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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曇毘婆沙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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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曇毘婆沙論卷第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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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旃延子造 五百羅漢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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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涼天竺沙門浮陀跋摩 共道泰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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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揵度不善品第一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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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三結乃至九十八使,這些都屬於佛經,唯有五結和九十八使不是佛經,這一章應該排除這兩種說法。曾聽尊者瞿沙這樣說:一切阿毘曇論都在解釋佛經,因此才有這些論著;凡是經中未說的內容都應該排除。這兩種論說不是佛經所說,所以應該排除五結的說法,只保留五上分結。為什麼呢?因為五上分結是佛經所說。至於九十八使,經中沒有再說明,因為它不是佛經內容。也有人說,五結在這一章中不應該排除。為什麼呢?佛在《增一阿含》五法中曾說過,因年代久遠而遺失了。尊者迦旃延子以願力和智慧觀察,在阿毘曇中又重新說明五結。曾聽說《增一阿含》原本有從一法到百法,現在只剩下一法到十法,其餘都已遺失。從一法到十法,遺失的很多,現存的很少。如尊者奢那婆秀阿羅漢,是尊者耆婆迦的上座,他般涅槃時,當天就遺失了七萬七千部本生經和一萬部阿毘曇論,從此以後再也沒有流傳。一位論師圓寂尚且會失去那麼多經論,何況佛法中有許多論師相繼圓寂。也有人說,這兩種論雖然不是佛經,但不應該排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第三種結到第九十八種使都屬於佛經的範疇;但若排除五結與九十八使,這兩者就不屬於佛經的討論範圍;因此在本章中,應將這兩類排除在外。。我曾聽說尊者瞿沙這樣說:所有的阿毘曇論都是為了詳細解釋佛經,是因為有這些經文才編寫出這樣的論書;凡是佛經中沒有提到的內容,都應該全部剔除。。這兩種論點並非經中所說,因此應該捨棄五結之說,而改說五上分結。。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關於「五上分結」的內容是出自佛經的記載。。除了九十八種煩惱之外,沒有其他需要討論的,因為那不是佛經的內容。。另外有人認為,五種結使在這一章的討論中不應該被剔除。。為什麼會這樣呢?。佛在《增一阿含》的五法部分中提到,因為時間久了,相關教法就遺失了。。迦旃延尊者運用願力的智慧觀察,在阿毘曇論中再次說明瞭五種結使。。聽說《增一阿含經》原本的編排是從一個法一直到一百個法,但現在只剩下從一個法到十個法的部分,其餘的都遺失了。。從第一項法到第十項法,遺失了很多,剩下的很少。。就像尊者奢那婆秀阿羅漢和尊者耆婆迦和上進入涅槃時,那天失去了七萬七千部本生經和一萬部阿毘曇論,從此之後這些經典就不再流傳了。。只要一位論師去世,他所掌握的經論就可能失傳,更不用說佛法中已有許多論師去世了。。另外有人認為,這兩部論書雖然不是佛陀親口說的經,但也不應該將它們剔除。
法義解析
  • 此段旨在界定本章論述的範圍。
    在阿毘曇的分類體系中,雖然多數的「結」與「使」皆屬於佛法教義,但為了論述的嚴謹性或特定章節的邏輯需求,需明確指出哪些範疇(如五結與九十八使)不在此章的討論範圍內,並予以排除。

    本句闡明瞭阿毘曇論(論藏)與佛經(經藏)的依據關係。
    論書的宗旨在於系統化地解析經文,其正當性必須建立在對經藏的詳盡解釋之上。
    同時確立了「以經為準」的原則,任何不符合經義的論述都應被排除,以確保論書不脫離佛陀的原始教法。

    本句在討論結使(Samyojana)的分類與界定。
    在毘曇論義中,為了精確區分聖者(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的斷除煩惱次第,必須對結使進行嚴謹分類。
    此處指出前述兩種論點缺乏經據,應將一般的「五結」修正為「五上分結」,以符合經教中對高階煩惱斷除的描述。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觀點、結論或現象的詳細原因分析與論證。

    本句旨在說明「五上分結」這一分類具有佛經的權威依據。
    在阿毘曇論典的分析過程中,為了證明其對法義的系統化定義正確,通常會追溯並引用佛陀在經藏中的原始教說作為依據。

    本句在討論煩惱(使)的分類。
    在毘曇論的嚴謹分析中,任何法義的確立必須有佛經作為依據。
    此處強調僅承認佛經中所述的九十八種煩惱,其餘不具經據的說法均不予採納。

    本句記錄了關於「五結」是否應納入該章討論的論議。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對於法相的分類與排除有嚴格的邏輯推演,此處呈現了不同論師之間的觀點分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結論或現象的因緣分析與詳細解釋。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接續對法相或因果關係的嚴密論述。

    本句說明部分佛法教義因時間流逝而遺失的歷史現象。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證脈絡中,此處用以解釋為何某些教法在後世傳承中不再完整,或需透過論書進行還原與詮釋。

    本句描述迦旃延尊者運用其特有的分析智慧(願智),在阿毘曇的系統分析框架下,對束縛眾生輪迴的「五結」進行了進一步的闡述與界定。

    本句說明《增一阿含經》的編排特點及其傳承現狀。
    該經以數字遞增的方式組織教法(即「增一」),原應涵蓋一法至百法之編排,但作者指出在當時的傳承中,僅存前十法之部分,其餘內容已佚失。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指出在原有的十種法相或法項分類中,已有許多內容佚失,現存的數量較少,說明瞭法相整理過程中的殘缺狀況。

    本句敘述因高僧入滅而導致大量經典遺失的歷史實況,說明法脈傳承中典籍保存的脆弱性,以及特定教法在歷史演進中失傳的過程。

    本句強調法義傳承的脆弱性。
    若僅依賴個人記憶或口傳,論師的逝世將導致相關知識流失,因此凸顯了將法義系統化地編纂成論(如《毘婆沙論》)以利後世傳承的必要性。

    此句呈現了毘曇論師對於「經」與「論」權威性的討論。
    在佛教典籍體系中,「經」為佛陀親口宣說之教法(佛說),而「論」則是弟子或論師對經義的分析與註釋。
    此處的論點在於,即便某些論著不具備佛說的最高權威,但因其對義理的闡釋有助益,故不應將其捨棄。

名相註解
  • 結:指束縛眾生使其流轉生死的心所。
  • 使:指煩惱,能染污心性、障礙解脫的心理作用。
  • 五結:指束縛修行者的五種結縛。
  • 九十八使:阿毘曇部所分類的九十八種煩惱。
  • 尊者瞿沙:論書中被引用的高僧或論師名。
  • 阿毘曇論:指對佛陀教法進行系統化分析與分類的論書,旨在將經藏中的教法整理為嚴密的法義體系。
  • 五上分結:指較高層次的五種結使,通常指色慾、色界、無色界、慢、疑,是阿那含果之後、阿羅漢果之前需斷除的深層煩惱。
  • 佛經:佛陀親口宣說的教法,在論書中作為判定法義正確與否的最高準則。
  • 增一阿含:四阿含之一,其特點是以數字遞增的方式編排教法。
  • 五法:指《增一阿含》中以五個法項為一組的教法分類。
  • 迦旃延子:佛陀弟子,以擅長分析法義、精通阿毘曇著稱。
  • 願智:指透過願力或特定志向而獲得的分析智慧。
  • 阿毘曇:意為「法藏」,指對佛法進行系統化、分析性的論述。
  • 法:指組成萬物的最基本要素、現象或心理狀態(Dharma)。
  • 般泥洹:即般涅槃,指覺悟者最終的寂滅,不再受生。
  • 本生經:記載佛陀前世修行積累功德的故事。
  • 和上:梵語 Ācārya 的譯名,指導師或授戒之師。
  • 論師:精通論典、能對法義進行分析與論述的學者。
  • 滅:在此指論師的去世或圓寂。
  • 論:弟子或論師對佛經義理進行分析、註釋而撰寫的著作。

三結乃至九十八使盡是佛經,唯除五結、九 十八使此非佛經,此章中應除此二論。曾聞 尊者瞿沙作如是說:一切阿毘曇論盡解佛 經,因此經故作如是論:諸經中不說者皆 悉除之。此二論非經所說,是故應除五結說 五上分結。所以者何?五上分結是佛經故。除 九十八使更無所說,非佛經故。復有說者,五 結此章中不應除。所以者何?佛於《增一阿含》 五法中說,以經久故而亡失之。尊者迦旃延 子以願智力觀察,於阿毘曇中還說五結。曾 聞《增一阿含》從一法至百法,而今唯有從一 法至十法者在,餘悉亡失。從一法至十法,亡 失甚多、在者猶少。如尊者奢那婆秀阿羅漢 是尊者耆婆迦和上,般泥洹時,是日亡失七 萬七千本生經、一萬阿毘曇論,從是以後 更不復行。一論師滅猶失爾所經論,何況佛 法中多論師滅。復有說者,此二論雖非佛經, 不應除之。

6
白話直譯
問:如果不是佛經,為什麼不排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這不是佛陀所說的經,為什麼不把它刪除呢?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以辯論方式釐清教義的特點。
    在判定某段文字是否屬於「佛說」時,若被認定為非佛經,則應討論其為何仍被保留或應被剔除,旨在確保教法純正,排除雜說。

名相註解
  • 除:指剔除、刪除或排除不符合佛說標準的內容。

問曰:若非佛經,何故不除?

7
白話直譯
答:編寫經典的人本意如此。隨著他們的意願造這些論,也不違背法相。在這部論中,說有一切遍、非一切遍、一切遍非一切遍;一切遍是三結,非一切遍是五結,一切遍非一切遍是九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編撰這部經的人(佛陀)原意就是這樣。。根據他的意願編撰這部論書,且並未違背法相的真理。。這部論書中討論了三種類別:普遍存在的、非普遍存在的,以及既普遍又非普遍的。其中,普遍存在的是三種結使,非普遍存在的是五種結使,而既普遍又非普遍的是九種結使。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論書對經文義理的辯析,說明某種特定的表述方式,是基於佛陀在宣說經文時的特定意圖或教化目的而設定的。

    本句說明論著的編撰雖依作者之意願,但其內容仍符合法相(現象的真實特徵),確保了論述的正確性。
    在毘曇學中,法相是判定法類正確與否的標準。

    本段旨在對「結」(束縛眾生的煩惱)進行邏輯分類。
    根據煩惱是否普遍存在於所有眾生或境界中,將其區分為「一切遍」、「非一切遍」及兩者兼具。
    此乃阿毘曇體系中對煩惱性質的精確界定,用以分析解脫的次第與煩惱的強度。

名相註解
  • 作經者:指佛陀,即經文的宣說者。
  • 意欲:指佛陀在宣說法門時的特定意圖或教化目的。
  • 法相:指法(現象)的特徵或標誌,是區分不同法類的依據。
  • 一切遍:指普遍存在於所有眾生或所有境界中的法。

答曰:作 經者意欲爾。隨其所欲而造此論,亦不違 法相。於此論中說一切遍、說非一切遍、說一 切遍非一切遍,一切遍者三結是也,非一切 遍者五結是也,一切遍非一切遍者九結是 也。

8
白話直譯
問:五結可以這樣說,但九十八使也不是佛經,為什麼不排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五結可以這樣處理,但九十八種煩惱在佛經中也沒有記載,為什麼不把它們去掉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關於名相分類的論辯。
    提問者質疑判定標準的一致性:若以「是否直接出現在佛經」作為排除或處理某項名相(如五結)的依據,那麼同樣非佛經直接記載、而是由論師分析得出的「九十八使」也應採取同樣的處理方式予以排除。

問曰:五結可爾,九十八使亦非佛經,何 故不除?

9
白話直譯
答:一切阿毘曇都是廣泛解釋佛經義理。只要是廣解佛經義理的就是阿毘曇,佛經說有七使,因界、種、行的差別才有九十八使,所以這兩種論都不應該排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有的阿毘曇論典都能廣泛且深入地解析佛經的義理。。若要廣泛且深入地理解佛經的義理,就是透過阿毘曇。佛經中提到七種煩惱,但透過對界、種、行的詳細區分,可以分析出九十八種煩惱。因此,佛經與阿毘曇這兩種論述都不可捨棄。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阿毘曇(論藏)的功能在於將佛陀在經藏中分散的教法,進行系統性的整理與詳細分析,使修行者能全面且廣泛地理解佛經的深層義理。

    本段闡明阿毘曇與佛經(經藏)的互補關係。
    阿毘曇並非獨立於佛經之外,而是對佛經義理的系統化展開與精細分析。
    以「使」(煩惱)為例,佛經概括為七種,而阿毘曇則透過對法界、種類、行法等細微差別的分析,將其精確劃分為九十八種。
    這證明瞭阿毘曇是佛經的深化解釋,兩者相輔相成,不可偏廢。

名相註解
  • 佛經義:佛陀在經藏中所說教法的核心含義與深層義理。
  • 七使:指七種根本煩惱,通常包括貪、嗔、癡、慢、疑、惡見、無明。
  • 界、種、行:阿毘曇分析法相時所用的分類標準,用以區分心法與心所的性質(界)、種類(種)與功能(行)。

答曰:一切阿毘曇廣解佛經義。若廣 解佛經義者是阿毘曇,佛經說七使,以界、以 種、以行差別故有九十八使,是故此二論俱 不應除。

10
白話直譯
問:那麼尊者造論,為什麼要先立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那位尊者在撰寫論書時,為什麼要先設定章節?
法義解析
  • 此句採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旨在探討論著編纂的邏輯與方法論。
    在毘曇論書中,先立章節是為了將龐雜的法相分析系統化,使讀者能依循特定的次第理解深奧的教義。

名相註解
  • 尊者:對出家僧侶的尊稱。

問曰:彼尊者造論,何故先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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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答:是為了顯示各種門類的義理。為什麼呢?如果不先立章,門類的義理就不明顯。就像人不能在虛空中作畫,想畫時必須有所依據;這裡也是如此。再者,是為了讓這部論能長久流傳於世。即使立章門、造偈頌、制定揵度和品名,在百千人中也只有一人能完整誦持阿毘曇,更何況不立章門乃至品名,怎能有人能完整誦持這樣繁雜的文句?為了避免出現這類過失,所以先制定章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為了顯現各種分析面向的義理。。這是為什麼呢?。如果不先設定好章節標題,該主題的義理就無法清晰地呈現。。就像一個人無法在空無一物的虛空中畫畫一樣,如果想要作畫,一定要有可以依附的對象。。那個也是一樣的。。而且,是希望這部論書能在世間長久流傳。。就算有明確的章節、偈頌以及分類名稱,在成千上萬的人當中,能完整誦持阿毘曇的人也僅有一個;更不用說這篇沒有章節、甚至沒有品名、內容如此雜亂的文字,怎麼可能有人能完整地誦持呢?。為了避免產生這樣的錯誤,所以事先制定了這個章節。
法義解析
  • 本句採論書問答體。
    在毘曇分析中,「門」指分析法相的不同角度或切入點(如因門、果門、性門等)。
    此處說明採取特定表述,是為了全面揭示不同面向的義理,以精確界定法相。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論據、理由或詳細的法義分析,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推演結構。

    本句討論論書的編纂邏輯。
    在阿毘曇論書中,面對複雜的法相分析,必須先建立清晰的章節結構(立章),才能使該類別(門)所欲闡述的義理(義)得以明確顯現,避免論述混亂。

    此句以「作畫需依附表面」為喻,說明一切法(尤其是心法或心所法)的生起皆需依緣(āśraya)。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現象不能無根而生,必須有對象或基礎作為依託,以此論證法相生起的條件性。

    此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用於類比論證。
    將前文已詳細論述的法義、性質或條件,直接適用於目前討論的對象(彼),以確立論證的一致性。

    此句說明編纂或保存論典的動機。
    在毘曇體系中,將佛法系統化為「論」,旨在防止正法散佚,使後世修行者能依據嚴謹的分析框架研究法相,確保教法之延續。

    本段強調阿毘曇法義之深奧與編纂之艱難。
    即便有結構化的章門與偈頌輔助,能完整掌握的人仍極少;若面對缺乏結構、文字煩亂的記錄,誦持與理解的難度將更高。
    此處旨在說明系統化編纂對傳承深奧法義的重要性。

    此句體現了阿毘曇論書嚴謹的論證邏輯。
    在對法相進行細緻分析前,必須先設定明確的定義或章節框架,以防止在後續推論中出現邏輯漏洞或對名相的誤解。

名相註解
  • 諸門:指分析法相的不同面向、角度或切入點。
  • 立章:建立章節標題或大綱,以規範論述的結構。
  • 門義:特定主題或類別(門)所包含的義理內容。
  • 虛空:指完全空無、沒有任何物質或對象的空間。
  • 依:指依緣或依託,指現象生起時所必須具備的基礎條件。
  • 久住世:指使正法在世間長久保存,不至滅失,以利後世眾生。
  • 章門:經論中對內容進行分類的章節標題或門類。
  • 偈頌: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歌形式,用於簡潔地概括教義,便於記憶。
  • 揵度:對法義進行的分類、衡量與界定。
  • 誦持:誦讀並記憶,指對教法完整地掌握與傳承。
  • 過:指在論述法義時產生的邏輯錯誤或對名相的誤解。
  • 章:指論書中的章節、條目或事先設定的論述規範。

答 曰:欲顯現諸門義故。所以者何?若不先立章 者,則門義不顯。如人不能采畫虛空,若欲 畫時必有所依;彼亦如是。復次欲令此論 久住世故。雖立章門造偈頌制揵度作品名, 百千眾中乃有一人能具足誦持阿毘曇者, 何況不立章門乃至品名而能具足誦持此 煩亂文?欲令無如是過故而先立章。

12
白話直譯
問:尊者為何依據佛經而制定章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那位尊者為什麼要根據佛經來編寫章節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呈現阿毘曇論著的論證特點,即在建立系統性的法義分析(立章)時,必須以佛陀的原始教說(佛經)作為權威依據,以確保論說不脫離正法。

問曰: 彼尊者何故因佛經而立章耶?

13
白話直譯
答:因為一切阿毘曇都能廣泛解釋佛經的義理。又為了顯示佛經具有無邊義理。外道的書論只有文辭沒有義理,即使有義理也很少,如《羅摩延書》,全書有一萬二千首偈,只闡明兩件事:一是說羅摩延劫思陀離去;二是說羅摩將思陀羅。一切佛經都是無量無邊,無量是指有無量義理,無邊是指有無邊文辭。就像大海無量無邊,無量是指深度無量,無邊是指廣大無邊。又為了顯示佛經能堪忍質疑,經過思辨愈發精妙。外道的書論無法承受質疑,若被質疑便顯得不堅固,毫無義理可言。如同猴子不能忍受敲打,一被觸碰就會失禁。佛經能承受敲打,若被質疑時,反而顯現清淨的戒德與善根之義。也如波羅㮈衣能耐敲打,越敲打光澤越加鮮明,產生更妙的觸感;佛經也是如此。又為了顯示佛經開展時極為精妙。佛經說有三種事物覆蓋時精妙,開展時則不妙,即愚人、女人、婆羅門書三者。開展時精妙,覆蓋時則不妙,即智者、日月、佛經。又為了顯示佛經能堪忍思考探求,愈發精妙。如同人直視太陽,眼睛會不清明,外道書論在思考時會讓慧眼不清淨。如同人觀月,眼睛則明淨,思考佛法經論時能令慧眼明淨。又先說明,一切阿毘曇都能廣泛解釋佛經義理。因此,如來所說的各種不同義理,建立雜揵度,說明諸結義則立結使揵度,乃至說見義則立見揵度,每一揵度中都分別一切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所有的阿毘曇論都能詳盡地解釋佛經的義理。。此外,是因為想要顯現佛經的義理沒有邊際。。外道的書籍論著往往只有文字而缺乏實質意義,即便有意義也很少。例如《羅摩延》這本書,雖然有一萬二千首偈頌,但僅說明瞭兩件事:一是羅摩與思陀被劫走的故事。。第二是明羅摩與將思陀羅。。所有的佛經都是無量無邊的。所謂「無量」,是指其義理深廣無窮;所謂「無邊」,是指其文字篇幅極其廣大。。就像大海一樣沒有量度且沒有邊際;所謂「無量」是指深度無法衡量,「無邊」是指寬廣到沒有邊界。。此外,是為了展現佛經在耐心地解答困難問題時,其轉化過程的精妙之處。。外道的著作經不起質詢,一旦被追問,論點就變得更加不穩固,完全沒有真正的道理。。就像猴子受不了被拍打觸碰,一旦被拍打觸碰,就會立刻失禁排便。。能忍受被擊打的觸碰,在被擊打時,反而顯現出清淨的戒律之色與善根。。就像波羅㮈衣能承受敲打觸碰,如果對它進行敲打觸碰,它的光澤顏色會變得更加精美,並產生美妙的觸感。。那個也是一樣的。。此外,想要顯現佛經的這種發心,是非常微妙且殊勝的。。佛經中提到有三件事,隱藏起來就很好,但如果揭露出來就不太好,這三件事是指:愚笨的人、女性以及婆羅門的典籍。。顯現出來就是美妙的,被遮掩住就不美妙;這指的是智者、太陽月亮以及佛經。。此外,是因為想要顯現佛經中能被接納的部分,並追求能以精妙的方式來傳達法義。。就像人直視太陽會使眼睛模糊不清,鑽研外道的論著也會使智慧之眼變得不純淨。。就像人觀看月亮時眼睛會變得明亮清澈,研讀佛法經論也能讓智慧之眼變得明亮清澈。。此外,先前曾這樣說明:所有的阿毘曇論典,都是為了全面且詳細地解釋佛經中的義理。。因為這個原因,如來根據各種「不相似」的義理來建立「雜揵度」的分類標準;根據各種「結」的義理來建立「結使揵度」的分類標準,甚至根據「見」的義理來建立「見揵度」的分類標準。透過這些不同的分類標準,來詳細分析與區分所有法。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瞭阿毘曇(論藏)與佛經(經藏)的關係。
    阿毘曇之目的在於將佛經中零散的教法進行系統化的分析與詳盡的闡釋,使經義得以全面且清晰地顯現。

    此句說明某種教法或顯現之目的,在於揭示佛陀所說之經藏義理深廣,無有窮盡,旨在讓修行者體悟佛法之浩瀚。

    本段旨在對比外道文學與佛法論著的差異。
    外道之書(如印度史詩《羅摩衍那》)雖篇幅宏大,但內容多為世俗敘事,缺乏能導向解脫的深奧法義。
    毘曇論以此強調佛法論著之精髓在於對法相、義理的嚴謹分析,而非文字的堆砌。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列舉的特定名相,屬於梵語音譯的人名或對象稱號,用於論述中的例證分析。

    本句說明佛法在「義」(內涵真理)與「文」(外在文字)兩個維度上皆是無限的。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體現了佛陀教法能隨機設教,以無盡的文字表達無盡的真理,以契合所有眾生的不同根機。

    本句以大海比喻法義的廣大與深邃。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透過定義「無量」與「無邊」來區分縱向(深度)與橫向(廣度)的無限特質,用以說明法相的極致狀態。

    本句說明佛法之精妙不僅在於教義本身,更在於透過「堪忍」(接納深奧法義)與「問難」(釐清疑難)的過程,將法義轉化為實踐智慧的精妙機制。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這強調了對法義進行系統性分析與辯證的重要性。

    本句旨在強調外道理論在邏輯與實相上的缺陷。
    在毘曇論的辯論語境中,透過「問難」(質詢辯論)可揭示外道教義缺乏堅實的基礎,無法在嚴謹的分析下自圓其說,從而顯現佛法論證的優越性。

    此句以猨猴之習性為喻,說明某種極其敏感或不耐受的狀態。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脈絡中,通常用於比喻心靈在面對特定觸境時,因缺乏定力或受強烈刺激而產生的失控反應。

    本句描述修行者因戒行精進,其身心達到極高純淨度,即便遭受外在擊打的觸境,亦不生嗔心或痛苦,反而能將此衝擊轉化,顯現出由持戒所產生的清淨物質相(戒色)與深厚的善根功德,體現了定力與戒律對身心的轉化作用。

    此處以「波羅㮈衣」為喻,說明某些法在面對外部壓力或逆境(打觸)時,不僅不會受損,反而能將其內在的優良品質(光色、妙觸)顯現得更加充分。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此類比喻常用於說明修行者在面對考驗時,能將苦難轉化為增長法益的契機。

    此句在論書的邏輯推論中,用於將前文已建立的分析理據或特徵,類比適用於另一對象,以證明兩者在該法義特質上具有一致性。

    本句探討佛陀顯現經教之動機。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教法的顯現並非隨意,而是由極其精微且契合真理的意向(發心)所驅動,以確保教法能精準地導向解脫。

    本句論述教法傳授的權宜之計(方便法門)。
    針對特定根機(如愚人、女性)或特定文化背景(如婆羅門書),採取「覆」(隱藏、不直接揭露)的策略反而能產生正向效果,若直接「發」(揭露、直言)則可能不適宜或失去妙用,體現了依機設教的原則。

    本句說明某些事物雖具備內在的殊勝價值(妙),但其效用必須在「顯現」的情況下才能發揮。
    智者的智慧需透過教導而顯,日月需無雲遮蔽而照,佛經需經由研讀而明。
    此處強調了內在功德與外在顯現之關係。

    本句說明傳法之考量:一方面需使佛法符合受眾的接納能力(堪耐),另一方面則追求闡釋法義的精準與深奧(精妙),以達到最佳的傳法效果。

    以觀日致眼損為喻,說明研習外道之錯誤見解會遮蔽正見,使修行者的智慧之眼受損而無法正確洞察真理。

    本句以觀月喻讀經。
    如月光能令肉眼清明,研習佛法經論之真理亦能消除無明遮蔽,使修行者獲得洞察法相的智慧能力(慧眼)。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對經論的思維與求索,能將理論知識轉化為實證的智慧。

    本句闡明瞭阿毘曇(論藏)與佛經(經藏)的關係。
    阿毘曇並非脫離經藏的獨立教法,而是將佛陀在經中所說的零散教義,進行系統化的分析、分類與詳盡解釋,使修行者能徹底掌握經義的深層含義。

    本段闡述阿毘曇論中對「法」進行分類與分析的邏輯。
    如來透過設定不同的衡量標準(揵度),將一切法區分為互不相同的類別。
    例如,以「結使」(束縛)或「見」(錯誤見解)作為分類基準,藉此將複雜的現象拆解為單一的法,實現對一切法的精確辨析(分別)。

名相註解
  • 無邊義:指佛法義理深廣,沒有窮盡的邊界。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或思想體系。
  • 羅摩延:印度著名史詩《羅摩衍那》(Ramayana)的音譯。
  • 偈:佛教及印度文學中的一種詩體。
  • 思陀:指《羅摩衍那》中的女主角悉多(Sita)。
  • 明羅摩:梵語音譯人名。
  • 將思陀羅:梵語音譯人名。
  • 義:經文所傳達的實質真理或法義。
  • 文:傳達法義所使用的文字、語言或形式。
  • 無量:指數量或程度超出可計量之範圍,此處特指深度的無限。
  • 無邊:指空間範圍沒有邊際,此處特指廣度的無限。
  • 堪忍:指對深奧法義的接納與承載能力,在此非僅指忍辱,而是指能耐受並領悟深奧義理。
  • 問難:針對困難的義理提出質詢並予以解答,以釐清法義之過程。
  • 轉:指將深奧的法義轉化、運用或傳播,使其從理論轉化為可理解、可實踐的狀態。
  • 義味:指深層的義理、真理或論證的實質內容。
  • 猨猴:猴子。
  • 打觸:拍打與觸碰。
  • 戒色:指因持戒而產生的清淨物質相或身色。
  • 善根:指能生善法、導向解脫的根本因。
  • 波羅㮈衣:一種高品質的布料,特點是經敲打後光澤更美。
  • 發:指心念的生起或意向的啟動。
  • 妙:指深奧、精微且契合真理的狀態。
  • 婆羅門書:指古印度婆羅門教的聖典(如吠陀經)。
  • 覆:指隱藏、不直接揭露或以權宜之計掩蓋。
  • 智人:指具足智慧、能導人脫離苦海的聖者或智者。
  • 堪耐:指能承受、能接納,此處指教法與受眾能力的相稱。
  • 精妙:指法義深奧、細膩且正確。
  • 慧眼:指能洞察事物本質、破除執著的智慧能力。
  • 經論:指佛陀的教言(經)以及後世論師對其義理的詳細分析與解釋(論)。
  • 不相似義:指法與法之間互不相同、不可混淆的特質。
  • 結使:指能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Samyojana)。
  • 見: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或執著(Drsti)。
  • 分別:指對法進行細緻的分析、區分與辨識。

答曰:以一切 阿毘曇盡廣解佛經義故。復次欲顯現佛經 有無邊義故。外道書論有文無義、雖有義而 少,如羅摩延書,其文有萬二千偈,唯明二 事:一明羅摩延劫思陀去;二明羅摩將思陀 羅。一切佛經皆是無量無邊,無量者有無量 義、無邊者有無邊文。猶如大海無量無邊,無 量者謂深無量、無邊者謂廣大無邊。復次欲 顯現佛經堪忍問難轉精妙故。外道書論不 堪問難,若其問難轉不牢固、無有義味。如 猨猴子不耐打觸,若其打觸便失糞穢。佛經 堪耐打觸,若打觸時則出清淨戒色及善根 觸。亦如波羅㮈衣堪耐打觸,若加打觸光色 轉妙出生妙觸;彼亦如是。復次欲顯現佛經 發則妙故。佛經說有三事覆則妙發則不妙, 謂愚人、女人、婆羅門書三事。發則妙覆則不 妙,謂智人、日月、佛經。復次欲顯現佛經堪耐 思求轉精妙故。如人觀日眼不明淨,外道書 論思求之時使慧眼不淨。如人觀月眼則明 淨,佛法經論思求之時令慧眼明淨。復次先 作是說,一切阿毘曇盡廣解佛經義。以是事 故,如來所說種種不相似義立雜揵度,說 諸結義立結使揵度,乃至說見義立見揵度, 一一揵度中分別一切法。

14
白話直譯
問:尊者造論,為何先立章後作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那位尊者在撰寫論書時,為什麼要先設定章節,之後才劃分門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針對論書編纂結構的技術性詢問。
    在毘曇論書中,「章」與「門」是組織法義的層級體系,問者旨在探究其先後編排的邏輯依據。

名相註解
  • 門:論書中用以區分特定法義或主題的細分項目。

問曰:彼尊者造論, 何故先立章後作門?

15
白話直譯
答:如同建房,先要平整土地,然後才能建屋。尊者也是如此,欲建立法舍,如同平整土地先立章節,如同建屋之法後設門戶。又如種樹,先要整地,然後才能種植。尊者也是如此,欲種法樹,如同整地先立章節,如同種樹之法後設門戶。又如花鬘師與弟子欲製作各種花鬘時,先要穿好絲線,然後用各色花朵加以裝飾。尊者也是如此,欲造法鬘,如同先穿絲線立章節,如同用花裝飾之後設門戶。又如畫師與弟子欲作畫時,先描摹輪廓,然後再填上各種色彩。那位尊者也是如此,就像摹畫圖像時,先確立章節,像布置彩飾時,後來才裝飾門戶。又如工匠和他的弟子,先測量木材,然後雕刻各部位。那位尊者也是如此,如同量木的方法,先確立章節,如同雕刻部位的方法,後來才製作門戶。又如修行者觀察法,先觀察四大所成的色法,然後再觀察微塵剎那。那位尊者也是如此,如觀察四大所成色法的方法,先確立章節,如觀察微塵剎那的方法,後來才製作門戶。又如世尊說法也是如此,先說後解釋。所謂先說,如說六界、六觸、十八意行、四處,比丘應當知道,這稱為人。所謂後解,就是這六界一直到四處。那位尊者也是如此,先確立章節,後來才製作門戶。又為了展現兩種善。先確立章節,於文句中展現善巧;後來製作門戶,於義理中展現善巧。如同在文義上善巧,對文義有力,對法無礙,對義無礙。法無礙果、義無礙果,也應當如此理解。又為了顯示自己知見不錯亂。若有人知見錯亂,所造的經論也會錯亂,無法善於確立章節、門戶乃至品名。若有人知見不錯亂,所造的經論也不錯亂,能善於確立章節乃至品名。因此,為了顯示自己知見不錯亂,先確立章節,後來才製作門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就像蓋房子一樣,必須先將地面平整好,然後才能蓋房子。。那位尊者也是如此,想要建立法義的體系,就像整地一樣先設定章節框架,就像蓋房子一樣最後才安裝門戶。。再者,就像種樹一樣,必須先整理好土地,然後才能種植。。那位尊者也是如此,想要種植正法之樹,就像整地一樣先制定章程,就像種樹一樣最後才設置門戶。。此外,就像製作花環的師傅與弟子想要製作各種花環時,會先準備好線,接著再用各種顏色的花朵來裝飾。。那位尊者也是如此,想要編織一串法之花鬘。就像先在章節中設定好主線,之後再用花朵裝飾,最後在門戶處完成。。另外,就像畫師在畫弟子時,會先勾勒出輪廓,之後才塗上各種色彩。。那位尊者也是如此,就像畫像先在底稿上定形,接著像在布上著色後才安裝在門上一樣。。再者,就像木匠和他的徒弟一樣,會先量好木材的尺寸,之後才雕刻組成部件。。那位尊者也是如此:就像量木的步驟要先在圖樣中確立,而雕刻支撐結構的步驟則是在後續製作門窗時才進行。。另外,修行者在觀察萬法時,先觀察組成物質的四大元素與衍生物質,接著再觀察最微小的物質粒子以及極短的時間瞬間。。那位尊者也是這樣安排的:將觀察四大元素與造色法的內容先列在章節中,而將觀察微塵與剎那法的內容後續列在門類中。。此外,世尊說法也是這樣,先陳述內容,之後再進行解釋。。首先說明,如前所述的六界、六觸、十八意行與四處,比丘應知道,這些組合起來就稱為「人」。。在後來的解釋中,這裡指的是六界直到四處。。那位尊者也是如此,先設定大綱章節,之後再詳細闡述具體的論門。。另外,是因為想要顯現出兩種善法。。先將章節結構建立起來,再展現文字論述的精妙。。後來在感官之門運作,現在對義理十分精通。。例如精通經文的文字與義理,對文義的掌握很有力,在法相與義理的運用上都沒有障礙。。關於法無礙與義無礙的果位,應知道也是同樣的情況。。此外,是因為想要表現出自己的見解沒有出錯或混亂。。如果一個人的見解混亂,他所撰寫的經論也會隨之混亂,無法正確地編排章節或設定品名。。如果一個人的見解正確且不混亂,他所撰寫的經論也會正確清晰,能妥善地設定章節與品名的名稱。。所以,為了讓自己的見解清晰且不混亂,應該先設定大章節,再細分出小項目。
法義解析
  • 此句以造屋為喻,說明在建立深奧的法義論證或達成特定修行果位前,必須先完成必要的基礎準備(前行)。
    強調佛法論述與實踐之次第性,基礎不穩則後續無法成立。

    此處以建築房屋為喻,說明編撰論書或建立法義體系的邏輯次第:先奠定基礎與框架(平地、立章),後完善細節與出入口(立門),強調論述應由基礎至細節的循序漸進。

    此句以種樹為喻,說明在追求特定結果前,必須先建立必要的基礎條件(前緣)。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修行或認知具有次第性,必須先清除障礙、準備心境,方能使正法之種生長。

    本句以種樹比喻傳播佛法,強調教學的次第性。
    在教授法義(種法樹)前,需先做好基礎準備(治地)並確立理論框架(立章),最後才建立方便進入的門徑(作門)。
    這反映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在組織法義時,講求系統化與邏輯先後的編排原則。

    此句以製作花環為喻,說明在成就某種法相或狀態前,必須先有基礎的依託(如線),隨後才能在其上添加具體的特徵或功德(如花朵)。
    在毘曇論的論證邏輯中,這常用於解釋「依」與「屬」的關係,強調基礎條件之先在性。

    此處以「造花鬘」比喻對佛法教義的系統化編排。
    先確立核心的論理主線(經縷),再填充具體的法義細節(華),使教法結構嚴謹且圓滿,便於後世學習與參悟。

    此處以繪畫過程為喻,說明法相或心念建立的次第:先建立基本的輪廓(總相),隨後才填充具體的特徵(別相)。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常用於解釋認知過程或概念構建的先後順序。

    此處以藝術創作的次第為譬喻,說明分析法門的邏輯:先建立總體的框架(章),再進行細節的填充與完善(門),強調由總到分、循序漸進的論證過程。

    此處以工匠造物為喻,強調在進行法義分析或修行實踐前,必須先經過嚴謹的量度(分析與觀察),如此才能正確地建立法義體系或達成目標,避免盲目操作。

    此處以木工建築的工序比喻法義分析的次第。
    先有總體的量度與規劃(章),後有具體的雕琢與執行(門),說明在論述或分析時,應先確立總綱原則,再進入細節分析的邏輯順序。

    本句描述毘曇分析法門的觀修次第。
    行者透過由粗到細的分析,先將物質分解為四大元素及其衍生色法,再進一步拆解至不可分的微塵(空間最小單位)與剎那(時間最小單位),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體悟法之無常與空性。

    本句說明該尊者在編撰論書時的分析次第:先將較宏觀的物質組成(四大造色)設定為主要章節(章),再將極微細的物質(微塵)與時間(剎那)分析設定為具體議題(門),體現了從總體到微觀、由粗至細的論述邏輯。

    此句說明佛陀教法的傳達次第。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強調先提出核心論點或經文(先說),隨後再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詮釋(後解),以確保法義的嚴謹與清晰。

    本句依據阿毘曇分析法,將「人」定義為各種組成要素(法)的聚合。
    透過將「人」拆解為六界、六觸等心理生理過程,旨在說明「人」僅是假名,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以破除對「我」的執著。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在討論名相的定義區分。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同一法相常有不同的解釋角度(如前解與後解),此處說明在後一種定義框架下,其涵蓋的範圍是從六界直到四處。

    本句描述阿毘曇論著的編纂邏輯,採取由總到分的結構:先確立總體的章節框架(章),再針對具體的分析類別(門)進行詳細論述,體現了毘曇部嚴謹的系統化分析方法。

    本句說明特定行為或現象的動機,旨在顯現兩種不同類別的善法(Kusala),以便於對法義進行精確分析或對眾生進行教化。

    此句說明論書撰寫的次第,強調先建立嚴謹的邏輯框架(立章),再進行精確的文字論證(善文),以確保法義闡述之條理與嚴密,符合毘曇論書注重分析與結構的特點。

    本句描述心識認知或修行領悟的次第:首先在感官之門(門)產生運作與接觸,隨後在對法義的深層理解上達到精熟(義)。
    這體現了從初步的感官接觸進階到對對象本質精確掌握的過程。

    此句描述精通阿毘曇論典者的特質。
    強調不僅要掌握文字表述(文),更要深悟其內在義理(義),並能將其靈活運用於分析法相,達到在法義之間無有遲疑、自在運用的境界。

    本句處於阿毘曇對「四無礙」之分析語境中。
    法無礙是指能無礙地辨識一切法相,義無礙是指能無礙地理解一切法義。
    此處指出這兩種能力所對應的「果」(成就狀態),其性質或運作邏輯與前文所述之情況相同。

    此處論述表現出認知清晰之目的,旨在證明其對法相的觀察與知見精確無誤,不存在意識上的混淆或錯亂,以確立法義的正確性。

    本句強調正見對於系統化論述的重要性。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對法相的正確認知是建構論理結構的前提;若基礎見解錯誤,則無法將法義正確地分類與編排,導致整體論著缺乏邏輯與結構。

    本句強調撰述者內在認知(知見)的正確性與外在著作(經論)品質的直接關聯。
    在阿毘曇的系統分析中,精確的見解是建立嚴謹論理結構與正確分類(章品)的前提,若心法混亂,則論述必然紊亂。

    此句說明論書撰寫的邏輯方法。
    在毘曇論學中,為了避免法義混淆,必須採取由大到小的系統化編排,先確立總綱(章),再細分具體議題(門),以確保論證的嚴謹性與條理性。

