假設性的提問,以引出後續對該論著撰寫必要性與目的的詳細說明,使論證邏輯更為嚴密。

問曰:何 故復作此論?

70
白話直譯
答:這兩者法義相近。雖然已說明本質,仍應說明差別。少欲者,若尚未獲得色聲香味觸等,乃至詳細說明。如何知道是少欲?答:因為不追求,所以知道;不追求是少欲的原因。知足者,已獲得色聲香味觸等,乃至詳細說明。如何知道是知足?答:因為不反覆追求,不多作種種方便。不多作方便,是知足的原因。這就是差別。有的少求卻是多欲,有的多求卻是少欲。少求卻是多欲者,如只想要一顆呵梨勒果,得後又想要第二顆,這就是少求但多欲。多求卻是少欲者,如需要百千兩金等生活資具,得後不再追求,這就是多求但少欲。有的多求是因為不知足,有的多求卻是知足。多求而不知足的人,已經獲得足夠維生的物品,足以供養身體,卻仍然不斷追求,這就叫多求而不知足。多求而知足的人,獲得的資生之物不足以供養身體,雖然還會再去尋求,卻依然是知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在法義上是相似的。。雖然討論了事物的本質,但仍然應該說明它們之間的差異。。少欲的人,如果沒有獲得色、聲、香、味、觸等感官對象,(其情況)如前文廣泛說明的那樣。。怎麼知道這樣纔算是少欲呢?。回答說:因為不追求所以知道,而這種不追求的心態,就是少欲的因。。所謂知足,是指對已獲得的色、聲、香、味、觸等感官對象感到滿足,其餘詳述如前。。怎麼知道這就是知足呢?。回答說:因為沒有經常地請求,所以沒有採取很多方便的方法。。不過多地經營或追求獲取的手段,就是產生知足心的原因。。這就稱為差別。。有些人請求得少,但內心慾望很多;有些人請求得多,但內心慾望卻很少。。所謂「要求得少但慾望多」的人,就像是想要一顆呵梨勒果,得到之後又想要兩顆,這就叫做要求得少但慾望多。。所謂「追求得多但慾望少」的人,就像是需要十萬兩黃金來維持生活,但一旦得到了,就不再追求更多,這就叫做追求得多而慾望少。。有些人追求很多卻不滿足,有些人雖然追求很多但心中依然知足。。所謂「多求而不知足」的人,是指雖然得到了足以維持生活的物資,但仍然想要更多,這就叫做多求且不知足。。對於懂得知足的人,若所得的生存必需品不足以維持生命,即使再次尋求,依然算是知足。
法義解析
  • 在毘曇論的辯論語境中,「法相似」是指兩個不同的法在性質、功能或邏輯推論上具有相似之處。
    此處是用類比的方式來證明或說明某個論點,表示前述情況與現討論之法在理路上一致。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法之「體性」是為了確立其共性,但為了精確區分不同的法,必須進一步分析其「差別」(特徵),以避免將性質不同的法混為一談。

    本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少欲者在缺乏感官對象(五境)時的心理狀態或定義。
    這屬於對「欲」與「境」之關係的細微分析,旨在說明少欲之人如何處理感官刺激。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判定「少欲」的標準。
    在毘曇法義中,少欲是指對世間物質與感官慾望的渴求減少,是衡量修行進展或聖者特質的指標。

    本句在分析「少欲」的產生條件。
    在毘曇法義的因果分析中,不對外境產生追求心(不求),被視為達成「少欲」這一心理狀態的直接原因(因)。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定義「知足」的心理狀態。
    知足是指對現有感官對象的滿足感,能對治貪欲,使心不隨外境而起渴求,是修行中安定心神的重要因素。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知足」這一心法狀態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分析中,需透過對心所(Cetasika)的細分,界定何種心理狀態屬於知足,以區別於單純的缺乏慾望或其他心法。

    本句說明「方便」的運用與「請求」的頻率相關。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採取特定的手段(方便)通常是基於對象的需求或請求;若缺乏頻繁的求法或需求,則不會採取多種複雜的手段來達成目的。

    本句說明知足心的養成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方便」在此指為了獲取更多物質或感官享受而設的計謀或手段。
    減少對外在獲取的刻意經營,能使心境趨於安定,進而生起知足心。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差別」是指對不同法(dharmas)之特徵、功能或性質進行精確區分的過程。
    透過辨析法相(svalaksana)的差異,以消除對法之混淆,是毘曇論著中建立法相分類的核心邏輯。

    本句區分了「求」(外在的請求行為)與「欲」(內在的貪欲心所)。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外在的行為表現並不必然等同於內在的心理狀態,旨在說明行為與心所之差異。

    本句分析貪欲的心理特質。
    指出慾唸的強弱不在於請求數量的多少,而在於心念是否滿足。
    即便初次請求極少,但若得後立即產生更多渴求,其本質仍是強烈的貪著(多欲)。

    本句區分了「求」與「欲」的義理差異。
    在毘曇義理中,「少欲」的核心在於心不貪著、不渴求贅餘,而非絕對不持有財產。
    若為了生存或正當用途而需要較多資源,但得後不生貪心、不復渴求,仍屬於少欲之範疇,強調的是對物質的無執著心。

    此處分析欲求與知足的心理共存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了由貪著驅動的「渴愛」(tanha)與純粹的「欲求」(chanda)。
    前者導致永不滿足的焦慮;後者若為正向的追求(如求法、精進),則可與知足心並存,不至陷入貪婪。

    本句在分析「不知足」的心理狀態。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此為對貪欲(lobha)或不滿足感(asantoṣa)的具體定義,強調在基本生存需求已滿足的情況下,仍產生渴求的心理機制,揭示貪心之本質。

    本句在分析「知足」的心理定義。
    在毘曇論的判讀中,知足並非絕對的「不求」,而是指不對奢侈或超出需求的物慾產生貪著。
    若所得之資生品不足以維持基本生存,為了生存而再次尋求,並不構成貪欲,因此其心態仍屬於知足的範疇。

名相註解
  • 法相似:指法義、性質或邏輯推論上的相似,常用於透過類比來闡明深奧的教理。
  • 呵梨勒果:一種古印度藥用果實,常用於經論比喻。
  • 多求:強烈的欲求或追求之心理狀態。

答曰:此法相似。雖說體性,猶應 說差別。少欲者,若未得色聲香味觸,乃至廣 說。何以知是少欲耶?答曰:以不求故知,以不 求是少欲因故。知足者,已得色聲香味觸,乃 至廣說。何以知是知足耶?答曰:不數數求故, 不多作方便。不多作方便,是知足因。是名差 別。或有少求而是多欲、或有多求而是少欲。 少求是多欲者,如須一呵梨勒果,得已復欲 於二,是名少求而是多欲。多求而是少欲者, 如須百千兩金資生之物,得已更不復欲,是 名多求而是少欲。或有多求是不知足、或有 多求是知足。多求是不知足者,得資生之物 足以供身,猶故多求,是名多求而不知足。多 求是知足者,得資生之物不足供身,雖復更 求,猶是知足。

71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問少欲,卻回答不欲?如說不欲、不常欲、不極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問題問的是「少欲」,但回答的卻是「不欲」呢?。就像前面所說的:沒有慾望、慾望不恆常、以及慾望不過度。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名相之精確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針對慾唸的狀態,「少欲」與「不欲」在程度或定義上有所區別,此問旨在釐清問答之間術語不一致的理據。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理狀態(心所)的細分分析,旨在區分「欲」(icchā)在強度與持續時間上的不同層次,將其分為完全沒有慾望、非恆常的慾望,以及非極端的慾望,用以精確界定心念的運作狀態。

名相註解
  • 不欲:完全沒有貪欲或對對象的渴求。
  • 不常欲:指慾望並非恆常存在,而是間歇性的。
  • 不極欲:指慾望程度不高,未達至極端強烈的狀態。

問曰:何故問少欲,而答不欲 耶?如說不欲、不常欲、不極欲。

72
白話直譯
答:資生之物有兩種:一、如法;二、不如法。如法的就是少欲,不如法的就是不欲。還有說法認為,資生之物有兩種:一、是所應;二、非所應。所應的就是少欲,非所應的就是不欲。還有說法認為,接受他人物品有兩種情況:一、因為愚癡;二、為了止息痛苦。為止苦的是少欲,愚癡的是不欲。還有說法認為,對財物不生欲望,對無漏道則有欲求。還有說法認為,一切阿羅漢都已永遠斷除欲心,是因為憐憫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維持生命所需的物質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符合法道的。。第二,不符合佛法或正確的法理。。依法的人是少欲的,不依法的人則是不欲的。。另外有說法認為,維持生命所需的營養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相應的對象。。第二,這是不成立的。。對於相應的事物慾望較少,對於不相應的事物則沒有慾望。。另外有人認為,接受別人的東西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因為愚癡。。第二,是為了消除痛苦。。能停止痛苦的人會減少慾望,而愚昧的人則缺乏(追求解脫的)志向。。另外有些人認為,對財富沒有慾望,但對追求解脫的無漏道有慾望。。另外有觀點認為,所有的阿羅漢雖然已經永遠斷除了慾念,但因為憐憫眾生而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維持生命所需之物質(資生物)的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資生之物區分為「如法」(正當、合規)與「非法」(不正當、違規),用以分析獲取生存資源的道德與法理性質。

    此句為論述之分項標題。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如法」是指符合法相、法性之正確分析或適當的修行方法;「不如法」則是指該項內容、見解或行為偏離了正理,不符合佛法所揭示的真實狀態。

    此句透過「少欲」與「不欲」的對比,說明依法與非法者的特徵。
    依法者具備節制慾望的德行(少欲);非法者則缺乏對法或對修行的正當欲求(不欲)。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資生物」(āhāra,營養/食)的細緻分析。
    此處在討論資生物的分類,其中「所應」是指該物質作為營養對象,與身體或特定功能相應、適宜的狀態。

    此句為阿毘曇論書中典型的駁論用語,用於否定前文提出的某種觀點或推論,指出其在法義邏輯上不成立或不適用。

    本句在分析欲心與對象(所緣)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描述一種心態調伏後的狀態:對於必要或相應的對象,僅維持極少的欲心以維持生存或修行;而對於不相應或不必要的對象,則完全不生欲心,體現了對對象之執著的消減。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行為動機的細緻分析。
    此處討論受領他人物品的心理因緣,將「愚」列為其中一種原因,指因缺乏辨別力而接受不應受之物,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與因果條件的嚴密剖析。

    此句說明修行或法門之目的,旨在使苦諦(苦的狀態)得以止息,對應四聖諦中的「滅諦」,即透過斷除集諦來達成苦的終結。

    本句分析止苦與愚昧在「欲」這一心所上的差異。
    止苦者透過「少欲」來減少對世俗渴愛的牽引,從而消除苦因;而愚者之「不欲」是指缺乏對正法與解脫的正確意欲(chanda),使其在無明中繼續輪迴,而非指其沒有世俗慾望。

    本句在討論心法中「欲」的對象與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世俗的貪欲(對財富的渴求)與正向的欲求(對解脫道的願望)。
    此處描述一種心態:捨棄對物質財富的追求,轉而產生對聖道解脫的強烈願望。

    本句討論阿羅漢在斷除一切欲心後,是否仍能產生憐憫眾生的心。
    這涉及毘曇論中對於「欲心」(貪著)與「慈悲心」(無私的憐憫)之區分的辯論,探討聖者在無欲狀態下如何運作憐憫心以度化眾生。

名相註解
  • 所應:指與特定功能或對象相應、適宜的對象。
  • 非所應:指在論理分析中,某個主張不符合法義理路,因此不成立或不適用。
  • 愚:指愚癡,即心靈昏暗、缺乏智慧,不能正確辨別是非善惡或法相的狀態。
  • 止苦:指使苦受或苦的根源停止,達到寂靜、無苦的涅槃狀態。
  • 無漏道:指遠離煩惱、不再漏出煩惱的解脫之道,與有漏的世俗修行相對。
  • 欲心:對於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之心。
  • 憐愍:看到眾生受苦而產生憐憫、欲使其脫苦的心。

答曰:資生之 物有二種:一、如法;二、不如法。如法者少欲,不 如法者不欲。復有說者,資生之物有二種:一、 是所應;二、非所應。所應者少欲,非所應者不 欲。復有說者,受他物有二種:一、以愚故;二、 為止苦。止苦者少欲,愚者不欲。復有說者,於 財不欲,於無漏道欲。復有說者,一切阿羅漢 永斷欲心,憐愍眾生故。

73
白話直譯
接受他人所需,為什麼難以滿足?為什麼難以供養?乃至於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受他人提供的必需品,為什麼會難以滿足?。什麼是難以養護(照顧)?。直到這裡,都詳細地說明瞭。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對物質需求(所須)的依止與滿足感。
    旨在分析若心存貪著,即便獲得外部供養,亦無法達到真正的滿足,藉此說明渴愛之無底洞特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定義「難養」的具體義理。
    在毘曇分析框架下,這通常是指個體因貪欲、傲慢或心念不調,導致供養者或照顧者感到艱難且難以令其滿足的心理狀態或行為特徵。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概括性用語,表示前文或相關內容已進行了詳盡的分析與論述。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這類論書中,常用於標記某個法義分析段落的結束或對前述內容的總結。

名相註解
  • 所須:指生活所需之必需品,如衣食住藥等四事。
  • 滿:指滿足或充盈,在此指對物質需求或心理慾望的滿足狀態。
  • 難養:指因習氣、慾望深重或性格乖戾,使其供養者感到辛苦且難以滿足的特質。

受他所須,云何難滿? 云何難養?乃至廣說。

74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要作這個論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採用印度論書常見的問答體(問答式結構),旨在透過設定問題,引出撰寫本論的動機、必要性及其在法義系統化過程中的作用。

問曰:何故作此論?

75
白話直譯
答:這兩種情況的表現很相似。有的人本性難以滿足,世人說這人難以供養;有的人本性難以供養,世人說這人難以滿足。這兩種情況相似,所以世人以為是一樣的。現在想要說明它們的本質,也說明差別,因此作此論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兩種法的運作方式很相似。。有些人天性難以滿足,世人稱這種人很難伺候。。有些人天性難以調伏,世人說這種人很難被滿足。。因為這兩種法很相似,所以世俗的人認為它們是同一種。。現在想要說明其本質以及其中的差異,因此編寫了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阿毘曇論對特定法(心所或心王)的辨析,旨在說明兩種不同的法在功能表現或運作機制上具有相似性,是透過對比分析來釐清法相的論證過程。

    此句描述貪欲強烈或心性不滿足之人,其渴求無止盡,導致在世間相處時極難使其心滿意足,揭示了貪心難調伏的特質。

    本句描述部分眾生因深著貪欲或執著,導致心性躁動不安,難以透過教導而安定,且對物質或感官的渴求永無止境,體現了煩惱(kleshas)對心性的束縛與調伏之困難。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的微細分析中,某些法在現象表現上極其相似,導致缺乏分析智慧的凡夫將其誤認為同一種法。
    這強調了區分法相(laksana)以破除錯覺、正確辨識法性的重要性。

    本句闡明論著的撰寫目的。
    在毘曇學(Abhidharma)的分析框架中,研究的核心在於定義法的「體性」(自性,svabhāva)以明其本質,並透過「差別」分析來區分各法之間的特徵,藉此建立精確的法相體系,消除對現象的混淆。

名相註解
  • 難滿:指貪欲強烈,無論如何給予都無法填滿心之空缺。

答曰: 此二法所行相似。有人性是難滿,世人言是 人難養;有人性是難養,世人言是人難滿。此 二法相似故,世人謂是一。今欲說其體性亦 說差別故,而作此論。

76
白話直譯
什麼是難以滿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所謂的「難以填滿」?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設問體,旨在對前文提及的「難滿」之義理進行定義與解析。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滿」通常指福德、功德或智慧的累積達到圓滿狀態,而「難滿」則是用以強調圓滿修行條件之艱難與稀有。

云何難滿

77
白話直譯
答:就是多飲多食。什麼是難以供養?答:就是經常需要飲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就是指飲食過量。。什麼是所謂的「難以養護」?。回答說:如果經常飲食,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直接回答。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處旨在說明導致特定生理或心理狀態(如昏沉、病苦或修行障礙)的物質誘因,即飲食過量。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對「難養」這一名相進行定義與分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通常是用於探討使人難以供養、難以令其滿足或難以維持特定狀態的心理因素與外在條件。

    本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回答,旨在界定或舉例說明某種特定行為(如頻繁飲食)所屬的類別。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此類討論通常用於精確定義戒律的觸犯條件或心所與色法的運作狀態。

名相註解
  • 多飲多食:指飲食過量,在毘曇論中常被討論為導致身心不調或產生昏沉等心法障礙的物質原因。
  • 飲食:指攝取食物與水分以維持生命之行為。

答曰:多飲多食是也。云何難養?答 曰:若數數飲食是也。

78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這兩者不討論其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這兩者之間為什麼不詢問它們的區別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呈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辯論式結構。
    透過「問答」形式,對法相的定義進行嚴密審視,旨在釐清兩個概念之間是否存在差異,以確保在分析法義時邏輯嚴謹且無混淆。

問曰:此二何以不問其 差別耶?

79
白話直譯
答曰:應當詢問。應這樣說:難滿、難養有什麼差別?答曰:食量大是難滿,挑食是難養。若不詢問,應知這裡的說法還有補充,乃至於詳細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個問題應該要問。。應該這樣問:所謂的「難以滿足」和「難以養活」,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回答說:想要喫很多食物是很難滿足的,而對食物太挑剔則很難維持生活。。至於未被問及的部分,應知道此處的說明尚有餘地,或有更詳盡的論述。
法義解析
  • 此句出現在論書的問答辯論結構中,表示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或議題之合理性予以認可,確認該點具有探討之必要,以開啟後續的法義分析。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透過對比釐清兩個相近名相的定義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通常涉及對貪欲之性質或特定眾生特性的精確界定,區分「無法填滿的慾望(難滿)」與「難以維持其需求的狀態(難養)」之義理區別。

    本句分析慾望的性質。
    追求量多(多食)會導致貪欲難止,無法獲得真正的滿足感;追求質精或過於挑剔(選擇食)則會增加生存的負擔與依賴,使修行者難以安住於簡樸,增加供養的困難。
    這是在論述對物質慾望的執著如何成為修行的障礙。

    此句為論書之編撰說明。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問答體裁中,若某些細節未被明確提問,並不代表其不重要,而是表示目前的回答採取了簡略方式,完整的義理在論書的其他部分有更廣泛的闡述。

名相註解
  • 選擇食:指對食物有特定的要求或挑剔,不隨緣接受供養。
  • 有餘:指說明未盡,仍有其他內容或詳細解釋尚未列出。

答曰:應問。應作是說:難滿、難養有 何差別?答曰:多食是難滿,選擇食是難養。而 不問者,當知此說有餘,乃至廣說。

80
白話直譯
什麼是易滿?什麼是易養?乃至於詳細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容易滿足?。什麼叫做「易養」?。直到這裡都詳細地說明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對「易滿」這一名相進行定義。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通常涉及對心所(mental factors)或慾望滿足程度的細微分析,用以區分不同心法特質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之提問,旨在定義修行者的「易養」特質。
    在毘曇與律典語境中,「易養」是指修行者知足、不挑剔供養,不給予供養者或僧團帶來沉重負擔,是衡量出家者德行與調伏程度的一項指標。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結構性用語,用以表示在引用經文或論述過程中,省略了中間部分或概括了較長篇幅的詳細闡述,指示讀者原文中在此處有更廣泛的論述。

名相註解
  • 易滿:指心念或慾望容易達到滿足、飽滿的狀態,在毘曇論中常作為分析心法特性的對比項。
  • 易養:指修行者知足,對衣食住行等基本生活需求不挑剔,使供養者容易維持其生活。

云何易滿?云何易養?乃至廣說。

81
白話直譯
問曰:為何要作這部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論書常見的問答體,旨在引出撰寫本論的動機與目的,以便系統性地闡明法義。

問曰:何故作 此論?

