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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曇毘婆沙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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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曇毘婆沙論卷第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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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旃延子造 五百羅漢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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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涼天竺沙門浮陀跋摩 共道泰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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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揵度不善品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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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這三種結,哪些屬於見,哪些不屬於見?一直到九十八使,哪些是見,哪些不是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三種結使中,有哪些屬於「見」,有哪些不屬於「見」?。直到那九十八種煩惱,其中有多少屬於「見」,有多少不屬於「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結」(Samyojana,束縛眾生的煩惱)的性質。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需區分哪些結是由於錯誤的見解(見結)所引起,而哪些則是由於貪欲或其他心所(非見結)所構成,以釐清斷除這些煩惱的次第與方法。

    此句為毘曇論中對煩惱(使)的分類分析,旨在區分九十八種煩惱中,哪些是基於錯誤見解(見)而生,哪些則是不涉及見解的純粹煩惱(非見)。

名相註解
  • 結:Samyojana,指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使其不能解脫的煩惱。
  • 見:Diṭṭhi,指對法相的錯誤認知、偏見或執著的見解。
  • 使:指煩惱,驅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遷轉的心理因素。

此三結,幾是見、幾非見?乃至九十八使,幾 是見、幾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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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要作這部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採用論書常見的問答形式(問答法),旨在透過設問來引出對本論撰寫目的、必要性及其法義範圍的詳細說明,是毘曇論著中典型的教學結構。

名相註解
  • 論:佛教中對經藏進行系統性分析、解釋的論著,旨在闡明深奧的法義。

問曰:何故作此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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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答:有人說,一切煩惱都是見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所有的煩惱在本質上都屬於「見」(錯誤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句呈現了毘曇論議中關於煩惱本質的一種特定觀點,討論煩惱是否全部由「見」(wrong view,即對法相的錯誤認知與執著)所構成。
    這是在分析煩惱的組成與根源,探討錯誤的見解是否為所有染污心的核心性質。

名相註解
  • 煩惱:使心染污、產生痛苦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 見性:指煩惱的本質屬於「見」(drsti),在毘曇語境中通常指對現實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答曰:或有 說,一切煩惱皆是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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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他為什麼這麼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他為什麼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論書常見的問答體,透過質詢來引導出對前文法義的詳細解釋,以釐清論述的邏輯與目的。

名相註解
  • 如是說:佛教經典中常用的術語,意為「如此說」或「這樣教導」。

問曰:彼何故作如是 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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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答:他認為,所行猛烈就是見性。一切煩惱各自於自身分別所行猛烈,如身見執著我與我所,邊見執著斷常,邪見執著無所有,見取執著第一,戒取執著清淨,所行都很猛烈。愛也是如此,對染著愛所行猛烈,恚是憎惡,慢是自高,癡是愚癡猶豫,所行也都猛烈。為了斷除這種說法,也要明確說明煩惱中有的是見性,有的不是見性,所以作此論。這三種結,哪些是見性,哪些不是見性?答:其中二種是見性,就是身見、戒取;一種不是見性。就是疑。其他內容詳見經本。問:為什麼稱為見?答:這裡應該詳細說明,如同五見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他這樣解釋:視覺功能的運作敏銳強大,這就是「見」的本質。。所有的煩惱在各自的作用上都非常強烈。例如:身見執著於「我」與「我的」,邊見執著於「斷滅」或「常住」,邪見執著於「什麼都沒有」,見取執著於「第一(最高)的見解」,戒取執著於「清淨的儀軌」,這些煩惱的作用都極其強大且猛烈。。貪愛也是如此,染著的貪愛力量強大且猛烈;而嗔恨的憎惡、傲慢的自大,以及愚癡的迷茫猶豫,其作用同樣猛烈。。為了反駁這種說法,並說明煩惱之中有些具有「見」的性質,有些則不具有,因此撰寫這篇論著。。這三種結使之中,哪些屬於「見」的性質,哪些不屬於「見」的性質?。回答說:有兩種屬於「見」的性質,即身見與戒取。。第一,不具備視覺的性質。。這裡指的是懷疑。。其餘部分的詳細說明,請參照經本。。有人問道:。為什麼稱之為「見」呢?回答說:。這裡應該詳細說明,就像分析五種見解的見處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視覺的本質。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中,視覺的特徵在於其能迅速、敏銳地捕捉對象,這種「猛利」的運作特質被定義為視覺(見)的自性。
    此處的「見性」是指視覺功能的特徵,而非禪宗的悟道見性。

    本段論述煩惱(Kleshas)的特質,強調每種煩惱在其特定的執著對象上具有強大的驅動力(猛利),使眾生深陷輪迴。
    文中列舉了各種「見」的執著,說明煩惱如何透過錯誤的認知(如我執、常斷執)來束縛心靈。

    本段分析不善心所(貪、嗔、慢、癡)的強度。
    在阿毘曇體系中,這些煩惱(kleshas)一旦生起,會強烈地驅使心靈趨向染著或排斥,其「猛利」是指其對心靈的掌控力與驅動力極強,使眾生深陷輪迴。

    本句說明論著的撰寫目的:旨在破除錯誤見解,並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區分煩惱(klesha)中哪些屬於「見」的性質(如邪見等認知錯誤),哪些不屬於「見」的性質(如貪、嗔等情感染污),以釐清煩惱的分類與特徵。

    本句在分析進入聖道(須陀洹)所需斷除的三結(身見、疑、戒禁執)。
    其目的在於區分這三種煩惱中,哪些在法義上屬於「見」(diṭṭhi,即錯誤的見解),哪些則不屬於見的範疇,以精確界定每種煩惱的性質與斷除方式。

    本句在分析「見」(dṛṣṭi,錯誤見解)的類別。
    在毘曇法義中,將錯誤的見解分為不同性質,此處指出的兩種是:對自我實有的執著(身見)以及對錯誤修行儀軌的執著(戒取)。

    此處屬於毘曇論典的分析法,透過排除法來定義法相。
    說明所討論的對象並不具備「見」(視覺感知)的本質,用以將其與視覺意識或視覺功能區分開來。

    在毘曇(Abhidharma)心法分析中,「疑」是指一種不善的心所(vicikitsā),表現為對真理、正法或修行路徑的猶豫不決,導致心不專一,是妨礙智慧生起且阻礙解脫的心理障礙。

    此句為論書之慣用語。
    在對特定法相或類別進行分析後,若其餘類別的論述邏輯與原經文本一致,則不再重複贅述,直接引導讀者回溯經本參閱。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標誌,用以引入疑問,隨後將由論師進行詳細的法義解析。
    這種「問答式」的論述結構是《阿毘曇毘婆沙論》釐清複雜義理的典型方式。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旨在透過對「見」這一名相的定義,精確分析眼識及其對象的生起過程與性質。

    本句指示對當前討論的法義應採取詳盡的分析方式,其分析邏輯與先前對「五見」在「處」(Ayatana,即領域或依止)中的剖析方法相同。
    這體現了毘曇論以嚴密分類與對比來釐清名相的特點。

名相註解
  • 猛利:指視覺感知對象時的敏銳、迅速與穿透力。
  • 身見:執著五蘊為我。
  • 邊見:極端見,分為斷見(死後無餘)與常見(靈魂永恆)。
  • 邪見:違背正理的錯誤見解。
  • 見取:對錯誤見解的強烈執著。
  • 戒取:對錯誤的戒律或修行儀軌的執著。
  • 愛:指貪愛(Lobha),是不善心的根本,表現為對對象的染著與渴求。
  • 恚:指嗔恚(Dosa),是不善心的根本,表現為對不悅對象的排斥與憎恨。
  • 慢:指慢心(Mana),是以自我為中心,對比他人而產生的高傲心。
  • 癡:指愚癡(Moha),是不善心的根本,表現為對真理的無知與迷茫。
  • 疑:指對佛法、正道或真理產生猶豫不決、不能確定而導致心不專一的不善心所。
  • 餘門:指其餘的分析類別或討論面向。
  • 經本:指被註釋的原始經典文本。
  • 五見:指五種錯誤的見解(如常見、斷見等),在毘曇論中被詳細分類以破除執著。
  • 見處:『處』即 Ayatana,指感官或意識的領域。此處指對見解之生起與依止的分析範疇。

答曰:彼作是說:所行猛利是見性。一 切煩惱各於自分所行猛利,如身見著我我 所、邊見著斷常、邪見著無所有、見取著第一、 戒取著淨,所行猛利。愛亦如是,於染著愛 所行猛利,恚憎惡、慢自高、癡愚癡猶豫,所 行亦猛利。為斷如是說者意,亦明煩惱有是 見性、有非見性故,而作此論。此三結,幾是見 性、幾非見性?答曰:二是見性,謂身見、戒取;一 非見性。謂疑。餘門廣說如經本。問曰。何故名 見耶,答曰。此中應廣說,如五見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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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這三種結,哪些有覺有觀,哪些無覺有觀,哪些無覺無觀?一直到九十八使,哪些有覺有觀,哪些無覺有觀,哪些無覺無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三種束縛(結)之中,哪些是伴隨正念與觀察的,哪些沒有正念但有觀察,而哪些則既沒有正念也沒有觀察?。在九十八種煩惱中,有多少是具有覺知且具有觀察力的,有多少是沒有覺知但具有觀察力的,又有多少是既沒有覺知也沒有觀察力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典對心法(心所)的精細分析。
    旨在探討特定的三種「結」(煩惱束縛)在生起時,是否伴隨「覺」(正念)與「觀」(觀察/洞察)這兩種心所。
    透過這種分類,分析煩惱的性質及其與修行心法之間的共生關係。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的法相分析,旨在將九十八種煩惱(使)依照是否伴隨「覺」與「觀」兩種心所功能進行細分,以釐清各種煩惱在運作時的心理特徵與組成。

名相註解
  • 覺:指正念(Sati),對對象的持續覺知與不忘失。
  • 觀:指觀察或洞察(Vipaśyanā),對事物實相的分析與體悟。
  • 九十八使:阿毘曇體系中對煩惱(使)的詳細分類,共計九十八種。

此三結,幾有覺有觀、幾無覺有觀、幾無覺無 觀?乃至九十八使,幾有覺有觀、幾無覺有觀、 幾無覺無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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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要作這部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採典型的論書問答形式,旨在引出撰寫《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動機與目的。
    在毘曇部論著中,透過設定問題來釐清論述範圍與修習目標,是其邏輯建構的慣用手法。

