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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曇毘婆沙論

T28n1546_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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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曇毘婆沙論卷第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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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旃延子造 五百羅漢釋

3

北涼天竺沙門浮陀跋摩 共道泰等譯

4

使揵度不善品之三

5
白話直譯
五結:愛結、恚結、慢結、嫉結、慳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種束縛心靈的結:貪愛、嗔恨、傲慢、嫉妒與吝嗇。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將眾生束縛於輪迴、阻礙解脫的五種心理結縛。
    在毘曇法義中,這些結縛是導致心靈被綑綁而無法獲得自由的根本煩惱。

名相註解
  • 結:束縛心靈、使其不能解脫的煩惱。
  • 愛結:對感官對象的貪著。
  • 恚結:對不悅對象的嗔恨。
  • 慢結:自以為高或與他人比較而產生的傲慢。
  • 嫉結:見他人獲得利益而心生不滿。
  • 慳結:不願分享、吝嗇於佈施。

五結:愛結、恚結、慢結、嫉結、慳結。

6
白話直譯
問曰:這五結的本質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這五種結縛的本質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
    旨在探討「五結」(samyojana)在法相分析上的本質(體性),即分析這些束縛眾生的心理狀態究竟是由哪些心所(如貪、嗔、癡等)所構成。

名相註解
  • 五結:指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五種結縛(samyojana)。
  • 體性:梵語 svabhāva,指法之本質或內在屬性。

問曰:此 五結體性是何?

7
白話直譯
答曰:共有三十七種。愛結,在三界中有十五種,慢結也是如此。恚結有五種。嫉結、慳結,在欲界修道時斷除,共有二種。這三十七種,就是五結的本體,詳細內容乃至廣說。已經說明體性原因,現在應當說明。為什麼稱為結?結有什麼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共有三十七種。。愛的結縛在三界之中分為十五種,傲慢心也是如此。。由嗔恨心所構成的束縛有五種。。嫉妒的結使與吝嗇的結使,是欲界修行者在修道時所能斷除的兩種煩惱。。這三十七種法,就是五種結使的本質,後續有詳細的說明。。關於體性的原因已經說明過了,現在準備來說明。。為什麼稱為「結」呢?。所謂的「結」是指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直接回答。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法相或修行法門的量化分類,旨在精確界定特定義理的範疇,以利於後續的詳細剖析(毘婆沙)。

    本句探討煩惱的細分。
    在毘曇法義中,將「愛」(貪欲)與「慢」(傲慢)這兩種煩惱,依據其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的分佈及其對象,各細分為十五種,展現了對心法分析的精微。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結」(Samyojana,束縛)的細分分析。
    在阿毘曇的心理分析體系中,將導致眾生受困於輪迴的心理束縛(結)依其性質分類,此處指由「恚」(嗔心、厭惡)所驅動的五種束縛形式。

    此句屬於阿毘曇部典型的法相分類,說明在欲界修行的過程中,透過修習道位(Marga)所能斷除的煩惱種類,在此特別指出嫉妒與吝嗇這兩種結使。

    本句在論述三十七道品(或前文所述之三十七種法)與五結(五種結使)之間的關係,指出這些法即是破除五結的實體或對應之本質,並提示後文將對此進行詳盡的論述。

    本句為論書之過渡句。
    在毘曇論中,「體性」指法之自性(svabhāva),而「所以」是指該自性成立的理由或原因。
    此處表示已完成對原因的分析,準備進入正題或下一階段的論述。

    本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結」之名義來源。
    在毘曇法義中,「結」是指將眾生束縛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使其無法解脫,故名為「結」。

    此句在探討「結」的定義。
    在阿毘曇法義中,「結」即「結使」(Samyojana),是指將眾生縛縛在生死輪迴中、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

名相註解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
  • 慢:指傲慢心,一種認為自己比他人優越或不平等的煩惱。
  • 欲界:指由五欲(色、聲、香、味、觸)所主導的生存領域。
  • 修道:指修行證悟之過程中的道位。
  • 所斷:指透過修行所能斷除的煩惱。
  • 體:在毘曇論中指法的本質、實體或內在屬性。
  • 所以:在此指原因、理由或成立的根據。

答曰:有三十七種。愛結,三界 有十五種,慢亦如是。恚結有五種。嫉結、慳結, 欲界修道所斷有二種。此三十七種,是五結 體,乃至廣說。已說體性所以,今當說。何故名 結。結有何義?

8
白話直譯
答曰:「繫」的意思就是結的意義,詳細內容如三結處所說。五下分結:欲愛結、恚結、身見、戒取、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繫」的意思就是「結」的意思,詳細的說明請參見關於「三結」的討論部分。。五種下分結是指:對感官慾望的貪著、嗔恨心、對自我的錯誤見解、對錯誤戒律的執著,以及對正法的懷疑。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釐清「繫」與「結」兩個術語的同義性。
    在阿毘曇法義中,兩者均指將眾生束縛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saṃyojana),並指引讀者參閱文中關於「三結」的詳細論述。

    本句列舉了「下分結」,即束縛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最基礎的五種煩惱。
    在阿毘曇體系中,這五結是證得須陀洹果(初果)必須首先斷除的障礙,一旦斷除,即不再墮入三惡道。

名相註解
  • 繫:指束縛,即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中的煩惱。
  • 三結:指三種基本的結縛煩惱,詳見論中對三結的專門討論。
  • 下分結:束縛眾生在欲界輪迴的五種基本煩惱,斷除後可證得須陀洹果。
  • 欲愛結: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
  • 身見:將五蘊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我」之見解。
  • 戒取:執著於錯誤的修行儀軌或戒律能使人解脫。
  • 疑:對佛法、僧伽、正道等產生猶豫不決的懷疑。

答曰:繫義是結義,廣說如三結 處。五下分結:欲愛結、恚結、身見、戒取、疑。

9
白話直譯
問曰:五下分結的本質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那五種下分結的本質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五下分結」在法相分析上的本質(體性)。
    在毘曇學中,分析結使的體性是為了明確修行者在不同果位(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需斷除的具體心所組成。

名相註解
  • 五下分結: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五種初級結使,通常指身見、疑、戒禁取見、貪、嗔。

問曰: 五下分結體性是何?

10
白話直譯
答曰:共有三十一種。欲愛結有五種,遍及六識身。恚結有五種,遍及六識身。身見在三界見苦所斷有三種。戒取在三界見苦、見道所斷有六種。疑在三界見苦、集、滅、道所斷有十二種。這三十一種,就是五下分結的本體,詳細內容乃至廣說。已經說明體性原因,現在應當說明為何稱為下分結。下分結有什麼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共有三十一種。。對感官慾望的執著(欲愛結)分為五種,且遍及六種意識。。恚結共有五種,並遍及於六種識之中。。斷除對自我的執著(身見)、對三界的錯誤見解以及苦的方式,共分為三類。。關於執著戒律、對三界的看法以及對苦的見解,在進入「見道」階段時所能斷除的煩惱共有六種。。對於三界中的見解,以及關於苦、集、滅、道四聖諦中應被斷除之處而產生的疑惑,共有十二種。。這三十一種,就是五種下分結的具體組成,後文將會詳細說明。。已經說明瞭體性的原因,現在要說明為什麼稱為「下分」的結論。。所謂的「下分結」是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4)

名相註解
  • 欲愛:對色聲香味觸等感官對象的貪著。
  • 六識身: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這六種認知功能。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識。
  • 三界見:對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生存境界的錯誤見解或執著。
  • 見道:修行者首次證悟四聖諦、進入聖者境界的階段。
  • 苦集滅道:四聖諦,即苦諦、集諦、滅諦、道諦,是佛教的核心教義。
  • 下分:在毘曇分析法中,將法分為不同層次或類別時的較低級別分類。

答曰:有三十一種。欲愛 結有五種,通六識身。恚結有五種,通六識身。 身見三界見苦所斷有三種。戒取三界見苦 見道所斷有六種。疑三界見苦集滅道所斷 有十二種。此三十一種,是五下分結體,乃至 廣說。已說體性所以,今當說何故名下分結。 下分結有何義?

11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是在下界所起,所以稱為下。又,下界所繫結,能使在下界生起相續,能生下界的依果和報果。因此,稱為下分結。下界就是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是在下界中所行的行為,所以被稱為「下」。。再者,與下界相關的煩惱結縛,能使下三道的生命不斷流轉,並能產生導致下等報應結果的依據。。因為這個原因,所以稱為「下分結」。。所謂的下界,就是指欲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某種法或行為定為「下」級,是基於其發生於下界(低層世界)這一事實,以此界定其性質或等級。

    此句說明煩惱(結)與輪迴的因果機制。
    在阿毘曇論的語境下,與下界相關的煩惱,會導致生命在低等境界中不斷流轉(相續),並為未來所受的惡報(下報果)提供因果上的依據(依果)。

    本句為定義句。
    在毘曇法義中,「結」是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Samyojana)。
    「下分結」是指在修行較低階段(如進入須陀洹果)所能斷除的較淺層次煩惱束縛。

    本句定義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最低層級。
    在阿毘曇的宇宙觀中,欲界是以對感官慾望的追求為特徵的境界,涵蓋了從地獄到六慾天的所有生命層級。

名相註解
  • 下界:指佛教宇宙觀中的低層世界,通常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
  • 所行:指在特定環境或狀態下所造的業或產生的心法。
  • 相續:指生命或意識在生死流轉中不斷延續的過程。
  • 依果:指導致果報產生的依據或基礎條件。

答曰:下界所行故名下。復次 下界所結,能令下生相續,能生下報果依 果。以是事故,名下分結。下界者是欲界。

12
白話直譯
問曰:如果如此,一切煩惱都在下界生起,六十四使是下界所斷,三十六是欲界繫,二十八是非想非非想處繫,三十六能使下界生起相續,三十四能生下界的依果和報果,二種只生依果。像這樣的煩惱都有下分的意義,為什麼世尊只說五結是下分結?尊者波奢說:佛世尊決定知曉法相,也知曉其作用,其他人無法知曉,詳細內容乃至廣說。尊者瞿沙說:佛知這五下分結,最為迅速、偏重且親近下界所起,在下界中斷除,能使下界生起相續,能生下界的依果和報果,其他煩惱則不是,因此說為下分結。再者,有二種下分:一是界下,二是眾生下。所謂界下,是指欲界;所謂眾生下,是指凡夫分。眾生為何無法超越下界,原因是什麼?都是因為欲愛結、恚結的過失。眾生無法超越下凡夫分,都是因為身見、戒取、疑的過失。如說下界,下地也是如此。再者,這五種下分結對於欲界眾生,就像獄卒與伺捕之人。欲愛結、恚結如同獄卒,身見、戒取、疑如同伺捕之人。譬如有人被關在獄中,讓兩人看守使其不得出,讓三人伺機捉拿此人。若靠親友、眷屬、財物,或傷害獄卒而逃出,乃至遠走,這三人必定會將他再度捉回關進獄中。獄如同欲界,被關之人如凡夫,兩獄卒如欲愛結、恚結,身見、戒取、疑如三位伺捕之人。有些眾生以不淨觀破除欲愛結,以慈觀破除恚結,遠離欲界之欲,乃至無所有處之欲,生於非想非非想處,最終仍被身見、戒取、疑帶回關在欲界之獄中。因此尊者瞿沙說:若不斷除二法,便無法出離欲界;不斷三法,則必定再生於欲界。尊者婆摩勒說:因為被二種結所繫縛,無法出離欲界;不斷三結,必定再生欲界。再者,這是現門、現略、現始入。這些煩惱,有的一種斷,有的二種斷,有的四種斷,有的五種斷。若說身見,應知是指一種斷。若說戒取,應知是指二種斷。若說疑,應知是指四種斷。若說愛、恚,應知是指五種斷。若問:為何愛、恚被列為下分結?應答:如同在不善根中。若問:為何三結被列為下分結?應答:如同在三結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所有的煩惱都是在下界中運作的。六十四種使煩惱是在下界中需要斷除的;其中三十六種是束縛在欲界的繫縛,二十八種則是束縛在非想非非想處的繫縛。這三十六種能讓下界的生命不斷輪迴,三十四種能導致下界依果的報應,而另外兩種則僅能產生依果。。既然這些煩惱都具有「下分」的含義,為什麼佛陀只將那五種結使稱為「下分結」呢?。波奢尊者說:佛陀世尊能確定地知道法相及其作用,而其他人不知道,所以佛陀才詳細地說明。。瞿沙尊者說:佛陀知道這五種「下分結」的煩惱,會使人快速且強烈地傾向於下三道的行為。當在下界生命結束時,會導致再次在下界投生,產生依附於下界的果報。因為這不是其他煩惱能做到的,所以稱之為「下分結」。。此外,還有兩種細分方式:一種是依照「界」來區分,另一種是依照「眾生」來區分。。在諸界層級的最下方是欲界,在眾生層級中較低的部分則是凡夫。。眾生之所以無法脫離下界,是因為犯了什麼錯?。這些全部都是由對慾望的執著(欲愛結)與憤怒的執著(恚結)所造成的過錯。。眾生之所以無法脫離凡夫的境界,都是因為有身見、對戒律儀式的執著以及懷疑這三種過錯。。正如前面描述下界的情況,下地的情況也是一樣的。。此外,這五種下分結對欲界眾生而言,就像是獄卒在伺機捕捉囚犯一樣。。對慾望的執著與憤怒的束縛就像監獄看守,而對自我的執著、對儀軌的迷信以及心中的疑惑,則像伺機捕捉獵物的獵人。。就像有一個人被關在監獄裡,有兩個人看守著他不能出去,另外還有三個人在監視著,準備逮捕他。。如果利用親友、眷屬、錢財,或是透過傷害獄卒而走出監獄甚至逃往遠方,你們三個人一定要把他們抓回來關進監獄。。監獄就像欲界,被囚禁的人就像凡夫;兩個獄卒像是欲愛與瞋恚的結縛;而身見、戒禁取見與疑惑,則像是三名負責監視捕捉的人。。有些眾生透過不淨觀來削弱對慾望的執著,透過慈觀來削弱憤怒的執著,從而擺脫從欲界到無所有處的慾望,生在非想非非想天。但因身見、對戒律的執著以及疑惑尚未消除,未來仍會墮入欲界的地獄中。。所以瞿沙尊者這樣說:如果不能斷除兩種法,就無法脫離欲界;如果不能斷除三種法,就還會在欲界中輪迴。。婆摩勒尊者說:因為被兩種煩惱結縛住,所以無法脫離欲界;因為沒有斷除三種煩惱結,所以必然會再次投生到欲界。。此外,這部分屬於目前的進入門徑、目前的概要說明以及目前的初步進入分析。。這些煩惱中,有的透過一種方式斷除,有的透過兩種,有的透過四種,有的則透過五種方式斷除。。如果提到「身見」,就應該知道已經提到了一種需要被斷除的煩惱。。如果提到「戒」和「取」,就知道這裡已經說明瞭兩種需要被斷除的法。。如果討論到「疑」這個心所,就應該知道已經說明瞭四種消除它的方法。。如果提到貪愛與瞋恚,就應知道已經說明瞭五種斷除這些煩惱的類別。。如果問:為什麼將「愛」與「恚」這兩種煩惱歸類在下分結之中?。應該回答:就像在不善根的情況一樣。。如果有人問:為什麼要把這三種結(束縛)歸類在下分結裡面?。應該這樣回答:就如在討論三結的部分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毘曇學中關於煩惱(Kleshas)與繫(Bandhas)的數量分類及其對輪迴與果報的影響。
    重點在於區分不同層次的煩惱如何將眾生繫縛在欲界或無色界頂端(非想非非想處),以及哪些煩惱直接導致下界的生相續與報果。

    本句出自阿毘曇論典,討論煩惱(結使)的精細分類。
    在結使的體系中,「下分」通常指與欲界相關或在初果(須陀洹)階段可被斷除的束縛。
    提問者在質疑:既然許多煩惱在性質上都屬於低階的束縛(有下分義),為何在名相定義上,僅將特定的五種結使(身見、疑、戒禁取見、欲愛、瞋恚)正式稱為「下分結」。

    本句強調佛陀對一切法之「相」與「用」的圓滿認知。
    在毘曇學中,知法相能區分法之本質,知勢用能明其運作機理,此為佛陀能廣說法義之基礎。

    本段解析「下分結」的特質。
    在毘曇論中,「結」是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
    下分結特指導致眾生墮入或留在下三道(地獄、餓鬼、畜生)的特定煩惱,其核心在於對下界行為的強烈親近,以及在生命中斷後能導向下界投生的因果機制。

    此處討論法相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將對象分為「界」(基本元素/性質)與「眾生」(情識個體)兩種層次進行細分,以釐清法與個體之間的關係。

    此處進行層次劃分:在三界(欲、色、無色)的層級中,最底層即為欲界;在眾生層級中,未達聖者境界的部分即為凡夫之範疇。

    本句旨在探討眾生受困於三惡道(下界)的業因。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過」是指導致惡報的不善業或深層煩惱,說明輪迴的果報是由特定的因(過)所驅動。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將特定的過失歸因於兩種心理束縛(結):一是對感官慾望的貪著(欲愛結),二是對不悅境的嗔恨(恚結)。
    這說明瞭煩惱如何形成束縛並導致心態或行為上的過失。

    本句分析了眾生無法進入聖者境界(出離凡夫位)的核心障礙。
    在毘曇法義中,身見、戒取、懷疑是束縛眾生的關鍵煩惱(結使),其中「身見」是凡夫與聖者之間最根本的分水嶺,若不能斷除此三者,則無法證得初果。

    本句為論書中的類比說明,指出在分析宇宙構造或眾生果報時,關於「下界」的論述邏輯,同樣適用於「下地」。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世界層級分類的嚴謹對應關係。

    本句以「獄卒」比喻「下分結」,說明五種下分結(身見、疑、戒禁見、貪欲、嗔恚)具有強烈的束縛力,使欲界眾生被禁錮在輪迴之中,難以脫離,且隨時伺機將其拉回苦海。

    本句以比喻說明「結」(saṃyojana,束縛)如何將眾生禁錮於輪迴之中。
    欲愛與恚結如同獄卒,負責看管並防止眾生脫離苦海;而身見、戒取、疑則如同獵人,透過錯誤的見解與執著將眾生捕捉並束縛在煩惱之中。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煩惱運作機制的分析。

    此句為譬喻,旨在說明受限、被禁錮或被多重條件束縛的狀態。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此類譬喻來闡釋心法(心所)的運作方式,或說明煩惱如何禁錮心靈使其無法解脫。

    此句描述對於試圖脫離監禁之行為的處置規則。
    強調無論是透過人情、財物或暴力手段逃脫,都必須依法重新收押,體現了規律與懲戒的嚴明性。

    本段以監獄比喻欲界生命處境。
    凡夫被困於欲界,其根本原因在於被「欲愛」與「瞋恚」這兩種強大的煩惱(結)所掌控,並由「身見」、「戒禁取見」與「懷疑」這三種見解上的錯覺(伺捕人)所束縛,使其無法脫離輪迴。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僅透過對治法(如不淨觀、慈觀)暫時壓制欲愛與瞋恚,雖能升至色界最高處(非想非非想處),但若未斷除根本的見惑(身見、戒取、疑),一旦色界壽盡,仍會因殘餘業力而墮入欲界地獄。
    這強調了僅靠禪定壓制煩惱而未得解脫的不穩定性。

    本句論述脫離欲界之必要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欲界之繫縛主要由特定的煩惱(如欲貪、瞋恚等)構成。
    若未能斷除導致欲界繫縛的二法,則無法超越此界;若未能斷除三法,則必然再次投生於欲界。

    本句分析眾生受縛於欲界的因緣。
    在毘曇義理中,「結」是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煩惱。
    若未能斷除特定的結(如三結),則無法徹底脫離欲界,必然再次投生。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說明。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將論述過程分為進入主題的「門」、簡要概括的「略」以及正式展開分析的「始入」,用以標記論證的進程與次第。

    本句分析煩惱斷除的類別。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根據煩惱的性質(如見惑、修惑)與深淺,其斷除所需的方法、智慧層次或修行階段(如見道、修道等)有所不同,因此將其分為一種至五種不同的斷除方式。

    本句在分析煩惱的分類與對治。
    身見(對自我的執著)是修行者必須斷除的首要結使,因此在論述中提及身見,即是在討論一種可被斷除的法相或其斷除之理。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典對名相的嚴謹分析。
    在討論解脫道中需斷除的對象時,將「戒」(對形式戒律或儀軌的執著)與「取」(對對象的貪著/執著)列為兩種需被根除的法,以釐清修行中應捨棄的障礙。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典型的毘曇分析體系。
    文中討論的是對「疑」這一煩惱心所的斷除方式。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對於煩惱的「斷」(消除)有嚴謹的分類與次第,此處是在對論述結構進行總結,指出關於「疑」的四種斷除路徑已在前文論述完畢。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典對煩惱及其斷除路徑的分析。
    愛(貪)與恚(瞋)是核心的染污心所,而「五種斷者」是指在不同修行階段或以不同方式斷除這些煩惱的類別,旨在將煩惱的性質與對應的斷除法相結合討論。

    本句採論書典型的問答體,旨在探討「愛」(貪)與「恚」(瞋)被歸類為「下分結」的理據。
    在阿毘曇體系中,「結」(Samyojana)是指繫縛眾生、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下分結特指繫縛眾生於欲界、需由聖者次第斷除的十種煩惱。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型的辯論體系,透過類比法說明某種心法或狀態的性質,其判定邏輯與『不善根』的運作方式相同。

    本句採論書問答體,旨在探討「結」的分類邏輯。
    在阿毘曇體系中,「結」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
    結通常分為下分與上分,下分結是指較低層次的束縛,由預流果至不還果之修行者逐步斷除。
    此處在討論特定三種結被劃分為下分結的理據。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引性文字,要求回答者參照前文關於「三結」的分析來解答當前問題。
    在毘曇義理中,三結通常指初果聖者(須陀洹)所斷除的三種煩惱。

名相註解
  • 使:使煩惱(Paryavastha),能驅使眾生造業而輪迴的煩惱。
  • 非想非非想處:無色界第四天,三界中最高且最微細的意識狀態。
  • 生相續:指生命在輪迴中不斷地出生、延續。
  • 煩惱:指使心染污、產生痛苦且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法相:指現象的本質特徵或定義。
  • 勢用:指法所具有的功能、效能或作用。
  • 果報果:由業力導致的報應結果。
  • 界:指 dhātu,指構成萬物的基本要素或性質。
  • 眾生:指 sattva,指具有情識、在輪迴中受苦的生命個體。
  • 凡夫:指尚未證得聖者果位、仍受煩惱所縛的眾生。
  • 過:指導致惡果的業因或煩惱。
  • 凡夫分:指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煩惱之中的普通眾生境界。
  • 下地:指低層的生存平面或地界,在毘曇體系中用以精確區分不同層級的生存環境。
  • 獄卒:看守監獄的人員。
  • 眷屬:家屬或依附的人。
  • 不淨觀:觀察身體不淨以對治貪欲的修行法。
  • 慈觀:修習慈心以對治瞋恚的修行法。
  • 無所有處:色界第四禪的第三種定境。
  • 瞿沙:論中提及的尊者名。
  • 二法/三法:指導致輪迴欲界的特定煩惱或繫縛(通常指欲貪、瞋恚等心所)。
  • 現門:指目前討論的進入路徑或論題類別。
  • 現略:指對目前論題的簡要概括。
  • 現始入:指正式開始進入對目前論題的詳細分析。
  • 斷:指透過智慧消除煩惱,使其不再生起。
  • 斷者:指被斷除的煩惱,或指斷除煩惱的法相。
  • 戒:在此指對形式戒律或儀軌的執著(Sīlabbata),而非正道的持戒。
  • 取:指對五蘊或世間法的執著(Upādāna),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原因。
  • 愛:指貪愛,對對象的執著與渴求。
  • 恚:指瞋恚,對不悅對象的排斥與憤怒。
  • 不善根: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根本煩惱,在毘曇體系中通常指貪、嗔、癡三毒。

問 曰:若然者,一切煩惱盡下界所行,六十四使 是下界所斷,三十六是欲界繫,二十八是非 想非非想處繫,三十六能令下界生相續,三 十四能生下界依果報果,二唯生依果。如是 等煩惱皆有下分義,何故世尊唯說五結是 下分結?尊者波奢說曰:佛世尊決定知法相 亦知勢用,餘人所不知,乃至廣說。尊者瞿沙 說曰:佛知此五下分結,速疾偏重親近下界 所行,下界中斷令下界生相續,能生下界依 果報果,非餘煩惱,是故說下分結。復次有二 種下:一界下、二眾生下。界下者是欲界,眾生 下者是凡夫分。眾生所以不能出下界者,為 是何過?皆是欲愛結、恚結過。眾生所以不能 過下凡夫分者,皆是身見、戒取、疑過。如說下 界,下地亦如是。復次此五下分結,於欲界眾 生,猶如獄卒伺捕之人。欲愛結、恚結猶如獄 卒,身見、戒取、疑猶如伺捕之人。譬如有人 閉在獄中,令二人守之使不得出,令三人伺 捕此人。若以親友、若以眷屬、若以錢財、若以 傷害獄卒而走出者乃至遠去,汝等三人必 當將還閉在獄中。獄如欲界,被閉人如凡夫, 二獄卒如欲愛結、恚結,身見、戒取、疑如三伺 捕人。或有眾生,以不淨觀傷害欲愛結,慈觀 傷害恚結,離欲界欲乃至無所有處欲,生非 想非非想處,身見、戒取、疑還復將來閉在欲 界獄中。是故尊者瞿沙作如是說:若不斷二 法則不出欲界,不斷三法則還生欲界。尊者 婆摩勒說曰:以為二種結所縛故不出欲界, 不斷三結故必還生欲界。復次此是現門、現 略、現始入。此諸煩惱,或一種斷、或二種斷、或 四種斷、或五種斷。若說身見,當知已說一種 斷者;若說戒取,當知已說二種斷者;若說疑, 當知已說四種斷者;若說愛恚,當知已說五 種斷者。若問:愛恚何以立下分結中?應答:如 不善根中。若問:何以說三結立下分結中?應 答:如三結中。

13
白話直譯
佛告訴諸比丘:你們是否受持我所說的五下分結?當時長老摩勒迦子在大眾中坐,便從座位起身,袒露右肩,合掌面向佛,白佛說:我受持世尊所說的五下分結。佛問摩勒迦子:你怎樣受持我所說的五下分結?他回答說:世尊說欲愛是下分結,我受持此法;又說恚、身見、戒取、疑是下分結,我也受持此法。佛對他說:愚人!你若如此受持我所說,外道異學會譏諷你:如同嬰孩仰臥在床上尚且沒有欲望之心,更何況會被欲蓋所覆。雖然沒有被欲蓋所覆,也不能說沒有被欲使所驅使。詳細內容如經中所說。那嬰孩對色尚且不知欲心,乃至於不識法,能說沒有使役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比丘們說:「你們是否領會並記住我所說的五種下分結?」。當時長老摩勒迦子坐在會中,隨即起身,袒右肩合掌向佛說:我受持世尊所說的五種下分結。。佛陀問摩勒迦子:「關於我所說的五種下分結,你是如何領會並持守的?」。他回答說:「世尊說對感官慾望的愛著是屬於下分的結使,我接受並持守這個教法。」。說瞋心、身見、戒取與疑惑是下分結,我受持此教義。。佛對他說:「你這個愚笨的人!」。如果你這樣實踐我所說的法,外道的人會嘲笑你說:就像躺在牀上的小嬰兒才沒有慾望,你明明被慾望遮蔽,怎麼能說沒有慾望?。雖然沒有被慾望的遮蔽所籠罩,但也不能說完全沒有被慾望所驅動。。像經文一樣進行廣泛且詳細的說明。。那些還很小的嬰孩,雖然還不認識物質色法,甚至不認識欲心或各種法,但能說他們沒有「使」(驅使心/意志)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陀詢問比丘是否掌握關於「五下分結」的教法。
    在毘曇義理中,「結」是指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中的煩惱,而「下分結」特指需在欲界階段斷除的五種根本煩惱,是判定聖者果位的重要標準。

    此段描述長老向佛陀請法之禮儀,並提及「五下分結」。
    在毘曇義理中,五下分結是束縛眾生於欲界的五種煩惱,斷除此五結者可證得須陀洹果(初果)。

    此句探討修行者對「五下分結」的領悟與實踐。
    在阿毘曇體系中,「結」(saṃyojana)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而「下分結」是進入聖者境界(如須陀洹)必須首先斷除的低階束縛。

    本句討論「結」(Samyojana),即束縛眾生在輪迴中的煩惱。
    在阿毘曇體系中,「下分結」指與欲界相關的束縛(如欲愛、有身見等)。
    此處描述修行者對佛陀關於欲愛屬於下分結之教導的認同與受持。

    本句討論將眾生束縛於欲界的「下分結」。
    在毘曇分析中,恚(瞋)、身見(我執)、戒取(執著儀軌)與疑(對正法懷疑)是阻礙解脫的核心煩惱。
    說話者表達對此法義的認同與持守。

    在毘曇論的論辯與教導語境中,「愚人」並非世俗意義上的辱罵,而是指被無明(Avidyā)遮蔽,缺乏正見而不能正確識別法相、領悟真理的人。
    佛陀以此警醒對方意識到自身的認知偏差,旨在破除其執著,引導其生起求法之心。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佛法(尤其是斷除欲愛)時,可能會遭到外道(非佛教徒)的嘲諷。
    外道以嬰孩天生無欲來對比成年人的慾念,以此質疑修行者斷除慾望的可能性或真實性,揭示了修行過程中面對外界質疑的現實。

    本句區分了「遮覆」與「驅使」兩種不同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即便心念未達到被慾唸完全遮蔽(蓋)而失去覺知的程度,但其行為的深層動機或潛在推動力可能仍受慾望(使)的牽引。
    這旨在辨析煩惱在微細層次上的運作差異。

    此句意指對法義進行詳盡且廣泛的闡述,其程度或方式如同經文所載。
    在毘曇部論典中,常用於描述對法(dharma)進行細緻分析的教法風格。

    本句探討心所法(Mental Factors)的普遍性。
    即便嬰孩缺乏對外在色法或內在複雜心理狀態(如欲心)的認知能力,但其行為仍由「使」(cetana,思/意志)所驅動,旨在證明「使」是心法運作的基本組成部分,不依賴於高階的認知能力。

名相註解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摩勒迦子:佛教長老名。
  • 偏袒右肩:古印度對尊者或佛陀表示尊敬的禮節。
  • 愚人:指缺乏智慧、被無明遮蔽而不能正確識別法相的人。
  • 外道異學:指非佛教的各種宗教或哲學學說。
  • 欲蓋:指被慾望所遮蔽,使人無法見到真理或處於清淨狀態。
  • 欲使:慾望的驅使力,指由貪欲所引起的造作、推動或使能之力量。
  • 廣說:對教法進行詳盡且廣泛的闡述。
  • 經:指佛陀所說的經典教法。
  • 色:物質現象,指一切有質量的物質法。
  • 欲心:在欲界中運作的意識狀態,受慾望驅動的心。
  • 法:指一切現象、性質或心理與物質的組成元素。

佛告諸比丘:汝等受持我所說五下分結耶? 爾時長老摩勒迦子在會中坐,即從座起,偏 袒右肩合掌向佛,而白佛言:我受持世尊所 說五下分結。佛問摩勒迦子:汝云何受持我 所說五下分結耶?彼答言:世尊說欲愛是下 分結,我受持之;說恚、身見、戒取、疑是下分結, 我受持之。佛告之言:愚人!汝若如是受持我 所說者,外道異學當呵責汝:如嬰孩小兒仰 臥床中尚無欲心,況為欲蓋所覆。雖不為欲 蓋所覆,亦不得言不為欲使所使。廣說如經。 彼嬰孩小兒,於色不識欲心乃至不識法,可 言無有使耶?

14
白話直譯
問:佛經說有五下分結,他也是這樣受持,為什麼要譏責摩勒迦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佛經中提到五種下分結,他也是這樣理解並持守的,那為什麼還要責備摩勒迦子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質詢,探討修行者雖在名相上受持「五下分結」之教法,但若未真正斷除或對義理有誤解,仍會受到呵責。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法義精確定義與實際證悟之區分。

問曰:佛經說五下分結,彼亦如 是受持,何故呵責摩勒迦子耶?