82
白話直譯
答曰:應如上文所說難滿難養的理由中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就像前面提到的,很難滿足且難以養護,所以纔在文中這樣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邏輯,旨在解釋特定法義或描述被安置在文中某處的原因。
    其核心在於說明對象的特性(難以滿足、難以維持)決定了論述的編排順序或說明方式。

名相註解
  • 難滿難養:指慾望極大或需求極高,難以使其滿足或維持其生存狀態。

答曰:應如上難滿難養所以中說。

83
白話直譯
什麼是易滿?答曰:不多吃、不多喝就是易滿。什麼是易養?答曰:不頻繁進食就是易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所謂的「容易滿足」?。回答說:就是不要喫太多,也不要喝太多。。要如何纔算是容易養育呢?。回答說:就是指不要經常地進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式論述,旨在對「易滿」這一特定心法狀態或容量定義進行精確的分析。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下,這通常是在探討心所的強度、心識的容量或特定條件下心法達到飽和的機制。

    此句強調節制飲食的修行原則。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適度的飲食是維持身心平衡、避免懈怠並支持禪定修行的物質基礎,過度飲食易導致身心沉重,不利於定慧的生起。

    此為經中提問,旨在探討某種對象(如修行者、法或身心狀態)具備何種特質或條件,使其在供養、養育或維持上顯得容易。

    本句出於《阿毘曇毘婆沙論》對僧伽戒律或修行生活方式的討論,針對特定疑問之回答,強調應節制飲食,避免過度頻繁地進食,以符合修行之需求或戒律要求。

名相註解
  • 不多食、不多飲:指節制飲食,避免過度飽食或飲水,以防止身心懈怠,維持修行所需的適度狀態。
  • 數數食:頻繁地進食。在律藏或毘曇論中,常討論飲食的次數與時間,以防止貪欲或維持身體適度健康以利禪修。

云何易滿?答曰:不多食、不多飲是也。云何易 養?答曰:不數數食是也。

84
白話直譯
問曰:這裡為什麼不問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在這一部分中,為什麼沒有詢問關於差別的問題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提問者指出在目前的分析過程中,似乎忽略了對「差別」(即法與法之間的區別特徵)的探討,藉此引出後續更深層的法義辨析,以釐清各法之特質。

問曰:此中云何不 問差別耶?

85
白話直譯
答曰:應當詢問。如上所說,有的人雖然吃得少卻難以滿足,也有人吃得多卻容易滿足。吃得少卻難滿者,應該只吃一揣,卻吃了兩揣,這就是吃得少卻難以滿足。吃得多卻易滿者,如果吃一斛飯就足以供養身體,之後不再進食,這就是吃得多卻容易滿足。曾聽說有一頭母象名叫磨茶,曾載著佛舍利進入罽賓國。因為這個善根,於罽賓國在人間生死輪迴。後來出家,證得阿羅漢果,每天吃一斛飯。直到將要般涅槃時,告訴諸比丘尼:「你們集合,我要親自說我所證得的殊勝法。」諸比丘尼不相信她的話,這樣說:「你是易滿之人,怎麼能親自說得勝法呢?」她又對諸比丘尼說:「不要生起不信,我自有此身以來一直是易滿之人。」也說了前世因緣:「我本來是母象,捨棄那個身體後,今得此身,能吃一斛五升飯,但只吃一斛,乃至於詳細廣說。」像這樣,雖然吃得多卻容易滿足。曾聽說波斯匿王能吃二斛飯、喝二斛漿,這是他功德的因緣所致。因為一粒粳米、一根甘蔗,每天都能長壽;由於這麼多飲食,身體肥大。以這副大身軀,前往佛所。佛便問道:大王身體肥大,可有感到疲倦嗎?當時波斯匿王心生慚愧,向佛坦白說明。這時世尊便說了這首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個問題應該要問。。正如前面所說,有些人喫得少卻很難飽,有些人喫得多卻很快就飽了。。所謂「喫得少卻不容易飽」的人,本來應該只喫一把食物,結果卻喫了兩把,這就叫做雖然喫得少,但很難感到飽足。。所謂「喫得多且容易飽」的人,是指一次喫一斛(大量)的食物就足以維持身體需求,之後不再進食,這就叫做喫得多而容易飽。。聽說曾有一頭名叫磨茶的白象,將佛陀的舍利運送到罽賓國。。因為具足了這些善根,所以在罽賓國生死輪迴的人當中。。其後出家,證得阿羅漢果,每天喫一斛飯。。直到準備進入涅槃之時,告訴各位比丘尼:你們聚集過來,我要親自說明我所證得的殊勝法門。。比丘尼們不相信他的話,這樣說:「你這個容易滿足的人,為什麼不親自說出更殊勝的法呢?」。又對比丘尼們說:請不要心生懷疑,我自從有了這個身體以來,一直都比較容易飽。。也提到前世的因緣,說:「我原本是一頭大象,捨棄那個身體後,現在得到了這個身體,所以能喫一斛五升的飯,而實際喫一斛,以此類推地詳細說明。」。像這樣,雖然食量大(或食物量多),但卻很容易就飽了。。曾聽說波斯匿王能喫下兩斛的飯與兩斛的飲料,這是因為他過去累積的功德所致。。僅憑一粒粳米或一根甘蔗,就能每天不斷地生長繁衍。。因為這樣飲食,所以身體變得肥大。。用這個巨大的身體,前往佛陀所在的地方。。佛陀問道:「大王,您的身體如此魁梧,是否感到疲倦?」。這時波斯匿王心中感到慚愧,詳細地對佛陀說。。那時,世尊就說了這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處展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辯論與分析結構。
    論書透過「問」與「答」的對話形式,逐步釐清名相、排除謬誤並建立法義體系。
    此句表示該議題具有探討的必要性,或是在邏輯推演中需先提出特定問題,以導向正確的結論。

    此處在分析眾生生理構造或業力差異所導致的飲食反應。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旨在說明色法(物質)的個體差異及其運作規律。

    此段分析飲食節制與貪欲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重點在於心念與實際行為的落差。
    即便客觀食量不多,但若心中對飽足感的要求高或有貪念,導致實際攝取量超過應有之量,則被定義為「難滿」,揭示了內心貪欲對生理飽足感的影響。

    此段文字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旨在對「多食而易滿」這一特定生理狀態進行精確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對於行為特徵或生理現象的界定必須極其嚴謹,以區分不同的類別。
    此處說明的是一種食量大但飽足感強(或單次進食量大且維持時間長)的特徵。

    此句敘述佛陀舍利傳入罽賓國的歷史傳說,用以說明佛法與聖物在不同地域間的傳播過程。

    此句闡述因果業力的運作。
    說明因具足特定的善根,使得在罽賓國此地生死流轉的眾生,會感得相應的果報。

    此句描述特定修行者的修行歷程與生活規律,說明其出家後證得阿羅漢果,並交代其每日食量。
    在毘曇部論典中,此類記載多用於詳述聖者的事跡或分類。

    此句描述在進入般涅槃前的最後教導,強調將所證得的「勝法」傳授給比丘尼僧團,體現了法義傳承的圓滿與解脫道的普適性。

    此句描述比丘尼對某人自滿態度的質詢。
    在毘曇論的論辯語境中,強調修行不應輕易滿足於初步成就,而應追求更深層、更殊勝的法義以徹底斷除煩惱。

    此句描述佛陀肉身的生理特質(易飽),旨在消除比丘尼對佛陀飲食狀況的誤解,說明其飲食量少是因肉身特質而非其他原因,以防止弟子產生不必要的疑慮或不信心。

    此段描述個體以過去世的身分(如大象)來解釋現前身體的生理特徵(如食量極大)。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這涉及對業力感應與身心特質之因果關係的討論,說明現世的生理傾向可能與前世的習氣或身分相關。

    此句屬於毘曇部對事物屬性的分析,描述一種特定的狀態或法性:雖然涉及的食量或食物量較多,但卻容易達到飽足或填滿的狀態。

    此句闡述因果法則。
    說明個體的生理機能(如食量大小)與過去所造之功德具有因果聯繫,即生理特質是過去功德因緣的果報顯現。

    此句以植物生長為例,說明物質法(色法)的因果運作。
    單一的種子(因)在適當條件下,能導向持續的生長與繁衍,用以論證因果關係的連續性與物質法的生起過程。

    本句描述物質層面的因果關係,說明飲食作為色法(物質)的供給,直接導致身體形態的改變。

    描述某個存在(如天人或化身)運用其巨大的色身,前往佛陀所在之處。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此處涉及對色法(Rupa)之功能與移動的描述。

    此句為佛陀對大王身體狀況的關懷。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敘事脈絡中,此類對話通常作為引導,用以進一步分析色法(物質身體)的特質及其與心法之關係。

    描述波斯匿王在佛陀教化下產生慚愧心,進而坦誠陳述。
    在毘曇法義中,慚愧(Hiri 與 Ottappa)是能導向善法、防止造惡的心理因素,是心靈淨化的起點。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佛陀將以偈頌的形式來總結或闡述法義。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常用於將深奧的教理精煉化,以便於弟子記憶與傳播。

名相註解
  • 揣:古量詞,指一手抓取的量,即「一把」。
  • 斛:古代容量單位,此處用以比喻大量的食物。
  • 足供身:足以維持身體生存或運作所需。
  • 牸象:白象。
  • 舍利:佛陀或高僧圓寂後火化留下的晶體遺骨。
  • 罽賓國:古印度西北部的犍陀羅國(Gandhara)。
  • 死生:指在生死輪迴中不斷往復的狀態。
  • 阿羅漢果:指斷除一切煩惱,證得無漏解脫的聖者果位。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勝法:指殊勝、卓越的真理或解脫法門。
  • 得勝法:較為殊勝、優越的法門或真理。
  • 升:古代容量單位,十升為一斗。
  • 前世因緣:指過去生中所造的業因及其隨之而來的條件。
  • 多食:指食量大或食物量多。
  • 波斯匿王:古印度憍薩羅國之國王。
  • 功德:行善所累積的正向果報。
  • 往詣:前往並頂禮拜訪。
  • 佛所:佛陀所在之處。
  • 大王:對國王的尊稱。
  • 慚愧:慚為自省之羞,愧為畏他人之責,在阿毘曇中被視為能令心清淨的善法。

答曰:應問。如上所說,或有少食而 是難滿、或有多食而是易滿。少食是難滿者, 應食一揣,而食二揣,是名少食而是難滿。多 食而是易滿者,若食一斛乃足供身,而更不 食,是名多食而是易滿。曾聞有牸象名曰磨 茶,載佛舍利來入罽賓國。以此善根故,於罽 賓國死生人中。其後出家,得阿羅漢果,日食 飯一斛。乃至欲般涅槃時,告諸比丘尼:汝等 集會,我當自說所得勝法。諸比丘尼不信其 言,作如是說:汝是易滿人,云何不自說得勝 法耶?復語諸比丘尼言:莫生不信,我有身已 來常是易滿。亦說前世因緣,我本為牸象,捨 彼身已,今得此身,能食飯一斛五升,而食 一斛,乃至廣說。如是等,雖是多食而是易 滿。曾聞波斯匿王,能食飯二斛、飲漿二斛, 是彼功德因緣故。因一根粳米、一莖甘蔗,日 日長生;爾許飲食故,身體肥大。以此大身,往 詣佛所。佛便問言:大王身體肥大,得無疲 耶?時波斯匿王心生慚愧,具向佛說。爾時世 尊便說此偈:

86
白話直譯
「人應當保持正念,對飲食知道適可而止,\n也就不會受苦,容易消化並能延年益壽。」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人應該要保持正念,在飲食方面懂得知足,這樣就不會遭受身體的痛苦,食物也容易消化,進而增加壽命。
法義解析
  • 此句闡述心與身的因果關係。
    透過正念觀照飲食,使人能知足不貪,藉此避免因飲食不當引起的身體痛苦,並促進消化功能,達到增長壽命的效果。

名相註解
  • 正念:覺察當下、不散亂的心理狀態。
  • 止足:對飲食需求的節制與知足。
  • 苦受:身體感官所感受到的痛苦。
「人當有正念,於食知止足,
亦不遭苦受,易消而增壽。」
87
白話直譯
當時波斯匿王聽聞佛陀所說,便漸漸減少飲食。一直到後來,只吃一斛飯。即使如此,雖然有時多吃,也很快就覺得飽足。有的選擇食物而難以養活,有的選擇食物卻容易養活。選擇食物難以養活的,是粗糙食物足以供養身體,卻偏要挑選美味食物。選擇食物容易養活的,是粗糙食物無法供養身體,不挑選美味食物。有的因貪圖美味而常常進食但吃得不多,有的雖然吃得多卻不貪美味也不常進食,有的吃得多又貪美味常常進食,有的吃得不多也不貪美味卻常常進食。第一種是烏鴉等。第二種是大象、馬等。第三種是狼、狗、狸貓等。第四種則是除了上述以外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波斯匿王聽了佛陀的教導,逐漸減少飲食。。到後來,僅僅喫一斛的飯。。像這樣雖然喫很多,但很容易就飽了。。有些人挑食且難以供養,有些人雖然挑食但仍容易供養。。對食物挑剔的人屬於「難以供養」的人。其實粗糙的食物就足以維持生命,但他們卻堅持要選擇精美的食物。。挑剔食物的人並非容易供養的人;雖然粗糙的食物可能無法維持身體,但只要不挑選精美的食物,就是容易供養的人。。有些人因為貪圖味道而經常進食,但每次喫得不多;有些人雖然喫得多且經常進食,但並不貪圖味道;有些人既喫得多又貪圖味道,且經常進食;有些人則是不貪圖味道且喫得不多,但仍然經常進食。。第一句所說的,是指烏鴉之類的動物。。第二句話的意思是,指的是象、馬等等。。第三類是指狼、狗、狸貓等動物。。第四句是指排除前面所提到的那些事項。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波斯匿王在領悟佛法後,將教理應用於生活,透過節制飲食來減少對物質的貪著,體現了佛法對世俗生活習慣的轉化作用。

    此句描述在時間推移後,飲食量減少至僅剩一斛米飯,用以說明對飲食的節制或生理需求的變化。

    此句描述一種雖有大量攝入但容量有限而迅速飽足的狀態。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通常是以生理現象作為類比,用以說明特定法相的性質、心法之容量限制或對象的特質。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眾生在飲食習氣上的差異及其對供養難易程度的影響。
    說明「擇食」這一特質並不必然導致「難養」,兩者之間存在不同的組合情況。

    本句分析「難養」之定義。
    從生理需求看,粗劣食物足以維持生命;但若因執著於味覺或品質而挑選精美食物,則屬於心理上的貪著,故稱為「難養」。

    本句討論僧伽的「易養」特質。
    在毘曇論中,「易養」是指對供養的食物不挑剔,能隨緣接受,不增加供養者的負擔。
    即使身體對粗食耐受力低,只要心中不執著於好食,即符合易養之義。

    本段文字屬於阿毘曇論中對進食行為與心理狀態的細分分析。
    透過「貪味(心理動機)」、「食量(物質數量)」與「頻率(行為次數)」三個維度,將進食狀態區分為四種組合,旨在精確分析心法與物質行為的關聯。

    此句為論書對前文偈頌或敘述的逐句解析,明確指出「初句」所指的對象為烏鴉等類動物,用以釐清討論的法義範圍。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範疇進行具體舉例或定義的說明,指出第二個分類或描述的內容包含象、馬等動物。

    此句屬於阿毘曇論中對眾生類別的細分說明,將狼、狗、狸、貓等動物列入第三類,旨在透過詳細的分類來分析不同類別眾生的業相或法相特質。

    本句為論書對名相定義的邏輯分析。
    在毘曇論著中,常用「除法」(排除法)來界定法相,透過剔除不相應的因素,以精確限定所討論對象的範圍。

名相註解
  • 擇食:對飲食有選擇性,不能隨意接受任何食物。
  • 麁食:粗糙、低劣或簡單的食物。
  • 貪味:對食物味道的貪著或渴求。
  • 烏等:指以烏鴉為代表的鳥類或動物。
  • 第二句:指論文中正在解析的第二個語句或分類項目。
  • 除:排除法。在毘曇論書中,指透過排除不相應的法來確定名相的定義。
  • 事:指所討論的法、相或具體事項。

時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漸自減食。乃至後時, 唯食飯一斛。如是雖復多食,而是易滿。或選 擇食而是難養、或有選擇食而是易養。選擇 食是難養者,麁食足供身,而選擇好食是也。 選擇食是易養者,麁食不能供身,不選擇好 食是也。或有貪味故數數食所食不多、或有 所食多而不貪味數數食、或有所食多貪味 數數食、或有所食不多不貪味數數食。初句 者,烏等是也。第二句者,象馬等是也。第三 句者,狼狗狸猫等是也。第四句者,除上爾所 事。

88
白話直譯
問:這其中有什麼差別?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這有什麼差別呢?。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透過設定疑問,旨在對特定法相或概念進行精確的區分與定義,以釐清義理。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轉折語,標誌著從提問進入解答的論證過程,是《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證體例。

問曰:此有何差別耶。答曰?