問曰:何故作此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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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答:有人說,覺觀從欲界一直到有頂,如譬喻者所說。他為什麼這麼說?他依據佛經。佛經中說:心粗是覺,心細是觀。這種粗細的特徵,從欲界一直到有頂中都能見到。尊者佛陀提婆說:阿毘曇者這樣說:心的次第特徵,才有粗細遍及三界中。然而從欲界到梵世,有覺有觀。這樣的說法,就是錯誤的說法。你們這樣說:粗心是覺,細心是觀。這種粗心細心一直到有頂都能見到,但說覺觀從欲界到梵世才有,所以你們的說法是錯誤的,不是正確的說法,是錯誤的持守,不是善法的持守。阿毘曇論者這樣說:我們所說的,是善巧的說法,善於受持,不是錯誤的受持。為什麼呢?因為我依據種種情況來說明粗與細的差別,不是只依一種情況。例如說纏是粗、使是細,這當中並沒有說覺是粗、觀是細。為什麼呢?這兩種法不是覺與觀的性質。如說色蘊是粗、四蘊是細,這樣就說覺和觀同屬細法。為什麼呢?因為同屬於同行蘊所攝。如說欲界是粗、初禪是細,這樣也說覺觀有粗有細。為什麼呢?因為欲界和初禪都具備覺與觀。如說初禪地是粗、二禪地是細,這樣就說覺觀屬於粗。為什麼呢?因為在初禪以上的境界就沒有覺觀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人認為,覺觀的範圍從欲界一直延伸到有頂天,就像之前的譬喻所說明的那樣。。他為什麼要這麼說?。他是根據佛經的說法。。佛經中提到:心念較粗糙時稱為「覺」,心念較精細時則稱為「觀」。。這種粗糙或精細的特徵,從欲界一直到有頂天中都能找到。。佛陀提婆尊者說:阿毘曇論中是這樣說的:心念運作的次第具有粗糙與精細之分,且遍佈於三界之中。。不過,從欲界一直到梵天世界,都具有感知與觀察的功能。。這樣說話的人,就稱為在進行惡說。。你們就這樣說:較粗顯的心態是覺知,較精細的心態則是觀照。。無論是粗糙的心識還是細膩的心識,直到有頂天都能夠找到。但你們卻說覺觀只存在於欲界到梵天之間,所以你們的說法是錯誤的,不是正確的,這種見解也是錯誤的承接,而非正確的領悟。。研究阿毘曇的人這樣說:我們所傳達的內容,是正確的闡述與正確的領會,而不是錯誤的領會。。這是為什麼呢?。我是根據各種不同的情況來說明粗略或精細的特徵,而不是隻根據單一的情況。。就像說將粗糙的束縛變得精細一樣,這裡並沒有說將粗糙的覺知轉化為精細的觀察。。這是為什麼呢?。因為這兩種法並不具有覺觀(清醒覺知)的特徵。。如果說色陰是粗大的,而其餘四陰是微細的,那麼感覺與意識就都屬於微細的法。。這是為什麼呢?。因為被歸類在共同運行的蘊之中。。正如將欲界視為粗糙、初禪視為精細,對於「覺」與「觀」這兩種心法,也可以同樣區分為粗糙與精細。。這是為什麼?。因為在欲界的初禪狀態中,同時具備了覺觀(尋與伺)的功能。。就像說初禪的境界較粗糙、二禪的境界較細膩,因此說覺觀是粗糙的。。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在初禪的境界中,不再有覺觀(尋與伺)的心理活動。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覺觀」這一心所的運作範圍。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覺觀是否遍及從最低的欲界到最高之有頂天的所有存在層級,並引用譬喻來佐證其論點。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結構,旨在透過質詢前文的表述原因,進而引出對法義深層邏輯、對象背景或教法意圖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證體系中,當對法義產生爭議或需要確立見解時,通常會回溯至佛陀的原始教說(佛經)作為最終的權威依據,以證明其論點的正當性。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區分了「覺」與「觀」在心念精細程度上的差異。
    覺是指對對象的概括性認知或初步覺知;觀則是將心念聚焦,對對象的性質進行精微的分析與觀察,是從粗淺認知深入到精細洞察的過程。

    本句在分析法相的分佈,說明物質或心法之「粗」與「細」的特徵,遍佈於三界之中,從最低的欲界直到最高境界的有頂天皆存在。
    這是在論述不同生命層級中,法相精粗差異的普遍性。

    本句論述心念相續(心次第)的特質。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心的流轉並非單一,而是根據境界的不同而有粗糙或精微的差異,且這種心法運作的規律遍及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

    此處在分析不同生命境界(界)中所具備的心法組成。
    在欲界至色界梵世的範圍內,眾生仍具備「覺」(saññā,對對象的識別與標記)與「觀」(對對象的審視或辨析)的心理功能,說明其心識仍處於辨別對象的運作狀態。

    本句為定義性的結論。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對具體言語行為的剖析,判定符合特定不善條件的言說即被定義為「惡說」,旨在明確不善語業的界限與判定標準。

    本句區分了「覺」與「觀」在心態層次上的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覺」是指對對象的初步覺知或較粗顯的意識狀態;而「觀」則是指更為精細、深入的審視與洞察。
    這說明瞭從初步覺察進階到深層觀照的心理層次區分。

    本段討論心識在三界中的分佈。
    論者指出,從粗重到細膩的心識一直延伸至無色界最高處(有頂天)皆存在。
    對方將「覺觀」的範圍僅限於欲界至梵世(色界),忽略了更高境界的心識功能,因此被判定為錯誤的見解(惡說)與錯誤的承接(惡受持)。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法分佈的嚴密分析。

    此句強調阿毘曇法義傳承的正統性與正確性。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旨在說明其對法相的分析是基於對佛陀教法的正確領悟(善受持),而非對教義的誤解或歪曲(惡受持),以確保法義在傳承過程中不至失真。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觀點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邏輯論證與詳細法義解釋。

    本句說明佛陀在開示法義時,會根據對象的根機或分析的層次,採取不同精細程度的描述方式。
    在毘曇分析中,這涉及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在總括(麁)與微觀(細)兩種層面上的區分,以利於正確理解法相的本質,而非僅以單一標準定論。

    此處討論心法之精粗差異。
    以「粗纏使細」為類比,說明在該論述脈絡中,並非將粗糙的覺知(覺)簡單地視為精細觀照(觀)的過程,旨在區分初步感知與深層觀照在性質與層次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邏輯理據或因果分析,以利讀者理解其推論過程。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特徵的嚴密分析。
    在阿毘曇體系中,判定一個法(dharma)的屬性必須依據其「相」(lakṣaṇa,定義特徵)。
    此處論證某兩種法因不具備「覺觀」的定義特徵,故不能被歸類為覺觀法。

    本句在討論五陰(五蘊)的性質區分。
    在毘曇分析中,將物質性質的「色陰」定義為「麁」(粗),將心法性質的「受、想、行、識」四陰定義為「細」(微)。
    因此,基於此邏輯,受(覺)與識(觀)作為心法,必然被歸類為細法。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定義後,隨即引出詳細的邏輯分析與原因說明,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分析與論證結構。

    此句說明法相分類的邏輯,指某種法因其與其他法共同運作或具有相同特徵,而被歸納在特定的「蘊」(陰)之類別中。

    本句以欲界與初禪的對比,類比說明心所法中「覺」與「觀」的性質差異。
    在阿毘曇分析中,欲界心意識較為粗糙,而禪定心較為精細;同樣地,在初禪的覺觀中,「覺」(Vitakka,尋)是將心導向對象的初步動作,較為粗糙;而「觀」(Vicāra,伺)是心在對象上的持續審視,較為精細。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主張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邏輯或法義根據的詳細解釋。

    本句說明初禪的心法特徵。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初禪由尋、伺、喜、樂、定五支組成,其中「覺觀」即是指「尋」與「伺」。
    由於第二禪會捨棄尋與伺,因此在此強調初禪仍保有這兩種心所。

    本句分析禪定層級的精細差異。
    在阿毘曇體系中,初禪因包含「覺觀」(尋與伺),心意識仍有波動,故稱之為「麁」;二禪捨除覺觀後,心境更趨精微,故稱之為「細」。
    由此推論,覺觀本身即是導致初禪被定義為「麁」的關鍵因素。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論據或原因,以建立嚴密的法義推導過程。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禪定心所的精細分析。
    在四禪的層級中,「覺觀」是指「尋」(Vitarka,心初步導向對象)與「伺」(Vicāra,心持續審視對象)。
    初禪雖以覺觀為特徵,但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心法或進入更高禪定(如第二禪)的轉折點上,覺觀的消逝或不再存在,用以界定不同禪定層級的區別。

名相註解
  • 覺觀:指正念與正知,能清楚覺知當下心念與對象的狀態。
  • 欲界:三界之初,充滿慾望的境界。
  • 有頂:指有頂天,無色界中的最高境界。
  • 佛經:佛陀所宣說的教法,在毘曇論的論證過程中被視為最高權威的依據。
  • 心麁:指心念較為粗略、不精細的狀態,對對象的認知較為概括。
  • 心細:指心念精微、專注且細膩的狀態。
  • 麁細相:指現象(法)之粗糙與精細的特徵。
  • 阿毘曇:佛法之精義,專論心法、物質、涅槃等法相的論典。
  • 心次第:指心念相續產生的順序與流程。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空間。
  • 麁細:指心念運作的粗糙或精微程度,通常與定力或境界的高低相關。
  • 梵世:色界中的梵天諸天,特徵為離欲而住,但仍有物質形態。
  • 惡說:指不符合正法、導致痛苦或造作不善業的言語,通常涵蓋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等不善語業。
  • 麁心:較為粗顯、不夠精微的意識狀態。
  • 細心:較為精微、敏銳且專注的意識狀態。
  • 受持:接受並持有某種見解或教法。
  • 阿毘曇人:精通或研究阿毘曇論(法藏論)的學者或僧侶。
  • 善受持:正確地領悟並持守教法,使其不偏離原義。
  • 惡受持:錯誤地理解或歪曲地持守教法。
  • 麁:粗糙、不精細,指心法或狀態較為粗劣。
  • 細:精微、精細,指心法或狀態較為微妙。
  • 相:指法之特徵或定義(Lakṣaṇa),是用以區分不同法之根本標誌。
  • 色陰:五陰之一,指物質現象。
  • 四陰:除色陰外的受、想、行、識四個心法聚合。
  • 同行:指共同運作、同時產生或具有相同特性的法。
  • 陰:即「蘊」,指將性質相近的法歸類在一起的總稱。
  • 攝:指歸納、包含或將某法納入某個類別之中。
  • 初禪:禪定四階的第一階段,特徵為有尋、伺、喜、樂、一境。
  • 初禪地:四禪的第一階段,特徵為具有覺觀、喜、樂及一境心。
  • 二禪地:四禪的第二階段,捨除覺觀,由定生喜。

答曰:或有 說,覺觀從欲界乃至有頂,如譬喻者說。彼何 故作是說?彼依佛經。佛經中說:心麁是覺,心 細是觀。此麁細相,從欲界乃至有頂中可得。 尊者佛陀提婆說曰:阿毘曇者作如是說:心 次第相,方而有麁細遍三界中。然從欲界乃 至梵世,有覺有觀。如是說者,則名惡說。汝等 作如是說:麁心是覺、細心是觀。此麁心細心 乃至有頂可得,然說覺觀從欲界乃至梵世中 有,是故汝等所說是惡說、非善說,惡受持、非 善受持。阿毘曇人作如是說:我等所說,是善 說、善受持,非惡受持。所以者何?我以種種事 故說麁細相,非以一事。如說纏麁使細,是中 不說覺麁觀細。所以者何?此二法非覺觀 相故。如說色陰是麁、四陰是細,如是則說覺 之與觀俱是細法。所以者何?同行陰攝故。如 說欲界是麁、初禪是細,如是亦說覺觀是麁 是細。所以者何?欲界初禪俱有覺觀故。如 說初禪地麁、二禪地細,如是則說覺觀是麁。 所以者何?初禪地上更無覺觀故。

13
白話直譯
問:如果他們說初禪以上還有覺觀,那怎麼再說三地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既然說在初禪的境界中具有「覺」與「觀」這兩種心法,為什麼又要區分出三個不同的階段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阿毘曇論書典型的質詢形式。
    提問者指出:若初禪的定義特徵即是具足「覺」與「觀」,則在初禪內部為何還需進一步區分出三個層次(三地)?此問旨在引出對初禪內部心法運作之細微差異與進階過程的詳細解析。

名相註解
  • 三地:指在同一禪定層級中,依修行進展或心法強度而區分的三個細分階段。

問曰:彼說 初禪地上有覺觀者,云何復說三地差別?