名相註解
  • 法舍:比喻法義的體系或論書的結構。
  • 治地:指整理土地。在此比喻為在修行或學習法義前,先清除心垢或建立基礎見地,以創造適宜的條件。
  • 法樹:比喻佛法,如樹般能生長、遮蔭並結實。
  • 作門:指建立進入法門的方便或完成最終的結構。
  • 華鬘:花環。
  • 縷:線繩,在此指製作花環的基礎支撐。
  • 法鬘:以花鬘比喻佛法教義的系統化組合。
  • 經縷:花鬘中的主線,比喻論述的核心邏輯或主軸。
  • 章、門:此處指論書或教法編排的章節與類別。
  • 摹其像:勾勒輪廓,指初步建立形相。
  • 布眾採:塗抹各種色彩,指添加詳細的特徵或屬性。
  • 摹像法:指繪畫時先勾勒輪廓或摹寫原樣的方法。
  • 布採法:指在布料上著色或彩繪的工藝。
  • 支體:指器物的組成部分或結構。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根本元素。
  • 造色:指由四大元素組合而成的衍生物質(sāṃskṛta-rūpa),與不造色相對。
  • 微塵:物質世界中最小的不可分粒子,是空間上的極限。
  • 剎那:時間的最短單位,用以說明法之生滅極快。
  • 造色法:指由因緣合成的物質現象(Sankhata-rūpa)。
  • 世尊:指佛陀,意為「被世間尊崇的人」。
  • 說法:佛陀宣說真理,指教導佛法。
  • 六界: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知領域。
  • 六觸:指感官、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相遇的六種接觸過程。
  • 十八意行:指六根、六境、六識這十八種心法運作的過程。
  • 四處:在此語境下指構成個體感知與經驗的四種基礎範疇。
  • 後解:指論述中隨後提出的另一種解釋或定義方式。
  • 善:佛教術語,指能帶來安樂、消除痛苦且能導向解脫的良善心理狀態或行為(Kusala)。
  • 文義:指經論的文字表述及其內含的義理。
  • 於法無礙:指對佛法的所有法相、分類與性質能隨機運用,無有遲疑或障礙。
  • 於義無礙:指對深層的真理、義理能透徹領悟,無有執著或誤解。
  • 法無礙果:指修行『法無礙』(能無礙地辨識一切法)後所獲得的成就果位。
  • 義無礙果:指修行『義無礙』(能無礙地理解一切法義)後所獲得的成就果位。
  • 知見:指對法相(現象特徵)的認知與見解。
  • 不錯亂:指心意識清晰,無誤認、混淆或錯亂之狀態。
  • 品名:經典或論書中各單元的名稱。

答曰:如人造舍,先平治 地然後立舍。彼尊者亦復如是,欲造法舍,如 平地法先立於章,如造舍法後立於門。復次 如人種樹,先治地然後乃種。彼尊者亦復如 是,欲種法樹,如治地法先立於章,如種樹法 後作於門。復次如華鬘師華鬘弟子欲造種 種鬘時,先經其縷,然後以種種色華而莊飾 之。彼尊者亦復如是,欲造法鬘,如經縷法先 立於章,如以華莊飾之後作於門。復次如 畫師畫弟子欲畫之時,先摹其像,後布眾 采。彼尊者亦復如是,如摹像法先立於章, 如布采法後作於門。復次猶如工匠工匠弟 子,先量其木,後刻支體。彼尊者亦復如是, 如量木法先立於章,如刻支體法後作於 門。復次如行者觀法,先觀四大造色,後觀 微塵剎那。彼尊者亦復如是,如觀四大造色 法先立於章,如觀微塵剎那法後作於門。復 次世尊說法亦爾,先說後解。先說者,如說六 界、六觸、十八意行、四處,比丘當知,是名為人。 後解者,此名六界乃至四處。彼尊者亦復如 是,先立於章,後作於門。復次欲現二種善故。 先立於章,現善於文;後作於門,現善於義。如 善於文義,於文義有力、於法無礙、於義無礙。 法無礙果、義無礙果當知亦如是。復次欲現 己知見不錯亂故。若人知見錯亂,所造經論 亦復錯亂,不能善立章門乃至品名。若人知 見不錯亂者,所造經論亦不錯亂,善立於章 乃至品名。是故欲顯己知見不錯亂故,先立 於章後作於門。

16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那位尊者作經時,先以三結為章,後來才到九十八使?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那位尊者在編寫經論時,先將「三結」作為章節開端,接著才論述到「九十八種煩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原典(如《法蘊》等)的編排邏輯。
    詢問為何在分析心法時,先從最基本的「三結」入手,最後才詳細展開至「九十八使」的完整煩惱分類,體現了毘曇論從概論到詳論、由淺入深的分析次第。

名相註解
  • 三結:束縛眾生、使其不能解脫的三種根本結使。

問曰:以何等故,彼尊者作經,先立三結為 章,後乃至九十八使。

17
白話直譯
答:那位作經者有這樣的願望、這樣的意圖,隨著他的願意造作此論也不違背法相,所以先以三結為章,後來才到九十八使。尊者波奢說:雖然一切地方都會生起疑問,但並不違背法相。如果先說三不善根,後來才到九十八使,也會有這樣的疑問。又阿毘曇應該依據特徵來探求,不應該只依次第,前說後說都沒有過失。又也可以隨義理來說其次第,所以先以三結為章,後來才到九十八使。如果每一條阿毘曇都要依次第排列,經文就會繁雜混亂,誰能夠完整受持這樣繁亂的阿毘曇經文?又為了增長法義,先說三結,後說四、五、六、七、九直到九十八使。又為了說明煩惱樹依次增長的法則,先說三結,後說四、五、六、七、九直到九十八使。又為了依次說明證得四沙門果。如果斷除三結就得須陀洹果,卻未能完全斷除三不善根及欲漏;得斯陀含果時,則能完全斷除。證得阿那含果,永遠斷除有漏與無明漏;證得阿羅漢果,餘下的流、扼縛、取、蓋、下分結、上分結、見、身、愛、結使等,皆屬於有漏的差別。為了詳細分別諸漏,因此要說明依次證得四沙門果的次第,先立三結為綱要,之後乃至九十八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編寫經典的人有這樣的願望與想法,隨其欲意撰寫此論,並不違背法相。因此,先將三結設定為章節,後續則論述至九十八使。。波奢尊者說:雖然在各個方面都產生了疑問,但這並不違背法相的原理。。如果先說明三種不善根,之後才說明到九十八種煩惱,同樣會產生這個疑問。。另外,研究阿毘曇應該根據法相的特徵來探究,而不應拘泥於論述的先後順序;因此,無論是先論述還是後論述,在義理上都沒有錯誤。。此外,也可以根據義理來說明順序,因此先將「三結」作為章節開端,之後才延伸到「九十八使」。。如果逐一追求阿毘曇的次第,文字會變得雜亂,誰能完整地受持這些雜亂的文字?。此外,為了擴展法義的分類,先說明三種結使,隨後說明四、五、六、七、九直到九十八種結使。。接下來,為了說明煩惱像樹一樣次第增長的道理,先講解三種結使,接著說明四種、五種、六種、七種、九種,直到九十八種使。。此外,是因為想要按照順序來說明如何達到四個聖者果位。。若斷除三種結使而證得須陀洹果,尚未完全斷除三種不善根以及欲界的漏盡。。證得斯陀含果位,徹底斷除(相關煩惱)。。證得阿那含果,永遠斷除了有漏的無明煩惱。。除了證得阿羅漢果之外,像入流果、各種束縛、蓋遮、下分結、上分結以及對色身的愛欲結使等,都屬於尚未斷除煩惱(有漏)的層次差異。。詳細分析「漏」(煩惱),是為了說明修行者如何按順序獲得四種聖果。因此,先以「三結」作為章節開端,後續則詳述至九十八種煩惱。
法義解析
  • 本段說明論書編排的邏輯。
    作者強調編撰者的意圖與論書的結構(從三結到九十八使)是符合法相(現象的真實特徵)的,證明其分類與次第具有正義,非隨意而造。

    本句在毘曇論著的辯論語境中,指出在分析法義時,即便推論過程中產生多處疑問,只要其邏輯不違背「法相」(事物的本質特徵),則該分析仍具有成立的基礎。
    這強調了法相作為判斷真偽的絕對標準。

    此句討論在論述心所(Mental Factors)時的邏輯順序。
    三不善根(貪、嗔、癡)是煩惱的根本,而九十八使則是對煩惱的詳細分類。
    文中在探討若改變論述先後順序,是否仍會導致邏輯上的重複或矛盾,從而產生疑義。

    本句強調阿毘曇(論典)的核心在於對「法相」(事物的本質特徵)的精確分析。
    由於真理依據於法相的客觀屬性,而非論述的排列順序,因此只要法相分析正確,論述的先後順序並不影響義理的正確性。

    本句說明《阿毘曇毘婆沙論》在編排法義時的邏輯結構。
    作者採取由淺入深、由少至多的次第,先從最基本的「三結」切入建立章節,隨後才擴展至詳盡的「九十八使」煩惱分類,以利於修行者循序漸進地理解煩惱的層次。

    本句說明阿毘曇教法內容極其廣博且精微,若強求每一項法義都按絕對的先後順序排列,會導致論著結構混亂,反而使學習者難以完整記憶與傳承。

    本句說明《阿毘曇論》在論述結使(煩惱)時的編排次第。
    採取由簡入繁的遞進方式,從三結開始,逐步擴展至九十八種使,旨在詳盡地分析束縛眾生、導致輪迴的各種心理煩惱。

    本句說明《阿毘曇毘婆沙論》在分析煩惱(使)的結構時,採取由簡入繁、由淺入深的次第。
    將煩惱比喻為樹木的增長,從最基本的「三結」開始,逐步擴展到複雜的「九十八使」,旨在系統化地分析煩惱的種類與層次。

    本句說明論述的動機,旨在依循修行次第,詳細分析從預流果到阿羅漢果這四個聖果的達成過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對修行階段與心法轉變的精確界定。

    本句說明須陀洹(初果)的境界:雖已斷除前三結(身見、疑、戒禁取見)而保證不再退轉,但貪、嗔、癡三不善根以及與欲界相關的煩惱漏盡尚未完全根除,需在後續的聖果階段逐步斷除。

    本句描述修行者證得斯陀含果位時的斷煩惱狀態。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斯陀含(一次來)雖未如不還果般完全斷除欲愛與瞋恚,但此處指其在該果位所能達到的斷除程度或對特定煩惱的斷除。

    本句說明證得阿那含果位的聖者,已徹底斷除由無明所引起的有漏煩惱,使其不再受此漏之牽引而墮入欲界。

    本句說明在證得阿羅漢果(完全斷除煩惱)之前,修行者在入流及斷除下分結、上分結的過程中,仍存在不同的煩惱殘餘與層次之分。
    這些差異均屬於「有漏」的範疇,直到證得阿羅漢果方能真正無漏。

    本段說明《阿毘曇毘婆沙論》在論述煩惱與解脫的邏輯結構。
    為了闡明修行者如何次第證得四聖果,必須先分析對應的煩惱。
    論著採取由淺入深的方法,先從最基本的「三結」切入,最後擴展至完整的九十八種煩惱(使)之分類。

名相註解
  • 三不善根:指貪、嗔、癡三種不善的根本煩惱。
  • 相:指法相(Lakṣaṇa),即事物的特徵、標誌或本質屬性。
  • 次第:指論述或修行上的先後順序。
  • 受持:指領受教法並在心中持守,包含記憶與實踐。
  • 增法:在毘曇學中,指透過對法相的詳細分析與分類,將法義擴展、詳盡說明的方法。
  • 煩惱樹:將煩惱比喻為樹木,用以說明其根源、生長與擴散的過程。
  • 四沙門果:指四種聖者果位,即預流果、一次來果、不還果與阿羅漢果。
  • 須陀洹:初果聖者,意為「入流」。
  • 欲漏:欲界之煩惱漏盡。
  • 斯陀含:梵文 Sakadāgāmī,意為「一次來」,指證得初果後,欲愛與瞋恚雖未完全斷除但已大幅減弱,最多再投胎一次即證阿羅漢。
  • 果:指修行達到特定階段後所證得的果位。
  • 阿那含果:不還果。指證得此果位的聖者,不再返回欲界,於色界或無色界入滅。
  • 有漏:指伴隨煩惱(漏)而存在的狀態,漏即是煩惱,亦指生死流轉的原因。
  • 無明漏:由無明(不覺)所引起的煩惱流出,是導致輪迴的核心根源。
  • 阿羅漢果:佛教修行最高果位,完全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
  • 入流:指進入聖道之流,即須陀洹果。
  • 漏:āsrava,指使眾生流轉生死之煩惱。

答曰:彼作經者有如是 欲、如是意,隨其欲意造作此論亦不違法相, 是故先立三結為章,後乃至九十八使。尊者 波奢說曰:雖一切處生疑,然不違法相。若先 說三不善根、後乃至九十八使,亦有此疑。復 次阿毘曇應以相求,不應以次第求,前說後 說俱無有過。復次亦可隨義說其次第,所以 先立三結為章,後乃至九十八使。若一一阿 毘曇求其次第,則經文煩亂,誰能具足受持 阿毘曇煩亂文者?復次為增法故,先說三結, 後說四五六七九至九十八使。復次為說煩 惱樹次第增長法故,先說三結,後說四五六 七九至九十八使。復次欲次第說得四沙門 果故。若斷三結得須陀洹果,不盡斷三不善 根及欲漏;得斯陀含果,盡斷;得阿那含果,永 斷有漏無明漏;得阿羅漢果,餘流扼縛取蓋、 下分結、上分結、見身愛結使等,皆是有漏差 別。廣分別漏,是故欲說次第得四沙門果故, 先立三結為章,後乃至九十八使。

18
白話直譯
三結:身見、戒取、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種束縛:對自我的執著、對戒律儀式的執著,以及對正法的懷疑。
法義解析
  • 此處指證得須陀洹果(初果)必須斷除的三種結使。
    身見即對五蘊執我;戒取即執著於外在儀式或錯誤戒律可得解脫;疑即對三寶及修行道之猶豫。

名相註解
  • 身見:執著五蘊為我之見解。
  • 戒取:執著於形式上的戒律或儀式能令解脫之見解。
  • 疑:對佛法、僧伽或解脫道之猶豫不決。

三結:身見、戒取、疑。

19
白話直譯
問:這三結的體性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這三種結使的本質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是在對「結使」進行細緻的法相分析。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探究某種法的「體性」是指分析該法在心所分類中究竟屬於哪一種本質(如貪、嗔、癡或特定的心所),以釐清其運作機制與斷除方法。

名相註解
  • 體性:指事物最根本的本質或自性(Svabhāva),在毘曇論中用於界定法的定義與屬性。

問曰:此三結體性是何?

20
白話直譯
答:體性有二十一種。身見,是三界中見苦所斷,有三種。戒取,是三界中見苦、見道所斷,有六種。疑,是三界中見苦、集、滅、道所斷,有十二種。這二十一種,是三結的體性、我、物相、性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體性(事物的本質)共有二十一種。。對自我的執著(身見)以及對三界的錯誤見解,是消除痛苦所必須斷除的,共分為三種。。對於戒律儀軌的執著,以及對三界苦受的錯誤見解,在進入見道階段時會被斷除,共有六種。。對於在三界中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的見解所產生的疑惑,需要被斷除的共有十二種。。這二十一種法,是構成三種結使的本體,以及「我」與「外物」之相狀的本質組成部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嚴密分析。
    此處討論的「體性」是指事物的自性(svabhāva),即其最基本的本質屬性。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將體性細分為二十一種,旨在精確界定各種法(dharmas)的存在特質,以透過對法相的窮盡分析來破除對「我」或「實體」的執著。

    本句出自阿毘曇論典,討論斷除苦諦的具體對象。
    身見是指將五蘊誤認為恆常自我的執著;三界見則是對欲界、色界、無色界生存狀態的錯誤認知。
    這兩類見解是造成輪迴痛苦的核心原因,必須被斷除才能解脫。

    本句討論在「見道」(初果聖道)階段所能斷除的見惑。
    在毘曇體系中,戒取見(對儀軌的執著)與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見解)是見道所斷的核心。
    此處將其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表現分為六種類別進行分析。

    本句分析關於四聖諦在三界中產生的疑惑(疑)。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需斷除對真理的懷疑。
    因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與四聖諦(苦、集、滅、道)相乘,故共有十二種需被斷除的疑惑。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法相的微細分析,旨在說明構成「三結」以及對「我」與「物」之執著相狀的具體法分(組成元素),透過分析其性分以破除對實有的妄執。

名相註解
  • 三界見:對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生存層次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 苦所斷:指為了終結苦諦而必須被斷除的對象(即煩惱或見解)。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
  • 見道:指聖道中的「見道」,即初次證悟四聖諦、斷除見惑的階段。
  • 所斷:指被消除、被斷除的煩惱或見解。
  • 苦、集、滅、道:即四聖諦,分別指苦諦(苦的現狀)、集諦(苦的原因)、滅諦(苦的熄滅)、道諦(熄滅苦的途徑)。
  • 我相:對「我」之實有的錯誤認知或其表徵。
  • 物相:對「外在物質/對象」之實有的錯誤認知或其表徵。
  • 性分:法之本質組成部分或內在屬性。

答 曰:體性有二十一種。身見,三界見苦所斷,有 三種。戒取,三界見苦、見道所斷,有六種。疑,三 界見苦、集、滅、道所斷,有十二種。此二十一種, 是三結體、我、物相、性分。

21
白話直譯
已說明體性的原因,現在應當說明為何稱為結。結是什麼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說明瞭體性的原因,現在要說明為什麼稱之為「結」。。「結」這個詞是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
    在討論完煩惱的體性及其成立原因後,接下來將詳細分析為何將這些煩惱稱為「結」(saṃyojana),即其如何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之中。

    本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對「結」進行定義。
    在毘曇學中,「結」是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是修行者必須斷除的心理障礙。

已說體性所以,今當說何故名結。結是何義?

22
白話直譯
答:縛的意思就是結,與苦相合的意思也是結,雜染毒素的意思也是結。所謂縛的意思就是結。縛就是結。為什麼這樣知道?如經中所說:尊者摩訶拘絺羅前往尊者舍利弗處,這樣問道:是色縛住眼,還是眼縛住色?一直到意與法,也同樣這樣問。舍利弗回答尊者摩訶拘絺羅:色不會縛住眼,眼也不會縛住色,其中的欲愛才是縛。就像白牛與黑牛同被一條扼靷繫在一起。尊者拘絺羅!你怎麼看?如果有人說黑牛繫住白牛,白牛繫住黑牛,這樣說如法嗎?回答說:不是。而是那條扼靷才是縛。同樣地,尊者拘絺羅!色不縛眼,眼不縛色,只有其中的欲愛才是縛。一直到意與法的說法也一樣。因此可知,結就是縛。合苦的意思是結,欲界的諸結與欲界受苦的眾生相合,色界的諸結與色界受苦的眾生相合,無色界的諸結與無色界受苦的眾生相合。欲界的諸結只與苦相合,不與樂相合;色界、無色界的諸結也只與苦相合,不與樂相合。因此,將苦義合為結義。雜毒義是結義,指一切受生的微妙有漏定,如無量解脫,除了進入一切處定等,都是聖者所遠離,因為雜染煩惱如毒。就像雜有毒的食物,雖然美味,智者也會遠離;他們也是如此。因此,縛義合苦義、雜毒義都是結義。佛經說:若斷三結,名為須陀洹。不墮惡趣,決定進入究竟之道,只受七次有,七生於天上或人間,能徹底滅盡苦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的「縛」是指「結」的意思,「合苦」是指「結」的意思,「雜毒」也是指「結」的意思,而「縛」就是指「結」。。束縛也就是所謂的結縛。。為什麼可以這樣知道呢?。經典記載:摩訶拘絺羅尊者去見舍利弗尊者,這樣問他:「是物質束縛了眼睛,還是眼睛束縛了物質?」。直到關於意法的部分,也同樣這樣詢問。。舍利弗回答摩訶拘絺羅尊者:色相不會束縛眼睛,眼睛也不會束縛色相,真正造成束縛的是其中的欲愛。。就像白色的牛和黑色的牛,被同一根牛繩繫在一起一樣。。拘絺羅尊者!。你是怎麼想的?。如果有人說黑牛綁著白牛,而白牛也綁著黑牛,這樣說是否符合法理?。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但那種像被勒住一樣的壓制狀態,就是所謂的束縛。。就是這樣,拘絺羅尊者!。物質不會束縛眼睛,眼睛也不會束縛物質,真正造成束縛的是其中的慾望與愛執。。甚至於心念的表達也是如此。。因為這個原因,可知所謂的「結」就是指「縛」。。所謂「與苦相合」的意思就是「結」。欲界的各種結與欲界受苦的眾生結合,色界的各種結與色界受苦的眾生結合,無色界的各種結與無色界受苦的眾生結合。。在欲界中,所有的結使煩惱都與痛苦相伴,而不與快樂相伴;在色界與無色界中,所有的結使煩惱同樣與痛苦相伴,而不與快樂相伴。。因為這個原因,符合「苦」的義理,也就是「結」(束縛)的義理。。所謂的「雜毒」是指「結」(束縛)的意思。所有會導致在妙有天受生的有漏禪定,例如「無量解脫定」或「入一切處定」等,聖者都會遠離這些定,因為其中仍含有各種煩惱的毒素。。就像摻了毒藥的食物,雖然看起來很美味,但有智慧的人會遠離它。。那個也是一樣的。。因為這個原因,將「束縛」、「痛苦」與「種種煩惱毒素」的義理結合起來,就是所謂的「結」義。。佛經中提到,如果能斷除三種煩惱的束縛,就稱為須陀洹(入流聖者)。。不會墮入惡道,確定能進入究竟的解脫之道,僅在天界或人間經歷七次轉生,即可結束所有痛苦。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釐清名相的等同性。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縛」(束縛)、「合苦」(因煩惱結合而產生的苦)以及「雜毒」(各種染污心靈的煩惱毒素)三者,在義理上均定義為「結」(Samyojana),說明這四個術語在描述煩惱束縛眾生、使其無法解脫的性質時,其核心義理是一致的。

    在阿毘曇法義體系中,「縛」與「結」均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
    此句旨在明確兩者在義理上是同一種法,即指那些將心靈綑綁在生死苦海中的精神枷鎖。

    此為論書中典型的論證結構。
    在提出某個法義結論後,使用此疑問句作為過渡,用以引出後續的邏輯推論、分析證明或經文依據,旨在確立前述觀點的正確性。

    本句探討眼根(視覺器官)與色法(視覺對象)之間的相依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釐清感知過程中,是對象決定了根的狀態,還是根決定了對象的呈現,藉此分析感官與物質之間的因緣束縛與相互依存。

    此句顯示論著在對不同類別的法(dharmas)進行分析時,採取了重複且系統性的詢問方式,將前述的分析邏輯同樣套用於「意法」這一類別中,以確保分析的全面性與嚴謹性。

    本句依據毘曇分析法,說明感官(眼)與對象(色)本身僅是條件,並非束縛之主因。
    真正的束縛源於心所中的「欲愛」,正是這種貪著的心態將主體與客體連結,導致執著與苦楚。

    此句以白牛黑牛共繫一繩為喻,說明性質不同的法(現象)在特定條件下,可被同一種因緣或特徵所涵蓋或聯繫。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解釋不同法之共存狀態或共相與別相的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的稱呼語,用以指名對話對象。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辯語境中,此類稱謂通常出現在法義問答或論證的開端,用以確立對話主體。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為常見的啟發式問句,旨在引導聽者進入思考狀態,使其在心中對即將闡述的法義產生預設或疑問,隨後由說法者揭示正確答案,以達到由疑轉悟的教學效果。

    此句透過比喻探討「互為因果」或「相互依存」的邏輯可能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旨在釐清兩種法是否能同時互為條件或主宰,以檢驗論點的邏輯嚴密性。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論證格式,透過否定前文的假設或質詢,為後續展開詳細的法義辨析與邏輯推導做鋪墊。

    本句在分析煩惱對心靈的禁錮作用。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縛」是指煩惱(klesha)將眾生禁錮在輪迴之中,使其無法獲得解脫的狀態;而「扼靷」一詞生動地描述了這種束縛具有強烈的壓制力與限制性,使心靈失去自由。

    此句為對話中的確認語,用以總結或肯定前文所述之法義,對象為拘絺羅尊者。

    本句依阿毘曇法相分析,區分物質對象、感官與心理作用。
    色法(物質)與眼根(感官)本身僅是條件的聚合,並無主動束縛之能;真正的「縛」源於心所中的「欲愛」,這種貪愛將主客體連結並產生執著,形成輪迴的繫縛。

    本句為論述的總結,將前文所分析的法義延伸至「意說」,說明無論是口頭言語還是心念中的表達,其性質或運作邏輯均相同。

    本句在論述煩惱的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結」與「縛」皆指使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無法解脫的心理束縛(煩惱),此處旨在說明兩者在義理上是指同一種狀態。

    本段解析「結」(saṃyojana)的定義,指出「結」的本質即是將眾生與苦縛在一起的煩惱。
    文中強調煩惱的層級與生存層級(三界)相對應: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眾生分別被該界對應的結所束縛,說明瞭輪迴中苦與縛的同步性。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論述「結使」(煩惱)在三界中的共性。
    無論是在欲界、色界或無色界,結使的本質皆是導致痛苦的,其心相與「苦」相結合,而與真正的「樂」不相合。
    這說明瞭煩惱的本質即是苦,不論處於何種境界,只要有結使存在,其性質即屬苦相。

    本句在分析「苦」與「結」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苦的本質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結」(saṃyojana,結使)具有一致性,說明苦的特質即是束縛的特質。

    本段討論「雜毒」與「結」的義理。
    在毘曇學中,即使是極高層次的禪定(如能令受生於妙有天的定),若仍屬「有漏」(含有微細煩惱),則仍被視為一種束縛(結)或毒素。
    聖者(如阿羅漢)追求的是完全斷除漏盡的寂滅,因此會遠離這些雖妙但仍有漏的定境。

    此句以「毒食」比喻看似美好實則有害的邪見或執著。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強調修行者需具備辨析力(智),能識破錶象的誘惑,避免陷入導致輪迴或痛苦的錯誤見解。

    此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證體系中,用於類比推論。
    將前文已詳細分析並確立的法相、性質或邏輯結論,直接適用於此處所指的對象(彼),以證明兩者在該特定法義上具有一致性。

    本句在定義「結」(saṃyojana)的內涵。
    在毘曇義理中,「結」並非單一因素,而是由束縛(縛)、痛苦(苦)以及各種煩惱(雜毒)共同構成的心理狀態,使眾生被禁錮於輪迴之中。

    本句定義了證得初果(須陀洹)的標準。
    在毘曇法義中,須陀洹必須斷除三種結使(身見、疑、戒禁取見),從此進入聖道之流,不再退轉,且最多在七次輪迴內必定解脫。

    此句描述特定聖者(如須陀洹)的果位特徵:因已斷除部分煩惱,故不再墮入三惡道,且在有限的輪迴次數(最多七生)內,必能於天或人道中證得阿羅漢果而終結輪迴。

名相註解
  • 縛:指煩惱將心靈束縛,使其陷入輪迴之狀態。
  • 雜毒:指各種混雜的煩惱毒素,使心靈染污。
  • 合苦:指煩惱與心識結合而產生的苦受。
  • 摩訶拘絺羅: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擅長解說深奧經義著稱。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首,以智慧第一著稱。
  • 色:物質現象,在此指視覺能捕捉的對象(色法)。
  • 眼:視覺器官(眼根)。
  • 意法:指心法或意識相關的法,在毘曇學中涵蓋心與心所等精神現象。
  • 欲愛:對感官對象的貪著與渴求。
  • 扼靷:繫牛的繩索或頸圈。
  • 拘絺羅:僧侶名,為音譯名。
  • 於意云何:佛教經典中慣用的問句,意為「你認為如何」或「你怎麼想」,用於啟發聽者思考。
  • 如法:符合佛法真理或邏輯正確。
  • 意說:指心念中的言語表達,或意業形式的說法。
  • 欲界:著於欲樂的最低層次世界。
  • 色界:離欲但仍有物質形態的定界。
  • 無色界:離欲且無物質形態,僅有意識的最高定界。
  • 苦合相:指心法在生起時,其性質與痛苦相結合、相伴隨的狀態。
  • 色無色界:指色界(有物質但無欲)與無色界(無物質亦無欲)的高層境界。
  • 苦義:苦的義理或特徵,指一切有為法之不滿足與無常性。
  • 結義:結的義理,指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的心理束縛(結使)。
  • 妙有:指五淨處天,是阿那含果聖者受生之處。
  • 有漏定:含有煩惱(漏)的禪定,雖能帶來安樂或神通,但不能直接導致最終解脫。
  • 無量解脫、入一切處定:特定的高階有漏定名相。
  • 如是:梵語 tathā,意為「如此」、「這樣」,在論書中常用於確認某種狀態、性質或論點的成立。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
  • 究竟道:指能導向最終解脫、不再輪迴的聖道。
  • 七有七生:指在輪迴中最多經歷七次出生。
  • 盡苦際:指痛苦徹底結束的境界,即涅槃。

答曰:縛義是結義,合苦義是結義,雜毒義是 結義,縛義是結義者。縛即是結。何以故知? 如經說:尊者摩訶拘絺羅往尊者舍利弗所, 作如是問:為色縛眼、為眼縛色?乃至意法 亦如是問。舍利弗答尊者摩訶拘絺羅:色不 縛眼、眼不縛色,其中欲愛是其縛也。譬如白 牛黑牛同一扼靷而以繫之。尊者拘絺羅! 於意云何?若有說言黑牛繫白牛、白牛繫黑 牛,為是如法說不?答言:不也。然彼扼靷是 其縛。如是尊者拘絺羅!色不縛眼、眼不縛色, 但於其中欲愛是縛。乃至意說亦如是。以是 事故,知結即是縛。合苦義是結義者,欲界諸 結與欲界苦眾生合,色界諸結與色界苦眾 生合,無色界諸結與無色界苦眾生合。欲界 諸結與苦合相、不與樂合,色無色界諸結與 苦合相、不與樂合。以是事故,合苦義是結義。 雜毒義是結義者,一切受生妙有漏定,如無 量解脫,除入一切處定等,聖所遠離,以雜煩 惱毒故。猶雜毒食,雖復美妙,智人遠之;彼亦 如是。以是事故,縛義合苦義、雜毒義是結義。 佛經說:若斷三結,名須陀洹。不墮惡趣,決定 入究竟道,唯受七有七生天上人中,得盡 苦際。

23
白話直譯
問:如阿毘曇所說,斷八十八使名為須陀洹。如《池喻經》說,斷無量苦名為須陀洹。為什麼世尊說:若斷三結,名為須陀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根據阿毘曇的說法,斷除八十八種煩惱的人,稱為須陀洹。。就像《池喻經》所說的:能斷除無量痛苦的人,稱為須陀洹。。為什麼世尊說,只要斷除三結,就稱為須陀洹?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證得初果(須陀洹)的具體條件。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將證得初果所需斷除的煩惱(結使)量化為八十八種,以此界定聖者入流的精確標準。

    此句引用《池喻經》來定義「須陀洹」的特徵。
    在阿毘曇義理中,須陀洹(入流者)是指斷除三結(身見、疑、戒禁取見)的聖者,從而截斷了未來無量劫的輪迴之苦,確定不再退轉,最遲在七次轉世內證得阿羅漢果。

    本句探討進入聖道之初步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須陀洹(入流果)的定義在於斷除三種結使(身見、疑、戒禁取見),從而確保不再退轉,必定在七次輪迴內證得阿羅漢果。

名相註解
  • 池喻經:以池塘比喻輪迴苦海的經典。

問曰:如阿毘曇說,斷八十八使名須陀 洹。如《池喻經》說:斷無量苦名須陀洹。以何 等故,世尊說:若斷三結,名須陀洹?

24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這是如來的簡略說法,為了方便教化而這樣說。又為了適應不同的人、時機、大眾、受化者、法器而說。為什麼呢?諸佛說法,都是根據受化者智慧的深淺,也觀察其心與結使。所謂其心,就是善根。結使,就是各種煩惱。觀察其心與煩惱後,隨其煩惱而說對治法。也不會說得太少,若說得太少就無法消除煩惱之病;也不會說得太多,若說得太多則成為如來無益之說。就像醫師治病,先觀察病情及病因,然後給予對治的藥物。也不會給藥太少,若太少病就無法痊癒;也不會給藥太多,若太多則徒勞無功,會依照所需給予藥物;這也是同樣的道理。又若簡略說,斷三結名為須陀洹;若詳細說,則斷八十八使及無量苦名為須陀洹。如同簡略說與詳細說,不分別與分別、頓說與次第說也都是如此。又為利根者說斷三結名為須陀洹,為鈍根者說斷八十八結及無量苦名為須陀洹。如利根與鈍根,因力與緣力、內力與外力、依內思惟力與依外說力、揵智與遲智,說法也都如此。又為了說易行法以引導受化者,就像牽著他人之手令其起身一樣。這裡應該舉跋耆子的譬喻。我曾聽說有位跋耆子在佛法中出家,當時已制定二百五十條戒律,讓族姓子依自己所願去實踐。那人聽後心生憂慮:誰能守護這麼多戒律?他便前往佛前,頂禮佛足,稟白佛說:世尊制定二百五十戒,讓族姓子隨其所樂奉行。我現在無法守護這些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人認為,這是如來為了方便教化眾生,而用簡略的重點方式所說的補充說明。。此外,是考慮到個人的情況、當時眾生的狀態、能否接受教化,以及其領悟能力的差異。。為什麼會這樣呢?。諸佛在說法時,完全是根據聽法者智慧程度的深淺,並觀察他們的心理狀態以及所繫縛的煩惱來決定教法。。這裡所說的心,指的就是善根。。所謂的「結使」,就是指各種煩惱。。在觀察對方的內心狀態與煩惱之後,針對其具體的煩惱,教導相應的對治方法。。也不能說(對治的力量)很少,因為如果太少,就無法根除煩惱這場病。。也不會說得太繁瑣,因為如果說得太多,就成了如來沒有利益的教法。。就像醫生看病一樣,先觀察病情以及發病的原因,接著才給予對症下藥的治療。。也不可以少給藥,如果藥量不足,病就無法痊癒。。也不要過量給予。如果給太多,反而會白白浪費功效;應該根據實際需求,給予相應的藥劑。。那個也是一樣的。。此外,簡單來說,斷除三種煩惱結縛的人,稱為須陀洹。。如果詳細說明,斷除八十八種煩惱以及無量苦的人,就稱為須陀洹(入流果)。。就像簡略說明與詳細說明,不分項說明與分項說明,以及直接說明與循序漸進的說明,情況都一樣。。此外,對於悟性高的人,說斷除三種結縛就稱為須陀洹;而對於悟性低的人,則說斷除八十八種結縛以及無量苦才稱為須陀洹。。就像根機的利與鈍,以及因力、緣力、內在力量、外在力量,依據內在的思惟能力與依據外在的表達能力,以及領悟快慢的不同,其說明方式也是一樣的。。此外,若想用簡單易行的方法來吸引人們接受教化並前進,就像牽著別人的手幫他站起來一樣。。在這裡應該說明關於跋耆子的比喻。。聽說曾有跋耆子依循佛法出家,那時已經制定了兩百五十條戒律,讓出身高貴的族姓子能依照自己的志向去實踐。。那個人聽後感到憂慮,心想:誰能守住這麼多的戒律?。於是前往佛陀那裡,低頭禮拜佛足,然後對佛說:「世尊制定了兩百五十條戒律,讓出身高貴的人們根據自己的志向來奉行。」。我現在無法遵守這個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經文的詮釋方法。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辯語境中,當某種說法看似簡略或與深義有異時,論者提出這屬於「餘說」,即如來根據聽者的根機,採取方便手段而作的簡要說明,而非詳盡的法相定義。

    本句說明佛陀在宣說教法時,會根據對象的個人特質、當時眾生的整體情況、能否接受教化以及其精神承載能力(法器)來調整教法,此即「對機接引」的原則。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觀點後,隨即引出詳細的論證、原因分析或法義解釋。

    本句說明佛陀說法採取「對機」原則。
    佛會根據受法者的根機(智慧深淺)以及其內心的狀態與煩惱(結使)的種類,而採取不同的教法,以達到最有效的化導效果。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此處將「心」具體界定為「善根」。
    善根是指能產生善果並導向解脫的心理因素(心所),是修行與積累功德的根本原因。

    在阿毘曇法相體系中,「結」指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之因,「使」指驅使眾生流轉之動力。
    此句將「結使」直接定義為煩惱,說明煩惱正是導致輪迴束縛與流轉的根本原因。

    此句描述教導者在施教前先進行心理診斷的過程。
    依據阿毘曇的分析,不同的煩惱(如貪、嗔、癡)需對應不同的對治法(如不淨觀、慈心觀、般若智慧),方能有效根除,體現了隨機接引的教法原則。

    本句強調對治煩惱需具備足夠的量或強度。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煩惱被比喻為疾病,若對治的法(如智慧或定力)不足,則無法徹底斷除煩惱的根源。

    本句強調如來教法的精準性與適應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佛陀的教法旨在排除冗餘,直指實相。
    若在不必要之處增加繁瑣的描述,反而會使修行者產生迷思或陷入文字之爭,無法獲益,故稱為「無利之說」。

    以醫治為喻,說明在修行或分析法義時,必須先正確診斷問題(病)及其根源(因),才能採取正確的對治方法。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因果分析與對治法(Pratipakṣa)的重視,強調治本而非僅治標。

    此處以醫療為喻,說明在對治煩惱或分析法義時,必須達到足夠的強度或徹底程度。
    若對治不足或分析不周,則無法根除病因(煩惱),無法達到解脫或正見之果。

    本句以醫療為喻,強調在分析法義或指導修行時應採取「對症下藥」的原則。
    在毘曇論的精確分析體系中,對治方法必須與煩惱或法相精準對應,過度或不恰當的運用反而會使努力徒勞無功,必須依據對象的根機或法義的特性,精準地運用相應的方法。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表示前文所述的分析、特徵或邏輯同樣適用於目前討論的對象,用以確立法義的一致性。

    本句定義了初果聖者(須陀洹)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若能斷除身見、疑、戒禁取見這三種根本煩惱(三結),即正式進入聖道,稱為入流。

    本句依據《阿毘曇毘婆沙論》之分析,詳細定義須陀洹(入流果)的證悟條件。
    在毘曇體系中,須陀洹需斷除特定的八十八種煩惱(使),從而徹底脫離三惡道,終結無量苦海,確保不再退轉。

    本句說明教法呈現方式的多樣性。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為了適應不同根機的聽者,同一法義可以透過簡約或詳盡、整體或分析、直接或漸進等不同手段來闡述,但其核心義理並不因此而改變。

    本句說明佛法教導依根機而設(對機說法)。
    針對不同根器的人,對「須陀洹」(入流聖者)的定義在描述上有所差異:利根者強調核心的三結;鈍根者則詳述需斷除的八十八結與無量苦,以利其理解與修行。

    本句分析影響法義領悟與傳達的各種因素。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其分為根機(利鈍)、力量來源(因緣、內外)以及認知與表達的效能(思惟、說法、智速),說明同一法義在不同條件下,其呈現與理解存在差異。

    本句說明教化眾生的權巧方便。
    針對根機較淺者,先教授易於實行的法門,以降低門檻並激發其修行意願,如同牽手助人起身,使其能逐步進入深奧的法義。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指示在目前的討論脈絡中,應引用「跋耆子」的比喻來進一步闡明法義,以助於理解複雜的毘曇分析。

    本句描述早期僧團戒律制定的背景。
    二百五十戒為比丘戒的標準數量。
    文中提到「隨其所樂」,顯示在戒律執行初期,對於族姓子(出身高貴者)在實踐細節上具有一定的彈性或選擇空間,旨在引導其順應根機而修行。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繁複或嚴格的戒律時,因自覺能力不足而產生的心理壓力。
    在毘曇分析中,這反映了對持戒艱難的心理反應,揭示了從凡夫心轉向嚴謹持戒過程中的心理掙扎。

    本句描述對佛的恭敬禮拜以及比丘戒律的制定。
    二百五十戒為比丘具足戒,族姓子指出身高貴且有志出家者。
    此處說明戒律的制定旨在讓修行者能依其志向與願力而實踐。

    此句為修行者對自身無法維持特定戒律的坦承。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持戒能力、心法狀態以及戒律失效條件的論述。