15
白話直譯
答:不是因為文字,而是因為不解義理,所以責備他的義理,不責備文字。長老摩勒迦子這樣說:煩惱若運作就是下分結,煩惱若不運作就不是下分結。世尊說:使若未斷就是下分結,不必論運作與否。又摩勒迦子說:使若現前運作就是五下分結。佛說:若已成就,則存在於三世,不必一定現在發生。又長老摩勒迦子說:使沉溺於心就是結。佛說:有諸使就成為結。如說:若不能善知見斷除欲愛所生之處,不能稱為無使。恚乃至疑,也是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不是文字表達的問題,而是因為不理解其中的義理,所以應該針對其義理進行指正,而不是針對文字本身。。長老摩勒迦子這樣說:如果煩惱正在運作,那就是下分結;如果煩惱沒有在運作,就不是下分結。。世尊說:如果沒有斷除這些下部的結使,那麼就不存在所謂的「行」或「不行」的區別。。此外,摩勒迦子說:如果現在正處於這五種下分結的束縛之中。。佛陀說:如果達成了某種成就,可能發生在過去、現在或未來的三世之中,不一定非得在現在才實現。。此外,長老摩勒迦子說:讓心靈陷入沉溺狀態的,就是所謂的「結」(束縛)。。佛陀說:有許多因素會導致產生這些煩惱的結縛。。意思是說:如果不能清楚地知道斷除欲愛之起處,就不能稱為達到無漏的境界。。從嗔恨到疑惑,其解釋也同樣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在研習阿毘曇論典時,應著重於「義」(實質的法義、真理)而非「文」(文字表述、形式)。
    在論議中,若對方的理解有誤,應針對其對法義的誤解進行校正,而非糾結於文字的遣詞用字,以確保能正確契入法相。

    本句探討「結」(束縛)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煩惱必須處於實際運作(行)的狀態,才被定義為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中的「下分結」。

    本句探討煩惱(結)的斷除與行為(行)之間的邏輯關聯。
    在毘曇部的法義分析中,若特定的煩惱(下分結)未被斷除,則關於行為性質(行與不行)的某些判斷在該層次上不具備適用性。

    本句討論結使(Samyojana)的現前運作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五下分結是將眾生束縛在欲界中的基本煩惱,探討其是否「現前行」是判定心靈染污程度及修行果位(如須陀洹)的重要基準。

    本句討論因果成就的時間跨度。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因與果的成就並不一定同步,果報的顯現可橫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強調因果律的延展性而非僅限於當下。

    本句定義了「結」(Samyojana)的本質。
    在毘曇法義中,「結」是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心理因素(煩惱)。
    以「沒溺」比喻心被貪欲或無明淹沒,導致失去覺醒與自由,從而陷入輪迴的狀態。

    本句探討「結」的成因。
    在毘曇法義中,「結」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心理障礙(如貪、嗔、慢、疑等)。
    佛陀指出,結並非無端產生,而是由特定的條件或心所(使)所驅使而形成的。

    本句強調斷除欲愛必須建立在對其生起根源的深刻洞察之上。
    若缺乏對煩惱起處的正確知見,則無法真正根除煩惱,不能稱為「無使」(即無漏)的解脫狀態。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知見」與「斷除」之間因果關係的重視。

    此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所(caittas)的分類分析。
    在論述某種心法的性質、生起條件或功能時,若前文已對某一項作了詳細分析,後續列舉的項目(從「恚」到「疑」)若具有相同的特質或邏輯,則以「說亦如是」概括,以避免重複論述。

名相註解
  • 文:指文字表述、語言形式或遣詞用字。
  • 義:指文字背後的實質含義、法義或真理。
  • 行:指心法或煩惱的實際運作、顯現或功能之執行。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階段。
  • 成就:指因緣成熟而產生的結果或達到某種境界。
  • 沒溺:比喻被煩惱淹沒,失去覺醒與自由的狀態。
  • 無使:指沒有煩惱之漏,即無漏(Anāsrava),指解脫煩惱的聖者境界。
  • 起處:煩惱生起的根源或依據。

答曰:不以文 故,以不解義,故責其義,不責其文。長老摩勒 迦子作如是說:煩惱若行是下分結,煩惱若 不行者非下分結。世尊說:使若不斷是下分 結,不必行與不行。復次摩勒迦子說:使若現 前行是五下分結。佛說:若成就則是在於三 世,不必現在。復次長老摩勒迦子說:使沒溺 於心是結。佛說:有諸使得是結。如說:若不善 知見斷欲愛所起之處,不名無使。恚乃至疑, 說亦如是。

16
白話直譯
五上分結: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種高層次的束縛:對色界的貪愛、對無色界的貪愛、心神躁動、傲慢以及無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列舉了在阿毘曇體系中,即便在較高層次的修行階段仍需斷除的五種束縛(結)。
    這些結將眾生繫縛於色界與無色界,是達到阿羅漢果位前必須根除的深層煩惱。

名相註解
  • 上分結:指較高層次的束縛,指在預流果、一次來果、不還果之後仍殘留的煩惱。
  • 色愛:對色界定或色界之樂的貪著。
  • 無色愛:對無色界定或無色界之樂的貪著。
  • 掉:即掉舉,指心神不安、躁動不寧。
  • 無明:對四聖諦或事物本質的不知。

五上分結: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

17
白話直譯
問:五上分結的本質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這五種較高層次的煩惱結(五上分結),其本質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解脫道之分析。
    五上分結是修行者在達到不還果與阿羅漢果前必須斷除的五種深層煩惱。
    此問旨在探討這些「結」的法相與本質屬性(體性),以釐清其在心法結構中的具體定義。

名相註解
  • 五上分結:指較高層次的五種束縛,包含色貪、無色貪、慢、掉惛、無明。

問曰:五上 分結體性是何?

18
白話直譯
答:有八種。色愛,是色界修道所斷,有一種。無色愛,是無色界修道所斷,有一種。掉、慢、無明,是色界與無色界修道所斷,共有六種。這八種都是色界與無色界修道所斷,詳細內容乃至廣說。已說明本質,現在要說為什麼稱為上分結。上分結有什麼意義?答:生起於上是上分結的意義,趨向於上是上分結的意義,令上生相續也是上分結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共有八種。。對於色界的愛欲,在色界修道階段所斷除的,有一種。。對無色界的貪愛,在無色界修道時會被斷除,只有一種。。心浮躁、傲慢與無明,是在色界與無色界中,透過修行聖道而能斷除的煩惱,共有六種。。這八種是在色界與無色界修行過程中被斷除的,後文有詳細說明。。已經解釋了體性的原因,現在要來說明為什麼這被稱為「上分結」。。所謂的「上分結」是什麼意思?。回答說:「起上」的意思、「向上」的意思,以及「讓更高的狀態連續產生」的意思,這三者指的都是「上分」的結論定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透過明確的數量分類來界定法相的範圍。

    此處分析在色界修道過程中,針對「色愛」(對色界之樂的執著)的斷除情況。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的斷除依修行階段而定,此句明確指出在色界修道時,所斷除的色愛僅有一種。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煩惱斷除次第的精細分析。
    無色愛是指對無色界定境之快樂的執著,在對應的修道階段(聖道)中,此類煩惱會被徹底除滅。

    本句論述煩惱的斷除次第。
    在阿毘曇體系中,掉舉、慢心與無明是即便在色界與無色界的高級禪定中依然可能存在的煩惱,必須透過進入聖道(修道)才能徹底斷除。
    所謂「六種」,是指這三種煩惱分別存在於色界與無色界兩種境界中(3種煩惱 × 2個境界 = 6種)。

    本句說明特定類別的煩惱(此八種)是在色界與無色界的修習過程中被消除的。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依斷除的層次與時間分為不同類別,此處明確指出該類煩惱的斷除時機是在高層天界的修道階段。

    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
    在分析完某法之體性(自性)的成因後,準備進入對「上分結」這一名相的定義與理由之討論。
    在毘曇學中,「結」是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上分結」則指較高層次的煩惱結使。

    本句為對「上分結」定義的詢問。
    在毘曇法義中,「結」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saṃyojana)。
    結使分為下分與上分,上分結是指即便達到非還果(阿那含)仍未斷除,直至阿羅漢果方能完全根除的高階煩惱。

    本句為阿毘曇論中對名相的精確界定。
    論師將「起上」、「向上」與「令上生相續」這三種不同的描述方式,統一歸納為「上分結義」,旨在說明無論措辭如何,其核心所指的法義均為同一種高層次的定論,以確保在分析法相時不產生歧義。

名相註解
  • 色界修道:在色界禪定狀態下,進行斷除煩惱的修行路徑。
  • 無色界:超越物質形態的四種定境(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修道所斷:在修行聖道(如四向四果的修習過程)中被徹底除滅的煩惱。
  • 色無色界:指欲界之上的色界與無色界。
  • 色界:物質形態精細之天界。
  • 上分:指較高層次的法相、心態或修行果位。
  • 結義:指對某個名相進行最終定論或總結後的定義。

答曰:有八種。色愛,色界修道 所斷,有一種。無色愛,無色界修道所斷,有一 種。掉、慢、無明,是色無色界修道所斷,有六種。 此八種是色無色界修道所斷,乃至廣說。已 說體性所以,今當說何故名上分結。上分結 有何義?答曰:起上義是上分結義、向上義是 上分結義、令上生相續義是上分結義。

19
白話直譯
問:如果趨向於上、令上生相續是上分結的意義,那麼這些煩惱就不應該稱為流。為什麼?漂流、流向下是流的意義,因為讓眾生在各界、各趣、各生死中漂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所謂的「上分結」是指趨向更高境界、向上進步、以及能讓人在更高層次中持續輪迴的意思,那麼這些煩惱不應該被定義為「流」。。這是為什麼呢?。所謂的「漂」和「流下」就是「流」的意思,因為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在各種世界、趣類與生命形式之間不斷地漂流。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流」(āsrava)與「結」(bandhana)的定義區分。
    在毘曇論的邏輯中,「流」通常指導致輪迴流轉的煩惱。
    問者質疑,若某些煩惱(上分結)的功能是導向更高境界而非低劣處,則在定義上不應將其歸類為「流」。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邏輯理據、因果分析或詳細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分析與論證風格。

    本段在分析「流」的義理。
    在毘曇論中,「流」指眾生受煩惱牽引,於六道(諸界、諸趣)中不斷輪迴,如同在洪流中漂泊而無法自拔。
    此處將「漂」與「流下」定義為「流」的核心含義,強調生死輪迴的被動性與持續性。

名相註解
  • 流:梵語 āsrava,指使眾生在生死中流轉的煩惱,亦稱「漏」。
  • 流義:指「流」的含義,在佛學中常與「漏」(āsrava)相關,指煩惱使眾生在生死中漂流。
  • 諸界:指各種世界,如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
  • 諸趣:指六道(六趣),即眾生輪迴的六種去處。
  • 生死:指輪迴的過程,即不斷地出生與死亡。

問 曰:若趣上義、向上義、令上生相續義是上分 結義者,彼諸煩惱不應立流。所以者何?漂義、 流下義是流義,漂諸眾生諸界諸趣諸生生 死中故。

20
白話直譯
答:流的意義不同,上分結的意義也不同。也是因為界的不同,才立上分結。這些煩惱讓眾生趨向於上、令上生相續,因為沒有解脫正智與無漏聖道善法,所以稱為流。這些被煩惱纏縛的眾生,雖然生於有頂天,仍被生死之流所漂浮,無法進入解脫、正智、無漏聖道與善法之中。因此尊者瞿沙這樣說:眾生雖長久生於上界,依然被生死之流所漂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一般的含義不同,而前面部分所定義的確切義理也不同。。同樣是因為「界」的定義,才建立了「上分結」的分類。。這些煩惱讓眾生趨向更高的境界,並在更高的層級中不斷輪迴。因為缺乏能帶來解脫的正知見以及無漏的聖道善法,所以將這種狀態稱為「流」(即輪迴的流轉)。。這些被煩惱困擾的眾生,即使出生在最高層的有頂天,依然在生死輪迴的洪流中漂泊,因為他們還沒有進入能解脫的正確智慧,以及沒有漏染的聖道善法之中。。所以瞿沙尊者這樣說:眾生即使長時間出生在天界等高層世界,仍然被生死輪迴的激流所沖刷漂流。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阿毘曇論中嚴密的邏輯辯論,旨在區分名相在不同層次上的義理。
    在論書體系中,區分「流義」與「結義」是為了精確界定法相,避免因文字在不同語境下的含義模糊而導致推論錯誤。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對「結」(束縛眾生的煩惱)的分類具有邏輯依據。
    這裡指出「上分結」的設定是基於對「界」(構成現象的要素)的分析而建立的,顯示了毘曇論中名相定義之間的相互關聯性。

    本句解析「流」(Srota)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某些煩惱雖能驅使眾生往生更高層次的生命形式(如色界、無色界),但只要尚未獲得能斷除煩惱的「無漏聖道」,這種向上的趨向依然屬於輪迴的流轉之中。
    因此,缺乏解脫智慧而導致的生命相續,被定義為「流」。

    本句說明即便在色界最高層的有頂天,若未證得聖道,依然處於輪迴之中。
    有頂天雖極其安樂,但仍有微細煩惱,故不能免於生死之流,唯有透過無漏聖道的修行方能真正解脫。

    本句強調天界等高層世界的無常與不穩定性。
    眾生即便在天界享有長壽與快樂,若未證悟解脫,一旦福盡,仍會被業力與煩惱的激流沖刷,在六道中繼續輪迴,說明唯有出離心與正法修行才能真正止息漂流。

名相註解
  • 無漏:指不漏出煩惱,即斷除一切煩惱的清淨狀態。
  • 聖道:指能導向解脫的四聖道(預流、一次、二果、三果)。
  • 有頂:指色界最高層的有頂天,代表極高的生命境界。
  • 尊者瞿沙:阿毘曇毘婆沙論中提及的論師名。
  • 上:指天界等較高層次的生存狀態。

答曰:流義異、上分結義異。亦以界故, 立上分結。此諸煩惱,令眾生趣上、向上、令上 生相續,以無解脫正智無漏聖道善法故立 流。此諸煩惱眾生雖生有頂,猶為流所漂,不 至解脫正智無漏聖道善法中故。是故尊者 瞿沙作如是說:眾生雖久生在上,猶為流所 漂。

21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愛要立二種上分結,而掉、慢、無明各只立一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愛」被分為兩種上分結,而「掉舉」、「慢心」和「無明」則各被算作一種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結」(saṃyojana,束縛眾生在輪迴中的煩惱)的分類。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將結分為下分結與上分結。
    上分結是較深層的煩惱,僅在阿羅漢果位才能完全斷除。
    此處質詢為何「愛」在分類時被拆分為兩種(通常指對色界與無色界的愛),而掉舉、慢、無明則各僅佔一項。

問曰:愛何故立二上分結,掉、慢、無明各 立一耶?

22
白話直譯
答:掉、慢、無明本也應如愛立二種上分結,但未這麼說,應知這裡的說法尚有餘地。又想用各種文句、各種說法來莊嚴義理。如果用多種文句、多種說法來莊嚴義理,義理就容易理解。又想顯示二種門徑。如同愛立二種,掉、慢、無明也應立二種。如掉、慢、無明只立一種,愛也應只說一種。這樣的上分結,其本體或為四種,或為八種。如同二門,二者皆通也是如此。又因為愛,界別、地別、種別,能生起諸多煩惱。詳細說明如同解釋愛的處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掉慢和無明也應該像「愛」一樣,被列為兩種上分結。如果文中沒有提到,請知道這是省略了部分內容的說法。。此外,還想透過各種不同的文字表述與說明方式,來充實並美化其義理。。如果用各種不同的文字和說法來闡述義理,那麼這些義理就很容易被理解。。接下來,要從兩種方式來說明。。正如貪愛被分為兩種,掉舉、慢心和無明也應該同樣分為兩種。。就像將掉舉、慢心與無明歸為一種類別一樣,愛欲也應該被視為一種類別。。如此而言,上分結的組成數量有四種或八種。。就像有兩扇門一樣,這兩扇門都可以通行。。再者,因為有愛欲,產生了對界、地、種各類事物的區別與分別,進而能生起各種煩惱。。詳細說明如解之愛處(貪愛所依的基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結使(saṃyojana)的分類。
    在分析上分結(higher fetters)時,掉慢(傲慢)與無明在法義上與「愛」具有相似的性質,應同屬上分結。
    文中指出,若某些處所未明言,是採取了「有餘」的說法,即以簡代繁,將其隱含在內。

    本句說明在闡述佛法義理時,為了使深奧的義理能被更全面地理解,需運用多樣的文字修辭與說明方式來進行「莊嚴」,使義理顯得圓滿且易於領悟。

    本句說明在闡述深奧的法義時,運用多元的文字表達與說明方式(即「莊嚴」),能使艱澀的義理變得清晰易懂,體現了在毘曇論述中對於精確且多元表達方式以利於理解的重視。

    此句為論書論述結構的轉折語,表示作者準備從兩個不同的層面、角度或分類方法來進一步闡述相關的法義。

    本句討論煩惱心所的分類邏輯。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體系中,若「愛」被區分為兩種,則性質相近的「掉舉」、「慢」與「無明」等心所,在邏輯上亦應採取對應的二分法分類,以維持分析體系的一致性。

    本句討論心所(cetasika)的分類邏輯。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將導致心神不安的「掉」(掉舉)、傲慢的「慢」以及根本無明的「無明」歸類為同一類性質的心法,據此推論,愛(貪愛)同樣應被歸為一種類別,以維持分類的一致性。

    本句討論結使(saṃyojana)的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上分結」是指較高層次的煩惱束縛,關於其具體的組成數量,論著中存在四種或八種的不同見解。

    此句以「二門」為喻,說明在論述的法義中,兩種不同的分析路徑、觀點或論證方式,均能通達同一義理,彼此並不衝突且同樣成立。

    此處說明愛欲(Taṇhā)是根本動機,透過對現象進行界(範疇)、地(元素)、種(種類)等層次的分類與分別,進而導致各種煩惱的生起。
    在毘曇部分析中,強調了愛欲如何驅動認知上的區別與執著,從而造成痛苦。

    本句處於阿毘曇論述心所之脈絡,旨在詳細分析「愛」(Taṇhā,貪愛)之產生基礎或其所依之處(處),以釐清貪愛如何依附於特定對象或條件而生起。

名相註解
  • 掉慢:指傲慢、自大,使心不安穩的結使。
  • 有餘:指說法時省略了部分內容,但義理已包含在內,需由讀者推知。
  • 莊嚴:原指裝飾,在此指透過豐富的表述使義理更加圓滿、清晰。
  • 復次:論述的次序轉折語,意為「再者」或「接下來」。
  • 門:指法義的分類、說明的方法或觀察的角度。
  • 地:指四大元素(地水火風)或法之基礎。
  • 種:指事物的種類或分類。
  • 處:指所依或基礎(āyatana),指心法產生或依附的對象或條件。

答曰:掉慢無明亦應說如愛立二上 分結,而不說者,當知此說有餘。復次欲以種 種文、種種說莊嚴於義。若以種種文、種種說 莊嚴於義,義則易解。復次欲現二種門。如愛 立二種,掉、慢、無明亦應立二種。如掉、慢、無 明立一種,愛亦應說一種。如是上分結,體或 四或八。如二門,二俱通亦如是。復次以愛故, 界別、地別、種別,能生諸煩惱。廣說如解愛 處。

23
白話直譯
這些上分結是修道所斷除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上提到的這些煩惱結,是在修行道過程中被斷除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明確界定前文所述的「結」(束縛)之性質,指出這些煩惱是在「修道」階段(即見道之後的修行過程)中被逐步消除的,而非在初次見道時立即斷除。

此上分結修道所斷。

24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上分結唯有修道才能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上分結只能在修道的過程中被斷除?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探討解脫路徑的技術細節。
    在阿毘曇體系中,結使(Samyojana)分為上分與下分。
    此問旨在釐清為何較深層的五上結(如慢、無明等)必須透過「修道」這一特定的心法運作(即實際的斷除過程)才能被消除,而非在其他階段或方式下達成。

問曰:何故上分結唯 修道所斷?

25
白話直譯
答:上分結能使眾生趨向上界而不墮落下界,見道所斷的煩惱則能讓眾生既趨向上界也可能墮落下界。又,上分結是聖者所修行,凡夫並不修行。在聖者中,是阿那含所修行,斯陀含、須陀洹則不是。如此是因論與生論。問:為什麼上分結是阿那含所修行,而非斯陀含、須陀洹所修行?答:因為阿那含只往上界生,斯陀含、須陀洹則既往上界生也會往下界生。又,若出界得果者,於此身中便修行上分結;須陀洹、斯陀含雖得果,卻未出界。又,若出界而永斷不善結者,便修行上分結;須陀洹、斯陀含既未出界,也未永斷不善結。又,若出界而永斷下分結者,於其身中便修行上分結;須陀洹、斯陀含既未出界,也未永斷下分結。又,這些煩惱各自立為不同。若於身中立上分結,則不立下分結;若於身中立下分結,則不立上分結。再者,不再實行凡夫所行之法,因此建立上分結;須陀洹、斯陀含仍然實行凡夫所行之法。凡夫所行之法,包括與男女同床共宿,穿著憍奢耶衣、佩戴花鬘,以栴檀等各種香塗身,收藏金銀,使用金銀器皿,驅使奴婢僕人,也會用手拍打頭頂、用鎖鞭打人,起這些身業:與妻妾同寢,觸摸骨人生起細滑之想,這些都是凡夫所行之法。再者,不再進入母胎於血中出生,不再停留於生藏、熟藏,如是於身中建立上分結。如經中所說:質多居士對親族說:你們應當知道,我不再進入母胎,詳細內容如上所述。因此,尊者瞿沙這樣說:若已解脫欲與恚,則已解脫進入母胎之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上分結使能讓修行者向上進步而不墮落;而見道位所斷除的煩惱,則能讓眾生向上提升,也能讓他們墮落。。此外,上分結是聖人所經歷的,而非凡夫所經歷的。。在聖者之中,這是阿那含(不還果)的修行行為,而非斯陀含(一次還果)或須陀洹(初果)的修行行為。。就這樣,以這個原因為基礎,進而產生了後續的討論與論述。。問道:為什麼斷除上分結是阿那含所修行的,而不是斯陀含或須陀洹所修行的?。回答說:因為阿那含果位的聖者只會往更高層的天界投生,而斯陀含和須陀洹則可能往高處投生,也可能在欲界中投生。。此外,如果是在離開界限後才證得果位,那麼在目前的身體中,就會進行斷除上分結的過程。。須陀洹(初果)與斯陀含(二果)雖然證得了果位,但尚未脫離輪迴的世界。。此外,如果能脫離世間、永久斷除不善的煩惱結縛,這就是在實踐更高層次的斷結。。須陀洹與斯陀含尚未脫離生死界,也還沒能永久斷除所有不善的結縛。。此外,若已永久斷除下分結使而脫離凡界的人,其身心之中仍運作著上分結使。。須陀洹與斯陀含尚未脫離欲界,也沒有永久斷除所有束縛在下界的結使。。此外,這些煩惱在定義上是各自獨立、互不相同的。。如果在身中被歸類為上分結,就不會再被歸類為下分結。。如果心中還存在低層次的結使,就不會被認定為僅存高層次結使的狀態。。此外,因為不再從事凡夫所行的行為,所以將其定義為「上分結」。。須陀洹與斯陀含這兩位聖者,仍然會採取凡夫所採取的行為或心法。。凡夫的生活方式是指:與男女同牀共宿,穿著高級絲綢衣服、戴著花環,在身上塗抹各種檀香,積累金銀財富,使用金銀器皿,驅使奴僕,甚至用手打人的頭頂或用鞭子抽打他人,做出這些身體行為:例如與妻子或女性同寢,在觸碰他人身體時產生對皮膚細膩光滑的感官執著,這些就是凡夫所行的行為。。此外,不再進入母胎的血塊階段而出生,也不經過胎兒生長與成熟的過程,就這樣在身體中建立了「上分結」。。正如經中所載,質多居士告訴他的親友們:「你們要知道,我再也不會投胎轉世了。」他詳細地說明瞭上述內容。。所以,瞿沙尊者這樣說:如果能從慾望和嗔恨中解脫,就能不再進入母胎投胎。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不同層級煩惱對生命去向(趣)的影響。
    在毘曇法義中,上分結(較高層次的結使)在特定條件下能維持向上趨勢而不墮落;而見道所斷的煩惱(如對法執的錯見)則具有不穩定性,可導致眾生在不同境界間上下波動。

    本句區分了聖者與凡夫在面對「上分結」(高層次煩惱束縛)時的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上分結是指較深層的束縛,其斷除與轉化屬於聖者(尤其是三果及四果聖者)的修行範疇,凡夫尚未達到此境界。

    本句旨在區分四果聖者在修行層次與心法上的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特定的修行狀態或心所僅屬於阿那含果位之特質,而較低階的須陀洹與斯陀含尚未達到此種境界。

    此句描述阿毘曇論述的邏輯遞進過程。
    在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前一個法義的分析結果成為後續深入討論的邏輯前提(因),呈現出論理推演重重遞進、由淺入深的特質。

    本句探討聖者斷除結使的次第。
    在毘曇教義中,結使分為下分與上分。
    須陀洹與斯陀含主要斷除下分結;而上分結(如色慾、無色慾等)則需由阿那含果位者方能斷除,故此為其特有的修行路徑。

    本句分析聖果位與投生方向的關係。
    阿那含(不還果)已斷除欲界之貪欲,故不再返回欲界,僅投生於色界淨處天(上生)。
    而須陀洹(預流果)與斯陀含(一度果)尚未完全斷除欲界染污,故在證得最終解脫前,仍有在欲界(下生)或色界(上生)投生的可能性。

    本句討論證果與斷結的順序。
    在毘曇義理中,區分「道」與「果」。
    若在離開道之界限後才證得果位,則上分結(較深層的煩惱)的斷除過程將在該身中完成。

    本句說明四向果中的前兩位(初果與二果)雖已進入聖道,但其業力尚未完全斷除,仍需在欲界中輪迴,尚未達到完全出離世間的境界。

    本句討論斷除「結」(Samyojana)的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結」是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
    出界指脫離世間束縛,而「上分結」是指在修行較高階段(如阿那含或阿羅漢)才被斷除的細微結縛,與初果聖者斷除的下分結相對。

    本句說明聖果的次第。
    在毘曇教義中,須陀洹(初果)與斯陀含(二果)雖已進入聖道,但尚未達到完全解脫(阿羅漢果)的境界,因此仍處於生死輪迴的界限內,且尚未徹底斷除所有不善的煩惱結縛。

    本句說明修行者斷除結使的次第。
    在毘曇義理中,當修行者永久斷除「下分結」後,雖能脫離欲界(出界),但其意識中仍殘留「上分結」,必須進一步修行斷除,方能達到阿羅漢的完全解脫狀態。

    本句分析聖果的層次。
    須陀洹(初果)與斯陀含(二果)雖已入聖,但尚未達到不還果或阿羅漢果,因此仍會在欲界輪迴(不出界),且未完全斷除所有屬於欲界(下分)的結使。

    本句在阿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強調各種煩惱(如貪、嗔、癡等)雖然同屬煩惱類,但在其體性、特徵與定義上,是被確立為彼此獨立且相異的「法」,而非混為一體的單一概念,旨在精確區分每種煩惱的個別特質。

    此句說明煩惱(結)在分類上的排他性。
    在毘曇部的嚴密分析中,當某種煩惱被判定為較高層次的「上分結」時,便不再屬於較低層次的「下分結」,體現了法相分類的層次與界限。

    本句討論結使(Samyojana)的層級分類與判定。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結使分為下分(較粗重)與上分(較微細)。
    若修行者尚未斷除下分結使,其心靈狀態即由下分結使主導,在法相分析的定義上,此時不會將其狀態界定為僅存上分結使的階段。

    本句出自阿毘曇論典,討論修行者在脫離凡夫境界後,其心法狀態的重新分類。
    當修行者不再採取凡夫的行為模式時,其所處的束縛或結使被歸類為較高層次的「上分結」。

    本句說明在聖道次第中,初果(須陀洹)與二果(斯陀含)雖已脫離凡夫位,但因尚未斷盡所有煩惱,在某些心所狀態或行為模式上,仍與凡夫有所共相。

    本段描述凡夫在世間生活中的種種行為(身業),涵蓋了對感官享樂的追求(如絲綢、香料、金銀)以及對他人的暴力與支配。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些行為被視為受慾望(貪)與嗔心驅使的世俗法,旨在對比聖者的清淨行持。

    本句在分析意識投生與肉身結合的特殊機制。
    在阿毘曇的胎孕分析中,通常需經過流血(Kalala)及後續的生長成熟階段,此處描述的是一種不經過這些生物演化過程而直接建立連結(上分結)的投生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質多居士證得果位後,斷除輪迴之因,不再受生於母胎。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這體現了透過斷除煩惱而終結生死輪迴的實證狀態。

    本句論述輪迴受生的心理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欲(貪)與恚(嗔)是驅使眾生受生、進入母胎的主要業力動力。
    若能根除這兩種根本煩惱,則能斷除投胎的因緣,從而獲得解脫。

名相註解
  • 聖人:指已證得初果(須陀洹)或以上境界的修行者。
  • 阿那含:不還果聖者,已斷除欲界貪欲與瞋心,死後不再回到欲界。
  • 斯陀含:一次還果聖者,已大幅減輕貪瞋慢疑,死後僅一次回到欲界即證悟。
  • 須陀洹:初果聖者,已斷除身見、疑、戒禁取見,進入聖道之流。
  • 論:指對法義的系統性分析或論著(如毘婆沙論),旨在透過邏輯剖析釐清法相。
  • 因:指觸發後續論述的邏輯前提或因緣。
  • 上生:指投生於色界或更高層的天界。
  • 下生:指投生於欲界。
  • 出界:指離開道之界限,或在特定境界之外證果。
  • 果:指證悟的果位,如阿羅漢果。
  • 不善結:指導致輪迴的惡劣煩惱結縛(Samyojana)。
  • 不出界:指尚未脫離欲界(Kāma-dhātu)的輪迴。
  • 立:在毘曇論中指對法相的定義、確立或界定。
  • 身業:透過身體行為所造的業。
  • 憍奢耶衣:一種高級的絲綢衣服。
  • 栴檀:檀香木,古印度常用的名貴香料。
  • 細滑想:對觸覺感官快感的認知與執著。
  • 流血:指胎兒發育最初的血塊階段(Kalala)。
  • 生藏、熟藏:指胎兒在子宮中生長與成熟的階段。
  • 質多居士:經中記載的一位在家修行者。
  • 母胎:指受孕投胎,在此象徵輪迴受生的過程。
  • 欲:指對感官對象的貪欲。
  • 入母胎:指受精投胎,進入母體開始新的生命週期。

答曰:上分結能令趣上不墮下,見 道所斷煩惱能令眾生趣上亦令墮下。復次 上分結是聖人所行,非凡夫所行。聖人中是 阿那含所行,非斯陀含、須陀洹所行。如是因 論生論。問曰:何故上分結阿那含所行,非斯 陀含、須陀洹所行?答曰:以阿那含一向上生, 斯陀含、須陀洹亦上生亦下生故。復次若出 界得果者,此身中則行上分結;須陀洹、斯陀 含雖得果不出界。復次若出界永斷不善結 者,則行上分結;須陀洹、斯陀含亦不出界亦 不永斷不善結。復次若出界永斷下分結者, 彼身中則行上分結;須陀洹、斯陀含不出界 亦不永斷下分結。復次此煩惱立各別異。若 身中立上分結,則不立下分結;若身中立下 分結,則不立上分結。復次更不復行凡夫所 行法故,立上分結;須陀洹、斯陀含猶行凡夫 所行法。凡夫所行法者,共男女同一床宿,衣 憍奢耶衣、著華鬘,以栴檀種種香塗身,畜金 銀,受用金銀器,驅使奴婢僮僕,亦以手搏頂 頭、以瑣鞭人,起如是等身業:共妻婦寢宿,摩 觸骨人生細滑想,如是等凡夫所行法。復次 更不入母胎流血中生、不住生藏熟藏,如 是身中立上分結。如經說:質多居士語諸親 里:汝等當知,我更不入母胎,廣說如上。是故 尊者瞿沙作如是說:若解脫欲恚,則解脫入 母胎。

26
白話直譯
問:在上分結中掉舉身體,這是結還是不是結?如果是結,《波伽羅那》所說如何解釋?如經所說:什麼是結法?答:是九結。什麼是非結法?答:除了九結,其他法都是。如果不是結,這部經又如何解釋?如經所說:什麼是上分結?答: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在上分結的類別中,「掉」(心神不安)的本質究竟算是一種結縛,還是不算?。如果這被視為一種「結」(束縛),那麼《波伽羅那》中所說的內容又如何能解釋得通呢?。這樣問道:所謂的「結法」(束縛眾生的煩惱)是指什麼?。回答說:這就是九種結縛。。什麼樣的法不屬於束縛眾生的「結」?。回答說:除了九種束縛(九結)之外,剩下的法就是指這個。。如果不是被煩惱束縛的人,這部經的道理如何能適用呢?。如此說道:什麼是上分結?。回答說:對有色世界的貪愛、對無色世界的貪愛、心神躁動、傲慢以及無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釐清「掉舉」(restlessness)在結縛分類中的法相。
    討論重點在於:掉舉的本質(體)本身是否直接被定義為「結」,還是僅在特定條件下起結縛作用,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精確定義的分析特點。

    本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
    在毘曇論中,「結」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saṃyojana)。
    此處在討論某種法是否屬於「結」,若認定為結,則會與《波伽羅那》等權威文獻的論述產生矛盾,故詢問如何調和(通)。

    本句為論書中提出之疑問,旨在探討「結」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結」是指將眾生繫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Samyojana),是修行者必須透過智慧與定力予以斷除的心理障礙。

    本句為論書中對話式的回答,明確指出所討論的對象為「九結」。
    在毘曇法義中,「結」是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
    九結是針對特定修行階段或分類所列出的九種束縛。

    本句在探討「結」(Samyojana)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結」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
    此處旨在透過反向定義,區分哪些法不具備束縛性質,進而釐清「結法」的精確範圍。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採取排除法來界定特定的心法組成。
    指在分析某種心狀態或修行境界時,將代表束縛的「九結」剔除,剩下的法即為該狀態的組成成分。

    本句以反問形式說明,該法義是針對仍有煩惱束縛(結使)的眾生而設;若眾生已無結縛(如已解脫者),則此教法不再適用或無需討論。

    本句為阿毘曇論中針對「上分結」的提問。
    在分析解脫道的進程時,將束縛眾生的煩惱(結)分為下分與上分。
    上分結是指較深層、較高階的煩惱,需由不還果(Anagami)及阿羅漢果(Arahant)方能徹底斷除。

    此句列舉了五種煩惱心所。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將貪愛區分為對物質形態(色界)與非物質狀態(無色界)的執著,並列出導致心神不安的「掉」、自我膨脹的「慢」以及一切煩惱之根源的「無明」。

名相註解
  • 波伽羅那:本論中所引用之特定論典或章節名稱。
  • 通:指義理上的相容、圓融或解釋得通。
  • 結法:指「結」(Samyojana),即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如貪、嗔、癡等。
  • 九結: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九種煩惱(結縛),亦稱作「結」。

問曰:上分結中掉體,為是結、非結?若 是結者,《波伽羅那》所說云何通?如說:云何結 法?答言:九結是。云何非結法?答言:除九結,餘 法是也。若非結者,此經云何通?如說:云何上 分結?答言: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

27
白話直譯
答:應該說這是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這樣解釋,這就是結論。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論辯結構。
    在經過詳細的法相分析與邏輯推演後,使用「結」來標誌論證的完成,將複雜的討論凝練為最終的定論。

答曰:應 作是說是結。

28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這部經就能圓滿通達。那麼《波伽羅那》所說又如何通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這部經的內容就解釋得通了。。波伽羅,剛才所說的內容,在義理上是如何通順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現在論書的辯論體系中。
    問者表示,若採納前述的解釋或前提,則原經文中的疑義得以消除,整體義理在邏輯上能達成自洽。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詰問,要求對方對先前提出的法義論點進行邏輯上的闡明或解釋其相應關係。
    在毘曇論書中,這種問答形式常用於釐清名相與法義的嚴密性。

名相註解
  • 此經:指被討論的佛陀原話(經藏),而非本論書本身。
  • 善通:指義理邏輯自洽,無矛盾且能圓滿解釋。
  • 波伽羅:人名,此處為被詢問的論者。

問曰:若然者,此經善通。波伽羅 那所說云何通?