14
白話直譯
答:他們這樣說:從欲界、初禪一直到非想非非想處,有三種法,就是善、染污、不隱沒無記;在禪中間直到非想非非想處的深染污法,這叫有覺有觀地。禪中間的善法和不隱沒無記法,這叫無覺有觀地。第二禪以上直到非想非非想處的善法和不隱沒無記法,這叫無覺無觀地。問:如果是這樣,他們怎麼解釋佛經?如經中說:滅除覺觀,定中生起喜樂,進入第二禪。他們這樣回答:滅除的是善的覺觀,不是染污的。問:如果如此,為什麼要滅除善的覺觀而不是染污的?答:應該先滅除染污,等到離開該地時才滅除善的。但譬喻者說上地還有覺觀。要知道這種說法是無明的結果、愚暗的結果、不勤修方便的結果,但覺觀確實存在於欲界和初禪中。為了破除他人的見解,乃至詳細說明,並提出這樣的論題:這三種結,有多少是有覺有觀、多少是無覺有觀、多少是無覺無觀?答:三種結有三類:有覺有觀、無覺有觀、無覺無觀。什麼是有覺有觀?答:就是在欲界和初禪中。什麼是無覺有觀?答:是在禪定中間的階段。什麼是無覺無觀?答:是在第三禪及四無色界的境界。其他門類詳細內容如經本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他這樣解釋:從欲界的初禪直到非想非非想處,存在三種性質的法,分別是善法、未被隱沒的染污法以及無記法。而在禪定狀態直到非想非非想處中,那些深被染污的法,就稱為「有覺有觀地」。。在禪定中,當善法沒有被無記法所遮蔽時,這種狀態就稱為「無覺有觀地」。。從第二禪開始直到非想非非想處,雖然善法依然存在且伴隨無記法,但這種狀態被稱為無覺無觀地。。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又是如何精通佛經的呢?。正如經中記載:當覺觀心停止後,由定力產生喜悅與快樂,進而進入第二禪。。他這樣回答:滅除善的覺察觀照,並不屬於染污。。問道:如果是這樣,是什麼原因導致那種沒有染污的善覺觀消失了呢?。回答:應先消除染污,待脫離該階段時,再滅除善法。。只有在譬喻的說法中,才會說較高層次的境界具有覺觀。。應該知道,這裡所說的是由無明、昏暗以及缺乏修行方便所導致的結果,因為在欲界初禪的狀態中,仍然存在著覺觀(尋思)的心理活動。。為了反駁他人的見解或進行詳細說明,而提出這個論點:在這三種結使中,有哪些是伴隨覺知與觀察的,有哪些只有觀察而無覺知,又有哪些既無覺知也無觀察?。回答說:這種結合分為三種情況:一種是覺與觀同時具足,一種是沒有覺但有觀,另一種則是覺與觀都沒有。。什麼是覺知與觀照?。回答說:是指在欲界中達到初禪境界的人。。什麼是沒有感知卻仍有觀察的狀態?。回答說:是指那些處在禪定狀態中間的人。。什麼叫做沒有覺知也沒有觀察?。回答說:是指處在第三禪定以及四種無色界狀態的人。。其餘部分的詳細說明,請參照經本的原意。
法義解析
  • 本段依據阿毘曇體系分析禪定狀態中的心法性質。
    指出從初禪到最高層次的非想非非想處,心法仍可分為善、染污(未被壓制)與無記三類。
    文中特別定義,在這些禪定層級中若存在深重的染污法,則將其稱為「有覺有觀地」,用以說明禪定中仍可能夾雜煩惱的意識活動。

    本句分析禪定中心所的顯現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若善心所(如觀照、智慧)不被中性的無記法所遮掩或抑制,則能維持具有洞察力的定境,此即「無覺有觀地」的定義,強調了定中觀照力的顯現條件。

    本句分析禪定層級中的心所組成。
    在第二禪至非想非非想處的定境中,雖保有善法(如定、捨),但缺乏能產生智慧洞察的「覺」與「觀」之功能,故在毘曇法義中將其定義為「無覺無觀地」。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形式(問答法)。
    問者針對前文所設定的前提提出質疑,旨在指出若該前提成立,將與「精通佛經」這一事實產生邏輯矛盾,藉此推導出更正確的法義判準。

    本句描述從初禪進入第二禪的心理轉化過程。
    在初禪中仍有「尋」(覺)與「伺」(觀)的心行,進入第二禪時,這兩種粗重的心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由定力直接產生的內在喜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染污」特指煩惱法(klesha)。
    此處討論的是善法(如善覺觀)的滅失,雖然善法的消失是失去正向狀態,但其「滅」的現象本身並不等同於產生煩惱,因此在法相定義上不被歸類為染污。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辯論,探討心法生滅的因果關係。
    問者在既定前提下,追問導致「非染污之善覺觀」(一種純淨的、正向的注意或思惟狀態)消滅的具體原因(因),旨在釐清善法滅盡的條件與機制。

    本句說明解脫的次第:首先需滅除煩惱(染污)以獲清淨;隨後在脫離世間存在層級(離地)時,必須連同有為的善法一併滅盡,方能證得無為的涅槃。
    這體現了毘曇法義中「有為法」最終皆需滅盡的觀點。

    本句討論在較高層次的境界(上地)中是否具備「覺觀」這一心所。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心所的分佈與境界(地)有嚴格的對應關係,此處指出「上地有覺觀」僅是基於譬喻的說明,而非絕對的法相定義。

    本句在分析心法之果報。
    在毘曇論體系中,覺觀(尋、伺)是初禪的特徵,但在更高層次的禪定中會被捨棄。
    若某種狀態仍被視為無明或缺乏方便的結果,是因為其仍處於有覺觀的初禪層級,尚未達到更高階的定境,顯示出過去缺乏精進方便的因果影響。

    本句在分析「結」(束縛心靈的煩惱)與「覺」(正念)及「觀」(正知)的共存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煩惱生起時是否伴隨特定的心所(如正念、正知),以精確界定不同心態的組成成分及其性質。

    本句討論「覺」(正念)與「觀」(正知)兩種心所的結合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對這兩種心法是否共起進行分類,用以精確界定不同的心識狀態及其對所緣法的作用方式。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覺」(正念/正知)與「觀」(擇法/觀照)這兩種心所狀態的定義及其運作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這涉及心如何維持對對象的覺察,並進一步分析其本質(擇法)。

    本句探討禪定境界與三界層次的關係。
    在阿毘曇分析中,區分修行者在欲界中獲得初禪定與在色界中處於初禪的不同狀態,用以分析定境的性質與生起之處。

    此句為毘曇論中對心所(Mental Factors)運作的微細分析。
    探討在缺乏「覺」(此處指「想」Samjñā,即對對象的認定或標記)的情況下,是否仍能存在「觀」(Vipaśyanā,即對法相的洞察或觀察),旨在釐清認知認定與智慧洞察之間的區別。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討論修行者在進入禪定過程或處於禪定狀態中的特定階段。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需精確區分心意識在禪定不同階段(如入定、住定、出定)的心理狀態與法相。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在特定心法狀態下,缺乏「覺」(認知/覺知)與「觀」(審視/分析)的具體定義與條件,用以精確釐清心意識運作的邊界與性質。

    本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回答,明確指出特定對象(如某種心法或眾生)存在於三禪及四無色界之定境中。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這用於界定心意識在不同禪定層級中的分佈與特徵。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說明,指出其餘類別的詳細論述請參閱原始經文,以避免在論釋中重複冗贅。

名相註解
  • 非想非非想處:色界最高層的禪定,意識極其微細,處於有想與無想之間的邊際。
  • 善、染污、無記:阿毘曇對法性質的分類。善法導向解脫;染污法指煩惱;無記法指既非善也非惡的狀態。
  • 不隱沒:指煩惱未被禪定力所壓制或隱藏,依然存在於心中。
  • 有覺有觀地:在此語境中,指在禪定狀態中仍保有染污性質的覺知與觀察之心境。
  • 善法:具有正向功德、能導向解脫的心理狀態或心所。
  • 無記法:既非善也非惡,對解脫無直接功過的中性心理狀態或法。
  • 無覺有觀地:一種特定的禪定狀態,指在特定意識層級中,雖無一般覺知但保有對法性的觀照(觀)。
  • 第二禪:四禪定中的第二階段,特點為離欲、離瞋,獲得內息與心一境性。
  • 無覺無觀地:指在特定定境中,缺乏正念覺知(覺)與洞察實相(觀)的狀態。
  • 通:指對教義的精通、透徹理解或全面掌握。
  • 善覺觀:指具足正知、正念的良善觀照心。
  • 染污:指被煩惱污染的狀態,或指煩惱(klesha)本身。
  • 滅:指法(Dharma)的消滅或停止。
  • 離地:指脫離特定的修行階段或世間的存在層級(bhūmi)。
  • 善:指善法(kusala),雖能帶來正果,但仍是有為法,非最終的涅槃。
  • 上地:指較高層次的生命境界或禪定層次。
  • 無明:不明白四聖諦的根本無知。
  • 方便:指修行中適宜的手段或方法。
  • 欲界初禪:欲界中最高層次的定境,特徵為有尋、伺、喜、樂、一境性。
  • 禪:指禪定(Dhyāna),一種高度專注、心不散亂的心理狀態。
  • 三禪:第三種禪定,已捨除喜心,僅餘樂心。
  • 四無色:指四種無色界定,即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答 曰:彼作是說:欲界初禪乃至非想非非想處, 有三種法,謂善染污不隱沒無記,禪中間乃 至非想非非想處深染污法,是名有覺有觀 地。禪中間善不隱沒無記法,是名無覺有觀 地。第二禪已上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善法不 隱沒無記法,是名無覺無觀地。問曰:若然 者,彼云何通佛經?如經說:滅於覺觀,定生喜 樂,入第二禪。彼作是答:滅善覺觀非染污。 問曰:若然者,為因何事滅善覺觀非染污 耶?答:應先滅染污,後離地時乃滅於善。但 譬喻者說上地有覺觀。當知此說是無明果、 闇果、不勤方便果,然覺觀欲界初禪中有故。 欲止他義,乃至廣說,而作此論:此三結,幾有 覺有觀、幾無覺有觀、幾無覺無觀?答曰:三結 有三種:或有覺有觀、或無覺有觀、或無覺無 觀。云何有覺有觀?答曰:在欲界初禪者。云何 無覺有觀?答曰:在禪中間者。云何無覺無觀? 答曰:在三禪及四無色者。餘門廣說如經本。