名相註解
  • 如來:佛之稱號,意為如實來者。
  • 受化者:接受佛法教化而產生轉化的人。
  • 餘說:在此指非詳盡定義的補充說明或方便說法。
  • 時眾:指在特定時間、特定場合聚集的眾生。
  • 法器:比喻能承載佛法、領悟真理的根基與能力。
  • 煩惱:使心不安寧、遮蔽真理的心理狀態(Klesha)。
  • 對治法:針對特定煩惱而採取能將其消除或壓制的相反法門。
  • 病:在此為比喻,將煩惱視為精神上的疾病,需以對治法(藥)來治療。
  • 無利之說:指不能使眾生獲益、無法導向解脫或冗餘無用的教說。
  • 對治:針對特定的煩惱或錯誤見解,採取能消除該煩惱的對立法門或對應方法。
  • 投:指投藥,即給予藥物治療。
  • 唐捐:白白浪費,徒然損失。
  • 投藥:在此為比喻,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法義問題,採取相應的對治方法或教導。
  • 八十八使:毘婆沙論中對須陀洹需斷除之煩惱的詳細分類總數。
  • 略說:簡要說明要點。
  • 廣說:詳細展開說明。
  • 不分別:不將法相拆分,以整體方式呈現。
  • 頓說:直接揭示核心義理,不經階段。
  • 次第說:依照由淺入深、由易到難的順序說明。
  • 利根、鈍根:指修行者悟性與能力的強弱(根機)。
  • 八十八結:毘曇論中對煩惱結縛的詳細分類總數。
  • 利根鈍根:指對佛法領悟能力的強弱。利根者領悟快,鈍根者領悟慢。
  • 因力緣力:因力指直接導致結果的主因力量;緣力指輔助結果產生的間接條件力量。
  • 揵智遲智:揵智指領悟迅速的智慧;遲智指領悟緩慢的智慧。
  • 易行法:指較容易實踐、不艱澀的修行方法。
  • 跋耆子:古印度佛教人物(Vacchagotta),其相關比喻在經論中常被用於說明認知對象、破除對「我」的執著或分析心法運作。
  • 二百五十戒:比丘受具足戒後需遵守的兩百五十條戒律。
  • 族姓子:指出身於婆羅門或剎帝利等高貴種姓的修行者。
  • 憂慮心:面對困難、恐懼或壓力時產生的不安心理狀態。
  • 守護:在戒律語境中,指持守、不犯戒律。
  • 諸戒:佛教中為修行者制定的各種道德規範與律儀。
  • 頭面禮足:將頭面觸及佛足的禮拜方式,表示極度恭敬。
  • 戒:佛教中用以禁止惡行、導向善行的規範與律則。

答曰:或 有說者,此是如來有餘說,略言要言為受化 者作如是說。復次為人故、為時眾故、為受化 者故、為法器故。所以者何?諸佛說法,盡為 受化者智有深淺,亦觀其心及與結使。其 心者,所謂善根。結使者,謂諸煩惱。觀察其 心及煩惱已,隨其煩惱說對治法。亦不說少, 若說少者則不能除煩惱之病;亦不說多,若 說多者則是如來無利之說。譬如醫師治病, 先觀其病及病所因,然後投其對治之藥。亦 不少投,若少投者其病不愈;亦不多投,若多 投者唐捐其功,隨其所應而投其藥;彼亦如 是。復次若略說,斷三結名須陀洹;若廣說,則 斷八十八使及無量苦名須陀洹。如略說廣 說,不分別分別、頓說次第說亦如是。復次為 利根者說斷三結名須陀洹,為鈍根者說斷 八十八結及無量苦名須陀洹。如利根鈍根, 因力緣力、內力外力、依內思惟力依外說力、 揵智遲智,說亦如是。復次欲說易行法以 誘進受化者,如牽他手令其起故。此中應說 跋耆子喻。曾聞有跋耆子於佛法出家,是時 已制二百五十戒,令族姓子隨其所樂而履 行之。彼人聞已生憂慮心:誰能守護如此諸 戒?便詣佛所,頭面禮足而白佛言:世尊制 二百五十戒,令族姓子隨其所樂而奉行之。 我今不堪守護此戒。

25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以親切善意的表情安慰他,並未責備,而以柔和美善的語言開導:善哉,善哉!跋耆子!你能善於學習三種戒嗎?所謂善學戒、善學心、善學慧。那人聽後非常歡喜,說:我能善學這三種戒。因為學習這三種戒,便能依次學習一切戒律。如果如來說斷除見道所斷的八十八使及無量諸苦名為須陀洹,受教者心中會生憂慮:怎能拔除這八十八煩惱之樹、渡過八十八煩惱大河、枯竭八十八煩惱大海、摧毀八十八煩惱之山、修習這八十八對治之道?若佛說斷除三結名為須陀洹,受教者便會生大歡喜:只要斷三結就是容易的事。若能斷三結,就能斷除見道一切諸使。為什麼呢?因為是同一種對治所斷。因此,說明易行法,詳細內容如前所述。再者,為了說明最殊勝的法。在一切見道所斷的結中,這三結最為殊勝。所以尊者瞿沙這樣說:這三結是一切見道所斷煩惱中最殊勝的,其餘煩惱隨之而生。就像因見而生起愛、恚、慢等。再者,這三結是一切見道所斷煩惱的根本,就像勝軍常在前方領軍,依靠這三結的力量,其餘煩惱才會生起。再者,這三結是功德的障礙。所謂功德,是指須陀洹果。誰是那障礙?就是三結。再者,這三結是三種三昧的近對治:身見是空三昧的近對治,戒取是無願三昧的近對治,疑是無相三昧的近對治。再者,這三結是見道人經常修習的對象。如雜揵度所說,行者住於忍辱時,見疑便不再生起。即使有行者,往往也不自覺,因為智慧薄弱,煩惱又極為微細。所謂見者是身見、戒取,疑者就是疑。再者,這三種結難以斷除、難以破除,過患深重。再者,這三種結會增長、加重過患,帶來更多危害。身見有什麼增長的過患?答曰:身見是一切六十二種見解的根本,見是諸煩惱的根本,煩惱是業的根本,業是果報的根本,依果報而生起善、不善、無記的法。戒取有什麼增長的過患?答曰:由戒取會生起種種錯誤的苦行。疑有什麼增長的過患?答曰:疑就是對過去、未來世產生懷疑,內心猶豫:這是什麼?怎麼會有這個?是誰造作這一切?這將會如何?這眾生究竟從何而來?死後將往何處?再者,這三種結雖然已斷已知,阿羅漢仍會行類似的行為。身見,於苦比忍時已永斷,雖已斷已知,阿羅漢仍會行相似之法,並說:這是我的衣服、我的缽,這是我同房的弟子、這是我近住的弟子、這是我的房舍、這是我房中的生活物品,似乎還在執著我。戒取,於道比忍時已永斷,雖已斷已知,阿羅漢仍會行相似之法。如同洗手足、住於阿練若,只持三衣,廣說十三種清淨功德,因此生起究竟清淨的想法。曾聽說尊者聾摩奢、恒耆迦雖已證阿羅漢,仍每日到水邊沐浴,以此生起清淨之想。疑,於道比忍時已永斷,雖已斷已知,阿羅漢仍會行相似之法。見到遠處的東西,會懷疑那是人還是樹樁?見到兩條路,會懷疑這是正道還是不是正道?見到兩件衣服、兩個缽,會懷疑這是我的衣缽還是不是我的衣缽?再者,修行者為了斷除三結,能令一切見道所斷的結也都斷盡。再者,修行者為了斷除三結,也能見到、知覺到識見道所斷的結。再者,這三種結通於三界,也是下分結。欲愛、瞋雖然是下分結,但不通於三界。邊見、邪見、見取、愛、慢、無明,雖通於三界,但不是下分結。再者,於七使中能永斷無餘的,就是在這裡說明。須陀洹於七使中能永斷二使,就是見使和疑使。再者,於九結中能永斷無餘,乃至廣說。須陀洹在九結中,已永斷三結,即見結、疑結、取結。因此,尊者瞿沙這樣說:這部經應當這樣說:斷除三結便得須陀洹果。三結,指的是見結、疑結、取結。又於十使中,能永斷無餘者,乃至於詳細說明。十使,指五見、愛、恚、慢、無明、疑。須陀洹能永斷六使,即五見與疑。在六使中只說三使,即身見、戒取、疑。不說的三使是邊見、邪見、見取。為什麼呢?因為這些是由彼生起的緣故。身見生起邊見,邊見從身見而生。戒取生起見取,見取從戒取而生。疑生起邪見,邪見從身見而生。戒取生起見取,見取從戒取而生。疑生起邪見,邪見從疑而生。已說能生,應知也說從生。又此是現初門、現略說、現始入。這是見道所斷的結,有一種斷、二種斷、四種斷。若說身見,應知是說一種斷。若說戒取,應知是說二種斷。雖然沒有另外兩種,但戒取名為二種,與戒取相應的共有法也稱為二種。若說疑,應知是說四種斷。又見道所斷的結,或是自界一切遍,或是他界一切遍。若說身見,應知是說自界一切遍。若說戒取、疑,應知是說他界一切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表現出親切友善的樣子,沒有責備,而是用溫柔美好的言語來安慰鼓勵他,說:「很好,很好!」。跋耆子!。你能好好學習並實踐這三項戒律嗎?。也就是指好好學習戒律、專注心念以及培養智慧。。那個人聽完後非常歡喜,說道:「我能夠好好學習這三種戒律。」。因為學習了這三種戒律,就能循序漸進地學習所有的戒律。。如果佛陀說,必須斷除見道所能斷的八十八種煩惱以及無量苦難,才能稱為須陀洹,那麼受教的人會感到憂慮:我如何才能拔除這八十八種煩惱之樹、渡過煩惱大河、乾涸煩惱大海、摧毀煩惱之山,並修行這八十八種對治方法呢?。如果佛陀說只要斷除三種結縛就稱為須陀洹,那些接受教化的人會非常歡喜,認為斷除三結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斷除了三種結縛,就能斷除見道階段的所有結使。。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是用同一種對治方法來消除的。。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教授了容易實踐的方法,並如上述般詳細說明。。另外,是因為想要宣說最殊勝的法。。在見道階段所能斷除的所有煩惱結中,這三種結是最強大的。。所以瞿沙尊者這樣說:這三種結使是所有在見道階段被斷除的煩惱中最主要的,其餘的煩惱則是隨之而產生的。。就像是因為視覺的接觸,而產生了貪愛、嗔恚、傲慢等心理狀態。。此外,這三種結使是所有在見道階段被斷除的煩惱之首,就像一支領頭的強大軍隊,其他煩惱正是因為這三種結使的力量而產生的。。此外,這三種束縛(結)就像是功德的敵人。。這裡所說的功德,是指證得須陀洹(入流)果位。。誰是那個怨家?。指的是三種束縛(三結)。。此外,這三種結縛可以用三種三昧作為初步的對治方法:對自我的執著(身見)用空三昧來對治,對戒律儀軌的執著(戒取)用無願三昧來對治,而心中的疑惑則用無相三昧來對治。。此外,因為快要進入見道階段的人,會反覆地修行這三結。。如同雜揵度所說,修行者即便處於忍辱的狀態,一旦產生懷疑,就無法繼續前進。。如果有修行的人,可能仍然沒有察覺,是因為他的智慧不足,而煩惱又太過細微。。這裡的「見」是指對自我的錯誤見解(身見),「戒取」是指對錯誤戒律或儀軌的執著,而「疑」就是指對正法產生的懷疑。。此外,這三種結縛很難被斬斷、破除或超越。。此外,由於這三種結縛,會導致過錯增加、程度加重,且產生許多苦患。。執著於「我」的見解若日益增強,會有什麼過錯或危害?。回答說:對自我的執著(身見)是六十二種錯誤見解的根源;錯誤的見解又是各種煩惱的根源;煩惱進而導致業力的產生;而業力則是決定果報的根源。所有的善法、不善法以及無記法,都是根據這個果報而產生的。。執著於戒律與儀軌的錯誤見解,若日益增盛,有什麼過錯?。回答說:因為執著於錯誤的戒律與見解,才會產生各種錯誤的苦行。。懷疑有什麼多餘的錯誤嗎?。回答說:所謂的「疑」,是指對過去和未來世產生懷疑,內心猶豫不決,在想著:「這究竟是什麼?」。為什麼會這樣?。這是誰造的?。這應該如何解釋?。這個眾生是從哪裡來的?。當死亡到來時,會前往什麼地方?。此外,即使已經斷除並認知到這三種結使,阿羅漢依然在實踐相似法。。對「我」的執著(身見)在進入聖者行列的初步階段(苦比忍)就已經永遠斷除了。雖然已經斷除且心中明白,但阿羅漢在生活中仍會使用世俗的表達方式,說:「這是我的衣服、我的缽、我的同房弟子、我的近侍弟子、我的房間、我房間裡的生活用品」,看起來就像還在執著於「我」一樣。。對於戒律與見解的錯誤執著,在聖道、入流及忍位時會被永久斷除。即便已經斷除且心中明瞭,阿羅漢在行為上仍可能採取與修行路徑相似的方法。。像是洗手足、住在寂靜處,只持有三件僧衣,並廣泛說明十三種清淨的功德,因此能獲得究竟清淨的觀想。。聽說尊者聾摩奢恆耆迦雖然已經是阿羅漢,但每天仍會去水邊沐浴,以此來維持清淨的觀想。。有人質疑,關於道與忍的永久斷除,即便已經斷除且自知,阿羅漢是否仍會採取類似於修行路徑的行為?。看見遠處的物體,猶豫不知道那是個人,還是個木凳子。。看到兩條路徑,懷疑這是否為自己所追求的道,或者不是。。看見兩件袈裟和兩個缽,懷疑這是否為自己的衣鉢。。此外,修行者為了斷除三種結縛,使見道階段所能斷除的所有結縛都徹底斷除。。此外,修行者為了斷除三種結縛,也會觀察在『識見道』的認知過程中所斷除的結縛。。此外,由於這三種結使遍及三界,因此這也屬於下分。。雖然欲愛與瞋心屬於較低層次的心理狀態,但它們並非遍及三界。。邊見、邪見、對見解的執著、愛欲、傲慢以及無明,這些煩惱雖然遍佈三界,但並不只侷限在下分(欲界)。。此外,關於完全斷除七種煩惱且不再復發的情況,在此處說明。。須陀洹(入流果聖者)在七種煩惱束縛中,永久斷除了兩種,即對自我的執著(見使)與對正法的懷疑(疑使)。。此外,將九種束縛(九結)徹底斷除且不再殘留,後續還有詳細的說明。。須陀洹(入流果位者)在九種煩惱結中,永久斷除了三種,分別是:對自我的執著(見結)、對正法的懷疑(疑結)以及對儀軌的執著(取結)。。因為這個原因,瞿沙尊者這樣說:這部經應該這樣解釋:只要斷除三種結縛,就能成為須陀洹。。所謂的三種結縛,是指對錯誤見解的執著、對正法的懷疑,以及對對象的執取。。此外,關於徹底斷除十種煩惱且不再殘留的人,後文詳細說明。。十種煩惱使者,是指五種錯誤見解、貪愛、瞋恚、傲慢、無明以及疑惑。。證得初果的聖者(須陀洹)會永久斷除六種煩惱,即五種錯誤見解與懷疑。。在六種使漏(煩惱)之中,這裡只提到三種,分別是:對自我的執著(身見)、對錯誤戒律與儀軌的執著(戒取),以及對正法的懷疑(疑)。。並非是指三種使染,也就是邊見、邪見與見取。。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這個是由那個產生的。。對「我」的執著會導致極端見解,而極端見解也是源自於對「我」的執著。。對錯誤戒律的執著會產生對錯誤見解的執著,而對錯誤見解的執著也是由對錯誤戒律的執著所產生的。。懷疑會導致產生錯誤的見解,而錯誤的見解則是源自於對「我」的執著(身見)。。對儀軌的執著會產生錯誤見解,而錯誤見解是由對儀軌的執著所引起的。。懷疑會導致產生錯誤的見解,而錯誤的見解也是由懷疑引起的。。既然已經說明瞭「能產生結果」的因,就應知道這裡也同時在說明「由因而產生」的果。。此外,這部分是目前的初步門徑、簡略說明以及剛開始進入的階段。。這是進入見道階段時所能斷除的煩惱結,根據情況,可能斷除一種、兩種或四種。。如果提到「身見」,就應該知道已經說明瞭一種需要被斷除的煩惱。。如果提到戒律和執取,就應知道這裡已經說明瞭兩種斷除煩惱的方式。。雖然沒有其他的兩種,但這裡指的「兩種」就是指「戒」與「取」;而與戒和取相結合的共有法,也被稱為兩種。。如果討論到「疑」這個心所,應知道前面已經說明瞭四種消除它的方法。。此外,在見道階段所斷除的結使,可能是屬於自己類別中的普遍性質,或是屬於其他類別中的普遍性質。。如果說明瞭身見,就應知道已經說明瞭該類法的所有普遍特性。。如果討論到了對戒律與儀軌執著所產生的疑惑,就應該知道已經涵蓋了關於其他世界所有普遍存在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佛陀教化眾生的慈悲方便。
    在指導弟子時,先以親和的態度與溫柔的言語消除對方的恐懼或不安,使心境安定,進而能有效接收正法教導。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指稱參與討論的弟子跋耆子。

    此句為詢問修行者是否能正確領悟並實踐三項戒律。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戒律是止觀修行的基礎,唯有在戒律穩固的前提下,方能進一步分析心法與法相。

    此句定義了佛教修行的核心「三學」:戒、定、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修行者需透過持戒以調伏身口意,修定(善學心)以安定心神,最後透過修慧以洞察實相,三者相輔相成,是斷除煩惱、達成解脫的必經次第。

    描述修行者在聞法後產生正向的法喜,並生起實踐戒律的決心。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學」不僅是理論上的認知,更是透過實踐來調伏心念、斷除煩惱的過程。

    本句強調戒律修習的系統性與次第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修行並非雜亂無章,而是透過掌握核心的基礎戒律,建立起調伏心身的根基,進而能順利習得所有複雜的戒條。

    本段探討須陀洹(入流果)的定義。
    若將入流的門檻設定為必須一次性斷除所有見道所斷的八十八種煩惱(使),會使修行者感到目標過於艱巨而心生畏懼。
    此論述旨在分析定義聖果時,應考量受化者的心理承受能力與修行的次第,避免因定義過高而令初學者卻步。

    本段討論證得須陀洹(初果)的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修行者對於「斷三結」這一要求的心理反應。
    此處揭示了受化者可能因對「結」的深刻義理缺乏認知,而誤以為達成此條件相對容易,從而產生歡喜心。

    本句說明進入聖道之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斷除身見、疑、戒禁取見這「三結」,即代表證得見道果(須陀洹),從而斷除所有屬於見道階段應斷的結使。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詳細分析與論證,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演結構。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說明特定煩惱或心所的消除必須依賴對應的對治法(Pratipakṣa)。
    此處強調對治的同一性,即相同的對治法能斷除相同的煩惱,以此論證法相之間的對應關係。

    本句說明在闡述深奧法義時,會先根據眾生根機,提供較為簡易、易於操作的修行方法,以利於初步進入法門,這體現了佛教教學中「隨根機」的權巧方便。

    此句說明論述的進一步動機,旨在闡明最高層次的真理或修行法門(最勝法),以導向解脫。

    本句在分析修行者進入「見道」階段時,所能斷除的各種束縛(結)之中,特定的三種結在重要性或強度上是最為顯著的。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斷除煩惱之次第與類別的精細分析。

    本句論述見道位(Darśana-mārga)斷除煩惱的次第。
    在阿毘曇體系中,見道時首先斷除的是最根本的見結(即文中所謂之「最勝」煩惱),其餘的隨從煩惱則依附於此而生,隨之被斷除。
    這說明瞭根除錯誤見解是解脫的先決條件。

    本句說明感官接觸(見)如何成為條件,導致不善心所(如貪愛、嗔恚、慢心)的生起。
    這體現了毘曇法義中對因果次第的分析,即視覺感知後,隨之產生對象的心理反應。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體系中,見道位所斷的三結(身見、疑、戒禁取見)具有主導地位。
    它們被比喻為「勝軍」,意指這些根本煩惱是其他隨之而來的煩惱之根源與驅動力。
    一旦斷除這三結,便能從根本上瓦解後續煩惱的生起基礎。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將「結」(束縛心靈的煩惱)比喻為「怨家」,旨在強調這三種煩惱與功德之間存在對立關係,會直接損毀或阻礙修行者積累善業與清淨品質。

    在本論的特定討論脈絡中,將「功德」界定為證得聖果。
    須陀洹為四向四果之初,象徵修行者正式進入聖道,斷除凡夫之染污,是能導向最終解脫的真實功德。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透過定義「怨家」來分析業力、仇恨或對立關係在心法分析中的具體對象。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通常涉及對業緣或對立心法的詳細剖析。

    在阿毘曇體系中,「結」是指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
    此處的「三結」通常指進入聖道(須陀洹果)必須斷除的三種根本束縛:身見、疑、戒禁取見。

    本段說明對治初果(須陀洹)所需斷除的三結之方法。
    在毘曇法義中,「近對治」是指在直接斷除煩惱前,先以相應的定力(三昧)來削弱煩惱的勢力,使心進入適合斷除的狀態,而非直接將煩惱根除的最終對治。

    本句在阿毘曇的心理分析脈絡下,說明特定心法或狀態的產生原因。
    指處於「近見道」階段(即即將證悟四聖諦之前的最後準備期)的修行者,正反覆地對治或處理這三種結(煩惱束縛),以期突破進入見道之境。

    本句討論修行心法之相互影響。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忍(Kṣānti)是修行必要的心理基礎,但「疑」(Vicikitsā)作為一種妨礙,會中斷行者的進展,說明即便具備忍辱力,若不能除疑,仍無法在道上推進。

    本句分析修行者未能察覺煩惱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覺知能力(智)與被覺知對象(煩惱)的顯著程度相關。
    當修行者的辨識智慧不足,且煩惱處於極其微細的狀態時,便無法產生覺知,導致煩惱在潛意識中持續運作而未被根除。

    本句在分析煩惱或結使中的「見」與「疑」。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見」細分為對自我的執著(身見)以及對錯誤修行方法的執著(戒取見)。
    而「疑」則是指對佛法、四聖諦或修行路徑的猶豫不決,妨礙解脫。

    本句強調三種結縛(Samyojana)的強大力量。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結」是指將眾生緊緊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使用「難斷、難破、難過」三個詞,旨在凸顯這些煩惱根深蒂固,非一般修行可輕易除去,必須依據正確的法義與定慧方能解脫。

    本句分析結縛(saṃyojana)對心靈的負面影響。
    在毘曇法義中,結縛是將眾生束縛於生死輪迴的煩惱。
    此處強調特定三種結縛會使煩惱的程度加劇(增盛)、性質變得更嚴重(過重),並導致更多苦患的產生。

    本句探討「身見」(對自我實有的錯誤認知)在加強或擴大後所產生的負面影響。
    在毘曇法義中,身見是導致輪迴的核心煩惱,其增盛會深化對五蘊的執著,進而產生更多貪嗔癡,成為解脫的重大障礙。

    本句闡述了從「身見」到「果報」的因果鏈條。
    在毘曇學中,身見(對無我之法產生我執)被視為最根本的誤區,它觸發了各種錯誤見解,進而產生煩惱,驅動業力,最終導致輪迴的果報。
    而所有的心法(善、不善、無記)皆在該果報的環境(依報)中運作。

    本句探討「戒禁取見」的危害。
    在毘曇法義中,戒取是指誤以為透過外在的儀軌、苦行或死板的戒律即可獲得解脫的錯誤見解。
    此類見解會使修行者執著於形式而忽略內心的覺悟與斷除煩惱,因此被視為一種障礙。

    本句闡述「戒取見」與「邪苦行」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戒取是指對錯誤戒律的執著與錯誤見解的結合(十結之一)。
    當修行者持有錯誤的見解,並將其轉化為僵化的戒律要求時,便會導致採取極端、違背中道的自我折磨行為,即所謂的邪苦行。

    此句處於阿毘曇論議辯論的語境中,旨在質詢某種定義或見解是否因過度增加(增盛)不必要的條件或描述,而導致邏輯上的漏洞或法義上的偏差。

    本句在分析「疑」這一心所的特徵。
    在毘曇學中,「疑」是一種不善心所,其核心特徵是猶豫不決、不能確定。
    此處具體描述了對時間維度(過去與未來)的生存狀態或因果產生懷疑,導致心靈處於不確定的狀態,進而妨礙對真理的領悟。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當提出一個法相或義理後,隨即使用此類問句來引導出後續對其成立理由、因緣或邏輯根據的詳細論證與解析。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問句通常用於探討「造作」與因果關係。
    透過詢問「誰造」,旨在分析現象的產生是由於特定的心法(心所)與物質因緣的組合,而非由一個恆常的「造物主」或獨立的「我」所創造,藉此闡明緣起法並破除對主宰者的執著。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系統分析法義時,引出對特定議題、定義或爭議點的詳細解析,是毘曇論典典型的辯論與教學結構。

    此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脈絡中,旨在探討眾生輪迴的因緣。
    透過詢問來源,進而分析導致該眾生現前處境的業力因果與生起機制,符合毘曇部對法相與因果次第的嚴密剖析。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詰問式分析,旨在探討生命在死亡瞬間後,意識(心)將導向何種再生處。
    在毘曇法義中,這涉及對『死心』(cuti-citta)及其後續投生之『趣』(gati)的因果分析。

    本句探討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關於聖者證果與實踐的細微差異。
    即便修行者已斷除特定的三種結使(煩惱)並對此有明確的認知,但在某些特定的法義分析下,其狀態或行為仍被視為處於「相似法」的範疇,用以區分完全的真實道與相近的修行狀態。

    本段討論「身見」的斷除與世俗語言的區別。
    在阿毘曇體系中,身見在預流果(此處以苦比忍指稱)時即被永斷。
    然而,即便達到阿羅漢果位,為了與世間人溝通或管理僧團,仍會使用「我」等稱謂(相似法),這屬於「世俗諦」的運用,而非真實的「我執」。

    本句分析「戒取見」的斷除次第。
    在阿毘曇體系中,此類見解在聖道位(道、比、忍)被根除。
    但即便達到阿羅漢果位且自知煩惱已斷,其行為中仍可能存在與修行路徑相似的習氣或形式(即相似法),用以區分「煩惱的斷除」與「行為習氣的殘留」。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外在的清淨(洗手足)、環境的寂靜(住阿練若)、物質的簡樸(畜三衣)以及對法義的深入理解(廣說十三清淨功德),由外而內地建立清淨心,最終達到「畢竟淨想」的認知狀態。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修行由戒律、環境到心法次第推進的邏輯。

    本句旨在說明即便已證果位的阿羅漢,仍可能維持沐浴等身體清潔的習慣,並將其視為一種「淨想」。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這用以討論身體的物質清淨與心靈的解脫清淨之區別,說明聖者在處理世俗習慣時,可將其轉化為一種正向的心理觀想。

    本句探討在阿毘曇體系中,關於「道」與「忍」在斷除煩惱上的差異。
    重點在於分析阿羅漢在達到永斷且自覺之後,是否仍會存在某些與修行路徑相似的心理活動或行為慣性(即相似法)。

    此句透過視覺感知的模糊性,舉例說明「疑」心(vicikitsā)的運作特徵。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疑」是指在兩種或多種可能性之間猶豫不決,無法確定對象之心所狀態。

    本句在分析「疑」這一心所法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疑」是指在兩種或多種可能性之間猶豫不決、無法確定真相的心理狀態。
    此處以面對兩條路徑(二道)為例,說明心在判斷目標路徑(所趣道)時產生的不確定性。

    此句描述心在面對對象時產生的不確定狀態(疑)。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這用於說明心意識在對對象進行辨識時,若無法確定對象的屬性或身分,會生起「疑」這一心所(caitta),用以分析認知過程中的猶豫與分別。

    本句描述修行者進入「見道」階段的目標。
    在毘曇教義中,見道是指首次現量證悟四聖諦,從而斷除「見惑」。
    此處的「三結」是指進入須陀洹果(初果)必須斷除的三種煩惱結縛,即身見、疑、戒禁取見。
    文中強調行者需使這些見道所應斷除的結縛完全根除。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阿毘曇的修習體系中,為了達到初果(須陀洹)而必須斷除的三種基本結縛。
    透過『識見道』(Darśana-mārga)的直接覺知,修行者能明確識別並斷除這些束縛輪迴的煩惱。

    本句在分析結使(Samyojana)的分佈情況。
    說明特定的三種結使並非僅限於單一境界,而是通貫於欲界、色界與無色界之中。
    而「下分」則是阿毘曇論中將法義依層次或順序劃分時的結構術語,用以界定該義理在論述體系中所處的位置。

    本句分析心所(mental factors)的分佈範圍。
    在阿毘曇體系中,欲愛與瞋心被視為「下分」,即僅在較低境界(如欲界)中運作的煩惱。
    欲愛僅限於欲界,而瞋心雖在色界部分存在,但兩者均不遍及整個三界(例如在無色界中不存在此類煩惱)。

    本句分析煩惱在三界中的分佈情況。
    在阿毘曇體系中,某些煩惱僅存在於欲界(下分),但邊見、邪見、見取、愛、慢、無明這六種煩惱具有普遍性,無論是在欲界、色界或無色界中均有存在,並非僅限於最低層的欲界。

    本句在分析斷除煩惱的次第,討論如何徹底根除七種特定的煩惱(七使),使其不再生起,屬於對解脫境界或聖者斷惑過程的論述。

    本句說明初果聖者(須陀洹)的證悟標誌。
    在毘曇體系中,證得初果必須永久斷除七結(使)中的前兩項:對自我實有的執著(見使)與對佛法真理的猶豫懷疑(疑使),從而確保不再墮入三惡道,且必將證得阿羅漢果。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解脫過程中,必須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九種煩惱(九結)徹底根除,使其不再復發,這是達成阿羅漢果、終結輪迴的關鍵。

    本句定義了阿毘曇體系中「須陀洹」(初果聖者)的判定標準。
    須陀洹是指進入聖道之流的人,其核心特徵在於永久斷除前三結,從此不再墮入三惡道,且在七次輪迴之內必證阿羅漢果。

    本句說明成就須陀洹(入流果)的必要條件。
    在阿毘曇法義體系中,證得聖果與斷除特定的煩惱(結)有直接的對應關係,此處明確指出斷除「三結」是進入聖道第一階段的標誌。

    此處指須陀洹(入流果)必須斷除的三種結縛。
    在毘曇法義中,斷除此三結後,修行者不再墮入三惡道,正式進入聖道。

    本句討論在阿毘曇體系中,修行者如何徹底根除十種根本煩惱(十使),達到不再有煩惱殘餘的境界,這是證得解脫、進入涅槃的關鍵條件。

    本句定義「十使」,在毘曇學中,「使」是指驅使眾生流轉輪迴的煩惱。
    此處將其分為五見與五種基本煩惱(愛、恚、慢、無明、疑),構成導致生死流轉的核心心理因素。

    本句說明證得初果(須陀洹)的標誌在於永久斷除六種束縛(使)。
    在毘曇義理中,這六種使包括五種錯誤的見解(五見)以及對正法的猶豫懷疑(疑)。
    一旦斷除這些,修行者便進入聖流,不再退轉,且必能在七次輪迴內解脫。

    本句在毘曇法義中區分使漏的種類。
    六使是指導致眾生流轉輪迴的六種根本煩惱,而此處特指其中三種。
    這三者(身見、戒取、疑)是進入聖道、成就須陀洹果必須首先斷除的根本煩惱,旨在破除對「我」的實有執著與對外在形式的迷信。

    此處在分析「使」(klesha)的分類,明確指出這裡討論的並非將邊見、邪見與見取統稱為三使的說法,旨在精確區分不同類別的見煩惱及其對輪迴的驅動作用。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對其理據、因緣或邏輯基礎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本句描述法與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任何法(現象)的生起都不是獨立的,而是依據前緣(彼)而產生的結果(此),強調因果相續的必然性。

    本句說明「身見」(對自我實體的錯誤認知)與「邊見」(常見與斷見)之間的互為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若執著有一個恆常的「我」,則會導向常見;若認為死後一切皆無,則導向斷見。
    兩者皆根植於對身心的錯誤見解。

    本句論述「戒取」與「見取」兩種錯見之間的互為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將外道錯誤的修行儀軌(戒取)與錯誤的理論見解(見取)視為相互牽引、共同強化的煩惱,說明執著於形式的修行會導致見解的偏差,而偏差的見解亦會使人更加執著於形式。

    本句分析煩惱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對正法產生猶豫不決的「疑」會導致對真理的誤解(邪見);而所有邪見的深層根源,皆在於將五蘊誤認為恆常不變之主體的「身見」執著。

    本句論述「戒取」與「見取」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執著於形式上的戒律或儀軌(戒取)會導致對法義的誤解,進而產生錯誤的見解(見取),說明瞭盲目執著形式修行是錯誤見解的根源。

    本句描述心所中「疑」與「邪見」的互為因果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疑(vicikitsā)是指對正法、聖道的不確定,這種不確定會使心靈傾向於錯誤的認知(邪見);反之,持有邪見的人也會對正法產生懷疑。
    兩者互為助緣,形成惡循環,阻礙修行。

    本句探討因果關係的兩種表述視角。
    在阿毘曇體系中,「能生」側重於因的效能(生力),而「從生」側重於果的產生過程。
    兩者互為表裡,共同描述同一場因果運作。

    本句為論書的結構性說明,指出目前所論述的部分屬於初步的入門階段,採取簡略說法的形式,旨在為後續詳細的分析奠定基礎。

    本句討論在「見道」這一修行階段中,修行者所能斷除的「結」(束縛眾生的煩惱)。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見道時斷除的結之數量有所區分,用以詳細說明證悟過程中的斷除次第與差異。

    本句在分析「結」(Samyojana)的種類。
    身見(對五蘊的自我執著)是十結之首,是修行者必須首先斷除的根本煩惱。
    此處說明在論述中提及「身見」時,即是指涉一種應被斷除的法(結)。

    本句在分析煩惱的「斷除」(prahaṇa)法門。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提及「戒」(對治身口業之過)與「取」(對治見執之錯),說明已涵蓋了兩種不同性質的斷除方式,即對行為之斷與對見解之斷。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心法(心所)的細緻分析。
    旨在釐清「戒」(正向持戒)與「取」(對儀軌的執著,即戒禁取見)這兩類法,以及隨之而生的共有法在分類上的定義,以避免在法相分析時產生混淆。

    本句為論書之邏輯銜接,指出在分析「疑」(對正法或修行產生猶豫不決的心態)時,應參照前文已論述的四種斷除(消除)方式。
    在毘曇學中,詳細分析心所的生起與滅盡(斷)是其論述核心。

    本句討論見道時所斷除的「結」(結使)之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這些被斷除的煩惱是屬於該心法類別(界)中普遍存在(一切遍)的特性,還是屬於其他類別的普遍特性,用以精確界定斷除煩惱的範圍與對象。

    此處討論阿毘曇的「遍」(Vyāpti)論理。
    身見作為特定見地的代表,其分析涵蓋了該類心法(自界)的普遍性質,故說明身見即等同於說明其類別的普遍規律。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所(煩惱)遍佈範圍的邏輯推論。
    在分析「戒取」與「疑」這類煩惱如何運作時,由於其性質涉及對生存境界的錯誤認知,因此一旦解析了這部分的遍佈情況,在邏輯上就等同於解釋了這些法在其他所有世界中的普遍存在狀態(一切遍)。

名相註解
  • 軟美言:指溫和、悅耳且能令人心悅的言語,是佛陀教化眾生的慈悲手段。
  • 三戒:指三種基本的戒律規範,依據具體語境而定,旨在規範行為以消除障礙,為禪定與智慧打下基礎。
  • 善學戒:指正確學習並實踐戒律,以調伏身口意的不善行為。
  • 善學心:指修習禪定(Samādhi),使心專一、安定且不散亂。
  • 善學慧:指修習智慧(Prajñā),以洞察萬法實相,斷除無明。
  • 三種戒:指前文所述的三類戒律規範,是修行者調伏身口意、建立清淨基礎的準則。
  • 諸使:即結使(Samyojana),指將眾生束縛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 斷:指消除、斷除煩惱或心所。
  • 最勝法:指最殊勝、無上之法,通常指能令眾生斷除煩惱、證得涅槃的最高教法。
  • 最勝:在此指程度最深、最重要或最顯著。
  • 瞿沙:阿毘曇論中提及的論師或尊者。
  • 愛:貪愛,指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恚:嗔恚,指對對象的厭惡與憤怒。
  • 慢:慢心,指自大或輕視他人的傲慢心。
  • 功德:指修行所積累的善業或清淨之質。
  • 怨家:比喻對立、破壞或阻礙之物。
  • 近對治:指不能直接斷除煩惱,但能使其減弱,為最終斷除創造條件的對治法。
  • 空三昧:觀照一切法皆空,對治對自我的執著。
  • 無願三昧:捨棄對世間或法界的貪欲與願望,對治對儀軌的執著。
  • 無相三昧:不執著於任何相狀,對治心中的猶豫與懷疑。
  • 近見道人:指處於近見道階段,即即將證悟四聖諦、進入見道之境的修行者。
  • 雜揵度:論中提及的某位論師或學者名。
  • 住忍:處於忍辱(Kṣānti)的心理狀態,指對法能持守、不生厭離或嗔心。
  • 行者:修行之人。
  • 智:辨別真理的智慧,在此特指察覺煩惱的覺知力。
  • 增盛:指煩惱或錯誤見解的加強、擴大或深化。
  • 六十二見:古印度當時流行的六十二種關於過去、現在、未來、自我與世界的錯誤見解。
  • 業:由心、口、身造作的行為,具有導致果報的力量。
  • 報: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或生存狀態。
  • 善、不善、無記法:佛教對心法性質的三種分類。善法導向樂果,不善法導向苦果,無記法不導向善或惡果。
  • 邪苦行:違背中道、基於錯誤見解而進行的極端自我折磨修行。
  • 過去未來世:指時間維度上的前世與後世。
  • 云何:梵語 kathaṃ 的譯詞,意為「如何」或「為什麼」,是佛教經論中標準的問詢用語。
  • 造:指造作或業力之營造,在毘曇分析中,通常將其歸於心所中的「思」(cetana)所引起的造作行為。
  • 眾生:指具有意識、在生死輪迴中受苦的有情。
  • 死:在毘曇義中特指『死心』,即該生命在該次生存中最後一刻的意識狀態。
  • 所:指『趣』或『再生處』,即意識根據業力投生之處(如四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阿羅漢:指已斷除一切煩惱、證得解脫且不再輪迴的聖者。
  • 相似法:在毘曇論中指「相似道」(Sadr̥śamārga),是指在實踐中與真實境界相近,但尚未完全等同於最終真實之法或證悟之道的狀態。
  • 苦比忍:指預流果位之忍辱,在此階段身見被永斷。
  • 道比忍:指聖道位、入流果位及忍位,代表斷除煩惱的次第階段。
  • 阿練若:梵語 Aranya,指寂靜處或森林,是適合修行禪定的環境。
  • 三衣:指僧侶最基本的三件衣物(下衣、上衣、外衣),象徵捨棄物質執著,實踐簡樸。
  • 畢竟淨想:指達到最終、徹底的清淨觀想或認知狀態。
  • 聾摩奢恆耆迦:佛弟子尊者名。
  • 淨想:一種將對象觀想為清淨的心理狀態,此處指透過沐浴來維持心境的清淨感。
  • 道:指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或心法(Mārga)。
  • 忍:指對真理的忍受與確認,在某些脈絡中指特定的修行階段(Kṣānti)。
  • 永斷:指煩惱被徹底根除,不再生起。
  • 杌:木凳子或木塊。
  • 所趣道:指修行者所追求的解脫路徑,或由業力導向的趣向之處。
  • 衣鉢:比丘的基本生活必需品,在此指代個人所有之物。
  • 識見道:指初次證悟四聖諦的道之階段,能直接見到法相而斷除初級結縛。
  • 下分:論書中對法義分類層次之稱呼,指較低或後續的劃分部分。
  • 瞋:對厭惡對象的排斥與憤怒心。
  • 邊見:極端見,主要指常見(認為靈魂永恆)與斷見(認為死後無有)。
  • 邪見:違背正理、不符四聖諦的錯誤見解。
  • 見取:對錯誤見解的執著與認同。
  • 永斷無餘:指煩惱被徹底根除,不再有殘留的種子,不再生起。
  • 見使:對「我」之實有的錯誤見解,即身見。
  • 疑使:對佛、法、僧三寶及修行道產生猶豫懷疑。
  • 九結: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九種煩惱,包含身見、疑、戒禁取見、欲愛、瞋恚、色慾、無色慾、慢、無明。
  • 見結:對「我」有實體存在的錯誤見解,亦稱身見。
  • 疑結:對佛、法、僧三寶及修行路徑的猶豫懷疑。
  • 取結:對錯誤的戒禁苟且或儀軌的執著。
  • 十使:十種根本煩惱(kleshas),是導致眾生輪迴與痛苦的心理因素。
  • 十使者:指驅使眾生在六道中輪迴的十種煩惱。
  • 五見:五種錯誤的見解,如常見、斷見等。
  • 無明:對四聖諦或事物本質的無知。
  • 六使:指束縛眾生、使其流轉輪迴的煩惱,此處特指初果聖者所斷除的六項。
  • 生:指法(現象)依因緣而產生的過程,在毘曇學中用於分析心法或色法的生起。
  • 能生:指因具備產生結果的能力或效能。
  • 從生:指結果由特定的因緣而產生。
  • 初門:指論述某個主題時的第一個切入點或初步階段。
  • 斷者:指應被斷除的煩惱,在此語境下特指「結」(Samyojana)。
  • 取:在此指「戒禁取見」,即執著於外在儀軌或禁忌而以為能解脫的見解。
  • 相應共有法:指與特定心法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的通用心所。
  • 界:指法界或類別,在毘曇論中用於分析法的基本屬性。
  • 自界:指該法所屬的本質類別或元素範疇。
  • 他界:指除目前討論之特定境界外的其他世界或生命層級。