29
白話直譯
答:西方沙門誦持《波伽羅那經》時這樣說:什麼是結法?答:九結以及五上分結中的掉舉。什麼是非結法?答:除了九結及五上分結中的掉舉,其他法都是。罽賓沙門不是這樣說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西方的沙門誦持《波伽羅那經》時是這樣說的:什麼是結法?。回答說:在九種結使和五種上分結之中,指的就是「掉」(心神躁動)。。什麼是指不構成束縛的法?。回答說:除了九種結使,以及五種上分結中的「掉舉」之外,剩下的法就是這些。。來自罽賓的沙門並不是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典型的論辯形式。
    文中引用《波伽羅那經》作為依據,針對「結法」的定義提出詢問。
    在毘曇分析中,「結」通常指法與法之間的結合狀態或特定的結縛義理,此處旨在透過經文考據來釐清該名相的精確定義。

    本句討論結使(Samyojana)的分類。
    結使是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
    此處明確指出特定法項屬於九結與五上分結中的「掉」,即心不寧靜、躁動不安的狀態。

    本句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探討哪些心法或現象不屬於「結」(Samyojana)。
    「結」是指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而「非結法」則是指不具備此束縛功能的法(如善法或無記法)。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典型的排除法分析,旨在精確界定某種心法(dharmas)的範圍。
    透過將「九結」與「五上分結」中的「掉舉」排除,來定義特定精神狀態下所包含的心理因素,體現了阿毘曇對心所分類的極其嚴謹之處。

    此句出於論議過程,旨在釐清特定地區(罽賓)僧侶的觀點,以區分不同學說的差異或修正對其見解的誤解。

名相註解
  • 沙門:出家修行者。
  • 誦持:誦讀並記憶持守經典。
  • 罽賓:古印度西北部地區,今克什米爾一帶。

答曰:西方沙門誦持《波伽羅 那經》作如是說:云何結法?答言:九結及五上 分結中掉是也。云何非結法?答言:除九結及 五上分結中掉,餘法是也。罽賓沙門非如是 說。

30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罽賓沙門不是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罽賓地區的沙門不這樣說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呈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辯論體例。
    透過提出不同地域(如罽賓)僧眾在法義理解上的分歧,藉由問答方式來釐清、辨析並確立正確的毘曇教義。

問曰:何故罽賓沙門非如是說。

31
白話直譯
答:罽賓沙門應該如西方沙門所說。但他沒有這樣說,是什麼原因?答:因為掉舉是壞想,有時部分是結、部分非結,或對某人是結、對某人非結,或有時是結、有時非結。部分是結、部分非結者,色界、無色界是結,欲界則非結。或對某人是結、對某人非結者,對聖人是結,對凡夫則非結。或有時是結、有時非結者,聖人未離欲界之欲時非結,離欲界之欲時則是結。因為有這樣的過失徵兆,所以罽賓的沙門才不說明。既然如此,為什麼在因論和生論中,色界、無色界有掉舉成立為結,而欲界的掉舉卻不成立為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罽賓地區的沙門應該如同西方沙門所說的那樣。。之所以沒有說出來,是有什麼用意嗎?。回答說:因為掉舉是一種壞想,所以它有時是結縛,有時則不是;對某些人來說是結縛,對某些人則不是;在某些時刻是結縛,在某些時刻則不是。。關於有些部分是束縛、有些部分不是束縛的情況:色界和無色界屬於束縛,而欲界則不屬於束縛。。有些狀態對某些人是束縛,對某些人則不是;而這類狀態對聖者而言是束縛,對凡夫而言則不是。。有時候它是束縛,有時候則不是。聖者即使尚未捨離欲界的慾望,也不構成束縛;而尚未捨離欲界慾望的人,則是以此為束縛。。因為有這些不吉祥的徵兆,所以罽賓地區的修行者不對此進行說明。。就這樣由原因推導出論點:為什麼色界與無色界處於動盪與安定交織的狀態,而欲界則僅是動盪且無法安定?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論書中對不同地域、不同部派見解的辨析。
    文中討論關於法義的認定,指出罽賓地區的修行者在特定義理的看法上,應與西方地區的沙門保持一致。

    此句體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論議風格。
    論師透過對經文或前文「未盡之處」提出質詢,旨在分析其隱含的義理或教法上的考量,透過這種辯論式的解析,以釐清法義的精確內涵。

    本句依據阿毘曇分析心所之性質。
    討論「掉舉」作為一種壞想時,其是否構成「結」(繫縛)並非絕對,而是隨其組成部分、個體差異及時間條件而異,體現了毘曇部對心理狀態精細的條件分析。

    此處在分析「結」(saṃyojana,束縛)的範圍。
    在毘曇論的特定分析脈絡中,修行者若執著於色界或無色界的定境,會將其視為一種深層的束縛,使其停留在禪定中而未能進一步解脫;而欲界在此處的討論中,被區分為非結。

    此處討論「結」(束縛)的相對性。
    在毘曇分析中,某些微細的心法或執著,對於已證果的聖者而言,仍是阻礙進一步解脫的「結」;但對於凡夫而言,因其煩惱粗重,此類微細狀態未必被視為其主要束縛或定義為結。

    本句討論「結」(Samyojana,束縛)的定義與功能。
    在阿毘曇義理中,「結」是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煩惱。
    對於聖者而言,雖然在某些階段可能尚未完全捨離欲界的慾望,但其心已證得聖果,該慾望不再具有將其繫縛於生死輪迴的「結」之功能;而對於凡夫,欲界慾望則是強大的繫縛。

    本句說明罽賓地區的僧侶因考量到某些觀點或現象具有「壞相」(即不吉祥或導致誤導的特徵),為了避免產生錯誤見解或不良影響,而選擇不對該議題進行宣說。

    本句討論三界中心識安定程度的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掉」指躁動,「立」指安定。
    色界與無色界因具備一定定力,其心態在躁動與安定之間有繫結(掉立結);欲界則因慾念牽引,心極其躁動且無法安定(掉不立)。

名相註解
  • 意:在此指意圖、用意或深層的義理含義。
  • 壞想:對毀壞、消滅或不穩定狀態的認知。
  • 凡夫人: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凡夫位的眾生。
  • 欲界欲:指在欲界中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追求與執著。
  • 壞相:指不吉祥的徵兆或導致錯誤見解的特徵。

答曰:罽 賓沙門應如西方沙門所說。而不說者,有何 意耶?答曰:以掉是壞想,或少分是結、少分 非結,或於一人是結、或於一人非結,或時 是結、或時非結。少分是結、少分非結者,色 無色界是結,欲界非結。或於一人是結、或於 一人非結者,於聖人是結,於凡夫人非結。或 時是結、或時非結者,聖人未離欲界欲非結, 離欲界欲是結。以有如是壞相故,罽賓沙 門所以不說。如是因論生論,何故色無色界 掉立結、欲界掉不立?

32
白話直譯
回答:欲界是不定界,既不是修行之地,也不是離欲之地,這裡沒有那種被掉舉所擾亂的定,因此欲界的掉舉不成立為結。色界和無色界是定界,是修行之地,也是離欲之地,當中四支、五支的禪定會被掉舉擾亂,所以成立為結。就像在村落或村邊的住處,即使有很大的聲音也不會造成困擾;而在阿練若的住處,即使是很小的聲音也會被視為困擾。這裡的情況也是如此。另外,欲界有許多非法想和煩惱,如憤恨、剛強、欺誑、諂媚、傲慢、加害等。這些煩惱會障蔽掉舉,使其無法顯現明了,因此欲界的掉舉不成立為結。色界、無色界沒有非法想和煩惱,掉舉能夠顯現明了,所以成立為結。就像在村落或村邊的住處,有許多作惡的比丘卻難以辨識;如果到了阿練若的住處,遠遠來的人也容易辨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欲界是一個心神不定的境界,既不是修行定力的階段,也不是脫離慾望的境界。在欲界中,沒有那種會被「掉舉」所幹擾的定力,因此欲界中的躁動並不建立在結使之上。。色界與無色界是禪定、修行以及脫離慾望的境界。但其中的四枝定與五枝定仍會被心念躁動所幹擾,因此被定義為一種束縛(結)。。就像住在村子裡或村邊,即使有很大的噪音,也不會造成困擾。。在寂靜的森林住處中,即使是很小的聲音,仍然會被視為一種幹擾。。那一個也是一樣的。。此外,欲界中存在許多與正法不符的想念煩惱,例如:怨恨、懷恨、欺誑、諂媚、傲慢以及心懷傷害。。像這樣的煩惱會遮蔽掉心(躁動不安的心),讓人無法清晰覺知,因此欲界中的掉心不會形成這種結縛。。在色界和無色界中,雖然沒有那些不屬於法相的煩惱,但心中依然存在著一種不安的躁動,這種躁動很明顯,所以將其定義為「結」(束縛)。。就像在村莊裡或村邊的住處,有很多行為不端、做惡事的比丘,但卻沒有人能認出他們。。如果到達了寂靜的森林住處,從遠處就能認出來。
法義解析
  • 本段依據毘曇論分析「掉」(掉舉,即心神不安)在欲界中的性質。
    在欲界中,眾生缺乏穩定的禪定(定),因此不存在「因定力被破而產生的擾亂」。
    欲界的掉舉是其本質狀態,而非像禪定者在修行過程中因定力受損而產生的掉舉,故其性質不與高階修行中的「結」(結使)相結合。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分析色界與無色界。
    雖然這些境界具有高度的禪定力且脫離了欲界煩惱,但其內在的四枝、五枝定仍會受到「掉舉」(心念躁動)的幹擾,未能達到完全寂靜的解脫狀態,因此在法相分析中將其歸類為束縛眾生輪迴的「結」。

    本句說明環境對心境影響的相對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討論修行者對外在聲響的反應;若心能處之泰然或已適應環境,外在的喧囂便不會成為妨礙禪定或心靈安定的「患」(障礙)。

    本句強調在追求深層禪定時,對環境寂靜的高度要求。
    在毘曇部的修行觀點中,為了達到心不散亂的定境,必須排除一切外在感官幹擾,因此即便微小的聲響也會被視為妨礙修行的障礙。

    此句在論書的邏輯推論中,用於將前文已成立的法義、特徵或結論,類推至另一個對象(彼),以證明兩者在該特定面向上的同一性。

    本句在分析欲界眾生特有的心理煩惱。
    所謂「非法想煩惱」,是指因對事物產生錯誤的認知(想)而導致的煩惱。
    文中列舉的恨、佷、誑、諂、高、害,皆是導致行為不善、心靈不安的具體心理狀態,屬於阿毘曇心理分析中對煩惱的細分。

    本句探討煩惱與「掉」(躁動)的相互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由於特定煩惱的遮蔽作用,使得欲界中的躁動狀態無法成立為一種特定的「結」(束縛眾生的煩惱),說明瞭心所之間如何影響煩惱的成立。

    本句討論「結」(Samyoga)的成立條件。
    在色界與無色界的高層定境中,粗重的煩惱已暫時息滅,不再有基於錯誤認知(非法想)的煩惱,但微細的「掉」(躁動)依然存在。
    這種微細的躁動使眾生仍被繫縛在輪迴中,無法完全解脫,因此在毘曇義理中將其稱為「結」。

    本句描述僧眾在偏遠或缺乏正式僧團監督的住處時,容易因環境隱蔽而導致戒律鬆弛,出現行惡卻不被察覺的情況,旨在強調僧團共同生活與相互監督對維持清淨戒律的重要性。

    本句描述修行者所居之寂靜處(阿練若)的特徵,說明其住處在地理環境上具有可辨識性,使遠道而來者能輕易識別。

名相註解
  • 修地:指修行禪定、培育定力的階段或境界。
  • 離欲地:指脫離了欲界慾望的境界,如色界或無色界。
  • 定界:以禪定為特徵的境界。
  • 四枝五枝定:毘曇論中依定之組成要素(枝)而分的定類。
  • 作患:造成妨礙、困擾或損害。在此指外在環境對心神定力的幹擾。
  • 阿練若:梵語 Araṇya 的音譯,指森林或寂靜處,是遠離塵囂、適合禪修的幽靜場所。
  • 患:指對禪定修行造成妨礙或幹擾的因素。
  • 彼:指代前文所提及的對象、法相或類別。
  • 非法想煩惱:指因對法義產生錯誤認知而引起的心理煩惱。
  • 恨:對他人懷有憤怒或怨恨之情。
  • 佷:深藏於心的怨恨或惡意。
  • 誑:用虛假的言行欺騙他人。
  • 諂:為了私利而迎合、奉承他人。
  • 高:心存傲慢,自以為高於他人。
  • 害:企圖傷害他人或心懷惡意。
  • 障覆:指煩惱遮蔽心靈的明覺狀態。
  • 非法想:指對法(dharma)的錯誤認知或非正法的想相。
  • 行惡:指違反佛法戒律或造作不善業的行為。

答曰:欲界是不定界,非 修地、非離欲地,此中無如是定為掉所亂,是 故欲界掉不立於結。色無色界,是定界、是修 地、是離欲地,彼中四枝五枝定為掉所亂,是 故立結。如村落中,若村落邊住處,雖有大聲 不能作患;阿練若住處,雖復小聲猶以為患。 彼亦如是。復次欲界多諸非法想煩惱,如恨、 佷、誑、諂、高、害。如是等煩惱,障覆於掉,不得 明了,是故欲界掉不立是結。色無色界無非 法想煩惱,彼中掉明了,是故立結。如村落中、 村落邊住處,多諸行惡比丘而不可識;若至 阿練若住處,遠來可識。

33
白話直譯
問:既然掉舉和睡眠都存在於三界,都是五種所斷,通於六識身,在一切染污心中都能現起,為什麼只立掉舉為上分結,而不立睡眠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像是不安與昏沉這類煩惱在三界中都存在,而那五種需要斷除的煩惱遍及六種意識,所有的染污都能在心中找到。。為什麼將「掉舉」列為上分結,而不將「昏睡」列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煩惱分佈的詰問。
    討論「掉」(躁動)與「睡」(昏沉)等心所煩惱如何遍在三界,以及五種需斷除的煩惱(通常指五蓋)如何通達於六識之中,旨在強調一切染污之根源皆在心識。

    本句探討結使(saṃyojana)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法義中,「掉」(掉舉)被視為一種較為細微且持久的心靈躁動,即使在高度禪定中仍可能存在,故被歸類為上分結;而「睡」(昏沉)則被視為較粗重的障礙,應在修行早期克服,故不列入上分結之類。

名相註解
  • 睡:指心靈昏沉、懈怠,屬煩惱心所。
  • 染污:指使心靈不純淨的煩惱(Kleshas)。

問曰:如掉、睡俱在三界,五種所斷,通六識 身,一切染污心中可得。何以立掉為上分 結,不立睡耶?

34
白話直譯
答:因為掉舉過失重大,危害嚴重且過患眾多。正因為掉舉過失重大、危害嚴重且過患眾多,所以世尊立為上分結。《波伽羅那經》說:這是不善的大地,因為過患眾多,所以這樣說:什麼是結法?回答:在九結和五上分結中,掉舉就是,因為它過患眾多。《波伽羅那》又說:什麼是不共無明?什麼是不共掉舉纏?也是因為它過患眾多。《施設經》又說:凡夫若生起欲愛,便會生起五種法:一、欲愛;二、欲愛生起的徵相;三、無明使;四、無明使生起的徵相;五、掉舉。睡眠沒有這樣重大、嚴重且多的過患,所以不立於上分結中。另外,掉舉是由黠慧所引發,力量猛烈,能擾亂四支、五支的禪定,因此被立於上分結中。睡眠的本性愚鈍,沒有黠慧和猛烈,反而順應禪定,行為也類似禪定,若身中有睡眠,很快就能生起禪定,所以不立於上分結中。此外,睡眠會覆蓋無明,而無明才被立為上分結。若要將睡眠立為上分結,就是被無明所覆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掉舉(心神不安)是嚴重的過錯與苦患,且會產生許多過失。。因為這些錯誤太嚴重且問題過多,所以世尊制定了上分的總結。。《波伽羅那經》中提到:這是不良的基礎,因為缺陷太多,所以這樣問:什麼是「結法」(束縛的法)?。回答說:這指的是九結與五上分結之中的「掉懽」(心神躁動),因為這種狀態產生的過失較多。。波伽羅那又說:所謂的「不共無明」是指什麼?。所謂的「不共掉纏」是指什麼?。因為它有太多的缺點。。《施設經》再次說明:普通人如果產生了對感官慾望的渴愛,就會引起五種法:第一是欲愛。。第二,關於感官慾望與愛染產生的特徵。。第三是無明使,指由無明所引起的煩惱漏。。第四,是無明促使生命產生(輪迴)的特徵。。第五,心神不安、躁動。。睡眠並不具有這種特定的重大過失,且其弊端較多,因此不被歸類在「上分結」之中。。此外,因為這種躁動且狡黠的聰明心(掉黠慧)運作強烈,會干擾四枝定與五枝定,所以將其歸類在「上分結」之中。。昏沉的本性是愚鈍的,不具備智慧的敏銳與利落。它能順應定的狀態,其表現與定相似。若身心處於昏沉中,容易產生似定的狀態,因此它不被列入上分結之中。。此外,昏沉遮蔽了無明,而無明則使上分結得以成立。。如果將睡眠視為主導的束縛,那麼這種狀態其實是被無明遮蔽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心法時,指出「掉舉」是一種極其不利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掉舉使心不能專注於單一對象,導致修行無法進展,因此被定義為嚴重的過失與精神上的患處。

    本句說明世尊制定「上分結」(總結性論述)的原因,旨在防止在分析法相時產生嚴重的認知錯誤或理論缺陷。
    在毘曇論的嚴密分析體系中,「結」是指對前文複雜分析進行的總結與定論,用以釐清義理,防止修行者或學者產生誤解。

    本句引用《波伽羅那經》來探討「結法」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不善大地」指缺乏善根、充滿缺陷的存在基礎或心態,因其缺陷過多,導致眾生被煩惱束縛,進而引出對「結法」之性質的詢問。

    本句在討論煩惱(結)的細分。
    在阿毘曇體系中,「掉」指掉懽,即心神不安、躁動的狀態。
    此處說明在九結與五上分結的範疇中,掉懽因其導致的過失較多而在此被特別提及。

    本句為毘曇論中對「無明」進行細分分析的提問。
    在阿毘曇體系中,「共」指多種法所共有的性質,「不共」則指特定法獨有的性質。
    此處旨在探討是否存在僅在特定條件或特定對象中才出現的獨特無明,以區分於普遍存在的共業無明。

    本句為論書之問句,旨在定義特定心法或境界中獨有的「掉纏」。
    在毘曇法義中,「掉」指心之躁動,「纏」指被煩惱束縛。
    而「不共」則是指此種躁動束縛僅存在於特定對象或狀態中,與普遍共有的躁動有所區別。

    此句出於論書的辨析過程,用於說明某種見解、定義或心法被否定或不被採納的原因,指出其在邏輯推論或法義定義上存在許多缺陷。

    本句出自毘曇論典,旨在分析凡夫在面對欲樂時的心理機制。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欲愛並非單一的心理狀態,而是一個觸發機制,會導致一組相關的心理要素(五法)共同生起,體現了對心所生起過程的精細剖析。

    本句為論述之標題,旨在分析「欲愛」這一心所法在產生時的具體特徵(相)。
    在阿毘曇體系中,透過對煩惱生起之相狀的精細分析,以利於修行者在心中識別並斷除該煩惱。

    在毘曇法義中,「使」即「漏」(āsrava),指能使眾生流轉於生死輪迴的煩惱。
    無明使是指因不識真理、不悟四聖諦而產生的根本煩惱,是導致輪迴的核心驅動力。

    本句在阿毘曇體系中分析無明作為根本煩惱的特質。
    「使」在此指「煩惱使」(anusaya),即潛在於心、驅動心靈趨向輪迴的力量。
    此處旨在說明無明具有促使生命產生、導致輪迴遷轉的決定性特徵。

    此處指心不寧靜、躁動不安的心理狀態。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指心意識無法專注於單一對象而產生的浮躁現象(Uddhacca),屬於心所的分析。

    此處在討論睡眠(或昏沉)的法相是否屬於「上分結」。
    上分結是指較高層次的煩惱束縛(如色界欲、無色界欲等)。
    論著指出,睡眠的性質與這些高階結使不同,其產生的弊端雖多,但並非導致輪迴於高階天界的特定結使,故在阿毘曇的分類中不將其列入上分結。

    本句分析「掉黠慧」對禪定之幹擾。
    在毘曇論的心理分析中,掉黠慧是指一種雖有聰明但缺乏安定、趨向躁動的心智活動。
    由於其運作猛烈,足以破壞高階的四枝、五枝禪定,因此在煩惱或束縛的分類中,將其列為較高層次的「上分結」。

    本段分析「睡」(昏沉/thīna-middha)這一心所的特性。
    昏沉因其沉寂、不躁動的特質,在表象上與「定」相似,但缺乏智慧的覺知。
    由於其屬於較粗重的煩惱,而非僅在聖者高階位才需斷除的微細結使,因此不被歸類為「上分結」。

    本句闡述心所「睡」(昏沉)與根本煩惱「無明」的關係,以及無明如何導致上分結的成立。
    在毘曇體系中,昏沉遮蔽心智,而無明則是維持五上分結(色界欲、無色界欲、慢、疑、無明)的根本原因。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心所的定名與性質。
    探討睡眠(昏沉)是否能被定義為一種主導性的束縛(結),結論指出睡眠本身並非根本原因,而是由無明(對真理的無知)所遮蔽而產生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掉(掉舉):指心神不安、散亂,無法專注於單一對象的心理狀態,是禪定修行的主要障礙。
  • 波伽羅那經:阿毘曇論中引用之經典。
  • 不善:佛教術語,指不善根、不吉祥或導致痛苦的狀態(Akusala)。
  • 不共無明:指非普遍共有,而僅在特定心法或特定境界中獨有的無明(癡)。
  • 不共:指特定對象所獨有,而非普遍共有的特性。
  • 掉纏:指心靈的躁動不安與被煩惱束縛的狀態,妨礙定力的產生。
  • 五法:隨欲愛而起的五種心理組成要素(心所)。
  • 生相:事物產生時的特徵或相狀。
  • 相:指事物的特徵、性質或相狀。
  • 掉黠慧:指躁動且狡黠的聰明心,是一種缺乏定力、傾向於靈活但不安定的心智狀態。
  • 定:指三摩地(samādhi),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答曰:以掉是大過重患多過。以 是大過重患多過故,世尊立上分結。《波伽羅 那經》說:是不善大地,以其多過故,作如是說: 云何結法?答言:九結及五上分結中掉是也, 以其多過故。《波伽羅那》復作是說:云何不共 無明?云何不共掉纏?以其多過故。《施設經》復 作是說:凡夫人若生欲愛,則起五法:一、欲愛; 二、欲愛生相;三、無明使;四、無明使生相;五、掉。 睡無如是大過重患多故,不立上分結中。復 次以掉黠慧所行猛利,能亂四枝五枝定,是 故立上分結中。睡性愚,不黠慧猛利,隨順於 定、所行似定,若睡在身者速能起定,是故不 立上分結中。復次以睡覆於無明,無明立上 分結。若當立睡為上分結,則為無明所覆。

35
白話直譯
五見:身見、邊見、邪見、見取、戒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種錯誤的見解:包括對自我的執著、極端的看法、違背正理的見解、執著於特定理論,以及執著於形式上的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列舉了五種錯誤的見解(五見)。
    在阿毘曇體系中,這些見解被視為導致輪迴的煩惱。
    其核心在於對真實法性的誤解,從對自我的執著(身見)到對極端理論(邊見)或錯誤修行方式(戒取)的執著。

名相註解
  • 邊見:指極端的見解,通常指常見(認為靈魂永恆)或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
  • 邪見:違背正理的見解,如不信因果、不信業報。
  • 見取:對錯誤的見解產生執著,將其視為真理。

五見:身見、邊見、邪見、見取、戒取。

36
白話直譯
問:五見的體性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這五種錯誤見解的本質究竟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五見」(五種錯誤見解)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的本質。
    在毘曇體系中,分析某種心理狀態的「體性」,是為了釐清其究竟屬於哪一種心所(caitta),以區分其功能、性質及其在心王心所中的定位。

名相註解
  • 五見:指五種錯誤的見解,通常涵蓋常見、斷見、非常非斷見及無因見等。

問曰:五見體 性是何?

37
白話直譯
答:有三十六種。身見,是三界見苦所斷,有三種。邊見也是如此。邪見,是三界見苦、集、滅、道所斷,有十二種。見取也是如此。戒取,是三界見苦、見道所斷,有六種。這三十六使,就是五見的體性,乃至於詳細廣說。已經說明體性原因,現在要說為什麼稱為見。見是什麼意思?答:因為有四個原因稱為見:一、能視;二、轉行;三、所執取堅固牢靠;四、進入緣中猛烈有力。所謂視,就是能看。問:這是邪見,所看的顛倒,究竟看的是什麼?答:雖然所見是邪見顛倒,但其性是慧,因為本性是慧所以能看。就像人雖然看得不清楚,也還是叫做見。所謂轉行。問:一剎那之間有什麼轉行?答:因為其性猛烈有力,所以稱為轉行。所執取堅固牢靠,這些見對於緣分妄執取得非常堅固,若非無漏道力,無法斷除。若佛或佛弟子出世,憑藉無漏道力才能斷除一切見的根本。如同大海中有一種蟲叫失獸摩羅,牠咬住的草或木,非用刀無法分離。這也同樣如此。如偈說:「愚人所執持,鱣魚所銜物,失獸摩羅咬住,非斧不能解。」所謂入緣猛烈,就是諸見進入緣分時非常猛烈,就像針掉進泥裡。二、以轉行。復次,以三種原因稱為見:一、與形相相應;二、成就其事;三、不損害所緣。復次,以三種原因稱為見:一、有期心;二、堅定執著;三、轉行。復次,以三種原因稱為見:一、以期心;二、以方便;三、以無知。期心者,破壞期心;方便者,破壞方便;無知者,因破壞期心與方便。復次,破壞期心者,是破壞行定之人;破壞方便者,是破壞行慧之人;無知者,從他人處聽聞,錯誤見解法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共有三十六種。。關於對自我的執著(身見)以及在三界中因錯誤見解而產生的痛苦,這些需要被斷除的見解共有三種。。邊見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在邪見中,關於三界裡的苦、集、滅、道(四聖諦)所需要斷除的錯誤見解,共有十二種。。對於「見取」(錯誤的見解)也是一樣的。。關於執著於戒律儀軌的錯誤見解(戒取見),在三界中對苦的認知,以及在見道階段被斷除的,共有六種。。這三十六種驅使輪迴的煩惱,就是五種錯誤見解的組成體,後續有詳細說明。。已經解釋過體性的原因,現在來討論為什麼稱之為「見」。。「見」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回答說:之所以稱為「見」,是因為具備四個條件:第一,是能看見的能力。。第二點,關於行法(有為法)的轉變。。第三,所執取的對象堅固。。四、在進入因緣的過程中,作用非常強烈且迅猛。。能看的人(或視覺功能)具有看的能力。。有人問道:「這是一種錯誤的見解,看待事物的方式是顛倒的,那麼他究竟是在看什麼呢?」。回答說:雖然所觀察的是錯誤且顛倒的,但本質是智慧,因為本質是智慧,所以能夠觀察。。就像一個人雖然看著但看不清楚,但在定義上仍然叫做「見」。。指正在移動或處於轉變狀態的人。。有人問:在一個剎那的時間裡,心念是如何轉移運行的?。回答說:因為它的性質強烈且迅速,所以被稱為「轉行」。。所謂的「執著堅固」,是指這些錯誤的見解將對象妄想成堅固不變的。若沒有無漏道的修行力量,就無法將這些執著根除。。當佛陀或佛陀的弟子出現在世間時,能運用無漏道的威力,斬斷各種錯誤見解的根源。。就像大海中有一種叫作「失獸摩羅」的蟲子,它咬住的草或木頭,如果不用刀子就沒辦法切開。。那個也是一樣的。。就像偈頌所說:「愚人死死執著,魚兒緊緊銜住,猛獸死死咬住,若非用斧頭砍開,就無法分開。」。所謂的入緣猛利,是指各種錯誤見解進入心靈的條件非常強烈,就像針掉進泥巴裡一樣迅速深陷。。此外,之所以稱為「見」,是因為兩個原因:第一,是因為它具有觀察的能力。。第二種方式,是透過心法運作的轉變。。此外,有三種情況可以稱為「見」:第一,是與相(特徵)相應的;。第二,完成這件事。。第三,關於「不害」心態所對應的對象。。此外,之所以稱為「見」,是因為具備三個條件:第一,心有明確的對象(有期心)。。第二種是強烈的執著。。第三,轉變與運作。。此外,「見解」這個名稱是由三個原因而來的:第一,是因為心中有期待或預設。。第二,是透過方便法門。。第三,是因為缺乏認知(無明)。。所謂的「期心」,是指在心中設定目標或決定後,該心念被毀壞。。所謂的方便(條件或手段),會因為其方便的性質而毀滅。。因為缺乏正確認知的人,會毀掉追求目標的期心與實踐的方便方法。。此外,還有處於毀壞時刻心念的人,以及行定被毀壞的人。。能破除方便手段者,即是能破除有為行法的智慧。。缺乏知識的人,聽了別人的說法,對法的相狀產生了錯誤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針對前文提出的問題,以定量分類的方式給出明確答案,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分析與分類特徵。

    本句探討阿毘曇體系中需被斷除的「見」。
    身見是指將五蘊或其組合執著為恆常自我的錯誤認知;三界見苦則是指對欲界、色界、無色界生存狀態的錯誤見解所導致的苦。
    此處將其分為三類,旨在詳細分析斷除煩惱的具體對象與次第。

    此句在論述各種錯誤見解時,指出「邊見」在性質、成因或結果上,與前文所討論的見解相同。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邊見是指偏離中道的極端認知。

    本句說明需斷除的邪見分類。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將四聖諦(苦、集、滅、道)對應至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由此產生三乘四諦共十二種應斷的錯誤見解。

    此句將前文對特定心法或狀態的分析,類推至「見取」之執著見解,說明其性質或運作邏輯相同。

    本句探討「戒取見」在阿毘曇體系中的分類。
    在修行達到「見道」階段時,會斷除對三界中錯誤見解的執著,此處說明其具體分為六種。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所組成結構的分析。
    指出「五見」(錯誤的見解)在心理機制上是由「三十六使」(驅使眾生造業輪迴的煩惱心所)所構成的,旨在揭示錯見的本質即是煩惱的聚合。

    本句為論述之轉折,從分析「見」之法體(體性)的成立原因,轉向討論其名相(名稱)的定義理由。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法的本質特徵(體性)與其被賦予的名稱(名相)之理路至關重要。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對前文出現的「見」這一名相進行精確的定義分析。
    在毘曇體系中,分析「見」需區分其作為眼識的功能、對色境的覺知,以及在不同心法中的運作機制,以排除對視覺的粗淺理解。

    本句旨在定義「見」的構成要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對名相的界定需極其精確,此處將「見」分解為四個必要條件,首先提出的「能視」是指視覺器官(眼根)具備感知對象的功能。

    此處為阿毘曇論中的分類標題。
    「行」在毘曇體系中指「有為法」(Samskāra),即一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轉行」是指分析這些有為法在因緣運作下,如何產生狀態的轉移、變易或轉化之理。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在分析心法或執著的條件時,指出「所取」(即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具有堅固、穩定的特性,這是形成特定執著或心狀態的條件之一。

    此句描述特定法在與其所依的因緣結合或作用時,展現出極其強烈、迅猛的特性。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視覺功能的運作。
    強調「視者」(即眼根與眼識的結合)具備感知視覺對象的能力,是用以分析法相功能與作用的敘述。

    此句為阿毘曇論中典型的辯論形式,旨在分析某種特定錯誤認知(邪見)的對象。
    在毘曇法義中,「顛倒」是指對法相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此問是在追究該錯誤認知所依據的觀察對象或基礎。

    此處說明認知功能的本質與現狀之差異。
    在毘曇學說中,雖然感官或心所的運作可能因煩惱而產生錯誤、顛倒的認知,但這種認知功能的本質(自性)卻是智慧。
    正是因為具備了智慧的本性,才使得「觀察」或「感知」這一行為成為可能。

    本句旨在區分「見」的基礎感知功能與後續的「辨識」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見」是指眼根與色法相應而產生的視覺意識(眼識),只要視覺意識生起,即成立「見」的事實,無論該對象是否被清晰地辨識或理解。

    此處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行」(samskara)的動態特質,指涉處於身體位移或心法狀態轉變過程中的主體或現象。

    此句為阿毘曇論中關於時間微細單位與心法生滅的詰問。
    旨在探討在極短的「剎那」之中,心法(citta)或諸法之功能是如何進行轉移、更迭或運行的,以分析心念相續(citta-santāna)的微細機制。

    本句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解釋「轉行」一詞的名義來源。
    指某種心法或心所(cetasika)在運作時,具有極強的動力與快速變換的特質,因此以其「猛利」的性質來定義其為「轉行」。

    本句分析妄見如何導致深層執著。
    在毘曇體系中,錯誤的見解(見)會使心對對象(緣)產生一種堅固不變的錯覺(妄取),形成強大的心理束縛。
    這種深層的認知偏差必須依賴能斷除煩惱的「無漏道」力量才能徹底消除。

    本句強調唯有具足「無漏道」的覺悟者,才能徹底根除根深蒂固的錯誤見解(見)。
    「牙」在此為比喻,形容錯誤見解如獠牙般強悍且具侵害性,必須以無漏之智力方能截斷。