15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稱為有覺有觀?為什麼稱為無覺有觀?為什麼稱為無覺無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要說有「覺」和「觀」這兩種心法?。為什麼會說在沒有覺知的情況下,仍然存在觀照(觀察)呢?。為什麼說沒有覺知,也沒有觀察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所法中「正念(覺)」與「正知(觀)」的區分。
    在阿毘曇體系中,「覺」是指對對象的維持與不忘,「觀」是指對對象性質的清晰領悟。
    此問旨在釐清兩者在定義與功能上的差異。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式論述,旨在釐清特定心法狀態中「覺」與「觀」的定義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某種心意識狀態是否可能在缺乏一般性認知覺知(覺)的同時,仍保有分析性洞察或觀照(觀)的功能。

    此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分析特定心法狀態(如深眠或某種無意識狀態)中,缺乏認知對象的「覺」與分析對象的「觀」之理據,屬於毘曇部對心識功能與心所狀態的精細剖析。

名相註解
  • 無覺:指在特定心法狀態中,缺乏一般性的認知、覺知或識別功能。

問曰:何故名有覺有觀?何故名無覺有觀?何 故名無覺無觀耶?

16
白話直譯
答:與覺同時、與觀同時,與覺相應、與觀相應,覺與觀同時現前,這就叫有覺有觀。如果不與覺同時,只與觀同時,不與覺相應而與觀相應,覺已滅但觀仍現前,這就叫無覺有觀。如果既不與覺觀同時,也不與覺觀相應,覺觀都已滅,這就叫無覺無觀。另外,若有種種計數、種種觀察,這就叫有覺有觀。如果只有計數觀察,沒有種種計數,這就叫無覺有觀。如果既無種種計數,也無種種觀察,這就叫無覺無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感覺與知覺同時存在,且彼此相應,兩者同時出現在意識中,這就稱為「有覺有觀」。。如果心念中沒有正念而僅有觀照,不與正念相應而與觀照相應,正念已經消失而觀照依然存在,這就稱為「無覺有觀」的狀態。。如果不與覺知和觀察同時存在,也不與之相應,且覺知觀察已經滅盡,這就稱為沒有覺知也沒有觀察。。此外,若進行各種的計數或各種的觀察,就稱為「有覺有觀」。。如果在觀察數字時沒有產生計數的覺知,這就稱為有觀察而無覺知。。如果不培養數相的分析力,也不培養觀照的洞察力,就稱為沒有覺知也沒有觀照。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了「有覺有觀」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覺」即受(Vedanā),「觀」即想(Saññā)。
    當心意識運作時,若感受與辨識同時產生且相互依託(相應),即構成「有覺有觀」。
    這是區分不同禪定層次(如色界初禪與更高層次定境)的重要判準。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所(mental factors)的精細分析,旨在區分「覺」(正念)與「觀」(觀照)兩種心所的運作關係。
    文中描述了一種特定的心理狀態:正念的功能已不在,但觀照的功能依然在運作,藉此界定心法在時間與功能上的細微差異。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心所(mental factors)的精確分析。
    在毘曇體系中,「覺觀」通常指正念(smṛti)與作意(manasikāra)等心所。
    此處在界定一種特定的心狀態:當心王在生起時,不再伴隨覺知與觀察的心所,且這些心所已然滅盡,該狀態即被定義為「無覺無觀」。

    本句在論述心意識的運作狀態。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當心在專注或禪定時,若仍能進行量化的計數(數)或質性的分析觀察(觀),則屬於「有覺有觀」的狀態,這與完全進入無覺或無觀的深定狀態有所區別。

    此句在分析心法運作的微細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了「觀」(觀察的心理運作)與「覺」(對對象的明確覺知)。
    若心在執行觀察數字的動作,但未能產生對數字具體的覺知結果,則定義為「無覺有觀」的狀態。

    本句說明修行需兼顧「數」(對法相的系統辨識)與「觀」(對實相的洞察)。
    若兩者皆不修習,則無法產生真正的覺知與觀照力,無法脫離無明。

名相註解
  • 相應:指心王與心所,或心所與心所之間,共用同一對象、同一時間、同一心王且同時產生的狀態。
  • 數: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計數或量化分析的心理活動。
  • 有覺有觀:指在心意識狀態中,同時具備覺知(awareness)與審視觀察(contemplation)的功能。
  • 數觀:對數字或數量的觀察與專注。
  • 無覺有觀:指心在運作觀察功能,但缺乏對對象明確覺知的心理狀態。

答曰:與覺俱觀俱,與覺相 應觀相應,與覺觀俱現在前,是名有覺有觀。 若不與覺俱但與觀俱,不與覺相應與觀相 應,已滅覺與觀俱現在前,是名無覺有觀。若 不與覺觀俱,亦不與覺觀相應,已滅覺觀,是 名無覺無觀。復次若種種數、若種種觀,是名 有覺有觀。若數觀不種數,是名無覺有觀。 若不種數不種觀,是名無覺無觀。

17
白話直譯
這三種結,分別有多少與樂根相應、多少與苦根相應、多少與喜根相應、多少與憂根相應、多少與捨根相應?一直到九十八使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三種結使,其中有哪些是與樂根、苦根、喜根、憂根、捨根相應的?。直到九十八種驅使心所,情況也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分析問法,旨在探討特定的三種「結」(束縛心靈的煩惱)與五種「受根」(感覺的功能)之間的相應關係。
    在阿毘曇體系中,透過分析心所(結)如何與不同的受(樂、苦、喜、憂、捨)共同產生,以釐清煩惱運作的心理機制。

    此句為論述心所性質時的總結語。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使』指驅使眾生造業的煩惱心所。
    此處表示前文所述的法義,同樣適用於直到第九十八種驅使心所的所有項目。

名相註解
  • 根:此處指受根,即產生感受的功能。
  • 樂、苦、喜、憂、捨根:五種受根,分別對應快樂、痛苦、喜悅、憂愁以及不苦不樂(捨)的感受。

此三結,幾樂根相應、幾苦根相應、幾喜根相 應、幾憂根相應、幾捨根相應?乃至九十八使 亦如是。

18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要作這部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論書常見的問答形式,旨在透過提出疑問,進而闡明撰寫本論的必要性、目的及其對法義進行系統化分析的意義。

問曰:何故作此論?

19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法生起時,是依次第生起,不會同時生起,就像譬喻所說。尊者佛陀提婆這樣說:法生起時,是依次第生起,不會同時生起。就像許多人一起經過狹窄道路,只能依次前行,不能同時通過。如果想讓兩人並行,已經很難,何況是多人。同樣,一切有為法,各自依生相而生,為什麼眾多生法能同時生起?阿毘曇論者這樣說:有為法,有的是一法和合而生,有的是多法和合而生。一法和合生,是指在一剎那間生起,所以叫一法和合生。多法和合生,是指每一數法各有一次生起,雖然眾多但不相離,所以叫多法和合生。另外,作論的原因,有的說是因為展轉相因的力量義就是相應義。他們這樣說:如果法與彼法因力量而生,這就是相應義。如心因心力而生,心與心相應。數法因心力而生,數法與心相應。數法因數法力而生,數法與數法相應。心不是因為數法的力量而生起,所以心不會與數法相應。至於這樣說的意思,也是明確指出心與數法相應、數法也彼此相應、數法與心相應,但心不與心相應,因此才有這樣的論述。再者,之所以提出這個論點,是因為有人說自體只與自體相應,不與他者相應。他們這樣主張:平等相敬的意義就是相應的意義,諸法之間的相敬沒有超過敬重自身的。至於這樣說的意思,也是為了明確說明與他法相應的意義,因此才有這樣的論述。再者,之所以提出這個論點,是因為有人說自體對自體既不叫相應,也不叫不相應。所謂不叫相應,是指一切諸法都不能以自體作為緣由。所謂不叫不相應,是因為平等相敬的意義就是相應的意義。為什麼呢?諸法之間的相敬沒有超過敬重自身的。至於這樣說的意思,也是為了明確不混亂相應法,因此為了駁斥他說、彰顯自身主張,乃至於詳細說明。這三種結,分別有多少是與樂根相應、多少與苦根相應、多少與喜根相應、多少與憂根相應、多少與捨根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人認為,法在產生時是一個接一個次第產生的,而不是在同一時間同時產生的,就像譬喻中所描述的那樣。。尊者佛陀提婆這樣說:法在產生時,是按順序一個接一個產生的,而不是在同一時間全部產生的。。就像很多人走在狹窄的小路上,必須一個接一個地走,不能同時通過。。如果想要兩個人完全同步併行,這已經很困難了,更不用說很多人一起行進。。就像這樣,所有有為法都是各自根據「生」的特徵而產生的,那麼為什麼許多種產生的法會同時出現呢?。阿毘曇論中這樣說明:有為法(由條件構成的現象),有些是由單一的法和合而生,有些是由多個法和合而生。。所謂「一法和合生」,是指在一個剎那之間就生起,所以稱為一法和合生。。所謂「多法和合生」,是指由許多個法共同組成而生起。雖然包含許多個法,但它們彼此不分離,因此稱為多法和合生。。此外,之所以撰寫這部論書,是因為有人認為「相應」的含義是指一種彼此互為因果的影響力。。他這樣解釋:如果一種法與另一種法是透過彼此的因果力量共同產生的,這就叫做「相應」。。就像心是因為心的力量而生起,心與心之間處於相應的狀態。。有為法因心的力量而產生,且與心相互感應、同時運作。。有些法是因為某些法的力量而產生的,而有些法則是與某些法相互關聯、共同運作的。。心識的產生並非依賴於數法的力量,因此心識與數法並不相應。。為了反駁那些持有上述觀點的人,並說明心與心所、心所與心所、心所與心之間是相互相應的,但心與心之間並不相應,因此撰寫這部論著。。此外,之所以進行討論,是因為有人主張:自體是與自體相應的,而不會與他體相應。。他這樣說:所謂「對等同相狀的尊重」,就是指「相應」的意思;在所有法之間的相互尊重中,沒有比尊重自身本質更深切的了。。為了糾正持有上述觀點者的見解,並闡明與其他法相應的義理,因此撰寫這部論書。。此外,之所以要討論這個問題,是因為有人認為:一個事物與它自身之間,不能稱為「相應」,也不能稱為「不相應」。。所謂不稱為「相應」的,是指一切法都不能作為自身的條件(緣)而生起。。不被稱為「不相應」的,即是指具有相同特徵的意義,這就是「相應」的定義。。這是為什麼呢?。在所有法的相互關係中,最重要的是對自身本性的契合。。為了反駁那些這樣說的人的觀點,並說明不混亂的相應法;因此,為了否定他人的見解並闡明自己的義理,才如此詳細地說明。。這三種結之中,有哪些是與樂根、苦根、喜根、憂根、捨根相應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法(現象)產生的時間特性。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核心爭論在於多個法(如心與心所)在生起時是同時發生(一時生)還是依序發生(次第生)。
    此處提出的是「次第生」的觀點,強調法在生起時具有時間上的先後順序。