爾時世尊示親善相而不呵責,以軟美言而 慰喻之:善哉善哉!跋耆子!汝能善學三戒不 耶?謂善學戒、善學心、善學慧。彼人聞已生 大歡喜,作如是言:我能善學此三種戒。學三 種戒故,次第能學一切諸戒。若如來說斷見 道所斷八十八使及無量諸苦名須陀洹者, 則受化者心生憂慮:何能拔此八十八煩惱 之樹、度八十八煩惱大河、乾竭八十八煩惱 大海、摧破八十八煩惱之山、修此八十八對 治之道。若佛說斷三結名須陀洹,諸受化者 生大歡喜:若斷三結則是易事。若斷三結,則 斷見道一切諸使。所以者何?同一對治斷故。 以是事故,說易行法,廣說如上。復次欲說最 勝法故。一切見道所斷結中,此三結最勝。 是故尊者瞿沙作如是說:此三結是一切見 道所斷煩惱最勝,餘隨從生。如因見生愛恚 慢等。復次此三結,是一切見道所斷煩惱無 首,猶如勝軍常在前行,以彼力故餘煩惱 生。復次以此三結是功德怨家。功德者,謂須 陀洹果。誰是彼怨家?謂三結是也。復次此三 結是三三昧近對治:身見是空三昧近對治, 戒取是無願三昧近對治,疑是無相三昧近 對治。復次以此三結是近見道人數數行故。 如雜揵度說,行者住忍,見疑不行。設有行者, 亦復不覺,以其智劣煩惱微細故。見者謂身 見、戒取,疑者即是疑。復次以此三結難斷難 破難過。復次以此三結有增盛過重患多過。 身見有何增盛過?答曰:身見是六十二見根、 見是諸煩惱根、煩惱是業根、業是報根,依報 生善不善無記法。戒取有何增盛過?答曰:從 戒取生種種邪苦行。疑有何增盛過?答曰:疑 者疑過去未來世,內懷猶豫:此是何?云何有 此?誰造此?此當云何?此眾生為從何來?死至 何所?復次以此三結雖斷雖知,阿羅漢猶行 相似法。身見,苦比忍永斷,雖斷雖知,阿羅漢 猶行相似法,而作是說:此是我衣我鉢、是我 同房弟子、是我近住弟子、是我房、是我房中 資生之物,似如計我。戒取,道比忍永斷,雖斷 雖知,阿羅漢猶行相似法。如洗手足住阿練 若,但畜三衣,廣說十三清淨功德,因此得畢 竟淨想。曾聞尊者聾摩奢恒耆迦雖是阿羅 漢,亦日日詣水澡浴以為淨想。疑,道比忍永 斷,雖斷雖知,阿羅漢猶行相似法。見於遠物, 疑為是人耶、為是杌耶?見於二道,疑為是所 趣道耶、非所趣道耶?見二衣二鉢,疑為是我 衣鉢、為非我衣鉢耶。復次行者為斷三結故, 令一切見道所斷結亦盡得斷。復次行者為斷 三結故,亦見知覺識見道所斷結。復次以是 三結通於三界,亦是下分。欲愛瞋雖是下分, 不通三界。邊見、邪見、見取、愛、慢、無明,雖通三 界而非下分。復次於七使中永斷無餘者,是 中則說。須陀洹於七使中永斷二使,謂見使、 疑使。復次於九結中永斷無餘,乃至廣說。須 陀洹於九結中,三結永斷,謂見結、疑結、取 結。以是事故,尊者瞿沙作如是說:此經應 如是說:斷三結得須陀洹。三結者,謂見結、疑 結、取結。復次於十使中永斷無餘者,乃至廣 說。十使者,謂五見、愛、恚、慢、無明、疑。須陀洹永 斷六使,謂五見、疑。於六使中唯說三使,謂 身見、戒取、疑。不說三使,謂邊見、邪見、見取。所 以者何?此從彼生故。身見生邊見,邊見從身 見生。戒取生見取,見取從戒取生。疑生邪見, 邪見從身見生。戒取生見取,見取從戒取 生。疑生邪見,邪見從疑生。已說能生,當知亦 說從生。復次此是現初門、現略說、現始入。此 見道所斷結,或一種斷、二種斷、四種斷。若說 身見,當知已說一種斷者。若說戒取,當知已 說二種斷。雖更無二種,即戒取名二種,戒取 相應共有法亦名二種。若說疑,當知已說四 種斷者。復次見道所斷結,或是自界一切遍、 或他界一切遍。若說身見,當知已說自界一 切遍。若說戒取疑,當知已說他界一切遍。

26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自界一切遍只說一結,他界一切遍卻說二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在自己的世界裡,普遍說只有一種結縛,而其他世界則普遍說有兩種結縛?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探討不同界域(世界)中眾生所受結縛(saṃyojana)數量之差異,旨在分析煩惱繫縛在不同生存狀態下的分佈與特徵。

問 曰:何故自界一切遍說一結,他界一切遍說 二結?

27
白話直譯
答:因為他界既緣有漏也緣無漏。若說戒取,應知是說有漏緣使。若說疑,應知是說無漏緣使。如同自界一切遍、他界一切遍,自地一切遍、他地一切遍,自界緣、他界緣,自地緣、他地緣,也應當這樣理解。再者,見道所斷的結,有的是有漏緣,有的是無漏緣。若說身見、戒取,應知這是說有漏緣的煩惱。若說疑,應知這是說無漏緣的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其他的世界既可以作為有漏法的條件,也可以作為無漏法的條件。。如果提到對戒律與見解的執著,就應知道這已經是在說明會導致輪迴的有漏因緣。。如果討論到「疑惑」,就應該知道已經解釋過「無漏的因緣驅使力」了。。如同自界的一切遍、他界的一切遍,自地的一切遍、他地的一切遍,以及自界緣、他界緣,自地緣、他地緣,應知道也是同樣的道理。。此外,在見道階段所斷除的結使,有些是屬於有漏的緣,有些則是屬於無漏的緣。。如果提到身見與戒取,就應知道這是在說明有漏的緣使(束縛)。。如果討論到「疑」,就應該知道已經討論過「無漏的緣使」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緣」(條件)的性質。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指出外部環境(他界)不僅能促使世俗有漏法的生起,也能成為證悟無漏法(聖道)的條件。

    本句在分析煩惱的組成。
    將「戒取」(對錯誤戒律或見解的執著)歸類為「有漏緣使」,說明這種執著是導致生命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汙染因緣,而非真正的解脫路徑。

    此處屬於毘曇論對心所(caitasika)的細緻分析。
    在論述煩惱(如「疑」)的性質時,通常會對應其對立的清淨狀態或其轉化路徑。
    文中指出,對「疑」的分析在邏輯上已涵蓋了對「無漏緣使」(即不帶煩惱、導向解脫的驅使因緣)的說明。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法相與因緣的細緻分析。
    文中討論的是「遍」(pervasiveness)與「緣」(condition)在不同範疇(界、地)中的運作邏輯,強調無論是同一類別(自)或不同類別(他)之間的普遍性與條件關係,其判定理路皆一致。

    本句在分析見道位(Darśana-mārga)斷除結使時的緣起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斷除煩惱的條件可分為「有漏」與「無漏」兩種,用以區分導致斷除之因緣的性質,探討煩惱滅盡的具體機制。

    本句在進行法相分類。
    身見(對自我的執著)與戒取(對錯誤儀軌的執著)在毘曇體系中被歸類為「結」(saṃyojana,即緣使),且因其與煩惱共生、導致輪迴,故稱為「有漏」。
    此處旨在將具體的錯誤見解歸納至總體的束縛法之中。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法相分析邏輯。
    在分析心所(caitasika)的性質時,透過對「疑」(一種染污的煩惱心所)的界定,在論述體系中可反向推導或對比出「無漏緣使」(非染污的驅使因)的定義,藉由對立關係來精確釐清心法的屬性。

名相註解
  • 緣:條件,指促使法生起的相依條件。
  • 無漏:不受煩惱染污的狀態,指聖道或涅槃等出世間法。
  • 緣使:指促使心靈產生煩惱或造業的誘因與條件。
  • 地:指法所處的層級、性質或基礎。

答曰:以他界緣於有漏亦緣無漏。若說 戒取,當知已說有漏緣使。若說疑,當知已說 無漏緣使。如自界一切遍、他界一切遍,自地 一切遍、他地一切遍,自界緣、他界緣,自地 緣、他地緣,當知亦如是。復次見道所斷結,或 有漏緣、或無漏緣。若說身見、戒取,當知已 說有漏緣使。若說疑,當知已說無漏緣使。

28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說有兩種有漏緣,卻只說一種無漏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有漏的緣分為兩種,而無漏的緣卻只說一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旨在探討「緣」(條件)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法義中,「有漏」指受煩惱牽引而輪迴的狀態,「無漏」指斷除煩惱而解脫的狀態。
    此處在討論為何有漏緣與無漏緣在數量分類上有所差異,以釐清因果條件的精細區分。

問 曰:何故說二有漏緣,說一無漏緣?

29
白話直譯
答:有漏緣,或是自界緣,或是他界緣。若說身見,應知這是說自界緣。若說戒取,應知這是說他界緣。如同有漏緣、無漏緣,世緣、出世緣,味緣、無味緣,住緣、出緣,繫緣、不繫緣,結緣、非結緣,受緣、非受緣,纏緣、非纏緣,也都應該這樣理解。再者,見道所斷的結,有的是有為緣,有的是無為緣。若說身見、戒取,應知這是說有為緣。若說疑,應知這是說無為緣。如同有為緣、無為緣,有常緣、無常緣,有恒緣、無恒緣,也應該這樣理解。再者,見道所斷的結,有的是見性,有的不是見性。若說身見、戒取,應知這是說見性。若說疑,應知這是說非見性。如同見性、非見性,視、不視,轉行、不轉行,求、不求,轉其心、不轉其心,也應該這樣理解。再者,見道所斷的結,有不善,也有無記。若說戒取、疑,應知這是說不善。若說身見,應知這是說無記。如同不善、無記,有報、無報,生一果、二果,無慚無愧相應、無慚無愧不相應,也應該這樣理解。再者,見道所斷的結有兩種:一是本性欣踴,一是本性憂慼。若說身見,應知這是說欣踴。若說戒取、疑,應知這是說憂慼。再者,這三種結能壞三種身:身見壞戒身,戒取壞定身,疑壞慧身。再者,這三種結能壞八正道:身見壞正語、正業、正命,戒取壞正念、正定,疑壞正見、正覺、正方便。再者,是為了讓有疑的人獲得決定。世人多深深執著我與我所,深執吉凶,心中常懷猶豫。佛說:若眾生行這樣的法,不名為須陀洹;若不行這樣的法,才名為須陀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的有漏緣,分為同類別的條件(自界緣)或不同類別的條件(他界緣)。。如果討論到「身見」,就應該知道這已經在說明「自界緣」了。。如果提到對戒律儀軌的執著,就應知道已經論及了關於其他世界的因緣。。如果存在漏緣與無漏緣、世間緣與出世間緣、有味緣與無味緣、停留之緣與解脫之緣、繫縛之緣與不繫縛之緣、結縛之緣與非結縛之緣、受縛之緣與非受縛之緣、纏縛之緣與非纏縛之緣,應該知道情況也是一樣的。。此外,在見道階段所斷除的煩惱結,其依據的條件(緣)有的是有為的,有的則是無為的。。如果提到對自我的執著(身見)以及對戒律儀式的執著(戒取),就知道這是在說明屬於「有為法」的條件(有為緣)。。如果討論到「疑」這個心所,就應知道已經討論過「無為緣」了。。如果有有為的條件、無為的條件,或是常住的條件、無常的條件,以及恆定的條件或非恆定的條件,應知道其道理也是如此。。此外,在見道階段所斷除的煩惱結,有些性質屬於「見解」(錯見),有些則不屬於「見解」。。如果提到對自我的執著(身見)以及對儀軌的執著(戒取),就應知道已經在說明「見」這種心所的特性。。如果討論到「懷疑」,就應知道這是在說明一種不具備「定見」性質的法。。就像「見的本性並非見的本性」一樣,無論是看或不看、改變行為或不改變、追求或不追求、轉變心念或不轉變,應知道其理亦然。。此外,在見道階段所斷除的煩惱結,有些是不善的,有些則是無記的。。如果提到對戒律儀軌的執著與懷疑,就知道已經在討論不善法了。。如果提到「身見」,應知道先前已經將其說明為「無記」。。同樣地,不論是不善的、無記的,是有報的、無報的,是產生一個果報或兩個果報的,以及與「沒有慚愧心」相應或不相應的情況,都知道道理是一樣的。。此外,在見道階段所斷除的煩惱結有兩種性質:一種是傾向於欣喜雀躍的,另一種則是傾向於憂愁苦惱的。。如果提到身見,就應該知道已經包含了那些欣喜雀躍的人。。如果提到對戒律的執著與懷疑,就應知道已經討論過憂愁苦惱的心態了。。此外,這三種結使會破壞三種修行之身:身見破壞戒身,戒取破壞定身,疑惑破壞慧身。。此外,這三種結(煩惱)會破壞八正道:身見破壞正語、正業與正命;戒取破壞正念與正定;疑則破壞正見、正覺與正方便。。此外,是為了讓有疑惑的人能得到確定的結論。。世間的人大多深深執著於「我」與「我的」,深信吉凶之說,且心中充滿猶豫不決。。佛陀說:如果眾生這樣修行,不能稱為須陀洹。。如果不採取這樣(錯誤的)行為或執著,就稱為須陀洹。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有漏緣」的構成。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緣(條件)依其所屬的「界」(類別/範疇)分為自界與他界。
    自界緣是指同類法之間的相互作用,他界緣則是不同類法之間的相互作用。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將心理層面的「身見」(對自我的執著)與技術性的「自界緣」(自身元素的條件)相連結。
    意在說明身見的產生,是基於對五蘊等元素(界)之性質及其緣起條件的誤認。

    本句分析「戒禁取見」與「他界」之邏輯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執著於外在儀軌能獲解脫的見解,通常建立在對未來世或他界存在之認知的基礎上,因此論及前者即涵蓋了後者的因緣。

    本段文字屬於阿毘曇論中對「緣」(條件)的對比分類。
    透過將導致輪迴的「漏、世、味、住、繫、結、受、纏」等條件,與其對立的解脫條件相對照,說明在分析法相時,這些對立的條件在邏輯運作或分類準則上具有一致性。

    本句分析見道時斷除煩惱結的條件(緣)。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斷除煩惱的條件分為「有為緣」(如修行之因、心所等有生滅之法)與「無為緣」(如真如、涅槃等無生滅之法),說明斷除煩惱需依據不同性質的條件而成立。

    本句在分析「緣」的種類。
    身見與戒取皆為心所(心理現象),屬於有為法(由因緣而生、有生滅特性的法),因此將其列為「有為緣」的範疇,用以說明煩惱如何作為條件促成後續的心法生起。

    本句在分析心所(疑)與其產生條件(緣)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特定心所的生起時,通常會先界定其依止或觸發的條件。
    此處指出,一旦討論到「疑」,其對應的「無為緣」在先前的論述中已然涵蓋。

    此段落屬於阿毘曇對「緣」(條件/助緣)的細分分析。
    旨在探討不同性質的法(如由因緣和合的有為法,或非因緣和合的無為法,以及常、無常、恆定等屬性)在作為產生結果的條件時,其運作邏輯與前述討論一致。

    本句分析見道(Darśana-mārga)所能斷除的「結」(Samyojana)。
    在毘曇法義中,結分為「見結」與「非見結」。
    見道主要斷除與錯誤見解相關的結,但其中亦包含非見性的煩惱,此處旨在區分斷除對象的性質差異。

    本句在分析心所法。
    在阿毘曇體系中,「見」是一種特定的心所(diṭṭhi)。
    透過討論具體的「身見」與「戒取」兩種錯見,即可涵蓋並說明「見」這一心所的普遍本質與特性。

    本句在分析心所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疑」是指猶豫不決、無法抉擇的狀態;而「見」是指對某事物持有確定的看法或執著(定見)。
    因此,定義「疑」的本質,即是在說明它是一種「非見」(沒有定見)的心法。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法相的細微分析,探討「自性」(svabhāva)與其「作用」之間的邏輯關係。
    透過列舉一系列對立的心理狀態(如視與不視),說明在分析法之本質時,其推演方式是一致的,旨在區分法的本質特徵與其表現形式。

    本句在分析『見道』階段所能斷除的『結』(煩惱縛束)之性質。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被斷除的結並不全部都是具有負面業力的『不善』法,也包含某些不具善惡屬性但仍需消除的『無記』法,以完整說明煩惱的組成。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心所(Cetasika)的分類討論。
    在論典的分析體系中,「戒取」與「疑」均被歸類為不善心所,此處旨在明確其法義屬性,將具體的心理狀態歸入「不善」這一大類。

    本句處於阿毘曇對心所法相的細緻分析脈絡中。
    在論述特定法相的歸類時,指出「身見」(對自我的執著見解)在先前的分析中已被定性為「無記」,旨在釐清其在法相分類系統中的位置,避免重複論述。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心法分類的嚴密論述。
    旨在說明前文所述的法義邏輯,同樣適用於不善、無記、有報、無報、生一果、二果,以及與無慚無愧心相應或不相應的各種心法狀態,強調其普遍適用性。

    本句分析見道位時所斷除之結使(煩惱)的心理特質。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將被斷除的結分為以「欣」為特徵的貪欲類,以及以「憂」為特徵的嗔恚類,旨在詳細剖析煩惱在被斷除前其心所性質的差異。

    此句在分析名相的涵蓋關係。
    在毘曇論的邏輯中,當討論到「身見」(對五蘊執著為我的錯誤見解)時,已然涵蓋了持有此見而產生的欣喜心理狀態,或持有此見之人羣。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心所(mental factors)的分類分析。
    在論述心法時,將「戒禁取見」與「懷疑」這類不善心所,視為包含在或與「憂慼」(心理上的苦惱與不安)相關的範疇中,說明錯誤見解與猶豫不決必然伴隨心理的煎熬。

    本句說明初果聖者需斷除的三結(身見、戒取、疑)如何對修行造成障礙。
    身見使人執著我相,破壞戒律的純淨;戒取使人執著形式,破壞定心的安定;疑惑使人猶豫不決,破壞智慧的生起。

    本句分析三結(身見、戒取、疑)如何分別對應並損毀八正道的不同組成部分。
    身見導致行為失正,戒取幹擾心念定力,而疑惑則從根本上破壞正見與覺悟的努力。

    本句說明論述之目的,旨在透過嚴密的分析與論證,消除對法義的猶豫與懷疑,使學習者在理會上達到確信不疑的狀態。

    本句分析凡夫心中常見的三種障礙:一是對自我與所有物的執著(我我所執),二是對迷信吉凶的依附,三是對正法或修行方向的懷疑(猶豫)。
    這三者皆是導致心靈不安與輪迴的深層煩惱。

    本句強調證得聖果有其嚴格的定義與標準。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若修行方式或心法不符須陀洹的證悟條件,則不能被認定為初果聖者,旨在釐清聖者果位的精確界限。

    此句在論述聖者斷除煩惱的標準。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如是法」指前文所述的錯誤見解或煩惱行為。
    須陀洹(入流者)已斷除身見、疑、戒禁見三結,因此不再造作由這些煩惱所驅動的錯誤法。

名相註解
  • 有漏緣:伴隨煩惱(漏)而生的條件。
  • 自界緣:同一類法(界)作為條件而產生的緣。
  • 他界緣:不同類法(界)作為條件而產生的緣。
  • 漏緣:導致輪迴、有缺陷且不淨的條件。
  • 無漏緣:不導致輪迴、清淨且無缺陷的條件。
  • 世緣:屬於世間、受時空與因果限制的條件。
  • 出世緣:超越世間、不被時空限制的條件。
  • 味緣:指具有世俗吸引力(味)而使人執著的條件。
  • 無味緣:指無世俗吸引力、不使人執著的清淨條件。
  • 繫緣:使心被繫縛在輪迴中的條件。
  • 結緣:使心結縛、無法解脫的條件。
  • 纏緣:使心被煩惱纏繞、不能自由的條件。
  • 有為緣: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性質的條件。
  • 無為緣:非因緣和合、無生滅性質的條件。
  • 常緣:恆久不變的法作為條件。
  • 無常緣:處於生滅變異中的法作為條件。
  • 恆緣:具有持續穩定特性的法作為條件。
  • 見性:指「見」這一心所(diṭṭhi)的本質或特性。
  • 轉行:指心法或行為模式的轉換。
  • 轉心:指意識狀態的轉移或心念的改變。
  • 不善:指導致痛苦、產生惡業的心法。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業果的中性心法。
  • 有報:指能產生業果的心法。
  • 無報:指不能產生業果的心法。
  • 慚:指對自己的過失感到羞愧(自慚)。
  • 愧:指因他人知曉而感到羞愧(愧他人)。
  • 相應: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生起,共用同一對象。
  • 欣踴:指欣喜、雀躍的心理狀態,此處指貪欲傾向的結。
  • 憂慼:指憂愁、苦惱的心理狀態,此處指嗔恚傾向的結。
  • 欣踊:指內心歡喜、興奮或雀躍的心理狀態。
  • 身(如戒身):在此指一種法相的聚集或修行的狀態。
  • 八正道:佛教修行的根本路徑,此處將其分為三組,分別對應被三結所損壞的部分。
  • 決定:指對法義達到不再猶豫、確信不疑的確定狀態。
  • 我我所:指對「自我」以及「屬於我的事物」的執著,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 吉不吉:指對吉祥或不吉祥的迷信看法,屬於世俗的執著。
  • 猶豫:指對真理或修行路徑的懷疑,在佛法中稱為「疑」,是五蓋之一。

答曰:有漏 緣者,或自界緣、或他界緣。若說身見,當知已 說自界緣。若說戒取,當知已說他界緣。如有 漏緣無漏緣,世緣出世緣、味緣無味緣、住緣 出緣、繫緣不繫緣、結緣非結緣、受緣非受緣、 纏緣非纏緣,當知亦如是。復次見道所斷結, 或有為緣、或無為緣。若說身見、戒取,當知已 說有為緣。若說疑,當知已說無為緣。如有為 緣無為緣,有常緣無常緣、有恒緣無恒緣,當 知亦如是。復次見道所斷結,或性是見、或性 非見。若說身見、戒取,當知已說見性者。若說 疑,當知已說非見性者。如見性非見性,視不 視、轉行不轉行、求不求、轉其心不轉其心,當 知亦如是。復次見道所斷結,或不善、或無記。 若說戒取、疑,當知已說不善。若說身見,當知 已說無記。如不善、無記,有報、無報,生一果、二 果,無慚無愧相應、無慚無愧不相應,當知亦 如是。復次見道所斷結有二種,或性欣踊、或 性憂慼。若說身見,當知已說欣踊者。若說戒 取、疑,當知已說憂慼者。復次此三結壞三種 身:身見壞戒身,戒取壞定身,疑壞慧身。復 次此三結能壞八正道:身見壞正語、正業、正 命,戒取壞正念、正定,疑壞正見、正覺、正方便。 復次欲令疑者得決定故。世人多深著我我 所、深著吉不吉、深懷猶豫。佛言:若眾生行如 是法者,不名須陀洹;若不行如是法者,名須 陀洹。

30
白話直譯
問:是得初道名為須陀洹,還是得初果名為須陀洹?若證得初道名為須陀洹者,第八人應當是須陀洹。第八人名為堅信、堅法。為什麼呢?因為他證得初道。若證得初果名為須陀洹者,若多分遠離欲,或遠離欲界之欲,於得正決定道比智時,應當是須陀洹。為什麼呢?因為初次證得果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是在證得初道時被稱為須陀洹,還是在證得初果時才被稱為須陀洹?。如果證得初道而稱為須陀洹,那麼第八個人應該就是須陀洹。。第八個人的名字叫堅信、堅法。。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他證得了初道。。如果證得初果稱為須陀洹,當其脫離大部分慾望或脫離欲界,欲獲得正決定道的比智時,應即是須陀洹。。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最初證得了果位。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聖者名相的界定時機,區分「道」(斷除煩惱的過程)與「果」(斷除後的狀態),旨在釐清須陀洹這一稱號是指向證道之時或證果之時,屬於毘曇部對聖道次第的精確定義討論。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聖者果位判定之邏輯推論。
    在討論修行者證悟次第的特定案例中,旨在透過條件設定(如第八人之順位)來確認該個體是否已達到須陀洹(初果)的境界。

    此句為名單之列舉,記錄參與論議或特定羣體中的成員姓名,旨在明確論述之參與者或傳承對象。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原因、理由或詳細的分析說明。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這類論書中,此句標誌著從「陳述結論」轉向「邏輯論證」的過渡。

    此句說明某人因證得聖道的第一階段(初道),而產生相應的結果。
    在毘曇義理中,初道通常指須陀洹道,是從凡夫轉為聖者的分水嶺,能斷除前三結。

    本段論述須陀洹(初果聖者)在證悟過程中的特徵。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在進入正決定道(正式證悟之道)之前,會經歷一種「比智」(upacāra-jñāna),即接近正道但尚未完全證得的智慧狀態。
    此處說明須陀洹在離欲後,追求此比智時的境界特徵。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法相後,隨即引出邏輯分析與詳細的義理解釋。

    本句在論述修行階段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果」(phala)是指隨「道」(mārga)而生的證悟狀態。
    此處說明某種特質或現象,是由於修行者初次證得果位而導致的。

名相註解
  • 初道:指須陀洹道,即初次斷除三結(身見、疑、戒禁取見)的修行過程。
  • 初果:指須陀洹果,即斷除三結後所證得的果位。
  • 堅信:人名,意為信仰堅定。
  • 堅法:人名,意為對正法持有堅定信念。
  • 多分欲:指強烈且粗重的世俗慾望。
  • 正決定道:指能直接斷除煩惱、證得聖果的正確修行路徑。
  • 比智:梵語 upacāra-jñāna,指接近於正道之智,雖非最終證悟,但已極其接近。

問曰:為得初道名須陀洹、為得初果名 須陀洹?若得初道名須陀洹者,第八人應是 須陀洹。第八人者名堅信、堅法。所以者何?彼 得初道故。若得初果名須陀洹者,若離多分 欲、若離欲界欲得正決定道比智時,應是須 陀洹。所以者何?初得果故。

31
白話直譯
答曰:有的說法認為,因為初次證得道故名為須陀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人認為,因為是初次證得道果,所以稱為須陀洹。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須陀洹」名相的由來。
    在毘曇義理中,須陀洹(入流)是聖者四果的第一階段,此處記錄了一種解釋,認為其名稱是因為初次證得聖道而得名。

答曰:或有說者, 初得道故名須陀洹。

32
白話直譯
問曰:如果如此,第八人應當是須陀洹。為什麼呢?因為初次證得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第八個人應該就是須陀洹。。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是第一次證得道果。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書典型的辯論體例(問答式),透過邏輯推論來界定聖者果位的判定標準。
    在此語境中,是在討論特定條件下,某個對象是否符合須陀洹(入流果)的定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或結論的邏輯論證與原因分析。

    本句說明某種法相或狀態的成因在於初次證悟聖道。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得道」是指道心(Magga-citta)的生起,此心能斷除特定的煩惱,使修行者進入聖者之列。

名相註解
  • 所以者何:佛教經典中常用的詢問語,意為「原因是什麼」,用以引出後續的解釋。
  • 得道:指證悟聖道,在毘曇體系中特指道心(Magga-citta)的生起,藉此斷除煩惱並改變心法狀態。

問曰:若然者,第八人應 是須陀洹。所以者何?以初得道故。

33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初次證得道故名為須陀洹,他所證得的道必定是緣於道的,這就是須陀洹。第八人雖然初次證得道,但因為緣於苦,所以不名為須陀洹。又,因為初次證得道故名為須陀洹,這個道必須是道比智果所攝的道,才是須陀洹。又,因為初次證得道故名為須陀洹,這個道必須具備三件事:一、證得未曾證得的道;二、捨棄曾經證得的道;三、斷除結使皆同一味。所謂證得未曾證得的道,就是修道。所謂捨棄曾經證得的道,就是見道。所謂斷除結使皆同一味,就是見道所斷的結使全都同一味證得。又,因為初次證得道故名為須陀洹,這個道必須具備五件事:一、證得未曾證得的道;二、捨棄曾經證得的道;三、斷除結使皆同一味證得;四、頓時證得八智;五、圓滿修行十六行。又,因為初次證得道故名為須陀洹,住於此道時,見道所斷的結使永遠滅盡無餘,永斷緣倒結、永斷忍對治結、永斷邪見。又,因為初次證得道故名為須陀洹,住於此道時,此人可以與人談論,可以施設有相。又,因為初次證得道故名為須陀洹,住於此道時,仍有生死存在。又有說法認為,因為初次證得果位故名為須陀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最初證得道果,所以稱為須陀洹。而他所證得的道,必須是以「道」為緣而產生的,這就是須陀洹。。第八個人雖然初次證道,但因為與苦相關,所以不稱為須陀洹。。此外,因為最初證得聖道,所以稱為「須陀洹」(入流)。這個道就是被比智果所包含的道,這就是所謂的須陀洹。。此外,因為是第一次證得聖道,所以稱為「須陀洹」(入流果)。要達到這個境界需要具備三個條件:第一,是證得之前從未證得過的道。。第二種是「捨」,是指那些曾經證得道果的人所具備的捨心。。第三,斷除煩惱結縛的體悟是相同的。。所謂獲得之前尚未獲得的道,指的就是修道。。排除掉那些已經證悟的人,(最初步的證悟)就是所謂的「見道」。。所謂的「斷除煩惱結具有同一種體驗」,是指在見道階段所斷除的那些煩惱結,都是透過同一種證悟的體驗來完成的。。再者,因為是初次證悟佛道,所以稱為須陀洹。這條道必須具備五個要素:第一,證得過去未曾證得的道。。第二,是捨棄了曾經證得的道。。第三,斷除煩惱結使的證悟,其體悟的性質是相同的。。第四,立刻獲得八種智慧。。第五,要完整地修行這十六種行法。。再者,因為初次證得道果,所以稱為須陀洹。在住於該道時,見道所斷除的結使已完全斷盡,包括永斷緣倒結、永斷忍對治結與永斷邪見。。此外,因為是第一次證得聖道,所以稱為「須陀洹」(入流果)。在處於這個階段時,這個人還可以與他人交談,且在名相上仍可被定義為具有某些特徵。。此外,因為是第一次證得聖道,所以稱為須陀洹(入流)。處於這個階段時,仍然會有生死的輪迴。。也有人說,是因為第一次證得果位,所以稱為須陀洹。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須陀洹(預流果)的特質。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證悟聖道並非偶然,而必須依緣於特定的道之條件(緣),以此界定聖者的身分。

    此句出自毘曇論對聖者果位的精確分析。
    在特定的分類討論中,即便某人初次證悟,但若其證悟的條件或狀態仍與「苦」相關(或未完全符合須陀洹斷除煩惱的標準),在法相定義上不能被認定為須陀洹(入流果)。

    本段依據毘曇義理定義「須陀洹」(入流果)。
    強調須陀洹之名源於首次證得聖道,且該道在法相分類上屬於「比智果」所攝受的範疇,明確了初果聖者在道果體系中的定義與位置。

    本段解釋「須陀洹」(入流果)之名義及其證悟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初果聖者之特徵在於首次證得聖道,從而進入不退轉的解脫之流。
    文中提到的「三事」是指證得此道必須滿足的特定條件。

    此處在討論「捨」(upekṣā)的分類。
    在毘曇分析中,捨心分為不同層次,此句指涉的是由證悟聖道而產生的捨心,是一種基於智慧的平等心,與凡夫因無知或無記而產生的平淡之捨有所區別。

    此處論述在斷除結縛(Samyojana)時,其證悟的性質或心法體驗(味)具有一致性,強調斷除不同層次的結縛在法義本質上是同一的。

    本句在定義「得未曾得道」的義理,指出從未證悟到證悟之間的過程,即是「修道」的實踐。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修行是逐步消除煩惱、趨向證悟的動態過程。

    本句在定義「見道」的界限。
    在阿毘曇的四道體系中,見道是證悟的起始階段。
    此處透過排除法,說明在排除掉後續更高層次的得道者後,最初步的證悟即被定義為「見道」。

    本句討論見道(darśana-mārga)時斷除煩惱結(samyoga)的性質。
    在阿毘曇體系中,「味」指證悟的性質或體驗。
    見道時,雖然斷除的煩惱結可能不同,但其斷除的過程與證悟的體驗(味)是統一的。

    此段旨在透過定義與要素分析,界定「須陀洹」的法義。
    強調其名稱源於「初次證得聖道」的特徵,並預告將透過五個具體的構成要素來闡述此道的本質。

    此句為論典中對特定心法狀態的分類分析。
    在毘曇部(Abhidharma)的嚴密分析中,此處在討論修行者在證得聖道後,其心法狀態是否可能發生變更或捨棄,用以釐清聖道證悟的不可逆性或特定心所的運作邏輯。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斷除結使(Samyojana)時的證悟境界。
    強調斷除煩惱的過程與最終證得解脫在法義的體悟特質上是一致的(即「同一味」),而非截然不同的兩種體驗。

    此句描述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果位中,修行者能迅速且完整地獲得八種智慧(智)。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這涉及對法相、心識或境界的精確認知能力之獲取。

    此句指出修行者必須完整地實踐十六種特定的修行法門,以符合該階段的解脫要求。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嚴密分析體系中,強調修行必須具足所有必要條件,不可缺失。

    此段說明須陀洹(初果)的定義及其斷除煩惱的特徵。
    在見道位時,能徹底斷除特定的結使,包括緣倒結、忍對治結與邪見,使其永不再生,此即見道所斷之義。

    本句解釋「須陀洹」的名稱由來及其特徵。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須陀洹雖已斷除三結(身見、疑、戒禁取見),但尚未完全斷除所有煩惱。
    因此,在世俗名相的定義(施設)上,他們仍具有某些未斷除煩惱的特徵(有相),且能以語言與他人溝通法義。

    本句解釋須陀洹(入流果)的名稱由來及其特質。
    須陀洹是聖者之初,雖已進入聖道並斷除三下劣結,但尚未完全斷除所有煩惱,因此在最終證得阿羅漢果之前,仍需經歷有限次的生死輪迴。

    本句在討論「須陀洹」名相的由來。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此觀點認為該名稱是基於修行者首次證得聖果(初果),標誌著正式進入解脫之流而得名。

名相註解
  • 比智果:指與初果相對應的智慧果位。
  • 所攝:被包含或歸類於特定法相範疇之中。
  • 捨:upekṣā,指心不偏向貪或恨的平等狀態。在毘曇學中,區分世俗之捨與出世間之捨。
  • 斷結:斷除結縛。結縛(Samyojana)是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 味:梵語 rasa,在此指對法性的體悟、經驗或其特質。
  • 修道:指透過修行以證悟解脫之道的過程(Mārga-bhāvanā)。
  • 同一味:指證悟的性質或體驗相同。
  • 未曾得道:指過去未曾獲得過的聖道或解脫。
  • 證:證悟,指透過修行而直接體會到真理的狀態。
  • 八智:指在特定修行境界或果位中獲得的八種智慧或認知能力。
  • 十六行:指在特定修行體系中設定的十六種修行方式或心法。
  • 緣倒結:指對因果關係產生錯誤、顛倒認知所形成的結使。
  • 忍對治結:指與「忍」法相對、阻礙修行者能忍受煩惱或持守正法的結使。
  • 施設:佛教術語,指將事物依據某種標準而設定的名稱或概念,屬於世俗諦的假名。
  • 有相:指具有特定的特徵或相狀,在此指須陀洹雖證果但仍保有部分未斷除的煩惱相。
  • 生死:指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狀態。

答曰:初得 道故名須陀洹,彼所得道必緣於道者,是 須陀洹。第八人雖初得道,緣於苦故不名須 陀洹。復次初得道故名須陀洹,彼道要是道 比智果所攝道,是須陀洹。復次初得道故名 須陀洹,彼道要有三事:一、得未曾得道;二、捨 曾得道;三、斷結同一味。得未曾得道者,謂修 道是也。捨曾得道者,見道是也。斷結同一味 者,見道所斷結都同一味證。復次初得道故 名須陀洹,彼道要有五事:一、得未曾得道;二、 捨曾得道;三、斷結同一味證;四、頓得八智;五、 具修十六行。復次初得道故名須陀洹,住彼 道時見道所斷結永盡無餘,永斷緣倒結、永 斷忍對治結、永斷邪見。復次初得道故名 須陀洹,住彼道時,其人可共談說、可施設有 相。復次初得道故名須陀洹,住彼道時容 有生死。復有說者,初得果故名須陀洹。

34
白話直譯
問曰:如果如此,斷除多分欲、滅盡欲界結,於得正決定道比智時,應當是須陀洹。為什麼呢?因為這是初次證得果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在斷除多種慾望、消除欲界結使,並獲得正確且確定的道智時,應該就已經是須陀洹(初果聖者)了吧。。為什麼會這樣呢?。這是因為第一次獲得了果位。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進入聖道之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須陀洹(初果)的成就需透過「道智」斷除特定的結使(如欲界結),使心不再墮回欲界,從而進入解脫的流中。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現象或觀點的詳細原因分析與法義論證。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用以解釋某種心法狀態或現象的原因,指出其是因為修行者初次證得果位(Phala)而然。
    在阿毘曇體系中,道(Mārga)與果(Phala)之區分極為嚴格,此處強調的是從道轉入果之初期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欲界結:將眾生束縛於欲界、使其輪迴的結使。
  • 道智:在證悟聖果之瞬間,用以斷除煩惱的智慧。