    此處以大海之蟲咬住草木而難以分離為喻,說明某些深厚的執著或業力之強大,若無強大的智慧(如刀)予以截斷,則難以脫離。

    此句在論書中屬於類比推論的結語,將前文已詳細分析的法義、特徵或邏輯判準,直接適用於目前討論的對象(彼),以簡省重複的論述過程。

    此偈以愚人、魚與猛獸的強烈執著為喻,說明眾生對煩惱與我執的根深蒂固。
    這種深層的執著無法透過輕微的努力而消除,必須運用如斧頭般強而有力的智慧來徹底截斷。

    本句分析錯誤見解(見)成立的機制。
    入緣是指使某種法能進入心識或得以成立的條件;當此條件強烈(猛利)時,錯誤見解會迅速且深沉地根植於心中,使其難以拔除,故以針墮泥中為喻,說明其深陷之態。

    本句在分析「見」這一名相的定義。
    在阿毘曇(毘曇)體系中,對心法名相的界定必須基於其功能(業用)。
    此處說明「見」之所以被命名為「見」,首在於其具備觀照、識別對象的功能。

    此處屬於毘曇論對心法運作機制的分析。
    在阿毘曇體系中,「行」指一切有為法(Samskara),而「轉」則是指這些心法在運作過程中的遷轉、變換或轉移。
    此句旨在說明某種法相或心態之產生,是依據心法運作的轉變而達成。

    此句旨在界定「見」的定義。
    在毘曇學說中,透過三種特定的條件或方式可以判定為「見」。
    首要條件是「與相相應」,意指認知作用必須與事物的特徵(相)產生關聯或共存。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分項要點。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成其事」是指在因緣條件具足後,使特定的法(dharma)或事件得以成立、完成或產生結果。
    這強調了毘曇部對於因果條件與結果之間邏輯關係的嚴密分析。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任何心法(心所)的生起都必須有一個對待的對象,稱為「所緣」。
    此處旨在分析當修行者生起「不害」(不傷害眾生)的善心時,其意識所聚焦的對象為何。

    本句探討「見」之名相的成立條件。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感知(見)被拆解為特定的心理組成要素。
    此處指出「見」的定義需滿足三項條件,首項為「有期心」,即心意識必須對準特定的對象或界限,方能構成感知。

    此處在分析執著(upādāna)的強度或種類。
    「堅著」指對對象產生強烈且穩固的執取心,在毘曇論的心理分析中,這類強烈的執著是導致輪迴與苦受的核心動力。

    此為論典之章節標題,指涉法或心識在運作過程中的轉變與行進狀態。

    本段探討「見」(dṛṣṭi)之名相的由來。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見」指對法義的認知或執著。
    此處說明「見」之得名基於三種因素,其中「期心」是指心在面對對象時所產生的期待、預設或傾向,這是形成特定見解的心理前提。

    此處為論述之分項,指在分析法義或教導眾生時,採取適當的手段(方便)以使對象能契入真理。

    本句在分析某種法或狀態的產生原因。
    在阿毘曇(毘曇)體系中,「無知」即指「無明」(Avidyā),是指對四聖諦或法相真實性質的不認知,是導致煩惱與輪迴的核心根源。

    本句為毘曇論典對特定心法狀態的定義。
    分析心念在設定目標(期心)後,其毀壞(壞)之發生點即在於該決定心之中,旨在精確界定心法毀損的時位與性質。

    此處討論「方便」(Upāya)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方便是指促成某法生起之條件或手段。
    此句強調方便之法亦屬無常,其存在僅是暫時的促成,一旦其功能完成或條件改變,該方便之法隨即毀滅。

    本句說明無明(無知)對修行進展的阻礙。
    在毘曇法義中,欲達聖果需具備正確的志向(期心)與適當的實踐手段(方便),而無知會破壞這兩種必要條件,導致無法證悟。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心法生滅與定境破相的細微分析。
    文中區分了兩種狀態:一是「壞期心」,指心念處於毀壞(滅)之時的狀態;二是「壞行定人」,指其由造作(行)而產生的定境被毀壞的人。
    這是在討論有為法之毀壞(Bhaṅga)在不同心境與對象上的體現。

    此處論述智慧(慧)的破除作用。
    在毘曇體系中,智慧能斷除對方便法(暫時手段)的依止以及有為的「行」(造作/業力),以消除執著並趨向解脫。

    本句強調正確獲取法義的重要性。
    在毘曇分析中,若缺乏正確的聞思與導師指導,僅憑碎片化的傳聞,容易對法的本質(法相)產生偏差的認知,導致見解錯誤。

名相註解
  • 苦、集、滅、道:四聖諦,分別指苦的真相、苦的原因、苦的熄滅、以及熄滅苦的途徑。
  • 三十六使:指三十六種驅使眾生造業輪迴的煩惱心所。
  • 見:在此指眼識或視覺的認知過程。
  • 能視:指眼根具備視覺功能的狀態。
  • 轉行:指有為法在因緣驅動下產生的狀態轉變或遷移。
  • 所取:指意識所對待、執著或捕捉的對象(grāhya)。
  • 入緣:指法與其因緣結合或作用的過程。
  • 猛利:形容法的作用力強大且迅猛。
  • 視者:指具備視覺功能的主體,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通常指眼根與眼識之結合。
  • 顛倒: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通常指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無我視為我、不淨視為淨。
  • 性:指法(dharma)的自性(svabhava),即事物最根本、不變的特徵。
  • 慧:指能辨別真偽、了知法性的智慧。
  • 剎那:佛教中時間的最小單位。
  • 緣: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
  • 妄取:錯誤地執著或認定。
  • 無漏道:指斷除煩惱、不再漏出煩惱的聖道。
  • 見牙:比喻根深蒂固且強大的錯誤見解(見)。
  • 失獸摩羅:經中提及的一種大海生物,在此作為比喻,用以說明強大的黏著或束縛力。
  • 偈:佛教的一種詩歌形式,用於傳達教義或以比喻說明道理。
  • 摩羅:此處指具有強大咬合力的猛獸,用以比喻執著之深。
  • 諸見:指各種錯誤的見解或執著。
  • 能觀:指心法能夠對對象進行觀察、識別或覺知的功能。
  • 相應:指心法與所緣之法或其特徵在功能或性質上的結合與共存。
  • 成其事:指在因緣具足的情況下,使某個現象、心法或事件得以成立或達成。
  • 不害:指不傷害、不殘害眾生的慈悲心或戒律要求。
  • 所緣: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是心法生起時必須依託的對象。
  • 有期心:指心意識具有特定的對象或限定的範圍。
  • 堅著:指強烈且穩固的執著(upādāna),在毘曇論中用於分析執取心的強度與性質。
  • 期心:指心中對某種結果的期待、預設或傾向之心。
  • 方便:梵語 Upāya,指為了達到特定目的而採取的適宜手段或巧妙方法。
  • 無知:即無明(Avidyā),指對真理、四聖諦或事物本質的不認知。
  • 壞:指心法狀態的毀損、破壞或失效。

答曰:有三十六種。身見,三界見苦所 斷,有三種。邊見亦爾。邪見,三界見苦、集、滅、道 所斷,有十二種。見取亦爾。戒取,三界見苦、見 道所斷,有六種。此三十六使,是五見體,乃至 廣說。已說體性所以,今當說何故名見。見是 何義?答曰:以四事故名見:一、能視;二、轉行; 三、所取堅牢;四、入緣中猛利。視者能看。問曰: 此是邪見,所視顛倒,何所看耶?答曰:所視 雖邪顛倒,而性是慧,以性是慧故能看。如人 雖看不明了,亦復名見。轉行者。問曰:一剎那 頃有何轉行耶?答曰:以其性猛利故名轉行。 所取堅牢者,此諸見於緣妄取堅牢,非無漏 道力無由可斷。若佛、佛弟子出世,以無漏道 力乃能截諸見牙。如大海中虫名失獸摩羅, 彼所嚙若草若木,非刀不解捨。彼亦如是。如 偈說:「愚人所受持,鱣魚所銜物,失獸摩羅嚙, 非斧不能解。」入緣猛利者,諸見入緣猛利,如 針墮泥中。復次以二事故名見:一、以能觀;二、 以轉行。復次以三事故名見:一、與相相應;二、 成其事;三、不害所緣。復次以三事故名見:一、 有期心;二、堅著;三、轉行。復次以三事故名見: 一、以期心;二、以方便;三、以無知。期心者,壞於 期心;方便者,壞於方便;無知者,壞期心、方便 故。復次壞期心者、壞行定人;壞方便者、壞行 慧者;無知者,從他邊有所聞,謬見法相。

38
白話直譯
已經總說諸見的原因,現在當分別說明每一種原因。為什麼稱為身見?答曰:因從自身生起,也從有身生起,所以稱為身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總括地說明瞭各種見解產生的原因,現在將逐一分別說明。。為什麼這種見解被稱為「身見」呢?。回答說:因為對「自身」產生執著,或認為「有身體」而產生執著,所以這被稱為「身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
    在分析完各種錯誤見解(諸見)產生的總體原因後,準備進入對每一種具體見解之成因進行詳細的個別分析,體現了毘曇論書由總到分的論述結構。

    此句旨在探討「身見」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身見是指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我」或「我的」之錯誤見解,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執著,必須在預流果階段予以斷除。

    本句解析「身見」的產生機制。
    身見是指將五蘊(尤其是色蘊)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我」。
    此處說明身見可由對「自身」的認同,或對「身體」存在性的執著而生,兩者皆導致對自我的錯誤見解。

已總說諸見所以,今當別說一一所以。何故 名身見?答曰:從自身生,亦從有身生,故名身 見。

39
白話直譯
問曰:其他見也都是從自身生起,難道都是身見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其他的錯誤見解如果也全部是從對自我的執著中產生的,那這些見解也可以被稱為「身見」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辯論,旨在釐清「身見」的定義邊界。
    提問者試圖探討:只要是源於自我意識(自身)而產生的錯誤見解,是否都能被歸類為身見,還是身見僅指對五蘊執著為恆常之「我」的特定見解。

名相註解
  • 餘見:指除身見以外的其他邪見或錯誤見解。

問曰:餘見亦盡從自身生,可是身見耶?

40
白話直譯
答曰:若見是從自身生起,不從他身生起,也不從無身生起,這種見就是身見;其他見,或從自身生起,或從他身生起,或從無身生起。自身生起,是指緣於自界。他身生起,是指緣於他界。無身生起,是指緣於無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認為(生命或自我)是由自己的身體產生的,而不是由他人的身體或從沒有身體的情況下產生的,這種看法就是所謂的「身見」。。其他的見解則認為:有的認為是從自身產生的,有的認為是從他人身體產生的,有的則認為是在沒有身體的情況下產生的。。所謂的「自身生」,是指依據相同類別的元素(界)作為條件而生起。。所謂的「他身生」,是指依據其他世界的條件而出生。。所謂的「無身生」,是指由無漏之因緣所產生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定義「身見」(Sakkāya-diṭṭhi)。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身見是指對五蘊產生錯誤的執著,將其誤認為是恆常的「自我」。
    此處具體討論關於「生」的見解:若執著於自我能產生自我(自生),而否定他因或無因,即落入身見的範疇。

    本句在分析關於生命或意識起源的不同錯誤見解。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這類討論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或「單一來源」的執著,說明無論認為生命源於自身、他人或無身,皆未能契合因緣生滅的實相。

    本句定義了「自身生」的義理。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這是一種因果條件的分類,指某種法(dharma)的生起是以同類之界(dhātu)為緣,而非依緣於異類之界。

    本句在分析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探討眾生出生的依緣,此處明確定義「他身生」是指其生起的條件(緣)位於其他界域。

    本句在分析「生」的種類。
    在毘曇法義中,將「生」區分為肉身投生(身生)與非肉身之生起。
    此處的「無身生」是指非由肉身出生之狀態,特指由無漏因緣(如四聖道)所觸發的解脫狀態之生起,與由煩惱業力導致的肉身投生相對。

名相註解
  • 自身、他身、無身:指生命或意識產生的不同來源假設。
  • 自身生:指法依據自身的性質或同類條件而生起。
  • 他身生:指在非原有的身體或界域中出生。
  • 他界:指其他世界或生命層級(界)。
  • 無身生:指非肉身出生的生起,在此特指無漏法之顯現。

答 曰:若見從自身生,不從他身生、不從無身生, 此見是身見;餘見或從自身生、或從他身生、 或從無身生。自身生者,謂緣自界。他身生 者,謂緣他界。無身生者,謂緣無漏。

41
白話直譯
問曰:如邊見既不從他身生起,也不從無身生起,為何不稱為身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邊見既不是由「他人的身體」而產生,也不是由「沒有身體」而產生,為什麼不能稱之為「身見」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曇論式辯論,旨在釐清「邊見」與「身見」在名相定義上的界限。
    身見(Sakkāya-diṭṭhi)是指將五蘊誤認為恆常之「我」的見解;而邊見(Anta-diṭṭhi)則指常見或斷見。
    此問在探討:若某種邊見的產生機制不符合身見對「身」的依託(不論是執著他身或無身),其在法義分類上是否仍能被歸類為身見。

問曰:如 邊見不從他身生,亦不從無身生,何故不名 身見?

42
白話直譯
答曰:身見因先已受此名,另外再以其他事立邊見之名,因為見到二邊。復次,若見從自身生起,執著於我與我所,稱為身見;其他見雖然有從自身生起,但不執著我與我所。如我見、我所見,已見、已所見也是如此。再者,若認為一切從自身生起,不違背戒律與布施修行,這就是身見;其他見解雖然也認為從自身生起,卻沒有這種情形。再者,若認為一切從自身生起,並相信所作必受,這就是身見;其他見解雖然也認為從自身生起,卻沒有這種情形。尊者和須蜜說:所謂自身,就是五受陰,這種見解從自身生起,所以稱為身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身見」這個名稱先被使用,之後又根據其他情況設定了「邊見」這個名稱,這是因為見解分為兩個極端。。此外,如果認為是從自身產生的,並執著於「我」與「我的」這種觀念,就稱為「身見」。。其他的見解雖然是從自身產生的,但因為沒有執著於「我」與「我的」,所以不染著。。就像我看到我所看到的事物一樣,已經看到的人與被看到的事物,其關係也是如此。。此外,如果認為生命是從自身產生的,即使在生活中遵守戒律、實踐佈施與修行,這種看法仍屬於「身見」。。其他的錯誤見解雖然是從自身產生的,但這裡的情況並非如此。。此外,如果認為生命是由自身產生的,並相信有一個「我」在承受行為的果報,這就是所謂的「身見」。。其他的見解雖然說是從自身產生的,但實際上並沒有這樣的事。。和須蜜尊者說:所謂的「自我」其實就是五蘊的總稱。因為這種對自我的錯誤見解是由五蘊而產生的,所以被稱為「身見」。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名相的建立順序。
    在毘曇分析中,首先定義對五蘊執著為我的「身見」,隨後針對將世界或生命視為極端(如常見與斷見)的錯誤見解,定義為「邊見」。
    這說明瞭名相的區分是基於其執著對象與性質的不同。

    本句分析「身見」的形成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身見是指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為是恆常自我的錯誤見解。
    當意識將現象視為由自身產生,並產生對主體(我)與客體(我所)的染著時,即構成身見。

    本句在分析見解(見)是否構成煩惱的標準。
    在毘曇義理中,判斷一種見解是否具有染污性質,關鍵不在於該見解是否由自身產生,而在於是否伴隨「我執」與「我所執」。
    若僅是認知上的見解而無對自我與所有物的染著,則不構成煩惱的染污。

    本句在分析見分(主體)與所見分(客體)的對應關係。
    論述無論是在進行「見」的當下,或是處於「已見」的完成狀態,主體(見者)與客體(被見者)之間的結構性關係始終一致。

    本句說明即便修行者在行為上能持戒、佈施,若在見地上仍執著於「自我」的存在或認為生命由自身而生,則仍未脫離「身見」的錯覺。
    這強調了在毘曇分析中,行為上的善(戒施)雖能積累福德,但無法直接消除對自我的根本執著(見地上的錯誤)。

    本句處於對「見」(錯誤見解)生起因緣的分析中。
    在毘曇論的邏輯框架下,討論某種特定錯見的性質時,將其與一般錯見區分開來。
    意指雖然一般類型的錯見可被視為由個體自身的心識或習氣生起,但目前討論的特定對象並不符合這種生起機制。

    本句分析「身見」的兩種錯誤認知:一是將自身視為生命的來源或主體(從自身生),二是將自身視為承受業果的對象(所作受)。
    在毘曇法義中,身見是指對五蘊產生「我」的執著,誤將無常的現象視為恆常的實體,是導致輪迴的核心煩惱。

    本句在討論「見」(見解/見道)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否定某些錯誤見解能單純由「自身」而生,強調一切法皆依因緣而生,不存在脫離因緣的自生現象。

    本句解析「身見」的定義與成因。
    在阿毘曇體系中,身見(Sakkāya-diṭṭhi)是指將色、受、想、行、識五蘊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自我」。
    和須蜜尊者指出,這種錯誤的見解是基於對五蘊的執著而產生的,因此將五蘊視為自我的這種見解被稱為身見。

名相註解
  • 我我所:『我』指對主體的執著(我執),『我所』指對客體或所有物的執著(我所執)。
  • 我:指對恆常、獨立自我的錯誤認知,即我執。
  • 我所:指將法視為「我的」之執著,即我所執。
  • 染著:指心被煩惱所染,產生執著不捨的狀態。
  • 我見:此處指主體之見,即觀察者或見者。
  • 我所見:指被主體所觀察之對象,即見相。
  • 已見:指完成見相動作的主體。
  • 已所見:指已被見相之對象。
  • 戒施:指持守戒律與實踐佈施,是佛教修行的基礎資糧。
  • 所作受:指行為(業)所產生的果報之承受狀態,即認為有一個恆常的主體在承受苦樂。
  • 和須蜜:古印度著名的阿毘曇論師,對《阿毘曇毘婆沙論》的編纂有重大貢獻。
  • 五受陰:即五蘊(skandhas),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答曰:身見以先受名故,更以餘事立邊 見名,以見二邊故。復次若見從自身生,染著 我我所,說身見;餘見雖有從自身生者,而不 染著我我所故。如我見我所見,已見已所見 亦如是。復次若見從自身生,不違戒施修, 說身見;餘見雖從自身生,無如是事。復次若 見從自身生,信所作受,是身見;餘見雖從自 身生,無有是事。尊者和須蜜說曰:自身名五 受陰,此見從自身生,故名身見。

43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說五受陰稱為自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要把五受陰(五蘊)稱為「自身」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問答,旨在探討「五蘊」與「我(自身)」之間的關係。
    在究極義上,僅有五種蘊集的法,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我」,但世俗慣用上卻將這五種聚合稱為「自身」,此問旨在分析這種假名設定的理據。

名相註解
  • 自身:指世俗慣用之「我」或「自我」之假名。

問曰:何故說 五受陰名自身耶?

44
白話直譯
答:因為是自己造作的緣故。再者,因為是造作的緣故,也是自煩惱與業的果報所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自己的行為所造成的。。此外,因為有這樣的造作,所以這也是自己過去煩惱業所產生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因果機制,強調結果是由於個體自身的造作(業)而產生,而非由外力或他因所致,體現了毘曇部對業力自作自受的分析邏輯。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業果論,說明特定現象的產生是由於過去的「造作」所致,且明確指出該結果是源於由煩惱驅動的業力(煩惱業)之成熟。
    強調因果不虛,果報必有其對應的業因。

名相註解
  • 自作:指由自身的意志或行為所造作,強調業力的主體性與自作自受。
  • 煩惱業:由貪、嗔、癡等煩惱驅使而造的業。
  • 業果: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或果報。

答曰:以自作故。復次作 故,亦是自煩惱業果故。

45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稱為邊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這種見解被稱為「邊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邊見」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邊見是指偏離中道、落入兩端極端的錯誤見解,即「常見」(認為有恆常不變之我)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滅盡)。

問曰:何故名邊見?

46
白話直譯
答:這種見解執著於兩邊,或斷或常,所以稱為邊見。如經中所說:迦旃延!若以正確智慧如實知見世間的集起,就不會說沒有世間。說沒有世間,就是斷見。若見未來五陰生起,這樣思惟:眾生從此死後生於彼處而不斷絕。若以正確智慧如實知見世間的滅盡,就不會說有世間。說有世間,就是常見。若見五陰、界、入相續生起,便思惟:這是滅法,並非常住。再者,這是因為外道執著兩邊,所以稱為邊見。外道認為我是一切可被責難、卑劣的法,何況還執著我是斷常而不是邊見、卑劣之法呢。再者,外道執著我,這就叫執取兩邊、妄執取緣起、愚癡所執取,何況還執著我有斷有常而不是邊見呢。再者,這種見解行於斷、常兩種行為,所以稱為邊見。佛經說:比丘們應當知道,我不與世間爭論,是世間與我爭論。問:為什麼佛不與世間爭論?尊者和須蜜說:因為佛說有因果的緣故。若與常見外道同處一地,外道認為有果而無因。為什麼呢?因為沒有因,所以認為是常。佛這樣說:你們所說的有,我也承認有;你們說的無,是因愚癡而說。若與斷見外道同處一地,斷見外道則說有因無果。為什麼呢?因為斷除了果報。佛這樣說:你們認為有的,我也承認有;你們說沒有的,是因為愚癡。佛在一邊說因,在一邊說果,遠離斷見與常見,而宣說中道。因此,佛不與世間爭論,是世間與佛爭論。又,佛是依法論說,世間則是非法論說,依法論者不與非法論者爭論。又,佛以制訂之法隨順世間,世間卻以實法不隨順佛。又,佛善於斷除鬥爭的根本,愛與見是鬥爭的根本,佛能善斷,世人卻不斷,所以佛說:我不與世間爭論,是世間與我爭論。尊者佛陀提婆說:佛是正論,世間是不正論,正論不與不正論者爭論。就像一匹馬走在歧路上,說它走在惡道。同樣,外道因行邪道,所以說他們走在爭論之道。又,佛見義理、見正法,見善見美,所以不與世間爭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種對生命感受的看法走到了兩個極端,不是認為死後就斷滅,就是認為永遠存在,所以稱為「邊見」。。正如經中說的:迦旃延!。如果用正確的智慧如實地觀察世間是如何聚集而成的,就不會說世間不存在。。說沒有世間(世界不存在)的觀點,就是所謂的斷見。。如果觀察到未來五蘊的產生,而認為:眾生在這一世死去,在另一世出生,其生命過程並未中斷。。如果用正確的智慧如實地看到世間的滅盡,就不會說還有世間存在。。主張世間是一個恆常存在的實體,這就是所謂的「常見」見解。。如果觀察到蘊、界、處在不斷地相繼產生,就應如此思考:這些都是會滅掉的法,並非永恆。。此外,因為這是外道的極端觀點,所以被稱為「邊見」。。外道認為「我」是卑賤且應受譴責的,既然如此,他們更會認為「我」是永恆或斷滅的,而不會只認為「我」是卑賤之法。。此外,外道認為有「我」存在,這就叫做執著於極端,是錯誤地執著於條件,也是一種被執著所牽引的愚癡。更不用說那些認為「我」會斷滅或永恆,卻還說這不是極端的人了。。此外,這種見解的心行包含了斷見與常見這兩種極端,所以被稱為邊見。。佛經中提到:比丘們應該明白,我不會與世間的人爭論,但世間的人卻在與我爭論。。有人問:為什麼佛陀不與世間的人爭論是非?。和須蜜尊者說:因為佛陀曾說過有因果關係。。如果與主張恆常不變的外道聚集在一起,這些外道認為結果的產生不需要原因。。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沒有因緣產生,所以是恆常不變的。。佛陀這樣說:「你們所擁有的,我也同樣擁有。」。你說不存在,是因為愚癡。。如果與持有斷見的外道聚集在一起,那些斷見外道會主張只有原因而沒有結果。。這是為什麼呢?。因為這是斷除(煩惱)後所產生的果報。。佛陀這樣說:你們認為存在的事物,我也認為存在;但你們說不存在的事物,是因為你們愚癡。。佛陀一方面分析原因,另一方面分析結果,避開了斷滅與常住的兩種極端,進而闡述中道。。因為這個原因,佛陀不會與世人爭論,但世人卻會與佛陀爭論。。此外,佛陀所教的是正確的法理,而世間的看法則是錯誤的論調。懂得正確法理的人,不會與持有錯誤觀唸的人爭辯。。此外,佛陀用制定的法來適應世間,但世間因其真實的狀態而無法隨順佛陀。。此外,佛陀擅長消除爭鬥的根源。貪愛與偏見正是爭鬥的根源,佛陀能將其消除,而世人則不能。因此佛陀說:我並不與世間爭鬥,而是世間在與我爭鬥。。尊者佛陀提婆說:佛陀的教法是正確的論述,而世間的論述是不正確的。正確的論述不會與持有錯誤見解的人爭論。。就像一匹馬走在錯誤的道路上,這就稱為走在惡道上。。外道就這樣實踐錯誤的道路,所以他們的言行被稱為「諍道」。。而且,佛陀能洞察真理與法性,能識別真正的善與好,所以他不會與世人爭執。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邊見」,指對生命本質的錯誤認知走入兩個極端:一是認為生命在死後徹底消失(斷見),二是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常見)。
    佛法主張中道,旨在破除這兩種極端執著。

    此句為論書引用經文的開端,旨在以佛陀在經中的教言作為權威依據,用以論證或解釋特定的法義。

    本句探討對「世間」存在的認知邏輯。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世間被視為由各種微細的法(dharmas)因緣和合而成的聚集體(集)。
    若能以正智洞察這種構成過程,便能理解世間雖是假名和合,但在現象層面上確實存在,因此不會採取極端地否定世間存在的觀點。

    本句指出否認世間存在(即否認輪迴與業果相續)的觀點屬於「斷見」。
    在毘曇法義中,斷見是一種極端的錯見,主張死後一切皆滅,否定因果律,是修行中必須破除的偏差。

    本句討論對輪迴轉生的認知。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的是五蘊(陰)的連續生起,而非一個恆常不變的「靈魂」。
    「死此生彼而不斷」描述的是意識流(心相續)在不同生命個體間的承接,說明生死雖有形態之更替,但因果業力之流轉並未中斷。

    本句強調透過正智(正確的認知)觀察到世間(有為法之聚合)的滅盡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世間」是一個假名,指由五蘊、處、界等構成的經驗世界。
    當其構成要素的滅盡被如實知見時,對「世間」這一概念的認定便隨之消失。

    本句旨在批判「常見」的錯誤見解。
    在毘曇法義中,一切有為法皆是剎那生滅,並無恆常不變之實體。
    若將「世間」視為一個永恆存在的實體,即落入常見論(Śāśvatavāda)的偏差,違背了諸行無常的真理。

    本句強調透過觀察五蘊、十八界、十二處的瞬間生滅相續,體悟所有現象皆在不斷變遷中,從而確立「無常」的法義,破除對色身與心法的恆常執著。

    本句解釋「邊見」之名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邊見是指偏離中道而落入極端(如常見或斷見)的錯誤見解,而此類極端觀點正是外道教義的特徵。

    本句分析外道對「我」的錯誤執著。
    外道在建立「我」的概念時,不僅將其賦予卑賤的屬性,更深陷於「常見」(認為我永恆)與「斷見」(認為我死後斷滅)的兩邊極端之中。
    此處旨在揭示外道對自我的執著必然導向對存在狀態的極端誤認。

    本段旨在破除外道對「我」的執著。
    在阿毘曇體系中,任何對「我」的計著(vikalpa)都被視為一種錯誤的認知。
    無論是主張我永恆(常見)或我死後消失(斷見),都屬於「邊見」。
    文中強調,只要產生「我」的計著,本身就已落入極端與愚癡之中,因此主張一種既有斷常之分卻非極端的「我」,在邏輯上是不能成立的。

    本句分析「邊見」的組成。
    在毘曇法義中,「見行」是指一種錯誤的認知心理活動。
    邊見是指偏離中道,落入「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或「常見」(認為有恆常不變之我)的兩種極端見解。

    本句揭示佛陀的覺悟境界與世間凡夫的對立。
    佛陀已斷除我執與法執,心處平等,故無爭心;而世間眾生受煩惱與見解驅使,仍陷於對立與爭論之中,以此對比覺者與凡夫在心態上的根本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探討佛陀不與世間爭論的原因。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通常指向佛陀具足圓滿智慧,深知世間爭端皆源於對法相的誤解與我執,故不採取對立的辯論,而以正法導引眾生脫離妄想。

    此句為和須蜜尊者在論議中引用佛陀關於因果律的教說,作為論證其觀點的依據。
    在毘曇論學中,因果關係(hetu-phala)是分析法相、業力與輪迴運作的核心邏輯基礎。

    本句描述佛教與外道在因果論上的分歧。
    佛教核心義理為「因緣生法」,而此處提到的常見外道則否定因果律,認為結果可以獨立於原因而存在,這在毘曇法義中被視為一種錯誤的計著(認知)。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後續的法義分析與邏輯論證。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有為法(conditioned phenomena)因依賴因緣而生,故必然隨因緣遷變而無常;而無為法(unconditioned phenomena)不依因緣而生,因此不受生滅遷變的影響,故具有「常」的特性。

    此句出於毘曇論對法相的分析語境,旨在說明佛與眾生在某些基本的心理組成要素(法)上具有共性。
    即便佛已斷除一切煩惱,但在某些功能性的心法或組成成分上,仍與眾生一致,用以論證佛之實相與法理的普遍性。

    此句為論辯中的反駁,指出對方否認某法存在之見解,是源於對法相不認知的愚癡心,無法如實觀察法之實相。

    本句描述斷見外道否定因果輪迴的觀點。
    斷見者主張行為(因)之後並不產生相應的果報,藉此否定業力的延續與輪迴,是阿毘曇論中用以對比並破斥的錯誤見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邏輯論據、理由或詳細的法義分析。

    本句在阿毘曇論述中,用以說明某種法或狀態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其屬於「斷除」之後所產生的「果」。
    在毘曇體系中,強調因果的精確對應,此處指涉的是斷除煩惱或業力後所獲的果位或狀態。

    本句展現佛陀在論辯中先肯定對方的部分正確認知,以建立共識,隨後指出對方否定真理之處乃源於「愚癡」的無明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正確辨識法(Dharma)的實有與虛妄是破除執著、建立正見的關鍵。

    本句說明佛陀如何透過因果相續的分析來建立「中道」。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若僅執著於因或僅執著於果,容易陷入「斷見」(認為死後一切消失)或「常見」(認為有永恆不變的實體)的誤區。
    佛陀透過觀察因果的遞續,證明現象既非完全消失也非永恆不變,從而揭示超越兩端的真理。

    本句揭示佛陀(出世間)與凡夫(世間)在心境上的根本差異。
    佛陀已斷除我執與見執,無爭心,故不與世間諍論;而凡夫受制於無明與我慢,執著於己見,故常與佛陀起諍。
    此處體現了覺悟者與迷路者在面對對立時的不同特質。

    本句區分了佛陀的覺悟真理(法論)與世俗的迷妄見解(非法論)。
    在毘曇論的邏輯體系中,強調正見與邪見的本質差異,說明真正掌握正法的人,深知與執著於錯義之人爭論並無實益,故不予諍論。

    本句說明佛陀與眾生之間在「法」上的差異。
    佛陀出於慈悲,使用「製法」(權宜之法或世俗規矩)來契合眾生的根機,使其能接受教法;然而眾生受限於「實法」(即其真實的無明、煩惱等本質狀態),無法自然地契合佛陀的覺悟境界。

    本段論述鬥諍的根源在於「愛」(貪愛、執著)與「見」(邪見、我見)。
    佛陀透過智慧徹底根除這兩種煩惱,因此內心不再有鬥諍的因。
    而世人因仍被愛與見所驅使,故持續產生衝突。
    佛陀所言「我不與世間諍」,是指其已超越鬥諍的心理機制,而世人的爭鬥僅是其自身煩惱的投射。

    本句強調佛法(正論)與世俗見解(不正論)的本質區別。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正論」是指符合法相、能導向解脫的正確分析。
    正論不與不正論諍,意指真理不需透過與無基之論的爭辯來證明,或指修行者應遠離無益的口舌之爭,專注於正法。

    此句以馬行邪道為喻,說明當心念或行為偏離正道(如八正道中的正見、正思惟)時,即是行於惡道。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行為方向(導向)決定了其性質與結果,錯誤的導向必然導致不善的果報。

    本句說明外道因其見解錯誤而實踐邪道,其理論與行為僅能導致彼此爭論而無法證悟真理,故稱其為「諍道」。

    本句說明佛陀因具足圓滿的智慧,能直接洞察法義的實相與善法的本質,已超越世俗的對立與執著,因此不再陷入世間基於見解分歧而產生的口舌爭論之中。

名相註解
  • 常:常見,認為有一個不變的靈魂或自我永遠存在。
  • 迦旃延:佛陀的弟子,以擅長解釋法義著稱。
  • 正智:正確的認知或智慧,能排除錯覺與偏見,直接契合真理。
  • 如實:依照事物的真實狀態,不加主觀臆斷或虛構。
  • 世間集:世間的聚集或產生。在毘曇語境中,指構成世間的各種法之集聚過程。
  • 世間:指眾生生存的環境及其輪迴的範圍。
  • 斷見:一種極端的錯誤見解,主張死後一切斷滅,不存在後世與業報。
  • 陰:蘊的別稱,指構成生命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陰生:指五蘊在未來世重新聚集而產生的生命。
  • 滅:指煩惱的斷除或有為法的消滅。
  • 常見:指認為事物、靈魂或世界是永恆不變的錯誤見解,與「斷見」相對。
  • 陰界入:指五蘊(陰)、十八界、十二處(入),是分析現象的三種基本框架。
  • 滅法:指具有生滅性質、終將消逝的法。
  • 非常:非恆常,即無常。
  • 外道:指不隨佛法修行,持有錯誤見解的非佛教教派。
  • 斷常: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滅盡)與「常見」(認為靈魂永恆存在)兩種極端見解。
  • 邊:指上述的斷見與常見,稱為「兩邊」。
  • 計我:對一個恆常、獨立的「自我」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
  • 取邊:執著於極端見解,通常指「常見」與「斷見」。
  • 妄取於緣:錯誤地將現象(緣)執著為真實的自我或實體。
  • 愚癡:對真理的無知,是導致所有執著的根本原因。
  • 見行:指一種錯誤的見解,在毘曇體系中被視為一種心行(心理活動)。
  • 斷常二行:指斷見(認為死後皆無)與常見(認為有恆常不變之我)兩種極端見解。
  • 諍:指基於我執或見解而產生的爭論與對立。
  • 因果:指因緣生法的規律,即任何現象的產生必有其原因(因)與結果(果)。
  • 常見外道:持有恆常論(śāśvatavāda)見解的非佛教徒,認為靈魂或自我等實體是永恆不變的。
  • 計:在毘曇論中,指基於錯覺或錯誤認知而產生的主觀認定或分別。
  • 佛:覺悟者,在此指釋迦牟尼佛。
  • 中道:指不落入斷常兩極的正確見解,在因果相續中觀察實相。
  • 法論: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論述或法理。
  • 非法論:違背真理、基於無明或錯覺的錯誤論述或見解。
  • 製法:佛陀為了方便眾生而制定的世俗規矩或權宜之法,屬於世俗諦的範疇。
  • 實法:事物真實的本質或勝義諦。在此語境中,指眾生被煩惱束縛的真實現狀。
  • 隨順:順應、適應或契合。
  • 鬥諍:指因執著於我相或見解而產生的爭端、對立與衝突。
  • 佛陀提婆:阿毘曇論中的重要論師。
  • 正論: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見解或論述。
  • 不正論:違背真理、不能導向解脫的錯誤見解或論述。
  • 邪道:偏離正道的錯誤路徑,指不符合正見、正思惟的行為方向。
  • 惡道:指導致痛苦、不善的道路,在廣義上指不善行,在狹義上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
  • 諍道:指外道基於錯誤見解而產生的爭論之道。

答 曰:此見受二邊,若斷、若常,故名邊見。如經 說:迦旃延!若以正智如實知見世間集,則不 言無世間。言無世間者,是斷見。若見未來陰 生,作如是念:是眾生死此生彼而不斷。若以 正智如實知見世間滅,則不言有世間。言有 世間者,是常見。若見陰界入相續生,彼作是 念:此是滅法非常。復次此是外道邊故說邊 見。外道計我是可呵責下賤之法,況復計我 是斷常者而不是邊下賤法耶。復次外道計 我,是名取邊、是名妄取於緣、是名所取愚癡, 何況計我有斷有常而非邊耶。復次此見行 斷常二行,故名邊見。佛經說:比丘當知,我不 與世間諍,世間與我諍。問曰:佛何故不與世 間諍?尊者和須蜜說曰:佛說有因果故。若與 常見外道共集一處,外道計有果無因。所以 者何?無因故常。佛作是說:汝等有者,我亦有 之;汝言無者,是愚癡故。若與斷見外道集在 一處,彼斷見外道說有因無果。所以者何?斷 果故。佛作是說:汝等有者我亦有之,汝言無 者是愚癡故。佛於一邊取因、於一邊取果,離 於斷常而說中道。以是事故,佛不與世間 諍,世間與佛諍。復次佛是法論、世間是非法 論,法論者不與非法論者諍。復次佛以制法 隨順世間,世間以實法不隨順佛。復次佛是 善除鬪諍根本,愛之與見是鬪諍根本,佛善 除之,世人不除,是故作如是說:我不與世間 諍,世間與我諍。尊者佛陀提婆說曰:佛則正 論、世間不正論,正論不與不正論者諍。如 一馬行於邪道,言行惡道。如是外道行邪道 故,言行諍道。復次佛見義見法、見善見好,是 故不與世間諍。

47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稱為邪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稱之為「邪見」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邪見」之定義。
    在毘曇體系中,邪見是指違背正理、不符因果或對四聖諦有錯誤認知的見解,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之一。

問曰:何故名邪見?