89
白話直譯
本性就是差別所在。如前所說,難以滿足者吃得多,難以養活者挑選食物。又有說法,難以滿足是多欲,難以養活是不知足。這兩種都是欲界法,都是貪的不善根,遍及六識身。容易滿足、容易養活則與上述相反。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事物的本質,就是它與其他事物不同的特徵。。就像前面說的,難以滿足的人是因為喫得多,而難以養活的人則是太挑食。。另外有人認為:很難滿足的人是因為慾望太多,而很難供養的人則是因為不知足。。這兩種法都屬於欲界,且都是由貪心引起的惡根,能產生於六識之中。。容易滿足且要求低,這與上根修行者的特質相違背。
法義解析
  •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體性」(svabhāva)是指一種法(dharma)所固有的、使其成為該法而非其他法的核心特徵。
    因此,體性與差別在邏輯上是同一回事:正是因為具備特定的體性,該法才能與其他法區分開來;若無體性,則無法形成差別。

    本句在辨析「難滿」與「難養」兩個名相的義理區別。
    在毘曇論的精確定義中,「難滿」是指對需求的數量要求高(食量大),而「難養」是指對需求的品質或種類要求苛刻(挑食)。
    此種區分旨在透過對特徵的細微分析,界定不同對象的性質。

    本句在分析心理狀態與行為表現的因果關係。
    將「難滿」歸因於強烈的慾望(多欲),將「難養」歸因於缺乏滿足感(不知足),旨在透過對心法(心所)的細分,釐清貪欲在不同表現形式下的心理根源。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界定兩種心所的屬性:首先,其存在空間限制於欲界;其次,其性質屬於由貪欲驅動的不善根;最後,其作用範圍遍及眼、耳、鼻、舌、身、意六識。

    此句在分析修行者的根機特質。
    「易滿」指對法義缺乏深切渴求,少許成就便自滿,缺乏精進心;這與「上根」者恆久精進、不滿足於小成的特質截然相反。

名相註解
  • 貪不善根:指以貪欲為基礎的、導致惡業與痛苦的心理根源。
  • 相違:指相互矛盾、不相容或相反。
  • 上:指上根器者,即悟性高、精進心強的修行人。

體性即是差別。 如前說,難滿者所食多,難養者選擇食。復有 說者,難滿者是多欲,難養者是不知足。此二 法俱是欲界法、俱是貪不善根,通六識身。易 滿易養與上相違是也。

90
白話直譯
問:這裡有什麼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嗎?」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辯論形式。
    透過提出「差別」之問,旨在對法相進行精確的界定與分析,以區分相似法之間的微細差異,確保對法義的理解達到極致的精確。

問曰:此有何差別耶?

91
白話直譯
答:本性就是差別所在。如前所說,吃得不多是容易滿足,不挑食是容易養活。又有說法,容易滿足是少欲,容易養活是知足。這兩種都是三界法,是不貪的善根,對治貪欲,遍及六識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事物的本質,就是它與其他事物有所區別之處。。就像前面說的,喫得不多就容易滿足,不挑食就容易供養。。另外有人認為:容易感到滿足就是「少欲」,不需要太多供養就能生活就是「知足」。。這兩種法都存在於三界之中,屬於「不貪」的善根。因為它們是用來對治貪心的,所以可以在六種意識(眼、耳、鼻、舌、身、意)中產生。
法義解析
  •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體性」(svabhāva)是指一種法之所以為該法的內在特徵。
    本句強調,一個法之所以具有特定的體性,正是因為它與其他法有所區別;若無差別,則無法界定其體性。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易養」這一特質拆解為兩個具體面向:一是生理需求的低量化(易滿),二是心理對物質的不執著(不選擇食)。
    這說明瞭修行者在生活上應保持簡樸與隨緣,以減少對外在供養的依賴與壓力。

    本句在辨析「少欲」與「知足」的定義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少欲側重於內心對慾望的剋制與減少,表現為容易滿足;知足則側重於對現有條件的接納與安適,表現為不需要繁複的供養即可維持生活,說明修行者在生活態度上的簡樸與自在。

    本句分析「不貪」善根的特質。
    在毘曇法義中,不貪作為貪欲的對治法,其功能不侷限於意識,而是在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的所有心法中均能運作,以消除貪著。

名相註解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世界。
  • 不貪善根:對治貪欲的善心因素,是修行解脫的基礎。

答曰:體性即是差別。如前說,所食不多是易 滿,不選擇食是易養。復有說者,易滿是少欲, 易養是知足。此二法俱是三界法,是不貪善 根,對於貪故,通六識身。

92
白話直譯
佛經說:有四種聖種,乃至廣泛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中提到有四種能成就聖果的種子,後文對此有詳細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提及「聖種」,指個體在修行中能成就聖果(如須陀洹等)的先天資質或因緣。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探討解脫所需的心法條件與因果次第。

名相註解
  • 聖種:指能成就聖果的資質或因緣。

佛經說:有四聖種,乃至廣說。

93
白話直譯
問:世尊為何說這部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世尊,您為什麼要說這部經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採問答形式,旨在引出佛陀說法之動機與目的。
    在毘曇論書中,透過這種教學結構,能進一步釐清特定法義的適用對象、修行層次及其必要性。

問曰:世尊何 故說此經耶?

94
白話直譯
答:是為了止息四種業行而說這部經。有四種以業為生的人,或以耕作為業,或以買賣為業,或以仕官為業,或以尊貴為業。有一種以乞求為業的人。為了止息四種業行、專修一種業,世尊說了這部經。又為了顯示業及應行之事,修業者應當乞求衣服、飲食、床臥、敷具以維持自身生活。所應實踐的,是樂於斷除煩惱,樂於修習善法。如此,無盡業所應作、無罪業所應作、無損害他人之業所應作。不同於外道所行的業,所應作的也是如此。又為了顯現聖道及聖道的資具。聖道,就是樂於斷除煩惱、樂於修習善法的人所行之道。聖道的資具,就是飲食、衣服、床敷等物。沙門果與沙門果資具、婆羅門及婆羅門資具也是如此。因為這些緣故,佛說了這部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為了停止四種業行,所以才說這部經。。有四種職業:一種是從事耕種,一種是從事買賣,一種是擔任官員,一種則是身處尊貴的地位。。有一種人,是以乞討為生。。為了用一種業來止息四種業,世尊說了這部經。。另外,為了展現修行者的行為以及應盡的職責,修行者應乞求衣服、食物與牀鋪寢具以維持生存。。應該做的事情,就是樂於斷除煩惱,並樂於修行善法。。就像這樣,不再有會導致輪迴不盡的業要去做,不再有罪業要去做,也不再有傷害他人的業要去做。。這與外道對業力運作的看法不同,其說明也是這樣的。。此外,是因為想要顯現聖道以及構成聖道的具體要素。。聖道,是指樂於斷除、樂於修行的人。。所謂的聖道具,就是指飲食、衣服、牀鋪等生活必需品。。沙門所證得的果位就是完整的沙門果位,婆羅門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因為有這些原因,佛陀才宣說這部經典。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說經之目的在於斷除四種業行。
    在毘曇法義中,業行(Saṃskāra)是驅動輪迴的根本動力,止業即是止輪迴,旨在導向解脫。

    本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中,旨在對世間不同的社會分工或生活方式(業)進行分類分析,以探討不同職業對心態、行為及業力之影響。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業」視為一種生活方式或職業(生業)進行分類。
    此處旨在界定特定類別的人羣及其生存行為,以便進一步分析其心法狀態或是否符合正命。

    本句說明世尊宣說此經的動機與目的,旨在透過修習一種特定的正業(善行),來對治並止息四種不同類型的業力影響。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以「對治」法來消除煩惱與業障的邏輯。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世間生存的行為模式。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乞食等生存行為被視為一種「業」(行為),旨在顯現出出家人的身份及其應有的生活方式,將生存需求轉化為修行與持戒的一部分。

    本句明確指出修行者的核心任務。
    在毘曇義理中,「斷煩惱」是指消除導致輪迴的染污心法(Klesha),而「修善法」則是培育能導向解脫的良善心法(Kusala)。
    強調以「樂」心修行,說明斷除煩惱與修習善法本身即是真正的安樂,而非苦行或強迫。

    本句分析解脫境界中行為的特質。
    在阿毘曇的法義框架下,當煩惱被根除後,行為不再由貪嗔癡驅動,因此不再造就導致輪迴不盡的業(盡業),亦不再造作違背戒律的罪業或傷害他人的惡業,體現了無漏狀態的行為特徵。

    本句旨在區分佛教(特別是毘曇論)與外道在「業」及其產生的結果(業果)上的理論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業的運作遵循精確的因果律與心法分析,而非外道的宿命論或簡單的物質決定論。

    本句說明某種顯現或教導的目的,旨在揭示聖道(導向解脫的道)及其內在的組成法分(聖道具),以便對修行次第與心法組成進行精確的分析。

    本句定義「聖道」。
    在毘曇義理中,聖道是指能斷除煩惱(斷)並修習正法(修)的聖者之道。
    此處強調修行者對斷除與修習的積極傾向。

    本句定義「聖道具」為修行者為了維持生命以利於修習聖道而必需的物質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這些基本生活用品視為支持修行、避免因身體極端匱乏而妨礙正法的工具。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證得果位後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強調證果的真實性與完整性,說明沙門(出家修行者)與婆羅門(在此指修行者)在證得相應果位時,其果位的性質是完整且一致的。

    本句說明佛陀宣說經典的動機與因緣。
    在毘曇論的脈絡中,強調佛法之宣說並非隨意,而是基於特定的因緣、對象或疑問,旨在破除疑惑並闡明法義。

名相註解
  • 業行:指造作業力的心行(Saṃskāra),是導致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
  • 事官:指在政府或官方機構中任職,服務於統治者。
  • 敷具:指墊在牀上的褥子、草蓆等寢具。
  • 盡業:在此指導致輪迴不盡、尚未窮盡的業力。
  • 罪業:指違背佛法戒律、導致惡果的不善業。
  • 害他業:指對他人造成身體或精神傷害的惡業。
  • 聖道具:指構成聖道之心理要素或法分。
  • 修:指修習正道、培育智慧。
  • 果:指修行後所證得的果位或成就。

答曰:為止四種業行故,而說此 經。四種業者,或以佃種為業、或以販賣為業、 或以事官為業、或以尊貴為業。一種業者,以 乞求為業。為止四種業行一種業故,世尊說 此經。復欲顯現業及所應作故,業者應乞 求衣服飲食床臥敷具以自存活。所應作者, 應樂斷煩惱、樂修善法。如是無盡業所應作、 無罪業所應作、無害他業所應作。不同外道 業所應作,說亦如是。復次欲現聖道及聖道 具故。聖道者,謂樂斷樂修者是也。聖道具 者,謂飲食衣服床敷等是也。沙門果沙門果 具、婆羅門婆羅門具亦如是。以如是等事故, 佛說此經。

95
白話直譯
問:聖種的本性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聖種」其本質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能使修行者成就聖果的「聖種」其本質(自性)為何。
    在毘曇學中,聖種是指能導向聖道果位的潛在條件或心法,而非指某種永恆不變的靈魂或佛性。

問曰:聖種體性是何?

96
白話直譯
答:對治貪欲,名為無貪善根。若與執取形相相應,則是四陰、五陰的本性。又有說,聖種的本性是不貪與精進。前面三者是不貪,樂於斷除與修習則是精進。評:不應如此說,依前面的說法較好。為什麼呢?因為樂於斷除與修習也是不貪的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能對抗貪心,所以被稱為「無貪」的善根。。如果採取「相應」這個共同特徵,這就是四陰或五陰所共有的本性。。也有人認為,它的本質是不貪心和精進心。。前三項是指不貪;而樂於斷除煩惱、樂於修行則是精進。。評論者說:不應該這樣解釋,之前的說法比較正確。。這是為什麼呢?。在斷除煩惱時的快樂與在修行時的快樂,同樣是因為具備了不貪的本質。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無貪善根」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善根是以對治煩惱為特徵的。
    無貪(Alobha)作為一種正向的心理狀態,其功能在於消除或對抗貪欲,因此被定義為對治貪心的善根。

    本句在討論毘曇分析中,如何透過「相應」這一共同特徵來界定五陰(或四陰)的本性。
    在論述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之間在生滅、所緣、依處上的統一性,以此作為判別陰之性質的標準。

    本句記錄了關於某種心所本性的不同見解。
    在阿毘曇論著中,分析心所的「性」(svabhāva)是用以定義其核心特徵的方法。
    此處指出有一種觀點認為該心所的本質是由「不貪」與「精進」構成。

    本句將特定的心法狀態進行歸類。
    將前述三項歸於「不貪」之類,而將「樂於斷除(惡法)」與「樂於修行(善法)」歸類為「精進」心所。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所功能的精確分析與定義。

    此句體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辯與校正特徵。
    在論書中,通常會先列舉多種對同一法義的不同見解,最後由「評」來進行權威性的判定,此處即是以結論否定當前的錯誤見解,並肯定前述的正確義理。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論點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原因、理由或詳細的邏輯分析。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這類論書中,此類問句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法相、因果或定義的嚴密論證過程。

    本句分析修行過程中所產生的「樂」之本質。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斷除煩惱(斷)與培育正法(修)時所體會的喜樂,並非基於貪欲的世俗快感,而是源於「無貪」這一善法心所的性質,是用以區分聖道之樂與世俗貪樂的關鍵。

名相註解
  • 無貪:對治貪欲的心理狀態,亦即不執著。
  • 相應:指心與心所(citta and caitta)在同一時間生起、同一時間滅去、具有同一所緣、依止同一處的狀態。
  • 四陰五陰: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或其中四者。在毘曇論中,常討論哪些性質是五蘊共有,或僅是四個心法(受想行識)共有。
  • 性:指自性(svabhāva),即事物不可或缺的本質特徵。
  • 不貪:對對象不產生貪著、執著的心理狀態。
  • 評:指在毘婆沙論中,對前述各種不同見解進行綜合評估後,所給出的權威性結論或判定。
  • 不貪性:指無貪(a-lobha),一種不對對象產生執著與貪欲的善法心所性質。

答曰:對貪故名無貪善 根。若取相應共有,是四陰五陰性。復有說者, 性是不貪精進。初三者是不貪,樂斷樂修是 精進。評曰:不應作是說,如前說者好。所以者 何?樂斷樂修亦是不貪性故。

97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為何有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會分為四種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式結構。
    透過設定質詢者(問曰),針對前文的論點提出疑問,以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之「四分法」分類邏輯的詳細解釋。

問曰:若然者,云 何有四?

98
白話直譯
答:為了斷除生起的四種愛,所以有四種。為斷除因衣服而生的愛,說衣知足聖種;為飲食,說食知足;為房舍敷具,說房舍敷具知足;為增長有,說樂於斷除與修習知足聖種。因此,為止息四種愛,說有四聖種。這就是聖種的本性,乃至於詳細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為了斷除四種渴愛的產生,所以分為四類。。為了斷除對衣服的貪愛,教導對衣服知足的聖種;為了對付對食物的貪愛,教導對食物知足;為了對付對房屋與寢具的貪愛,教導對房屋寢具知足;為了斷除因追求快感而增長生存的傾向,教導修習知足的聖種。因此,為了止息這四種貪愛,而教導這四種聖種。。這就是聖者種子的本質,後文對此有詳細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心法與煩惱的細緻分析。
    此處的「愛」指渴愛(Taṇhā),是導致輪迴與苦受的根本動力。
    透過將渴愛細分為四種,能針對不同類型的執著採取對應的對治方法,體現了毘曇部以分析法(Dharma)來解構煩惱的特點。

    本段論述透過「知足」對治「愛(渴愛)」的修行路徑。
    在毘曇法義中,愛是輪迴的動力。
    針對衣、食、住等物質需求及對感官快樂的追求,分別建立對應的知足心(聖種),以切斷對生存(有)的渴求,從而止息輪迴。

    本句在論述進入聖道所需的潛在資質。
    在毘曇義理中,「聖種」是指能導向聖果的內在因緣(如信心等心法),此處將其定義為某種特定的體性,並提示後文將對此進行詳盡的分析。

名相註解
  • 愛:指渴愛(Taṇhā),對感官快感、生存或不存在的強烈渴望,是輪迴的核心原因。
  • 有:生存,指在六道中受生、存在的狀態。

答曰:為斷生四種愛故有四。為斷 因衣生愛說於衣知足聖種,為食說食知足, 為房舍敷具說房舍敷具知足,為增長有故 說樂斷樂修知足聖種,是故為止四種愛故 說四聖種。此是聖種體性,乃至廣說。

99
白話直譯
已說明本性,現在要說為何稱為聖種。什麼是聖?因為善,所以稱為聖;因為無漏,所以稱為聖。又有說,因為聖人行此法,所以稱為聖。又有說,能生起殊勝美好、適合心意的果報,所以稱為聖,這是依果而說。又有說,能生起殊勝美好、適合心意的報果,所以稱為聖。什麼叫作種?過去如恆河沙數的諸佛及諸佛弟子,都是從這裡出生,所以稱為種。也有說,能讓佛法長久住世,因此稱為種。為什麼呢?佛陀般涅槃後,道法能千年不壞,是聖種的力量。就像樑椽支撐房屋使其不崩壞,聖種也是如此。又有說,相續的義理就是種的意義。佛涅槃後,讓佛法相續不斷,這就是種的意義。有這樣的聖、有這樣的種,所以稱為聖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說明瞭體性的原因,現在要解釋為什麼稱之為「聖種」。。什麼樣的人才被稱為「聖者」?。因為具備善法,所以稱為聖者;因為沒有煩惱的漏失,所以稱為聖者。。另外有人認為,是因為聖人實踐了這種法,所以才被稱為聖人。。另外也有人說,因為能產生極其美好、令人愉悅的果報,所以稱之為聖;這種說法是從果報的角度來解釋。。另外有人認為是因為報果,因為能產生極其美好且令人滿意的果報,所以被稱為「聖」。。什麼叫做「種」?。過去有無數如恆河沙般的佛與佛弟子,皆是由此而產生的,所以稱之為「種子」。。另外有人說,是為了讓佛法能長久延續,所以才說明「種」的道理。。為什麼會這樣呢?。佛陀進入涅槃之後,正法能維持千年而不衰敗,這是聖種力的作用。。就像房屋的樑柱和椽子支撐著房子,使其不會崩塌散掉一樣,它也是如此。。另外有人主張,所謂的「相續」,其義理是指「種」的意思。。佛陀涅槃後,讓佛法持續傳承而不中斷,這就是這裡所指的義理。。因為具備了這樣的聖者特質與這樣的種子性質,所以稱為聖種。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之轉折,從分析法之「體性」(自性)轉向解釋「聖種」這一名相的定義與由來。
    在毘曇學中,聖種是指能導向聖果、成就解脫的內在潛能或條件。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定義「聖者」的標準。
    在阿毘曇法義中,「聖」是指證悟四聖諦、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而進入聖道果位(如須陀洹等)的修行者,用以區分於未證果的凡夫。