問 曰:若然者,斷多分欲盡欲界結、得正決定道 比智時應是須陀洹。所以者何?是初得果故。

35
白話直譯
回答:初次證得果位所以稱為須陀洹,必須是依次第具足煩惱束縛,並非超越常人。又,初次證得聖道所以稱為須陀洹,是初次獲得解脫、初次得度、是證得初果的人。又,初次證得果位所以稱為須陀洹,必須不是以世間道斷除一種結使而得果的人。又,初次證得果位所以稱為須陀洹,是四沙門果中最初的果位。又,初次證得果位所以稱為須陀洹,必須是具足四向四果的人。又,初次證得果位所以稱為須陀洹,是八人四雙之中的一員。又,初次證得果位所以稱為須陀洹,住於彼道時既不壞地也不壞道。斯陀含果雖然不壞地,但會壞於道。為什麼呢?因為有漏道與無漏道都能證得。阿那含果既壞於地也壞於道,壞地是因依六地而得,壞道是因有漏道與無漏道都能證得。阿羅漢果雖然不壞道,但會壞於地。為什麼呢?因為是依九地而得。須陀洹果既不壞地也不壞道,不壞地是因依未至地而得,不壞道是因只以無漏道而非有漏道證得。又有說法,不以初次證得道而稱為須陀洹,也不以初次證得果而稱為須陀洹,而是因須陀洹果,該人稱為須陀洹。以因法為名,就像藥水以藥為名,酥瓶、油瓶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首先獲得了聖果,所以稱為須陀洹(入流果)。這種人是按照修行次第前進,且仍然保有部分煩惱束縛的,而不是直接超越次第的人。。此外,因為是第一次證悟道果,所以稱為「須陀洹」(入流);這是第一次獲得解脫、第一次度過苦海,也是達到第一個聖果的人。。此外,因為是首先證得果位,所以稱為須陀洹(入流)。簡單來說,是指不走世俗之路,而是透過斷除一種結而證得果位的人。。此外,因為首先獲得果位,所以稱為須陀洹,這是四種沙門果位中的第一個。。再者,因為初次證得果位,所以稱為須陀洹,也就是具足四向四果的聖者。。此外,因為是第一個達到果位的人,所以稱為須陀洹(入流);這就是所謂的八個人、四對組合。。此外,因為第一次獲得果位,所以稱為「須陀洹」(入流果);在處於這個階段時,既不會失去已達到的境界,也不會退失修行之道。。斯陀含的果位雖然不能消除該階段的煩惱,但這些煩惱是在修行道中被消除的。。為什麼會這樣呢?。無論是有漏的道還是無漏的道,都能夠獲得,所以。。阿那含果的成就(對煩惱的斷除),可以是在「地」的位階達成,也可以是在「道」的過程中達成。在「地」中達成是依據六地而得;在「道」中達成,則無論是有漏的世俗道或無漏的聖道都能夠達成。。阿羅漢的果位雖然不會毀壞修行之道,但會在果位的境界中將煩惱斷除。。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是依據九個修行階段(九地)才獲得的。。須陀洹(入流果)的果位與修行道都不會毀壞。所謂「地不毀壞」,是指依據尚未到達的高階果位而得;所謂「道不毀壞」,則是因為透過無漏道(清淨的智慧)而達成,而非透過有漏道(仍有煩惱的修行)而得。。另外有人認為:稱呼一個人為「須陀洹」,並不是因為他第一次證得道,也不是因為他第一次證得果,而是因為他證得了須陀洹果,所以才被稱為須陀洹。。這是根據其原因或組成成分來命名的,就像藥水被稱為「藥」一樣,酥油瓶或油瓶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須陀洹」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須陀洹是聖道果的第一階段。
    此階段的修行者雖已斷除前三結,但仍需依循聖道次第(四果)逐步修行,且尚未斷除所有結使(縛),並非直接跳過階段而證果的超越者。

    本句定義「須陀洹」的義理。
    在毘曇體系中,須陀洹是從凡夫轉為聖者的分水嶺,強調其「初」的特質,即首次進入解脫之流,確定不再退轉,是四聖果的第一階段。

    本段定義「須陀洹」(入流果)的特質。
    在毘曇義理中,聖者與凡夫的分水嶺在於是否斷除「結」(束縛)。
    須陀洹是四聖果之初,其核心在於捨棄世俗的凡夫道,透過斷除第一種結(通常指身見)而進入聖道之流,確保不再退轉。

    本句說明「須陀洹」之名義,強調其作為四聖果之首的地位。
    在毘曇體系中,須陀洹標誌著修行者正式進入聖道,斷除三結,不再退轉。

    此句定義須陀洹的名稱由來及其在聖者階位中的地位。
    須陀洹指初次證得聖果者,屬於四向四果體系中的第一階段。

    本句說明須陀洹的名稱由來及其在聖者分類中的位置。
    在毘曇法義中,四聖果的每一階段均分為「道」與「果」,共八種身分,稱為八人四雙。

    本句說明初果聖者(須陀洹)的不可退轉性。
    在毘曇義理中,一旦證得初果,即被視為進入解脫之流,不再會退回到凡夫境界(不壞地),也不會失去修行的正道(不壞道),確保最終將證悟涅槃。

    此處討論的是「道」與「果」在斷除煩惱功能上的區別。
    在毘曇體系中,煩惱的實際斷除(壞)發生在「道」(mārga,修行過程)的階段;而「果」(phala,證悟狀態)則是斷除之後的安住與果報。
    因此,斯陀含位階的煩惱是在「道」中被消除,而非在「果」中。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詳細的邏輯論證與法義分析,符合《阿毘曇毘婆沙論》嚴謹的辨析體系。

    本句在毘曇論的法相分析脈絡中,指出特定的法或果位,無論是透過有漏(世間)的修行路徑或無漏(出世間)的修行路徑,皆能達成,用以說明該法之獲取並不侷限於無漏之境。

    本句討論阿那含果(不還果)之成就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煩惱的斷除(壞)可分為依於「地」(修行位階)或依於「道」(具體的修行路徑)。
    此處說明阿那含果的成就並不侷限於單一路徑,無論是透過六地的位階晉升,或是透過有漏、無漏的道行,皆能達成對煩惱的斷除。

    本句探討阿羅漢果與修行道之關係。
    在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區分「道」(mārga,指斷除煩惱的修行過程)與「果」(phala,指斷除後的成就狀態)。
    此處說明阿羅漢果的顯現並不損毀其修行的道徑,而是在進入阿羅漢的境界(地)中,完成對煩惱的徹底毀壞(斷除)。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某項法義結論後,隨即引出對其因緣、理據或邏輯基礎的詳細分析。

    本句說明特定果位或能力的獲得,必須建立在經過九個修行階段(九地)的基礎之上,強調修行次第的必要性。

    本段討論須陀洹(入流果)的不可逆性。
    在毘曇分析中,一旦證得須陀洹果,其果位(地)與證悟之道(道)皆不再退轉。
    其「地不壞」是指修行者將必然向更高階的聖果推進;而「道不壞」則強調這種不可逆性必須建立在徹底斷除煩惱的「無漏道」之上,而非僅靠仍有漏染的世俗修行。

    本段討論關於「須陀洹」(入流)名相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爭論該稱號是基於「初次證道」的過程,還是基於「初次證果」的狀態,而此說法主張該名相是直接由「須陀洹果」這一特定果位而定。

    本句說明名相的命名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某些名稱並非指涉事物的本質(自性),而是依據其所依止的因緣或包含的成分(因法)而得名,這屬於「假名」的範疇,旨在區分名稱與實相的差異。

名相註解
  • 具縛:指仍保有部分「結使」(saṃyojana),即束縛眾生在輪迴中的煩惱。
  • 順次第:指依循須陀洹、一次來、不來、阿羅漢的四聖果順序修行。
  • 度:指從生死輪迴的此岸度向涅槃的彼岸。
  • 世俗道:指凡夫在未證聖果前所行的路徑。
  • 沙門果:指出家修行者證得的聖果,在此指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四果。
  • 四向四果:指四種證悟的方向(向)與對應的四種果位(果),即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
  • 八人四雙:指四聖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的道位與果位,每階段一對,共四對八人。
  • 壞地:指失去已證得的聖者境界,即退轉。
  • 壞道:指失去修行解脫的正道。
  • 壞:指斷除、消除煩惱或結使。
  • 有漏道:指仍有煩惱、未完全清淨的修行路徑。
  • 無漏道:指已斷除煩惱、清淨無染的聖道。
  • 九地: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需經過的九個階段或境界。
  • 果地:證得聖果後所處的境界或位階。
  • 因法:指作為原因或依止的法,在此指命名時所依據的成分或因緣。

答曰:初得果故名須陀洹,要是順次第具縛 非超越人。復次初得道故名須陀洹,是初得 解脫、是初得度、是得初果人。復次初得果 故名須陀洹,要不以世俗道故斷一種結而 得果者。復次初得果故名須陀洹,是四沙門 果最初果者。復次初得果故名須陀洹,要是 具四向四果者。復次初得果故名須陀洹,是 八人四雙者。復次初得果故名須陀洹,住彼 道時亦不壞地亦不壞道。斯陀含果雖不壞 地而壞於道。所以者何?有漏無漏道俱能得 故。阿那含果亦壞於地亦壞於道,壞地者 依六地而得,壞道者有漏無漏道俱能得故。 阿羅漢果雖不壞道而壞於地。所以者何?依 九地得故。須陀洹果地亦不壞、道亦不壞,不 壞地者依未至地得,不壞道者唯以無漏 道不以有漏道得。復有說者,不以初得道故 名須陀洹,不以初得果故名須陀洹,然以須 陀洹果故,彼人名須陀洹。因法為名,猶如藥 水以藥為名,酥瓶油瓶亦復如是。

36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稱為須陀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稱作「須陀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須陀洹」這一名相的定義與由來,分析證得初果聖者為何被稱為「入流」。

問曰:何 故名須陀洹?

37
白話直譯
答:須陀意為聖道之流,洹意為進入,因進入聖道之流所以稱為須陀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須陀」的意思是聖者的道流,「洹」的意思是進入。因為進入了聖者的道流,所以稱為「須陀洹」。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須陀洹」(Srotāpanna)的詞源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須陀洹指初果聖者,因其已斷除三結(身見、疑、戒禁苟苟),正式進入解脫的聖道之流,不再退轉,最終必能證悟。

名相註解
  • 聖道流:比喻通往涅槃的聖道,一旦進入便能順流而下,最終抵達解脫彼岸。

答曰:須陀名聖道流、洹名為入, 入聖道流故名須陀洹。

38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也應稱為須陀洹。為什麼呢?因為他們也進入聖道之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斯陀含、阿那含和阿羅漢也應該被稱為須陀洹吧。。為什麼會這樣呢?。也是因為進入了聖道之流。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探討聖者果位的包含關係。
    質詢者認為,若以進入聖流(須陀洹)的條件來定義,則更高階的聖者(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必然已滿足該條件,故在邏輯上亦可稱為須陀洹。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論證與原因分析,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推演結構。

    此句指修行者證得初果(須陀洹),進入聖者之行列。
    在毘曇義理中,「入流」象徵從凡夫轉為聖者,且此後不再退轉,必然趨向涅槃。

名相註解
  • 阿那含:不來果聖者,指證得聖果後,不再回到欲界的人。

問曰:若然者,斯陀含、 阿那含、阿羅漢亦名須陀洹。所以者何?亦入 聖道流故。

39
白話直譯
答:這是初次受名,因初次證得聖道。其他果位的名稱各有其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初次獲得這個稱號,且初次證得道果。。其他果位的名稱,各自都有其特定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證悟聖道之初,隨即獲得相應的聖者稱號。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得道」與「受名」在邏輯上的同步性,即證悟果位與獲得身分認定是同時發生的。

    本句處於阿毘曇名相分析的語境中。
    在討論修行路徑(道)與其對應的結果(果)時,強調不同的「果」之稱呼並非隨意,而是根據其所對應的定慧狀態、斷除煩惱的程度或解脫層次,具有各自嚴謹的定義與義理區分。

名相註解
  • 受名:指修行者證得特定果位後,獲得相應的聖者稱號(如須陀洹等)。

答曰:此初受名,初得道故;餘果名 者各自有義。

40
白話直譯
不墮惡趣者,就是不墮入三惡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會墮入惡道的人,就不會墮入地獄、餓鬼、畜生這三種惡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中對名相的界定。
    在論典的分類體系中,「惡趣」即是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低劣的輪迴境界。
    此處旨在明確「不墮惡趣」的具體涵義,即排除這三種惡道。

名相註解
  • 三惡趣:明確指稱地獄、餓鬼、畜生三道。

不墮惡趣者,不墮三惡趣。

41
白話直譯
問:如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也不墮惡趣,為何只說須陀洹不墮惡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也都不會墮入惡道,為什麼唯獨說須陀洹不會墮入惡道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詢問為何在說明不墮惡道時,特別強調初果須陀洹,而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同樣具備此特質。
    其核心在於探討聖者入流後不再退轉的關鍵意義,因為須陀洹是進入聖道的第一個門檻。

問曰:如斯陀含、阿 那含、阿羅漢亦不墮惡趣,何故獨說須陀洹 不墮惡趣耶?

42
白話直譯
答:也應該說,只是沒有說,應知這裡的說法還有餘義。又,沙門果各自有其義。如須陀洹,因為不會墮入惡趣最為殊勝,所以說不墮惡趣。斯陀含,因為只往返一次最為殊勝,所以稱為一往來。阿那含,因為不再回到欲界最為殊勝,所以稱為不還。阿羅漢,因為再也不受後有最為殊勝,所以稱為更不受有。由於沙門果各自有其義理,所以隨著義理而命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內容雖然應該說明但卻沒有說出來,這時就要知道,這段話中含有未盡之意。。另外,出家修行者所證得的果位,每一種都有其特定的含義。。就像須陀洹(初果聖者)一樣,因為他最顯著的特點是不會再墮入惡道,所以才說他「不墮惡趣」。。斯陀含,因為僅需在欲界往返一次即可解脫,這種狀態較為殊勝,所以被稱為「一往來」。。阿那含之所以被稱為「不還」,是因為他已超越欲界而不再返回。。阿羅漢因為不再經歷輪迴受生,這種狀態是超越的,所以被稱為「不再受有」。。因為出家修行者所證得的果位各有其特定的含義,所以根據這些含義來設定名稱。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經論的詮釋方法。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若在應當說明某個法義之處卻未予說明,這屬於「有餘」的表達方式,即文字簡略但義理完整,需由讀者依據法理推論出隱含的內容。

    本句為論述之轉折,旨在對「沙門果」進行細分與定義。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必須明確區分不同果位的具體義理,以釐清修行階段與證悟狀態的差異。

    本句說明須陀洹(入流果)的定義特徵。
    在毘曇義理中,初果聖者最核心的優勢在於徹底斷除部分煩惱,確保不再輪迴至三惡道,因此以「不墮惡趣」作為其最顯著的標誌。

    本句解釋「斯陀含」之名義。
    在四聖果中,斯陀含相較於預流果(須陀洹),其輪迴次數更少,僅需在欲界往返一次即可證得阿羅漢果,故以「勝」字描述其殊勝之處,並以此命名。

    本句說明「阿那含」之名義。
    在阿毘曇教義中,阿那含已斷除欲界之貪與嗔,不再受欲界之牽引而投生,故名「不還」。

    本句解析阿羅漢之名相。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產生導致輪迴的業力,因此不再進入任何生存狀態(有)。
    這種不再受生的特質優於(勝)仍需輪迴者,故以此特徵命名。

    本句說明名相與實義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聖果(沙門果)的名稱並非隨意設定,而是根據該果位所對應的斷除煩惱程度、心法特徵(即「義」)而定名,強調名隨義立的邏輯。

名相註解
  • 有餘:指文字表達簡略,但義理上仍有未盡之意,需依據法理推導而出。
  • 勝:在此指最顯著、最優越或最具代表性的特徵。
  • 一往來:指證得斯陀含果後,最多僅在欲界再投生一次,即可證得阿羅漢果而不再輪迴。
  • 有:指生存狀態或輪迴中的出生(bhava)。

答曰:亦應說而不說者,當知此 說有餘。復次沙門果各自有義。如須陀洹, 不墮惡趣勝故,說不墮惡趣。斯陀含,一往來 勝故,名一往來。阿那含,不還欲界勝故,名不 還。阿羅漢,更不受有勝故,名更不受有。以沙 門果各自有義故,隨義立名。

43
白話直譯
問:凡夫也有不墮惡趣的,為什麼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普通人之中也有不會墮入惡道的,為什麼不提到這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凡夫死後去向。
    提問者指出,並非所有未證聖果的凡夫都會墮入三惡道,部分凡夫因善業力導引,仍可生於人天善趣,故詢問為何前文未予說明。

名相註解
  • 凡夫人:指未證得聖果的普通眾生。

問曰:凡夫人亦 有不墮惡趣者,何以不說?

44
白話直譯
答:本應該說但沒說,應知這裡的說法已經足夠。又,凡夫有的會墮惡趣,有的不墮惡趣,因此不特別說明;聖人必定不墮惡趣,所以才特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說卻沒有說出的部分,應知道其中含有未盡之意。。此外,凡夫中有人會墮入惡道,有人則不會,因此這裡不予討論。。聖者絕對不會墮入惡道,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經文詮釋的邏輯。
    在阿毘曇論著的分析框架中,若某處依理應有說明卻未明言,則視為「有餘」,即指其義理已包含在內,無需贅述而能被理解的隱含義。

    在毘曇論的嚴密分析中,討論特定法相或類別時,若該對象(如凡夫)的結果不統一(有墮惡趣者亦有不墮者),則不符合該討論項目的特定定義或條件,故將其排除在討論範圍之外。

    在毘曇義理中,聖者(指證得須陀洹果以上之人)已斷除導致墮落的根本煩惱,不再造作墮惡道之業,故能保證不再墮入惡趣。

名相註解
  • 聖人:指證得初果(須陀洹)及以上之聖者。

答曰:應說而不說 者,當知此說有餘。復次凡夫人或墮惡趣、 或不墮惡趣,是以不說;聖人必定不墮惡趣, 是故說之。

45
白話直譯
所謂決定,是因為住於正決定聚,所以稱為決定。須陀洹的義理,應該說是決定般涅槃。為什麼呢?因為有般涅槃的因緣。譬如陶器,從三層樓上丟到地上,還沒落地時,就可以說必定會破;這情況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決定」,是指心處於一種正確且確定的狀態(正決定聚)之中,因此被稱為「決定」。。須陀洹的含義,是指確定能達到般涅槃。。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具足了進入般涅槃的因緣。。就像一個易碎的容器,從三層樓高處扔向地面,在落地之前的短時間內,就可以肯定它一定會打破。。那個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定義「決定」這一心法狀態。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當心意識不再猶豫、正確地把握住法相的本質,進入一種穩定的認知狀態(即正決定聚)時,這種狀態被稱為「決定」。
    這是一種對真理的確定把握,而非世俗的主觀決定。

    須陀洹(入流果)是聖者之始。
    在毘曇義理中,一旦證得此果,即稱為「決定」,意指其修行已不可退轉,必然在七次輪迴之內證得最終的涅槃解脫。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現象的詳細分析與因果說明,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問答推導風格。

    本句說明進入「般涅槃」(完全的寂滅)需具足特定的因與緣。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這指涉煩惱徹底斷除後,隨色身滅盡而不再輪迴的必然條件。

    此處以易碎器皿墜地必破為喻,說明在特定因緣(易碎性、高度、重力)具足時,結果的必然性。
    在毘曇論的論證邏輯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論證法相的必然推論或因果關係的確定性。

    此句在論書中用於類比,表示前文所論述的法義、特徵或邏輯,同樣適用於此處所指的對象,用以確立法相的統一性或類比關係。

名相註解
  • 正決定聚:指正確確定法相的心法聚集狀態。
  • 般涅槃:指完全熄滅煩惱與痛苦的最終解脫狀態。
  • 因緣:指導致結果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壞器:易碎的器皿,如陶器。
  • 頃:極短的時間。
  • 彼:指代前文提及的特定對象、法相或論點。

決定者,住正決定聚故名決定。須陀洹義,應 言決定般涅槃。所以者何?有般涅槃因緣故。 譬如坏器,於三重屋上投之於地,未至地頃, 當言必破;彼亦如是。

46
白話直譯
進入究竟道者,所謂盡智、無生智就是道。這人有這樣的欲望、這樣的期望、這樣的可意、這樣的快樂、這樣的心意,因為漸漸接近那條道,所以說進入究竟道。只會受七有。問:應該受十四有,或二十八有。如果以本有來說,人間有七,天上有七,應該有十四。如果以本有和中有來說,天上本有有七,中有有七,人間本有有七,中有有七,應該有二十八。為什麼只說七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進入最終解脫之道的過程中,能斷除煩惱的「盡智」與體悟不生不滅的「無生智」,就稱為「道」。。這個人具備了這樣的願望、期盼、認可、喜悅與意向,使其心念接近並轉向那條道,所以說他進入了究竟道。。只有七種「受」(感覺)是存在的。。有人問道:應該是承受十四種有,還是二十八種有?。如果從原本的存在類別來看,人類之中有七種,天人之中也有七種,所以總共應該有十四種。。如果按照「本有」和「中有」來區分,天人有七種本有和七種中有,人類也有七種本有和七種中有,這樣總共應該有二十八種。。為什麼只提到七種存在狀態?
法義解析
  • 在毘曇義理中,究竟道是指導向完全解脫、不再輪迴的路徑。
    其中「盡智」是指能盡除一切煩惱、漏盡的智慧;「無生智」是指體悟一切法本無生、不被生滅相所轉的智慧。
    此二者共同構成了斷除輪迴、證悟涅槃的道心。

    本句分析進入「究竟道」前的心理前提。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需具備特定的心所(如欲、樂等)作為驅動力,使心念從凡夫狀態轉向解脫之道,這種心理機制的轉變是進入究竟道的必要條件。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心所(Mental Factors)中「受」的精細分析。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下,受(Vedanā)雖基本分為苦、樂、捨,但在討論特定心法或境界時,會將其細分為不同的種類或形態。
    此處旨在限定在特定條件下,僅有七種受的形態存在。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探討在毘曇法義中,眾生所承受的「有」(bhava,生存狀態)在分類上應為十四種或二十八種。
    這涉及對輪迴生存形式(如欲界、色界、無色界及其對應的業果)的精細劃分與計數。

    本句在討論眾生存在(有)的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本有」(指基本的生存狀態或類別)分為人界與天界,且各自細分出七種類別,以此推導出總數為十四種,體現了毘曇部對生命形態精確的量化分析。

    本句在討論生命轉生過程中的存在狀態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受生之時的「本有」與死後受生前的「中有」(中陰身)區分,並針對天界與人類分別列舉其種類,以進行數量上的邏輯推論。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質詢式論述,旨在透過對「七有」分類之侷限性提出疑問,進而引導出對存在狀態(bhava)之詳細定義與邏輯辨析,是毘曇論書以問答形式展開法義的特徵。

名相註解
  • 盡智:指能盡除一切煩惱與漏盡的智慧。
  • 無生智:指體悟一切法本無生、不生不滅的智慧。
  • 欲:指對目標的追求或願望,此處指對解脫的志向。
  • 期心:期待、期盼達成目標的心態。
  • 受:佛教心理學術語(Vedanā),指對對象的感受或感覺,是心所之一。
  • 本有:指眾生在輪迴中基本的生存狀態或存在類別。
  • 人中:指人類世界的生存形態。
  • 天中:指天界(如欲界、色界等)的生存形態。
  • 中有:指死亡後至下次受生前的中間狀態,亦稱中陰身。
  • 七有:指阿毘曇中對存在狀態或眾生類別的七種分類。

入究竟道者,盡智、無生智名道。彼人有如是 欲、如是期心、如是可、如是樂、如是意,近轉近 彼道故,言入究竟道。唯受七有者。問曰:應 受十四有、若二十八有。若以本有而言,人中 有七、天中有七,應有十四。若以本有、中有而 言,天中本有有七、中有有七,人中本有有七、 中有有七,應有二十八。何故但說七有?

47
白話直譯
答:這是七數法,不會超過七。人間也是七,天上也是七,本有也是七,中有也是七。其他經典也說:三次說四諦有十二行,一諦有十二行,四諦應有四十八行。三次說苦諦有十二行,乃至三次說道諦有十二行,應有四十八行。為什麼只說有十二行?這是十二數法,因為不離三轉十二行。其他經典也說:比丘於七處善,三種觀義,能迅速於聖法中滅盡有漏。這不應只限於七,應該有三十五處善或無量處善。為什麼只說七處的善法呢?答曰:這是七數法,不離於七觀。一色陰有七種,乃至識陰也是七種。其他經典也說:比丘!我現在要說二法。哪二法?眼色一直到意法,這叫做二法。這不只是一二,應該是六二;但因為是二數法,所以不離於二。這七數法不離於七,也是如此,詳細說明如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屬於七數法,數量不超過七項。。在人間有七種,在天界有七種,在投胎出生之時有七種,在中陰狀態中也有七種。。其他經典也提到:用三種方式來說明四聖諦,共有十二種分析方法;如果每一諦都有十二種分析方法,那麼四聖諦總共就有四十八種分析方法。。用三種方式說明苦諦有十二個項目,以此類推到說明道諦也有十二個項目,總共應有四十八個項目。。為什麼只說有十二種行(造作)呢?。這就是所謂的十二數法,因為它們與三轉十二行的運作過程密不可分。。其他經典也提到:比丘若能在七個方面精進,並掌握三種觀照的義理,就能快速地在聖法中斷除煩惱。。那些善法不應僅限於七種,而應有三十五種,甚至有無量種。。為什麼只提到七種善法呢?。回答說:這就是七數法,它與七種觀法是緊密相連、不可分離的。。色蘊有七種分類,直到識蘊也同樣有七種分類。。其他的經典裡也這樣說:比丘!。我現在要說明兩種法。。所謂的兩種法是指什麼?。從視覺對象到心法對象,這被稱為兩種法。。這不是一兩個,而應該是六十二個。。因為這些法屬於「二」這個數量的範疇,所以不會脫離「二」的定義。。這七種法在數量分類上與「七」這個數字不可分割,其他情況也同樣如此,詳細的解釋請參照前文。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精確分析。
    在毘曇學的分類體系中,將特定的法類歸納為「七數」,旨在明確其數量界限,以防止在分析心法或色法時產生混淆或過度擴充,體現了毘曇部對法相定義的嚴謹性。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心法或存在狀態的精確量化分析。
    將生命狀態區分為人道、天道、本有(投胎之初)與中有(中陰身),說明某種特定的法相在這些不同階段均有七種分類,體現了阿毘曇論師對生命過程與心法分佈的微細剖析。

    本句討論四聖諦的分析維度(行)。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不同的說明方式(如三說)對法義進行細分,以嚴密的邏輯推演詳盡闡明四諦的內涵。

    此處採毘曇論之分析法,將四聖諦的每一諦分別以三種方式(三說)進行詳細拆解,每諦得出十二個分析項目,故四諦總計為四十八項。
    這體現了阿毘曇對教法進行精確量化與系統化分類的論述特點。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詰問式論證,旨在探討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將「行」(saṃskāra)限定為十二種的理由與依據,體現了毘曇部對名相數量與定義進行精確界定的辯論風格。

    本句屬於阿毘曇(毘曇)部對心法數量與分類的嚴密分析。
    文中解釋某類法被稱為「十二數法」的原因,在於其運作機制完全依附於「三轉」的循環過程以及「十二行」的有為造作之中,強調了心所法在數量歸類上的邏輯依據與功能關聯。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能兼備特定的實踐(七處善)與智慧觀照(三種觀義),將能加速在聖道上的進展,最終達到斷除所有煩惱(漏)的解脫境界。

    此句在討論善法的分類數量。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對法之種類的界定極為嚴謹。
    此處旨在反駁將某類善法僅限於七種的觀點,主張其應擴展至三十五種或無量種,以涵蓋所有可能的善法狀態與面向。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在毘曇部的分析體系中,對心法與心所的分類極為精確,此處透過提問,旨在進一步闡明將「善」的範疇限定為「七處」的邏輯依據與分類標準。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對「七數法」的理論認知必須透過「七觀」的實踐觀照來達成,兩者互為表裡,不可分割。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旨在對五蘊(五陰)進行細緻的分類分析。
    在毘曇學的分析體系中,將色、受、想、行、識這五種蘊類分別細分,每類均劃分為七種不同的性質或狀態,以窮盡所有法相的組成。

    此句為論書中引用其他經典作為論據的轉接語,旨在透過經文的權威性來佐證毘曇論述的正確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旨在將接下來要討論的內容區分為兩種法(dharma)進行分析。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法」通常指構成現實的究極要素或特定的教義類別。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提及之兩種法相或類別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毘曇體系中,「法」是指構成現象的最小基本要素或實體。

    此處在分析六根的對象(六境)。
    將前五種物質對象(色、聲、香、味、觸)與第六種精神對象(法)區分,概括為「物質法」與「心法」兩類。

    此句為對法義數量之校正。
    在阿毘曇(毘婆沙)的分析體系中,對法相的數量界定必須極其精確,此處將先前提及的數量由「一二」修正為「六十二」。

    本句在分析法相的數量屬性。
    在毘曇論的嚴密定義中,若某法被界定為「二數法」,則其本質即與「二」這個數量特徵不可分割,強調定義與實體的統一性。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典對法相分類的嚴謹界定。
    強調特定法門的性質與其數量歸類(七數)具有必然的關聯性,不可將其脫離該類別而單獨看待。
    這體現了毘曇部透過數量分析來釐清法相特徵的論證方法。

名相註解
  • 七數法:在阿毘曇分析中,被歸類為七項的法類。
  • 四諦:四聖諦,指苦、集、滅、道。
  • 行:在此指分析、說明或論述的面向。
  • 三說:指三種不同的說明方式或分析角度。
  • 苦諦:四聖諦之一,指生命本質的苦。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滅苦的修行路徑。
  • 十二數法:在阿毘曇分析中,依數量歸類為十二種的法(通常指特定的心所或心理狀態)。
  • 三轉:指心法運作、轉變或循環的三個階段或過程。
  • 十二行:指十二種有為的造作(Samskara),是構成心理活動的條件因素。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聖法:指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或聖道。
  • 處善:指善法所現的種類、面向或處所。在毘曇論中,「處」常用於對法相進行精細的分類與分析。
  • 七處善:阿毘曇中對善法(Kusala)的一種特定分類方式,指善法在七個方面或處所的顯現。
  • 七觀:對應於七數法而進行的七種分析觀照方法。
  • 色陰:五蘊之一,指物質現象或物質組成。
  • 識陰:五蘊之一,指對對象的覺知或分辨心識。
  • 乃至:直到,表示從前者一直延伸到後者。
  • 眼色:視覺的對象,即色法。
  • 二法:指將六境分為物質對象(前五境)與精神對象(第六境)兩類。
  • 六十二:在阿毘曇與經藏中,常指「六十二見」,即關於過去與未來世的六十二種錯誤見解。
  • 二數法:指在數量或性質上被定義為「二」的法,強調其成對或雙重的屬性。
  • 不離:指法相的屬性與其類別之間具有必然關聯,不可分開看待。

答曰: 此是七數法,不過於七。人中亦七,天上亦七, 本有亦七,中有亦七。餘經亦說:三說四諦有 十二行,一諦有十二行,四諦應有四十八行。 三說苦諦有十二行,乃至三說道諦有十二 行,應有四十八行。何故但說有十二行?此是 十二數法,不離三轉十二行故。餘經亦說:比 丘七處善,三種觀義,速於聖法能盡有漏。彼 不應但七,應有三十五處善若無量處善。何 故但說七處善耶?答曰:此是七數法,不離於 七觀。一色陰有七種,乃至識陰亦七種故。餘 經亦說:比丘!我今當說二法。云何二法?眼色 乃至意法,是名二法。此非一二,應是六二;但 是二數法故,不離於二。此七數法不離於七, 亦復如是,廣說如上。

48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須陀洹只受七有,不增不減?尊者波奢說:若是增或減受有,都會生起疑惑。因為有疑惑,就違背法相。再者,有多少報因,就受多少報果。又因業力,只受七有;因道力,不受第八有。如同有人被七步蛇咬,憑四大之力能走七步,因毒力不能到第八步。又如果受第八有,那個身體中應該就沒有聖道。如果沒有聖道,原本是見諦,現在就不是見諦;原本已得正決定,現在就不得正決定;原本是聖人,現在就不是聖人。又如果受第八有,對過去恆河沙數諸佛就成為外人,不是內親。就像世間人七世之內是親屬,到了第八世就成為外人;這也是如此。又在住增上忍時,除了欲界七生分、色界無色界各一處生分,其餘一切生分都會非數滅盡。如果法已非數滅,就不會再現前生起。又因為只有七個生處,所以只受七有。七生處是指人、六欲天,這是須陀洹的生處,會在其中出生。又他在七有中圓滿修習七種道,永斷七使,因此只受七有,不增不減。所有具足受七有的須陀洹,無論是在天上七有或人間七有,都各有差別,有的天七人六、天六人五、天五人四、天四人三、天三人二、天二人一,或有人七天六,乃至人二天一,說法也是如此。這裡只說具足七有者,所以說須陀洹受七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須陀洹最多隻會再經歷七次輪迴,而不會再增加?。尊者波奢說:如果認為存在者的感受有增加或減少,都會產生疑問。。並非因為產生懷疑,才導致與法相(事物的本質特徵)不符。。此外,有了多少分量的業因,就會承受相應分量的業果。。此外,由於業力的作用,最多僅會經歷七次輪迴出生;但憑藉聖道的力量,便不會再進入第八次出生。。就像一個人被七步蛇咬了,憑著身體四大元素的力氣能走七步,但因為毒力的影響,無法走到第八步。。此外,如果經歷了第八次出生,在那具身體中就不可能證得聖道。。如果聖道不存在,那麼先前證悟了真理的人,現在可能會失去這種證悟。。原本已經獲得了確定不移的狀態,現在卻不再確定。。原本是聖人,現在不再是聖人了。。此外,如果經歷了第八個生存狀態(有),那麼對於過去無數如恆沙般多的佛來說,就變成了外人,不再是親近的人。。就像世間的人,如果連續七輩子都是親戚,到了第八輩子就變成陌生人了。。它也是一樣的。。此外,在住增上忍的境界時,除了欲界七種出生分量,以及色界與無色界各處的出生分量之外,其餘所有無數的出生分量都會被消除。。如果一種法在滅盡後不再被計算(不再存在),它就不會再次產生並出現在意識面前。。此外,因為出生的地方只有七種,所以所經歷的生存狀態也只有七種。。所謂的「七個出生之地」,是指人類世界和六個欲界天,這些是須陀洹(入流果聖者)會投生的地方,他們就在這些地方出生。。此外,該修行者在七次生命輪迴中,完整修行七種道法,徹底斷除七種煩惱。因此,他僅受七次投生,不多也不少。。同樣地,那些需要經過七次轉世才能證果的須陀洹,可能在天界投胎七次,或在人間投胎七次。但每位須陀洹的情況不同:有些人可能在天界投胎七次、人間六次,或天界六次、人間五次,以此類推直到天界兩次、人間一次;或者反過來,在人間投胎七次、天界六次,直到人間兩次、天界一次,說法也是如此。。這裡僅討論具有七次輪迴生命的人,因此說明須陀洹聖者最多在七次生命中輪迴。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須陀洹(入流果)的定業與果位特質。
    在毘曇教義中,證得初果者已斷除三結,確定不再墮入惡道,且在證得阿羅漢果之前,最多僅需經歷七次投生,此為其果位之定限,不再增加。

    本句出自毘曇論義之辯論,討論「受」(感受)與「有」(存在/有蘊)的關係。
    論者指出,若將受蘊視為在存在狀態中可以量化增減的屬性,將導致法義上的邏輯矛盾,進而產生懷疑。

    此句在阿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下,討論心所(如「疑」)與認知對象特徵(法相)之間的關係,指出特定的違背或偏差並非由「疑」這一心所所引起。

    本句說明業因與業果在量級上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中,強調報應的精確性,即因之深淺、多寡,直接決定了果之輕重、長短,體現了因果律的嚴密對等。

    此處論述須陀洹(入流果)聖者的特質。
    須陀洹雖仍有殘餘業力,故在輪迴中最多僅受七次出生(七有);但因已證得聖道,能截斷生死大流,故絕不會進入第八次出生,必在七次出生內證得阿羅漢果而解脫。

    此譬喻說明兩種對立力量的相互作用。
    四大力代表維持生命的基本生理能量,毒力代表毀滅性的外在因素。
    當兩者共存時,生理能量雖能維持短暫運作,但最終會被強大的毒力所制約,用以說明法義中某種力量的效用期限或被對立法所遮蔽的狀態。

    本句是在討論聖者(如須陀洹)在達到阿羅漢果前,在輪迴中可能經歷的出生次數上限。
    根據阿毘曇的分析,若修行者在特定條件下受第八次生,則該身已不再是能證得聖道果位的身,用以論證聖者解脫的時限與次第。

    此句採反證法論證聖道的實在性。
    在毘曇義理中,聖道(尤其是見道)具有不可退轉的特性,一旦證得見諦(初果),絕不會重新墮回凡夫狀態。
    若假設聖道不存在,則無法解釋為何證悟後不會退轉,從而導向邏輯矛盾。

    本句討論「決定」(niyata)狀態的轉變。
    在阿毘曇體系中,「正決定」指對法義的確信、定論,或修行位次達到不再退轉的確定狀態。
    此處透過對比,說明從原本具有確定性轉變為現今失去確定性的情況。

    此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通常出現在對聖凡界限、心法生滅或果位退轉之邏輯辯論中。
    其目的在於透過假設或分析特定心狀態的轉換,來釐清聖者(Arya)與凡夫(Puthujjana)在心法組成上的本質差異,而非簡單描述個體的墮落。

    本句討論在輪迴過程中,眾生與過去諸佛之間親緣關係的遷變。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生存狀態(有)的更迭會影響因緣的親疏。
    當受第八有時,與極遙遠過去之佛的關係已由「內親」轉為「外人」,旨在說明輪迴時間之久以及親緣關係隨時間與狀態改變而淡化或轉移的理路。

    此句以世俗親緣的消長比喻業力與習氣的遷變。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用以說明眾生之間的親緣或業力牽絆並非永恆,隨著輪迴轉世,原有的因緣關係會逐漸淡化直至消失。

    此句在論書中用於類比,將前文對某一法(dharma)的分析、定義或性質,同樣適用於此處所指的對象,以維持論證的嚴密性與一致性。

    本句說明在修行達到「增上忍」之高階境界時,對輪迴生分的淨化作用。
    除了三界中特定的基本生分外,其餘無數的輪迴可能性(生分)將被消除,顯示出增上忍在斷除業力、趨向解脫過程中的強大效力。

    本句探討法(dharmas)的滅盡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當某種法徹底滅除且不再處於可數的生滅循環中時,該法便不再能作為對象顯現於意識之前,強調了滅盡後的不可復還性。

    本句論述「生處」與「有」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眾生投生之處(生處)決定了其生存的狀態(有),兩者在數量上具有一致性,以此證明生存狀態受限於投生環境。

    本句定義須陀洹(初果聖者)投生的範圍。
    依毘曇教義,須陀洹已斷三結(身見、疑、戒禁取見),不再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僅能在人道或欲界六天中輪迴,且最多七次生死即證阿羅漢。

    本句論述特定聖者在證悟過程中的生命軌跡。
    在毘曇分析中,修行者需在特定的投生次數(七有)中,對應地完成特定的修行階段(七種道),以徹底根除殘餘的煩惱(七使),最終達成解脫。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解脫路徑的精確量化分析。

    本段討論須陀洹(入流果)聖者在證得阿羅漢果之前的轉世壽量。
    根據阿毘曇教義,須陀洹最多在七個生命(七有)內必能證果。
    這七次投胎可分佈在天界與人間,其組合方式多樣,說明瞭聖者雖已入流,但依其業力與修行程度,在天人二道間的往返次數有所差異。

    本句討論須陀洹(入流果)聖者的輪迴限度。
    在毘曇教義中,證得初果的聖者不再墮入惡道,且在七次生命之內必能證得阿羅漢果,此處是在分析具備此特性的對象及其生命歷程。

名相註解
  • 波奢:論中提及的論師名。
  • 報因:能產生果報的業因。
  • 報果:由業因感召而來的果報。
  • 爾許:如此數量或分量。
  • 業力:由身口意造作而能導致未來受報的力量。
  • 道力:證得聖道後,能斷除煩惱、超越輪迴的定力與智慧。
  • 第八有:指第七次出生之後的再次輪迴。
  • 四大力:指地、水、火、風四種大元素的物質力量,在此指維持身體運作的生理能量。
  • 七步蛇:佛教譬喻中一種劇毒之蛇,指其毒發速度極快,受害者僅能行走七步。
  • 聖道:指從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到阿羅漢的四種聖者道果。
  • 見諦:指證悟四聖諦的真理,即進入「見道」階段,成為聖者(預流果)的標誌。
  • 正決定:梵語 niyati,指確定、決定、不再變更的狀態或定論。
  • 恆沙:比喻數量極多,不可勝數。
  • 內親:指在過去世中具有親近因緣或血緣關係的眾生。
  • 七世:佛教中常用於比喻較長但有限的因緣週期。
  • 外人:指不再具有親屬關係或業力牽絆的陌生人。
  • 增上忍:一種極高的忍辱境界,能承受深奧法義或劇烈考驗而不動搖,是證悟前的關鍵階段。
  • 生分:指生命在輪迴中所分得的出生份額或生存狀態。
  • 欲界、色界、無色界:佛教將宇宙分為三界,欲界充滿慾望,色界有物質但無欲,無色界則完全無物質。
  • 非數滅:指數量極多、無法計算的業力或出生分量被消除。
  • 現在前:指在意識(心)面前顯現,成為認知對象。
  • 生處:眾生投生之處,指各種生存環境或領域。
  • 七生處:指須陀洹聖者可能投生的七個世界,即人道與六慾天。
  • 六慾天:欲界中的六個天層,包括四天王天、忉利天、夜摩天、兜率天、化樂天、太化天。
  • 七種道:指在七次投生中對應修行的七種解脫道法。