48
白話直譯
答:因為行邪行,所以說是邪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實踐了錯誤的行為,所以被稱為有邪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邪見與邪行之間的關係。
    此處強調外在的錯誤行為(邪行)是內在錯誤見解(邪見)的顯現,或以此行為作為判定其具有邪見的依據。

名相註解
  • 邪行:不符合正道的行為,指違背戒律或導致痛苦的錯誤行徑。

答曰:行邪 行故說邪見。

49
白話直譯
問:五見都行邪行,都是邪見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完全依照五種錯誤見解而採取行動,以及各種不正當的行為,這些全部都屬於「邪見」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見」與「行」之區分的詰問。
    旨在探討由錯誤見解所導出的行為(盡行)以及不正當的行為(邪行),在法相分類上是否仍被定義為「邪見」這一心所,用以釐清認知錯誤(見)與行為偏差(行)的界限。

問曰:五見盡行邪行,皆是邪見 耶?

50
白話直譯
答:因為名稱和行為的緣故。如果五見沒有名稱只有行為,那五見全是邪見。為什麼呢?因為行邪行。如果五見有名稱也有行為,這種見解名為邪見,行無所有行也叫邪見。又,行邪行而破壞前法,這就是邪見;其他見雖然行邪行,卻沒有這種情況。又,若行邪行而誹謗一切因果,這叫邪見;其他見雖然行邪行,卻沒有這種情況。又,行邪行與布施、持戒、修行相違背;其他見雖然行邪行,卻沒有這種情況。又,若行邪行,誹謗過去、未來、現在等正覺之道及三漏處,這叫邪見;其他見雖然行邪行,卻沒有這種情況。又,若行邪行,誹謗兩種恩德,即法恩與眾生恩。誹謗法恩,就是說沒有布施、沒有祭祀,沒有善惡業的果報,沒有今世與後世。誹謗眾生恩德的人,會說沒有父母、沒有化生的眾生,會說世間沒有阿羅漢、沒有通往正道,乃至於詳細說明。其他見解雖然行邪行,卻沒有這種情況。再者,若行邪行,能生起兩種無恩,所謂法無恩、眾生無恩。生起法無恩,就是說沒有布施,乃至於詳細說明。生起眾生無恩,就是說沒有父母,乃至於詳細說明。這就叫做邪見。其他見解雖然行邪行,卻沒有這種情況。再者,邪見若行邪行,會破壞現前可見的事。就像有人墮入火坑中,卻想讓世人生起稀有的想法,說:我現在很快樂。同樣地,眾生墮入熾熱的蘊界之中,因為邪見而說沒有痛苦。其他見解雖然行邪行,卻沒有這種情況。再者,若行邪行,這就稱為惡。如經中所說:比丘應當知道,若有人有邪見,所有身口意的行為及轉變法,他所願求的,全部生起不愛、不善、不妙的法。為什麼呢?比丘應當知道,是因為見解惡劣的緣故。其他見解雖然行邪行,卻沒有這種情況,不稱為邪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因為名稱的定義以及行法的運作。。如果在分析這五種見解時,不承認名稱的定義而僅承認其運作過程,那麼這五種見解全部都是錯誤的見解。。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實踐了錯誤的行為。。如果在五種見解中,執著於名相或執著於行法,這種見解稱為邪見;而認為行法完全不存在,同樣也稱為邪見。。再者,實踐邪惡的行為並破壞了先前的法,這就是邪見。。持有其他錯誤見解的人,即使做了不正確的行為,也不會有這樣的情況。。此外,如果採取錯誤的行為來否認一切因果關係,這就稱為邪見。。其他的錯誤見解雖然也會導致做出不正確的行為,但並沒有像這樣的情況。。此外,從事不正當的行為,與實踐佈施與持戒是互相衝突的。。持有其他錯誤見解的人,雖然也會做出錯誤的行為,但不會發生像這樣的情況。。此外,如果行為不正,且誹謗過去、現在、未來所有正等覺者的覺悟之道,以及否認三漏煩惱的存在,這就稱為邪見。。其他的錯誤見解雖然也會導致做出錯誤的行為,但不會發生像這樣的情況。。此外,如果做出邪行的行為,且誹謗兩種恩德,也就是指對佛法之恩與對眾生之恩不感恩。。誹謗佛法恩惠的人,會說沒有佈施,沒有祭祀,沒有善惡的業報,也沒有今生與來世。。誹謗眾生恩情的人,會說沒有父親、沒有母親,或否認有化生眾生;還會說世上沒有阿羅漢,也沒有人走在正確的修行道路上,以此類推,大肆地說。。持有其他錯誤見解的人,即使做了邪行,也不會有這樣的情況。。此外,如果做出不正當的行為,會產生兩種「無恩」:一種是對正法不感恩,另一種是對眾生不感恩。。所定義的「無恩」之法,是指沒有佈施以及後續詳細說明的所有內容。。提到眾生沒有恩情的情況,是指認為沒有父母之恩,以及其他類似的詳細說明。。這就叫做邪見。。持有其他錯誤見解的人雖然也會做出錯誤的行為,但不會發生像這樣的情況。。此外,持有錯誤見解的人如果做出錯誤的行為,就會破壞現前顯而易見的事實或法理。。就像一個人掉進火坑裡,為了讓世人覺得很不可思議,而說:「我現在很快樂。」。像這樣的眾生,墮入了熾熱的陰間,因為持有錯誤的見解,而說沒有痛苦。。其他持有錯誤見解的人雖然也會做出錯誤的行為,但並沒有像這樣的情況。。此外,如果做出錯誤的行為,這就被稱為「惡」。。就像這樣說的:比丘們應該知道,如果一個人持有錯誤的見解,那麼他所造的所有身體、言語和意念的業,以及隨之而來的輪迴法,他所追求的結果,最終都會產生令人厭惡、不好且不美妙的狀態。。這是為什麼呢?。比丘們應該知道,這是因為看到了不好的對象。。其他的見解即使導致了錯誤的行為,但如果沒有上述的情況,就不能被稱為「邪見」。
法義解析
  •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討論法相或現象的成立時,常區分「名」(概念上的指定或定義)與「行」(實際的有為造作或運作過程)。
    此句說明某種狀態的成立是基於名稱的指定與實際行法的共同作用。

    本句探討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對於「名」(假名/定義)與「行」(作用/實行)的認定。
    若在討論五見時,否定名相的確立而僅執著於行相的確立,依然未能正確契入法相,故判定為邪見。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其邏輯理據或因果分析,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論證結構。

    在阿毘曇的因果分析語境中,此句指明瞭因果關係,說明因行為不善、違背正道或不符合戒律,成為導致某種不善果報或惡劣狀態的成因。

    本句分析關於「行」(Samskara)的兩種極端錯誤認知。
    一種是將變遷的行法誤認為恆常實體而予以「立」定(常見);另一種則是完全否認行法的存在與效力(斷見)。
    在阿毘曇體系中,這兩種極端均被定義為邪見,因為它們都未能正確觀察行法的無常與因果特質。

    此句屬於毘曇部的法義定義,說明瞭「邪見」的一種判定標準:當行為(邪行)導致先前已存在的法(前法)遭到破壞或毀損時,這種狀態即被歸類為邪見。
    這強調了錯誤行為與錯誤見解在法義上的關聯性。

    本句在討論特定邪見與其果報的關係。
    強調並非所有邪見在行使邪行時,都會產生前文所述的特定結果,說明瞭「見」(見解/認知)的不同會導致果報性質的差異,即便外在行為(邪行)相似。

    本句定義了「邪見」的一種具體表現:否認因果律。
    在毘曇義理中,因果(業力)是構成輪迴與解脫的核心機制,否認因果將導致對生命真相的根本誤認,是修行中必須破除的深層障礙。

    本句在分析不同邪見之果報的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並非所有邪見都會導致相同的惡果。
    此處旨在說明,某些特定的邪見具有特殊的危險性或果報,而其他一般的邪見即便導致了邪行,也不會產生前文所述的那種特定結果。

    本句從毘曇分析的角度,說明不善的行為(邪行)與佈施、持戒等善法在心態與行為上是互斥的。
    行邪行會破壞善法的基礎,使其無法同時成立或修習。

    此處在區分不同程度的邪見及其果報。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中,特定的極端邪見(如否認業果的斷見)會導致極其沉重的果報,而一般的邪見即便導致行為偏差,其結果亦不至如此嚴重。

    本句定義「邪見」的具體表現。
    在毘曇義理中,邪見不僅是認知錯誤,更包含對正覺道(成佛之路)的否定,以及對「三漏」(導致輪迴的根本煩惱)之存在或性質的誤解。
    否認三漏即是否認解脫的必要性與可能性,從而導致行邪行。

    本句在分析特定邪見與其果報的關係。
    說明雖然其他錯誤見解同樣會導致邪行,但其產生的具體結果或特質,與目前討論的特定情況不同。

    本句論述不感恩之罪業。
    在毘曇義理中,行邪行並誹謗法恩(佛法之教導)與眾生恩(眾生之互助),屬於極重的不善業,會對修行與業果產生嚴重負面影響。

    本句描述否定因果律與福田之見解。
    在毘曇義理中,否認佈施、祭祀及業報,即是否定行為與結果的必然聯繫,屬於極其危險的邪見,會導致修行者失去對道德責任的認知。

    本段說明「謗眾生恩」的具體內容。
    在毘曇論語境中,這涉及對基本倫理(父母恩)與聖道果位(阿羅漢)的否定。
    否認父母恩與否認聖者存在,皆屬於極重的口業,因其破壞了報恩的基礎與對解脫可能性的信心。

    本句在論述不同邪見之果報差異。
    指出除了前文討論的特定邪見外,其他持有錯誤見解的人即便從事不端行為,也不會產生該特定之果報或情況。

    本句說明邪行(不善業)會導致心靈上的傲慢或愚癡,使其無法體認到佛法之導引與眾生之互助,進而產生對法與眾生的忘恩負義。

    本句為毘曇論中的名相定義。
    將「無恩」定義為缺乏佈施等恩惠行為,並指出其詳細內涵在後文有廣泛說明。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在分析心理狀態(心所)時,說明「無恩」這一心念的產生方式。
    其起心點在於否定或無視他人(首先以父母為例)的恩惠,並將此邏輯擴展至其他眾生。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邪見是指違背正理、不符合四聖諦或法相真理的錯誤見解。
    它被視為一種不善的心所,會導致對現實的誤判,進而造成煩惱與輪迴的持續。

    本句在分析不同邪見的性質及其導致的行為結果。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特定的邪見(如斷見或常見)會導致特定的業果或心態。
    此處強調某種特定的情況僅發生在特定的邪見中,而其他類型的邪見即便導致了邪行,也不會產生同樣的特定結果。

    本句闡述心法(邪見)與行為(邪行)的因果關聯。
    在毘曇分析中,錯誤的認知會導向不善的行為,進而破壞現世中可觀察到的正法秩序或因果事實,導致惡果。

    此句以比喻說明主觀感受與言語表達的背離。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用以論證言說的內容並不必然代表其實際的心法感受狀態,旨在說明偽飾或刻意營造他人認知的心理機制。

    本句說明邪見之深重。
    即便墮入極其痛苦的熾熱地獄,因深染邪見(如否認因果或苦諦),導致其意識被遮蔽,甚至在承受劇烈痛苦時仍否認痛苦的存在,顯示出錯見對心識的強大扭曲作用。

    本句在毘曇論的嚴密分析語境下,用以區分不同類型的邪見。
    其意在說明:雖然多種錯誤見解(餘見)都會導致錯誤的行為(邪行),但並非所有邪見都會產生前文所討論的特定法相或特定果報,強調特定邪見與一般邪見在法義上的差異。

    本句在定義「惡」的具體表現。
    在毘曇分析中,惡不僅指內心的不善狀態,更包含外在的行為實踐。
    凡是違背正法、導致痛苦或不善果報的行為,在名相上被定義為「惡」。

    本句強調「見」在因果運作中的決定性作用。
    在毘曇法義中,邪見是根本煩惱,會導致身口意業的方向錯誤。
    即便主觀上有願求,但因基於邪見,其業力迴轉產生的果報必然是不堪、不美妙的,揭示了邪見必然導致苦果的必然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式過渡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觀點後,立即啟動邏輯論證或因果分析,是毘曇論典中嚴謹辨析法義的慣用結構。

    此句在分析心法生起的因緣。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特定的心理狀態(如嗔心或厭離心)是由於感知到不悅、痛苦或不善的對象(見惡)而觸發的,強調因果關係的必然性。

    本句在論述「邪見」的嚴格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邪見是一種特定的心所(mental factor)。
    即便某人的見解導致了不道德的行為(邪行),但若不具備定義邪見的特定認知錯誤(如否認因果、否認四聖諦等),在法相分類上仍不能被定義為「邪見」。
    這區分了行為上的偏差與認知上的根本錯誤。

名相註解
  • 名:指名稱、概念上的指定,或在某些語境下指非物質的心理組成(nāma)。
  • 立名:確立名稱或假名定義,指對事物給予特定的稱號或概念界定。
  • 立行:確立其作用、行為或實質的運作過程。
  • 前法:指前文所提到的法,或先前已確立的法理。
  • 施戒:指佈施與持戒,是積累福德與清淨心性的基礎修習。
  • 相違:論書術語,指兩種法不能同時存在、互相矛盾或不相容。
  • 正覺道:正等覺者(佛)證悟真理的修行道路。
  • 三漏:指三種使人流轉生死的煩惱,即欲漏(對感官慾望的執著)、有漏(對生存狀態的執著)、無明漏(對真理的無知)。
  • 法恩:佛法教導使眾生脫離苦海、獲得覺悟的恩德。
  • 眾生恩:眾生在過去或現在生中,彼此互助、供養或照顧的恩德。
  • 謗法恩:誹謗佛法之恩惠或否定佛法之效用。
  • 施:佈施,指給予他人財物、法施或無畏施。
  • 祠祀:祭祀,指對祖先或神靈的供養。
  • 業果報:行為(業)所產生的結果(報)。
  • 化生:佛教四種出生方式之一,指不經胎、卵、濕而直接化現而生。
  • 阿羅漢:指斷除一切煩惱、證得解脫且不再輪迴的聖者。
  • 正道:指通往解脫的正確修行路徑。
  • 無恩:不感恩、忘恩負義,指未能體認到法與眾生的恩德。
  • 乃至:直到,或表示涵蓋範圍的遞進詞。
  • 現見事:指在現世中能被直接觀察、證實的法理或事實。
  • 希有想:對極其罕見、不可思議之事的認知或想法。
  • 熾然陰界:指熾熱的陰間,通常指地獄中受火苦的區域。
  • 界入:梵文 Gati,指眾生依業力所趨向的去處或生命狀態。
  • 惡:在毘曇語境中指不善(akusala)或罪惡(pāpa),指由貪、嗔、癡驅動而產生負面影響的狀態或行為。
  • 身口意業:佛教將行為分為身體、言語、心念三種業力。
  • 迴轉法:指業力運作導致的輪迴轉變或果報的迴轉過程。
  • 不妙法:指不圓滿、不殊勝、具有缺陷的法(狀態)。
  • 見惡:指感知到不悅、痛苦或不善的對象。

答曰:以名以行故。若五見不立名立行者, 五見盡是邪見。所以者何?行邪行故。若五見 立名立行,此見名邪見,行無所有行是名 邪見。復次行邪行壞前法是邪見;餘見雖行 邪行,無如是事。復次若邪行謗一切因果,是 名邪見;餘見雖行邪行,無如是事。復次行於 邪行,與施戒修相違;餘見雖行邪行,無如是 事。復次若行邪行,謗過去未來現在等正覺 道及三漏處,是名邪見;餘見雖行邪行,無如 是事。復次若行邪行,謗二種恩,謂法恩、眾生 恩。謗法恩者,言無施無祠祀、無善惡業果報、 無今世後世。謗眾生恩者,言無父無母、無化 生眾生,言世無阿羅漢無趣正道,乃至廣說。 餘見雖行邪行,無如是事。復次若行邪行,能 起二種無恩,謂法無恩、眾生無恩。起法無恩 者,言無施乃至廣說。起眾生無恩者,言無父 母乃至廣說。是名邪見。餘見雖行邪行,無如 是事。復次邪見若行邪行,壞現見事。如人墮 火坑中,欲令世人生希有想,而作是說:我今 快樂。如是眾生,墮熾然陰界入中,以邪見故 言無有苦。餘見雖行邪行,無如是事。復次若 行邪行,說名是惡。如說:比丘當知,若人邪見, 所有身口意業及迴轉法,其所願求,盡生不 愛不好不妙法。所以者何?比丘當知,以見惡 故。餘見雖行邪行,無如是事,不名邪見。

51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叫做見取?答:因為執取見解,所以叫見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這被稱為「見取」呢?。回答說:因為執著於錯誤的見解,所以稱為「見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見取」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見取」是指對錯誤見解或偏執之見的執著,是導致輪迴的四種「取」(upādāna)之一,其核心在於將錯誤的見解視為真理而產生強烈的執著。

    本句在定義「見取」之名相。
    在阿毘曇體系中,「見取」是指對錯誤見解(如常見、斷見等)的執著,是四取(欲取、有取、見取、慢取)之一,屬於導致輪迴的深層煩惱。

問曰: 何故名見取?答曰:取見故名見取。

52
白話直譯
問:這種見也執取五蘊,為什麼只說見取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這種見解同樣是執著於五蘊,為什麼只稱之為「見取」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見取」與一般對五蘊執著的區別。
    雖然所有執著(取)都基於對五蘊的誤認,但「見取」特指對錯誤見解的強烈執著,此問旨在釐清名相定義的精確性。

名相註解
  • 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問曰:此見 亦取五陰,何以但說見取耶?

53
白話直譯
答:因為見解而執取五蘊。再者,無論是執取見解,還是執取五蘊,若認為見解是第一,這就叫見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有了「見」的認知,所以才會執著於五陰。。此外,如果執著於某種見解,或執著於五蘊,並將其視為最根本的首要存在,這就稱為「見取」。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探討十二因緣的遞進關係。
    指出視覺認知(見)若伴隨貪著,會導致「取」(upādāna),即對構成生命的五種要素(五陰)產生執著,進而驅動輪迴的生存過程。

    本句定義「見取」(diṭṭhi-upādāna),屬於四取之一。
    在毘曇義理中,指對錯誤見解或五蘊產生執著,並將其誤認為是恆常、獨立的最高實體(即我執),這是導致輪迴的深層根源。

名相註解
  • 第一:在此指將某物視為最首要、最根本或恆常的實體(我)。

答曰:因見故取 五陰。復次若取見、若取五陰,計第一者,是 名見取。

54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叫做戒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要把這種見解稱為「戒取」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在毘曇法義中,「戒取」是指對錯誤的戒律或儀軌產生執著,誤以為僅靠遵守這些形式上的禁忌或儀式就能解脫,屬於一種「見取」(wrong view/attachment to views)。

問曰:何故名戒取?

55
白話直譯
答:因為這種見解執取戒律,所以叫戒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因為基於錯誤的見解而執著於戒律,所以稱為「戒取」。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戒取」之名義。
    在毘曇義理中,戒取(Sīlabbata)是指將錯誤的見解(見)與對戒律或儀軌的執著(取)結合,誤以為僅靠遵守特定形式的戒律或儀式即可獲得解脫。

答曰:此見取戒,故 名戒取。

56
白話直譯
問:這也執取五蘊,為什麼只說取戒呢?答:因為戒律而執取五蘊。再者,因為所行的緣故,無論是執取戒律還是執取蘊,以所行清淨者,稱為戒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既然是要徹底斷除對五陰的執取,為什麼只提到關於「取」的戒律呢?。回答說:是因為戒行的因緣而獲取了五蘊。。此外,因為對修行方式的執著,無論是執著於戒律還是執著於五蘊,只要認為這樣做就能獲得清淨,就稱為「戒取見」。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阿毘曇論述斷除輪迴因緣的語境中。
    提問者針對「盡取五陰」(徹底斷除對五種蘊集的執著)這一目標,質疑為何在對應的修行手段或規範中,僅僅提及與「取」相關的戒律,而未論及其他法門。

    本句探討業因與果報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個體的戒行(或對戒律的持守與否)是導致後續五蘊(生命組成要素)生起並獲取的關鍵因緣。

    本句分析「戒取見」(Sīlabbata-parāmāsa)的構成。
    指修行者錯誤地認為,只要採取特定的行為(如執著於某種戒律或對五蘊的特定看法),就能達到清淨或解脫,而忽略了真正的正見與八正道,將形式上的修行誤認為解脫的途徑。

名相註解
  • 取戒:針對斷除執取而設定的戒律或修行準則。

問曰:此盡取五陰,何以但說取戒耶? 答曰:因戒故取五陰。復次以所行故,若取戒、 若取陰,以所行淨者,名戒取。

57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叫做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稱之為「取」?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
    在阿毘曇法義中,「取」是指對渴愛對象的執著與抓取,是十二因緣中由「愛」而生,進而導致「有」(再生)的關鍵環節。
    此問旨在探討「取」這一名相的定義及其成立理由。

問曰:何故名取?

58
白話直譯
答:因為執取他人的見解,所以叫取。如身見執取我所,邊見執取斷常,邪見誹謗說一切皆無,見取執取這些見解為第一,戒取執取這些見解為清淨。因此,執取他見就叫做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採取了別人的見解,所以稱之為「取」。。例如身見將事物視為我的所有,邊見執著於斷滅或常恆,邪見則否認因果或出誹謗之言。見取是指將這些見解視為至高無上,而戒取則是將這些見解視為清淨的修行方法。。所以,執著於錯誤的見解,就叫做「取」。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釋「取」之名相的由來。
    在阿毘曇的分析語境中,此處的「取」是指對特定見解(尤其是外道或他人的錯誤見解)的採納與執著,說明瞭該術語在特定邏輯下的定義。

    本段分析了「見取」與「戒取」兩種執著的對象與性質。
    見取(Diṭṭhupādāna)是對錯誤見解(如身見、邊見、邪見)產生強烈執著,將其視為最高真理;戒取(Sīlabbata-pārāmāsa)則是誤以為透過執行基於錯誤見解的儀軌或戒律即可獲得清淨。
    此處旨在區分對「見解」本身的執著與對「修行形式」之執著。

    本句定義了「取」(Upādāna)的內涵。
    在毘曇法義中,「取」是指對對象的強烈執著與染著。
    此處明確指出,將與正法不符的錯誤見解(他見)視為真理並加以執著,即構成「取」的心理狀態。

名相註解
  • 他見:指他人或外道的見解、觀點。

答曰:取他見故名取。如身見計我所,邊見 計斷常,邪見謗言無,見取取此諸見以為第 一,戒取取此諸見以為淨。是故取他見名為 取。

59
白話直譯
六種愛身:因眼觸而生愛,因耳、鼻、舌、身、意觸而生愛。應當說為一種愛,如同在九結中,三界的愛被立為一愛結。應當說為二種愛,如在七使中,欲界的愛稱為欲愛使,色界與無色界的愛稱為有愛使。應當說為三種愛,如經中所說:比丘應當知道,愛有三種,分別是欲愛、色愛、無色愛。應當說為四種愛,如經中所說:愛從四種事生起。若比丘、比丘尼因衣服而生愛,生起就生起,成就就成就,善就為善。因飲食生愛、因臥具生愛、因財物生愛,若比丘比丘尼生起這樣的愛,詳細內容如前所述。應當說為五種愛,指從斷除痛苦的愛一直到修道斷愛。應當說為九種愛,從最上到最下的愛。應當說為十八種愛,如同所說的十八種意行。應當說為三十六種愛,如同所說的三十六種愛行。應當說為一百零八種愛,如同所說的一百零八種愛行。若以身體或剎那來說,則有無量無邊的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六種貪愛:由眼睛接觸對象而產生愛,以及由耳朵、鼻子、舌頭、身體和意識接觸對象而產生的愛。。應該將其稱為一種「愛」,就像在九種結縛中,把對三界的貪愛統稱為一種「愛結」一樣。。應該這樣說明兩種愛:在七種煩惱(七使)中,對欲界的愛稱為「欲愛使」,而對色界與無色界的愛則稱為「有愛使」。。應該說明三種渴愛,正如經中所說:比丘們應當知道,愛分為三類,即對欲界的愛、對色界的愛以及對無色界的愛。。應該說明四種愛,正如經中所說:愛是由四種事物產生的。。如果比丘或比丘尼對衣服產生愛著,那麼這種心理狀態只要產生了就是產生了,只要成立了就是成立了,如果是善的性質那就是善的。。因為食物而產生貪愛,因為臥具而產生貪愛,因為擁有的財物而產生貪愛。如果比丘或比丘尼產生這樣的貪愛,詳細的說明就如前所述。。應該說明五種愛執,指的是從因為體會痛苦而斷除的愛,直到透過修行聖道而斷除的愛。。應該說明九種愛,從最高等級的愛直到最低等級的愛。。應該像說明十八種意行那樣,來說明十八種愛。。應該說明三十六種渴愛,以及對應的三十六種由愛所驅動的造作。。應該說明一百零八種渴愛,就像說明一百零八種由渴愛引起的行法一樣。。無論是以一個生命的壽限來衡量,還是以極短的剎那來衡量,愛執都是無量無邊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愛」(渴愛)的產生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觸(感官、對象與意識的會合)是生起「受」的條件,而「受」進而導致「愛」的產生。
    此處將愛依據六根觸的來源,將其分為六種表現形式。

    本句討論「結」(Samyojana,束縛)的分類法。
    在九結的分析體系中,對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的貪著(三界愛)被統攝為單一的「愛結」,旨在說明法相分析時的歸納邏輯。

    本句在討論煩惱(使)的分類與對應關係。
    將「愛」分為兩種:一種是對欲界感官享受的渴求(欲愛),另一種是對色界與無色界等更高層次存在狀態的渴求(有愛)。
    這將心理上的渴求與三界的存在層次相結合,對應到阿毘曇體系中的煩惱名相。

    本句分析「愛」(taṇhā,渴愛)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愛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根據其對象的不同,分為對五欲的欲愛、對色界定樂的色愛,以及對無色界定樂的無色愛,此三者將眾生繫縛於三界。

    本句討論「愛」(taṇhā,渴愛)的分類及其生起原因。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引用經文來確立渴愛生起的四種條件,旨在剖析執著與輪迴的根源。

    本句屬於《阿毘曇毘婆沙論》對心法(dharma)生起與定性的邏輯分析。
    其核心在於討論當比丘或比丘尼對衣服產生「愛」(raga)時,在論理上如何判定該心法是否真實生起(生)、是否符合定義而存在(成立),以及其道德屬性(善或不善)的判定。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理現象進行精確拆解與分類的分析方法。

    本句分析「愛」(Taṇhā/Rāga)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愛是一種貪著的心所,必須依附於特定的對象(境)而生起。
    此處列舉食、臥具、所有物等物質對象,說明出家眾若對基本生活所需或財產產生執著,即是生起「愛」,這將成為煩惱的根源並妨礙解脫。

    本句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討論斷除「愛」(渴愛/貪愛)的五種類別或次第。
    其邏輯是將斷除愛執的過程分為不同階段,從初步體認苦諦而產生的厭離,直到透過正式的修道過程徹底根除煩惱。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心所(cetasika)的精細分析。
    此處將「愛」(raga/attachment,指對對象的貪著、渴愛)依其強度或性質分為九個等級,由最高(上上)遞減至最低(下下),旨在透過嚴密的分類揭示執著心在心理運作上的層次差異。

    本句出自毘曇論,指示在分析「愛」的分類時,應參照「意行」的分析模式。
    在阿毘曇體系中,常將心法依據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進行對應分類,以詳盡剖析心理運作的機制。

    本句出自阿毘曇論典,旨在對心理狀態(心所)進行精確的分類分析。
    將「愛」(渴愛)細分為三十六種,並對應說明由這些愛所驅動的「行」(意志造作),透過這種嚴密的分類法,剖析煩惱如何轉化為具體的心理行為與業力造作。

    本句出自毘曇論,旨在說明對「愛」(渴愛)的分類分析方法,與對「愛行」(由愛所驅動的有為法)的分析方法相同。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愛)與造作法(行)之間對應關係的嚴密邏輯分析。

    本句旨在分析「愛」(渴愛)的強度與廣度。
    在毘曇論的心理分析中,愛執不僅存在於長期的生命週期(在身)中,且在每一個極短的心念瞬間(剎那)中不斷生起,說明煩惱之深厚與綿延不絕。

名相註解
  • 觸:指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會合,是產生感覺與貪愛的直接條件。
  • 身:在此處指「相」或「類別」,即愛之表現的六種形式。
  • 三界愛:對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境界的貪著。
  • 七使:指七種根本煩惱。
  • 欲界愛:對欲界五欲(色聲香味觸)的渴求。
  • 欲愛使:對欲界快感執著的煩惱。
  • 有愛使:對色界與無色界生存狀態(有)的渴求煩惱。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成立:在毘曇論理中,指某種法(dharma)具足其定義的特徵而真實存在。
  • 五愛:指五種在不同階段或因不同原因被斷除的愛執(渴愛)。
  • 九愛:指將「愛」這一心所依據強度或性質分為九種層次的分類法。
  • 上上乃至下下:一種等級劃分法,用以描述法義的強度、品質或程度由高至低的遞減順序。
  • 十八愛:依據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而產生的十八種愛欲。
  • 十八意行:與十八界相對應的十八種心所行法。
  • 愛行:指由愛所驅動的意志造作(Sankhara),即因渴愛而產生的心理行為或業力活動。
  • 在身:指在單一生命週期或身體存在期間的時間跨度。

六愛身:眼觸生愛,耳鼻舌身意觸生愛。應 說一愛,如九結中三界愛立一愛結。應說 二愛,如七使中欲界愛說欲愛使、色無色 界愛說有愛使。應說三愛,如經說:比丘當 知,愛說有三,謂欲愛、色愛、無色愛。應說四 愛,如經說:愛從四事生。若比丘、比丘尼因衣 服生愛,生便生、成立便成立、善便善。因食生 愛、因臥具生愛、因有生愛,若比丘比丘尼生 如是愛,廣說如上。應說五愛,謂因苦斷愛乃 至修道斷愛。應說九愛,如上上乃至下下愛。 應說十八愛,如說十八意行。應說三十六 愛,如說三十六愛行。應說百八愛,如說百八 愛行。若以在身、若以剎那,則有無量無邊愛。

60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世尊以廣義的一愛說為六愛,卻又以簡略的無量愛說為六愛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世尊在詳細說明時,將一種「愛」分為六種愛;而在簡略說明時,卻將「無量愛」稱為六種愛身?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關於「愛」(raga,貪愛)的分類邏輯。
    在阿毘曇分析中,同一心所可依說明詳略而有不同劃分:廣說時,將單一愛心所依六境(色聲香味觸法)分為六愛;略說時,則將無量之愛概括為六種愛身(愛之表現形式)。

名相註解
  • 六愛:指對六種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法)所產生的貪愛。
  • 愛身:指愛之表現的形式或其依附的對象狀態。

問曰:以何等故,世尊廣一愛說六愛,略無量 愛說六愛身?