    本句說明「聖者」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聖者的特徵在於其心法具備「善」的性質,且遠離或斷除「漏」(煩惱的流出),因此以善與無漏作為判定聖者的標準。

    本句在討論「聖」之名相的由來。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聖者之所以被稱為「聖」,是因為其行持了特定的正法(如四聖諦或八正道),強調名相與其實踐行為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聖」的判準。
    該觀點認為,之所以稱之為「聖」,是因為其能產生極其美好且令人滿意的果報。
    這是一種從「果」的角度來界定聖性的論證方式。

    本句在討論「聖」字的定義。
    其中一種觀點認為,之所以稱為「聖」,是因為聖道或聖者能導向極其殊勝、令人滿意的果報,是以其產生的結果來定義其聖格。

    此句為對「種」之定義的詢問。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毘曇法義體系中,「種」通常指種子(Bīja),即能導致未來果報的潛在因或業力之種,是用以解釋因果延續與果報成熟的關鍵名相。

    此處在解釋「種」(bīja)的義理。
    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中,「種」是指能導致特定果報的潛在因緣。
    本句說明所有過去的佛與弟子皆源於此種子,強調覺悟之果位必須依據先前種植的因緣而成就。

    本句討論說明「種」之教義的目的。
    在毘曇論的論辯語境中,認為詳細闡述種子的因果機制,有助於後世正確理解並傳承佛法,使其不至滅失。

    此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現象或法相之因緣分析與詳細解釋。

    本句說明佛陀入滅後,正法之所以能延續千年而不至毀滅,是由於世間仍存有「聖種」的力量。
    在毘曇義理中,聖種指眾生具備契入聖道、證悟真理的潛在資質,這種力量確保了教法能被承接並實踐。

    此句以建築結構為喻,說明特定法(dharma)在整體中扮演的支撐與維護角色,強調其對維持穩定狀態的必要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解釋某些心法或因緣如何維持整體法相的成立。

    此句處於阿毘曇對「相續」(santāna)定義的技術性辯論中。
    討論的核心在於:相續是指現象在時間上的連續接替,還是指一種本質上的「種」或類別的延續。
    此處記錄了其中一種學說,將相續的義理等同於「種」的義理。

    本句強調在佛陀入滅後,維持正法傳承之重要性。
    在毘曇義理中,「相續」指心法或法義的連續不斷,確保教法能正確傳遞至後世,不至失傳或變異。

    此句為名相定義,透過拆解名詞成分來解釋「聖種」的由來。
    說明該法因同時具備了「聖」(聖者的清淨屬性)與「種」(法之本質或種子屬性)這兩個要素,故合稱為「聖種」。

名相註解
  • 聖:梵語 Arya,指證得聖果、脫離凡夫位的人。
  • 善:指能導向離苦涅槃的正向心法。
  • 無漏:指沒有煩惱(漏)的狀態,即斷除貪、嗔、癡等染污。
  • 聖人:指證得初果(須陀洹)及以上階位的修行者,已脫離凡夫之身。
  • 依果:指從結果(果報)的角度來進行判斷或論證。
  • 報果:指行為之後所感得的果報(Vipāka)。
  • 種:指種子(Bīja),在毘曇法義中,指能生結果的潛在因或業力種子。
  • 恆河沙數: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指無量無邊。
  • 佛法久住:指使佛陀的教法在世間長久延續,不至滅失。
  • 道法:佛陀所證悟的真理及其教法。
  • 聖種力:指眾生心中潛在的覺悟種子(聖種),使其能契入聖道而產生的力量。
  • 樑椽:房屋的橫樑與椽子,在此比喻起支撐作用的核心要素。
  • 散壞:指結構崩潰、瓦解。
  • 相續:指心法或色法在極短時間內接續不斷、相繼而起的狀態。
  • 種義:指事物的種子、類別或本質之義。
  • 涅槃:指佛陀圓滿入滅,脫離生死輪迴之狀態。

已說體性所以,今當說何故名聖種。云何為 聖?以善故說聖、以無漏故說聖。復有說者,聖 人行此法故說聖。復有說者,能生妙好適意 果故說聖,此說是依果。復有說報果者,能生 妙好適意報果故說聖。云何名種?過去恒河 沙數諸佛及諸佛弟子,從是中生故名種。 復有說者,能令佛法久住故說種。所以者 何?佛般涅槃後,道法千年而不壞者,是聖 種力。如樑椽持舍使不散壞,彼亦如是。復 有說者,相續義是種義。佛涅槃後,使佛法相 續不斷是種義。有如是聖、有如是種,故名聖 種。

100
白話直譯
所謂界,有漏是三界所繫,無漏則不被繫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界」,有漏的狀態被三界束縛,無漏的狀態則不受束縛。
法義解析
  • 本句區分有漏與無漏兩種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有漏」指受煩惱驅使,因此被繫結在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三界輪迴之中;「無漏」則指斷除煩惱,脫離三界的束縛,達到解脫狀態。

名相註解
  • 界:此處指存在之狀態或領域。
  • 有漏:指含有煩惱(漏)的狀態,會導致輪迴。
  • 繫:束縛,指將眾生繫結在輪迴中的煩惱或因緣。

界者,有漏是三界繫,無漏是不繫。

101
白話直譯
問:如欲界有四種是合理的,因為有衣服、飲食、床敷、臥具。色界沒有飲食,無色界沒有衣服、飲食、床敷、臥具,為什麼也有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欲界之所以有這四種情況,是因為有衣服、食物、牀鋪和臥具。。色界中沒有飲食,無色界中則沒有衣服、飲食、牀鋪和臥具,既然如此,怎麼會說有四種資具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欲界眾生的生存特徵。
    欲界(Kāmadhātu)是以追求感官慾望為特徵的境界,因此必須依賴物質條件來維持肉身生存。
    此處透過列舉四種基本物質需求,說明欲界存在的物質基礎。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
    針對「四事」(衣、食、住、藥)之定義,質詢在不需物質維持的色界與無色界中,如何能成立「有四種資具」的說法,旨在釐清資具的適用範圍與法相。

名相註解
  • 欲界:佛教三界之最低層,指仍有貪欲、追求感官享受的境界。
  • 色界:三界之二,具有微細物質形態的境界。
  • 無色界:三界之三,完全脫離物質形態的最高境界。
  • 四:指四事或四資具,即衣、食、住(牀敷)、藥。

問曰:如欲 界有四種可爾,以有衣服飲食床敷臥具故。 色界無飲食、無色界無衣服飲食床敷臥具, 云何有四耶?

102
白話直譯
答:雖然那裡沒有這些物品,但有這些功德。又有說,因為在此間修習衣服、飲食、床敷、臥具知足之法,雖然生到彼處,這些法仍然隨從。尊者和須蜜說:雖然彼處沒有這些法,但有對治這些法的修行。對治有多種,有斷除對治、有觀察過患對治、有持守對治、有遠離對治。色界有這四種對治,無色界有兩種,就是持守對治和遠離對治。尊者佛陀提婆說:沒有無漏的衣服、飲食、床敷、臥具,但有無漏的聖種。雖然那裡沒有衣服、飲食、床敷、臥具等,但有聖種存在。所謂地,有漏在十一地,無漏在九地。所謂依,是依三界之身,最初是依欲界。所謂行,是修十六行,也修其他行。所謂緣,是緣於一切法。所謂念處,就是四念處。所謂智,是與十種智慧相應。所謂定,是與三種禪定相應。所謂根,是與三根相應,就是喜根、樂根、捨根。所謂世,是在三世。所謂緣,是緣於過去、未來、現在,也緣於非世間法。所謂善、不善、無記,是善緣於善,不善和無記則緣於三種。三界的繫縛,如前所說,有漏法屬於三界繫,無漏法則不被繫縛。緣於三界繫與不繫者,既緣三界繫,也緣不繫。所謂學、無學、非學非無學,這三類,緣於學、無學、非學非無學,三者皆能緣。見道斷、修道斷、無斷,這是修道斷與無斷。緣於見道、修道、無斷者,是緣這三種。緣於自身、他身、非身法,是緣這三類。緣於名與義,就是緣名與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雖然他沒有那樣的物質實體,但具備那樣的功德特質。。也有人說,是因為在這裡修行對衣食、牀鋪和臥具感到滿足的「知足法」,所以即使轉生到其他地方,仍然會跟隨隨從。。和須蜜尊者說:對方雖然沒有這種法,但有能對治這種法的方法。。對治的方法有很多種,包括:直接斷除的對治、透過觀察過患的對治、維持正念的對治,以及消除遠因的對治。。在色界中有這四種對治方法,而在無色界中則有兩種,分別是持對治與遠分對治。。佛陀提婆尊者說:衣服、食物、牀鋪等物質用品沒有所謂的「無漏」,但確實存在著無漏的「聖種」。。他雖然缺乏衣食、牀鋪等生活必需品,但內在具有成就聖者的種子。。所謂的「地」(修行階段),有漏的境界分為十一地,而無漏的境界則分為九地。。所謂的「依」,是指依附在三界的身體(存在形式)上,首先是指依附在欲界。。關於「行」這個類別,包含了十六種行,以及其他的行。。所謂的「緣」,是指能促使一切法產生的條件。。所謂的念處,是指四種念處。。具備智慧的人,其心與十種智慧相結合。。所謂的「定」,是指與三種定狀態相結合的心法。。所謂的根,是指與三種根相應的狀態,也就是喜、樂、捨這三種根。。所謂的「世」,是指過去、現在、未來這三種時間。。所謂的「緣」,是指能與過去、未來、現在的法相聯繫,也能與超越世間的法相聯繫。。在善、不善與無記這三種性質的法中,善法能作為善法的條件;而不善法與無記法則能作為善、不善或無記三者的條件。。所謂三界繫,如前所述,有漏即是被三界束縛,無漏則是不被束縛。。能以三界中受束縛者與不受束縛者為對象的心識,既能感知三界中受束縛的對象,也能感知不受束縛的對象。。分為還在修行的人(學)、已完成修行的人(無學),以及既非修行也非完成修行的人,共三類;而對應這三類人的條件,即為三種終結之緣。。在見道階段沒有斷除,但在修道階段才斷除的,就稱為修道斷。。對於在修習見道過程中,修行沒有中斷的人來說,其依據分為三種。。以自己的身體、他人的身體以及非身體的法作為對象,共分為三類。。所謂的「緣名」與「緣義」,就是指名稱的條件與意義的條件。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法相分析時,區分了「物質實體」與「功能特質」。
    強調某種功德(特質)的存在,並不必然依賴於對應物質對象的持有,旨在釐清法相的屬性與功能的關係。

    本句討論修行「知足」與產生隨從緣分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對基本生活資具(衣食住)的知足心,能形成一種正向的業力或習氣,使得修行者即便在轉生後,仍能與原先的法師或僧團保持隨從的因緣。

    本句探討在缺乏特定法(心所或狀態)的情況下,如何透過「對治」機制來達成目的。
    在阿毘曇體系中,「對治」是指運用與特定煩惱或狀態相反的法,以達到消除或中和的效果。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對治煩惱的方法分為四類。
    對治是指以相反的法來消除或抑制負面心法。
    斷對治直接根除;過患對治利用對煩惱弊端的認知來對抗;持對治透過持守正法防止煩惱生起;遠分對治則從遠離煩惱的條件入手。

    本句討論在不同禪定境界(色界與無色界)中,消除煩惱或維持定境所適用的對治法種類。
    由於無色界已超越物質形態,其心法運作較為單純,因此適用的對治法較色界少,僅限於維持定境的「持對治」與從遠處切斷因緣的「遠分對治」。

    本句旨在區分物質色法與心法(種子)的性質。
    衣食住行等物質資材皆屬於有漏的色法,受因緣和合且在生死輪迴中變遷,不可能具有「無漏」(不染污、不生漏)的本質;然而,修行者心中可具備清淨、不染污的「聖種」,此種子是成就解脫的根本。

    本句強調修行成就的潛能(聖種)與物質條件無關。
    即便處於極端貧困、缺乏基本生活物資的情況下,若具備善根與正知,仍能趨向聖果。

    本句在分析「地」(Bhūmi,修行境界)的分類。
    將其區分為「有漏」(含有煩惱染污)與「無漏」(已斷除煩惱)兩種性質,並指出有漏境界分為十一階,無漏境界分為九階。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修行次第與心法狀態的精細量化分析。

    本句在定義「依」的義理,說明法或眾生的存在必須依託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物質或存在基礎(身)。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法相的精確分析。
    此處的「行」是指五蘊中的「行蘊」(Samskāra),即一切有為的心理造作或條件組合。
    文中將「行」進一步細分為特定的「十六行」以及除此之外的「餘行」,旨在透過分類法界定有為法的組成結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緣」是指能使法生起、維持或消滅的條件。
    此句定義了「緣」的普遍性,即所有法的生起皆需依緣而行,無有獨立自生的法。

    本句為定義性陳述,明確指出在論典語境中,「念處」一詞是指完整的四念處修行體系,即對身、受、心、法四種對象進行正念觀察的法門。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說明智者的心意識狀態與十種不同的智慧法(十智)同時生起且共用同一對象,體現了覺悟者心法的高度統一與清淨。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處將「定」定義為與三種特定的定狀態(三定)相結合(相應)的心法,旨在透過心法相應的定義來界定「定」的性質與範圍。

    此處在分析心所中「受」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的分析體系中,將感受分為喜、樂、捨三種根基,用以說明心在接觸對象時所產生的不同情感性質及其相應的心理狀態。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世」在此處指時間(Kāla)的維度,將其劃分為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狀態,用以界定法(dharmas)的生滅與存在時間。

    本句分析「緣」的涵蓋範圍。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緣」作為心法對待的對象(所緣)或促使法生起的條件,其範圍橫跨時間的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且不侷限於世間法,亦包含出世間的聖法(非世法)。

    本句分析心法性質(善、不善、無記)作為「緣」(條件)時的導向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善法具有正向導向,僅能促使善法生起;而不善法與無記法則不具此單一導向,可成為三種性質之法的生起條件。

    本句定義「繫」的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繫」是指使眾生繫結於輪迴而不能解脫的因素。
    凡是有漏(asrava)的法,皆受三界束縛;而無漏(anasrava)則是指斷除煩惱、不再受輪迴束縛的清淨狀態。

    本句分析心識的對象(所緣)。
    在阿毘曇體系中,心識可緣有為法(繫,指受三界束縛之法)與無為法(不繫,指超越三界之法)。
    此處界定一種能同時緣這兩類對象的心識狀態。

    本句依據修行進程將眾生分為三類:仍需修習的「學」,已證果不再需修的「無學」,以及不在此兩類中的「非學非無學」。
    隨後討論對應這三類狀態的「盡緣」,即導致該狀態終結或圓滿的條件,屬於毘曇論中對聖凡位次及其因緣的嚴密分析。

    本句旨在區分煩惱斷除的時機與階段。
    在阿毘曇體系中,煩惱的斷除分為「見道斷」與「修道斷」。
    見道斷是指在初次證悟聖道(見道)時立即斷除的見惑;而修道斷則是指在隨後的修行階段(修道)中,透過持續修習才逐漸斷除的煩惱或習氣。

    本句討論在進入「見道」階段後,使修行過程能持續而不中斷的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修行者的心路歷程被細分為不同的階段與條件,此處旨在分析維持見道修習之連續性的三種特定緣起條件。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法(心所)之「所緣」的細分分析。
    在分析特定心法作用時,將其對待的對象(緣)區分為自身、他人以及除身體以外的法三類,以精確界定該心法的作用範圍與性質。

    此句採定義式結構,旨在確立「緣名」與「緣義」的術語內涵。
    在阿毘曇的名相分析中,探討名稱(名)與其所指對象(義)如何相互依緣而成立,強調名義之間不可分離的條件關係。

名相註解
  • 知足法:對現有資具感到滿足,不貪求更多,是用以對治貪欲的修行法。
  • 和須蜜:古印度說一切有部的大論師,以精通阿毘曇著稱。
  • 對治:梵文 pratipakṣa,指用相反的法來消除或對抗某種煩惱或狀態的手段。
  • 斷對治:直接切斷、根除煩惱的對治法。
  • 過患對治:透過觀察煩惱所帶來的弊端(過患)來產生厭離心,進而對治。
  • 持對治:透過持守正念或正法,使煩惱無法生起或被抑制。
  • 遠分對治:對治導致煩惱生起的遠因或間接條件。
  • 地:指修行達到一定程度而證得的境界或階段。
  • 依:指依止、依附的基礎(āśraya)。
  • 行:梵語 Samskāra,指有為法或心行,是五蘊之一,指一切由條件組合而成的心理或物質現象。
  • 念處:指正念的確立,即對身、受、心、法四種對象進行持續且清醒的觀察。
  • 十智:阿毘曇論中對智慧類別的十種詳細分類。
  • 喜根:指產生喜悅、愉悅感的心理根基(受)。
  • 樂根:指產生安樂、舒適感的心理根基(受)。
  • 捨根:指不苦不樂、中立的心理根基(受)。
  • 世:在此指時間(Kāla),而非空間上的世界。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非世法:指超越世間(三界)的法,如涅槃或聖者的境界。
  • 不善:指能產生苦果、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
  • 不繫:指脫離三界束縛的狀態,通常指無為法或解脫之境。
  • 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習聖道的人。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習的人。
  • 非學非無學:指既未進入聖道修行,也非已證果位的凡夫。
  • 盡緣:指使某種狀態終結或圓滿的條件。
  • 修道:在見道之後,進一步消除殘餘煩惱與習氣的修行階段。
  • 修道斷:指在修道階段中被斷除的煩惱或習氣。
  • 緣名:名稱成立的條件,或指作為條件的名稱。
  • 緣義:意義成立的條件,或指作為條件的意義。

答曰:彼雖無如是物,有如是功 德。復有說者,此間修衣服飲食床敷臥具知 足法故,雖生彼間而猶隨從。尊者和須蜜說 曰:彼雖無此法,而有此法對治。對治有多種, 有斷對治、有過患對治、有持對治、有遠分對 治。色界有此四種對治,無色界有二種,謂持 對治、遠分對治。尊者佛陀提婆說曰:無無漏 衣服飲食床敷臥具,而有無漏聖種。彼雖無 衣服飲食床敷臥具等,而有聖種。地者,有漏 在十一地,無漏在九地。依者,依三界身,初者 依欲界。行者,行十六行,亦行餘行。緣者,緣一 切法。念處者,是四念處。智者,與十智相應。定 者,與三定相應。根者,與三根相應,謂喜、樂、捨 根。世者,在三世。緣者,緣過去未來現在,亦 緣非世法。善不善無記者,是善緣善,不善無 記者緣三種。三界繫者,如先說,有漏是三界 繫,無漏是不繫。緣三界繫及不繫者,緣三界 繫亦緣不繫。是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者,是三 種,緣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者,三種盡緣。見道 斷修道斷無斷者,是修道斷無斷。緣見道修 道無斷者,緣三種。緣自身他身非身法者,緣 三種。緣名緣義者,緣名緣義。

103
白話直譯
問:這是意地,還是六識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這指的是「意」的境界,還是指「六識」的整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式辯論,旨在釐清特定法義的對象。
    討論焦點在於該對象是指專屬於「意」(manas)的運作領域(意地),還是指涵蓋眼、耳、鼻、舌、身、意之「六識」的總體(六識身)。

問曰:為是意 地、為是六識身?