    本句探討「法」在生起時的時間屬性。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強調現象的產生具有時間上的先後順序(次第),而非所有要素在同一剎那同步生起,旨在釐清因果運作的微觀時間機制。

    此比喻旨在說明心法(心王)的生滅特性。
    在毘曇學中,心念是剎那生滅且接續的,同一時間僅能有一個心王運作,不能多個心念同時存在,故以「狹道」比喻心念運作的單一性,強調其「次第」接續的特質。

    此句以「併行」為喻,旨在說明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多個獨立個體或心法若要完全同步、無間隙地共同運作是非常困難或不可能的。
    此論證通常用於說明心念運作的單一性與排他性,強調在同一剎那中,特定心法不能與不相容的其他心法共存。

    本句探討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每個有為法都有其特定的生相,此處提出疑問:若每個法都是獨立依其生相而生,為何多個法能於同一時間共同生起。

    本句論述有為法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所有有為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此處將其分為由單一因素(一法)與多個因素(多法)組合而成的兩種類別,旨在分析現象生起的組成條件。

    本句為阿毘曇論中對「一法和合生」的定義,旨在從時間維度分析法的生起。
    強調該種和合生起的過程極其迅速,僅在一個最小的時間單位(剎那)內完成,是用於精確區分法之生滅次第的技術性名相。

    本句解析「和合生」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某些現象並非單一要素所成,而是由多個法(dharma)共同聚合而生。
    儘管組成要素多樣,但在生起時彼此緊密結合、不相分離,形成一個整體現象。

    本句討論「相應」(Samprayukta)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相應」通常指心與心所等精神現象在生起時間、對象、基處上完全一致。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將「相應」解釋為一種「展轉相因」(互為條件、相互依賴)的動力關係,旨在對名相的精確義理進行辨析。

    本句旨在定義「相應」(samprayukta)的義理。
    在毘曇學體系中,「相應」特指心與心所(或心所與心所)在生起時,必須具備四個共同條件:同時生、同處生、同對象、同因緣。
    此處強調的是法與法之間透過相互依存的因力而共同生起的狀態。

    本句探討心法產生的因果機制及其運作狀態。
    在毘曇學中,心法的生起需依賴前緣(心力),且心與心(或心與心所)在生起時具有「相應」的特性,即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依處同時運作,不可分開。

    本句闡述心與心所(數法)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學中,心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託心的力量而生起,且必須與心在時間、所緣、處所、現行四方面完全一致,此即為「相應」。

    本句論述法與法之間的因果關係與相應關係。
    在毘曇學中,法的生起必須依據因緣(因力),而「相應」則特指心與心所之間同步生起、共用對象且共處一處的緊密關係。

    本句旨在分析心與數法(數量概念)的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相應」具有嚴格定義,指心與心所必須同時生起、同依一處、同對一境。
    由於心之生起並非由數法的力量所導致,故兩者不具備技術意義上的相應關係。

    本段討論阿毘曇中關於「相應」(samprayukta)的定義。
    在毘婆沙論的體系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數法)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對同一對象共同生起且不相分離。
    此處明確界定相應的範圍:心與心所、心所與心所之間可相應,但兩個獨立的心(主體意識)之間不能相應。

    本句在探討「相應」之定義的邏輯邊界。
    在毘曇學中,「相應」通常指心與心所的共生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相應的性質究竟是發生在法本身的內部(自體與自體),還是僅發生在不同法之間(與他相應)。

    本句探討毘曇中「相應」的義理。
    相應(samprayukta)是指心與心所之間極其緊密的結合,共用同一對象、同一時間與同一依處。
    文中以「等相敬義」來比喻這種狀態,意指性質相同或相稱的法之間會產生一種契合(敬),而最徹底的契合即是法與其自身本質(自體)的統一。

    本句說明撰寫本論的兩個目的:一是破除錯誤的見解(止意),二是詳細闡釋「相應」這一核心的毘曇法義,以釐清心法與心所等法之間的共時運作關係。

    本句討論的是「相應」(Samprayukta)這一名相的適用範圍。
    在毘曇法義中,「相應」特指心與心所之間具有共同依處、共同對象且同時生滅的緊密關係。
    由於「相應」與「不相應」的前提是必須存在兩個不同的法(Dharma)才能建立關係,而自體與自體之間並非兩個不同的個體,因此不適用這兩種定義。
    此論點旨在釐清名相的邏輯界限,避免將關係術語誤用於單一實體。

    此句旨在界定「相應」的定義邊界。
    在毘曇法相學中,「相應」(samprayukta)特指心與心所之間共時、共對象、共依處的緊密結合狀態。
    此處強調任何法都不能以其自身的本質作為產生自身的條件(緣),因為若能自作緣,則無需依他而起,這違背了因緣生起的根本原則。

    本句在定義「相應」(samprayukta)與「不相應」(asamprayukta)的邏輯關係。
    在阿毘曇法義中,心與心所因具有共同的對象、共同的依處以及共同的生滅時間(即「等相」),故稱為相應。
    不屬於「不相應」範疇的法,即是具有此等相之義的相應法。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觀點後,隨即引出詳細的邏輯分析、因果解釋或法義論證。

    本句強調阿毘曇教法中「自性」(svabhāva)的核心地位。
    指所有法在存在與運作時,最根本的依據在於其自身的固有特性,任何法與法之間的相互關係,都不能超越其自體的本質特徵。

    本句說明論著在論述時的辯論邏輯:透過反駁錯誤見解(止他義)與闡明正確義理(顯己義)的對比,來精確定義「相應法」,避免修行者或學者在法義上產生混淆。

    本句為阿毘曇論典典型的分析式問法,旨在釐清特定的三種「結」(煩惱束縛)在心理運作時,分別與哪一種「受」(樂、苦、喜、憂、捨)共同產生。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細膩的分類與相應關係的剖析,用以精確界定心法生起時的心理狀態。

名相註解
  • 法:指一切現象或存在之基本組成要素。
  • 次第生:指現象在時間上依序產生,而非同時發生。
  • 一時生:指多個現象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
  • 佛陀提婆:論中提及的論師名。
  • 俠道:狹窄的道路,在此比喻心念運作的單一性與侷限性。
  • 次第:依序接續,指心法生滅的時間順序,不重疊。
  • 併行:指同時發生或共同運作。在毘曇論中常用於討論心與心所的共生(sahagata)關係,或論證多個心法能否在同一時間點同步運作。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徵的現象。
  • 生相:事物產生的特徵或狀態。
  • 和合:指因緣的聚集與組合。
  • 一法和合生:阿毘曇術語,指在單一剎那中與其他法共同生起的狀態。
  • 剎那:佛教中時間的最小單位。
  • 多法:指組成現象的多種微細要素(法)。
  • 和合生:指由多個要素共同聚合而產生的現象。
  • 展轉相因:指事物之間互為因果、相互依存而生起的關係。
  • 相因力:指兩種或多種法之間相互作為因緣,共同促使結果產生的力量。
  • 心:指主體意識,能對對象產生認知。
  • 數法:有為法,在此特指與心共生的心所法。
  • 自體:指法本身的本質或實體。
  • 不相應:指兩種法之間不具備相應關係,例如心法與色法之間。
  • 緣:指促使法生起的條件或原因。
  • 等相:指具有相同的特徵,在此特指心與心所生滅一致的特性。
  • 諸法:指一切心法、色法及無為法等現象。
  • 止:在此指反駁、否定或消除錯誤的見解。
  • 相應法:梵語 samprayukta,指心與心所等法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對同一對象共同生起且不相分離的狀態。
  • 他義/己義:指對立的兩種論點,「他義」為對方之見解,「己義」為本論所主張的正確義理。
  • 樂根、苦根、喜根、憂根、捨根:此處指五種受(Vedanā)的根源或功能,即樂受、苦受、喜受、憂受與捨受。

答曰:或有說,法 生時,次第生,不一時生,如譬喻者。尊者佛陀 提婆作如是說:法生時,次第生,不一時生。猶 如多伴經過俠道,次第而行,不得一時。若 欲二人併行,此猶為難,何況多人。如是一切 有為法,各各從生相生,何緣眾多生法共一 時生?阿毘曇者作如是說:有為法,自有一法 和合而生、自有多法和合而生。一法和合生 者,於一剎那頃生故,名一法和合生。多法和 合生者,如一一數法各有一生,雖多不相離, 故名多法和合生。復次所以作論者,或有說 展轉相因力義是相應義。彼作是說:若法與 彼法相因力生者,是相應義。如心因心力故 生,心與心相應。數法因心力故生,數法與心 相應。數法因數法力故生,數法與數法相應。 心不因數法力生,故心不與數法相應。為止 如是說者意,亦明心與數法相應、數法亦與 數法相應、數法與心相應、心不與心相應故, 而作此論。復次所以作論者,或有說自體與 自體相應,不與他相應。彼作是說:等相敬義 是相應義,諸法相敬莫過敬自體者。為止如 是說者意,亦明與他法相應義故,而作此論。 復次所以作論者,或有說自體於自體不名 相應、不名不相應。不名相應者,一切諸法 不能與自體作緣。不名不相應者,等相敬義 是相應義。所以者何?諸法相敬莫過敬自體 者。為止如是說者意,亦明不亂相應法,是故 為止他義、欲顯己義,乃至廣說。此三結,幾樂 根相應、幾苦根相應、幾喜根相應、幾憂根相 應、幾捨根相應?

20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只問與受相應,不問與其他數法相應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只詢問與「受」相應的情況,而不詢問與其他法相應的情況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辯論,探討心法分析的範圍。
    詢問者質疑為何在分析時僅聚焦於與「受」(感覺)相應的法,而忽略了與其他心法(餘數法)相應的情況,旨在釐清分析的邏輯基準與必要性。

名相註解
  • 受:指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之感受。

問曰:何故但問與受相應,不 問與餘數法耶?