61
白話直譯
答:因為所依的緣故,無論是一愛還是無量愛,都是依這六種依、六泉、六道、六識身相應而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需要依附的基礎,所以無論是一種愛欲還是無數種愛欲,全部都是依賴這六種依處、六種來源、六種路徑以及六種意識相互配合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愛」之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心所(如愛)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心王(識)及感官的生理基礎(依、泉、道)方能生起,說明瞭愛欲的產生是生理感官與心理意識共同作用的結果。

名相註解
  • 六依: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作為心識依附的生理基礎。
  • 六泉:指感官接收外界信息的通道。
  • 六道:指信息從感官傳遞到意識的路徑。

答曰:以所依故,若一若無量愛, 盡依此六依、六泉、六道、六識身相應而生。

62
白話直譯
問:恚與無明也依這六種依,乃至與六識相應而生,為什麼只說六愛身,不說六恚身、六無明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者問:瞋恚與無明同樣依賴這六種依止,並且會與六識相應而產生。為什麼經中只提到「六愛身」,卻沒有提到「六恚身」與「六無明身」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毘曇部論書常見的質疑式問答。
    提問者針對心所(如恚、無明)與六境、六識的對應關係提出質疑:既然瞋恚與無明也同樣依賴六種依止(六境)並與六識相應而生,那麼在分類法上,為何僅針對「愛」(貪愛)的六種表現形式(六愛身)進行分類,卻未對應地討論「恚」與「無明」的六種表現形式?這是在探討法(dharma)在分類與對應規律上的完整性。

問 曰:恚無明亦依此六依,乃至與六識相應而 生,何故唯說六愛身,不說六恚身、六無明 身?

63
白話直譯
答:應當說但未說,應知這裡的說法尚有餘地。又,若說愛身,也應知同時說了恚身、無明身。又,愛遍及三界,通於五識身,能自成就。恚雖通於五識身,能自成就,但不遍及三界。無明雖遍及三界,但不通於五識身,能自成就。又,愛有界別、地別、種別,詳細內容如解釋愛處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有些話應該說但沒有說出來,就要知道這段話中含有省略的深意。。此外,如果提到由貪愛構成的「愛身」,就應該知道同樣也有由瞋恨構成的「恚身」以及由無明構成的「無明身」。。再次,因為「愛」存在於三界之中,並與五種感官意識相通,能夠獨立地成立其作用。。憤怒這種心所雖然遍及五種意識,但它是獨立成立的法,不侷限於三界。。無明雖然存在於三界之中,但它並不依賴五種感官意識而存在,而是能獨立成立的。。接下來,關於「愛」在界、地、種類上的區分,詳細說明請參照對「愛處」的解析。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經論的詮釋方法。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若文本在理路應有說明卻未明言,稱為「有餘」,意指其義理雖未盡述,但可依據前文或法理推論而得,而非真正缺失。

    本句在分析煩惱的表現形式。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身」在此並非指物質肉身,而是指由特定心所(如貪、瞋、癡)所主導而形成的一整套心理狀態或業力集聚。
    此處強調愛(貪)、恚(瞋)、無明(癡)三毒在構成其影響力與表現形式上具有對稱性。

    此句在分析「愛」這一煩惱法的特性。
    說明愛存在於欲、色、無色三界,並與五種感官意識相結合,且具備獨立存在的法性(自成立)。

    本句分析「恚」(嗔心)的法相。
    在毘曇論中,心所(caitta)雖隨心而起,但具有獨立的定義。
    此處說明「恚」雖能出現在五識之中,但其作為一種「法」的本質是獨立成立的,而非僅是三界眾生的隨機狀態。

    本句討論無明(Avidyā)的存在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明作為一種根本煩惱,其運作與存在並不侷限於五識(眼、耳、鼻、舌、身)的感官接觸。
    即使在沒有感官作用的情況下,無明依然能成立並驅動輪迴,說明無明是深層的心法,而非僅僅是感官層面的錯誤認知。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旨在對「愛」(渴愛)進行精細的分類。
    文中指出,愛在不同的界(dhātu)、地(bhūmi)與種類(jāti)中具有差異,而這些差異的詳細論述可參照先前對「愛處」(愛之依處或對象)的解析,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及其運作環境的嚴密分類法。

名相註解
  • 恚身:由瞋恚心所主導而形成的心理狀態或業力集聚。
  • 無明身:由無明心所主導而形成的心理狀態或業力集聚。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自成立:指法(現象)具備自身的特性與功能,能獨立運作。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愛處:指愛所依附的處所或對象。

答曰:應說而不說者,當知此說有餘。復 次若說愛身,當知亦說恚身、無明身。復次以 愛在三界,通五識身,能自成立;恚雖通五識 身,自成立,不在三界;無明雖在三界,不通五 識身,能自成立。復次愛,界別、地別、種別,廣說 如解愛處。

64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稱為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稱作「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身」這一名相的定義與成立根據。
    在毘曇法義中,透過分析名相的由來,以釐清其內涵,進而破除對物質形態的實有執著。

問曰:何故名身?

65
白話直譯
答:因為眾多而稱為身,不以剎那間眼觸生愛稱為身,只有多剎那眼觸生愛才稱為身。不以一頭象稱為象軍,而是因為有眾多象,才稱為象軍。車、馬、步軍也是如此。一直到意觸生起眾多愛,才稱為愛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包含了許多要素,所以稱之為「身」。並不是說僅僅一個剎那的眼根接觸與愛欲產生就稱為「身」,而是指由多個剎那的眼觸與愛欲所構成的集合,才稱為「身」。。單一頭大象不能稱為象軍,必須有許多頭大象,才能稱為象軍。。車輛、馬匹、步兵與軍隊也是同樣的情況。。直到意根的接觸產生許多貪愛,這就被稱為「愛身」。
法義解析
  • 本段依據毘曇部分析法,解釋「身」(kāya)的名相義。
    在阿毘曇語境中,「身」強調的是「集合」或「聚集成羣」的概念。
    此處說明「身」並非指單一、孤立的剎那作用(如單一剎那的眼觸與愛欲),而是指由多個連續或重複的剎那過程所構成的集合體,故稱之為「身」。

    本句以世間比喻說明「集」(samuha)的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集體名稱是指多個個體成分的聚集,單一成分無法構成集體,以此區分個體法與集體名相的定義差異。

    此句延續前文對「假名」或「合成法」的分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車馬步軍等皆為由多個要素組成而得名的「假名」,並無獨立的實體自性,用以說明現象界的複合物皆是因緣和合的假相。

    本句描述從六根觸法而生起貪愛的因果過程。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觸」是「愛」的前緣,當意根與法接觸產生意識,隨即生起強烈的貪著,這種由觸而生的貪愛狀態被稱為「愛身」。

名相註解
  • 眼觸:眼根與色塵接觸時產生的觸覺作用。
  • 象軍:在此作為「集」的比喻,用以說明集體名稱必須由多個個體組成。
  • 步軍:指徒步行軍的士兵。
  • 意觸:意根、法塵與意識三者會合的過程。

答曰:以多故說 身,不以剎那頃眼觸生愛名身,乃至多剎那 眼觸生愛名身。不以一象名為象軍,乃以多 象故,名為象軍。車馬步軍亦復如是。乃至意 觸生多愛,名為愛身。

66
白話直譯
七使:欲愛使、恚使、有愛使、慢使、無明使、見使、疑使。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七種束縛眾生的煩惱:對感官慾望的愛、嗔恨、對生存的渴求、傲慢、無明、錯誤的見解以及疑惑。
法義解析
  • 本句列舉了導致眾生輪迴的七種根本煩惱(使)。
    在阿毘曇體系中,「使」指能使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的心理因素。
    這七種煩惱共同作用,使心靈被遮蔽,無法證悟解脫。

名相註解
  • 恚使:對不悅之物的嗔恨與厭惡。
  • 慢使:對自我或他人的傲慢與輕視。
  • 無明使:對四聖諦等真理的無知。
  • 見使:對法相的錯誤認知或執著於邪見。
  • 疑使:對正法、修行路徑或佛陀能力的猶豫不決。

七使:欲愛使、恚使、有 愛使、慢使、無明使、見使、疑使。

67
白話直譯
問:七使的本質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這七種煩惱的本質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七使」(七種主要煩惱)的體性(svabhāva),即其區別於其他法之根本特徵與定義。

問曰:七使體 性是何?

68
白話直譯
答:有九十八種。欲愛使,欲界有五種愛,遍及六識身。恚使有五種,遍及六識身。有愛使,色界與無色界的愛,共有十種。慢使,三界共有十五種,存在於意地。無明使,三界共有十五種。見使,欲界有十二種,色界有十二種,無色界有十二種,合計三十六種。疑使,三界四種所斷,共有十二種。這九十八種,是七使的本體,乃至於詳細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共有九十八種。。欲愛的束縛是指欲界中的五種愛,這五種愛遍及六種意識。。憤怒的煩惱共有五種,且能出現在六種意識之中。。有關於「愛」的束縛,包括對色界和無色界的渴愛,總共有十種。。傲慢這種束縛在三界中共有十五種,都存在於意識的領域中。。將眾生繫縛在三界的無明煩惱,共有十五種。。關於「見使」(以錯誤見解為束縛的煩惱),在欲界有十二種,色界有十二種,無色界有十二種,總共三十六種。。作為絆縛的「疑惑」,在三界之中,依據四種斷除的階段,共有十二種。。這九十八種煩惱,其實就是七種根本煩惱(七使)的體現,後續有詳細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提問的直接回答。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對法相(Dharma)的數量進行精確的量化分類是其核心特徵,旨在透過嚴密的邏輯分析來釐清心法與色法的組成及其運作機制。

    本句解析「欲愛」作為一種「使」(束縛/造作)的特質。
    在欲界中,愛分為五種(對應五欲對象),且這種貪著的心理狀態能隨六根與六塵的接觸,產生於六識之中。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在分析心所(cetasika)的煩惱類。
    指出由「恚」(嗔恨)引起的煩惱(使)共分為五類,且這五種煩惱的作用範圍涵蓋了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意識的運作過程。

    本句分析將眾生束縛於輪迴的「愛使」(渴愛)。
    在毘曇法義中,愛根據其對象分為欲界、色界、無色界之愛。
    此處重點說明對色界與無色界之渴愛的細分,共計十種,用以詳述煩惱如何驅使眾生在不同層次的生命形態中轉生。

    本句分析「慢」(傲慢)作為結使(束縛)的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慢根據其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的分佈而細分為十五種。
    由於慢屬於心所法,其運作與生起之處在於「意地」(意識領域)。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法相分析,旨在對『無明』這一根本煩惱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具體表現形式進行量化分類。
    『使』即繫縛,指無明作為驅動力,使眾生在輪迴中遷轉且無法解脫。

    本句在分析「使」(Samyoga,束縛)中關於「見」的分類。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將導致輪迴的錯誤見解(見使)依據其發生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不同層次而細分,每界十二種,合計三十六種,用以詳述煩惱如何在不同生命層級中運作。

    本句依據阿毘曇的分析法,將「疑」這一種煩惱絆縛(使),依照其存在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以及被四聖道(預流、一度、不還、阿羅漢)斷除的組合,細分出十二種不同的狀態(3界 × 4道 = 12種)。

    本句說明阿毘曇中煩惱分類的邏輯:將詳細分類的九十八種煩惱,歸納為七種根本使(七使)的本質體現,揭示了煩惱由繁入簡的法義結構。

名相註解
  • 愛使: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渴愛(Taṇhā)。
  • 意地:意識的領域,指心所法運作的心理空間。

答曰:有九十八種。欲愛使,欲界五種 愛,通六識身。恚使,有五種,通六識身。有愛使, 色無色界愛,有十種。慢使,三界有十五種,在 意地。無明使,三界有十五種。見使,欲界有十 二、色界有十二、無色界有十二,合三十六種。 疑使,三界四種所斷,有十二種。此九十八,是 七使體,乃至廣說。

69
白話直譯
已說明體性原因,現在要說為何稱為使。使是什麼意思?答曰:微義是使義,堅著義是使義,相逐義也是使義。微義是使義者,微指細小,如七個微塵合成一個細塵。堅著義是使義者,乃至於一剎那間,使一微塵也會生起執著。相逐義是使義者,如空行、水行眾生追逐影子的法則,空行指鳥,水行指水中的蟲。鳥憑藉翅膀的力量想要飛越大海,海中的水蟲取其影子後心想:沒有飛鳥能越過大海,除了金翅鳥王。便追逐其影子。那鳥極度疲憊墜入水中,蟲便吞食牠。諸使也是如此,任何時刻都常住於身中,若不正思惟,就會生起依果與報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解釋了體性的原因,現在要說明為什麼稱之為「使」。。「使」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回答說:所謂的微細之義、堅固執著之義、追逐相狀之義,這三者都屬於煩惱的義理。。「微」的意思是指構成單位的定義,「微」被稱為「細」,就像七個微塵粒子組成一個「細」單位。。所謂「堅著」的意思是指一種促使作用,即便是極短的一剎那,也能讓一顆微塵產生附著。。所謂「相逐」的意思,就是指促使行動的因緣。就像在空中或水中活動的生物追逐影子一樣,例如空中的鳥類或水中的昆蟲。。有一隻鳥想靠著翅膀的力量飛越大海,海裡的一隻蟲看到牠之後心想:除了金翅鳥王之外,沒有任何飛鳥能飛越這片大海。。隨即追隨它的影子。。那隻鳥累到極限掉進水裡,隨即被蟲子吞掉了。。這些煩惱一直存在於身心之中,若不能正確思惟,便會產生依循果報而來的結果。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之轉折,在分析完某法之「體性」(自性)後,進而討論其在功能上為何被定義為「使」(促使或媒介),旨在將分析焦點從本質(體)轉向功能(用)。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使」這一名相在阿毘曇法義中的具體定義。
    在毘曇體系中,「使」通常指煩惱(klesha),因其能驅使、促使眾生造業而流轉輪迴,故稱之為「使」。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心法名相的嚴密分析。
    文中將「微義」(微細的染污)、「堅著義」(堅固的執著)與「相逐義」(追逐外相)三者定義為「使義」,旨在說明這些心理特徵皆屬於「使」(Klesha,即煩惱)的範疇與內涵。

    本句探討物質最小單位的量化定義。
    阿毘曇論透過對物質微粒層級的精密劃分(如微塵與細的比例),旨在分析物質構成的極微特質及其組成邏輯。

    本句探討「著」(附著/黏著)的微細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堅著」定義為一種具有「使」(促使/導致)功能的性質,強調其效能之強與迅速,即便在最短的時間單位(一剎那)內,亦能使最小的物質單位(微塵)產生黏著狀態。

    本句在論述「使」(促使/驅使)的義理。
    以生物追逐影子為喻,說明當某種對象(影像)出現時,會促使對應的眾生產生追隨的行為,藉此解釋「使義」如何運作於心身之反應。

    此段文字以寓言類比說明能力之限度與殊勝之差異。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證邏輯中,常透過類比法來解釋法相的區別,強調唯有具備特定殊勝條件(如金翅鳥王之能)方能達成特定目標,用以對比凡夫與聖者或不同心所能力的差異。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此句通常用於比喻依他起的現象。
    說明某種心法或現象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如同影子隨身一般,必須依附於主體或前緣而生起,並隨之變動,用以闡明法相之間的依緣關係。

    此句以譬喻說明眾生在極端疲憊、失去自救能力時,極易被外在惡緣所牽引而陷入更深之苦,揭示生命之無常與脆弱。

    本句說明煩惱(使)在身心中的潛在與恆常性。
    在阿毘曇體系中,煩惱若未經正見的思惟對治,將持續作為業因,導致後續果報的產生。

名相註解
  • 微塵:佛教中指物質世界中最小的微粒。
  • 細:在此指一種量化單位,由七個微塵粒子組成。
  • 使義:指具有促使、導致某種狀態產生的功能或定義。
  • 相逐:指追隨或追逐,在此比喻心法或身法對特定對象的反應。
  • 金翅鳥王:印度神話中的大鵬鳥,擁有極強大的力量,在佛典中常象徵殊勝之能或能破除障礙的力量。
  • 影:比喻依附於主體而生的隨從現象,指缺乏自性、必須依緣而現的衍生狀態。
  • 不正思惟:指缺乏正見或未能正確分析法義的思考方式。

已說體性所以,今當說何故名使。使是何 義?答曰:微義是使義、堅著義是使義、相逐義 是使義。微義是使義者,微名細,如七微塵成 一細。堅著義是使義者,乃至一剎那頃,使 一微塵亦生於著。相逐義是使義者,如空行 水行眾生逐影法,空行者是鳥、水行者是水 中虫。鳥以翅力欲度大海,海水中虫取其 相已而作是念:無有飛鳥能過大海,除金翅 鳥王。即逐其影。彼鳥疲極墮水,虫便吞之。如 是諸使得,一切時常住身中,若不正思惟,則 生依果報果。

70
白話直譯
復次,微是體,著是所作,相逐是得。復次,微是過去使,著是現在使,相逐是未來使。復次,微義、著義是相應使義,相逐義是心不相應使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微細的特質是其本體,顯現出的特質是其作用,而隨順相應的過程則是獲得。。此外,微細的衝動是過去的驅使,執著是現在的驅使,而隨後跟隨的則是未來的驅使。。此外,所謂的「微」與「著」屬於與心相應的煩惱,而「相逐」則屬於與心不相應的煩惱。
法義解析
  • 本句採取毘曇論的分析法,將對法的認知或獲取拆解為三個層次:首先是法最微細的本質(體),其次是該本質所顯現出的特徵(所作),最後是意識隨順這些特徵而產生的把握(得)。

    本句分析心意識被驅使向對象前進的過程(使)。
    將其分為三種時間維度:『微者』指認知發生前極其微細的驅動力(過去使);『著』指當下心意識與對象接觸並產生執著的狀態(現在使);『相逐者』指認知之後隨之而來的驅動力(未來使)。

    本句在區分煩惱(使)的類別。
    在阿毘曇體系中,「相應使」是指與心意識同時生起、性質相隨的心所煩惱;「心不相應使」則是雖非心所,但能驅使眾生輪迴或導致煩惱的非心因素。
    此處將「微」與「著」的義理歸類為前者,將「相逐」的義理歸類為後者。

名相註解
  • 所作:指法所表現的功能或作用(Kārya)。
  • 得:指對法之相的獲取或把握(Prāpti)。
  • 微者:指認知發生前,極其微細的驅使力。
  • 著:指心意識與對象接觸並產生執著的狀態。
  • 相逐者:指在認知之後,隨之而來的驅使力。
  • 相應使:指與心意識同時產生並相隨的煩惱(心所)。
  • 心不相應使:指非心所但能驅使輪迴或導致煩惱的因素。

復次微者是體,著者是所作,相逐者是得。復 次微者是過去使,著是現在使,相逐者是未 來使。復次微義、著義是相應使義,相逐義是 心不相應使義。

71
白話直譯
問曰:沒有不相應使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是不是沒有那種不與心相應的煩惱(使)?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書典型的問答體,旨在探討「使」(驅使眾生流轉的煩惱或造作)的性質。
    在阿毘曇體系中,「相應」是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生起、同滅、同處、同對象。
    此問旨在質疑是否所有能驅使心靈的因素都必須是與心相應的心所,而否認存在「不相應使」的可能性。

名相註解
  • 不相應:指不與心王同時生起、同滅的狀態。

問曰:無有不相應使。

72
白話直譯
答曰:此中所說的使得就是使。外國法師說有四種義:微義是使義、著義是使義、遍義是使義、相逐義是使義。微義是使義者,此使自性微細,所行也微細。著義是使義者,這使於此義堅著,如同小兒執著於乳。遍義是使義者,這使遍在身中,如油在麻中,膩在揣中。相逐義是使義者,如空行水行蟲追逐影子的法則。復次,微義是使義者,是使的自體。著義是使義者,是所行。遍義是指使,義即是相應。相逐義是指使義,即是諸得。應以三事來認識使:一、以自體;二、以果;三、以人。以自體來說,欲愛使如同食物引發渴望,恚使如同食苦蔘子,有愛使如乳母染污衣,慢使如驕傲之人,無明使如盲人,見使如迷失方向,疑使如站在岔路的人。以果來說,修行廣布欲愛使會生於雀、鴛鴦、鴿中,修行廣布恚使會生於毒蛇中,修行廣布有愛使會生於色界、無色界中,修行廣布慢使會生於卑賤中,修行廣布無明使會生於盲暗中,修行廣布見使會生於外道中,修行廣布疑使會生於邊地。以人來說,欲愛使以難陀等人為例,恚使以氣噓指鬘等人為例,有愛使以阿私陀、阿羅吒、優陀迦等人為例,慢使以摩那答陀等人為例,無明使以優樓頻螺迦葉等人為例,疑使以摩勒迦子等人為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裡所說的「使人去做」這個動作,就是指所謂的「使者」。。外國的法師提到四種義理:微細的義、著相的義、普遍的義以及相隨的義,這四者都屬於能導向結果的「使義」。。所謂的「微義」是指「使者」的意思。這種使者的本質非常細微,它所產生的作用也同樣細微。。「著」的意思就是「使」的意思,是指這種煩惱對這個對象產生強烈的執著,就像小孩子對奶水非常依戀一樣。。所謂的『遍義』是指『使』(煩惱)的特性,即這種煩惱遍佈在整個身心之中,就像油滲透在麻布裡,或脂肪分佈在肉塊中一樣。。所謂「相逐」的意思,是指一種驅使的關係,就像空氣的流動、水的流向,或是昆蟲追隨影子一樣。。此外,從細微的義理分析,「是使」的定義,就是指「是使」本身的自體。。執著的義理就是煩惱的義理,這便是心法運行的對象。。所謂的「遍義」是指煩惱;而這裡的「義」是指與心相應的狀態。。所謂「相隨」的意思就是「促使」的意思,這指的就是各種「得」(獲取果報的法)。。應該透過三種方式來辨識「使」(造作):第一,是根據它本身的性質。。第二種方法,是根據結果來判定。。第三種,是以人作為對象(或媒介)。。就這些煩惱的本質來說:貪欲就像喫了美味食物般令人渴求;瞋恨就像喫了苦蔘子般令人苦澀;對存在的執著就像乳母弄髒衣服般使人染污;傲慢就像自大的人;無明就像盲人;邪見就像迷路的人;而疑惑則像站在分岔路口不知往哪走的人。。所謂的果報是:修行時若充滿欲愛之煩惱,會投生為麻雀、鴛鴦或鴿子;若充滿嗔恚之煩惱,會投生為毒蛇;若充滿對存在的執著(有愛),會投生在色界或無色界;若充滿傲慢,會投生在卑賤的階級中;若充滿無明,會投生在盲目黑暗之中;若持有錯誤的見解,會投生在非佛教的外道之中;若心中充滿疑惑,會投生在佛法未傳播的邊地。。用具體的人來舉例:欲愛的煩惱可以從難陀等人身上看出;瞋恚的煩惱可以從氣噓、指鬘等人身上看出;對存在的執著(有愛)可以從阿私陀、阿羅吒、優陀迦等人身上看出;傲慢的煩惱可以從摩那答陀等人身上看出;無明的煩惱可以從優樓頻螺迦葉等人身上看出;懷疑的煩惱則可以從摩勒迦子等人身上看出。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名相(定義)的嚴謹辨析。
    透過將「使得」(使人執行某事的功能)與「使」(使者的名相)等同,旨在釐清該術語的法相,強調名相是由其功能與實質作用所決定。

    本句探討阿毘曇中對「義」(定義或義理)的分類。
    外國法師將微義、著義、遍義、相逐義這四種分析維度,統一歸類為「使義」,強調這些定義是用於導引修行者正確認知法相的功能性工具。

    本句為毘曇論中對「微義」的定義。
    說明「使者」(驅使之法)的特質在於其本質(自性)與功能(所行)皆屬極其細微的層次,旨在分析心法運作中極其深微的因緣機制。

    本句解析「著」(執著)與「使」(煩惱/渴愛)的等義關係。
    在毘曇學中,「使」是驅使心識趨向對象的動力,此處以小兒對乳的本能依戀,比喻渴愛對對象之強烈黏著。

    本句說明『使』(煩惱)的遍在性。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並非局部存在,而是如油、膩般滲透於眾生的身心整體,以此比喻煩惱根深蒂固且難以根除的特性。

    本句在討論法之間的相依與相隨關係。
    所謂「相逐」是指一種自然的、被驅動的隨行狀態,並非主觀意圖的追求,而是如同自然現象般由條件驅使而產生的連續狀態。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名相的精確定義。
    旨在說明「是使」(Caitsya)這一術語在深層義理上的定義,即該術語所指涉的對象正是其本身的自性(自體),強調名相與實體的對應關係。

    本句在分析「著」(執著)與「使」(煩惱/渴愛)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執著的本質定義為煩惱的本質,並指出這種性質屬於心法運作的對象(所行),用以釐清心所與其對象之間的邏輯關係。

    本句在定義煩惱(使)的共同特徵。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遍義」是指一類法所共有的普遍性質。
    此處指出煩惱的普遍性質在於其「相應」的特性,即煩惱必須與心(意識)相應而生,不能獨立存在。

    本句討論「得」(prāpti)的定義。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體系中,「得」是一種特定的法,用以將果報與其造作者聯繫起來。
    此處解釋「相逐」(因果相續、相隨)的義理本質上就是「使」(促使、驅動獲取)的義理,而這種機制即被稱為「諸得」。

    本句討論如何定義與辨識「使」(Saṃskāra,造作/行法)。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要確定一個法是否屬於「使」,需從其自體特徵、相應法及功能等三個維度進行判定。
    此處提及的第一個判準即是觀察該法本身的固有性質(自體)。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界定法相或區分法類時,除了依據其原因(因)之外,亦可依據其所產生的結果(果)來進行判定。
    此處指將「果」作為識別或分類的標準。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條列式分析,將某種法相、修行方法或因緣分為三類,此處指明第三種方式是以「人」為媒介或觀察對象。
    在毘曇部的分析體系中,旨在透過精確的分類來釐清法義的組成與運作。

    本段以類比法說明七種主要煩惱(kleshas)的特質。
    透過將抽象的心所(cetasika)比擬為具體的感官經驗或行為狀態(如苦味、盲目、迷路),揭示煩惱如何扭曲認知並導致生命陷入困境,是阿毘曇論中典型的分析法,旨在讓修行者能快速識別煩惱的特徵以進行對治。

    本段論述業報的對應關係,說明特定的煩惱(使)在造業或修行時若佔主導地位,將導致相應的投生結果。
    這體現了毘曇學中「業感果」的精準對應,強調心念的質地決定了輪迴投生的環境與形態。

    本段透過具體人物的特質,將抽象的「使」(klesha,煩惱)具象化。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為了說明不同煩惱的運作方式,常引用佛陀弟子或當時著名修行者的典型特質作為對照,說明特定煩惱如何主導個體的心態與行為。

名相註解
  • 微義:指對法相微細、深奧之處的定義。
  • 著義:指對法相顯著特徵或標誌的定義。
  • 遍義:指對法相普遍共相之特性的定義。
  • 相逐義:指依循法相次第、相繼而生的定義。
  • 使者:指促使心法運作或產生結果的微細動力或媒介。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svabhāva)。
  • 揣:肉塊。
  • 空行、水行:指空氣的流動與水的流向,用以比喻自然而然的條件隨行。
  • 是使:指心所,即決定心之性質的心理因素(Caitsya)。
  • 自體:指法之自性(Svapabhāva),即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
  • 有愛:對生存狀態、存在本身的執著。
  • 興渠:古印度一種令人興奮或渴求的美味食物。
  • 邊地:指地理或文化邊緣地帶,通常指佛法未傳播之處,難以聞法。

答曰:此 中說使得是使。外國法師說四種義:微義是 使義、著義是使義、遍義是使義、相逐義是使 義。微義是使義者,此使自性微細,所行亦微 細。著義是使義者,彼使於此義堅著,猶如 小兒堅著於乳。遍義是使義者,彼使遍在身 中,如油在麻中、膩在揣中。相逐義是使義者, 如空行水行虫逐影法。復次微義是使義者, 是使自體。著義是使義者,是所行。遍義是使 義者,是相應。相逐義是使義者,是諸得。應以 三事知使:一、以自體;二、以果;三、以人。以自體 者,欲愛使如食興渠,恚使如食苦蔘子,有 愛使如乳母染污衣,慢使如憍人,無明使如 盲人,見使如失道,疑使如臨岐路人。果者,修 行廣布欲愛使生雀鴛鴦鴿中,修行廣布恚 使生毒蛇中,修行廣布有愛使生色無色界 中,修行廣布慢使生卑賤中,修行廣布無明 使生盲闇中,修行廣布見使生外道中,修行 廣布疑使生於邊地。以人者,欲愛使以難陀 等知,恚使以氣噓指鬘等知,有愛使以阿私 陀、阿羅吒、優陀迦等知,慢使以摩那答陀等 知,無明使以優樓頻螺迦葉等知,疑使以摩 勒迦子等知。

73
白話直譯
問:為何嫉妒與慳吝不被立為使?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嫉妒和吝嗇這兩種心態,不被歸類為「使」(驅使心的因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
    討論焦點在於心所(cetasika)的分類,探討「嫉」與「慳」這兩種煩惱心所,在法相分析中為何不被歸類為具有驅使功能的「使」心所,旨在釐清各心所的性質與功能差異。

名相註解
  • 嫉:嫉妒心,指不滿他人獲得利益而產生的煩惱心所。
  • 慳:慳吝心,指不願佈施、吝嗇於財或法的煩惱心所。

問曰:何故嫉慳不立使耶?

74
白話直譯
答:因為沒有使的特徵,所以不立為使。又,嫉妒與慳吝屬於粗重煩惱,微細的才是使。嫉妒與慳吝性質較重,使的性質較輕。嫉妒與慳吝性質遲鈍,使的性質迅速。又,嫉妒與慳吝的習氣不牢固,使的習氣則牢固,習氣牢固者立為使,不牢固者則不立。如同燒草或燒裸皮,火滅後地面立刻變冷,嫉妒與慳吝的習氣也是如此。如同燒佉陀羅木,火雖已滅地面仍然發熱,使的習氣也應當如此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沒有「使」的特徵,所以不設定「使」這個實體。。此外,嫉妒與吝嗇在強烈時是粗重的煩惱,在微細時則是束縛心靈的「使」。。嫉妒與吝嗇的本性沉重,而煩惱使的本性較輕。。嫉妒與慳貪的本性是遲緩的,但其發揮作用的功能卻是迅速的。。另外,嫉妒與吝嗇的習氣並不牢固,但煩惱本性的習氣卻很牢固。只有習氣牢固的才被定義為「使(煩惱)」,不牢固的則不被定義為使。。就像焚燒草叢或皮革的地方,火熄滅後地面隨即冷卻,嫉妒與吝嗇的習氣也是如此。。就像焚燒佉陀羅木一樣,雖然火早就熄滅了,但地面依然發熱;煩惱的習氣也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因果分析中的「使因」(karana)。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判定一個法是否存在,需依其是否具有對應的「相」(特徵)。
    因找不到能使某法產生的獨立特徵(使相),故不將「使」作為一個獨立的法來建立。

    本句依據阿毘曇的心理分析,區分煩惱的強度與性質。
    嫉妒與吝嗇在顯現為強烈情緒時,被定義為「麁煩惱」;而當其轉化為潛在、微細的心理傾向時,則被定義為「使」(Samyojana),即束縛眾生於輪迴的枷鎖。

    此處在分析心所(mental factors)的特質。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嫉妒與吝嗇因其心態壓抑、閉塞且具有強烈的拘束感,故其自性被定義為「重」;而一般的煩惱使(Klesha)則具有較強的驅動性或波動特徵,故定義為「輕」。

    此句依據毘曇部對法(dharma)的分析,區分了「自性」與「作用」。
    說明嫉慳心所的本質特徵(性)表現為遲緩,但其在心理運作中所展現的功能(使)卻是迅速敏捷的。

    本段討論「使」(klesha,煩惱)與「習氣」(vasana)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論義中,判定一種心理狀態是否能成立為「使」,其關鍵在於其習氣是否「牢固」。
    若習氣不牢固,則不能成立為使,此處是用以區分一般習氣與核心煩惱性質的論證。

    本句以火滅地冷為喻,說明嫉妒與吝嗇的煩惱一旦被根除或熄滅,其殘留的習氣(潛在傾向)亦會隨之消退,不再對心靈產生擾動。
    此為毘曇論中分析煩惱及其習氣消滅過程的類比說明。

    本句以「餘熱」比喻「習氣」。
    在阿毘曇法義中,即便主導的煩惱(使)已暫時或永久消失,但其留下的潛在傾向(習氣)仍深植於心識中,容易在適當條件下再次觸發。
    這說明瞭斷除煩惱(斷截)與消除習氣(除染)之間存在差異。

名相註解
  • 使相:指能使某法產生的特徵或相狀。
  • 麁煩惱:表現強烈、能引起心身動盪的煩惱。
  • 嫉慳:指嫉妒與慳貪,屬於煩惱心所。
  • 習氣:梵語 vasana,指過去行為留下的潛在傾向或慣性。
  • 佉陀羅木:一種質地堅硬、易燃且能長時間保持高溫的木材。
  • 使性:指煩惱(Klesha)的本質,使心被污染的心理因素。

答曰:無使相故不 立使。復次嫉慳是麁煩惱,微細是使。嫉慳性 重,使性輕。嫉慳性遲,使性捷疾。復次嫉慳 習氣不牢固,使性習氣牢固,習氣牢固者立 使,不牢固者不立。如燒草燒裸皮處,火滅 其地即冷,嫉慳習氣亦復如是。如燒佉陀羅 木,火雖久滅其地猶熱,使性習氣當知亦如 是。

75
白話直譯
九結:愛結、恚結、慢結、無明結、見結、取結、疑結、嫉結、慳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九種束縛心靈的結:貪愛、嗔恨、傲慢、無明、邪見、執取、疑惑、嫉妒、吝嗇。
法義解析
  • 本句列舉將眾生束縛於輪迴的九種「結」(saṃyojana)。
    在毘曇法義中,「結」是指能將心縛住、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修行者需透過智慧與定力逐一斷除,方能獲得解脫。

名相註解
  • 無明結:因不識真理而產生的束縛。
  • 見結:因持有錯誤見解而產生的束縛。
  • 取結:因執著而產生的束縛。
  • 疑結:對正法產生懷疑而產生的束縛。

九結:愛結、恚結、慢結、無明結、見結、取結、 疑結、嫉結、慳結。

76
白話直譯
問:九結的體性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九結」在性質上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九結」(九種束縛眾生的煩惱)的本質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體性」是指該法不可或缺的內在特徵,用以界定並區分不同類別的心所法。

問曰:九結體性是何?