104
白話直譯
答:是意地,不是五識身。為什麼呢?因為五識身是生得法。也有說法認為是五識身。為什麼呢?一切善心都是聖種。評:不應這樣說,依前說較好。是生得善,還是方便善?答:是方便善,不是生得善。為什麼呢?一切聞、思、修善皆為解脫,因此是聖種。也有說法認為是生得善。評:不應這樣說。為什麼呢?連螞蟻幼子也有生得善,這能算是聖種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指的是心意識的領域,而不是指五種感官意識的主體。。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五種感官的身體是天生具備的法。。另外有種說法,認為這是指五識的總體。。為什麼會這樣呢?。所有的善心都是成就聖果的種子。。評論說:不應該這樣解釋,之前的說法比較好。。這是天生具備的善,還是透過方法修習而來的善?。回答說:這是透過修行或方法而獲得的善,而不是天生就有的善。。這是為什麼?。所有的聽聞、思考與修行之善行,都是為了達到解脫,因此這被稱為聖者的種子。。另外有人認為,這是天生就具備的善質。。評論者說:不應該這樣說。。這是為什麼呢?。就算像螞蟻這樣的小動物天生就有善良的特質,這能算作是成就聖果的資質(聖種)嗎?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旨在區分「意」與「五識」的範疇。
    意(manas)負責統攝五識,其運作的性質或領域(地)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的實體(身)截然不同,強調討論對象是心意識的深層運作而非表層感官接收。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自答,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論證與法義分析。

    本句在論述五識的物質基礎(五根)之性質,指出其屬於「生得法」,即天生具備的生理機能,而非後天習得或造作而成的法。

    本句呈現關於特定名相的另一種解釋,認為其所指是指五種感官意識(眼、耳、鼻、舌、身識)的總體集合。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透過自問的方式引出後續的詳細原因分析或法義論證。

    在毘曇法義中,善心是指不染污、能導向離苦涅槃的心理狀態。
    此處說明所有善心皆是成就聖者果位(聖果)的必要因緣,因此被稱為「聖種」。

    此句體現了阿毘曇論書的辨析風格,透過對不同見解的對比與評判,篩選出最符合法義的解釋,以確保教義的嚴謹性。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區分善法之來源。
    探討某種善質是屬於先天稟賦的「生得」,還是後天透過修行或方便法門所獲得的「方便」。

    本句在分析善法的來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善法區分為「生得」與「方便」兩種。
    生得善是指天生具備的善根;方便善則是透過後天修行、聞思及巧用方便而成就的善法。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對其理據、因緣或詳細法義的分析與解釋。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聞法、思惟與實踐所積累的善業,是導向解脫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這些善行構成了「聖種」,即能使人進入聖道、證得聖果的潛在因緣。

    本句討論心法或特質的來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生得」(與生俱來)與「後得」(後天修習)。
    此處記錄了一種觀點,認為特定的善法屬於生而具有的性質。

    此句體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論辯結構。
    在對特定法義進行分析時,論書常先列舉某種見解,隨後透過「評」的部分進行批判或修正,旨在透過嚴密的邏輯推演,排除錯誤的名相定義,以確立精確的法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原因分析或法義論證,符合毘曇論書嚴謹的邏輯推演結構。

    本句在探討「聖種」(成就聖果的資質)的定義。
    透過詢問動物(蟻子)天生的善行是否能被視為聖種,旨在分析一般的生得善質與真正能導向解脫的聖種之間是否存在區別。
    在毘曇義理中,這通常用於區分普通的善根與能令人生起聖道心的特殊資質。

名相註解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的總體或其主體。
  • 生得法:指天生具備、非後天習得的法(現象)。
  • 身:在此處指總體、集合或實體,而非僅指肉體。
  • 善心:指不染污、能導向離苦涅槃的心理狀態。
  • 評曰:指在論書中對前述觀點進行評析或判定。
  • 生得善:指天生具備的善質或本能的善行。
  • 方便善:指透過修行、學習或運用方便法門而獲得的善質。
  • 聞思修:佛教修行的三個次第,指聽聞正法、思考分析、實踐修行。
  • 解脫: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不再受苦。

答曰:是意地,非五識身。所 以者何?五識身是生得法故。復有說者,是五 識身。所以者何?一切善心是聖種故。評曰: 不應作是說,如前說者好。為是生得善、為是 方便善?答曰:是方便善,非生得善。所以者何? 一切聞思修善皆為解脫,故是聖種。復有說 者,是生得善。評曰:不應作是說。所以者何? 乃至蟻子有生得善,可是聖種耶。

105
白話直譯
問:若是方便善,外道的禪、解脫、勝處、一切處,是否是聖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這被視為一種方便,那麼外道所達到的禪定、解脫以及勝處等所有境界,是否也能算是成就聖果的種子?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探討外道(非佛教)的禪定成就是否能被視為通往佛法聖果的資質(聖種)。
    在毘曇論的辯論框架中,旨在區分「世俗的定力」與「真正的聖道資質」之差異,分析外道的定境是否具有導向解脫的潛能。

名相註解
  • 禪:指禪定,在此指外道所修的定境。
  • 勝處:指超越常人的定境或精神成就。

問曰:若是 方便者,外道禪解脫勝處一切處,為是聖種 不耶?

106
白話直譯
答:不是。為什麼呢?如前所說,聞、思、修善為解脫,因此是聖種。外道不知足,增長有與有具,所以不是聖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不是。。這是為什麼呢?。就像前面說的,透過聽法、思考並實踐善行來追求解脫,這就是聖者的種子。。外道的人不懂得滿足,為了增加輪迴的存在及其支持條件,因此不具備聖者的資質。
法義解析
  • 此處採論書常見之問答體(問答式辯論),透過否定前文之假設或質詢,旨在精確界定法義,排除錯誤之見解,是毘曇論書釐清名相的典型分析方法。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論點、現象或定義的因緣分析與詳細解釋,是毘曇論典中邏輯推演的轉折標誌。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聞法、思惟與實踐善行,並將目標設定在解脫輪迴上,如此種因緣即構成成就聖果的潛能(聖種)。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修行需經過正確的次第,方能轉化心法以達聖位。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因果分析,指出外道因缺乏知足心,其修行方向在於追求增加輪迴的生存狀態(有)以及促成生存的條件(有具),這與聖者旨在斷除煩惱、止息輪迴的目標相反,因此他們不具備成就聖果的潛能。

名相註解
  • 有具:指促成「有」的條件或資糧,如貪愛、執著等驅動輪迴的因素。

答曰:不是。所以者何?如先說,聞思修善 為解脫,故是聖種。外道不知足,為增長有及 有具,故非聖種。

107
白話直譯
問:一切善心中都具備少欲知足嗎?為什麼呢?這是因為對貪欲無貪的善根。為什麼說知足是聖種,卻不說少欲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所有的善心之中,是否都具有少欲與知足?。這是為什麼呢?。這是因為它是對抗貪欲的「無貪」善根。。為什麼說「知足」是成就聖者的種子,而沒有說「少欲」是聖種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體,旨在探討「少欲」與「知足」這兩種心理狀態,是否為所有「善心」在生起時必然伴隨的共相(遍行法)。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項論斷或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邏輯論證與法義解析,是毘曇論典中常見的論述結構。

    本句在分析心所的對治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無貪」不僅是貪欲的缺失,而是一種積極的善法(善根),能直接對治並消除貪心,是導向解脫的根本因素。

    本句在探討修行特質的細微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知足(Santuṭṭhi)是指對現有條件的滿足,能直接對治貪欲,被視為進入聖道之因(聖種);而少欲(Appicchatā)雖亦是善法,但其在法相定義與對治貪欲的直接功能上與知足有所區別。
    此處旨在釐清兩者在成就聖果上的功能差異。

問曰:一切善心中盡有少欲 知足。所以者何?是對貪無貪善根故。何以說 知足是聖種,不說少欲耶?

108
白話直譯
答曰:有的說,少欲仍然是欲的名稱,也是無所欲的另一種說法。如果說少欲,還是有所欲,不能稱為無所欲。知足則完全無所欲,也沒有其他名稱,所以說是聖種。又有說,少欲是對未得之物、對未來之物少欲。知足則是對已得之物、對現在之物知足。若能對現在所得的少量物品知足,這是極為困難的。對於未得、未來的轉輪聖王位少欲,並不算困難。因為知足難得,所以說是聖種。又有說,少欲屬於欲界,知足則涵蓋三界。又有說,少欲是三界繫而非不繫,知足則是三界繫也是不繫。評曰:不應這樣說。這兩種法都是三界繫,也是不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人認為,「少欲」仍然是慾望的一種稱呼,同時也是「沒有慾望」的另一種說法。。如果說成是「少欲」,表示當時仍然還有些慾望,不能稱為「完全沒有慾望」。。滿足於現有且不再有慾望,也沒有其他的稱呼,所以稱之為「聖種」。。也有說法認為,少欲是指對尚未獲得的事物以及對未來的事物沒有強烈的慾望。。所謂知足的人,就是對已經得到的事物感到滿足,對目前擁有的狀態感到滿足。。如果能對現在擁有的少量東西感到滿足,這是非常困難的。。對於還沒有獲得未來轉輪聖王之位且慾望較少的人來說,這並不覺得困難。。因為知足很難做到,所以被稱為聖者的種子。。另外有人認為,「少欲」是指在欲界中的狀態,而「知足」則涵蓋了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另外有人認為:少欲屬於三界的束縛,而非脫離束縛;而知足雖屬三界的束縛,但同時也具有不被束縛的特質。。評論者說:不應該這樣說。。這兩種法既會將眾生束縛在三界之中,同時也具有不束縛的特性。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少欲」在名相定義上的爭議。
    在毘曇分析中,需釐清「少欲」是指慾望在量級上的減少(仍屬於欲的範疇),還是指慾望完全熄滅(等同於無欲)的另一種稱呼。
    這涉及對心所狀態精確界定的論辯。

    本句旨在區分「少欲」與「無欲」的法相差異。
    在毘曇論的精確分析中,只要仍有「少」的慾望,便不符合「無欲」的定義,強調修行境界在定義上的絕對性,而非相對性的減少。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定義「聖種」的特質。
    聖種是指能導向聖果、成就聖道的根本潛能或特質。
    其核心在於「知足」與「無欲」,當心靈不再被貪欲驅使,便具備了成就聖位的基礎條件。

    此處在辨析「少欲」的義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少欲不僅是指對現有物質的滿足,更強調對「未得」(尚未擁有)與「未來」(將來可能獲得)之對象不生貪著,旨在從根源上斷除貪欲。

    本句定義「知足」的具體內涵。
    在毘曇分析中,知足是指對已獲之物與現有狀態的心理滿足,旨在消除貪欲與不滿足感,是安定心神、修行解脫的基礎。

    本句強調「知足」之修行難度。
    在毘曇法義中,知足是對治貪欲(lobha)的關鍵,能止息對物質的渴求,從而減少煩惱的生起,是安定心神、減少執著的必要條件。

    本句分析心態與處境的關係。
    轉輪聖王為世間最高權力者,需積累極大福德。
    對於不追求此位或已具備「少欲」特質的人,世間的匱乏或困苦並不構成真正的困難。

    在毘曇分析中,知足能止息貪欲。
    由於凡夫極難達到真正的知足,因此將此心態視為能導向聖果的關鍵善根,故稱為「聖種」。

    本句在討論「少欲」與「知足」這兩種心法在三界中的適用範圍。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少欲(appicchatā)主要針對對感官慾望的抑制,因此被認為僅適用於仍有慾望的「欲界」;而知足(santuṭṭhi)是指對現有條件的滿足,這種心理狀態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皆可存在,故稱適用於「三界」。

    此段探討修行功德(少欲、知足)與輪迴束縛(繫)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任何存在於三界中的有為法在體性上皆為「繫」,但某些正法在功能上能導向解脫,故產生「是繫亦是不繫」的辯論,旨在分析心法在輪迴與解脫之間的微妙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論辯格式。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否定前述的錯誤觀點或不周延的說法,以導向更精確的法義定義與邏輯推論。

    在毘曇法義中,「繫」是指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三界中的因素(如煩惱或導致輪迴的業力)。
    此句指出特定的兩種法具有雙重屬性:既能作為導致輪迴的束縛因,在特定條件下亦能表現為不導致輪迴的非束縛狀態。

名相註解
  • 無所欲:完全沒有慾望的狀態,指斷除一切貪欲。
  • 未得:指尚未獲得或尚未擁有的對象。

答曰:或有說者,少 欲猶是欲名,又是無所欲異名。若說少欲 時猶有所欲,不名無所欲。知足更無所欲,亦 無異名,故說是聖種。復有說者,少欲於未得、 少欲於未來。知足者,知足於已得、知足於現 在。若於現在所得少物能知足者,是為甚難。 於未得未來轉輪聖王位少欲者,未足為難。 以知足難故,說是聖種。復有說者,少欲是欲 界,知足是三界。復有說者,少欲是三界繫非 不繫,知足是三界繫亦是不繫。評曰:不應作 是說。此二法俱是三界繫,亦是不繫。

109
白話直譯
問曰:如果如此,又會生起疑問。為什麼說知足是聖種,卻不說少欲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又會產生疑問。。為什麼說「知足」是成就聖果的種子,而沒有說「少欲」是聖種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呈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辯論體例。
    透過「問答法」不斷提出反論或深層質詢,旨在窮盡義理,以排除所有可能的誤解,從而確立對法相分析的嚴謹性。

    本句旨在辨析「知足」與「少欲」在修行上的微細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知足是指對現有條件的滿足,能直接對治貪欲,因此被視為能導向聖果的心理基礎(聖種);而少欲僅是指慾望較少,不一定具備對治貪欲的積極心理轉化力,故在定義聖種時,強調的是「知足」的對治功能。

名相註解
  • 疑:在此指辯論過程中的理路質詢,旨在透過排除錯誤見解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問曰: 若然者,復還生疑。何故說知足是聖種,不說 少欲耶?

110
白話直譯
答曰:為了與外道有所區別,所以不說少欲是聖種。如果說少欲是聖種,諸外道就會說:我們也是行聖種的人。為什麼呢?你們還穿著糞掃衣,而我們則不著衣;你們還靠乞食維生,而我們多數時候不進食;你們還坐在樹下,而我們有時常常舉手翹足站立,不坐床座。我們修行這些法,難道不是聖種嗎?外道梵志雖然修行這些法,但對於現有的資具卻不知足,因此為了區別外道,不說少欲是聖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為了讓大家知道這與外道不同,所以不說「少欲」就是聖者的種子。。如果說「少欲」就是聖者的種子,那麼外道也會說:「我們同樣在實踐聖者的種子。」。為什麼會這樣呢?。你們還在穿用廢布掃集而成的衣物,而我們則不穿衣服。。你們還需要靠乞食來維持生活,但我們大多數的人不需要進食。。你們還坐在樹下,而我們有時經常舉起手、抬起腳站著,不坐在牀或座位上。。我們實踐這樣的法門,難道不是具有聖者種子的修行人嗎?。外道的婆羅門雖然也實踐這種方法,但對於已經擁有的東西仍然不滿足。因此,這與外道的修行不同,不能說他們的「少欲」就是聖者的種子。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如何界定「聖種」(具備成就聖果潛能的特質)。
    由於許多外道(非佛教修行者)同樣實踐極端的少欲與禁慾,若將「少欲」定義為聖種的決定性標誌,則無法將佛教的聖道與外道的苦行區分開來。
    因此,為了彰顯佛教正法的獨特性,不將單純的少欲列為聖種的定義。

    本段在討論「聖種」的定義。
    若將「少欲」視為聖種的特徵,則無法將佛教與外道區分,因為許多外道(如苦行僧)同樣追求禁慾與少欲。
    因此,聖種必須有更深層的義理定義,而非僅僅是生活上的簡樸或慾望的減少。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邏輯論據、理由或詳細的法義分析,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論證結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衣著禁慾程度上的對比。
    糞掃衣是早期僧團為了對治貪著、實踐簡樸而採用的極端簡陋衣裝,此處用以對比不同羣體在律儀或苦行程度上的差異。

    此句對比不同層次存在者的生存狀態。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通常是用以區分依賴物質食物維生的凡夫或初修者,與不再依賴粗食或以其他方式攝食的高階天人或成就者的差異。

    此句透過對比坐姿與立姿的差異,描述不同羣體在行為儀態上的不同。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脈絡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說明不同境界眾生或修行狀態在外在表現上的差異。

    此句探討修行法門與聖者身分之關聯。
    詢問實踐特定法門者,是否即具備成就聖果的種子(潛能)。
    在毘曇論著中,旨在釐清正法實踐與聖道果位之間的必然聯繫。

    此處旨在區分佛教的「少欲」與外道的「禁慾」或「苦行」。
    外道雖在形式上減少慾望,但內心仍有對物質或名聲的渴求,未斷除貪欲之根;而佛教的少欲是基於智慧而產生的知足,纔是能導向解脫的「聖種」。

名相註解
  • 糞掃衣:指從糞堆、垃圾場或墳場撿拾的廢布縫製而成的僧衣,象徵對物質的徹底捨離與對治貪欲。
  • 乞食:僧伽透過向信眾乞討食物以維持生命,同時修行謙卑與斷除貪欲的傳統方式。
  • 牀座:指供人休息或禪坐的牀榻與座位。
  • 外道梵志:指不信奉佛法、修行婆羅門教法的人。

答曰:為異於外道知故,不說少欲是 聖種。若說少欲是聖種者,諸外道當作是言: 我等亦是行聖種者。所以者何?汝等猶著糞 掃衣,而我等不著衣;汝等猶乞食自活,而我 等多不食;汝等猶坐樹下,而我等或常舉手 翹足而立不坐床座。我等行如此法,非是 聖種耶?外道梵志雖行此法,於有有具而不 知足,是故異外道故,不說少欲是聖種。

111
白話直譯
問曰:為什麼隨病藥在聖種中不說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針對不同病症給藥的道理,在對聖種之人說法時不提到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探討教法與根機的對應關係。
    詢問為何針對不同煩惱(病)給予對應教法(藥)的權宜手段,在面對具有聖者根機(聖種)的人時,不被提及或不採取此法。

名相註解
  • 隨病藥:比喻根據眾生不同的煩惱病苦,給予對應的教法藥方,即隨機接引之意。

問曰:何故隨病藥,聖種中不說耶?