21
白話直譯
答:作經者本意如此,乃至於詳細說明。再者,受不妨礙成就,有時卻會妨礙現前行。怎樣才是不妨礙成就?如一人能成就五種受。怎樣才會妨礙現前行?不會有兩種受同時現前行。再者,因為受本身具備諸根相應的特性。再者,因為受在緣起輪中猶如車輪的軸心。再者,因為受能涵攝一切法。再者,如果不問受,還能問什麼呢?如果問命等八根,那些一向是不相應法。如果問三無漏根、信等五根,那些一向是善法。如果這樣說:為什麼不問意根?因為意根本身就叫相應法,就像心稱為心相應法一樣。身見、戒取與三根相應,唯獨不與苦根、憂根相應。之所以不與苦根相應,是因為苦根屬於五識地,這裡屬於意地。之所以不與憂根相應,是因為憂根屬於憂慼行,這裡屬於欣悅行。總結來說,是與三根相應。這存在於三界之中,屬於欲界。初禪、二禪與兩種根相應,即喜根與捨根。在第三禪,與兩種根相應,即樂根與捨根。在第四禪及四無色界,與一種根相應,即捨根。因此總結來說,與三種根相應,除了苦根與憂根。疑與四種根相應,除了苦根。不與苦根相應,是因為苦根只在五識地存在。總結來說,與四種根相應。疑在三界中,於欲界時,與兩種根相應,即憂根與捨根。若在初禪、二禪,則與兩種根相應,即喜根與捨根。在第三禪,與兩種根相應,即樂根與捨根。在第四禪及四無色界,與一種根相應,即捨根。因此總結來說,與四種根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作經者(佛陀)的意圖即是如此,直到詳細說明。。此外,感受不會阻礙目標的達成,但有時會干擾當下的心智活動。。為什麼不會妨礙到成就?。就像一個人具足五種感受。。什麼是妨礙目前的心行?。不可能在同一時間同時出現兩種感受。。此外,因為「受」的本質具有各種「根」的特徵。。此外,因為「受」(感覺)在緣起輪迴中,就像車輪的中心軸(轂)一樣,起著核心的連接作用。。此外,因為「受」(感覺)能感受到所有的法。。此外,如果不詢問關於「受」的情況,還能問什麼呢?。如果詢問命根等八種根,它們全部都屬於不相應法。。如果問到三種無漏根以及信等五根,它們全部都屬於善法。。如果有人問:為什麼不詢問關於「意根」的事?因為有了意根,才稱為「相應法」,就像因為有了「心」,才稱為「心相應法」一樣。。身見(對自我的執著)與戒取(對儀式的執著)會與三種根相應,但其中不包含苦根與憂根。。所以要消除痛苦的根源,因為痛苦的根源存在於五識之中,而此處討論的是意根的層面。。之所以不能與憂根同時存在,是因為憂根屬於憂愁的心行,而現在討論的這個則是欣喜的心行。。簡單來說,就是與三種根基共同運作。。這存在於三界之中,且位於欲界。。第一禪定和第二禪定,與兩種根基(心理功能)相應,也就是所謂的喜根與捨根。。在第三禪的狀態下,會與兩種根相應,即樂根與捨根。。在第四禪和四種無色定中,心只與一種根相應,那就是捨根。。所以總結來說,這與三種根源相應,但排除苦根與憂根。。懷疑的心態可以與四種根(功能)相應,但不會與苦根(痛苦的感受功能)相應。。有些心法不與苦根相應,是因為苦根僅存在於五識之中。。簡單來說,這與四種根(感官或功能)是相應運作的。。懷疑這種心態存在於三界之中。在欲界裡,它會與兩種根(心理傾向)相結合,即憂愁根與捨根。。如果處在初禪或二禪的狀態,會與兩種根相應,也就是喜根和捨根。。處於第三禪定的人,其心與兩種根(主導心法)相應,也就是樂根和捨根。。在第四禪以及四種無色定狀態下,心意識僅與一種根(心理功能)相應,這就是所謂的「捨根」。。所以總結來說,這與四種根(功能或感官)是相應而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毘婆沙論的論辯語境,旨在說明佛陀在設定經文時的特定意圖(abhipraya)。
    在毘曇分析中,理解佛陀為何如此措辭或採取詳細闡述的方式,是正確解讀法義的前提。

    本句在阿毘曇論述中分析「受」(Vedanā)的性質,探討感受(苦、樂、捨)是否會對心法之「成就」(達到特定狀態或結果)產生阻礙,或是否會干擾「現前行」(當下正在運作的心理活動)。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透過邏輯分析,探討某種法相或條件在特定情況下,為何不會對目標狀態(成就)產生阻礙,用以釐清法義的相容性與成立條件。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中的分析比喻,旨在說明心法(受)的成立與具足狀態。
    在毘曇體系中,「受」是指對對象的情感反應(如苦、樂、捨),而「五受」通常指與五根(眼、耳、鼻、舌、身)相應的感受。

    本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探討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何種因素會妨礙當下正在運作的「行法」。
    在毘曇體系中,「行」指造作或心所,此處討論的是特定心法如何阻礙現前心法的生起或運作。

    在阿毘曇的心理分析中,「受」(vedanā)被定義為遍在心所,意即每一剎那的心意識必然伴隨一種受(苦、樂或捨)。
    由於心法在同一時間僅能維持單一狀態,因此不可能在同一心念中同時顯現兩種不同的感受。

    本句在分析「受」(Vedanā)之法相。
    在毘曇體系中,「根」(Indriya)是指在特定功能中起主導、支配作用的法。
    此處說明「受」之所以被視為根,是因為其在感受的產生與主導上具有根的特徵。

    本句說明「受」(Vedanā)在十二緣起中的關鍵地位。
    受位於觸之後、愛之前,如同車轂連接輻條並驅動車輪轉動一般,受是連結感官接觸與產生渴愛的關鍵環節,使輪迴之輪持續運轉。

    本句在分析「受」心所的普遍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受」是指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
    由於任何心意識的運作在接觸對象時,必然會伴隨一種感受反應,因此「受」被視為能體驗或感知一切法的基本心所。

    此句採辯論式問答,旨在強調在該討論脈絡中,「受」是核心的分析對象。
    在毘曇法義中,「受」是指心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三種感受,是分析心法運作不可或缺的環節。

    本句討論阿毘曇法相分類。
    命等八根(含五根、意根、命根、性根)被定義為「不相應法」,意指這些根不屬於心所法,無法與心(意識)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同時生起與滅盡。

    本句在分析心法(根)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五根(信、精進、念、定、慧)及其無漏狀態,因其能導向解脫且不與煩惱共生,故在性質上被定義為「善」,不含不善或無記。

    本段討論「相應法」的名相定義。
    在毘曇學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等法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依處同時生起。
    此處說明「相應法」之名是依據其與「意根」或「心」的共生關係而得名,強調心法與其依處的不可分離性。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心法(cetasika)相應關係的精細分析。
    討論身見與戒取這兩種「見」類煩惱在產生時,會與哪些心根(indriya)同時存在。
    文中指出其與三根相應,但明確排除苦根(肉體苦)與憂根(精神憂),說明錯誤見解的成立並不依賴於痛苦或憂愁的感受狀態。

    本句在分析痛苦根源的分佈。
    在阿毘曇體系中,區分五識(感官意識)與意(意識)的層級,旨在釐清苦受與煩惱在不同心識基礎(地)上的運作差異,說明苦根與意識層級的區別。

    本句在分析心所(心行)的相應關係。
    在阿毘曇法義中,性質相反的心所不能在同一念心意識中同時產生(即不相應)。
    由於「憂慼」與「欣踊」是截然相反的情緒狀態,因此兩者互不相應。

    此句論述特定心法或心所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學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同依一處、同對一境。
    此處強調該法必須與特定的三種根(功能)共同作用方能成立。

    本句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界定某種法(dharma)或心態的存在範圍。
    首先指出其屬於三界(輪迴範圍),隨後進一步限定其僅存在於欲界中。

    本句在分析禪定心所的組成。
    在毘曇體系中,「根」指具有主導作用的心所(indriya)。
    此處說明初禪與二禪在心理機制上與「喜」及「捨」這兩種主導功能相應,用以界定定境的特質。

    本句分析第三禪的心理組成。
    在第三禪中,修行者已捨棄第二禪的「喜」,但仍保有「樂」,並生起平穩的「捨」。
    此處的「根」是指主導該心狀態的心理功能。

    本句分析深定狀態下的心法相應。
    在第四禪及四無色定中,心境達到極高的平穩與中立,此時在五根(信、精進、念、定、慧)的分析框架下,僅與「捨根」相應,以維持心境的不偏不倚。

    此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性質的精確分析。
    在分析特定心所或心狀態時,需界定其與哪些「根」(mūla,根源/基礎)共同運作(相應)。
    此處指出該法雖與三根相應,但明確排除導致痛苦(苦根)與憂慮(憂根)的因素,以界定其法義範圍。

    本句分析「疑」這一心所的相應條件。
    在阿毘曇法義中,心所的生起需與特定的根(indriya)相應。
    此處說明「疑」能與四種根共同生起,但不能與「苦根」(產生痛苦感受的功能)相應,因為強烈的苦受會主導心念,使心處於受苦狀態而非猶豫不決的懷疑狀態。

    本句在分析心法(cetasika)與根(indriya)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苦根(苦之主宰力)僅在五識(眼、耳、鼻、舌、身識)的運作層面中存在,因此那些不在五識地運作的心法,便不會與苦根相應。

    此句總結某種心法或意識狀態的產生,必須與四種根(感官或心法功能)共同運作,說明心法與其依託根基的共時性與依賴關係。

    本句依據阿毘曇心理分析,論述「疑」這一心所的分佈與相應情況。
    指出疑心遍佈三界,而在欲界中,它特別與憂根(憂愁)和捨根(中立/冷漠)這兩種心理主導因素相應,說明疑心的心理組成特徵。

    本句分析禪定狀態中相應的心理功能(根)。
    在初禪與二禪的心識運作中,喜根(喜悅)與捨根(平穩)起主導作用,影響心境的特質。

    本句分析第三禪的心理組成。
    在第三禪中,第二禪的「喜」已捨除,心境進入更深層的平靜,此時主導心靈狀態的兩種心法(根)為「樂」與「捨」。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禪定心法組成之分析。
    在色界最高層的第四禪以及隨後的四種無色定中,心境已捨棄喜樂之粗相,進入極其平靜、中立的狀態,此時主導且相應的特定心理功能(根)即為「捨根」。

    本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的總結性陳述,指出前文討論的特定法(心或心所)在運作時,必須與四種特定的「根」(indriya,主導功能)同時產生並共同作用。