77
白話直譯
答:有一百種。愛結,在三界中有十五種。恚結,有五種。慢結,在三界中有十五種。無明結,在三界中有十五種。見結,有十八種。身見,在三界中有三種。邊見也是如此。邪見,在三界中有十二種。取結,有十八種。見取,在三界中有十二種。戒取,在三界中有六種。疑結,三界共有十二種。嫉、慳,為欲界修道所斷的二種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總共有一百種。。愛欲的束縛(愛結),在三界之中共有十五種。。由嗔恨心引起的心理束縛共有五種。。關於「慢」的結使,在三界之中共有十五種。。由無明所造成的束縛,在三界之中共有十五種。。錯誤見解的束縛共有十八種。。對「我」的執著(身見),在三界之中分為三種。。邊見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在三界之中,錯誤的見解共有十二種。。執著而產生的束縛(取結)共有十八種。。在三界之中,對錯誤見解的執著共有十二種。。對於戒律與儀軌的執著(戒取見),在三界之中共有六種。。關於懷疑所造成的心理束縛,在三界之中共有十二種。。嫉妒與吝嗇這兩種煩惱,在欲界修行過程中需要斷除的,分為兩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結構,針對前文提出的法相或類別疑問,給予明確的數量界定。
    在毘曇分析中,對法相的精確分類與數量統計是釐清義理的核心方法。

    本句說明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由「愛」所構成的束縛(結)共有十五種。
    這是在分析眾生如何被貪愛所牽引而輪迴的詳細分類,屬於毘曇論中對煩惱與輪迴機制的精確分析。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討論的是「結」(Samyojana),即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其中「恚結」是指由嗔恨、憤怒等恚心所導致的五種心理束縛,分析嗔心如何形成執著並導致輪迴。

    本句屬於阿毘曇的法相分析,討論「慢」作為一種「結使」(束縛)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具體分類。
    在毘曇體系中,慢心依其對象、層級與性質的不同,被精細地劃分為十五種,用以說明傲慢心如何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之中。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討論將眾生束縛於輪迴的「無明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明並非單一狀態,而是根據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不同層次,衍生出十五種不同的束縛形式,導致眾生在生死中流轉。

    本句指出導致眾生被束縛在輪迴中的「見結」(錯誤見解)共有十八種。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詳細剖析各種對法、對自我的誤認,以說明其如何成為解脫的障礙。

    本句分析「身見」(將五蘊誤認為自我的見解)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的分類。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身見作為一種煩惱見,其存在形式依據所處的境界而有所不同。

    此句在討論對法義的錯誤見解時,指出「邊見」的性質或判定邏輯與前文所述的情況相同。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邊見是指偏離中道、陷入極端的錯誤認知。

    此句出自阿毘曇論,旨在對「邪見」進行系統化分類。
    在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種生存層次中,眾生因對法性、因果的認知偏差而產生不同的錯誤見解,此處將其總結為十二種,用以分析眾生執著與輪迴的心理機制。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導致眾生執著並被束縛在輪迴中的「取結」分為十八種類別,用以詳細剖析煩惱如何禁錮心靈。

    本句探討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眾生產生錯誤認知並執著其中的「見取」之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此類煩惱依其對象與境界細分為十二種,用以說明錯誤見解如何存在於不同層次的生命形態中。

    本句探討的是「戒取見」(Sīlabbata-parāmāsa),即誤信透過遵守特定戒律或儀式即可獲得解脫的錯誤見解。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此類見解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被區分為六種不同的形式。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煩惱的細緻分類。
    『疑結』是指因對正法、導師或修行路徑產生懷疑而形成的心理束縛(結),使眾生無法解脫。
    此處將其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生存狀態中的表現細分為十二種,用以分析不同層次眾生如何被懷疑之煩惱所繫縛。

    本句討論「嫉」與「慳」兩種不善心所在欲界修道過程中的斷除情況。
    在毘曇分析中,這類煩惱的斷除通常區分為由「見道」斷除的與由「修道」斷除的,或區分為粗顯與微細之別,旨在精確界定煩惱在修行階段被根除的次第。

答曰: 有百種。愛結,三界有十五種。恚結,有五種。慢 結,三界有十五種。無明結,三界有十五種。見 結,有十八種。身見,三界有三種。邊見亦爾。邪 見,三界有十二種。取結,有十八種。見取,三界 有十二種。戒取,三界有六種。疑結,三界有十 二種。嫉、慳,欲界修道所斷有二種。

78
白話直譯
已說明體性與所以,現在要說為何稱為結。結有什麼意義?答曰:有繫縛的意思是結,有聚合痛苦的意思是結,有雜染毒害的意思也是結,其餘如三結處所說。已經總說九結的所以,現在要一一說明其所以。什麼是愛結?答曰:三界的愛稱為愛結,欲界的愛稱為欲愛使,色界與無色界的愛稱為有愛使。經中說有三種愛:欲愛、色愛、無色愛。這三種愛有什麼差別?答曰:受佛教化者有三類,利根、中根、鈍根。對利根者說愛結,對中根者說欲愛使、有愛使,對鈍根者則說三愛。如利根、中根、鈍根,分為久行、已行、初行,樂於簡略、樂於廣說、樂於簡略與廣說,說法也如此。又因同有苦繫的意義。欲界的愛同樣是苦繫,色界與無色界的愛也同樣是苦繫。什麼是恚結?傷害眾生就是恚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說明瞭體性的原因,現在將說明為什麼稱之為「結」。。所謂的「結」是指什麼意思?。回答說:所謂的「繫」就是指「結」的意思,「合苦」也是指「結」的意思,「雜毒」同樣是指「結」的意思,其餘部分請參見關於「三結」的說明。。已經總括說明瞭九種結縛的原因,現在將逐一詳細說明每一項的原因。。所謂的「愛結」是指什麼?。回答說:對三界的貪愛就是所謂的「愛結」;其中對欲界的貪愛稱為「欲愛使」;而對色界和無色界的貪愛則稱為「有愛使」。。經典中提到有三種愛欲:對感官慾望的愛、對色界境界的愛,以及對無色界境界的愛。。這三種「有」之間有什麼區別?。回答說:接受佛陀教導的人分為三類:悟性高的人(利根)、悟性中等的人(中根)以及悟性較低的人(鈍根)。。針對根機敏銳的人,說明愛欲的束縛;針對根機中等的人,說明欲愛與有愛這兩種煩惱使令;而針對根機較遲鈍的人,則說明三種愛欲。。就像根機利、中、鈍的人,在長時間修行之後,對於初次修行時感受到的喜樂,有時簡短、有時廣大,其說明也是同樣的。。此外,是因為同樣具有被苦難束縛的特性。。對欲界的貪愛會導致受苦的束縛,而對色界和無色界的貪愛同樣也會導致受苦的束縛。。什麼是恚結?。就是指傷害眾生的人或行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
    在毘曇分析法相的邏輯中,通常先定義該法的本質(體性),隨後討論其功能或名稱的由來。
    此處由討論「體性」轉入討論「結」(saṃyojana),旨在分析煩惱如何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之中。

    本句在探討「結」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結」指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Samyojana),因其能將眾生與苦輪緊結,使其無法解脫,故稱之為「結」。

    本句為阿毘曇論中對名相的定義釐清。
    將「繫」、「合苦」、「雜毒」三者在義理上統一歸類為「結」,旨在說明這些術語皆是指束縛眾生、使其陷於輪迴的煩惱性質。

    本句為論書的過渡句。
    在分析「結」(granthi,指束縛心靈的煩惱)時,作者先給出總體的成因,隨後進入對九種具體結縛之原因的個別分析,體現了毘曇論書由總到分的論述邏輯。

    本句為定義性的詢問。
    在毘曇(Abhidharma)法義中,「結」指繫縛眾生於輪迴、使其無法解脫的心理因素(saṃyojana)。
    「愛結」特指由渴愛(taṇhā)所引起的束縛,使心執著於對象而產生繫縛,是導致生死輪迴的核心原因。

    本句分析「愛」(貪欲)如何構成束縛眾生的「結」或「使」。
    將三界的貪愛區分為針對感官慾望的「欲愛」與針對更高層次存在(色界、無色界)的「有愛」,說明即便在高層天界,只要對「存在」仍有執著,依然受結使束縛。

    此處將「愛」(taṇhā,渴愛)依據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分為三類。
    說明貪著不僅存在於低層次的感官慾望中,即使在高層次的禪定境界(色界與無色界)中,若仍對該境界之樂產生執著,依然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釐清前文所述三種「有」(存在狀態或有情類別)在法相上的精確區別,以避免概念混淆,符合毘曇部對名相定義的嚴謹要求。

    本句說明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會根據眾生的根機(資質、悟性)的不同而採取不同的教法,即所謂的「對機接引」,以確保不同能力的人都能獲得相應的解脫路徑。

    本句闡述佛陀依眾生根機(利、中、鈍)而採取對機說法的原則。
    在分析「愛」(Taṇhā)這一煩惱時,對利根者直接指出其作為「結」(束縛)的本質;對中根者將其細分為「欲愛」與「有愛」兩種使令(流出);對鈍根者則詳細展開為「三愛」,由淺入深地揭示愛欲如何驅動輪迴。

    本句分析修行者因根機(利、中、鈍)之差異,在修行初期所體驗到的喜樂(sukha)在強度與持續時間上的不同表現。
    在毘曇分析中,將其區分為「略」(微小或短暫)與「廣」(強烈或持久)的狀態,用以說明不同根機者在禪定進程中感受的差異。

    此處在分析法相的共同特徵,說明特定心法或狀態因共同具有使眾生受苦且被束縛於輪迴的性質(繫),故而具有相同的義理歸類。

    本句說明無論是欲界、色界或無色界的貪愛,其本質皆是導致輪迴與受苦的束縛(繫)。
    即便是在層次較高的色界與無色界,只要仍有「愛」的執著,就無法脫離苦的繫縛,強調了貪愛作為苦因的普遍性。

    本句為詢問關於「恚結」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結」是指將眾生繫縛在生死輪迴中的心理束縛(結使),而「恚結」則是由瞋恚(Dosa)這類不善心所所構成的繫縛,使心靈無法解脫。

    此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是用於界定某種不善業(akusala)或特定惡道因緣的定義句,明確將「傷害有情眾生」的行為或主體歸類於前文所述的法相之中。

名相註解
  • 合苦:與煩惱結合而產生的苦受。
  • 雜毒:各種混雜的煩惱毒素,如貪、嗔、癡等。
  • 使(結使):指束縛眾生、使其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煩惱。
  • 三愛:指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貪著。
  • 有:梵文 bhava,指存在、生存狀態或有情,在毘曇學中常被細分為不同類別以分析生命與法相。
  • 受佛化:接受佛陀的教導與感化。
  • 根(根機):指眾生領悟佛法、修行成佛的先天資質與後天積累。
  • 利根:指悟性高、能迅速領悟法義的人。
  • 鈍根:指悟性較低、需要較多引導與時間才能領悟的人。
  • 利根/中根/鈍根:指眾生領悟佛法能力的強弱程度。
  • 利根中根鈍根:指修行者領悟能力與心智品質的等級,分為利根(快速)、中根(中等)與鈍根(較慢)。
  • 初行:指修行初期的階段或最初的禪定體驗。
  • 樂略樂廣:指禪定中感受到的喜樂在時間長短或強度範圍上的差異,「略」為簡短或微小,「廣」為廣大或持久。
  • 苦繫:指使眾生受苦並被束縛在輪迴中的牽絆或枷鎖。

已說體性所以,今當說何故名結。結有何義? 答曰:繫義是結義、合苦義是結義、雜毒義是 結義,餘如三結處說。已總說九結所以,一 一所以今當說。云何愛結?答曰:三界愛立愛 結,欲界愛立欲愛使,色無色界愛立有愛使。 經說有三愛:欲愛、色愛、無色愛。此三種有 何差別?答曰:受佛化者有三種,利根、中根、鈍 根。為利根者說愛結,中根者說欲愛使、有愛 使,鈍根者說三愛。如利根中根鈍根,久行已 行初行、樂略樂廣樂略廣,說亦如是。復次同 苦繫義故。欲界愛亦同苦繫,色無色界愛亦 同苦繫故。云何恚結?害眾生者是也。

79
白話直譯
問曰:如對非眾生法也會生起害意,為什麼只說傷害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對非眾生的事物也會產生傷害之心,為什麼這裡只提到傷害眾生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釐清「害」之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害」通常指對有情眾生產生的惡意或傷害行為,因唯有眾生能感受痛苦。
    提問者在此質疑,若對無情法(非眾生法)亦有傷害之意,為何經論僅限定於「害眾生」。

名相註解
  • 非眾生法:指沒有意識、不能感受痛苦的物質或現象,亦稱無情法。

問曰:如 於非眾生法中亦起於害,何故但說害眾生 耶?

80
白話直譯
答曰:對眾生類的法生起恚心較多,對非眾生類生起恚心較少。又對眾生類生起恚心罪較重,對非眾生類生起恚心罪較輕。又因對眾生類生恚,也會進而對非眾生類生恚。什麼是慢結?答曰:七種慢就是慢使。一、慢;二、大慢;三、慢大慢;四、我慢;五、增上慢;六、如慢;七、邪慢。詳細解說如同雜揵度經所述。什麼是無明結?回答:三界的無知。這樣說很好,若這麼說,指的是三界的無知,\n那就不包括無漏緣使。什麼是見結?回答:三種見,\n即身見、邊見、邪見。什麼是取結?回答:二種取,\n即見取、戒取。詳細解說如《波那羅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在眾生所對應的法中,產生憤怒的情況很多,而不是說會產生憤怒的眾生數量很少。。再者,若針對眾生之數起瞋恚心,罪業就重;若非針對眾生之數起瞋恚心,罪業就輕。。此外,對著眾生而產生憤怒,也會對著非眾生的事物產生憤怒。。什麼叫做「慢」這種繫縛?。回答說:這七種傲慢心,就是所謂的「慢使」(傲慢的煩惱漏)。。第一項是「慢」。。第二種是『大慢』。。第三種是慢心,也就是程度最深的大慢。。第四是關於「我」的傲慢。。第五種是增上慢,指誤以為自己已經證得聖果的傲慢。。第六,例如慢心。。第七項是邪慢(錯誤的傲慢)。。詳細說明就像雜項的計數方式一樣。。什麼是無明的結縛?。回答說:三界中的眾生都處於無知(無明)的狀態。。這樣說是對的。但如果將「無知」定義為對三界的無知,就無法涵蓋無漏的緣使。。什麼是「見結」?。回答說:就是這三種見解,分別是身見、邊見和邪見。。什麼叫做「取」和「結」?。回答說:就是指兩種執著,也就是對錯誤見解的執著(見取)與對僵化戒律的執著(戒取)。。詳細的說明請參考《波那羅經》。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恚」(嗔心)的普遍性。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了「法」的數量(心法之生起次數)與「眾生」的數量。
    此處強調在所有眾生所產生的心法中,憤怒的出現頻率極高,而非僅僅是少數眾生在起恚。

    此處說明瞋恚罪業的輕重標準,其罪業之重與受害對象的數量規模成正比。
    針對廣大眾生之數起瞋恚,其罪業重於針對非眾生數規模所起的瞋恚。

    本句在分析「恚」(瞋心)的對象範圍。
    在阿毘曇的心理分析中,瞋心是一種對不悅對象產生排斥、厭惡的心理狀態。
    此處說明瞋心的對象不僅限於有情眾生(如人、天、畜等),也包括無情的非眾生事物(如物質、環境或特定現象)。

    本句為定義性的詢問。
    在阿毘曇法義中,「結」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煩惱(Samyojana),而「慢」則是其中一種導致執著我相、阻礙解脫的心理束縛,使修行者因傲慢而無法契入真理。

    本句在阿毘曇心理分析框架下,將「慢」的七種具體表現形式定義為「慢使」。
    在毘曇術語中,「使」即「漏」,指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根本煩惱。
    此處明確了七種慢心即是驅使生命流轉的傲慢煩惱。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慢」是一種心所(caitasika),指對自己與他人進行比較而產生的傲慢或自大心。
    它被歸類為煩惱心所,會使修行者產生我執,遮蔽對真理的認知。

    此處為阿毘曇對『慢』這一心所的分類討論。
    在法相分析中,大慢是指認為自己比他人更優越、更崇高的傲慢心態,屬於不善心所。

    此處屬於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對「慢」這一心所的細分。
    慢是指對自我價值產生錯誤衡量而產生的傲慢,而「大慢」則是指在各種慢心之中,程度最劇烈、最極端的傲慢狀態。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我慢」是指基於對「我」的錯誤執著(我執),而產生的傲慢心。
    它將自己視為比他人高、等或低,是導致輪迴的根本煩惱之一。

    增上慢是指修行者因對法義的誤解或將禪定中的暫時體驗錯認,而妄信自己已達到某個聖者果位(如須陀洹等),實際上卻尚未證得。
    這種傲慢會使人停止精進,成為修行上的重大障礙。

    此句為列舉項。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慢」是一種將自己與他人進行比較,並由此產生自大、自負或優越感的心理狀態,屬於不善的心所(煩惱心所)。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慢」是指將自己與他人進行比較的心態。
    而「邪慢」是指基於錯誤的見解或對自我的執著,而產生的不正確之傲慢、自大或自卑感,屬於煩惱心所的一種。

    本句指在阿毘曇論述中,對於法相的分析採取詳細的列舉與計數方式,以便精確區分各類法的性質與數量。

    本句旨在詢問由「無明」所構成的「結」之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結」指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
    無明結則是其中最根本的束縛,指因不識真理而產生的執著與繫縛。

    本句在毘曇論的問答體系中,指出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所有眾生皆被無明所覆,缺乏覺悟真理的智慧,故稱之為「無知」。

    本句在辨析「無知」(無明)的定義範圍。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若將無明僅限定為以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為對象的無知,則在邏輯分類上無法將「無漏」的煩惱(緣使)納入其定義之中。
    這強調了定義名相時必須周延,以確保涵蓋所有類別的煩惱狀態。

    本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詢問關於「見結」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結」(saṃyojana)是指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的心理因素。
    「見結」特指由錯誤見解(如對「我」的執著或對法性的誤認)所構成的束縛,是修行者必須透過正見來斷除的障礙。

    本句定義了導致輪迴與痛苦的三種錯誤見解(三見)。
    身見是對「我」的執著;邊見是指對生命始終的極端看法(如常見或斷見);邪見則是違背正理、不信因果的錯誤認知。

    本句在探討導致輪迴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取」是指對對象的執著與抓取(Upādāna),而「結」是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Saṃyojana)。
    此問旨在釐清這兩者的定義及其運作方式。

    本句在討論「取」(upādāna,執著)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見取是指對錯誤見解的執著,戒取是指對錯誤或僵化戒律實踐的執著。
    這兩者皆屬於導致輪迴的煩惱,是修行者需破除的執著。

    本句為論書中的引用指引。
    在毘曇論述中,當某項法義的詳細展開已在特定的經文中記載時,作者會直接指引讀者參閱該經,以避免重複冗長的敘述,體現了論書與經藏之間的互補關係。

名相註解
  • 非眾生:指無情法,即沒有意識的物質或現象。
  • 七種慢:阿毘曇中將傲慢分為七類,涵蓋自比、自視高於他人等不同心理狀態。
  • 大慢:指認為自己比他人更優越、更崇高的傲慢心。
  • 我慢:基於對自我(我執)的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傲慢心。
  • 增上慢:指修行者誤以為自己已證得聖果,而實際上尚未證得的傲慢心。
  • 邪慢:基於錯誤見解而產生的傲慢心,將自己與他人進行不正確的比較。
  • 揵度:指對法相進行的計數、列舉或量化分析,旨在精確界定法的種類與數量。
  • 攝:包含、歸納或涵蓋。
  • 緣使:作為條件的煩惱(Klesha),指導致心靈染污的心理因素。
  • 二取:指見取與戒取兩種執著。
  • 波那羅經:指特定的佛教經典,在此作為論述法義的依據來源。

答曰:於眾生數法中起恚多,非眾生數起 恚少。復次於眾生數起恚罪重,於非眾生數 起恚罪輕。復次因眾生數恚,亦恚非眾生數。 云何慢結?答曰:七種慢是慢使。一、慢;二、大 慢;三、慢大慢;四、我慢;五、增上慢;六、如慢;七、 邪慢。廣說如雜揵度。云何無明結?答曰:三界 無知。如是說者好,若作是說,緣三界無知者, 則不攝無漏緣使。云何見結?答曰:三見是 也,謂身見、邊見、邪見。云何取結?答曰:二取 是也,謂見取、戒取。廣說如《波那羅經》。

81
白話直譯
問:\n為什麼五見中,三見立為見結,二見立為取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為什麼五種見解中,三種被定為見結,兩種被定為取結?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阿毘曇中關於「結」(Samyojana,束縛)的細分。
    在分析五種錯誤見解時,區分哪些屬於對真理的誤認(見結),哪些屬於對對象的強烈執著(取結),旨在精確分析煩惱的性質及其斷除的次第。

問曰: 何故五見,三見立見結、二見立取結耶?

82
白話直譯
回答:\n因為同屬於苦的束縛義。身見稱為女聲,是苦的束縛義,不是快樂。如同身見,邊見、邪見也是如此。見取、戒取稱為男聲,\n也是苦的束縛義,不是快樂。再者,這二結的本體相等,\n所攝的使也相等。本體相等是指,見結的本體有十八種,取結的本體也有十八種,所攝的也一樣。再者,若見行是邪行而非取,則是見結;若見行是邪行,取而非見,則是取結。什麼是疑結?對於諦產生猶豫。為什麼要討論這個?回答:是為了讓疑惑的心意獲得決定。若遠遠看到高大的東西,疑惑是人還是樹樁?若知道是人,疑惑是男還是女?看到兩條路,疑惑哪一條是應走的道,哪一條不是?看到兩件衣服兩個缽,疑惑是不是我的衣缽,還是不是?人們說這樣就是實際的疑結,想讓這個義理確定,這是欲界中不隱沒的無記邪智。若疑惑有沒有苦集滅道?這就是實際的疑惑,稱為疑結。什麼是嫉結?答曰:見到他人善良優秀,內心不忍。什麼是慳結?答曰:內心吝嗇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它們都具有被苦難所束縛的共同意義。。身見就像女人的聲音一樣,其本質是痛苦與束縛,並非快樂。。關於身見、邊見與邪見,情況也是一樣的。。對錯誤見解的執著(見取)與對形式戒律的執著(戒取)被稱為「男聲」,這代表它們是導致痛苦的束縛,而非快樂。。此外,這兩種結縛的本質相同,其驅使的控制因素也相同。。關於體性的等同:見結(對錯誤見解的執著)的組成要素有十八種,取結(對對象的執取)的組成要素同樣有十八種,其攝納的範圍也是如此。。此外,如果因為錯誤的見解而做出錯誤的行為,但這不屬於「取」(執著),而是屬於「見結」(由錯誤見解所形成的束縛)。。如果做出錯誤的行為,並執著於錯誤的見解,這就是所謂的取結。。所謂的「疑結」是指什麼?。對聖諦感到猶豫不決。。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呢?。回答說:這是為了讓心中的疑惑得到解決。。如果從遠處看到一個高大的物體,猶豫不知道那是個人,還是個小凳子。。如果知道這個人,但懷疑他是男性還是女性?。看到兩條路,懷疑這條是應該追求的道路,還是不應該追求的道路呢?。看到兩件袈裟和兩個缽,懷疑這是不是我的衣鉢,還是不是我的。。有人認為這是真實的,但心中仍有疑惑,想要確定這個義理是否屬於欲界中、不隱沒的無記智。。如果懷疑是有苦集滅道,還是沒有苦集滅道呢?。這就是真正的疑惑,被稱為「疑結」。。什麼是嫉結?。回答說:看到他人優秀或處境良好,內心感到不能忍受。。什麼叫做「慳結」?。回答說:心裡有吝嗇與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繫」指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中的煩惱或因緣。
    此處說明某種法或狀態被歸類在一起,是因為它們共同具有被苦難所繫縛的特質。

    身見是指對「自我」存在的錯誤執著。
    此處將其比喻為女聲,意指其雖可能具有某種感官上的吸引力或誤導性,但其本質是導致痛苦與輪迴束縛的根源,並非真正的快樂。

    本句將前文討論的法理邏輯,類推至三種典型的錯誤見解(身見、邊見、邪見)。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這些「見」被視為一種心所煩惱,會導致對實相的誤認,進而產生執著與痛苦。

    本句分析「見取」與「戒取」兩種執著。
    在阿毘曇語境中,將其稱為「男聲」是指這些見解僅是世俗凡夫的主觀主張或錯誤認知,而非真實法義。
    此類執著會使眾生繫縛於苦輪,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之樂。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法相分析,旨在說明兩種特定的結縛(煩惱)在自性(體)以及促使其生起的控制條件(攝使)上具有一致性,用以釐清煩惱的組成與運作機制。

    本句討論阿毘曇中關於「結」(束縛)的分類。
    說明「見結」(對錯見的執著)與「取結」(對對象的執取)在組成其本質的法項數量上均為十八種,強調兩者在結構上的對等性。

    本句旨在區分「見」(diṭṭhi,錯誤見解)與「取」(upādāna,執著)。
    在毘曇分析中,若行為是由於對錯誤義理的認定(見)而驅動,而非基於對該見解的強烈執著(取),則此種束縛被定義為「見結」。

    本句解析「取結」的構成。
    在毘曇體系中,取結是指對錯誤見解的執著,這種執著會驅使個體實踐錯誤的行為,進而形成束縛眾生於輪迴的心理結節。

    本句為定義性的詢問。
    在阿毘曇法義中,「疑」是指對正法、四聖諦或修行路徑的猶豫不決;「結」則指束縛心靈、使其無法解脫的繫縛。
    疑結即是指因懷疑而產生的心理束縛,是阻礙修行進展的煩惱心所。

    此句描述對四聖諦產生懷疑或不確定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這種猶豫(疑)被視為一種煩惱,會阻礙修行者對真理的領悟與解脫。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導引式提問,旨在引出撰寫本論的動機、目的及其法義的必要性,以便後文系統性地闡述對法相的分析。

    本句出於論書的問答體裁,說明採取某種解釋或詢問的目的,是為了消除對法義的猶豫不決,使認知達到確定且無誤的狀態。

    此句旨在說明「疑」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當感官接收的資訊不足以確定對象時,心識在兩種或多種可能性之間猶豫不決,此即為「疑」之相,用以分析心所的運作過程。

    此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中是用於分析「疑」這一心所(Cetasika)的運作機制。
    透過設定一個對對象身分不確定的具體情境,探討心識在面對兩種對立選項時,因無法決定而產生的猶豫狀態。

    本句描述「疑」這一心所的運作狀態。
    在阿毘曇心理分析中,「疑」是指在兩種或多種對立的選項中猶豫不決,無法確定方向,從而導致心智停滯,無法向正道前進。

    此句旨在說明「疑」心(vicikitsā)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疑」是指在兩種或多種對立的可能性之間猶豫不決,無法確定對象的真實屬性。
    此處以辨識衣鉢為例,說明心識在面對相似對象時產生的不確定狀態。

    本句描述在阿毘曇分析中,對特定認知狀態(智)進行性質判定的過程。
    修行者或論議者試圖透過分析該心法所處的界(欲界)、其性質(無記,即非善非惡)以及顯現狀態(不隱沒),來消除心中的疑結並達成決定性的認知。

    本句提出關於「四聖諦」存在與否的假設性懷疑。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此類設問是用於引導後續對法相的嚴密論證,透過釐清四聖諦的定義與實相,以破除對聖諦有無的猶豫,確立正確的見地。

    本句在分析心所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實疑」是指作為一種煩惱心所的真實疑惑;而「疑結」則強調這種疑惑所產生的束縛作用,使其成為一種結使(fetter),阻礙修行者對正法的抉擇與領悟。

    本句為定義性的詢問。
    在毘曇法義中,「結」(Samyojana)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心理牽絆;「嫉」則是對他人優越之處產生不滿、怨恨的心所。
    嫉結即是以嫉妒心為核心的煩惱束縛,使心靈被牽絆而無法解脫。

    本句在分析「嫉妒」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見到他人具足優點、美德或福德而產生不快、不能容忍的心理狀態,即為嫉妒(Irshya),屬於煩惱心所的一種。

    本句為詢問式,旨在定義「慳結」。
    在毘曇(Abhidharma)法義中,「結」是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心理絆結(Samyojana)。
    「慳」是指吝嗇、不願捨離或分享的心態。
    慳結即是以吝嗇心為核心的束縛,是妨礙修行者達到解脫的煩惱之一。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描述心靈處於「慳」與「著」的煩惱狀態。
    慳是指不願捨離、吝嗇的心態;著是指對對象的黏著與執取。
    兩者共同構成一種收縮且執著的心理相狀。

名相註解
  • 男聲:指世俗凡夫的主觀主張或錯誤認知。
  • 攝使:毘曇術語,指能攝受、驅使其他心法共同運作的條件或因素。
  • 非見:指違背真理的錯誤見解,即非正見。
  • 諦:指聖諦,通常指四聖諦(苦、集、滅、道)。
  • 猶豫:指對法義產生懷疑、不確定,在佛教中常指「疑」這一種煩惱。
  • 疑意:對法義產生不確定或猶豫的心理狀態。
  • 決定:在毘曇論中,指消除疑惑後,對法義達到確定、無誤的認知。
  • 杌:小凳子。
  • 所趣道:修行者旨在追求、企圖到達的解脫路徑或目的地。
  • 衣鉢:指僧侶的基本生活用品(袈裟與缽),在佛教中亦象徵傳承與法脈。
  • 無記:指既非善(能導向解脫)也非惡(能導向痛苦)的中性心法。
  • 不隱沒:指法相顯現,未被遮蔽或隱藏。
  • 智:在此指認知能力或特定的心識狀態。
  • 實疑:指作為心所(caitta)的真實疑惑,是一種使心不安、猶豫不決的煩惱。
  • 善好:指他人的優點、美德或順遂的處境。
  • 心不忍:指內心產生不快、不能容忍的狀態,此處特指嫉妒心。

答曰: 同苦繫義故。身見名女聲,是苦繫義非樂。如 身見,邊見、邪見亦如是。見取、戒取名男聲,是 苦繫義非樂。復次此二結體等、 攝使亦等。體等者,見結體有十八,取結體亦 十八,攝亦如是。復次若見行邪行,非取,是見 結;若見行邪行,取非見,是取結。云何疑結?於 諦猶豫。何以作此論耶?答曰:欲令疑意得決 定故。若遠見高物,疑為是人耶、為是杌耶?若 知是人,疑為是男耶、為是女耶?見二道,疑為 是所趣道、為非所趣道耶?見二衣二鉢,疑為 是我衣鉢耶、為非我衣鉢耶?人謂如此是實 疑結,欲令此義決定是欲界不隱沒無記邪 智。若疑為有苦集滅道、為無苦集滅道耶?此 是實疑,是名疑結。云何嫉結?答曰:見他善好 心不忍。云何慳結?答曰:心慳著。

83
白話直譯
問曰:為何要作這部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呢?
法義解析
  • 此處採用論書常見的問答體,旨在引出撰寫本論的動機與必要性,說明對佛法微細義理進行系統性分析與論述的意義。

名相註解
  • 阿毘曇:意為「法之精義」,專指對佛法教義進行高度分析與分類的學問。

問曰:何故 作此論耶?