112
白話直譯
答曰:有的說,這個法已經包含在前面所說之中。為什麼呢?隨病藥有兩種:一種是可食用的;二是不可食用的。可食用的屬於飲食範疇,不可食用的則屬於衣服、床敷、臥具範疇。又有說法者認為,若是一切人、在一切時都能使用的,就稱為聖種。隨病藥則不是一切人、一切時都適用。如尊者婆拘羅所說:我在佛法中出家已超過八十年,從未記得這身體有過病,乃至頭痛都沒有,也不記得曾經備有隨病藥,乃至連一顆呵梨勒果都沒存放過。像這樣,欲界一切人也不是在一切時都備有隨病藥,何況是色界、無色界。又若受用此法會令人放逸,能捨棄的才稱為聖種。隨病藥不會令人放逸,所以不稱為聖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這個法應該被歸類在前面提到的內容裡面。。這是為什麼呢?。根據病情而使用的藥物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可以食用的。。第二種是不能食用。。可以食用之物歸類於飲食,不可食用之物則歸類於衣服、牀鋪與臥具。。也有人認為,如果是一切人在任何時候都會使用的特質,就稱為聖種。。針對不同疾病而使用的藥物,並非每個人在任何時候都能使用。。就像婆拘羅尊者所說的:我在佛法中出家已經超過八十年,不記得身體曾生過病,哪怕是頭痛也沒有;也不記得曾為了治病而儲備過藥物,哪怕是一顆呵梨勒果也沒有。。欲界的所有人並非隨時都準備好對症的藥物,更不用說色界和無色界的眾生了。。此外,如果受用這種法會讓人變得懈怠,而能將其捨棄的人,就具有聖者的資質。。針對特定疾病的藥物無法讓人擺脫懈怠,因此不能被稱為「聖種」。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了毘曇論典對「法」的嚴密分類與辨析。
    在討論特定心法或色法時,論師們會針對該法應歸屬於哪個類別(類聚)進行辯論,以釐清法相與定義,確保法義系統的精確性。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邏輯推導、因果分析或詳細解釋。

    此處在論述藥物的分類,強調藥物需對症下藥(隨病),並從服用方式(可食)開始區分藥物的性質或用法。

    此句屬於阿毘曇論中對物質或法相的分類界定,透過排除法明確指出該對象不具備可食用的性質,用以區分不同的法相特徵。

    本句在論述物質對象的分類,將可食之物與不可食之物區分,並分別將其歸納於「飲食」與「衣牀敷具」等基本生活資具的範疇中,旨在釐清法相的界限與歸屬。

    此處記錄了關於「聖種」定義的論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焦點在於聖種(Arya-bija)是指僅限於具備成就潛能者的特殊種子,還是指所有眾生在任何時刻都共同擁有的某種根本能力或心法。

    此句強調「對症下藥」的原則。
    在佛法修習中,不同的煩惱(病)需要對應不同的對治法(藥),不能採取單一、僵化的方法適用於所有人或所有情況,必須依個體的根機與當下的心態而定。

    此段描述婆拘羅尊者因精通醫藥與修行,達到身心調和、長久無病的狀態,用以說明修行者在掌握正法之餘,亦能維持健康的色身以利於精進。

    本句透過對比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生存狀態,說明即使在物質需求最重的欲界,眾生也無法隨時備齊所有對症藥物,以此論證更高層次界域(色、無色界)在物質依止或對治病苦之方式上的差異。

    本句強調修行中對「法」的正確態度。
    即便某些法能帶來受用,但若導致修行者產生懈怠心(放逸),則應予以捨棄。
    能識別此危險並能捨離的人,才具備成就聖果的潛能(聖種)。

    本句在討論「聖種」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聖種是指能導向聖果、使人進入聖者行列的根本因緣。
    隨病藥僅能治療特定病症(比喻僅能解決局部煩惱或身心病苦),無法從根本上消除「放逸」(懈怠)並建立「不放逸」(精進)的心理狀態,因此不具備導向聖果的種子功能。

名相註解
  • 不可食:指不具備營養價值或不符合食用條件的物質。
  • 攝:歸納、包含或分類之意。
  • 衣服牀敷臥具:指僧侶生活所需之基本資材,屬於四種資具(四種需求)的範疇。
  • 婆拘羅:佛陀弟子,以精通醫藥、長壽且不生病著稱。
  • 放逸:缺乏正念、懈怠,指在修行中失去警覺而沉溺於快感或安逸。

答曰:或有 說者,此法以入上所說中。所以者何?隨病藥 有二種:一是可食;二不可食。可食者在飲食 中攝,不可食者在衣服床敷臥具中攝。復有 說者,若一切人、一切時所用者,說是聖種。隨 病藥非一切人一切時用。如尊者婆拘羅所 說:我於佛法中出家過八十年,不憶此身有 病乃至頭痛,亦不憶畜隨病藥乃至畜一呵 梨勒果。如此欲界一切人,非一切時畜隨病 藥,況色無色界。復次若受用此法令人放逸, 若能捨者是名聖種。隨病藥不能令人放逸 故,不說是聖種。

113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證得解脫戒的無作被稱為聖種,而有作卻不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關於解脫戒,說它是自然成就、無需造作的聖者種子,而不說它是後天造作而成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解脫戒(解脫之清淨)的性質。
    在毘曇論義中,討論聖者的特質是自然具足(無作)還是透過修行獲得(有作)。
    此處質詢為何將解脫戒定義為「無作」的聖種,旨在釐清解脫之本質是心靈本有的清淨,而非人為建構的產物。

名相註解
  • 無作:指非由人為刻意造作、自然而然成就的狀態。

問曰:何故逮解脫戒無作說是聖種,不說有 作是耶?

114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法認為,有作會隨剎那滅盡,無作則能相續不斷,不斷的意義就是聖種。又有說法認為,無作能與無漏道同時獲得,有作則不能,因此無作才是聖種。在家人有四種聖種,出家人也有四種。在家人有期心但無法實行。曾聽說帝釋坐在眾多花座上,有一千二百那由他的侍女,六萬樂師常以音樂娛樂他。但帝釋常懷有期心聖種,卻不去享受。出家人也有期心,也能實行聖種。出家人有時雖獲得衣服飲食等,卻不知足,這也是行聖種。曾聽說有一位比丘,日落時前往佛所,向佛請求房舍居住。當時佛告訴阿難:給這位比丘房舍。阿難就給了他。這時比丘對阿難說:大德!請將這房舍整理乾淨,清除瓦石糞掃等雜物,懸掛繒幡寶蓋,撒上各種花,焚燒上等香,鋪設柔軟的臥具,安放好的枕頭。當時阿難將這些事全部稟告世尊。佛告訴阿難:如那比丘所說,都為他準備好。於是阿難全都為他備妥。那比丘隨即進入房中坐在床座上,夜初分時證得淨解脫,接著次第證得其他解脫,斷盡一切煩惱,得阿羅漢果並同時生起神通。到了清晨,他以神通力從房舍中忽然離去。當時阿難清晨前往那房舍,見門已開,卻不見比丘。便去稟告佛陀,詳細說明此事。佛告訴阿難:你對這位比丘不要生起異想。昨夜初分,那比丘證得淨解脫,乃至修習神通,以神通力離開了房舍。阿難!那位比丘天性純淨善良,從性意天來生於此世。若你不為他準備這樣潔淨美好的房舍臥具等,那位比丘就無法獲得更高的修行法門。像這樣的出家人,雖然對衣服、床墊、臥具等不知足、不能隨遇而安,卻能實踐聖種。過去諸佛都稱讚糞掃衣卻不允許穿著,現在佛稱讚糞掃衣並允許穿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人認為,有為法隨著剎那間而滅盡,但無為法則是相續不斷的,而這種不斷的意義,指的就是聖種子。。另外有人認為,無為法與無漏道是同時獲得的,而有為法則不然,因此無為法纔是聖者的種子。。在家修行者有四種成就聖果的資質,出家修行者同樣也有四種。。在家的人雖然心中有修行的願望,但卻無法真正實踐。。聽說帝釋天坐在由許多花朵構成的寶座上,有千二百那由他名的侍女,以及六萬名樂師經常演奏音樂來娛樂他。。那位帝釋天一直渴望獲得聖者的種子,因此不沉溺於天界的享樂。。出家的人同樣有著期許之心,並在培育聖者的種子。。出家的人,如果對於獲得的衣服、食物等基本生活物資不感到滿足,這說明他具有追求聖果的潛能。。聽說曾有一位比丘,在太陽下山時前往佛陀那裡,請求佛陀給他一間房間居住。。那時佛陀告訴阿難:給這位比丘安排住處。。阿難把它給了對方。。當時比丘對阿難說:「大德!」。將這個房間打掃乾淨,清除瓦礫和灰塵等雜物,懸掛絲綢的幡旗,散佈各種鮮花,燒上高品質的香,鋪上柔軟精細的臥具,並安置好枕頭。。那時阿難把這件事詳細地告訴了佛陀。。佛陀告訴阿難:就按照那位比丘所說的,將需要的物品全部準備好。。這時阿難將其全部完備。。那位比丘隨即進入房間,坐在牀座上。在夜晚的第一階段,他證得了淨解脫,接著依序證得其餘的解脫,斷盡了所有煩惱漏,成就阿羅漢果,同時獲得了神通。。清晨時分,以神通力突然從那間房舍中離開。。那時阿難在清晨前往那間房舍,看到門開著,卻沒看到比丘。。立刻去告訴佛陀,詳細地說明瞭這件事。。佛陀告訴阿難:你對這位比丘不要產生錯誤的想法。。昨晚第一時分,那位比丘達到了淨解脫的境界,甚至修成了神通,隨後利用神通力離開了房間。。阿難!。那位比丘天生就喜歡精美美好的事物,因此從性意天轉生到這個世界。。如果你不提供這樣精良的房舍和臥具,那位比丘就無法獲得能讓修行進步的法門。。像這樣的出家人,雖然對於衣服、牀鋪、臥具等物質條件感到不滿足,不能隨遇而安地使用,但仍然能夠修行聖者的種子。。過去的諸佛雖然稱讚糞掃衣,但不允許穿著;而現在的佛陀既稱讚糞掃衣,也允許穿著。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有為法(有作)與無為法(無作)的差異。
    有為法具有生滅特性,隨剎那而滅;而無為法(或在此指聖種子的潛在力量)具有相續不斷的特性。
    在毘曇論語境中,強調能導向聖果的「聖種子」具有不隨普通有為法般滅失的相續性。

    本句探討有為法(有作)與無為法(無作)在證悟時的差異。
    在毘曇義理中,無漏道在證悟之時,其目標——無為法(如涅槃)是同步現前或得證的,而有為法則不具此特性。
    因此,無為法被視為聖者解脫的本質(聖種)。

    本句討論修行者成就聖果的潛能(聖種)。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無論是在家或出家,其獲得聖道果的資質分類在數量上是一致的,強調聖果的成就依於內在的善根種子,而非僅僅取決於出家或在家的身分。

    此句分析在家修行者的現狀:雖在意識層面具有修行的志向或目標(期心),但因受限於世俗環境、家庭牽絆或缺乏方法,導致無法將心念轉化為實際的修行行為(行)。

    此句描述天主帝釋在忉利天中的極其奢華之生活環境。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類敘述旨在說明欲界天神的果報之盛,以此對比世間苦樂或說明天界之相,但此等享樂仍處於輪迴之中。

    本句說明帝釋天雖處於欲界之頂,但並不耽溺於感官享樂,而是具備追求聖道、證悟解脫的願心(聖種),展現其出離心。

    本句說明出家修行者在捨棄世俗生活後,內心具備對解脫果位的期許(期心),並透過實踐修行來培育能導向聖者境界的善因(聖種)。
    在毘曇分析中,這強調了出家不僅是外在形式的改變,更包含心法上的定向與善種的累積。

    本句指出修行者不應在物質滿足中產生安逸心。
    在毘曇分析中,若出家者僅滿足於衣食等基本生存條件,則易陷入懈怠;而此處的「不知足」是指不以物質滿足為終點,而是將其視為修行資糧以追求解脫,此心態被視為具備成就聖果的種子。

    此句描述一名比丘在日落時分請求佛陀提供住所的場景。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分析律儀、心法或特定法義的案例前提,用以進一步推導法義結論。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佛陀依律安置比丘之基本生活需求,體現僧團對出家眾衣食住行之供養與管理原則。

    此句為簡單的敘事描述,記錄阿難尊者執行交付動作的過程。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述脈絡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說明法義傳承或具體事例的演繹背景。

    此句為論書之敘事轉接,描述一名比丘向阿難尊者請法或對話之開端,體現僧團內部之禮敬與交流。

    此段描述準備居所的過程,旨在透過環境的淨化與莊嚴,營造適合修行或接待尊者的清淨空間,體現對法與師的恭敬心。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敘事轉折,描述弟子將所見所聞詳細呈報佛陀,以啟請佛陀對特定法義進行開示或裁定。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佛陀指示阿難滿足比丘的正當需求,體現了僧團內部對於生活必需品(四事供養)的關懷與制度化安排。

    此句描述阿難尊者憑藉其多聞之能,將佛法教義或相關名相悉數彙整完備,體現了早期佛教在傳承教法時對完整性與精確性的重視。

    本句描述修行者證得阿羅漢果的具體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解脫」指心靈脫離煩惱束縛的狀態;「盡漏」是指徹底斷除導致輪迴的煩惱(漏),這是成就阿羅漢的決定性標誌。
    文中提到的「次第」體現了聖道證悟的階次性。

    此句描述聖者或修行者運用神通力(iddhī)瞬間移動或消失的能力,體現心力對物質空間的超越。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記載阿難前往房舍觀察比丘之情境,在《阿毘曇毘婆沙論》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後續分析心法或律則判定的背景前提。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弟子將所見或所聞之事完整呈報佛陀,以求確認或獲取指導,旨在引出後續的法義分析。

    佛陀提醒阿難,在面對特定比丘的行為或狀態時,應保持正見,不可產生偏見或錯誤的認知。
    在毘曇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對法相或僧團規律的正確理解,避免因表象而產生誤判。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深夜達到一種純淨的解脫狀態,並進而獲得神通力,使其能不受物理空間限制而離開房間,體現了定力與神通的關聯。

    此句為佛陀對其隨侍弟子阿難的直接稱呼,用以開啟教導或回應疑問。

    本句說明個體的投生背景與業力傾向。
    在毘曇義理中,眾生的投生取決於其心靈性質(性)與業力,此處指出該比丘因其喜好精美的天性,由特定的「性意天」降生人間。

    本句說明適當的物質供養(如清淨舒適的居所)對修行之重要性。
    在毘曇論語境中,良好的環境能減少生理幹擾與雜念,使修行者能專注於禪定與智慧的開發,進而達成更高層次的修行進展(勝進)。

    本句分析出家人在物質層面的「不知足」與精神層面的「聖行」之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對物質資具的貪著或不滿足雖是修行上的缺陷,但並不必然完全截斷其修行聖道(聖種)的可能性,區分了世俗欲求與聖道修行的不同層次。

    本句討論不同佛時代在律儀(Vinaya)上的差異。
    糞掃衣代表極簡與捨離,雖其精神恆常被稱歎,但具體是否準許穿著,則依各時代眾生根機與環境而定。

名相註解
  • 有作:指有為法(Samskrta),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
  • 期心:指心中設定目標、期許或發願修行的心念。
  • 那由他:古代印度的大數單位,在此指極其巨大的數量。
  • 伎人:擅長歌舞音樂的人,在此指天界的樂師。
  • 不受用:指不沉溺於天界的五欲享樂。
  • 房舍:僧眾居住的住所。
  • 大德:對德高望重之僧侶的尊稱。
  • 繒幡:繒為精美絲織品,幡為長條形旗幟,用於莊嚴道場。
  • 糞掃:指掃除後的塵垢與雜物。
  • 辦具:準備必要的生活用品或法具。
  • 淨解脫:心靈脫離煩惱束縛的清淨狀態。
  • 漏:使眾生流轉於生死輪迴的煩惱。
  • 神通: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
  • 神通力:超越常人感官與物理限制的特殊能力(iddhī)。
  • 日清旦:指天剛亮、清晨時分。
  • 白佛:向佛陀稟告或請教。
  • 異想:與正法或事實不符的錯誤想法或偏見。
  • 性意天:毘曇論中依心意性質而分的特定天界。
  • 勝進之法:指能使修行者快速進步、達到更高果位或深層禪定之法門。
  • 聽:在律典語境中意為「允許」或「準許」。

答曰:或有說者,有作隨剎那滅,無作 是相續不斷,不斷義是聖種。復有說者,無作 與無漏道俱得,有作不爾,是故無作是聖種。 在家人有四聖種,出家人亦有四。在家者有 期心而不能行。曾聞帝釋坐眾華座,有千二 百那由他侍女,六萬伎人常作音樂以娛樂 之。而彼帝釋常有期心聖種,而不受用。出家 者亦有期心,亦行聖種。出家者或有隨得於 衣服飲食等而不知足,是行聖種。曾聞有一 比丘,以日沒時往詣佛所,從佛求房而住。 爾時佛告阿難:與此比丘房舍。阿難與之。爾 時比丘語阿難言:大德!嚴淨此房,除去瓦石 糞掃之等,懸繒幡𢅤,散種種華,燒上妙香, 敷細軟臥具,安置好枕。爾時阿難具以是事 往白世尊。佛告阿難:如彼比丘所言,盡為辦 具。是時阿難悉為具之。時彼比丘即入房 中坐其床座,於夜初分起淨解脫,次第起 餘解脫,盡一切漏,得阿羅漢果兼起神通。於 日清旦,以神通力從彼房舍忽然而去。爾 時阿難以清旦時詣彼房舍,見其門開,不見 比丘。即往白佛,具說是事。佛告阿難:汝於此 比丘莫生異想。昨夜初分,而彼比丘起淨解 脫,乃至修起神通,以神通力從彼房去。阿難! 彼比丘者,性樂鮮好,從性意天中來生此間。 若汝不為辦具如是鮮好房舍臥具等者,而 彼比丘則不能得勝進之法。如是出家人,雖 於衣服床敷臥具等不知足、不隨得而用,然 能行聖種。過去諸佛皆稱歎糞掃衣而不聽 著,今佛稱歎糞掃衣而聽著。

115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過去諸佛稱讚糞掃衣卻不允許穿著,現在佛稱讚並允許穿著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過去的諸佛雖然稱讚糞掃衣,卻不允許僧眾穿著;而現在的佛陀不僅稱讚,還允許穿著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僧伽戒律在不同佛世的差異。
    糞掃衣象徵極致的捨離與謙卑,此問旨在釐清為何過去諸佛雖認可其精神卻不準著用,而釋迦牟尼佛則準許著用的法義原因。

問曰:何故過去 諸佛稱歎糞掃衣而不聽著,今佛稱歎而聽 著耶?