名相註解
  • 作經者:指佛陀,在此指設定經文教義之人。
  • 廣說:指對法義進行詳細、周延的闡述,以消除疑義。
  • 現前行:指當下正在運作的心法或心理活動。
  • 成就:在毘曇義理中,指法相的建立、果位的達成或特定心法狀態的圓滿。
  • 五受:指與五根(眼、耳、鼻、舌、身)相應的五種感受。
  • 現前:指當下、目前正在發生或運作的狀態。
  • 行:在阿毘曇中指「行法」(Samskara),泛指一切有為法,或特指心所法中的造作心。
  • 緣起輪:指十二因緣構成的生死輪迴循環。
  • 車轂:車輪中心連接輻條的部分,比喻核心的樞紐作用。
  • 受入:指心所對對象的感知、體驗或接納過程。
  • 一切法:指所有存在的現象、元素或心理狀態(Dharmas)。
  • 命等八根:指五根(眼、耳、鼻、舌、身)、意根、命根及男女根(性根)。
  • 不相應法:指不與心(意識)相應的法,主要指色法或非心心所之法。
  • 三無漏根:指不與煩惱共生、能導向解脫的三種根。
  • 五根:指信、精進、念、定、慧五種修行能力。
  • 一向:指完全、專一地屬於某種性質。
  • 意根:意識的根源,作為心意識生起的依處。
  • 心相應法:特指與「心」相結合而生起的心理作用。
  • 苦根:指肉體感受到的痛苦(dukkha)。
  • 憂根:指精神上的憂愁或苦惱(domanassa)。
  • 五識地: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所處的境界或基礎。
  • 意地:意識(manas)所處的境界或基礎,負責統合五識並產生認知。
  • 憂慼行:指憂愁、苦惱的心理作用(心所)。
  • 欣踊行:指歡喜、雀躍的心理作用(心所)。
  • 三根:指三種特定的根基或功能,是法生起的基礎。
  • 初禪、二禪:四禪定中的前兩個階段。
  • 喜根:指禪定中產生的喜悅感(pīti)之主導功能。
  • 捨根:指禪定中產生的捨心或平等心(upekkhā)之主導功能。
  • 第三禪:四禪定中的第三階段,特點是捨棄喜而得樂,且心住於捨。
  • 樂根:主導快樂感受的心理功能。
  • 第四禪:色界禪定的最高層次,以捨心與正念為特徵。
  • 四根:指四種感官(如眼、耳、鼻、舌)或四種心法功能(如信、精進、念、定),依論述脈絡而定。
  • 二禪:四禪之第二,離尋伺,得定生喜。

答曰:彼作經者意欲爾,乃至 廣說。復次受不妨成就,或妨現前行。云何 不妨成就?如一人成就五受。云何妨現前行? 無有二受一時現前行。復次以受一體有諸 根相故。復次以受於緣起輪中猶如車轂法 故。復次以受受入一切法故。復次若不問受, 更問何耶?若問命等八根,彼一向是不相應 法。若問三無漏根、信等五根,彼一向是善。若 作是說:何不問意根者,以意根故名相應法, 如以心故名心相應法。身見戒取與三根相 應,除苦根、憂根。所以除苦根者,苦根在五識 地,此是意地。所以不與憂根相應者,憂根是 憂慼行,此是欣踊行。總而言之,與三根相應。 此在三界,在欲界。初禪二禪者,與二根相應, 謂喜根、捨根。在第三禪,與二根相應,謂樂根、 捨根。在第四禪及四無色,與一根相應,謂捨 根。是故總而言之,與三根相應,除苦根、憂根。 疑與四根相應,除苦根。不與苦根相應者,以 苦根在五識地。總而言之,與四根相應。疑 在三界,在欲界者,與二根相應,謂憂根、捨根。 若在初禪二禪者,與二根相應,謂喜根、捨根。 在第三禪者,與二根相應,謂樂根、捨根。在第 四禪及四無色,與一根相應,謂捨根。是故總 而言之,與四根相應。

22
白話直譯
問:為何欲界的疑不與喜根相應,而初禪、二禪則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為什麼在欲界中,懷疑心不會與喜悅的根源同時產生,但在初禪和二禪的狀態下,兩者卻能相應?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所(mental factors)在不同境界中的共存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研究特定煩惱(如「疑」)與正定心所(如「喜」)在欲界與禪定境界中是否能同時產生(相應)。
    此問旨在釐清心法組合的邏輯差異。

問曰:何故欲界疑不與 喜根相應,初禪二禪則與相應?

23
白話直譯
答:因為欲界的疑與喜所行各不相同。疑所行不是喜所行,喜所行也不是疑所行。為什麼呢?疑的行為帶有憂愁,喜的行為則是欣悅踴躍。同義才是相應的意義。因為彼此不同,所以不相應。初禪、二禪都是欣悅踴躍的行為,所以能相應。另外,欲界的喜粗重,疑細微,粗法不與細法相應。為什麼呢?因為平等才是相應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欲界中的懷疑,是因為喜悅的表現方式各不相同。。懷疑心所對待的對象,並非喜悅心所對待的對象;而喜悅心所對待的對象,亦非懷疑心所對待的對象。。這是為什麼呢?。懷疑的心態會導致憂慮與苦惱,而喜悅的心態則會讓人感到欣快與興奮。。所謂的「同義」,是指「相應」的義理。。因為它們性質不同,所以無法相應。。第一禪和第二禪都具有欣踊這種心所,因此兩者與欣踊行是相應的。。此外,欲界中的「喜」是粗重的,「疑」是微細的;粗重的法與微細的法不能同時相應。。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所謂的「等義」,指的就是「相應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毘曇論對心所(caitta)的細微分析。
    討論欲界中「疑」這一心所的特徵,指出其運作與「喜」心所的表現形式(所行)之差異有關,旨在釐清不同界中心法運作的差異性。

    本句在分析心所(caitta)及其對象(所行/所緣)的互斥關係。
    在毘曇論的心理分析中,不同的心所具有不同的對象範圍。
    懷疑(疑)與喜悅(喜)在心理機制上截然不同,其所依止或對待的法(對象)在同一心理狀態下不能重疊,故其「所行」互不相容。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觀點後,隨即引出其邏輯論證或法義分析,以說明前述結論成立的理由。

    本句分析心所(mental factors)的表現特徵。
    在毘曇學中,探討特定心態如何導向相應的心理與生理反應。
    「疑」作為一種不善心所,其特質是猶豫不決,進而產生憂慮與苦悶;而「喜」則是一種愉悅的心理狀態,表現為內心的欣快與外在的踴躍。

    本句在定義名相。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相應」(samprayukta)是一個核心術語,特指心(意識)與心所(心理功能)在生起時間、滅盡時間、所緣對象、依處(依據)這四方面完全一致的狀態。
    此處說明在目前的討論脈絡下,「同義」一詞是指這種相應的關係。

    本句論述心法之間的相應條件。
    在毘曇學中,「相應」要求心與心所必須具備共同的對象、共同的依處、共同的生起時間與共同的滅去時間。
    若兩法性質不同(例如心法與色法,或不相容的不同類心法),則無法達成相應。

    本句分析禪定中心所(caitta)的分佈。
    在阿毘曇體系中,欣踊(Pīti)是初禪與二禪共同具備的心所,直到三禪才消失。
    因此,欣踊行與前二禪的心王在時間、對象、依處上完全一致,稱為「相應」。

    本句分析欲界心所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將「喜」定為粗重之法,將「疑」定為微細之法。
    根據心法相應的原則,性質截然相反(粗與細)的法不能在同一心念中共同存在。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邏輯理據或詳細分析,是《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分析(Vibhaṣā)結構。

    本句屬於毘曇論學中對名相定義的邏輯辨析。
    在論證兩個術語是否具有相同意義(等義)時,其依據在於這兩個義理在法相上是「相應」的,即它們在屬性、功能或心理運作上具有共同性或互為前提,因此可被視為等義。

名相註解
  • 喜:心所之一,指一種強烈的精神愉悅感或興奮感。
  • 所行:指心所的運作方式、表現形式或其作用的過程。
  • 憂慼:指內心的憂愁與深沉的苦惱。
  • 欣踊:指內心欣喜而表現出的踴躍狀態。
  • 等義:指兩個或多個名相在義理上相等,可以互換使用。
  • 相應義:指名相之間在邏輯關聯或心理狀態(心與心所)上共同運作、相互關聯的義理。

答曰:欲界疑 喜所行各異故。疑所行非喜所行、喜所行非 疑所行。所以者何?疑行憂慼,喜行欣踊。同義 是相應義。彼不同故,不與相應。初禪二禪俱 行欣踊行,故相應。復次欲界喜麁疑細,麁法 不與細法相應。所以者何?等義是相應義故。

24
白話直譯
問:喜有什麼粗重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喜」這個法,其粗略的義理是什麼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中問答的開端,針對「喜」(Pramoda)這一心所,詢問其在法相分析中較為顯著、表層或粗大的定義與特徵。
    在毘曇學說中,透過對法(dharma)進行「粗」與「細」的辨析,以釐清其本質與作用。

名相註解
  • 麁義:指法義中較為顯著、表層或粗大的定義,與「細義」相對。

問曰:喜有何麁義耶?