84
白話直譯
答曰:是為了讓有疑惑的人能得到決定。世人對嫉妒生起慳吝的想法,對慳吝又生起嫉妒的想法。若有人見到他人擁有好物而心生嫉妒,世人卻說這人吝嗇;其實這不是慳吝,而是嫉妒。若有人見到他人嚴密保護自己的妻子,世人說這是嫉妒;但實際上不是嫉妒,而是慳吝。為了斷除這種將嫉妒當作慳吝、將慳吝當作嫉妒的錯誤想法,也為了顯示嫉妒與慳吝的差別,所以作此論。什麼是嫉結?見到他人善良優秀,內心不忍,為了斷除將嫉妒當作慳吝的想法,這種結是內心不忍的特徵,不是慳吝執著的特徵。若見到他人有好物,便生嫉妒心:這對我來說是好東西。什麼是慳結?答曰:內心吝嗇執著,這樣說:已經斷除將慳吝當作嫉妒的想法。這種結是慳吝執著的特徵,不是不忍的特徵,是善於守護自己的妻子不讓她外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為了讓有疑惑的人能得到確定的結論。。世俗的人常把嫉妒誤認為是吝嗇,把吝嗇誤認為是嫉妒。。如果一個人看到別人有好的東西而心裡嫉妒,世俗的人會說這個人很吝嗇。。這不是吝嗇,而是嫉妒。。如果一個人發現自己的妻子被別人私自藏匿,世俗的人會說這就是嫉妒。。實際上這不是嫉妒,而是吝嗇。。為了消除認為「嫉妒就是吝嗇」或「吝嗇就是嫉妒」的錯誤想法,並說明嫉妒與吝嗇之間的區別,因此撰寫這段論述。。什麼叫做「嫉妒的結縛」?。看到別人優秀而心中感到不舒服,為了斷除這種嫉妒與吝嗇的心念,這種心理束縛屬於「不忍」的特徵,而不是「吝嗇執著」的特徵。。看到別人擁有好的東西,就產生嫉妒心,覺得:「這東西如果在我身上就好了。」。什麼叫做「慳結」?。回答說:心裡執著於吝嗇,所以這樣說:雖然已經斷除了吝嗇心,但仍會產生嫉妒的想法。。這種執著屬於吝嗇與貪著的表現,而非缺乏忍耐的表現,因為他是嚴格看管妻子,不讓她外出。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了毘婆沙論(釋義論)的特點,即透過詳細的問答與分析,將模糊的義理釐清,使學習者從猶豫不決的狀態轉向確定的正見。

    本句說明世人對不善心所的認知混淆。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嫉」與「慳」雖同屬貪欲類的不善心所,但義理不同:嫉是見他人得樂而心不快;慳是不願捨棄自身所有。
    世人因缺乏對心念的細微觀察,常將兩者混淆。

    本句旨在區分「嫉」與「慳」在法義上的差異。
    世俗常將對他人擁有好物的嫉妒心(irṣyā)誤認為是吝嗇(macchariya),但在阿毘曇法義中,嫉是指不滿他人獲得利益,而慳是指不願分享自己的所有物,兩者屬不同的心所狀態。

    本句在阿毘曇的心理分析框架下,區分兩種不同的煩惱心所:「慳」是指不願分享自己所有之物,或不願他人獲得之心理;而「嫉」則是對他人已有的優勢、名聲或財富感到不滿而產生的怨恨。
    兩者雖皆屬貪欲之類,但其心理機制與對象不同。

    本句透過世俗情境來定義「嫉」的心理狀態。
    在阿毘曇心理分析中,「嫉」(Irṣyā)是指見他人擁有自己所欲或應得之物而產生的不悅與怨恨心。
    此處以妻子被他人私藏為例,說明這種因他人佔有而產生的心理排斥與不滿。

    本句在阿毘曇心理分析中,旨在區分「嫉」與「慳」兩種不同的心所(cetasika)。
    「嫉」是指見他人獲利或優越而心生不滿;而「慳」則是對自身財富或功德的執著,不願與他人分享。
    此處強調對特定心理狀態的精確界定,避免將兩種不同的煩惱混淆。

    本句旨在釐清阿毘曇中「嫉」與「慳」兩種心所的區別。
    嫉(irṣyā)是對他人優越之不滿,而慳(macchariya)是對自身所有之吝惜。
    論著透過分析兩者的差別相,以破除將兩者混為一體的錯誤認知。

    本句為定義性的詢問。
    在毘曇法義中,「結」指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Samyojana),而「嫉結」則是其中由嫉妒心所構成的繫縛,屬於妨礙解脫的心理障礙。

    本段旨在辨析煩惱心所的細微差異。
    當個體見他人優於己而產生心理不適時,此種心理束縛(結)被界定為「不忍」之相,用以區分於單純的「慳著」(吝嗇)。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心法精確分類的特點,以便針對不同煩惱採取相應的對治方法。

    本句描述「嫉心」的心理運作。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嫉心(irshya)屬於煩惱心所,其特徵是見他人獲利或擁有優勢時,因不滿而生起渴求或排斥之心。

    本句為詢問式,旨在定義「慳結」。
    在毘曇法義中,「結」指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Samyojana),而「慳」是指吝嗇、不願捨離或分享之心。
    慳結即是以吝嗇心為核心的煩惱絆結。

    本句探討「慳」(吝嗇)與「嫉」(嫉妒)兩種心所的區別。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慳與嫉雖同屬貪欲類,但其性質不同。
    此處在辨析即便修行者已斷除對財物或法施的吝嗇心(慳),仍可能在面對他人優越時產生嫉妒心(嫉),說明兩者並非同一心法。

    本句在分析心理束縛(結)的性質。
    將「限制妻子外出」的行為判定為「慳著」(吝嗇與佔有欲),而非「不忍」(缺乏慈悲或忍耐),旨在精確區分不同煩惱的心理特徵,說明其核心動機是出於對私有物的佔有欲。

名相註解
  • 想:心相,對對象的認定或概念化。
  • 差別相:指區分兩種不同法相的特徵。
  • 嫉心:指嫉妒心,在阿毘曇中是一種煩惱心所,表現為不滿他人之所得,並希望對方失去或自己獲得。
  • 慳著:吝嗇與執著,指將對象視為私有而產生的佔有欲。
  • 不忍:在此指缺乏忍耐或慈悲心的狀態。

答曰:欲令疑者得決定故。世人於 嫉作慳想、於慳作嫉想。若人見他好物心生 嫉者,世人言此人慳;此非是慳乃是嫉。若人 見他牢藏己妻,世人言是嫉;而實非嫉乃 是慳。為斷如是嫉是慳想、慳是嫉想,亦顯嫉 慳差別之相,而作此論。云何嫉結?見他善好 心不忍,為斷如是嫉是慳意,此結是不忍相 非慳著相。若見他有好物,便生嫉心:此於我 為好。云何慳結?答曰:心慳著,作如是說:已 斷慳作嫉想。此結是慳著相非不忍相,善守 護己妻不令出故。

85
白話直譯
問曰:為什麼在十纏中,嫉妒和慳吝被列為結,而其他纏不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在十種束縛(十纏)之中,為什麼只有嫉妒和吝嗇被稱為「結」,而其他的束縛卻不是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纏」(Bandhana,束縛)與「結」(Granthi,結使)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的差異。
    在十種束縛中,嫉妒與吝嗇因其強烈的執著與排他性,具有將心靈緊緊綑綁、難以解開的特性,故被特稱為「結」。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煩惱性質的細微區分。

名相註解
  • 十纏:十種束縛心靈、使其不能解脫的煩惱。

問曰:何故於十纏中嫉、慳為結,非餘纏耶?

86
白話直譯
答曰:沒有結的特徵就不成立,有結的特徵才成立。再者,因為能顯現其終結,所以在十纏中,嫉妒和慳吝是終結。再者,這兩者能自我成立。沒有哪兩種特徵能自我成立,因為靠自身力量而成立,沒有兩種特徵者則完全不善。忿纏與覆纏能自我成立,沒有兩種特徵。但外國法師說:這兩者是使,不說是纏,所以不應該問。睡與掉不能自我成立,是因為依靠他力而成立;不是沒有兩種特徵,因為是不善與無記的緣故。眠與悔雖能自我成立,也不是沒有兩種特徵,因為眠有善、不善、無記,悔有善、不善。無慚無愧雖然不是兩種特徵,但自身不能成立,是因為依靠他力。嫉妒與慳吝不是兩種特徵,卻能自我成立。再者,這兩種結是卑劣可被責備的法。再者,這是惡人、卑劣之人所做的行為。若世間有人供養他人,為何要生起嫉妒?即使積聚百千財寶,也無法帶著五錢前往後世。若將財物施捨給他人,又有什麼過失?再者,世間因為這兩種結,曾多次遭受毀辱。世人輕視毀謗兩種情況,就是沒有威勢和貧窮的人。因修行廣泛散布嫉妒結使人無威勢,修行廣泛散布慳貪結使人貧窮。若有人貧窮且沒有威勢,父母、兄弟、親屬、僕人,乃至自己的妻子都會輕賤他。再者,這兩種結在欲界眾生中能造成兩種情況:一是如同獄卒;二是如同守門人。就像有人被關在牢獄,由兩人看守,不讓他出去。又如清淨莊嚴的園林,由兩人把守大門,不讓人進入。應知惡道如同牢獄,嫉妒與慳貪如同獄卒,眾生之所以無法脫離惡道牢獄,是因為被嫉妒與慳貪所守。人天如同清淨莊嚴的園林,嫉妒與慳貪如同兩位守門人,眾生之所以無法得到人天的快樂,是因為嫉妒與慳貪。因此,嫉妒與慳貪被立為結。如經中所說,釋提桓因前往佛所,這樣問道:世尊!人天多行哪些結?阿修羅、揵闥婆等,乃至廣泛說明。佛告訴憍尸迦:人天多行嫉妒結、慳貪結,阿修羅、龍、迦樓羅、揵闥婆、緊那羅、摩睺羅伽等眾生,也多行嫉妒結、慳貪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沒有結相特徵的不能成立,有結相特徵的才能成立。。此外,為了說明其結尾,在十種束縛之中,嫉妒與吝嗇是最後的兩項。。此外,這兩種法能夠獨立成立。。那些沒有二種相狀而能自立的法,是因為依靠自身的功用來成立;而這種無二相的法,是因為它們一向都是不善的。。憤怒的束縛與遮蔽的束縛都能獨立成立,並不具有兩種不同的相狀。。但外國法師認為:這兩者屬於「使」(驅使輪迴的因素),而非「纏」(束縛的因素),所以不需要再問了。。睡眠狀態無法憑空產生,而是依賴其他原因的力量才成立的。。這並非不二的狀態,因為它是屬於不善或無記的性質。。睡眠與後悔這兩種心態雖然能獨立成立,但並非只有單一性質,因為睡眠可以是善、不善或無記的,後悔也可以是善或不善的。。缺乏慚愧心雖然不是兩種不同的特徵,但它們無法獨立存在,必須依賴其他心所的力量才能成立。。嫉妒與吝嗇並非同一種心態,因為它們各自獨立存在。。此外,這兩種結縛是低劣且應受譴責的法。。而且,這是品行惡劣或根基淺薄的人所會做的行為。。如果世人供養他,為什麼會產生嫉妒心?。即使積累了成千上萬的財富,死後也無法帶走哪怕五枚錢幣。。如果將東西佈施給別人,會有什麼過錯嗎?。此外,世間的人因為這兩種煩惱的束縛,經常遭受毀謗與辱罵。。世俗的人通常會看不起兩種情況:一種是沒有權勢,另一種是貧窮。。習慣於培養嫉妒心會使人失去威信,習慣於培養吝嗇心則會使人貧窮。。如果一個人貧窮且沒有權勢,即使是父母、兄弟、親戚、僕人甚至自己的妻子,都會輕視他。。此外,這兩種結縛對欲界眾生會產生兩種作用:第一,就像監獄的獄卒一樣。。第二,就像守門的人一樣。。就像一個人被關在監獄裡,由兩個人看守,不讓他出去。。就像一座清淨莊嚴的園林,由兩個人看守大門,不讓外人進入。。應知道惡道就像牢獄,而嫉妒與吝嗇則像獄卒。眾生之所以無法脫離惡道的牢獄,是因為被嫉妒與吝嗇看守著。。人間與天界的快樂就像一座清淨莊嚴的園林,而嫉妒心與吝嗇心則像兩個守門人。眾生之所以無法獲得人天兩界的快樂,就是因為被嫉妒與吝嗇所阻礙。。因為這個原因,產生了嫉妒與吝嗇的結縛。。正如經中所記載,帝釋天來到佛陀面前請問:『世尊!』。人類和天人最常產生哪些結縛?。包括阿修羅、揵闥婆等,(在此)做了詳細的說明。。佛陀告訴憍屍迦:人類和天人大多有嫉妒與吝嗇的煩惱結縛;而阿修羅、龍、迦樓羅、乾闥婆、緊那羅、摩睺羅伽這些眾生,也大多有嫉妒與吝嗇的煩惱結縛。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阿毘曇毘婆沙論》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嚴密分析語境中。
    「立」在毘曇論中是指對某種法(Dharma)的定義、確立或認定其存在。
    此處討論的是判定某種狀態或法是否成立的標準:必須具備「結相」(即結合、繫縛或特定的關聯特徵),若缺乏此特徵,則該法在論理分析上不能被確立。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在對「十纏」(十種束縛心法)進行次第分析時,指出嫉妒(嫉)與吝嗇(慳)位於該分類的末端。
    這屬於毘曇部對心所(cetasika)的精細邏輯分類,旨在釐清煩惱的種類及其排列順序。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自成立」是指特定的法(dharma)在定義或存在上具有自足性,不需依賴其他法來界定其核心特質。
    此句強調討論中的兩種法具有這種獨立成立的特性。

    此段探討法之「自成立」與「二相」的關係。
    在毘曇部語境下,討論法如何透過自身的機能(自力用)來達成存在。
    文中指出,若法不具備二相(如本質與功用的區別),則其成立是基於自身的功用;同時指出此類無二相的法,其性質一向屬於不善法。

    本句探討煩惱法的自相。
    在毘曇分析中,忿纏(憤怒之縛)與覆纏(遮蔽之縛)被視為具有自相(svabhava)的法,能獨立成立,其性質單一,不存在兩種截然不同的相狀。

    本句討論心法(心所)的功能分類。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使」通常指驅使眾生造業、趨向輪迴的動力因素(pravṛtti);「纏」則指束縛眾生、使其無法解脫的絆結(bandhana)。
    此處指出外國法師將討論的兩種法類為「使」而非「纏」,因此認為原先的疑問在該定義下不成立。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法,說明「睡眠」這一狀態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特定的因緣(如身體疲勞、心識昏沉等)促成。
    這體現了佛法中「法無自性」與「依因緣而生」的核心義理,強調任何現象的產生都必須具備相應的條件。

    本句在分析法相的區分。
    在毘曇學中,「不二」指兩者無別。
    此處指出該對象「非不二」,即具有區別性,其理由在於該法屬於「不善」或「無記」的範疇,使其與「善」法在性質上有所區別。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眠」與「悔」兩種心法(心所)的性質。
    指出這兩者並非具有單一固定的道德屬性(非不二相),而是根據其伴隨的心所而具有不同的善、不善或無記之性質。
    例如,後悔若能導向懺悔修行則為善,若僅是陷入自責憂鬱則為不善。

    本句分析「無慚」與「無愧」的法相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這兩者雖在名相上有所區分,但其本質並非兩個獨立的實體,且其存在並非自發,而是依賴於其他不善心所(如癡、貪等)的驅動而成立,屬於依他而生的狀態。

    此處在辨析心所的獨立性。
    在阿毘曇體系中,嫉妒(Irshya)與吝嗇(Macchariya)雖皆屬煩惱,但其定義不同:嫉妒是見他人得利而心不悅,吝嗇是不願分享自身所有。
    因兩者特徵不同,故被視為兩種獨立的法(心所),而非同一種法的不同面向。

    本句在論述煩惱的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結」是指將眾生繫縛在生死輪迴中的心理束縛(saṃyojana)。
    將其定義為「下賤」與「可呵責」,旨在強調此類煩惱與覺悟相反,是修行者必須識別並斷除的低劣心理狀態。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說明特定不善行為的性質,將其歸類為缺乏正見與善根的人(惡人與下人)之習氣,用以界定不善法(akusala dharma)與其行為主體之間的對應關係。

    本句在分析「嫉妒」這一心所(cetasika)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嫉妒是指見他人擁有優越之處或獲得尊崇時,因不滿而產生的心理狀態。
    此處透過反問,探討他人受供養的現象如何觸發觀察者的嫉妒心。

    本句強調物質財富的無常與不可轉移性。
    在毘曇法義中,物質財產屬於色法,無法隨業力與意識轉移至下一世,唯有業力(善惡業)能決定後世的果報,以此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外在財富。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分析佈施行為在特定條件下是否會構成法義上的過失或違背戒律,體現了毘曇論對行為動機、對象與結果的細緻分析。

    本句說明特定「結使」所導致的果報。
    在毘曇法義中,結使(Samyojana)是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心理因素,此處強調因持有前文所述的兩種結使,導致在世間中承受被毀謗與辱罵的苦果。

    本句描述世俗之人對權力與財富的執著,以及由此產生的分別心與輕蔑心。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敘述旨在揭示世間法(世俗價值觀)的虛妄與偏見,用以對比佛法中超越物質與地位的平等觀,並分析心所中關於「慢」或「嗔」的運作機制。

    本句說明煩惱心所的果報。
    在毘曇法義中,嫉妒與慳吝是導致負面果報的心理因素。
    嫉妒心會破壞人際關係與威望,而慳吝心則阻礙福德積累,導致物質與精神的貧乏。

    此句描述世間因貧窮與缺乏地位而遭受輕視的苦狀,用以說明社會地位對人際關係的影響。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類敘述通常是用來分析心理狀態(如卑下感、嗔心)或說明業果導致的現世處境。

    此處討論「結」(saṃyojana)對眾生的束縛作用。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將煩惱比喻為獄卒,說明結縛如何限制眾生的心靈自由,使其被禁錮在欲界的生死輪迴之中,無法解脫。

    此處以「守門人」作為比喻。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比喻通常用於說明心法(citta)或特定心所(caitta)在感官與境界接觸時,如何扮演監控、篩選或管理輸入的功能,以說明心識運作的機制。

    此句以囚徒被監禁為喻,用以說明心靈被煩惱或業力束縛而無法解脫、失去自由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常以此類比說明某些心所或業障對意識的限制與禁錮。

    此句為譬喻,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通常用以說明心靈的守護或特定心所的功能,比喻當心處於清淨狀態且有正念或守護法時,能防止煩惱或雜念侵入。

    本句以比喻說明煩惱與果報的關係。
    惡道(地獄、餓鬼、畜生)是業報的結果,而嫉妒與吝嗇則是維持此狀態的深層心理根源(煩惱)。
    只要嫉慳不除,便如同被獄卒看守,無法解脫出離。

    本句以譬喻說明煩惱如何阻礙善果的獲取。
    在毘曇法義中,嫉妒與慳吝是兩種強大的心理障礙(心所),它們像守門人一樣將眾生拒之門外,使其無法進入代表福報的人天善道,或在其中無法真正享受安樂。

    本句說明在特定因緣下,嫉妒與慳吝兩種煩惱心所生起,進而形成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結」。
    在毘曇法義中,這是在分析煩惱如何由因緣觸發並轉化為心理上的牽絆(結縛)。

    此句為論書引用經文的開端,透過敘述帝釋天請問佛陀的情境,旨在引出後續的法義討論。
    在毘曇論中,常以經中對話作為論證的基礎。

    此句在探討人道與天道眾生在輪迴中,最常被哪些煩惱結縛(Samyojana)所牽引,旨在分析不同生命層級的主導煩惱及其對輪迴的影響。

    此句為論書中對眾生類別的列舉,將阿修羅與揵闥婆等非人眾生納入分析範圍,並以「乃至廣說」表示該類別的詳細分析已在文中展開或提及。

    本句說明嫉妒與吝嗇這兩種煩惱(結)在欲界眾生中的普遍性。
    在毘曇法義中,「結」是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心理枷鎖,此處強調無論是人天或各種非人眾生,皆深受嫉與慳這兩種負面心理狀態的影響。

名相註解
  • 結相:指繫縛、結合或特定的關聯特徵,在分析法相時作為判定的依據。
  • 二相:指法之本質與功用之區別,或指二元對立之相狀。
  • 自力用:指法自身所具備的機能或作用。
  • 忿纏:由憤怒引起的精神束縛,使眾生受困。
  • 覆纏:遮蔽真理、掩蓋智慧的煩惱束縛。
  • 纏:指束縛眾生、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絆結。
  • 他力:指促使事物產生的外部因緣或條件。
  • 不二相:指兩種法沒有區別、合而為一的狀態。
  • 眠:指睡眠時的意識狀態或相關心法。
  • 悔:指對過去行為感到後悔或懊悔的心所。
  • 善:指能帶來安樂、導向解脫的正向性質。
  • 無慚:缺乏自省而產生的羞恥感。
  • 無愧:缺乏對他人的敬畏或對法規的愧疚感。
  • 自不成立:指該法相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賴其他條件或力量而生。
  • 惡人:指經常造作不善業、缺乏正見的人。
  • 下人:指根機較淺、修行能力較低或道德水準較低的人。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之禮敬供奉他人。
  • 後世:指死亡之後的下一次生命狀態。
  • 五錢:象徵極少量的財富,用以對比百千財寶之多與死後空手而來的強烈反差。
  • 二法:此處指兩種世俗認定為低劣的狀態或條件。
  • 威勢:指權力、社會地位或影響力。
  • 僮僕:年幼的僕人或奴隸。
  • 守門人:在此為比喻名相,指稱心法或心所對感官入口(根)進行監控與管理的功能。
  • 牢獄:在此為比喻,指代眾生被煩惱、業力所束縛的處境或心靈狀態。
  • 清淨:指遠離煩惱、無染污的狀態。
  • 人天:指人間與天界,合稱人天,代表欲界中的善道。
  • 釋提桓因:梵文 Śakra,即帝釋天,三十三天之主。
  • 阿修羅:天道與人道之間的一類眾生,具神通但多嗔心、好爭鬥。
  • 揵闥婆:天界中的音樂神,亦稱乾闥婆。
  • 憍屍迦:佛弟子名。
  • 龍:龍族眾生。
  • 迦樓羅:大鵬金翅鳥。
  • 緊那羅:緊那羅,天界的歌舞神。
  • 摩睺羅伽:大蛇類眾生。

答曰:無結相者不立,有結相者便立。復次以 現其終故,於十纏中嫉、慳是終。復次此二能 自成立。無有二相能自成立者,以自力用故 成立,無二相者一向不善故。忿纏覆纏能 自成立,無有二相。然外國法師說:此二是使, 不說是纏,故不應問。睡掉不能自成立,以因 他力故立;非不二相,以不善無記故。眠悔雖 能自成立,亦非不二相,以眠有善不善無記、 悔善不善故。無慚無愧雖非二相,而自不 成立,因他力故。嫉慳非二相,亦自成立故。復 次此二結是下賤可呵責法。復次此是惡人 下人所行故。若世人供養他,何故生嫉?雖復 積聚百千財寶,不能持五錢至於後世。若當 施於他者,有何過?復次世間以此二結故,曾 多受毀辱。世人輕毀二法,謂無威勢、貧窮者。 以修行廣布嫉結令無威勢,修行廣布慳結 令人貧窮。若人貧窮無有威勢,父母兄弟親 屬僮僕乃至己妻而輕賤之。復次此二結,於 欲界眾生能為二事:一、如獄卒;二、如守門人。 如人閉在牢獄,以二人守,不令出行。譬如清 淨莊嚴園林,以二人守門,不令人入。惡道當 知如牢獄,嫉慳當知如獄卒,眾生所以不能 出惡道獄者,以嫉慳所守故。人天如清淨莊 嚴園林,嫉慳如二守門者,眾生所以不得人 天中樂,以嫉慳故。以是事故,嫉慳立結。如經 說,釋提桓因往至佛所而作是問:世尊!人天 多行何結?阿修羅、揵闥婆乃至廣說。佛告憍 尸迦:人天多行嫉結慳結,阿修羅、龍、迦樓羅、 揵闥婆、緊那羅、摩睺羅伽,如是等眾生,亦多 行嫉結慳結。

87
白話直譯
問:眾生有的有九結,有的有六結,有的有三結,有的沒有結。九結者,是被全部束縛的凡夫。有六結者,是已離欲界欲的凡夫,或尚未斷除欲愛的聖人。有三結者,是已離欲的聖人。無結者,是阿羅漢。沒有眾生只具足二結或一結,為何世尊說人天、阿修羅等多成就二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眾生有的有九種結縛,有的有六種,有的有三種,有的則完全沒有結縛。。所謂的九種結使,將凡夫完全束縛在輪迴之中。。擁有六種結縛的人,是指離開了欲界但仍是凡夫的人,以及尚未斷除欲愛的聖者。。還保有三種結使的人,就是離欲聖人。。沒有煩惱束縛的人,就是阿羅漢。。沒有任何眾生是僅僅擁有兩種或一種結縛的,為什麼世尊會說人類、天人、阿修羅等大多擁有兩種結縛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眾生在不同修行階段所剩的「結」(Samyojana,束縛)。
    在毘曇分析中,結的數量隨覺悟程度而減少,用以區分聖者不同果位(如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對煩惱斷除的程度。

    本句說明「結」作為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心理枷鎖。
    在毘曇法義中,結使(Samyojana)是指使人繫著不能解脫的煩惱,凡夫因具足這些結使而無法脫離輪迴,必須透過修行斷除結使方能進入聖道。

    本句分析「結」(Samyojana,束縛)的持有對象。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持有六結者分為兩類:一是處於色界或無色界(離欲界)但仍具凡夫性質者;二是已入聖道但尚未完全根除欲愛之聖者。
    此處旨在精確區分不同層次眾生在煩惱殘留上的差異。

    此句描述不還果(Anagami)聖者的狀態。
    不還果聖者已斷除欲界之結,但仍保有最後三種結使(通常指色慾、無色慾與無明),故稱其為「有三結」且為「離欲聖人」。

    本句定義阿羅漢的特質。
    在毘曇法義中,「結」指結使(Samyojana),即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完全斷除所有結使、不再受縛的人,即稱為阿羅漢。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的質詢段落,旨在探討眾生與「結」(Saṃyojana,束縛心靈的煩惱)之關係。
    質詢者針對世尊對人天阿修羅等眾生多具備兩種結縛的說法提出疑問,以釐清煩惱成就的數量與分佈,屬於典型的毘曇分析法義。

名相註解
  • 欲凡夫:具有欲界煩惱的普通眾生。
  • 離欲聖人:指已斷除欲界貪愛、不再返回欲界的聖者,即不還果(Anagami)。

問曰:眾生或有九結、或有六結、 或有三結、或有無結。九結者,具縛凡夫。有六 結者,是離欲界欲凡夫、未離欲愛聖人。有三 結者,離欲聖人。無結者,是阿羅漢。無有眾生 成就二結一結者,何故世尊說:人天阿修羅 等多成就二結?

88
白話直譯
答:因為嫉妒與慳貪是富貴人所行,帝釋在兩天中最為尊貴。再者,因為這兩種結,人天與阿修羅經常互相爭鬥。諸天有美食,阿修羅有美女,諸天對食物慳惜,不願讓他人獲得,對於女人則生起嫉妒,說:對我們有利。阿修羅對美女慳惜,不願讓她們出去,對於食物則生起嫉妒,說:對我們有利。諸天為了美女,前往阿修羅城。阿修羅為了尋求食物,前往天城。因此,天與阿修羅經常互相爭鬥。當時帝釋從戰場退下,心中充滿恐懼與顫慄,不久便前往佛所,向佛請問:天、人、阿修羅等,因何煩惱而屢屢爭鬥?世尊以善巧方便開示:帝釋你應當知道,因為嫉妒與慳吝這兩種煩惱為你帶來痛苦,生起恐懼與災難,就像背負重擔一樣。因此,人、天、阿修羅等,因這兩種煩惱而屢屢爭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嫉妒與吝嗇是富貴的人常有的行為,而帝釋天則是兩天之中的至尊。。此外,正因為這兩種執著(結使),人類、天人以及阿修羅之間經常發生衝突與戰爭。。天人們擁有美味的食物,而阿修羅則擁有美麗的女子。天人們對食物很吝嗇,不想分給別人;而對於那些美女,他們則心生嫉妒,認為這些女子應該屬於他們。。阿修羅對女性有佔有欲且吝嗇,不希望她們出去;對於食物則產生嫉妒心,說:「留在我們這裡比較好。」。天人們因為女性,前往阿修羅城。。阿修羅為了尋找食物,前往天城。。因為這個原因,天人與阿修羅經常互相打仗。。那時帝釋天從戰場出來,心中恐懼戰慄,不久後前往佛陀那裡,請問佛陀:「天人與阿修羅等,是因為什麼執著而經常互相爭鬥?」。世尊運用方便的力量這樣說:帝釋你要知道,嫉妒和吝嗇這兩種結縛為你帶來痛苦,產生恐懼與災難,就像背負沉重的擔子一樣。。因為這個原因,人類、天人以及阿修羅等,受到這兩種結縛的影響,經常互相爭鬥。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心所(cetasika)與眾生身分的關聯,指出嫉妒與吝嗇這兩種煩惱心所常出現在富貴階層的行為中,並對比提及帝釋天在天界中的尊崇地位。

    本句說明外部的鬥爭與衝突是由內在的心理束縛(結使)所驅使。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煩惱是導致輪迴中各種對立與痛苦的根本原因,將社會或種族間的鬥爭回溯至個體的心理煩惱。

    本段描述天人與阿修羅因貪欲與嫉妒而產生的衝突。
    在毘曇法義中,此處揭示了即便在天界,若未斷除貪(lobha)、慳(macchariya)與嫉(irshya)等煩惱,仍會導致爭鬥與不安,說明煩惱是造成輪迴痛苦的核心原因。

    本句分析阿修羅的心理煩惱,具體說明「慳」(吝嗇、佔有)與「嫉」(嫉妒)的表現。
    慳心導致對對象的禁錮,嫉心導致對資源的排他,體現了毘曇論對煩惱心所之運作的細膩分析。

    此句描述天人因對阿修羅女性的渴求而前往其城池,揭示欲界天人依然受貪欲驅使,說明其境界雖高但仍未脫離欲界之束縛。

    此句描述阿修羅因慾望或生存需求而前往天界。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阿修羅與天神常有爭端,此處揭示其行動之動機。

    此句描述天界與阿修羅界之間因業力牽引而產生的衝突,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這反映了嗔心與傲慢導致的對立鬥爭。

    本句描述帝釋天在戰鬥後的恐懼心態及其對衝突根源的探詢。
    在毘曇義理中,「結」指結使(Samyojana),即束縛眾生、導致輪迴與衝突的深層煩惱。
    此處強調戰爭與鬥爭並非偶然,而是由內在的心理執著(結)所驅動。

    本句說明煩惱(結)如何對心靈造成束縛與痛苦。
    即使是天主帝釋,若心存嫉妒與吝嗇,亦會受此二結之困,導致內心不安與恐懼。
    在毘曇義理中,嫉與慳屬於心所中的嗔心與貪心之變相,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深層原因。

    本句分析眾生鬥爭的心理根源。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衝突並非偶然,而是由特定的「結」(saṃyojana,煩惱束縛)所驅動,說明人、天、阿修羅三道眾生雖境界不同,但仍受共同的煩惱牽引而產生爭端。

名相註解
  • 帝釋:釋天主(Śakra),欲界三十三天之主。
  • 諸天:欲界天人,雖享福報但仍有煩惱。
  • 慳惜:吝嗇,不願分享自己擁有的財物或利益。
  • 天城:天神居住的城市,指天界之都。
  • 天:欲界或色界中的天人,指具足福報的眾生。
  • 方便力:佛陀為適應眾生根機而採用的巧妙教化手段。

答曰:以嫉慳是富貴人所行, 帝釋於二天中尊。復次以此二結故,人天阿 修羅數數共鬪。諸天有好食、阿修羅有好女, 諸天慳惜於食,不欲令餘去,於女生嫉言:於 我等好。阿修羅於女慳惜,不欲令出,於食生 嫉言:於我等好。諸天為女故,下詣阿修羅城; 阿修羅為食故,上詣天城。以是事故,天、阿修 羅數數共鬪。爾時帝釋從戰陣出,心懷恐 怖戰慄,未久之間往詣佛所,而白佛言:天、人、 阿修羅等,以何結故數數共鬪?世尊以方 便力而作是說:帝釋當知,以嫉、慳二結為汝 作患,生恐怖厄難,猶如重擔。以是事故,人天 阿修羅等,以此二結數數共鬪。

89
白話直譯
九十八使。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九十八種驅使心念造業的因素。
法義解析
  • 在阿毘曇(毘婆沙)體系中,「使」指能驅使眾生造業並導致輪迴的心理因素(duta)。
    九十八使是指將貪、嗔、癡等煩惱及其相應的心理狀態進行詳細分類後,總計的九十八種驅使因素。

九十八使。

90
白話直譯
問:為何要作此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處採用印度論書常見的問答體(Purvapaksha),透過設定問題來引出後續對撰論動機、目的及必要性的詳細論述,旨在為讀者建立系統性的學習框架。

問曰:何故作此論?

91
白話直譯
答:是為了斷除執著於文字的沙門之見。有些執著文字的沙門,對所說內容執持不捨,還說:佛說有七使,誰能超越佛而說有九十八使?為了斷除這種說法的執著,也為了闡明九十八使的體性、相狀與分類,因此作此論。佛經中說有七使,依界、依種、依行則有九十八使。在七使中,欲愛使於九十八使中,因種別而有五種。恚使也是如此。在七使中,有愛使於九十八使中,依界有二,依種有五,依界與種合計有十。在七使中,慢使於九十八使中,依界有三,依種有五,依界與種合計有十五。無明使也是如此。在七使中,見使於九十八使中,依界有三,依行有五,依種有十二,依界、種、行合計有三十六。在七使中,疑使於九十八使中,依界有三,依種有四,依界與種合計有十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想要斷除對文中沙門意念的執著。。有一位名叫著文的沙門,受持了這段說法,接著說:『佛陀說有七種使,誰會比佛陀更聰明,而說有九十八種使呢?』。為了反駁那些人的觀點,同時也想說明九十八種心所(煩惱)的本質、特徵、性質與組成,因此撰寫了這部論書。。佛經中提到七種使令(煩惱),若根據界、種、行等類別來細分,總共有九十八種使令。。在七種煩惱中的「欲愛」,若對照九十八種煩惱的分類,依其種類可分為五種。。嗔恨的煩惱也是一樣的。。在七種煩惱(使)之中包含「愛」這種煩惱。而在更詳細的九十八種煩惱分類中,愛使根據「界」的區分有兩種,根據「種」的區分有五種,若將界與種結合計算,則共有十種。。在七種根本煩惱中的「慢心」,若在九十八種煩惱的詳細分類中,根據界別分為三類,根據種類分為五類,將界別與種類相乘,總共分為十五種慢使。。無明使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在七種煩惱中的「見使」(由錯誤見解引起的煩惱),在九十八種煩惱的分類中:依據「界」分為三種,依據「行」分為五種,依據「種」分為十二種;而將界、種、行綜合計算,則共有三十六種。。在七種煩惱中的「疑惑」。在九十八種煩惱的分類中,依據「界」分為三類,依據「種」分為四類,綜合界與種則分為十二類。
法義解析
  • 5)

  • 12)

名相註解
  • 九十八使:指九十八種心所(cetasika),在阿毘曇體系中,將影響心念的心理因素細分為九十八種。
  • 體相性分:阿毘曇分析法的四個維度,分別指法的本質(體)、特徵(相)、性質(性)與組成部分(分)。

答曰:欲斷著文 沙門意故。有著文沙門,所說而受持之,復作 是言:佛說七使,誰聰明過佛者說九十八使 耶?欲斷如是說者意故,亦欲說九十八使體 相性分,以是事故而作此論。佛經說七使,以 界、以種、以行有九十八使。七使中欲愛使,於 九十八使中,以種故有五。恚使亦爾。七使中 有愛使,於九十八使中,以界故有二、以種故 有五,以界以種故有十。七使中慢使,於九十 八使中,以界故有三、以種故有五,以界以種 使有十五。無明使亦爾。七使中見使,於九十 八使中,以界故有三、以行故有五、以種故有 十二,以界以種以行故有三十六。七使中疑 使,於九十八使中,以界故有三、以種故有四, 以界以種故有十二。

阿毘曇毘婆沙論卷第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