116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古時人心不貪愛,即使有價值百千兩金的衣服,也不如現代人珍惜普通衣服那樣珍惜。又有人說,古時人財富充足,想求百千兩金的衣服也不算困難。如今世人財寶稀少,連糞掃衣都難以獲得,更何況價值百千兩金的衣服。又有人說,古時人心純淨,對粗劣之物不會生起恭敬心,所以只稱讚而不允許使用。現今世人性格偏好粗劣,對於使用粗劣之物能生起信敬心,因此稱讚也允許使用。又有人說,古時人體質細嫩,若使用粗劣之物無法自我維持,所以只稱讚不允許使用。現今世人體質粗壯,能用粗劣之物自我維持,因此稱讚也允許使用。尊者佛陀提婆說:古時諸物,只要被稱讚時也允許使用。為什麼呢?佛不是無故稱讚糞掃衣,是因為它低賤易得,求取時沒有過失嗎?答:有人說,糞掃衣因為很少人穿所以低賤,求取容易所以低賤,到處都能得到所以容易取得。佛所允許,所以求取時沒有過失。再者,這種行為沒有過失,所以求取時沒有過失。再者,因為是智者所行,所以求取時沒有過失。尊者佛陀提婆說:因為價值低所以稱為低賤,不需依賴他人所以容易取得,無生起貪著故求取時沒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人說,古代的人天性不貪婪,即使有價值百千兩黃金的衣服,他們珍惜的心情也不像現代人珍惜普通衣服那樣。。也有人說,古代的人財富很多,就算要尋求百千兩的金衣,也不覺得困難。。現在世人的財富很少,連撿來的破布衣服都難以獲得,更不用說價值百千兩黃金的衣服了。。另外有人說,古時候的人喜歡鮮亮乾淨的東西,對粗糙破舊的物品沒有敬意,因此讚美鮮淨之物,而不願使用粗陋之物。。現在的人傾向於喜歡質樸簡陋的東西,對於使用簡陋物品的人會產生信仰與尊敬之心,因此會讚嘆並接受這種生活方式。。還有一種說法是,古代人的身體比較纖細柔弱,如果使用粗糙劣質的東西,身體無法承受而不能生存,所以才稱讚不要接受使用這些東西。。現在的人身體強壯粗糙,即使生活條件簡陋也能生存,因此在讚歎佛法之餘,也能適應粗劣的物質生活。。佛陀提婆尊者說:很久以前,各種事物在受到讚美時,也會聽受並享受其中。。為什麼會這樣呢?。佛陀讚歎糞掃衣並非沒有理由,因為這種衣服卑賤且容易取得,在尋找衣物時,沒有比這更好的選擇了吧?。回答說:有人認為,糞掃衣之所以被輕視,是因為穿的人少,且想找時很容易找到,因為到處都有,所以很容易獲得。。因為這是佛陀親耳聽聞的,所以探究時不會有錯誤。。此外,因為這個行為沒有過錯,所以追求時也沒有過錯。。此外,因為這是智慧之人所實踐的,所以尋求時沒有錯誤。。尊者佛陀提婆說:因為價值低,所以被稱為輕賤;因為不需要從他人處獲得,所以容易得到;因為沒有生起之因,所以追求時沒有過錯。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貪愛(lobha)在不同時代的強弱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煩惱的強度會隨時空與眾生根基而異,藉由金衣與凡衣的對比,揭示執著心的相對性。

    此句為論書中之譬喻,旨在透過描述世俗財富的易得,用以對比修行法義或獲取解脫之艱難,說明世間價值與出世間法義的差異。

    本句描述在物質匱乏的環境下,僧眾獲取基本資具的困難。
    糞掃衣是比丘最基本的衣物,若連此類廢棄之布都難以求得,則更不可能獲得昂貴的金衣。
    此處旨在說明現實環境對資具獲取的限制。

    本句分析人心對物質外相的偏好與心理反應。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好」(偏好)與「不生敬心」(輕視)如何導致行為上的選擇(讚歎與不用),用以說明世俗心念對物質品質的執著。

    本句說明在特定時代背景下,眾生的心理傾向。
    修行者採取簡樸的生活方式,能契合當時人們對質樸的認同,進而激發其對正法的信心與敬意,屬於適應眾生根機的方便。

    本段旨在說明古今眾生生理特質之差異,用以解釋特定戒律或習俗中對物質受用之限制,強調法規之制定需考量當時眾生之根機與身體條件。

    本句分析今世眾生的生理特質與物質生存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因身體強健,即便在物質匱乏或粗劣的環境中仍能生存,這使得他們能在維持生命之餘,對佛法產生讚歎並接受相應的物質供養。

    此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討論對「讚歎」這一外部刺激的心理反應。
    說明在過去的狀態或特定對象中,面對讚美能引起聽受並產生心理滿足的經驗,用以分析心所對外境的反應機制。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論證與法義分析,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推演結構。

    本句探討佛陀讚歎「糞掃衣」的理據。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修行者應對治對物質的執著。
    糞掃衣因其來源卑賤、易於獲取,能令修行者遠離貪欲與傲慢,符合出家人的簡樸精神,故被視為最理想的衣著。

    此段在分析糞掃衣被視為「低賤」的邏輯原因,從社會認同(少人著)與獲取難易(易得)兩個維度說明物品價值的心理認知。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是在探討僧伽對衣物價值觀的認定,體現出修行者對物質低廉之物的接納與對奢華的摒棄。

    本句強調佛陀之聞法或認知具有絕對的正確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佛陀的遍知無誤,因此以此為準據進行探求,不會產生偏差或過失。

    本句在分析業的性質與其結果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邏輯中,若行為本身的造作不具備過失(無過),則在願求或追求該業之果的過程中,亦不會產生新的過錯或罪障。

    本句強調修行應依循具足智慧者的實踐路徑。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正行必須基於正見,若遵循智人之行,則在追求解脫的時機與方法上不會產生偏差。

    本句為論師佛陀提婆對特定法之特性的分析。
    透過價值(少價)、獲取路徑(不從他得)及生起狀態(無生)三個維度,說明該法之易得性及其在求索過程中不至產生過失的理據。

名相註解
  • 貪愛:貪欲與執著,是導致輪迴的根本煩惱之一。
  • 金衣:指用金線織成的華貴衣服,在此象徵極高價值的世俗財富。
  • 麁弊:粗糙且破舊。
  • 鮮淨:鮮亮乾淨。
  • 麁:粗糙、不精細。在此指身體構造或物質條件較為粗劣。
  • 受用:指生活所需的物質條件,如飲食、衣著等。
  • 佛陀提婆:阿毘曇論中提及的論師或尊者。
  • 聽受用:指聽聞後接受並感受到其效用或快樂。
  • 佛所聽:指佛陀親自聽聞或感知之法,具有絕對真實性。
  • 無過:指沒有錯誤、偏差或過失。
  • 過:指違背法度、戒律或產生惡果的過失與罪障。
  • 智人:指具足智慧、能正確識別法相並實踐正法的人。
  • 無生:指非由因緣而生起,在此指該法之本質特性。

答曰:或有說者,古昔時人性不貪愛, 雖有價直百千兩金衣,惜著之心不如今人 惜著凡衣。復有說者,古昔時人饒財多寶,若 求百千兩金衣未足為難。如今世人財寶儉 少,求糞掃衣猶尚難得,何況價直百千兩金 衣。復有說者,古昔時人心好鮮淨,於麁弊物 不生敬心,是以讚歎而不聽用。今世時人性 好麁弊,於受用麁弊物者能生信敬心,是以 讚歎亦聽受用。復有說者,古昔時人身體細 軟,若受用麁弊物者不能自存,是以讚歎不 聽受用。今世時人身體麁強,受用麁弊能自 存身,是以讚歎亦聽受用。尊者佛陀提婆說 曰:古昔諸物,若讚歎時亦聽受用。所以者何? 佛不無事有所讚歎糞掃衣,輕賤易得、求時 無過耶?答曰:或有說者,糞掃衣無多人著故 輕賤,求時易得故輕賤,處處可得故易得。佛 所聽故,求時無過。復次此業無過故,求時無 過。復次智人所行故,求時無過。尊者佛陀提 婆說曰:少價故言輕賤,不從他得故易得,無 生故求時無過。

117
白話直譯
佛以兩個原因,在知足中說這是聖種:一是為了斷除對衣服的貪著,如難陀等;二是為了稱讚對衣服知足,如摩訶迦葉等。以兩個原因,在飲食知足中說這是聖種:一是為了斷除對飲食的貪心,如婆陀利等;二是為了稱讚對飲食知足,如婆拘羅等。以兩個原因,在床座知足中說這是聖種:一是為了斷除對床座的貪著,如愚王比丘等,如經中說愚王比丘對佛說:唯願世尊觀察我床座如此粗劣;二是為了稱讚對床座知足,如離婆多等。以兩個原因,說樂於斷除與樂於修行是聖種:一是為了去除懈怠傲慢之心,如闡陀等;二是為了稱讚勤奮精進,如億耳等。以四個原因,應知此人住於聖種:一、不樂於談論獲得供養;二、不樂於親近貪愛美食之人;三、不多用資生之物,所用皆為清淨;四、對於各種利養,無論得到或不得,都不生憎愛之心。佛經說這四種聖種,最為殊勝,是種性、可愛、純淨無雜。一切世間,無論沙門、婆羅門,或天、魔、梵,皆無法如理指出其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因為兩個原因,將「知足」稱為能導向聖果的種子:第一,是為了斷除對衣服的貪著,就像難陀等人的情況。。第二種是讚歎對衣服感到滿足,例如摩訶迦葉尊者等人。。因為兩個原因,對食物感到滿足被稱為聖者的特質:第一是為了斷除對食物的貪心,例如婆陀利等人。。第二種是讚嘆對飲食知足,例如婆拘羅尊者等人。。因為兩個原因,說對牀鋪座位感到知足是聖者的種子:第一是為了斷除對牀座的貪著心。例如愚王比丘等人,就像記載愚王比丘對佛說:『希望世尊看看我的牀座如此粗糙破舊。』。第二種是讚歎對牀鋪和座位感到滿足,例如離婆多等人。。因為兩個原因,將樂於斷除煩惱、樂於修行的人稱為聖種:第一,是為了消除像闡陀那樣懈怠傲慢的心。。第二種是讚歎勤奮修行、精進不懈的人,例如億耳等人。。可以從四個方面來判斷一個人是否具備成就聖果的潛能:第一,是不喜歡談論如何獲取財富與名聲。。第二,不要喜歡親近那些貪圖美食的人。。第三,不過度使用維持生活的必需品,且所使用的東西都是清淨的。。第四,對於各種物質上的供養或利益,無論是得到了還是沒有得到,心裡都不會產生討厭或貪愛的情緒。。佛經中提到這四種聖者的種子,具有最殊勝、具備聖者本性、令人快樂且不與凡夫雜染的特質。。在整個世間中,不管是出家的沙門、婆羅門,還是天神、魔王或梵天,都沒有人能依照正法指出他的過錯。
法義解析
  • 本段說明佛陀教導「知足」的對治目的。
    在毘曇義理中,知足是消除貪欲的關鍵。
    文中以難陀為例,說明透過培養知足心,可斷除對物質(如衣飾)的執著,進而為證聖果奠定基礎。

    本句說明對基本生活必需品(衣物)持有知足心之功德。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此類知足視為一種值得讚歎的德行,並以持戒嚴格、崇尚苦行的摩訶迦葉尊者作為代表。

    本句論述「知足」在阿毘曇心理分析中的地位。
    將「於食知足」定義為「聖種」,是因為其能直接對治貪欲,從而為證聖果奠定基礎。
    婆陀利在此被舉為斷除貪食心的實例。

    本句在論述讚歎的類別,其中一種是對「知足」德行的讚歎。
    在毘曇義理中,知足能對治貪欲,是修行定慧的基礎。
    婆拘羅比丘以持戒精進且對飲食知足著稱,故被舉為代表人物。

    本段討論判定「聖種」(具備成聖潛能者)的標準。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對物質環境(如牀座)的知足,被視為斷除貪欲、減少對外在依託的標誌,是修行進步的體現。
    文中以愚王比丘向佛展示其牀座之簡陋,來證明其已離欲、知足的修行狀態。

    本句論述對基本生活資材(牀與座)的知足心。
    在毘曇法義中,知足(Santutthi)能減少對物質的貪著,是修行者安定心神、對治貪欲的重要基礎。
    此處以離婆多作為實踐知足的例證。

    本段討論為何將「樂於斷除」與「樂於修行」視為聖者的特徵。
    其目的之一在於對治修行者的懈怠與傲慢,以闡陀(佛子)最初不願出家的例子,說明透過強調修行的喜樂,能激發懈怠者轉向精進。

    本句在論述善法或正語的分類,說明讚歎他人勤奮精進的行為屬於善業,能激勵修行者並產生正向的心理影響,符合毘曇部對心理狀態與業力的分析。

    本句說明判別一個人是否具有「聖種」(即成就聖者的潛能或種子)的四個標準。
    第一項標準是對世俗的利養不感興趣,顯示其心念已由追求世俗利益轉向追求解脫。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遠離對物質享受(尤其是美食)有強烈執著的人。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貪欲(lobha)會擾亂心神,親近貪食之人易受其影響,增加對感官慾望的渴求,不利於心念的清淨與定力的培養。

    此處論述修行者對物質資具的節制與清淨心。
    不多用資生之物體現了「知足」的修行,旨在減少對物質的貪著;「清淨」則指獲取資具的手段正當,不違背戒律,使心不被貪欲或愧疚所染。

    本句描述對物質獲利與損失保持平等心(捨心)的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在面對外在利養的增減時,不讓貪(愛)與嗔(憎)兩種煩惱心所生起,以達到心靈的安定與解脫。

    本句描述四果聖者(或其種性)的四種核心特質。
    在毘曇分析中,聖者的境界與凡夫截然不同,其特質在於其法義上的殊勝、本質的純淨以及遠離煩惱而產生的真實安樂。

    本句描述一種絕對的清淨或圓滿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這通常是指聖者(如阿羅漢或佛)在法義上的無瑕疵,即使是具備高深智慧或神通的眾生,也無法根據正法(如法)找到其過失。

名相註解
  • 難陀:佛陀之同母異父弟,初出家時對世俗生活及衣飾有貪著,後經佛陀教導而得解脫。
  • 衣知足:對僧伽衣物等基本生活必需品感到滿足,不貪求更多或更精美的衣物。
  • 婆陀利:佛弟子名,在此作為斷除貪食心的典範。
  • 貪著:對對象產生強烈的渴求與執著,是輪迴痛苦的根源。
  • 離婆多:文中提及的實踐知足之修行者名號。
  • 懈慢:指修行中的懈怠與傲慢心,是妨礙進步的心法。
  • 闡陀:釋迦牟尼佛之子,初時不願出家,後受教而發心。
  • 勤行精進:指在修行上不懈怠,持續努力地實踐法義。
  • 億耳:經中舉出的實例人物名,指一位以勤奮精進著稱的人。
  • 利養:指世俗的財富、供養與名聲。
  • 近:指親近、交往或結交。
  • 清淨:指獲取方式正當,不違背戒律,無染污。
  • 憎愛:憎指嗔恨心(dveṣa),愛指貪愛心(rāga),是導致輪迴的兩種主要煩惱。
  • 四聖種:指四果聖者(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的種性或果位。
  • 種性:指內在的本質或傾向,此處指趨向解脫的聖者本性。
  • 不雜:指不與煩惱或世俗的雜染共存,純淨無染。
  • 天魔梵:指天神(Deva)、魔王(Mara)與梵天(Brahma),代表世間各種層級的高級存在。

佛以二事故,於知足說是聖種:一為斷貪 著衣心,如難陀等;二為讚歎於衣知足,如摩 訶迦葉等。以二事故,於食知足說是聖種:一 為斷貪食心,如婆陀利等;二為讚歎於食知 足,如婆拘羅等。以二事故,於床座知足說 是聖種:一為斷貪著床坐心,如愚王比丘等, 如說愚王比丘白佛:唯願世尊觀我床座麁 弊如是;二為讚歎床座知足,如離婆多等。 以二事故,說樂斷樂修是聖種:一為除懈慢 者心,如闡陀等;二為讚歎勤行精進,如億 耳等。以四事故,當知是人住聖種者:一、不樂 談得利養;二、不樂近貪美食人;三、不多用資 生之物,其所用者皆是清淨;四、於諸利養,得 與不得不生憎愛。佛經說此四聖種,是最勝、 是種性、是可樂、是不雜。一切世間,若沙門婆 羅門、若天魔梵,無能如法說其過者。

118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最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什麼叫做「最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
    透過提出「最勝」這一名相的定義,旨在進一步分析其在法相學上的具體內涵,釐清何種狀態或特質被定義為無上卓越。