問曰:何故須陀洹唯 受七有不增減耶?尊者波奢說曰:若增若減 受於有者,皆亦生疑。不以疑故,違於法相。復 次有爾許報因,還受爾許報果。復次以業力 故唯受七有,以道力故不受第八有。如人 為七步蛇所螫,以四大力故能行七步,以毒 力故不至第八步。復次若受第八有,彼身中 應空無聖道。若空無聖道,先是見諦今非見 諦;本是得正決定,今不得正決定;本是聖人, 今非聖人。復次若受第八有者,則於過去恒 沙諸佛則為外人非是內親。猶如世人七世 相於有親,若至八世使為外人;彼亦如是。復 次住增上忍時,除欲界七生分色無色界一一 處生分,餘一切生分得非數滅。若法得非數 滅,更不復起現在前。復次以唯有七生處 故,唯受七有。七生處者,謂人、六欲天是須 陀洹生處,而於中生。復次彼於七有中滿修 七種道、永斷七使,以如是事故,唯受七有, 不增不減。如是諸具受七有須陀洹,天上 七有、人中七有者,然須陀洹各有差別,或有 天七人六、天六人五、天五人四、天四人三、天 三人二、天二人一,或有人七天六乃至人二 天一,說亦如是。此中唯說具七有者故,說 須陀洹受於七有。

49
白話直譯
問:已具足經歷七有的須陀洹果報,是在天界還是在人間經歷第七有?答:有的說法認為,在此生中證得須陀洹果,則將此生計入七有之中。也有說,不將此生計入七有;若依數計,則是在人間得道,天上滿七有,於彼處般涅槃。若在天上得果,則在人間滿七有,便般涅槃。若不計入此生,則在人間得果,於人間滿七有,便般涅槃。若在天界得果,則於天界滿七有,便般涅槃。評:不應將初得道的這一生計入七有之中。為什麼?因為在那一生中,有時還是凡夫,尚非聖人。若計入,則僅有二十七有,非二十八有。若只有二十七有,則違背《施設經》。如經所說:須陀洹經歷二十八生,必能盡苦際。為避免這種過失,所以不說初得道的這一生計入七有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需要經歷七次輪迴才解脫的須陀洹,他的第七次生命是在天界度過,還是在人間度過?。回答說:有些人認為,如果在這一生證得須陀洹果,就將這一生算作第七生。。有一種說法,不論是否屬於那七種數量的人,如果在人間證悟,之後會在天界待滿七次,然後進入涅槃。。如果在天界證得果位,或在人間經歷完最多七次轉世,即進入圓滿涅槃。。如果不計算剩餘壽量,在人間證得果位,並在人間圓滿此次生命,這就是般涅槃。。在天界中證得聖果,在天界中住滿七個層次後,隨即進入圓滿的涅槃。。評論指出:初次證得道果的人,不應被計算在七種生存狀態之中。。為什麼會這樣呢?。在該生存狀態中,有時是凡夫,而不是聖人。。如果計算的話,只有二十七種「有」,而不是二十八種。。如果只有二十七種法,就與《施設經》的記載相矛盾。。如經中所說:在關於須陀洹的第二十八段中,提到出生必然會結束,痛苦也將終結。。為了避免產生這樣的誤解或錯誤,所以不說第一次證得道果的人是出生在七種生存狀態(七有)之中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須陀洹(入流果)在輪迴中的壽量限制。
    依阿毘曇教義,須陀洹至多在七次投生(七有)內必證阿羅漢果。
    本問旨在釐清其最後一次投生(第七有)的具體 realm(天或人),以分析證果的條件。

    此段落討論的是須陀洹(入流果)證悟後,至證得阿羅漢果之間所需經過的生數計算。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針對「最多七生」的計算方式有不同見解,此處提出一種觀點:將證得須陀洹果的這一生直接計為第七生。

    此處討論證道者在最終涅槃前所經歷的輪迴次數。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詳細區分不同果位者在人間與天界的生存時限。
    此句描述一種觀點,即在人間得道後,於天界經歷七次輪迴後方能般涅槃。

    本句論述證果後脫離輪迴的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若修行者在天界證得阿羅漢果,或作為預流果(須陀洹)者在人天之間滿七次轉生而圓滿,則不再受生,進入最終的般涅槃。

    本句論述在人道中證果後的涅槃過程。
    指修行者在人間證得阿羅漢果後,在本次人身壽命結束(滿其有)之時,進入不再輪迴的無餘涅槃狀態。

    本句描述聖者在天界證果後的生命進程。
    在毘曇義理中,指某些聖者(如不還果者)在天界(尤其是淨居天)中修行,在該處完成其特定的存在層次或壽量後,直接進入最終的涅槃,不再輪迴於六道。

    本句探討聖者證果後的生存界定。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討論初次得道者(聖者)是否仍應被歸類於一般的「七有」(有漏生存形式)之中,旨在強調聖者與凡夫在生存性質上的法義區別。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原因分析或法義論證,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論證結構。

    本句在論述眾生在特定生存狀態(如中陰或再生過程)中的位格,明確指出該狀態下的眾生並不必然已證聖果,仍可能處於凡夫之位。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對「有」(存在類別)的數量界定。
    在分析法相時,針對特定類別的計數,論者主張應計為二十七種而非二十八種,體現了毘曇學對法相精確分類的嚴謹辯論。

    此處為阿毘曇論典中針對「法」之數量的論辯。
    論者指出,若將法相限定為二十七種,將與權威的《施設經》相抵觸,藉此證明該數量界定之錯誤,以確立正確的法相分類。

    本句論述須陀洹(入流果)之特質。
    在毘曇義理中,須陀洹者已斷除三下分結,雖仍有輪迴,但已確定在七次轉生內必能證得阿羅漢果,從而徹底終結生死輪迴與一切苦難。

    本句討論關於「初得道」(初次證悟聖道)之身分與生存狀態的論述。
    在毘曇論的嚴密分析中,為了避免在邏輯上產生矛盾或被誤解,故在特定論述中不將初得道與「七有」的出生直接掛鉤。

名相註解
  • 七數:指在該論議脈絡中關於輪迴次數或修行階段的七種分類。
  • 得果:指證得阿羅漢果位,斷除煩惱,不再輪迴。
  • 滿七:指預流果(須陀洹)者,最多在人天之間轉生七次即能證果。
  • 人中得果:在人類世界中證得聖果(如阿羅漢果)。
  • 滿七有:此處指完成當下的生存狀態(bhava)或壽量之圓滿。
  • 初得道生:指初次證得聖道果(如須陀洹)的修行者。
  • 凡夫:尚未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的普通眾生。
  • 二十七有:指某種觀點中對法(dharmas)的數量界定為二十七種。
  • 施設經:阿毘曇體系中關於「施設」(prajñapti,指對法相的假名設定或分類)的權威經論。
  • 苦際:指痛苦的邊際或終結,即指達到不再受苦的涅槃狀態。
  • 初得道:指初次證得聖道(如須陀洹果),由凡夫轉為聖者。

問曰:具受七有須陀洹,為 在天上、為在人中受第七有耶?答曰:或有說 者,於此生中得須陀洹,即數此生為七。或有 說,不在七數者、若如數者,此說人中得道,天 上滿七,於彼般涅槃。若天上得果,人中滿七, 即般涅槃。若不數者,人中得果,還於人中滿 七有,即般涅槃。天中得果,還於天中滿七有, 即般涅槃。評曰:不應數初得道生在七有中。 所以者何?彼生中有時,是凡夫非是聖人。 若數者唯有二十七有,非二十八。若唯二 十七有,則違《施設經》。如說:須陀洹經二十八 生必盡苦際。欲令無如是過故,不說初得道 生在七有中。

50
白話直譯
問:受七有的須陀洹,在前六生中,是否會現起聖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一個最多經歷七次生命即可解脫的須陀洹,在他之前的六次生命中,是否曾產生過聖道心?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須陀洹(入流果位)在證得阿羅漢果之前的修行進程。
    根據教義,須陀洹最多在七次生命內證果,此問旨在探討在最後一次生命之前,聖道心是否已在之前的輪迴中現前。

問曰:受七有須陀洹,於前六生 中,為起聖道現在前不耶?

51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法認為,不會現起。若現起聖道,應當般涅槃。也有說法認為,會現起聖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這不會生起。。如果將要生起,就應該進入涅槃。。有些人認為,這是在現在這個時刻之前就生起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書的辯論體系,旨在引出關於特定法(dharma)是否生起的另一種見解。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常透過列舉不同學說的對立觀點,進而進行嚴密的邏輯辨析與判定。

    此句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語境中,討論法之生滅。
    意指在特定條件下,若某種業力或煩惱將要生起,對於已證果者或在分析寂滅之理時,其結果應是趨向熄滅(涅槃),而非再次產生輪迴的因果。

    此句探討法之生起與時間的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重點在於釐清「現在」這一剎那的界限,以及現象生起的精確時序,以分析心法生滅的極微過程。

名相註解
  • 不起:指法(dharma)不生起。在毘曇學中,「生起」(utpāda)是指一個心法或色法在特定條件下產生的瞬間。
  • 起:在毘曇語境中指心法、業力或煩惱的生起。
  • 現在:指當下這一剎那,是阿毘曇分析時間的基本單位。

答曰:或有說者,不 起。若當起者,應般涅槃。或有說者,起現在 前。

52
白話直譯
問:若如此,為何不般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不進入般涅槃(徹底解脫)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此處在討論已證果位者(如阿羅漢)在尚未進入「無餘涅槃」(般涅槃)前,仍處於「有餘涅槃」狀態的因緣與理據。

問曰:若然者,何故不般涅槃?

53
白話直譯
答:因為業力的緣故,尚未般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業力的牽引,所以無法進入涅槃。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業力是阻礙眾生證悟涅槃的根本原因。
    在毘曇義理中,業力驅動生滅輪迴,若業力未盡,則無法達到寂滅的涅槃狀態。

名相註解
  • 涅槃:寂滅狀態,指完全熄滅煩惱與業力,脫離輪迴的終極境界。

答曰:以業 力故不般涅槃。

54
白話直譯
問:若滿第七有時世間無佛,能在家證得阿羅漢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在第七有(最高天)的壽命滿了,而當時世上沒有佛,在家居士能證得阿羅漢果嗎?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在特定條件下(最高有之壽滿且世間無佛)能否以在家身分證得阿羅漢果。
    這涉及毘曇論中關於聖道證果與出家身分之關係,以及在無佛時代能否依前世果位或餘習證果的法義討論。

名相註解
  • 第七有:指色界與無色界中的最高存在狀態(通常指無色界第四天)。
  • 在家:指未出家、在家庭生活中修行的居士。

問曰:若滿第七有時世無 佛,在家而得阿羅漢耶?

55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法認為,不能。即使沒有佛法,仍須在其他法中出家受法服,然後才能證得。也有說法認為,在家亦能證得。證得後不再住於家中,會在其他法中出家受法服。如同有五百辟支佛住在仙人山中,原本是聲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這是行不通的。。即使沒有佛法,也需要在其他的法門中出家並領受其法服,之後才能獲得。。有人說在家居士也能夠獲得。。獲得之後不再留在家中,而是依循其他法門出家,領受其法服。。就像這樣比喻,有五百位辟支佛,在佛陀住在仙人山時,原本都是聲聞弟子。
法義解析
  • 此句呈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論辯結構,透過列舉不同論師的觀點(或有說者)來分析法義。
    此處的「不得」是指在特定的論理推導或法義條件下,該結論無法成立或該狀態無法達成。

    本句探討修行之必要條件。
    指出即便在佛法不完備之時,修行者仍需透過出家及受領法服等外在形式的捨離與承接,方能建立修行基礎以獲得果位。

    此句記錄了關於特定法義或證果之獲得,是否僅限於出家眾,或在家居士亦能達成的論議。
    反映了毘曇論中對於修行身分與證悟可能性之辯論。

    本句在分析「出家」的定義與構成。
    指修行者在達成某種境界或決定後,脫離世俗家庭,轉而依止其他教法並領受相應的法服,以此確立其出家者的身分。

    本句透過比擬說明修行者類別的轉化。
    在阿毘曇論述中,區分聲聞與辟支佛的證悟路徑與特質,此處指出特定個案中,辟支佛在佛陀住於仙人山期間,其初始身分為聲聞。

名相註解
  • 佛法:佛陀所教導的真理與修行方法。
  • 出家:捨棄在家生活,進入修行社羣以專心修行。
  • 法服:象徵特定教法或修行身分的服飾,代表承接該法門的傳承與戒律。
  • 不住於家:指脫離世俗家庭生活,捨棄在家者的身分。
  • 辟支佛:獨覺佛,指不依師而自悟,但不能教導他人開悟的覺者。
  • 仙人山:Rishigiri,佛陀經常停留講法的地點。
  • 聲聞: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弟子。

答曰:或有說者,不得。 雖無佛法,於餘法中要當出家受其法服,然 後乃得。或有說者,在家亦得。得已不住於家, 於餘法出家受其法服。如是比有五百辟支 佛住仙人山中,本是聲聞。

56
白話直譯
天上與人間者,有從天界來到人間,也有人住於天界。就像世人從林中到園中,或從園中回林中,他們也是如此。眾生的生,有的是在生中,有的是在本有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天上人中」,是指從天界來到人間,或是從人間升到天界居住。。就像一般人從森林走到花園,又從花園回到森林一樣,情況也是如此。。所謂的「生」,可以分為「生在中有」以及「生在本有」兩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生命在天界與人間兩種生存狀態之間的轉換,說明個體如何因業力而在不同生命層級間轉移,屬於毘曇論對生命形態(sattva)與轉生路徑的細分討論。

    此句使用比喻說明心識在不同狀態或對象之間遷轉、轉換的過程,旨在透過具象的空間移動,闡明心法在生滅過程中對不同境相的依止與轉換。

    本句在分析「生」的範疇。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將生命從死亡到重新投生過程中的「生」分為兩個階段:一是進入過渡狀態的「生中有」,二是從中有投生至正式五趣世界的「本有中」。

名相註解
  • 天上:指天界,佛教宇宙觀中較高層次的生存空間。
  • 世人:指處於世俗狀態、未證悟真理的凡夫。
  • 生中有:指死亡後、投生前之間的過渡狀態,稱為「中有」。
  • 本有中:指正式投生至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的生命狀態。

天上人中者,天來人中、人住天中。猶如世 人從林至園中、從園至林中,彼亦如是。生者, 生中有、本有中。

57
白話直譯
證得盡苦際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達到痛苦完全結束之境界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者達到苦盡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盡苦」是指透過滅除煩惱與業力,終結輪迴之苦,進入涅槃的寂靜狀態;「際」則指該狀態的邊際或達成之時。

名相註解
  • 盡苦:指消除一切苦受與苦因,達到涅槃寂靜。
  • 際:指邊際、界限或特定的狀態。

得盡苦際者。

58
白話直譯
問:苦際是在苦中,還是在苦之外?若正處於苦中,不應說有苦的盡頭。若已超出苦之外,世間的現實譬喻又如何能成立?就像金籌,最初是金,中間是金,最後也是金。苦也是如此,最初是苦,中間是苦,最後也是苦。那麼,什麼才是苦的盡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苦的邊界是在苦之中,還是在苦之外?。如果正處在痛苦之中,就不能說已經到了痛苦的盡頭。。如果是在苦的範圍之外,那麼關於世間現像的比喻,又要如何解釋得通?。就像一根金籌子,從開頭、中間到結尾,全部都是金子。。痛苦也是如此,無論是開始、中間還是結束,全部都是痛苦。。什麼是苦的滅盡(結束)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苦」的邊界(際)之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旨在釐清苦的止息(滅)是發生在苦的範圍之內,還是完全脫離苦的範圍而存在,以界定苦與滅的關係。

    本句探討心法狀態的精確界定。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某種狀態(如苦)與其終結或邊界(際)在時間與性質上是互斥的。
    若當下仍處於苦的狀態,則尚未達到苦的終結點。

    本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邏輯詰問。
    在分析法相時,若某種狀態被定義為在「苦」的範疇之外,則先前用以說明世間特性的比喻在邏輯上將無法成立或無法相應,故詢問其如何相通。

    此比喻旨在說明法之自性(svabhāva)的統一性。
    在毘曇分析中,用以論證某種法在時間的推移或空間的分佈上,其本質始終如一,不隨部位或階段而改變其核心屬性。

    此句強調苦的持續性與遍在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說明特定苦的狀態在時間的演進過程中,始終不離苦的本質,無有間斷。

    此句旨在探討四聖諦中的「滅諦」。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苦際」是指苦之原因(集諦)的完全止息,進而使苦受不再生起,即指涅槃之狀態。

名相註解
  • 苦:指痛苦的感受或狀態,在毘曇分析中指苦受。
  • 世間:指受時空限制、由因緣和合而成的現象世界。
  • 通:指邏輯上的相應、契合或解釋得通。
  • 金籌:金製的籌碼或計算棒,在此比喻性質單一且統一的對象。

問曰:苦際為在苦中、為在苦外? 若在苦中,不應言苦際。若在苦外,世間現喻 云何通?猶如金籌,初亦是金、中亦是金、後亦 是金。苦亦如是,初亦是苦、中亦是苦、後亦是 苦。何者是苦際耶?

59
白話直譯
答曰:有的說,阿羅漢最後的蘊就是苦的盡頭。也有的說,滅盡涅槃才是苦的盡頭。如果說阿羅漢最後的蘊是苦的盡頭,則不應稱為苦的盡頭。為什麼呢?因為本質上還是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人認為,阿羅漢在生命最後一個剎那仍處於苦的狀態。。有些人認為,滅盡涅槃是痛苦的終結邊際。。如果說阿羅漢最後一次生命是痛苦的狀態,則不應稱之為痛苦狀態。。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其本質完全都是苦。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阿羅漢在入滅前最後一刻(最後陰)的性質。
    在毘曇論義中,爭論焦點在於已斷除煩惱的阿羅漢,其最後的生命組成是否仍屬於「苦」的範疇,因其仍屬有為法且涉及死亡過程。

    此句記錄了毘曇論師對「滅盡定」(此處稱滅盡涅槃)性質的辯論。
    探討該狀態是否為苦之終結的臨界點,旨在透過定義「苦」與「際」的關係,區分暫時的心意識停止(滅盡定)與最終的完全解脫(圓滿涅槃)。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邏輯辨析,討論阿羅漢在最後一次生命(最後陰)中的性質。
    由於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雖仍有肉身之苦,但已無心靈之苦(心苦),因此在法義定義上,其最後的生存狀態不應被歸類為一般的「苦際」。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觀點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原因分析與論證,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演結構。

    此處依據毘曇論之分析,強調有為法或五蘊之本質(體性)即是苦。
    此「苦」不僅指感官上的痛苦,更指因無常、遷流而導致的根本不滿足與不穩定性,說明苦是其內在的必然屬性。

名相註解
  • 最後陰:指生命最後一個剎那的五蘊,即入滅前的最後一刻。
  • 滅盡涅槃:此處指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一種心意識與感受暫時完全停止的深定狀態,非指最終的圓滿涅槃。
  • 陰:指五蘊,在此語境中指代一次生命週期或生存狀態。
  • 體:指事物的本質或自性(svabhāva)。

答曰:或有說者,阿羅漢最 後陰是苦際。或有說者,滅盡涅槃是苦際。若 作是說:阿羅漢最後陰是苦際者,不應言苦 際。所以者何?體盡是苦故。

60
白話直譯
答曰:正因如此,才應稱為苦的盡頭。為什麼呢?因為不再生起苦,不再與苦相續,也不再造作苦因,所以稱為苦的盡頭。如果說滅盡涅槃是苦的盡頭,那世間金籌的譬喻又怎麼能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這個原因,應該稱之為苦的終結。。這是為什麼呢?。不再產生痛苦,不再與痛苦相接續,也不再製造痛苦的因緣,所以這被稱為「苦的盡頭」。。如果說滅盡涅槃只是痛苦的終結,那麼世間用「金籌」來打的比方就無法成立,請問該如何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對四聖諦中「滅諦」的定義論辯。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對苦之性質及其消滅條件的邏輯推導,得出該狀態應被定義為「苦際」,即苦的盡頭或滅盡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結論或現象的詳細原因分析與邏輯論證,是《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建立分析次第的常用結構。

    本句定義「苦際」的內涵。
    在毘曇法義中,苦的終結不僅是當下無苦,而是從根源上斷除生苦的因,並停止苦的相續流轉,達到徹底的寂滅狀態。

    此處為阿毘曇論議中的反詰。
    討論核心在於滅盡涅槃的定義。
    若將其僅視為「苦的終結(苦際)」,則與前文用「金籌」來比喻涅槃之特質的論據產生矛盾,旨在透過此質詢來深化對涅槃實相的界定。

名相註解
  • 相續:指心法或現象接續不斷的流轉狀態。

答曰:以是事故, 應言苦際。所以者何?更不生苦,更不與苦相 續,更不造苦因,是故名苦際。若作是說:滅盡 涅槃是苦際者,世間金籌現喻云何通?

61
白話直譯
答曰:這裡不必強求譬喻成立。為什麼呢?這不是修多羅、毘尼、阿毘曇,不應以世間譬喻來質疑賢聖法。為什麼呢?因為賢聖法與世間法本就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不需要在邏輯上完全通順。。為什麼會這樣呢?。這不是一般的經、律、論,不能用世間的譬喻來解釋這深奧難懂的聖法。。為什麼會這樣呢?。聖者的法與凡夫的法是不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議辯論語境中。
    「通」在此指論理上的自洽、一致或與其他法義的相容性。
    此處意指針對該特定議題,不需要追求邏輯上的全面相通或一致性即可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詳細原因分析或邏輯論證,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辨析風格。

    本句強調阿毘曇論(尤其是毘婆沙論的分析)之深奧,其義理超越了對三藏(經、律、論)之一般認知。
    由於其對究極真理(勝義諦)的剖析極其精微,無法僅憑世俗的譬喻來完整表述。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觀點、結論或現象的詳細原因分析與論證。

    本句旨在區分「聖者」與「凡夫」在心法性質上的根本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賢聖法是指已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趨向解脫的心理狀態或法相;而世間法則是指仍被煩惱束縛、在輪迴中運作的心理狀態。
    兩者在功能、性質與果位上截然不同。

名相註解
  • 修多羅:經藏,記載佛陀教導的對話與教法。
  • 毘尼:律藏,規定僧團生活的戒律與規範。
  • 賢聖法:指聖者(如須陀洹等)所證或具足的法,與凡夫之法有本質區別。
  • 世間法:指凡夫在世間輪迴中所具備的法,受煩惱牽引。

答曰: 此不必須通。所以者何?此非修多羅、毘尼、阿 毘曇,不可以世間現喻難賢聖法。所以者何? 賢聖法異、世間法異。

62
白話直譯
三不善根:貪不善根、恚不善根、癡不善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種不善的根源:貪婪、瞋恨與愚癡。
法義解析
  •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根」指能生起後續法且具有強大影響力的心理因素。
    三不善根(貪、恚、癡)是所有惡業與痛苦的根本源頭,驅使眾生在輪迴中造作不善法。

名相註解
  • 不善根:導致痛苦與惡果的根本心理因素。
  • 貪:對對象的渴求、執著與貪著。
  • 癡:對真實法性(如四聖諦)的無知與迷妄。

三不善根:貪不善根、恚不善根、癡不善根。

63
白話直譯
問曰:三不善根的本性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三不善根的本質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貪、嗔、癡三種不善根的「自性」(svabhāva)。
    在毘曇學中,分析法的「體性」是為了釐清其定義、功能及其與其他法的區別,以達到對心法精確的剖析。

問 曰:三不善根體性是何?

64
白話直譯
答曰:有十五種。貪不善根,是欲界五行所斷的愛,遍及六識身。恚不善根,是五行所斷的恚,遍及六識身。癡不善根,是欲界全部四種所斷的無明。這四種,指的是集、滅、道、修道。苦諦所斷的種類應當分別說明。苦諦所斷的無明有十種,分別與五見、愛、恚、慢、疑相應,以及八種不共法,這些都是不善根。有兩種不是不善根,指的是欲界與身見、邊見相應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總共有十五種。。貪心是一種不善的根源,是欲界中透過五種路徑所斷除的愛欲,且遍及六種意識之身。。憤怒是不善的根源。被五行法所斷除的憤怒,遍及六種意識。。癡心是不善的根源,在欲界中,包含了四種需要被斷除的無明。。這四種是指:苦的集因、苦的滅盡、解脫之道以及對道的實際修行。。應該分析並區分在苦諦中需要被斷除的各種類別。。在苦諦中需要斷除的無明共有十種:包括與五種見解、貪愛、瞋恚、慢心、疑惑相結合的無明,以及八種不共法,這些都屬於不善根。。第二類是不善根,指的是在欲界中,與「身見」和「邊見」相結合的心理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特定法相或類別的數量界定,以建立嚴謹的法義分類與界限。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貪」的性質。
    首先將貪定義為「不善根」(造作惡業的根本);其次說明欲界中的愛欲(貪)可透過五種修行路徑(五行)予以斷除;最後指出貪心作為心所,能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共同運作,並非僅限於單一識。

    本句分析「恚」(瞋心)的法相。
    在毘曇體系中,恚被列為三大不善根之一。
    文中指出斷除恚心的特定路徑(五行),並說明瞋心作為心所,能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共同運作,遍及整個認知系統。

    本句分析「癡」的性質及其在欲界中的分佈。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癡被定義為不善根(造作惡業的根本原因)。
    文中指出,欲界眾生具足四種必須透過修行而斷除的無明,揭示了欲界眾生在認知上的根本缺陷之全面性。

    本句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將真理的內容與實踐過程區分開來。
    將「道」分為理論上的「道諦」與實際操作上的「修道」,體現了毘曇論著對於法相精細拆解的特點,旨在區分解脫的路徑(道)與行走路徑的行為(修道)。

    本句出自阿毘曇對四聖諦的細緻分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為了徹底理解苦的本質及其消除路徑,需對與苦諦相關且應被斷除的煩惱、因緣等類別(種)進行精確的辨析(分別),以明確斷除的對象。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詳述在苦諦中需斷除的「無明」之組成。
    無明在此被細分為與五見及四種煩惱(愛、恚、慢、疑)相應的部分,以及八種不共法,將其總括為「不善根」,以明確修行者需根除的心理障礙。

    本句在定義不善根的具體範疇。
    在阿毘曇體系中,欲界中與「身見」(執著我相)及「邊見」(極端見解)相結合的心法,被判定為不善根,因為這些錯誤的見解會導致對實相的誤認,進而產生煩惱並導致輪迴。

名相註解
  • 六識身: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的總稱。
  • 集:指苦集諦,即導致痛苦的根源,主因是渴愛。
  • 不共法:僅在特定心法中出現,而非所有心法共有的特質。

答曰:有十五種。貪不 善根,欲界五行所斷愛,通六識身。恚不善根, 五行所斷恚,通六識身。癡不善根,欲界全四 種所斷無明。四種者,謂集、滅、道、修道。苦諦所 斷種當分別。苦諦斷無明有十種,謂與五見、 愛、恚、慢、疑相應及不共法八,是不善根。二非 不善根,謂欲界身見、邊見相應者。

65
白話直譯
問曰:因是根的義理。身見、邊見相應的無明,是一切不善法的根本因,為何不稱為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因」,是指「根」的義理嗎?。與身見和邊見相結合的無明,是所有不善法的根源,為什麼不把它稱為「根」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因」(Hetu,產生結果的條件)與「根」(Indriya,主導或控制的能效)在法相定義上是否具有同一義理,或其中一方是否定義了另一方。

    本句探討毘曇法相中關於「根」的定義。
    質詢為何與身見、邊見相應的無明雖是不善法的根本原因,卻不被歸類為正式的「根」(在毘曇體系中,「根」通常特指貪、嗔、癡三毒)。

名相註解
  • 因:指 Hetu,能使果法產生的條件或原因。
  • 根:指 Indriya,具有主導、控制或支配能力的法。

問曰:因是 根義。身見、邊見相應無明,是一切不善法因, 何故不名根耶?

66
白話直譯
回答:若法體本身是不善,並且作為一切不善法的因,就稱為根。身見、邊見相應的無明雖然是一切不善法的因,但其本質並非不善,而是無記,因此癡不善根全屬於欲界四種,分別為集、滅、道、修道所斷,以及苦諦所斷的八種,並通於六識身的無明。這十五種,是三不善根的本體,乃至於詳細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一種法的本質是不善的,而且能成為所有不善法的原因,這種法就被稱為「根」。。與身見、邊見相結合的無明,雖然是所有不善法的原因,但其本質並非不善,而是屬於無記(中性)。因此,屬於不善根的「癡」在欲界中只有四種,分別是集諦、滅諦、道諦以及修道過程中被斷除的,加上苦諦所斷的八種,這些都遍及於六識與身體的無明。。這十五種法,就是三種不善根的實體,後文對此有詳細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了毘曇學中「不善根」的判定標準。
    在阿毘曇體系中,「根」是指能作為基礎並導致後續法生起的根本原因。
    此處明確指出,若某法本身具備不善性質,且能誘導或產生其他不善法,則將其定義為根(通常指貪、嗔、癡三不善根)。

    本段討論無明的性質及其分類。
    在毘曇學中,區分「法體」(本質)與「法因」(作用)。
    某些無明雖導致不善結果(為因),但其自身性質被判定為「無記」(非善非惡)。
    文中詳細列舉了欲界中癡不善根的分類及其被斷除的次第(依四聖諦),說明無明如何遍在於六識與色身之中。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煩惱的細分分析。
    將三不善根(貪、嗔、癡)進一步拆解為十五種具體的法相(體),旨在精確定義不善心的組成與性質,以利於修行者辨識並斷除。

名相註解
  • 法體:法的本質或自性。
  • 四聖諦:苦、集、滅、道,佛教分析痛苦及其解脫的核心教義。

答曰:若法體是不善,為一切 不善法作因者立根。身見、邊見相應無明雖 是一切不善法因,體非不善,是無記故,是 故癡不善根全是欲界四種,謂集、滅、道、修道 所斷,及苦諦所斷八種,通六識身無明。是此 十五種,是三不善根體,乃至廣說。

67
白話直譯
已經說明體性的原因,現在應當說明為何稱為不善根。不善根是什麼意思?回答:生起、滋養、增長,這是不善根的意義。充足、饒益、滋盛、流注不善,這些都是不善根的意義。尊者和須蜜說:什麼是不善根的意義?回答:作為不善因,就是不善根的意義。再者,不善種子的意義也是不善根的意義。再者,發起不善的意義是不善根的意義。再者,已生的不善、助生的不善、增益不善的意義,都是不善根的意義。尊者浮陀提婆說:不善的根本、能生不善、助生不善、增益不善,這些都是不善根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說明瞭體性的原因,現在將說明為什麼稱為不善根。。所謂的「不善根」是指什麼意思?。回答說:所謂的產生、滋養與增加,是指不善根的內涵。。所謂的不善根,是指能使不善法變得充足、增加、滋長,並像雨水般流佈不善狀態的含義。。尊者和須蜜問道:什麼是不善根的意思?。回答說:「不善因」的意思就是指「不善根」。。此外,「不善種子」的意思就是指「不善根」。。此外,能引起不善狀態的特質,就是所謂的「不善根」。。此外,凡是能產生不善、協助產生不善,或增加不善力量的定義,就是所謂的「不善根」。。浮陀提婆尊者說:所謂的不善根,是指不善的根源、能產生不善、幫助產生不善,以及增加不善的特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之過渡句。
    在分析完心所的體性(本質)後,轉而討論「不善根」之名相的由來及其定義,旨在釐清不善法如何作為輪迴之根本原因。

    在阿毘曇體系中,「根」是指能生起種種心法且具有強大影響力的根本原因。
    不善根則是指導致痛苦與惡果的根本心理因素,即貪、嗔、癡三毒,它們是所有不善業的根源。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在分析「根」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根」是指能作為基礎並能生長、滋養、增加的心理因素。
    不善根(如貪、嗔、癡)之所以被稱為「根」,是因為它們具有產生(生)、滋養(養)與增加(增)不善業及痛苦果報的功能。
    此處是在界定不善根在功能上的特徵。

    本句從語義角度定義「不善根」。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根」具有生長與支持之義。
    不善根(如貪、嗔、癡)的功能在於使不善法(akusala-dharma)得以充足、增長並廣泛流佈,進而導致輪迴與苦果。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議形式。
    和須蜜尊者針對「不善根」的定義提出詢問,旨在透過精確的名相界定,分析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心理因素(即貪、嗔、癡三根)。

    本句在進行名相的定義界定。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不善因」與「不善根」在義理上是指同一對象,即指導致不善果報的根本驅動力(通常指貪、嗔、癡)。

    本句在論述心法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將導致未來不善果報的潛在因素(種子)與驅動不善行為的根本原因(不善根)在義理上予以等同,強調不善的潛能與根源之同一性。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定義,說明「根」的特質在於其能作為基礎而發起後續狀態。
    因此,凡能導致不善法生起的根本心所,即被定義為「不善根」(通常指貪、嗔、癡)。

    本句在定義「不善根」的功能性特徵。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不善根被定義為具有三種作用:直接導致不善法生起、輔助不善法生起,以及強化不善法的強度。
    這說明瞭不善根作為造業之根本,具有強大的驅動力與持續性。

    本句定義「不善根」的法相。
    在毘曇分析中,不善根不僅是不善法的起始原點(元本),更具備主導產生(能生)、輔助產生(助生)以及強化不善法(增益)的功能,詳述了不善根在因果鏈條中的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流澍:原指雨水流下滋潤,此處比喻不善法如雨般廣泛流佈、滋養。
  • 和須蜜:古印度著名的論師,對阿毘曇教法有深厚造詣。
  • 不善因:導致不善果報的因緣。
  • 不善種子:指潛在於心識中,未來能生起不善法(惡業)的種子。
  • 浮陀提婆:印度論師名。

已說體性所以,今當說何故名不善根。不善 根是何義?答曰:生義、養義、增義,是不善根 義。充足義、饒益義、滋盛義、流澍不善義,是 不善根義。尊者和須蜜說曰:云何不善根 義?答言:不善因義是不善根義。復次不善種 子義是不善根義。復次發起不善義是不善根 義。復次已生不善、助生不善、增益不善義是 不善根義。尊者浮陀提婆說曰:不善元本、能 生不善、助生不善、增益不善義是不善根義。

68
白話直譯
問:如果因的意義就是不善根的意義,那麼前生不善五蘊與後生不善五蘊互為因,前生十不善業與後生十不善業互為因,前生三十四不善使與後生三十四不善使互為因。像這樣的不善法,都應該是不善根。這三者有什麼不同而立為不善根?尊者和須蜜回答:這是如來方便說法,簡略地為受教者這樣說。尊者波奢說:佛決定能知法的根本,也知其勢用,其他人無法知曉。若法具有不善根的特相就立為不善根,沒有則不立。尊者瞿沙說:佛知這三法對不善法能作為因,迅速、偏重且親近,因此這三者立為不善根;其他不善法沒有這三種特相,所以不立為根。再者,這三種不善根是所有不善法的首領,就像猛將領軍在前,憑其威力,其他不善法才生起。再問,一切不善法中哪個最為殊勝?這三法在一切不善法中,名稱最勝,意義也最勝,因此立為根。再者,貪不善根是對不貪善根的近怨對法,恚不善根、癡不善根則是不恚、不癡善根的近怨對法。再者,這三法是功德的怨家。所謂功德,就是三善根。再者,這三不善根對一切不善法,作為因、作為根、作為主、作為本所作、作為勢力、作為緣、作為增益、作為集、作為起處。作為因,就像種子一樣。作為根本,是為了讓其堅固牢靠。其餘依次說明各自的相狀。再者,這三種不善根,能維持不善法,能使其現前、產生、滋養、增長。又以這三種不善根,當離欲界欲望時,常常造成阻礙與障礙,就像守門人不讓人進入一樣。又以這三種不善根,有五種斷、能遍及六識身、具有使性、能引發身口業,斷除善根時有堅強的手段。五種斷是指:見苦斷種,一直到修道斷種。所謂通六識身,是指與眼識相應,一直到與意識相應。所謂使性,貪是欲愛使,恚是瞋恚使,癡是無明使。能引發身口業者,貪會引發由貪生起的身口業,恚會引發由恚生起的身口業,癡會引發由癡生起的身口業。所謂斷善根時堅強的手段,如《施設經》所說:斷善根時,是怎麼斷的?是以什麼事情斷的?回答說:就像有一種人,貪欲特別強、瞋恚特別強、愚癡特別強,能斷善根。所以說有五種斷,是為了破除五種見與疑。所以說通六識身,是為了破除慢心。所以說使性,是為了破除各種纏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所謂的「因」是指「不善的根源」,那麼是不是前一世的不善五蘊會導致後一世產生不善五蘊,前一世的十種不善業會導致後一世產生十種不善業,而前一世的三十四種不善煩惱則會導致後一世產生同樣的三十四種不善煩惱?。像這樣的不善法,都應該是不善的根源。。這三種(心所)有什麼不同的特徵,才會被歸類為不善根呢?。尊者和須蜜回答說:這是如來佛陀為了方便聽法的人,而採取簡略且抓重點的說法方式。。尊者波奢說:佛陀確實知道法根以及它們的運作效用,而其他人則不知道。。如果某種法具有不善根的特徵,就將其定義為不善根;若沒有此特徵,則不成立。。瞿沙尊者說:佛陀知道這三種法會導致不善的結果,且能快速且強烈地傾向於不善法,所以這三者被稱為「不善根」。。其他的不善法因為沒有這三種特徵,所以不被設定為根。。此外,這三種不善根是所有惡法的首領,就像強悍的將領率領強大的軍隊在前行一樣,正因為有它們的威力,其他的不善法才會隨之產生。。另外,在所有不善法之中,哪一種是最強大的?。這三種法在所有不善法之中,無論是名稱還是實際意義都是最核心的,因此被設定為「根」。。此外,貪婪這種不善根,是與「不貪」善根相近但對立的法;而瞋恚與癡愚這兩種不善根,則是與「不瞋」及「不癡」善根相近但對立的法。。此外,這三種法是功德的敵人,會破壞功德。。所謂的功德,是指三種善的根基。。此外,這三種不善根對於所有不善法來說,分別扮演了原因、根源、主導、基礎、驅動力、條件、增長因素、聚集點以及起始處的角色。。能成為原因的東西,就像種子一樣。。起到根基主導作用的因素,能使其變得堅固穩定。。其餘的部分,則根據各自的特徵來說明。。此外,這三種不善根(貪、嗔、癡)能維持不善的法,並能使其產生、生起、滋養與增加。。此外,這三種不善根在脫離欲界慾望時,會造成許多延遲與障礙,就像守門人阻止人們進入一樣。。此外,這三種不善根透過五種截斷的方式,影響著六種意識,具有驅使心靈的性質,能導致身體和言語的業力行為,且在破壞善根時具有非常強大的力量。。斷除煩惱有五種方式,從最初透過現觀苦而斷除的種子,直到在修道過程中斷除的種子。。所謂「通六識身」,是指能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以及意識這六種意識共同運作。。所謂「使」的性質,是指:貪心就是欲愛的煩惱,恚心就是瞋恚的煩惱,癡心就是無明的煩惱。。能引起身體和言語行為的因素是:貪心興起,便由貪心產生身口業;嗔心興起,便由嗔心產生身口業;癡心興起,便由癡心產生身口業。。關於破壞善根時所用的強大手段,如《施設經》所述:在斷除善根時,是以什麼方式斷除的?。根據什麼理由來判定呢?。回答說:就像有些人貪欲很重,或者瞋心很強,或是愚癡很深,這樣的人會毀掉自己的善根。。之所以說明五種斷除方式,是為了消除五種錯誤見解與疑惑。。所以說這涵蓋了六識的整體,是為了要消除傲慢。。所以這裡說明煩惱的本質,是為了要除去各種束縛心靈的牽絆。
法義解析
  • 本句採論議形式,探討「因」在不善法中的定義。
    若將「因」限定為「不善根」,則推論出不善法在輪迴中的承接關係:前世的不善心所(五蘊、十業、三十四使)將直接導致後世對應的不善法產生。
    這是在分析業力如何透過不善根的延續而導致後續的苦果與不善心態。