問曰: 云何是最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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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答:有人說,若修行此法,便能成為最勝之人。如佛所說:我五百弟子,各有最勝之處。若對資生之物知足,佛也讚歎此人為最勝。又,涅槃為最勝,此法能達到,所以稱為最勝。又,能知最勝法,故稱最勝法。什麼是最勝法?即佛及佛弟子。誰能知此法?即行聖種及修聖道者。又,此法在一切能令心滿意的善根中最為殊勝,所以稱最勝。為什麼?一切眾生多數未能心滿意足而終。若安住聖種者,臨終時心能滿足。此法本體最勝,能達最勝,故名最勝。又,能去除積聚之過。為什麼?下劣者多積聚,最勝者不積聚。若安住聖種者,對所需之物不積聚。轉輪聖王統治四天下,所有財寶也容易耗盡。安住聖種業,所用無盡,能除積聚之法,本體最勝,能達涅槃最勝法,所以稱最勝。什麼是種性?答:如前所說,過去無數佛及弟子,皆從此種而生,故稱舊種性。也令佛法常能相續不斷,所以稱為種性。又有人說,此法能知種性,故稱種性。如來等正覺的善種性,唯有此法能知,所以稱為種性。什麼叫可樂?回答:一切斷除之樂與修習之樂,這法能帶來安樂,所以稱為可樂。此外,此法也可以被認知。為什麼呢?修行此法的人能依次分明地知曉夜分,因此在日落時結跏趺坐,直到日出時才起身。此外,此法能知可樂之法,所以稱為可樂。又能進入聖法胎,故稱最勝;進入善法種性,故稱種性;安住於善法時能知善法的氣味,所以稱為可樂。什麼是不雜?回答:因為不雜於四種職業,即耕作、經商、仕官、尊貴之業皆不雜。這種業純善有功德,所以稱為不雜。沙門、婆羅門等無法依法指出其過失,因為不雜於過患,也不會逼迫他人。如經中所說:比丘應當知道,我的聖弟子心中沒有憎恨與愛著。什麼是無憎愛?愛指的是愛與恚。聖弟子能降伏愛與恚,不被愛恚所制,所以稱為無憎愛。這部經也說:有樂斷與樂修。這兩者有什麼不同?回答:無礙道是樂斷,解脫道是樂修。此外,見道是樂斷,修道是樂修。如同見道與修道,忍、知,未知欲知根、知根,見地、修地,說法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如果實踐這個方法,會投生在最優秀的人類之中。。佛陀說:我的五百位弟子,每個人都有其最卓越的特長。。如果對維持生活所需的事物感到滿足,佛陀也會讚歎這個人是最優秀的。。此外,涅槃是最殊勝的境界,因為這種狀態是可以達到的,所以被稱為最殊勝。。此外,因為能夠認知最勝法,所以被稱為最勝法。。什麼纔是最殊勝的法?。指的是佛陀或是佛陀的弟子。。誰能知道這個法呢?。指的是具有聖者種子,以及正在修行聖道的人。。此外,這個法在所有能讓人滿足的善根之中是最優秀的,所以被稱為「最勝」。。為什麼會這樣呢?。大多數的眾生在死亡時,心中仍未感到滿足。。如果具備聖者種子的人,在生命結束時,內心會感到滿足。。這個法的本質是最殊勝的,因為它能導向最殊勝的果位,所以被稱為「最勝」。。此外,因為能消除累積的過錯。。這是為什麼?。根機低劣的人多積累財富與執著,而最勝的人則不積累。。具備聖者種子的人,不會囤積生活所需之物。。轉輪聖王統治四天下,所有的財寶因此很容易用盡。。因為安住在聖者的種子業力中,其效用無窮無盡,能消除累積的煩惱與業障,本質上是最殊勝的,且能導向涅槃,所以稱為「最勝」。。所謂的「種性」是指什麼?。回答說:就像前面說過的,過去有無數像恆河沙一樣多的佛與弟子,都是從這種種子性質中產生的,所以稱之為「舊種性」。。這也使諸佛的法能持續不斷地相繼延續,因此稱為「種性」。。也有人認為,因為這種法能夠知道種子的本性,所以被稱為「種性」。。如來與正覺者的善種性,只有透過這個法才能得知,所以稱之為「種性」。。什麼叫做「可樂」(令人快樂)?。回答說:不管是斷除煩惱而產生的快樂,還是透過修行而獲得的快樂,因為這種法能讓人感到快樂,所以被稱為「可樂」。。此外,這個法也可以被稱為「知」。。這是為什麼呢?。實踐此法的人能依序辨識夜晚的時間分段,因此在太陽下山時結跏趺坐,直到太陽升起才起身。。此外,這種心法能認知令人愉悅的對象,所以被稱為「可樂」。。此外,因為能夠進入聖法的胎藏(基礎),所以被稱為「最勝」。。因為具備了能產生善法的潛在傾向,所以被稱為「種性」。。當處在善法之中時,能感受到善法的特質,所以稱為可樂。。所謂的「不雜」是指什麼意思?。回答說:是因為沒有從事四種職業,也就是耕種、買賣、擔任官員以及身處尊貴地位。。這種業力的功德純粹是善的,所以被稱為「不雜」。。那些無法如法地指出過錯的沙門與婆羅門,是因為他們沒有雜染的過患,也不壓迫他人。。正如經中所說:比丘們應當知道,我的聖弟子心中沒有憎恨,也沒有執著的愛。。什麼叫做沒有憎恨與愛染?。所謂的「愛」,是指包含貪愛與嗔恚在內的心理狀態。。聖弟子克服了貪愛與嗔恨,不再被這兩種情緒所掌控,因此稱為「無憎愛」。。這部經也提到,有一種修行是關於如何斷除對樂受的執著。。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回答說:無礙道是指在斷除煩惱中獲得喜樂,而解脫道是指在修行過程中獲得喜樂。。此外,見道之樂在於斷除煩惱,修道之樂在於精進修行。。就像在見道、修道,以及忍、知的階段,或是從不知道而想要知道的根源、到獲得知識的根源,以及見地和修地的過程,其解釋方式也同樣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特定業力或修行法所產生的果報。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墮」字並不一定指墮落,而是指「投生」或「處於」某種狀態。
    此處指行此法後,會投生為人類中最高等級的「最勝人」。

    此句說明佛陀的弟子雖同證聖果,但在不同的法義、神通或功德方面各有專長(最勝)。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用於討論聖者之間功德的差異性,體現了因材施教與各司其職的特質。

    本句強調「知足」在修行中的重要性。
    在毘曇法義中,知足能對治貪欲,減少對物質的執著,使心靈趨於安定,是達成解脫的基礎,故被佛陀讚歎為最勝。

    本句在論述涅槃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最勝」指超越一切有為法之最高狀態。
    此處強調涅槃不僅是最高境界,且是修行者能實際證得(能到)的實相,因此得名最勝。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最勝法」之名義的由來。
    其邏輯在於:某種法(或心法)因具備能認知究極真理(最勝法)的功能,因此在名相上被定義為「最勝法」。

    此句為詢問之句,旨在探討在所有法(現象/實體)之中,哪一種具有最高階的特質或價值。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通常涉及對法之性質、等級或解脫道中最高境界的定義。

    此句為定義性說明,用以界定前文討論之對象範圍,明確指出其涵蓋範圍包括佛與佛弟子。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此類界定旨在精確區分不同層次的心法或對象。

    此句在阿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旨在探討對「法」(現象的本質或基本元素)之正確認知的能力。
    強調唯有具備足夠智慧或達到特定修行境界者,方能徹悟法之實相。

    本句在定義修行者的類別。
    在毘曇義理中,「聖種」指能導向聖果的潛在因緣或善根;「聖道」則是指從預流道開始的四聖道。
    此處區分了具備潛能者與實際進入聖道修行階段者。

    本句旨在解釋特定法(心所)被定義為「最勝」的理據。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將該法與所有具足「滿意」特質的善根進行對比,確立其在功德或效能上的最高位階。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啟動邏輯分析,以詳細解釋其背後的因緣、理據或法義基礎。

    本句揭示輪迴眾生受渴愛驅使,因慾望無止盡,導致在生命終結時仍處於不滿足的狀態,體現了世間苦諦中「求不得」的本質。

    本句說明具備聖者資質或已入聖道之人,因其修行已得定慧,在面對死亡時能保持心境安定,不生恐懼與悔恨,故而感到滿足。

    本句說明特定法(dharma)之名相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名相的確立通常基於其「體」(本質)與「用」(功能)。
    此法因其本質卓越且能作為導向最終解脫(最勝果位)的有效原因,故被定義為「最勝」。

    本句說明特定之法或修行能消除長期累積的煩惱與業障。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透過對治,將積累在心識中的負面因素(過)予以根除。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對其原因、理據進行詳細分析與論證,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演風格。

    本句對比了凡夫與聖者的心態差異。
    在毘曇義理中,「積聚」指受貪欲驅使而對世俗財富或業因的執著與累積。
    下劣者因貪愛未斷,傾向於積聚;而最勝者(如阿羅漢)已斷除貪愛,不再產生積聚的執著。

    本句說明具備聖者資質(聖種)的人,其心念已轉向解脫,不再對物質財富產生執著與囤積的貪欲,僅維持基本生存所需,以利於修行。

    本句旨在說明世俗財富的有限性與無常。
    即便如轉輪聖王般擁有統治四洲的至高權力與極大財富,在因緣流轉中依然會耗盡,以此對比出世間法(物質財富)與出世間法(解脫智慧)的本質差異。

    本段論述「最勝」之義。
    在毘曇法義中,聖者所種之業(聖種業)具有不可窮盡的效能,能根除輪迴中積累的煩惱與業障。
    因其本質能導向最終的解脫(涅槃),故將此法定義為「最勝」。

    此句為詢問「種性」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種性」是指法內在的潛能或固有性質,決定了該法在未來將會生起何種果報或轉化為何種狀態。

    本句說明覺悟的潛能並非偶然,而是基於長久以來累積的因緣。
    所謂「舊種性」,是指在過去無數劫中已然形成且承襲至今的修行傾向與資質,是成就佛果或弟子果的基礎。

    本句在定義「種性」的義理。
    在毘曇學中,種性是指一種潛在的因種或習氣,它能使特定的法(此處指佛法或佛之功德)在時間的流轉中保持連續性而不中斷,確保法義能得以傳承並在未來生起。

    本句在討論「種性」這一名相的定義來源。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心法之所以被命名為「種性」,是因為該法具有識別或知曉眾生內在潛在傾向(種性)的功能。

    本句討論成佛的潛在資質。
    在毘曇義理中,「種性」是指能導向正覺果位的善因種或潛能,而此種潛能需透過特定的法(心所或特質)才能被辨識或確定。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對「可樂」這一名相進行精確的定義與分析,以便區分世俗的感官愉悅(有漏)與出世間的寂靜之樂(無漏)。

    本句在分析「樂」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將樂感區分為因斷除苦因(煩惱)而產生的「斷樂」,以及因修習善法而獲得的「修樂」。
    此處說明只要該法(心法或心所)能產生樂感,即可定義為「可樂」。

    本句處於阿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旨在對特定法(dharma)的性質進行定義。
    這裡的「知」是指心識對對象的覺知或認知功能,說明該法在性質上具有認知屬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其邏輯根據、因緣分析或詳細解釋,以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論證體系。

    此段描述一種透過固定時間禪坐來訓練覺知的方法。
    修行者在日沒至日出之間保持結跏趺坐,旨在透過對時間分段(夜分)的次第觀察,提升定力與對心念的掌控。

    本句採取毘曇論的定義方式,說明某種心法(心所)之所以被命名為「可樂」,是因為其功能在於認知(知)那些能帶來愉悅感的對象(可樂法)。
    這體現了毘曇部以功能與對象來界定名相的分析特點。

    本句在分析名相的由來,解釋為何特定之法被稱為「最勝」。
    在毘曇論述中,「胎」常被用作比喻,指涉產生某種果位或法相的基礎、潛能或內在條件。
    能進入聖法之基礎,故得「最勝」之名。

    本句在定義「種性」之義。
    在毘曇學中,種性(Bīja-bhāva)是指一種潛在的傾向或基礎,它是未來特定心法(此處指善法)生起的必要前提,如同種子能生出對應的果實。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說明「可樂」之定義。
    當心意識處於善法狀態時,能直接體悟該善法所特有的性質(氣味),這種特質本身即是令人愉悅的,因此將其稱為「可樂」。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不雜」是指某種心法或法相在運作時,不與對立、雜染或不相容的法共存,用以界定該法相的純粹性與單一特質。

    本句在論述特定身分或條件的純淨性,指出不與四種世俗職業(農、商、官、貴)相雜,以符合某種法義上的定義或資格要求,體現了毘曇論書對身分與業種的嚴密分類分析。

    本句在論述善業的純淨程度。
    在毘曇法義中,「不雜」是指在造作善業時,心念中完全沒有夾雜任何不善的心所(如貪、嗔、癡),使該善業的功德純粹且強大,能導向更正向的果報。

    本句分析言語行為與心態的關聯。
    在毘曇論的細膩分析中,指出他人過錯若非「如法」而為,容易產生衝突與過患。
    此處說明某些修行者因心無雜染、不願壓迫他人,故不採取指責之舉,從而避免了言語上的過患。

    本句強調聖弟子已斷除或調伏了貪(愛)與嗔(憎)這兩種最根本的煩惱。
    在毘曇法義中,這代表心境趨向平靜與捨心,不再受對象的吸引或排斥而產生波動,是證得聖果、脫離凡夫位的核心標誌。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心識中排除「嗔」(憎)與「貪」(愛)兩種對立情唸的狀態,旨在分析心法在無染污時的特質與運作。

    本句依據阿毘曇論的分析法,將世俗意義上的「愛」拆解為「愛(貪)」與「恚(嗔)」兩種心所。
    這揭示了情愛之本質並非單純的吸引,而是由渴求與排斥交織而成的煩惱,說明瞭情愛中潛藏著嗔恨的對立面。

    本句說明聖弟子透過修行,將貪愛(愛)與嗔恨(恚)這兩種對立的煩惱徹底降伏。
    在毘曇分析中,當心不再被這兩種極端的情緒所牽引或壓制時,即達到了「無憎愛」的清淨狀態,這是解脫路徑上的重要心理特徵。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討論對「樂受」的處理。
    修行者在面對愉悅感受時,需透過特定的修習來斷除對樂的貪著,以防止因樂而生執著,進而達到心境的平穩與解脫。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分析式提問。
    在阿毘曇(毘曇)體系中,透過對相似法相的細微區分(差別),以釐清法義,避免混淆,是建立正確見地的核心分析方法。

    此處區分兩種道的特質:無礙道側重於透過「斷除」障礙而產生的法喜;解脫道則側重於在「修習」解脫法中體會的喜樂。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修行過程中不同心法狀態的精確定義。

    本句區分見道與修道在精神體驗上的差異。
    在阿毘曇體系中,見道是初次證悟真理、直接斷除前三結的階段,其快樂源於「斷」;而修道是在見道之後,進一步深化證悟並清除剩餘煩惱的過程,其快樂源於「修」。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修行次第與心法狀態的細分分析。
    文中列舉了從「見道」到「修道」的不同階段,以及從無知到欲知、再到知之根源的認知轉化過程,旨在說明前文所述的法理邏輯同樣適用於這些特定的修行階位與心理根源。

名相註解
  • 最勝人:指人類中最高等級的個體,通常指具備極高福德或能力的頂端人物。
  • 最勝之事:指在特定方面達到最高境界的特質或功德,例如舍利弗之智慧最勝、目犍連之神通最勝。
  • 最勝法:指最究竟、最卓越的法,在毘曇體系中通常指究極的真理或最勝的法相。
  • 佛弟子:隨從佛陀修行並證果的聖弟子。
  • 滿足:指對慾望的滿足或心靈的安適。
  • 法體:指法的本質、實體或其內在屬性。
  • 積聚:指煩惱、業力或習氣在心識中的長期累積。
  • 下劣者:指根機低淺、受貪欲牽引而處於劣勢的人。
  • 最勝者:指修行最高、已證悟解脫的聖者。
  • 四天下:指四大洲,代表整個人間世界的地理範圍。
  • 聖種業:指聖者修行所種下的、能導向解脫的種子業力。
  • 積聚法:指在輪迴中長期累積的煩惱、業力與習氣。
  • 舊種性:指在過去長久時間中已累積並形成的種子性質。
  • 正覺:完全覺悟,指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佛。
  • 可樂:指令人感到愉悅、滿意的狀態。在阿毘曇分析中,需區分其為有漏的世俗之樂或無漏的解脫之樂。
  • 斷樂:指斷除煩惱、止息苦因而產生的安樂。
  • 修樂:指透過修行、培育善法而獲得的安樂。
  • 知:指心識對對象的覺知、認知或識別功能。
  • 夜分:夜晚的時間分段,古印度傳統通常將夜晚分為四個時段(四夜分)。
  • 可樂法:指能產生愉悅感或令人嚮往的對象(法)。
  • 聖法胎:比喻聖法產生、成就的基礎或內在潛能。
  • 氣味:梵語 rasa,在毘曇術語中指法之特徵、性質或特有的品質。
  • 販賣:從事商業貿易。
  • 尊貴:擁有高貴的社會地位或身分。
  • 逼切:強迫、壓迫或使人感到侷促不安。
  • 聖弟子: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等)的弟子。
  • 憎:指嗔心,對不欲之物產生的排斥與厭惡感。
  • 恚:指嗔心、厭惡(Dveṣa),是對不悅之物產生的排斥與憤怒。
  • 無憎愛:指心境中不再有嗔恨(憎)與貪愛(愛)之煩惱的狀態。
  • 樂:指樂受,即愉悅的感受。
  • 無礙道:指能除去障礙、使心不被束縛的修行路徑。
  • 解脫道:指直接導向解脫、脫離輪迴痛苦的修行路徑。
  • 樂斷:指在斷除煩惱、消除障礙的過程中產生的喜樂。
  • 樂修:指在修習正法、培育定慧的過程中產生的喜樂。
  • 忍:指對法義的領悟與安住,不再對真理生起疑惑。
  • 見地、修地:指對應於見道與修道的境界層次。

答曰:或有說者,若行此法,墮 最勝人中。如佛說:我五百弟子,各有最勝之 事。若於資生之物而知足者,佛亦讚歎此人 是最勝。復次涅槃是最勝,此法能到,故名最 勝。復次能知最勝法故,名最勝法。何等是最 勝法?謂佛若佛弟子。誰能知此法?謂行聖種 及修聖道者。復次此法於一切滿意善根中最 勝,故言最勝。所以者何?一切眾生多不意滿 足而死。若住聖種者,命終之時其意滿足。此 法體是最勝,能到最勝故名最勝。復次能去 積聚過故。所以者何?下劣者多積聚,最勝者 不積聚。若住聖種者,於諸所須而不積聚。轉 輪聖王王四天下,所有財寶由是易盡。住聖 種業,所用無盡,能除積聚法故,體是最勝,能 到涅槃最勝法,故名最勝。云何是種性?答曰: 如先說,過去恒河沙數諸佛及諸弟子,皆從 是種中生故,名舊種性。亦令諸佛法常相續 不斷,故名種性。復有說者,此法能知種性,故 名種性。如來等正覺善種性,唯此法能知,故 名種性。云何名可樂?答曰:所有斷樂及修樂, 此法能樂,故名可樂。復次此法亦可言知也。 所以者何?行此法者能次第知夜分,故以日 沒時結跏趺坐,至日出時乃起。復次此法能 知可樂法,故名可樂。復次能入聖法胎,故名 最勝;入善法種性,故名種性;住善法時能 知善法氣味,故名可樂。云何不雜?答曰:不 雜四種業故,謂佃種、販賣、事官、尊貴不雜。此 業淳善功德,故名不雜。沙門婆羅門等不能 如法說其過者,不雜過患、不逼切他人故。如 經說:比丘當知,我聖弟子心無憎愛。云何無 憎愛?愛名愛恚。聖弟子降伏愛恚,不為愛恚 所伏故,名無憎愛。此經亦說:有樂斷樂修。此 二有何差別?答曰:無礙道是樂斷,解脫道是 樂修。復次見道是樂斷,修道是樂修。如見 道修道,忍、知,未知欲知根、知根,見地、修地,說 亦如是。

阿毘曇毘婆沙論卷第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