    本句在論述不善法的性質,指出前述的各種不善心理狀態,在本質上皆屬於導致惡業產生的根本原因(即不善根)。

    本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探討特定三種心所(通常指貪、嗔、癡)具備何種區別性的特徵(相),使其在法相分析中被定義為「不善根」。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心法精確分類與定義的嚴謹要求,必須透過「相」的區分來確立法的性質。

    本句討論佛陀說法的機宜。
    在阿毘曇論著的分析中,佛陀常依受化者的根機,採取簡略或不完全的表述(有餘之說),而非每次都提供詳盡的系統分析,旨在讓聽者能快速領會要義,其完整義理需由後世論師透過分析(毘婆沙)來補全。

    本句強調佛陀對法之本質(法根)及其運作效能(勢用)的完全洞察。
    在毘曇分析中,這代表佛陀能精確掌握一切法之因緣與功能,而其他修行者或凡夫則無法全面知曉。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判定「不善根」的標準在於其是否具備特定的「相」(特徵)。
    只有具備不善根定義屬性的法,才能被歸類為不善根,體現了毘曇論著對法相嚴謹的定義邏輯。

    本句解析「不善根」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根」指能產生強大影響力且能持續生長的基礎。
    此處說明特定的三法(通常指貪、嗔、癡)因其能迅速且強烈地驅使心靈趨向不善法,故被定義為造作惡業的根本原因。

    本句在討論不善法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根」(mūla)是指能生起後續法且具有強大影響力的根本原因。
    僅有具備特定三相(通常指貪、嗔、癡的特質)的不善法才被立為「不善根」,其餘缺乏此三相的不善法雖仍屬於不善法,但因缺乏根源性的驅動力,故不被歸類為根。

    本句說明「三不善根」(貪、嗔、癡)在心理機制中的主導作用。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三者是所有惡業的根本原因,如同軍隊的統帥,一旦三不善根啟動,會牽引並觸發其他次要的惡法共同運作。

    此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分析不善法(導致痛苦與輪迴的心理狀態)的層級與強度,探討在所有不善法中,哪一種具有最核心或最強大的影響力。

    在毘曇法義中,「根」指能引起其他心所的根本基礎。
    貪、嗔、癡三不善法是所有惡業與痛苦的源頭,因其在不善法中具有最根本的主導地位,故稱為「根」。

    本句探討心所的對立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對法」是指能消除特定煩惱的對立品質。
    而「近怨」是指性質上雖與目標法相近,但實則對立且會阻礙其成就的法。
    此處將貪、恚、癡三不善根,定義為對應善根(不貪、不恚、不癡)的近怨對法,強調其在心理機制上的對立與互不相容。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某些心所(如特定的煩惱)會阻礙善法之生起或損毀已積累的功德,故將其比喻為「怨家」,用以強調這些法與功德之間截然對立且具有破壞性的關係。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將「功德」定義為心理上的三種善根,強調功德是能導向善果的內在心理基礎,而非僅指外在的福報或利益。

    本句詳述三不善根(貪、嗔、癡)在產生一切不善法時所扮演的多重因果角色。
    在毘曇學中,同一種因緣會根據其作用的不同而被賦予不同的名相(如「根」強調根本性,「勢力」強調驅動性),以全面分析煩惱如何導致不善法的生起。

    本句以種子比喻「因」,說明結果的潛能已蘊含在原因之中,當條件成熟時,因必然導致果。
    這是毘曇論中解釋因果律(Hetu-phala)的基礎比喻,強調因與果之間具有必然的邏輯聯繫。

    在毘曇法義中,「根」(Indriya)是指主宰、支配某種功能的法。
    此處說明當某種法扮演「根」的角色時,其核心功能在於強化並穩定該法相,使其不被輕易動搖或破壞。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通常先確立一個通用原則或主要範例,對於其餘的細節或特殊情況,則依據其具體的法相(特徵)分別說明,而無需重複通用原則。

    本句說明三不善根(貪、嗔、癡)在阿毘曇法相學中的功能。
    它們不僅是不善法的直接原因,更具有維持、誘導、產生、滋養及擴大不善心法的作用,使眾生深陷於輪迴的惡業之中。

    本句說明貪、嗔、癡三不善根在修行者試圖超越欲界慾望時,會成為強大的心理障礙,阻礙心靈向更高層次的覺悟或定境晉升,將其比喻為守門人阻擋進入。

    本句分析三不善根(貪、嗔、癡)的運作機制。
    說明其能滲透六識,並以「使」之性質驅使心靈造作身口業,尤其在破壞修行者已建立的善根時,其影響力極其強大且迅速。

    本句說明阿毘曇體系中斷除煩惱的五種次第。
    從見道位(Path of Seeing)現觀苦諦而斷除的「見思」種子,直到修道位(Path of Cultivation)逐步斷除的「修習」種子,描述了從初果到阿羅漢果之間煩惱被根除的過程。

    本句定義了「通六識身」的範圍。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某些心所(Mental Factors)並不侷限於單一識,而是能與六種意識共同產生,故稱為「通六識」。

    本句定義了「使」(Klesha)的三大核心性質。
    在毘曇學中,「使」是指驅使眾生在輪迴中流轉的煩惱。
    貪、恚、癡作為根本煩惱,分別對應欲愛、瞋恚與無明,是導致生死流轉的心理動力。

    本句闡述阿毘曇中關於「業」的生起機制。
    身口業(行為)並非無端產生,而是由內在的心理狀態(心所)驅動。
    貪、恚、癡為三大不善根,是導致不善身口業的根本動機(造作因)。

    本句探討破壞善根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善根是導向解脫的正面心理因素,而「斷善根」是指不善法(如貪嗔癡)如何強有力地排除或摧毀這些正面因素。
    文中引用《施設經》來詳細分析其運作方式與條件。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方式。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針對某個法相、狀態或義理的認定,必須有明確的判定標準(斷)。
    此處是在詢問得出該結論所依據的具體理由或準則。

    本句說明三大不善根(貪、瞋、癡)在心念中佔主導地位時,會對善根產生毀滅性的影響。
    在毘曇法義中,「根」指驅動行為的根本心理因素,不善根的偏重會阻礙善法生起,甚至斷除已有的善根。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的法義分析中,提出五種「斷」(止息或消除)的分類,其目的在於針對性地破除五種錯誤的見解(五見)以及對正法的猶豫不決(疑),以清除心識中的障礙。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剖析六識的運作與組成(六識身),使修行者體悟到所謂的「我」僅是意識的聚合,並非實體,進而破除對自我的優越感與執著(慢)。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分析中,定義「使」(煩惱)之本質的目的,在於透過對煩惱特性的精確認知,進而採取對治方法,消除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中的種種牽絆(纏)。

名相註解
  • 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十不善業:十種造成惡業的行為,包括身業(殺、盜、淫)、口業(妄、兩舌、惡口、綺語)與意業(貪、嗔、癡)。
  • 三十四不善使:阿毘曇中對不善心所(煩惱)的詳細分類,共三十四種,主導心靈趨向不善。
  • 不善法:指導致痛苦、產生惡果的心理狀態或現象。
  • 異相:指事物之間不同的特徵或相狀,在法相分析中用於區分不同的法。
  • 有餘之說:指說法時未盡詳述,仍有餘義需由分析或後續教導來補充的說法。
  • 法根:指法的根本、基礎或產生某種現象的根源。
  • 勢用:指法在運作時所展現的力量、效能或應用。
  • 立:在論理分析中將某法歸類或定義為特定名相的過程。
  • 近怨對法:阿毘曇術語,指與目標法性質相近但實則對立,能阻礙其成就的法。
  • 三善根:指信、慚、愧,是修行與積累善業的心理基礎。
  • 種子:在此為比喻,指蘊含未來果實潛能的起始狀態。
  • 使性:指煩惱作為「驅使者」的性質,能促使心靈產生造業的衝動。
  • 身口業:指透過身體(身)與言語(口)所造的行為業。
  • 斷種:指斷除煩惱的潛在種子(隨眠),使其不再生起。
  • 見苦:指在見道位中現觀四聖諦中的苦諦,從而斷除見思煩惱。
  • 通六識身:指能與六種意識共同運作的心所組合。
  • 瞋恚:對不悅之物的排斥、憤怒或厭惡。
  • 方便:在此指達成特定結果的手段、機制或條件。
  • 《施設經》:毘曇部中關於法相建立、定義與分類的經典。
  • 貪欲:貪著、渴求的心態,三大不善根之一。
  • 愚癡:迷失、不辨真偽的無明心態,三大不善根之一。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
  • 纏:指束縛(Bandhana),比喻煩惱如繩索般將眾生綑綁在生死輪迴之中。

問曰:若因義是不善根義者,前生不善五陰 與後生不善五陰作因,前生十不善業與後 生十不善業作因,前生三十四不善使與後 生三十四不善使作因。如是等不善法,皆應 是不善根。此三有何異相立不善根耶?尊 者和須蜜答曰:此是如來有餘之說,略言要 言為受化者作如是說。尊者波奢說曰:佛決 定知法根亦知勢用,餘人所不知。若法有不 善根相立不善根,無者不立。尊者瞿沙說曰: 佛知此三法於不善法作因,速疾偏重親近, 是故此三立不善根;餘不善法無此三相,故 不立根。復次此三不善根,於一切不善法為 元首,猶如猛將勝軍在前而行,以其威力故 餘不善法生。復次一切不善法中誰為最勝? 此三法於一切不善法中,名亦最勝、義亦最 勝,是故立根。復次貪不善根,是不貪善根近 怨對法,恚不善根、癡不善根是不恚不癡善 根近怨對法。復次以此三法是功德怨家。功 德者,謂三善根。復次以此三不善根於一切 不善法作因、作根、作主、作本所作、作勢力、作 緣、作增益、作集、作起處。作因者,猶如種子。作 根者,令堅牢。餘隨相說。復次此三不善根,能 持不善法,能使來、能生、能養、能增故。復次以 此三不善根,離欲界欲時多作留難、作障礙, 如守門者不令人入。復次以此三不善根,五 種斷、通六識身、是使性、能起身口業、斷善 根時有牢強方便。五種斷者,見苦斷種乃至 修道斷種。通六識身者,與眼識相應乃至意 識相應。使性者,貪是欲愛使、恚是瞋恚使、癡 是無明使。能起身口業者,貪起從貪生身 口業,恚起從恚生身口業,癡起從癡生身口 業。斷善根時牢強方便者,如《施設經》說:斷善 根時,云何而斷?以何事斷?答言:猶如有一,貪 欲偏重、瞋恚偏重、愚癡偏重者,能斷善根。所 以說五種斷者,欲除五見及疑。所以說通六 識身者,欲除慢。所以說使性者,欲除諸纏。

69
白話直譯
問:既然邪見能斷善根,為什麼不立為不善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既然錯誤的見解可以摧毀善根,那為什麼不設定所謂的「不善根」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阿毘曇中關於「根」的名相定義。
    在毘曇體系中,「根」指能生長後續法、具有支持作用的根本心所。
    善根是導向解脫的基礎,而提問者基於對稱邏輯質疑:既然邪見(不善法)能摧毀善根,那麼不善法本身是否也應被設定為一種「不善根」以解釋其生長與運作。

問 曰:如邪見能斷善根,何故不立不善根?

70
白話直譯
答:當不善根斷善根時,發動時力量最強,成就時也最強。一切善法與不善法,在發動時力量難以發揮,成就時則容易發揮。曾聽說菩薩見到世間的生老病死苦,最初發起不退轉的無上道心。從此之後,經過三阿僧祇劫,這顆心始終不動搖不退轉,沒有人能加以阻礙障礙。這種心極為堅難,除非證得盡智,否則三界善根於未來修行者都難以動搖。邪見成就時力量雖強,但發動時不如不善根強,因此不立為不善根。又若有法在斷善根時,能生起不善法、助長不善法,就立為不善根。貪、恚、癡能生起不善法,也能助長不善法;邪見雖能助長不善法,卻不能生起不善法。又有邪見能斷善根,是因為依靠諸不善根的力量,諸不善根先讓善根變得微弱薄弱,使其困頓無力,然後邪見才能斷善根。又先這樣說,五種斷是立為不善根;邪見既非五種斷,也不通六識身,它只在意地,雖有使性,卻不能引發身口業。為什麼呢?因為見道所斷的心不會與身口業同時生起,這些都不被諸不善根所攝持。不善五陰沒有這五種情況。不善色陰,沒有五種斷,不通達六識身,不是使性,不能引發身口業,斷善根時沒有堅固有力的方便。不善受陰、想陰、識陰,以及煩惱所不攝而相應的行陰,雖然由五行所斷,通達六識身,但不是使性,雖能引發身口業,斷善根時沒有堅固有力的方便。不相應行陰,雖有五種斷,但不通達六識身,不是使性,不能引發身口業,斷善根時沒有堅固有力的方便。煩惱中的五見及疑,沒有五種斷,不通達六識身,雖是使性,卻不能引發身口業。為什麼呢?見道所斷的心不與身口業同時生起,斷善根時沒有堅固有力的方便。慢雖有五種斷,不通達六識身,雖是使性,能引發身口業,斷善根時沒有堅固有力的方便。纏有十種:忿纏、覆纏、睡纏、掉纏、眠纏、悔纏、愱纏、慳纏、無慚纏、無愧纏。睡、掉、無慚、無愧,這四種雖有五種斷,但不是使性,雖能引發身口業,斷善根時沒有堅固有力的方便。眠雖有五種斷,不通達六識身,不是使性,不能引發身口業,斷善根時沒有堅固有力的方便。其餘纏沒有五種斷,不通達六識身,不是使性,有時能引發身口業,斷善根時沒有堅固有力的方便。恨、佷、諂、誑、憍、害,這六種是使垢,依使而生,不是根本使。因為沒有五種上事故,所以不立不善根。再者,這三種不善根,被說為業的根本、是業的聚集。如經所說:迦藍摩應當知道,貪是眾生業的根本、是眾生業的聚集,恚與癡也是眾生業的根本、是眾生業的聚集。再者,這三種不善根滅盡時,業也隨之滅盡。如經所說:貪滅盡,業也滅盡;恚、癡滅盡,業也滅盡。再者,這三種不善根,彼此相生、彼此相助而生。如經所說:由貪生起恚,由恚生起貪,在這兩者之中也會生起無明。再者,這三種不善根,能引發三種受。如經所說:貪引發樂受,恚引發苦受,癡引發不苦不樂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當善根斷除不善根時,在採取方便方法時力量強大,在事情達成時也同樣強大。。所有的善法與不善法,在準備階段或時機未成熟時很難運用,但一旦條件成熟、事情成就,就很容易運用。。聽說菩薩看到世間生老病死的痛苦,初次發起了永不退轉的無上菩提心。。從這之後,在三阿僧祇劫的時間裡,這顆心不會停滯也不會退轉,沒有任何力量能留住或阻礙它。。這種心境極其難得,除非獲得圓滿智慧,否則在三界中於未來修習善根的人無法達成。。邪見之所以能產生影響,僅是因為時機與環境的促成,而非具備導向解脫的方便之能,因此不將其設定為「不善根」。。此外,如果一種法會破壞善根,或者能產生不善法、幫助產生不善法,就將其定義為「不善根」。。貪心、嗔恨心和愚癡心會產生不善的心理狀態,也會協助其他不善法一同產生。。錯誤的見解雖然會助長不善法的產生,但它本身並非生起不善法的根本原因。。另外,關於邪見能摧毀善根的情況,是因為不善根的力量先讓善根變得虛弱微小,使其失去力量,之後邪見才能將善根徹底切斷。。此外,之前提到的五種「斷」法,被歸類為是不善根。。邪見不屬於五種斷除的類別,也不直接表現為六識的形態。它存在於心識之中,雖然是一種驅使人造業的煩惱,但它本身不能直接導致身體或言語的行為。。這是為什麼呢?。在見道階段被斷除的那些心態,不會與身體或言語的行為同時產生,也不被歸類在各種不善根之中。。不善的五蘊並不具備這五種特徵。。不善的色陰(物質部分),不屬於五種斷滅的方式,不與六識的本質相通,本身不具備煩惱的性質,無法直接驅動身體和言語的造業,在摧毀善根時,也沒有強而有力的手段。。那些不善的受、想、識,以及不被歸類為煩惱的相應行法,雖然會被五種斷除方式所消除,且遍及六識,但它們並不具備「使」的性質(即不能主導造業)。雖然它們能引起身口行為,但在摧毀善根時,沒有煩惱那樣強大的力量。。不與心相應的行陰,雖然有五種斷除方式,但不需要透過六識或身體來運作。它們不具備驅使心靈的性質,因此無法直接引起身體或言語的業力行為。在斷除善根時,其作用並不牢固,僅是一種勉強的方便手段。。在煩惱之中,五種錯誤的見解和疑惑,不屬於五種消除煩惱的方式,也不遍及於六種意識之中。雖然它們具有驅使心靈的煩惱性質,但不能直接導致身體或言語上的造業行為。。這是為什麼呢?。在見道位被斷除的心態,不會與身體或言語的行為同時發生;而在產生能斷除煩惱的善根時,並不具備強而有力的方便手段。。雖然「慢」有五種需要斷除,但它並不遍及六種意識的所有狀態。儘管它具有煩惱的性質,能促使人做出身體和言語的行為,但在破壞善根方面,它不像某些煩惱那樣強而有力。。心靈的束縛(纏)有十種:憤怒、掩蓋、昏沉、掉舉、睡眠、悔恨、貪欲、吝嗇、無慚、無愧。。昏沉、掉舉、無慚、無愧這四種心態,雖然屬於五種阻礙修行的斷法,但它們並不屬於核心的煩惱(使)。雖然它們會導致身體和言語上的惡業,但在破壞善根時,並沒有像核心煩惱那樣強大的力量。。睡眠雖然會中斷五種心智功能,但它不透過六識運作,也不是一種能驅使造業的煩惱,因此無法引起身體和言語的業力。當睡眠中斷了善根的修行時,它並不具備堅實強大的修行助力。。其餘的煩惱纏縛不屬於那五種斷除方式,也不會遍及六識,不具有驅使心靈的性質。雖然有時會引起身體和言語的業力行為,但在摧毀善根時,並沒有強而有力的手段。。怨恨、嫉妒、諂媚、欺誑、傲慢、害人,這六種屬於「使垢」,是依附於根本煩惱而生,而非根本煩惱。。在無上的五種情況下,不會產生不善的根源。。此外,這三種不善根,就是業的根本,也是業的聚集。。就像這樣說的:迦藍摩人應該知道,貪心是眾生造業的根源,也是業力聚集的原因;憤怒和愚癡同樣是眾生造業的根源與業力的聚集。。此外,當貪、嗔、癡這三種不善的根源被徹底除掉後,業力也會隨之消失。。正如所說:貪欲除盡,業力也就隨之結束;嗔恨與愚癡除盡,業力也同樣結束。。此外,貪、嗔、癡這三種不善的根源,會互相影響而產生,並且在運作時互相支持、共同增長。。正如所說:貪心會產生嗔心,嗔心也會產生貪心,而這兩種心態之中也都伴隨著無明。。此外,這三種不善的根源會導致三種不同的感受。。正如所說:貪心會帶來快樂的感受,嗔恨心會帶來痛苦的感受,而癡暗則會帶來既不痛苦也不快樂的感受。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善根對治不善根的動力機制。
    在阿毘曇的心理分析中,善根(正向心理因素)透過「方便」的運用,在對治過程(作方便時)與達成結果(事成時)兩個階段中,皆能展現強大的主導力量,以徹底根除不善根。

    本句說明法之運作與時勢(條件)的關係。
    在修行或法行之初(方便時),需克服種種障礙,故而「難用」;而當因緣具足、狀態已成(事成時),則能自然流暢地運作,故而「易用」。
    這體現了因果次第與條件成熟的重要性。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之起點:因觀察世間眾生處於生老病死之苦,而生起大悲心,進而發願追求至高正覺。
    其中「不退轉」強調此心一旦生起,便不再退回凡夫或低階境界,是成就佛果的關鍵轉折。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後,其心念在極長的時間跨度中保持穩定,不再退轉至低階位或受外界幹擾,體現了定力與願力的堅固。

    本句說明特定心境(如無漏心或佛果心)的難能可貴。
    在毘曇學體系中,此種心境需在獲得「盡智」(能盡除一切煩惱的智慧)時方能成就,單憑在三界中於未來持續修習善根而不足以達成。

    本句分析邪見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邪見的效力(用勝)僅依賴於外部時勢條件的促成,而非具備能導向正道的「方便」特質,因此在特定的論證框架下,不將其確立為一種根基性的「不善根」。

    本句依據《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定義「不善根」的判定標準。
    凡是具有「斷除善根」、「直接產生不善法」或「輔助產生不善法」這三種功能特性的法,皆被界定為不善根。
    這是一種基於法之「作用」來進行分類的定義方式。

    本句闡述阿毘曇中關於「不善根」的因果作用。
    貪、恚、癡作為根本煩惱,不僅能直接作為主因產生不善的心理狀態(能生),還能作為輔助條件促使其他不善法共同生起(助生),揭示了惡業產生的心理機制。

    本句旨在區分「助緣」與「正因」。
    在毘曇法義中,邪見作為一種不善心所,能強化或支持不善法的運作(助生),但它並非導致不善法產生的主導原因(如無明),因此不能被視為生起不善法的直接主因。

    本段分析邪見摧毀善根的因果過程。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強大的善根不會被邪見直接瞬間摧毀,而是需先由其他不善根(如貪、嗔、癡等)削弱其力量,使其處於羸劣狀態,邪見才得以乘虛而入,最終將善根斷除。
    這說明瞭惡法對善法的侵蝕具有次第性。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心法分類的詳細分析,將五種具有「截斷」或「破壞」性質的心理活動(斷者)定義為不善根,強調其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惡劣性質。

    本句分析「邪見」在阿毘曇心理學中的運作機制。
    邪見是一種認知上的偏差(意地),雖具有驅使眾生流轉的煩惱性質(使性),但它不直接觸發身體或言語的動作。
    在毘曇體系中,直接引起身口業的是「思」(cetana),邪見則是提供錯誤的導向,使「思」在錯誤的方向上運作。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其邏輯論據、因緣分析或法義解釋。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見道位」所斷除的煩惱心(如身見等)。
    其核心義理在於區分煩惱的性質:某些在見道時被斷除的見解,其運作方式不直接驅動身口造業,且在法相分類上,並不屬於貪、嗔、癡這三種根本不善根的範疇,而是屬於特定的見解或隨眠。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旨在區分不同性質(善、不善、無記)的五蘊之特徵。
    此處明確指出,性質為「不善」的五蘊並不具備前文所討論的五種特定屬性或條件。

    本段旨在分析「不善色陰」的法相特質。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有本質區別。
    不善色陰雖與不善心相應,但其本質仍是色法,因此不具備心法(如煩惱/使)的特徵:它不能像心法那樣主動驅動業力(身口業),也不具備煩惱那種能主動摧毀善根的強大力量。
    此處是用以區分「不善的心」與「不善的色法」之差異。

    本段旨在區分「不善心」中不同心所的能動性。
    在不善心中,受、想、識以及部分行法雖屬不善,但並非主導造業的「使」(Tasman/Klesha)。
    「使」具有強大的驅動力,能直接摧毀善根並導致輪迴;而上述心法僅是隨從,雖能配合產生身口業,但缺乏主導摧毀善根的強烈能動性。

    本段分析「不相應行」(citta-viprayukta-samskāra)的特性。
    在毘曇法相中,不相應行不依賴六識或色身運作,且缺乏如心所般能直接驅動身口業的「使性」。
    因此,當其涉及斷除善根的過程時,其作用力不穩定,被定義為一種「強方便」的機制。

    本句分析煩惱(klesha)的特質。
    在毘曇法義中,五見與疑雖被歸類為「使」(anusaya,潛在的驅使力),但其功能偏向認知上的偏差與猶豫,而非直接的衝動。
    因此,它們不能直接觸發身口業的執行,必須經由其他心所(如「思」)的運作才能轉化為實際的行為造作。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引出後續的邏輯分析與法義解釋,以釐清因果關係。

    本句分析見道位時被斷除之煩惱心的特質。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此類心態在運作時不與身口業共時發生。
    且在產生能斷除煩惱的善根(道心)之際,其運作不依賴於一般的牢強方便法,強調其斷除煩惱的特定心法機制。

    本句在分析「慢」這一心所的特質。
    在毘曇法義中,慢不屬於所有六識(尤其是前五識)都能產生的心所,僅在意識中起作用。
    雖然慢屬於「使」(klesha,煩惱),能驅動身口業,但與貪、嗔等強烈煩惱相比,它在直接摧毀善根方面的力量較弱,缺乏強力的破壞手段。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列舉了妨礙修行、束縛心靈的十種「纏」(Bandhana)。
    這些心所狀態會遮蔽智慧、阻礙定力,使修行者被困於煩惱之中而無法解脫。

    本段在分析不善心所的性質。
    在阿毘曇的定義中,昏沉(睡)、掉舉(掉)、無慚、無愧雖是不善法,但並不全部被歸類為「使」(Klesha,即能使心染污的根本煩惱)。
    這意味著它們雖然會導致惡業的產生,但對於摧毀善根的破壞力與直接性,不如貪、嗔、癡等根本煩惱那樣強大。

    本段分析「眠」(睡眠或昏沉)的法相。
    在毘曇論中,眠被視為一種心法功能的障礙。
    它雖能中斷特定的心智運作(五種斷),但其本質不屬於「使」(saṃskāra),即它不是主動驅使心靈造業的動力,因此不會直接導致身口業的產生。
    此外,當眠障礙了善根(如禪定、正念)時,它是一種消極的阻礙,而非具備力量的修行方便。

    本段討論毘曇體系中特定「纏縛」(煩惱)的特徵。
    指出這類煩惱與能驅使造業的「使」(隨眠)不同:它們不遍及六識,且在破壞善根時缺乏強大的效能,僅在特定時機觸發身口業。

    本句區分了「根本煩惱」(根本使)與「隨煩惱」(使垢)。
    使垢是指由根本煩惱(如貪、嗔、癡)衍生而出的次要心理污染。
    這六種心理狀態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託於根本煩惱才能生起。

    此處分析在達到「無上」境界(通常指聖者或極高定境)的五種特定條件下,心識不再能生起不善根(如貪、嗔、癡)。
    這屬於阿毘曇對心法生滅條件的精確界定,說明高階心法對惡根的斷除作用。

    本句說明貪、嗔、癡三不善根是所有不善業的源頭(業本),且是業力集結的基礎(業集)。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煩惱作為業之因的決定性作用,所有不善的行為皆由這三根衍生而來。

    本句闡明「三毒」(貪、瞋、癡)是所有不善業的根本驅動力。
    在毘曇法義中,貪、恚、癡被視為造業的根源(業本),導致眾生不斷產生行為並累積業力(業集),形成輪迴的因果鏈條。

    本句闡述心法與業力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三不善根(貪、嗔、癡)是所有不善業的驅動力與根源。
    當這三種根本煩惱被斷除,不再有造業的心理基礎,則不再產生新業,既有的業力亦將隨之消盡,最終達成解脫。

    本句闡述煩惱與業力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貪、恚、癡為三毒根源,是驅動造業(業力)的核心動力。
    當這三種根本煩惱被徹底除盡,不再產生新的造作,輪迴的業力隨之終止,達成解脫。

    本句說明三不善根(貪、嗔、癡)之間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具有互為因果、相互強化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癡通常被視為根本,導致貪與嗔的產生;而貪與嗔的運作又進一步深化癡暗,形成一種惡性循環,使眾生深陷輪迴。

    本句分析煩惱心所之間的互因關係。
    在阿毘曇法義中,貪(貪欲)與恚(嗔恚)雖屬不同性質,但在實際心理運作中可互為條件,且無明(癡)作為根本煩惱,恆常潛在並驅動這兩種心所的生起。

    本句闡述阿毘曇體系中,三不善根(貪、嗔、癡)與三受(苦、樂、捨)的對應因果關係。
    在心理機制上,貪與樂受相隨,嗔與苦受相隨,癡與捨受相隨,說明不善心與感受之間的必然聯繫。

    本句闡述三毒(貪、嗔、癡)與三受(樂受、苦受、捨受)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心所的性質決定了隨之而生的感受性質:貪欲因追求對象而產生樂受,嗔恚因排斥對象而產生苦受,癡暗因迷濛不辨而產生不苦不樂的捨受。

名相註解
  • 勢勝:指力量強大,能壓制或取代對立的心理狀態。
  • 善法:能導向離苦得樂、產生正果的心理狀態或現象。
  • 時勢:指時間與條件的結合,即因緣成熟的時機。
  • 菩薩:追求覺悟以度眾生之有情。
  • 不退轉:指修行達到特定階段後,不再退轉或墮落。
  • 無上道心:追求至高無上正覺(佛果)的願心,即菩提心。
  • 三阿僧祇劫: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常指菩薩成就佛果前需經歷的修行時限。
  • 不退: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不再退轉回低階位或墮入三惡道。
  • 五種斷:阿毘曇中對煩惱斷除的五種方式或層次。
  • 意地:心識所處的境界或心理狀態。
  • 攝:佛教術語,指包含、歸類或涵蓋。
  • 不善色陰:與不善心相應的物質組成部分。
  • 受陰、想陰、識陰:五蘊中的感受、取相與意識。
  • 相應行陰:與心相應的意志、作意等心所(行法)。
  • 五行所斷:指五種斷除煩惱或業力的路徑或方式。
  • 不相應行陰:指不與心(識)同時生起且不相應的造作法(行法)。
  • 強方便:指非自然、勉強而為的手段或機制。
  • 忿纏:因憤怒而產生的束縛。
  • 覆纏:掩蓋真理或隱瞞過錯的束縛。
  • 睡纏:昏沉、精神萎靡的束縛。
  • 掉纏:心神浮躁、不安定的束縛(掉舉)。
  • 眠纏:陷入深度睡眠而失去覺知的束縛。
  • 悔纏:對過去過錯而產生的悔恨束縛。
  • 愱纏:強烈的貪欲或渴求之束縛。
  • 慳纏:吝嗇、不願佈施的束縛。
  • 無慚纏:對自己沒有羞恥心的束縛。
  • 無愧纏:對他人或法理沒有愧疚感的束縛。
  • 睡:指昏沉(Middha),心神昏沉,不能清醒。
  • 掉:指掉舉(Uddhacca),心神不安,躁動不寧。
  • 無慚:指缺乏自覺的羞恥心(Ahirī)。
  • 無愧:指缺乏對他人的愧疚感(Anapatirīka)。
  • 眠:指睡眠或昏沉,在毘曇法相中分析為一種心智功能受阻的狀態。
  • 使垢:指隨煩惱(Upakleśa),是由根本煩惱衍生而出的次要煩惱。
  • 根本使:指根本煩惱(Mūla-klesha),如貪、嗔、癡等最基礎的心理污染。
  • 恨:對他人懷恨在心。
  • 佷:嫉妒或懷恨。
  • 諂:用甜言蜜語欺瞞他人。
  • 誑:虛偽欺騙。
  • 憍:傲慢,自視甚高。
  • 害:心懷惡意,企圖傷害他人。
  • 無上:指最高、無以加上的境界或心法,通常指聖者或極高定境。
  • 不立:指不成立、不生起。
  • 業本:指造作業力的根本原因。
  • 業集:指業力的聚集或集結。
  • 迦藍摩:古印度族名,此處指佛陀對迦藍摩族人的教導。
  • 貪、恚、癡:佛教稱之為「三毒」,分別指貪欲、瞋恚與愚癡,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 展轉:指循環往復、接續不斷的狀態。
  • 三受:指苦受、樂受、捨受,是心對對象產生的基本感受反應。
  • 樂受:愉悅的感受。
  • 苦受:痛苦的感受。
  • 不苦不樂受:亦稱「捨受」,指中性的感受。

答曰: 不善根斷善根時,作方便時勢勝,事成時亦 勝。一切善不善法,方便時勢用難,事成時勢 用易。曾聞菩薩見世間生老病死苦,初發不 退轉無上道心。從此以後,於三阿僧祇劫,此 心不住不退,無能留難障礙之者。此心甚難, 非得盡智時三界善根於未來修者。邪見成 時勢用勝,非方便時勝,是故不立不善根。復 次若法斷善根時,能生不善法、助生不善法 者,立不善根。貪恚癡能生不善法、助生不善 法;邪見雖助生不善法,不能生不善法。復有 邪見能斷善根者,以諸不善根力故,諸不善 根先令善根羸劣微薄,令其困無有勢力,然 後邪見能斷善根。復次先作是說,五種斷者 立不善根;邪見非五種斷、不通六識身,彼 在意地,雖是使性,不能起身口業。所以者何? 見道所斷心不與身口業俱起,諸不善根所 不攝。不善五陰無此五事。不善色陰,非五 種斷、不通六識身、非是使性、不能起身口業、 斷善根時無牢強方便。不善受陰想陰識陰, 煩惱所不攝相應行陰,此雖五行所斷、通六 識身,非是使性,雖能起身口業,斷善根時無 牢強方便。不相應行陰,雖五種斷,不通六識 身、非是使性、不能起身口業,斷善根時無牢 強方便。煩惱中五見及疑,非五種斷、不通六 識身,雖是使性,不能起身口業。所以者何?見 道所斷心不與身口業俱,起斷善根時無牢 強方便。慢雖五種斷,不通六識身,雖是使性、 能起身口業,斷善根時無牢強方便。纏有十 種:忿纏、覆纏、睡纏、掉纏、眠纏、悔纏、愱纏、慳纏、 無慚纏、無愧纏。睡、掉、無慚、無愧,此四雖五種 斷,非是使性,雖能起身口業,斷善根時無 牢強方便。眠雖五種斷,不通六識身、非是使 性、不能起身口業,斷善根時無牢強方便。餘 纏非五種斷,不通六識身,非是使性,或時起 身口業,斷善根時無牢強方便。恨、佷、諂、誑、憍、 害,此六是使垢,依使而生,非根本使。無上 五事故,不立不善根。復次此三不善根,說是 業本、是業集。如說:迦藍摩當知,貪是眾生業 本、是眾生業集,恚癡亦是眾生業本、是眾生 業集。復次此三不善根盡,業亦盡。如說:貪盡 業亦盡,恚癡盡業亦盡。復次此三不善根,展 轉相生、展轉相助生。如說:從貪生恚,從恚生 貪,於此二中亦生無明。復次此三不善根,能 使三受。如說:貪使樂受,恚使苦受,癡使不苦 不樂受。

71
白話直譯
問:既然這三種使能引發三種受,為什麼這樣說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既然三種煩惱消除後,三種感受也會隨之消失,為什麼要這樣說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根本煩惱(三使)與受(三受)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受是隨煩惱而起的,當貪、嗔、癡三使徹底斷除,由其驅動的苦、樂、捨三受亦隨之滅盡,此為解脫之相。

名相註解
  • 三使:指貪、嗔、癡三種根本煩惱。

問曰:如此三使盡使三受,何故作是 說耶?

72
白話直譯
答:因為多分的緣故。貪多引發樂受,恚多引發苦受,癡多引發不苦不樂受。再者,貪從樂受生起,以樂受為根本,因多造惡業而生起更多痛苦。恚從苦受生起,以苦受為根本,因多造惡業而生起更多痛苦。癡從不苦不樂受生起,以不苦不樂受為根本,因多造惡業而生起更多痛苦。再者,這三種善根,被說為愛與憎。因為愛與憎,眾生多生爭訟,天與阿修羅常常互相鬥爭殺害許多眾生。愛就是貪,憎就是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它是由許多部分組成的。。貪心較多時會產生樂受,嗔心較多時會產生苦受,癡心較多時則產生不苦不樂受。。此外,貪欲是由於感受到快樂而產生的。因為以這種樂受為基礎,人會造很多惡業,所以才會產生許多痛苦。。憤怒是由於痛苦的感受而產生的。因為以這種痛苦感受為基礎,人會造很多惡業,進而導致更多的痛苦。。癡心是由於不苦也不樂的感受而產生的。因為以這種中性的感受為基礎,容易造下許多惡業,所以才會產生許多痛苦。。此外,這三種善根,是指針對愛與憎(而建立的對立面)。。因為有愛與恨,眾生經常產生爭執;而天界的阿修羅則經常與許多眾生鬥爭殺戮。。所謂的愛就是貪心,所謂的憎恨就是憤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問答。
    在阿毘曇分析法中,「多分」是指將一個複合的現象拆解為多個組成要素(法)。
    此處旨在說明某種狀態或法並非單一不可分,而是由多個組成部分所構成。

    本句闡述三毒(貪、嗔、癡)與三受(樂、苦、捨)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所的性質決定了感受的傾向:貪欲傾向於追求愉悅,故與樂受相隨;嗔恚傾向於排斥厭惡,故與苦受相隨;癡暗則導致對法無記或不明,故與不苦不樂受相隨。

    本句闡述苦的因果鏈條。
    在毘曇法義中,樂受(pleasant feeling)是貪欲(lobha)產生的條件。
    當意識對樂受產生執著,便會驅使造作惡業,最終導致苦果。
    這揭示了從「受」到「貪」再到「業」與「苦」的心理運作機制。

    本句闡述了苦受與瞋心(恚)之間的因果鏈條。
    在毘曇法義中,苦受是產生瞋心的條件,而瞋心驅使個體造作不善業,最終導致更多痛苦的果報,揭示了苦與惡相互遞增的循環過程。

    本句分析癡心與捨受(不苦不樂受)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捨受因其平淡、不顯著,容易使心處於昏沉或不覺狀態,成為癡心的生起條件。
    而由癡心主導所造的惡業,最終導致痛苦的果報。

    本句在討論三善根(無貪、無嗔、無癡)時,將其與對立的三不善根(貪/愛、嗔/憎、癡)相對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善根的定義往往是透過否定不善根來確立的,因此在此將三善根與『愛憎』聯繫起來討論,以彰顯其對治性質。

    本句分析諍訟與鬥殺的心理根源。
    在毘曇法義中,愛(貪)與憎(嗔)是導致衝突的核心煩惱。
    阿修羅雖處於天道,但因嗔心強烈,故其特質為好鬥與殺戮。

    本句採取毘曇法相分析,將情感層面的「愛」與「憎」還原為其心理本質。
    在法相學中,愛被定義為貪心(Lobha),憎被定義為瞋恚(Dveṣa),揭示這兩種情感的本質皆屬於不善的心所。

名相註解
  • 多分:指由多個組成要素(法)所構成的狀態,與單一或不可分相對。
  • 惡業:由貪、嗔、癡驅動而造的導致痛苦的行為。
  • 愛憎:在此指貪愛(Rāga/Lobha)與嗔憎(Dvesha),屬於三不善根中的前兩者,與三善根相對。
  • 阿修羅:佛教六道之一的非天,具有天人的神通但嗔心極重,好鬥好爭。

答曰:從多分故。貪多使樂受,恚多使 苦受,癡多使不苦不樂受。復次貪從樂受生, 以樂受為根本,多造惡業故而生多苦。恚從 苦受生,以苦受為根本,多造惡業故而生多 苦。癡從不苦不樂受生,以不苦不樂受為根 本,多造惡業故而生多苦。復次此三善根, 說是愛憎。以愛憎故眾生多起諍訟,天阿修 羅常共鬪殺多眾生。愛者是貪,憎者是恚。

73
白話直譯
問:這裡為什麼沒有說癡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這裡沒有提到「癡」?
法義解析
  • 此句採毘曇論典型的問答體裁。
    質詢者針對前文所列的法相分類或清單,指出其中遺漏了「癡」這一項,旨在透過質詢來進一步釐清該法相的定義、性質或其在該特定類別中的歸屬關係。

問 曰:此中何以不說癡耶?

74
白話直譯
答:已經在這兩者之中說明了。若眾生有智慧的人,乃至天界欲樂現前也不會爭執,何況是人間的惡欲。再者,以此顯現初門、要略、初入之義。一切煩惱都從三分而生:或從愛分生,或從恚分生,或從癡分生。佛經說:婆羅門應當知道,若有人以二十一種煩惱擾亂其心,雖然修行清淨心生起清淨想,仍會墮入惡趣。曾聽尊者曇摩哆羅說,一切煩惱分為三類,即貪分、恚分、癡分,這是貪分,這是恚分,這是癡分。若說貪,應知已說貪分;若說恚,應知已說恚分;若說癡,應知已說癡分。如同愛、恚、癡分,還有親分、怨分,不親分不怨分,有恩分無恩分,有適意分無適意分,不有適意不無適意,也應當這樣理解。再者,因三不善根而造十惡業,故墮入十惡處。什麼是三不善根生起十惡業?答:佛經說,殺生有三種,或從貪生,或從恚生,或從癡生。乃至邪見,也同樣如此。《施設經》也說:三不善根是十惡業的因根,詳細內容如上所述。什麼是十惡業導致生於十惡處?佛經說:修行廣泛造作殺生之業,會生於地獄、畜生、餓鬼中,乃至邪見也同樣如此。《施設經》也這樣說:修行廣泛造作嚴重殺生之業,生於阿毘地獄,較輕者生於大熱地獄,再輕者生於熱地獄,再輕者生於大叫喚地獄,再輕者生於叫喚地獄,再輕者生於眾合地獄,再輕者生於黑繩地獄,再輕者生於活地獄,再輕者生於畜生,再輕者生於餓鬼;乃至邪見,也同樣這樣說。這就叫做造作十惡業而生於十惡處。再者,這三不善根被稱為內垢。如經所說:貪是內垢,恚是內垢,癡是內垢。如同內垢,內怨、內嫌也應當這樣理解。再者,這三不善根也稱為增,也稱為減。如經所說:什麼是貪增?什麼是恚增?什麼是癡增?什麼是貪減?什麼是恚減?什麼是癡減?復次,這三種不善根,能成為退失者的重要因緣。如經所說:若比丘、比丘尼,自知貪心熾盛、瞋心熾盛、癡心熾盛,無法自我約束。比丘、比丘尼應當明白,我在善法上就會衰退。復次,這三種不善根,被稱為煩惱障。如經所說:什麼是煩惱障?回答說:就像有的人,貪特別重、瞋特別重、癡特別重,這就叫做煩惱障。復次,這三種不善根,也被稱為塵。如經所說:這是貪塵、瞋塵、癡塵。如同塵垢、箭、火、刀、毒、疾病,應當知道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在前面提到的那兩種情況中已經解釋過了。。如果眾生之中有具備智慧的人,即使面對天道欲界的享受也不會互相爭奪,更不用說人間那些低劣的慾望了。。接下來,用這個方式先簡要地介紹第一個部分,作為進入正題的開端。。所有的煩惱都是由三種因素產生的:或是由貪愛而起,或是由嗔恨而起,或是由愚癡而起。。佛經中提到:婆羅門應該知道,如果一個人心中被二十一種煩惱所困擾,即使修行清淨的心、產生清淨的想法,仍然會墮入惡道。。聽說曇摩哆羅尊者將所有的煩惱分為三類,分別是貪婪、嗔恨和愚癡。這屬於貪婪類,這屬於嗔恨類,這屬於愚癡類。。如果提到貪,就應知道是在說貪的組成成分;提到恚,就是在說恚的組成成分;提到癡,就是在說癡的組成成分。。就像對於愛、恨、癡的區分,以及親近與怨恨、不親近與不怨恨、有恩情與沒恩情、感到滿意與不滿意,或是既不滿意也不是不滿意的這些情況,應該知道同樣也是這樣的道理。。此外,因為由貪、嗔、癡三種不善根而造作十種惡業,所以會墮入十種惡道。。三種不善根(貪、嗔、癡)是如何導致十種惡業的?。回答說:佛經中提到,殺生分為三種情況:一種是因為貪心而殺,一種是因為憤怒而殺,另一種則是因為愚癡而殺。。直到邪見也是一樣的。。《施設經》也提到三不善根與十惡業的因根,詳細說明如前所述。。十種惡業是如何讓人投生到十種惡道的?。佛經中提到:廣泛造殺生之業的人,會投生在地獄、畜生或餓鬼道中,持有邪見的人也是如此。。《施設經》也是這麼說的:造了廣泛且嚴重的殺生惡業,會墮入阿毘地獄;業力稍微輕一點的,墮入大熱地獄;再輕一點的,依次墮入熱地獄、大叫喚地獄、叫喚地獄、眾合地獄、黑繩地獄、生活地獄;若業力更輕,則投生為畜生或餓鬼。。甚至對於邪見,解釋也是一樣的。。這就是所謂的行十惡,並由此業力感召而生於十種惡趣。。此外,這三種不善的根源被稱為內在的污垢。。就如這樣說:貪心是內在的汙染,嗔恨是內在的汙染,愚癡也是內在的汙染。。就像內心的污垢、怨恨與厭惡一樣,應知道也是如此。。此外,這三種不善根也被稱為「增加」,也被稱為「減少」。。就像這樣問:貪心是如何增加的呢?。什麼情況下稱為憤怒的增加?。所謂的「癡增」是指什麼?。貪心要如何減少呢?。怎樣才能減少心中的憤怒?。什麼叫做「癡」的減少?。而且,這三種不善的根源(貪、嗔、癡),會成為那些修行退步的人最沉重的因與助緣。。正如經中所說:如果比丘或比丘尼發現自己內心的慾望、憤怒或愚癡非常強烈,且無法自我控制。。比丘和比丘尼們請知道,我在善法上已經衰退了。。此外,這三種不善的根源,就是所謂的煩惱障礙。。如此而說:什麼是煩惱障?。回答說:就像有些人貪心較重,有些人憤怒較重,或有些人愚癡較重,這就稱為「煩惱障」。。此外,這三種不善根(貪、嗔、癡)被稱為「塵」。。如同所說的:這些分別是貪欲、瞋恚與愚癡的塵垢。。就像塵埃污垢,以及箭傷、火燒、刺傷、刀砍、中毒和疾病一樣,應知道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通常透過對立或分類(如二分法)來界定法相。
    此處指涉前文已討論過的兩種法相或分類,用以回答當前的疑問。

    本句說明智慧能對治貪欲。
    智者能洞察欲樂之無常與空幻,故對層次較高的天欲境界不生爭奪心,對於層次較低且充滿染污的人間惡欲則更不執著。

    此句說明《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述結構與方法。
    在展開詳細的分析之前,先以簡要的概括(要略)來呈現第一個論題(初門),旨在為讀者提供一個初步的進入路徑,以便後續深入探討複雜的法義體系。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將所有煩惱(klesha)的根源歸納為三種不善根:貪(愛)、嗔(恚)、癡。
    說明任何心理上的煩惱皆可追溯至這三種基本成分的驅動,是輪迴痛苦的根本原因。

    本句強調根本煩惱對心靈的深層染污。
    在阿毘曇義理中,若心被二十一煩惱所主導,即便在表面上嘗試修行淨心或生起淨想,若未從根源斷除煩惱,其業力仍將導致墮入惡趣,說明斷除煩惱的重要性優先於表層的心理修飾。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將所有煩惱(Kleshas)歸納為三類根源,即貪、恚、癡三毒。
    透過此分類法,可將各種複雜的心理煩惱歸類於其核心驅動力之下,以便於分析與對治。

    本句體現了毘曇(阿毘曇)分析法的核心,即將複雜的心理狀態(如貪、恚、癡)分解為其最基本的組成要素(分)。
    這是一種還原論的分析方式,旨在透過剖析心法的組成成分,來精確定義其性質與運作機制。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旨在透過詳盡的心理狀態分類(如三毒、人際情感、恩情與適意等),說明前文所述的法理同樣適用於這些不同的心理分項。
    這體現了毘曇論典對心法分析的極其精微與周延,將情感與認知狀態細分為不同的「分」以進行邏輯推演。

    本句闡述阿毘曇的因果機制:三不善根(貪、嗔、癡)作為根本驅動力,導致行為者造作十惡業,進而產生相應的惡報,墮入十種惡道處所。

    本句探討煩惱與行為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貪、嗔、癡三不善根是所有不善行為的根本驅動力,進而導向身、口、意三道中的十種惡業。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將殺生這一不善業按其心理動機(不善根)分為三類。
    說明殺生的行為是由於貪欲(如為了獲利)、瞋恚(如因仇恨)或愚癡(如不識因果)所驅使,強調業力的形成與心所動機密切相關。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總結式結語,表示前文對其他心所或法相的分析論述,同樣適用於「邪見」這一項。

    本句引用《施設經》來佐證對不善法根源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所有惡業均追溯至「三不善根」(貪、嗔、癡),而這三根正是導致「十惡業」產生的根本動機與原因。

    本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探討十種不善業(十惡業)與其對應之果報處(十惡處)之間的因果關係,分析特定惡業如何導向特定的苦趣投生。

    本句闡述業力與輪迴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廣造殺生是極重的惡業,必然導致投生三惡道;而邪見則因扭曲正知,同樣會導致墮入惡道,其果報之重與殺生業相類。

    本段詳述殺生業之果報與地獄等級的對應關係。
    依業力之強弱(廣布、增上或輕重),決定墮入地獄之深淺或三惡道之類別,體現毘曇學中業果相應的精確分類。

    此句出現在對一系列心所或見解進行分析的脈絡中,表示前文所討論的分析邏輯、性質或判定標準,同樣適用於『邪見』這一項,體現了毘曇論典在分析法相時的系統性與一致性。

    此句說明十種不善業(身、口、意)的行為,以及這些業力所導致的因果,即感召受生於十種惡趣的現象。

    在毘曇法義中,貪、嗔、癡三不善根是所有煩惱與惡業的根本。
    因其從內在污染心靈,使其失去清淨,導致眾生在輪迴中受苦,故將其定義為「內垢」。

    本句將「貪、恚、癡」三毒定義為「內垢」。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這三者是導致輪迴的核心煩惱,直接汙染心識,使心不能如實見相,故稱之為內在的垢染。

    本句將內心的煩惱(垢、怨、嫌)比作外部的污垢或衝突,說明心理上的染污與負面情緒在運作機制上與外在的污穢相同,皆是導致心靈不純淨且需被清除的障礙。
    在毘曇分析中,這屬於對心所(caitta)中煩惱項的類比說明。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三不善根(貪、嗔、癡)被稱為「增」,是指其能增加煩惱、累積惡業;被稱為「減」,是指其能減少福德、損耗智慧。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析式提問,旨在探討「貪」這一心所(Mental Factor)在何種條件下會產生增長或強化,以分析煩惱運作的心理機制。

    此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分析「恚」(瞋心)這一心所如何產生增長或強化的機制,屬於毘曇部對心理狀態的細緻分析。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癡」(無明)這一不善心所如何增長、強化其強度或擴展其影響力。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心所生起與運作機制的細緻剖析。

    本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煩惱(貪)在修行過程中如何被削弱或消除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貪(Lobha)是一種染污心所,其減除需透過對治法(如不貪、智慧)的生起,或對對象之無常、苦、空性質的洞察而達成。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恚」(嗔心)這一不善心所如何被削弱或消除。
    在阿毘曇體系中,透過分析心所的生起條件與對治因緣,以達成對煩惱的滅盡。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愚癡(moha)這一根本煩惱如何被削弱或消除。
    在毘曇法義中,癡的減少是指透過智慧(prajñā)的生起,對治對真理的無知,使煩惱的強度降低或最終被斷除。

    本句依據阿毘曇的因果分析,說明貪、嗔、癡三不善根不僅是心理煩惱,在修行路徑上更是導致「退轉」(從正道或高位境界下降)的強大主因(因)與支持條件(緣),決定了退轉的必然性與程度。

    本句描述修行者面對三毒(貪、嗔、癡)熾盛時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欲(貪)、恚(嗔)、癡(癡)為煩惱之根,當其強度增加至無法自制時,即是失去正念、被煩惱主導的狀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心理狀態上,對「善法」的力量或實踐程度有所下降。
    在毘曇法義中,善法是指能導向解脫、產生正果的心理因素,其衰退意味著正念、定力或善心的弱化。

    本句指出貪、嗔、癡三種根本不善法(三不善根)在法相分析中被定義為「煩惱障」。
    這類障礙會污染心靈,使眾生無法見到真理並陷入輪迴。

    本句為設問,旨在定義「煩惱障」。
    在毘曇義理中,煩惱障是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構成的心理障礙,阻礙眾生證悟解脫與涅槃。

    本句說明「煩惱障」的具體表現。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煩惱障是指由貪、恚、癡三毒所構成的心理障礙,這些煩惱在個體身上可能呈現不同的主導傾向(偏重),共同阻礙對真理的體悟與解脫。

    本句將貪、嗔、癡三不善根比喻為「塵」,旨在說明煩惱如微塵般遮蔽心靈的清淨與光明,使眾生無法如實見相,因而產生錯覺與執著,陷入輪迴。

    此句依據阿毘曇的分析法,將煩惱(塵)依其性質進行分類,指出其分別為貪、恚、癡三種性質的煩惱塵垢。

    此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脈絡中,是以物質的污穢與身體的劇痛作為比喻,用以說明特定心法(如煩惱或苦受)對心靈的侵害及其不淨、不可欲的性質,將抽象的心理狀態具象化,以便於對其損害性進行論理分析。

名相註解
  • 天欲境界:指欲界四天(四天王天、三十三天、夜叉大天、兜率天)的享樂環境。
  • 惡欲:指低劣、不善且導致痛苦的慾望,通常指人間對五欲的執著。
  • 共諍:共同爭奪或爭執。
  • 要略:指對核心義理的簡要概括,不展開詳細的論證或分析。
  • 始入:指進入詳細分析之前的初步導入或起始階段。
  • 愛分:貪欲、執著的成分,指對對象的渴求。
  • 恚分:嗔恨、厭惡的成分,指對對象的排斥。
  • 癡分:愚癡、無明的成分,指不能正確認知法相的狀態。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在此為經中對話的稱呼。
  • 二十一煩惱:阿毘曇論中對煩惱的特定分類法,涵蓋了貪、嗔、癡等根本煩惱及其衍生項。
  • 曇摩哆羅:尊者名,音譯自梵文 Dharmatara。
  • 分:組成要素。在毘曇分析中,指將複雜的心法分解為單一的法分。
  • 愛恚癡:指貪愛、瞋恚、愚癡,即佛教中的三毒。
  • 適意:指心靈感到滿足、適意或愉悅的狀態。
  • 十惡業:指殺、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嗔恚、邪見。
  • 十惡處:指因造十惡業而墮入的十種惡道處所。
  • 殺生:奪取有情生命之行為,屬十不善業之一。
  • 十惡業因根:指導致十種不善業(殺、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嗔恚、邪見)的根本原因。
  • 殺生業:剝奪他人生命之行為及其產生的業力。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受苦的輪迴境界。
  • 增上殺生:指在殺生時具有強烈惡意或對尊者造業,導致業力加重。
  • 阿毘地獄:地獄中最深、痛苦最劇且無間斷的地獄。
  • 十惡:身、口、意三業中的十種不善行為。
  • 業生:由業力感召而受生。
  • 內垢:指污染心靈的內在煩惱,與外在環境的污染相對。
  • 內怨:指心中產生的怨恨心。
  • 內嫌:指心中產生的厭惡或嫌棄之情。
  • 增:指惡業的增長或煩惱的擴散。
  • 減:指善根、福德或智慧的損耗。
  • 退者:指在修行過程中失去正信或定力,導致境界下降或退回原處的人。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欲心:指貪欲、渴愛等貪心。
  • 恚心:指嗔恨、憤怒等恚心。
  • 癡心:指無明、不辨真偽的愚癡心。
  • 煩惱障:指由煩惱所引起的障礙,阻礙修行者獲得解脫與證悟。
  • 塵:原指微小的塵埃,在此比喻遮蔽心智、使心不純淨的煩惱。
  • 貪塵:指由貪欲所引起的煩惱塵垢。
  • 恚塵:指由瞋恚、憤怒所引起的煩惱塵垢。
  • 癡塵:指由愚癡、無明所引起的煩惱塵垢。
  • 塵穢垢:指物質上的污垢,在此比喻心靈的染污(klesha)。
  • 箭火刺刀毒病:列舉導致劇烈肉體痛苦的各種因素,用以類比精神上的苦受(dukkha)。

答曰:已說在此二中。 若當眾生有智者,乃至天欲境界在前猶不 共諍,何況人間惡欲。復次以此現初門、要略、 始入。諸煩惱盡從三分生:或從愛分生、或從 恚分生、或從癡分生。佛經說:婆羅門當知,若 人以二十一煩惱惱於心者,雖修行淨心生 淨想,猶墮惡趣。曾聞尊者曇摩哆羅,一切煩 惱立為三分,謂貪、恚、癡分,此是貪分、此是恚 分、此是癡分。若說貪當知已說貪分,若說 恚當知已說恚分,若說癡當知已說癡分。如 愛恚癡分,親分怨分、不親分不怨分、有恩 分無恩分、有適意分無適意分、不有適意 不無適意,當知亦如是。復次以三不善根起 十惡業故,墮十惡處。云何三不善根起十惡 業?答曰:佛經說:殺生有三種,或從貪生、或 從恚生、或從癡生。乃至邪見,亦復如是。《施設 經》亦說:三不善根,十惡業因根,廣說如上。云 何十惡業生十惡處?佛經說:修行廣布殺生 之業,生地獄、畜生、餓鬼中,乃至邪見亦如是。 《施設經》亦如是說:修行廣布增上殺生之業 生阿毘地獄,小輕者生大熱地獄,轉輕者生 熱地獄,轉輕者生大叫喚地獄,轉輕者生叫 喚地獄,轉輕者生眾合地獄,轉輕者生黑繩 地獄,轉輕者生活地獄,轉輕者生畜生,轉輕 者生餓鬼;乃至邪見,說亦如是。是名行十惡 業生十惡處。復次此三不善根,說是內垢。如 說:貪為內垢、恚為內垢、癡為內垢。如內垢,內 怨內嫌當知亦如是。復次此三不善根,亦名 為增、亦名為減。如說:云何貪增?云何恚增?云 何癡增?云何貪減?云何恚減?云何癡減。復次 此三不善根,能為退者作重因重緣。如說:若 比丘比丘尼,自知欲心熾盛、恚心熾盛、癡心 熾盛,不能自制。比丘比丘尼當知,我於善法 便為衰退。復次此三不善根,說是煩惱障。如 說:云何煩惱障?答曰:猶如有一,貪偏重、恚 偏重、癡偏重,是名煩惱障。復次此三不善根, 說名為塵。如說:是貪塵、恚塵、癡塵。如塵穢垢, 箭火刺刀毒病,當知亦如是。

75
白話直譯
問:這三種不善根,如何運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這三種不善根是如何運作的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提出疑問,旨在探討導致痛苦與輪迴的三種根本不善心所(貪、嗔、癡)在心理機制上的運作方式及其如何驅使行為。

問曰:此三不善 根,云何行耶?

76
白話直譯
答:若心中有貪,這心就沒有瞋;若心中有瞋,這心就沒有貪;癡則可以同時存在。為什麼呢?因為它們的作用各不相同。貪的作用是歡喜踴躍,瞋的作用是憂愁苦惱。復次,當欲心旺盛時,會讓身體柔軟潤澤;當瞋心旺盛時,會讓身體粗硬損耗。復次,欲能讓身體柔軟不傷害前緣,瞋能讓身體粗強並傷害前緣。什麼是欲讓身體柔軟?答:當欲心現前時,身體自然柔軟。什麼是不傷害前緣?答:若對前方的人生起愛心,晝夜觀察也不會感到厭倦。什麼是瞋心讓身體粗強?答:當瞋心現前時,會讓身體變得粗強。什麼是能傷害前緣?答:若對前方的人生起瞋心,甚至不願用眼睛看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心中有貪心,那麼這個心就不會有嗔恨心。。如果心中產生了嗔恨,那麼這顆心就不會有貪念。。愚癡在所有不善心中都同時存在。。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所做的行為各不相同。。由貪心驅動的行為會產生興奮喜悅,由憤怒驅動的行為則會產生憂愁苦惱。。此外,當慾望的心非常強烈時,會使身體感到柔軟且滋潤。。當憤怒心強烈時,會導致身體的強健程度受損減少。。此外,慾念使身體柔軟,不會傷害對象;憤怒則使身體僵硬強硬,能傷害對象。。想要讓身體變得柔軟,應該怎麼做?。回答說:當慾望之心在心中升起時,身體會變得柔軟。。所謂的「不害前緣」是指什麼?。回答說:如果對前世的生活產生執著與愛戀,即使日夜觀察也不會感到厭倦。。憤怒的心是如何讓身體變得僵硬且緊繃的?。回答說:當憤怒心生起時,會使身體變得僵硬粗魯。。如何才能妨礙到之前的因緣?。回答說:如果在前世對他人心生憤恨,甚至到了不想用眼睛看對方的地步。
法義解析
  • 此處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貪(lobha)與恚(dvesha)屬於互不相容的心所。
    在同一個心念瞬間,貪心與嗔心不能同時存在,因此當貪心生起時,嗔心必然不存在。

    此處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心所的互排性質。
    貪(Lobha)與恚(Dvesha)在心理傾向上完全相反:貪是追求與黏著,恚是排斥與厭惡。
    在同一心念瞬間,這兩種對立的心所不能同時存在,故心有恚時,必然無貪。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癡」被定義為「不善共法」(Sabbākusalasādhāraṇa),意指任何不善心的生起,必然伴隨著對實相的無知(癡),兩者同時生起,不可分離。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背後因緣、理據或法義邏輯的詳細分析。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這種高度分析性的論著中,此類問句是展開細緻法義剖析的標誌。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用以說明結果的差異是由於前因(行為/業)的差異所導致。
    強調因果對應的嚴密性,不同的行相必然導致不同的果報或心法狀態。

    本句分析心所的伴隨狀態。
    貪心(貪欲)具有趨向與執著的特性,故其心行常伴隨欣喜之感;瞋心(恚)具有排斥與對立的特性,故其心行常伴隨憂愁與苦惱。
    這揭示了煩惱與其對應的情緒反應之必然聯繫。

    此處描述心法與身法之間的相互作用。
    在欲心(感官慾望之心)強盛的狀態下,會對身體產生影響,使其呈現柔軟、滋潤的生理特徵或感受。

    本句說明心法(心所)對色法(身體)的影響。
    在毘曇學中,嗔心(恚心)屬於不善心所,強烈的憤怒會擾亂生理機能,導致身體的物質強韌度與健康受損。

    本句論述心所(欲與恚)如何影響色法(身體狀態)。
    欲心使身心放鬆,故不對外在緣分造成傷害;恚心則使身體緊繃強硬,因而能對外在緣分造成傷害。
    這體現了心色相互影響的因果關係。

    本句為詢問使身體達到柔軟狀態的方法。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脈絡中,身體的柔軟與否通常涉及對色法(物質)的調控,以及心念對身體狀態的影響,這往往是為了在禪定修行中消除肢體僵硬,以達到心身調和的狀態。

    本句分析心理狀態(欲心)與生理反應(自身柔軟)之間的關聯。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心法如何影響色法(身體),說明慾念生起時對身體產生的具體生理影響。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因果生起過程中,前緣如何起到支持作用而不對結果產生妨礙或損害。
    這屬於毘曇部對緣起條件(pratyaya)的細緻分析,區分不同條件對法生起的正向或負向影響。

    本句討論對過去生(前人生)的執著。
    在毘曇法義中,「愛」指貪愛或渴求(Taṇhā),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此處說明若對前世的生存狀態產生愛著,會使其持續沉溺而無法厭離。

    本句探討心法(心所)與色法(身體)的相互影響。
    在毘曇分析中,瞋恚心(Dvesha)作為一種煩惱心所,會導致生理上的反應,使身體呈現緊繃、僵硬或粗魯的狀態,說明心理狀態如何驅動生理表現。

    本句描述「恚心」(瞋心)對生理狀態的影響。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心法與色法相互作用,當瞋心生起時,會導致身體產生緊繃、僵硬等粗重的生理反應,反映出心靈的躁動與排斥。

    此句為阿毘曇論中關於因果分析的詰問,探討在何種條件下,先前的因緣會被中斷、抵消或損毀,導致預期的果報無法產生。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嗔心(恚心)的強度及其業力特徵。
    嗔心在本質上是對對象的排斥與厭惡,當這種心理狀態達到極端時,會表現為完全拒絕與對象產生任何感官接觸(如不欲視之),此種強烈的厭離心將構成特定的業因,導致相應的果報。

名相註解
  • 俱有: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同處、同滅的共時狀態。
  • 所行:指眾生所造的業行、行為或修行的法門。
  • 貪行:由貪欲驅動的心行或行為。
  • 恚行:由瞋恚驅動的心行或行為。
  • 柔軟:指身體或心法的一種特質,在此指生理上的柔軟狀態。
  • 潤益:指滋潤、潤澤的狀態。
  • 麁強:指身體的粗壯、強健或物質上的強韌度。
  • 前緣:指在因果序列中先在的條件,在此指身體作用的對象。
  • 身:指色身,即由四大元素構成的物質肉體。
  • 現前:指心法在意識中升起或顯現。
  • 不害:指條件在支持法生起時,不對其產生破壞、阻礙或損害的作用。
  • 前人生:指過去世的生命狀態或生存經歷。
  • 愛心:指貪愛、渴求(Taṇhā),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心理因素。

答曰:若心有貪,是心無恚;若 心有恚,是心無貪;癡則俱有。所以者何?所行 各異故。貪行欣踊,恚行憂慼。復次欲心盛時, 令身柔軟潤益;恚心盛時,令身麁強損減。復 次欲令身柔軟不害前緣,恚令身麁強能害 前緣。云何欲令身柔軟?答曰:欲心現在前時, 自身柔軟。云何不害前緣?答曰:若於前人生 愛心者,晝夜觀之無有厭足。云何恚心令身 麁強?答曰:恚心現在前時,令自身麁強。云何 能害前緣?答曰:若於前人生恚心者,乃至不 欲以眼視之。

77
白話直譯
這三種不善根,是五種斷、通六識身。為什麼說是五種斷?如果是見道所斷而非修道所斷,則修道所斷的心就成為無根。如果修道時所斷並非見道所斷的煩惱,見道所斷的心就成為無根。為什麼能通達六識身?如果根在意地而不在五識身,這五識的心就成為無根。如果根在五識身而不在意地,這意地的心就成為無根。一切不善心都以此為根本。與不善欲相應的心有兩種根,就是貪和相應的無明。與恚相應的情況也是如此。與癡相應的心及其他煩惱相應的心只有一個根,就是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三種不善的根源(貪、嗔、癡),可由五種方式斷除,且遍及六種意識。。為什麼說「斷」分為五種?。如果斷除的功能應屬於見道而非修道,那麼修道所要斷除的心法,就會變得沒有根基。。如果某些應該在修道階段才消除的煩惱,在見道階段就被消除了,那麼見道時斷除煩惱的心就失去了依據。。為什麼這能涵蓋六識的整體?。如果意識存在於意地之中,而不在五種感官的身體器官中,那麼這五種感官心識就失去了依託的根源。。如果意識處於五識之中,但身體不在意地(心的境界)內,那麼這個意地心就沒有根基。。所有的不善心,都是以這個為根源。。在伴隨不善慾望的心念中,有兩種根本煩惱,即貪欲以及與之相應的無明。。伴隨著瞋恚的情緒也是如此。。與癡心共生的心以及其他與煩惱共生的心,都只有一個根源,這個根源就是無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三不善根(貪、嗔、癡)的特性,指出其可被五種方式斷除,且其影響力遍及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說明煩惱在認知過程中的普遍性與可斷除性。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關於「斷」(即法之滅盡或斷除)的五種不同分類及其成立原因。

    此處論述見道與修道在斷除煩惱職能上的邏輯關係。
    若將修道應有的斷惑功能歸於見道,則修道所應斷除的煩惱將失去其對應的斷除因緣,在法理上稱為「無根」。

    本句論述聖道修行的次第性。
    在毘曇義理中,見道與修道所斷除的煩惱對象有嚴格區分:見道斷除根本見惑,修道則斷除殘餘的修惑。
    若將應在修道階段才斷除的對象提前在見道時斷除,則會導致見道心(見道所斷心)的成立邏輯失去依據,破壞了聖道次第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某種特定的法義或心所特質,為何能普遍適用於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識的共同性質之中。

    本句探討心識與其依止根源(根)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五識(眼、耳、鼻、舌、身識)必須依止相應的感官根源才能生起。
    若將五識心僅置於「意地」(心識的依處)而脫離「五識身」(感官器官),則五識失去了必要的生理基礎,故稱之為「無根」。

    本句探討心識生起的依止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心識的運作需依據根(感官)與境(對象)。
    此處分析若五識運作而意地心缺乏相應的根基依止,則定義為「無根」,用以釐清心識生起的次第與構成。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說明不善心的產生必須依據某種根本煩惱(根)。
    在阿毘曇體系中,「根」指驅動心念的基礎,不善根通常指貪、嗔、癡三毒,任何不善的心理狀態皆由這三者之一或多者所驅動。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剖析「不善欲俱心」的組成。
    在阿毘曇體系中,「根」指能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煩惱。
    不善欲心由貪心主導,且必然伴隨無明,此二者共同構成該心念的根源。

    此句表示前文所論述的法性、性質或條件,同樣適用於伴隨瞋恚(或瞋恚與其他心所共存)的情況。

    本句分析煩惱心的根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所有被煩惱污染的心(無論是單純的癡,或是貪、嗔等其他煩惱)其最深層的共同基礎都是「無明」。
    無明是對真理的無知,是所有煩惱得以生起的根本原因。

名相註解
  • 無根:指缺乏因緣或法理上的依據。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的生理組成。
  • 五識心: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這五種感官意識。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不善心:指導致痛苦、造作惡業的心理狀態。
  • 不善欲俱心:伴隨不善慾望的心理狀態。
  • 相應無明:與該心念同時產生、使其無法見真理的無明。
  • 癡俱心:與「癡」這類煩惱共生的心識。
  • 煩惱俱心:與各種煩惱(如貪、嗔、慢、疑等)共生的心識。

此三不善根,是五種斷、通六識身。何故五種 斷?若當見道斷非修道斷者,修道所斷心便 為無根。若當修道所斷非見道斷者,見道所 斷心便為無根。何故通六識身?若在意地不 在五識身者,此五識心便為無根。若在五識 身不在意地者,此意地心便為無根。一切不 善心以此為根。與不善欲俱心有二種根, 謂貪及相應無明。恚俱亦如是。癡俱心及餘 煩惱俱心有一根,有一根謂無明也。

78
白話直譯
問:根有多種名稱,有的說身見是根,有的說世尊是根,有的說欲是根,有的說不放逸是根,有的說自體是根。這些根的名稱有什麼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關於「根」這個詞有許多種定義,有人說「身見」是根,有人說「世尊」是根,有人說「慾念」是根,有人說「不放逸」是根,還有人說「自體」就是根。。這些根的名稱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旨在探討「根」(mūla,根源/基礎)在不同法義脈絡下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根」可指煩惱的根源(如身見、欲),亦可指解脫的依據(如世尊、不放逸),或指事物的本質(自體)。
    此問項為後續詳細辨析各類「根」之義理做鋪墊。

    本句在探討「根」(Indriya)的定義與分類。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根」是指在特定領域具有主導作用的法(如眼根主視覺、信根主信仰)。
    此處旨在釐清不同類別之根在名相上的差異,以建立精確的法相體系。

名相註解
  • 不放逸:指恆常警覺、不懈怠地修行,被視為所有功德之母。
  • 自體:指事物本身的本質或自性(svabhāva)。

問曰:根有多名,或說身見是根、或說世尊是 根、或說欲是根、或說不放逸是根、或說自體 是根。此諸根名,有何差別?

79
白話直譯
答:說身見是根,是因為這種見解執著我與我所,從而生起各種見解。說世尊是根,是因為依佛所說。雖然這些煩惱最終能被解脫、增長寂滅,這類法都從佛而出,因此稱為根本。說欲是根,是因為能聚集善法。為什麼呢?若有欲心能聚集善法,若無欲心則不能聚集善法,所以以欲為根本。說不放逸是根,是因為能守護善法。若放逸就不能守護善法,不放逸則能守護善法,所以不放逸為根本。說自體是根,是因為自體不捨自性,所以自體為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之所以說「身見」是根源,是因為有了這種對身體的執著,才會產生「我」和「我的」這種念頭,進而衍生出各種錯誤的見解。。世尊之所以被稱為「根」,是因為他能宣說教法。。無論是關於煩惱、出離的要領、束縛與解脫,以及增長寂滅之道的這些法,全部都來自佛陀的教導,因此佛陀是根本。。慾念之所以被稱為「根」,是因為它能聚集善法。。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有追求進步的欲求心,就能積累善法;若沒有這種心,就無法積累善法。因此,這種欲求心是善法的根基。。不放逸之所以被稱為根,是因為它能守護善法。。如果放縱懈怠,就無法守住善法;如果不放縱懈怠,就能守護善法。因此,不放逸是修行的根基。。之所以說「自體就是根源」,是因為自體不會捨棄它本身的本質,所以自體就成了根源。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身見」在煩惱體系中的根本地位。
    在毘曇法義中,將五蘊錯認成恆常自我的「身見」,是產生所有我執與錯誤見解的基礎。
    一旦建立起「我」與「我所」的對立計著,便會衍生出各種偏差的見解。

    此句在毘曇部的法相論證中,解釋世尊之所以具備「根」的功能(即具備引導、主導或作為因果之功能),是因為他具備宣說教法、引導眾生解脫的能力。
    這是說明某種法相或地位的因果依據。

    本句說明佛陀是所有解脫法門的源頭。
    在毘曇義理中,要達成寂滅,必須先精確分析煩惱的束縛(縛)與解脫的途徑(解),而這些關於輪迴與解脫的法義分析皆由佛陀揭示,故稱佛為根。

    在毘曇法義中,「欲」(chanda)不全然是指貪欲,而是一種追求目標的意欲。
    當這種意欲指向正道時,它能作為基礎(根),將各種善法聚集起來,推動修行者達成善果。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現象或定義之理據與原因的詳細分析,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導風格。

    此處之「欲」非指對感官享樂的貪著(Kama),而是指「欲求心」或「志願」(Chanda)。
    在毘曇法義中,欲心是促使心靈採取行動的動力。
    若無對解脫或善法的追求之心,則無法啟動修行以集聚善法,因此將其視為善法生起的根基。

    在毘曇法義中,「根」是指能生起後續心法、驅動行為的根本心所。
    不放逸(heedfulness)被視為善根,因為它能使修行者保持警覺,防止善法流失並防止惡法生起,是維持修行進展的關鍵基礎。

    本句強調「不放逸」在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不放逸是指對善法不懈怠、對惡法保持警覺。
    它是所有善法得以維持與增長的必要條件,因此被稱為「根」,意指基礎或根本。

    本句在分析「根」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根」是指事物的基礎或根本。
    此處說明自體之所以能成為根基,是因為它與其固有特徵(自性)不可分離,這種不捨自性的狀態構成了事物的根本。

名相註解
  • 出要:出離生死之要領。
  • 縛解:縛指被煩惱束縛,解指從束縛中解脫。
  • 寂滅:指涅槃,熄滅一切煩惱與苦苦之狀態。
  • 放逸:指心念散亂、懈怠,不警覺地讓心隨順煩惱。
  • 自性:指事物固有且不變的特徵(svabhāva)。

答曰:身見是根 者,以是見計我我所,便生諸見。世尊是根 者,以所說故。雖此煩惱出要縛解、增長寂滅, 如是等法皆從佛出,是故為根。欲是根者,以 能集善法故。所以者何?若有欲心能集善法, 若無欲心不能集善法,是故以欲為根。不放 逸是根者,以能守護善法。若放逸者不能守 護善法,若不放逸則能守護善法,是故不放 逸為根。自體是根者,以自體不捨自性,是故 自體為根。

80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無為法也是自體根嗎?為什麼呢?因為不捨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無為法也應該是自身的根源。。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沒有捨棄自身的本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
    在討論法之根源或依止關係時,質詢者提出:若前述邏輯成立,則不隨因緣生滅的「無為法」也應被視為其自身的根本(自體根),以此推導出邏輯矛盾或要求進一步解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原因分析或法義論證。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自性」是指每一種法(dharma)所固有的、使其能與其他法相區別的特徵。
    此句說明某種狀態或法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其維持了自身的固有本質而未改變。

名相註解
  • 無為法:不受因緣造作而生滅的法,如虛空、涅槃等。
  • 自體根:指法自身的根本或依止基礎。

問曰:若然者,無為法亦是自體根。 所以者何?不捨自性故。

81
白話直譯
答:如果依這個道理,不捨自性就是根,那麼無為法也不捨自體為根,這又有什麼過失?又有人想避免這種過失而這樣說:自體是根,是因為相似因是自體根,能生起其他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按照這個邏輯,認為不應捨棄自性作為根源,那麼無為法同樣也不會捨棄自體作為根源,這樣又有什麼問題呢?。還有人為了避免上述的錯誤而這樣主張:「本體本身就是根源」。理由是,相似因作為本體的根源,能夠產生其他的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式辯論,探討法之「根」(mūla)的定義。
    論者透過類比論證,主張若認同自性可作為根源,則無為法(非因緣和合之法)同樣能以自體為根,藉此指出對方的邏輯矛盾。

    本段討論因果論中關於「根」的定義。
    為了修正先前的邏輯漏洞,部分論者主張「自體即是根」,即認為事物本身的性質(相似因)就是產生同類結果的根源,藉此解釋法相如何透過相似因產生同類之法。

名相註解
  • 相似因:指能產生與自身性質相同之果的因。

答曰:若以此義不捨 自性為根者,無為法亦不捨自體為根,復有 何過?復有欲去如是過而作是說:自體是根 者,以相似因是自體根,能生他故。

82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苦法忍及其眷屬就成為無根了。為什麼呢?因為沒有相似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苦法忍」以及與它相關的伴隨法,就失去了依據。。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沒有特定的相狀,所以看起來像是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辯論形式。
    質詢者提出反論,認為若接受前文的論點,將導致「苦法忍」這一特定心所及其相關的伴隨法(眷屬)在法相分析中缺乏因緣依據而無法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詳細的邏輯分析或因果解釋,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論證結構。

    本句討論法相與因果關係的邏輯。
    在毘曇論中,「相」是定義法之本質的特徵。
    若某法缺乏能直接導向結果的特定相狀,則被描述為「似因」,用以區分直接因與近似因或條件之間的微細差異。

名相註解
  • 苦法忍:指對苦之本質的忍耐、接納或不對抗之心所。
  • 眷屬:毘曇術語,指與主法共同生起、相隨的相關法或心所。
  • 無相:指缺乏特定的特徵或相狀。
  • 似因:指在性質上接近原因,但非絕對或直接的因。

問曰:若然 者,苦法忍及眷屬便為無根。所以者何?無相 似因故。

83
白話直譯
答:雖然不是從相似因生起,但能成為他法的相似因。無為法既不是從相似因生,也不能成為他法的相似因。評:應該這樣說:因為不捨自性,所以稱為自性根。身見根一直到自體根,這就是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雖然這個法不是由相似因產生的,但它能成為其他法的相似因。。無為法不是由相似因產生的,也不能成為其他法的相似因。。評論說:應該這樣解釋:因為它不捨棄自身的本質,所以被稱為「自性根」。。從產生「我見」的根源直到對「自體」的執著根源,這就稱為差別。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因果關係的細微分析。
    在討論某種法(dharma)的生起與作用時,指出一個法即便其自身的來源(因)並非相似因,但在其作為原因作用於後續法時,依然能扮演相似因的角色。
    這區分了「作為果的生起條件」與「作為因的作用能力」之差異。

    本句論述無為法的特性。
    無為法(如空間、涅槃)不具備生滅之相,因此既不由任何因緣(包括相似因)促成,亦不作為因去產生其他法,以此區別於有為法的因果運作機制。

    本句在定義「自性根」。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某種法能恆常保持其特有的本質(自性)而不變易或捨棄,則稱之為自性根,旨在強調該法特質的穩定性與主導功能。

    本句探討心法根源的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差別」是指各種法在性質或功能上的不同。
    此處指出從導致「身見」(將五蘊誤認為我)的根源,到對「自體」(實體我)的執著根源,這些不同的根源構成了法義上的區別。

名相註解
  • 身見根:導致「身見」(將色身或五蘊誤認為恆常自我)的心理根源或條件。
  • 差別:在毘曇學中,指法與法之間在特徵、功能或性質上的區別。

答曰:雖不從相似因生,而能與他作 相似因。無為法亦不從相似因生,亦不能與 他作相似因。評曰:應作是說:以不捨自性故, 名自性根。身見根乃至自體根,是名差別。

阿毘曇毘婆沙論卷第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