25
白話直譯
答:眾生本不該生起卻生起,對於眼前事物本不該生起卻生起。什麼是眾生本不該生起卻生起?因為眾生的本性是苦。什麼是對於眼前事物本不該生起卻生起?見到他人顛倒、墮落或錯誤時,應該生起慈悲憐憫,卻反而大笑。在初禪與二禪中,因為都是微細的,所以能相應。又,欲界的喜是輕躁,疑是居重,輕躁不會與居重相應。為什麼呢?因為平等的性質才是相應的意義。初禪與二禪的兩者都是居重,所以能相應。又,欲界的喜從外法生起,疑從內法生起。從外生起的法,不會與從內生起的法相應。為什麼呢?因為平等的性質才是相應的意義。初禪與二禪都是從內生起,所以能相應。又,欲界的喜是客,疑是舊住,客不會與舊住相應。為什麼呢?因為平等的性質才是相應的意義。初禪與二禪都是舊住,所以能相應。又,欲界的疑雖然不與喜根相應,但會與其他受相應。初禪與二禪的喜是地性受,若不與喜根相應,就叫做無受心聚,會破壞相應的法與依法。為了避免這種過失,欲界的疑不與喜根相應,初禪與二禪的疑則與喜根相應。貪與三根相應,除了苦根、憂根。為什麼呢?貪的行為是欣喜踴躍,憂苦的行為是憂愁悲苦。恚與三根相應,除了喜根、樂根。為什麼呢?恚的行為是憂愁悲苦,喜樂的行為是欣喜踴躍。癡、欲漏、無明漏與五根相應。為什麼呢?這三者通於六識身,既能欣喜踴躍,也能憂愁悲苦。有漏與三根相應,除了苦根、憂根。為什麼呢?因為色界與無色界沒有憂苦。色界與無色界沒有憂苦的意義,根揵度中會詳細說明。除去邪見,其餘門義如經本所說。邪見與四根相應,唯除苦根。總而言之,邪見與四根相應。然而邪見存在於三界,在欲界時與三根相應,唯除苦根、樂根。在初禪、二禪時,與二根相應,即喜根、捨根。在第三禪時,與二根相應,即樂根、捨根。在第四禪及無色定時,僅與一根相應,即捨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眾生並非在一個既有的實體上產生,之前的法也不應在一個既有的實體上產生。。眾生為什麼會在不應該產生(某些心念或行為)時,卻產生了呢?。因為眾生的本質就是苦的。。為什麼對於之前的對象,在不應該產生心念時卻產生了?。看到別人瘋癲、墮落或犯錯時,應該生起慈悲憐憫之心,而不應該嘲笑他們。。在初禪與二禪的狀態中,因為(這些法)都非常微細,所以會與之相應。。再者,欲界中的喜悅具有輕躁的特性,而疑惑則具有沉重的特性;由於輕躁與沉重互不相容,因此這兩種狀態不會同時產生。。這是為什麼呢?。所謂的「等義」,指的就是「相應」的意思。。初禪和二禪的境界都具有強烈且穩定的特性,所以它們在心法上是相應的。。此外,在欲界中,喜悅是由外部對象引起的,而疑惑則是從內在心理狀態產生的。。由外部條件產生的法,不會與由內部條件產生的法共同生起並相互結合。。為什麼會這樣呢?。所謂的「等義」,就是指「相應的義理」。。第一禪定和第二禪定都是從內心產生的,所以它們彼此相應。。再者,欲界中的喜悅如同暫時造訪的客人,而懷疑則是長久居住的舊主,客人與舊主不能同時相應。。這是為什麼呢?。所謂的「等義」,指的就是「相應」的意思。。初禪和二禪都屬於先前已建立的定境,因此兩者是相應的。。再者,欲界中的疑心,雖然不會與喜根同時發生,但會與其他的感受(受)相應。。在初禪和二禪中,喜悅感屬於地性受。若心不與喜根相應,則稱為無受心聚,它是毀壞相的依據,也是與毀壞相相應的法。。為了避免出現這樣的錯誤,在欲界中,懷疑心不會與喜悅的根源同時產生;但在初禪和二禪中,懷疑心會與喜悅的根源相應。。貪心會與三種根基相結合,但其中不包括苦根和憂根。。這是為什麼呢?。貪心會帶來欣喜與興奮,憂苦的心則會帶來憂愁與苦悶。。嗔恨心會與三種心理根源相應,但其中不包含喜悅和快樂這兩種根。。這是為什麼呢?。憤怒的心理活動表現為憂愁苦惱,喜樂的心理活動則表現為欣喜雀躍。。癡心、欲漏與無明漏,會與五根(感官)相結合而運作。。這是為什麼呢?。這種由三通六識構成的身心狀態,既會感受到欣喜興奮,也會感受到憂愁悲痛。。有漏的狀態會與三種根相應,但不包括苦根與憂根。。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色界和無色界中沒有憂苦。。在色界和無色界中,沒有所謂的憂苦之義,這部分將在討論根源、束縛與度量的章節中詳細說明。。關於消除邪見以及其他方面的義理,就如經本中所說。。邪見能與四種根相應,但不能與苦根相應。。簡單來說,錯誤的見解是與四種感官(眼、耳、鼻、舌)相結合而產生的。。不過,邪見在三界中都存在。在欲界中,邪見會與三種根(主導心力的功能)相應,但其中不包含苦根和樂根。。在初禪和二禪的狀態中,會與兩種根相應,也就是喜根和捨根。。處於第三禪時,心與兩種根相應,也就是樂根和捨根。。在第四禪和無色定中,僅與一種根相應,也就是捨根。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否定「實體論」的生起觀。
    在阿毘曇體系中,眾生與前法皆為因緣和合之假名,不存在一個恆常的主體(實體)在其中「起而起」(即:先有主體再產生動作)。
    這強調了法之生起的無我性與因緣性,否定了有主體的能動性。

    本句旨在探討眾生產生不應有的心念或造作之因緣。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是指在應保持清淨或智慧的狀態時,因無明與煩惱的驅使,而生起了不善的心所或業力造作,進而導致輪迴與苦果。

    此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指出所有處於輪迴中的有情,其身心組成(五蘊)本質上具有無常、不滿足與不安穩的特性,因此將「苦」視為眾生的根本特質。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探討心法生起的因緣條件。
    在阿毘曇分析中,心所的生起必須具足相應的因緣;此處質詢為何在缺乏應有條件的情況下,仍會對先前的對象(前物)產生心理反應,旨在分析記憶、習氣或心識相續的運作機制。

    本句分析面對他人過失或苦難時的心理反應。
    在毘曇法義中,嘲笑他人源於傲慢或無明,而修行者應以「慈愍」心取代,將對他人的輕視轉化為對眾生苦厄的同情,以消除我執。

    說明某些法因其性質微細,故能與初禪及二禪的心王相應。

    本句依據阿毘曇對心所特性的分析,說明「喜」與「疑」兩種心法在欲界中的性質差異。
    喜心具有浮躁、不穩定的「輕躁」特質,而疑心則具有遲鈍、凝滯的「居重」特質。
    由於輕躁與居重在性質上完全相反,因此在同一個心念瞬間(相應)中,這兩種特質不能同時存在。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法相或現象的邏輯分析與因果解釋,是毘曇論典中推導論證的常用過渡語。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此處將「等」與「相應」定義為同義。
    相應(Samprayukta)是指心與心所(心法)在生起、滅盡、所緣、時間四個方面完全一致的狀態。
    因此,此句旨在明確術語的定義,說明當論述中使用「等」時,是指心法之間的相應關係。

    此處分析初禪與二禪在心法性質上的共同點。
    在毘曇分析中,「重」指禪定狀態的強度、穩定性或其心所的強烈程度。
    由於初禪與二禪在定力的性質上具有相似的強烈特徵,因此在心法相應(Sampayutta)的分析中,被視為具有共同的性質。

    本句分析欲界中特定心所的生起條件。
    在阿毘曇心理分析中,「喜」在此指由感官接觸外部對象而產生的愉悅感;「疑」則指由內心對法義的不確定或猶豫而生起的心理狀態。
    此處旨在區分不同心所生起的內外因緣。

    本句論述法之生起因緣。
    在毘曇學中,「相應」特指心與心所等法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因緣下共同生起。
    此處強調外因產生的法與內因產生的法在生起機制上截然不同,故不能夠相應。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原因分析或法義解釋,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論證結構。

    此處討論名相的邏輯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等義」(意義等同)界定為「相應義」(彼此關聯且共同運作的義理),旨在釐清不同術語在描述同一法相時的對應關係。

    本句探討禪定狀態的生起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或心與心)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依處共同生起。
    由於初禪與二禪皆為內在的心法狀態,具備相同的生起條件,因此在法相分析上被認定為相應。

    本句以「客」與「舊住」比喻心所法的性質。
    在欲界中,喜悅是暫時且不穩定的(客),而懷疑則是根深蒂固的習氣(舊住)。
    依據毘曇分析,這兩種心所性質相左,無法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不相應)。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邏輯分析與因果解釋,體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嚴謹的辨析風格。

    此句在論述名相定義,指出在本文脈絡中,「等」與「相應」具有相同的義理。
    在毘曇學中,「相應」特指心王與心所四同(同生、同滅、同緣、同依)的狀態,此處將其定義為等同之義。

    本句分析禪定進階的連續性。
    在毘曇法義中,「舊住」指先前已建立並持續存在的定境或心法狀態,說明初禪的定力基礎延續至二禪,使兩者在心法運作上具有相應關係。

    此句分析欲界中「疑」這一心理因素(心所)的相應規律。
    指出「疑」這種心所,在欲界的情境下,無法與「喜根」同時作用,但可以與其他的「受」(感受)共同發生。

    本段分析禪定中「受」的性質。
    初禪與二禪以「喜」為其特有的感受性質(地性受)。
    若心意識在運作時不與喜根相應,則形成一種缺乏感受的狀態(無受心聚)。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此狀態被定義為毀壞相(Bhanga)的依據及其相應法,用以說明心法生滅的微細機制。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所(mental factors)相應關係的精細分析。
    在欲界中,疑心(vicikitsā)通常伴隨不安或不滿,故不與喜(pīti)相應。
    但在初禪與二禪的定境中,由於喜根強烈存在,即使產生疑心,該疑心也是在有喜的心理狀態下運作的。
    此處旨在透過邏輯推演,釐清不同禪定層級中心法組合的差異。

    本句分析「貪」這一心所的相應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貪心在運作時會與特定的心理根源(根)共同產生,但由於苦與憂屬於厭離或悲苦的心理狀態,與追求對象的「貪」性質相反,因此貪心不會與苦根、憂根相應。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論據、理由或詳細的法義分析,以建立嚴謹的邏輯推導。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說明心行(samskara)與其相應之情緒表現。
    貪欲之心行與欣喜、躍動相隨;憂苦之心行與憂愁、苦悶相隨,揭示了心所之間的共起關係。

    本句探討嗔心(恚)的相應條件。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嗔心與特定的心所(根)共起,但因其本質為排斥與痛苦,故無法與代表正向情感的喜根與樂根同時存在。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對其因果關係或邏輯理據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說明,是毘曇論典中展開法義解析的標準格式。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分析不同心所(mental factors)所導向的心理狀態。
    嗔心(恚)之造作導致憂慼之苦,而喜樂之造作則導向欣踊之樂,揭示心法與其相應之心理特徵。

    本句分析特定煩惱(癡、欲漏、無明漏)在心理運作上與五根(感官)的相應關係,指出這些染污心所會隨感官接觸而生起,導致輪迴的漏洩。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現象或法相之成因的詳細分析與邏輯論證。

    本句分析有情眾生認知系統的情緒二元性。
    在毘曇法義中,六識是產生「受」(感受)的基礎,因受限於六識的運作,眾生必然在欣喜與憂愁之間擺盪,揭示了輪迴生命中情緒的不穩定性與苦相。

    本句在分析「有漏」(受煩惱污染)之法與「根」(主導心法之功能)的相應關係。
    指出在特定的心法分類中,有漏法僅與三種根相應,而苦根與憂根則不在此相應範圍之內。

    此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陳述某項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詳細的邏輯分析、因果解釋或法義辨析。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色界與無色界因處於禪定狀態,脫離了欲界的粗重煩惱與感官渴求,故而不存在欲界那種強烈的憂苦。

    本句在分析不同生命層次(界)的苦受特質。
    指出在三界的高層(色界與無色界)中,並不具備特定類型的「憂苦」義理。
    這屬於毘曇論對心法與界相的精細區分,並指引讀者至討論修行根基(根)、煩惱束縛(揵)及解脫量度(度)的相關篇章中尋找詳細論述。

    此處為論書對經文的註釋,指出關於「消除邪見」以及「其他面向(餘門)」的義理分析,應參照原始經文的表述。
    這體現了毘曇論書依經而論、系統化分析的特點。

    本句分析心所(邪見)與根(indriya)的相應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邪見作為一種認知偏差,能與多數感受根相應,但因苦根(痛苦感受)的強烈排斥性,使其無法與邪見同時產生。

    本句分析「邪見」這一心所(mental factor)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Abhidharma)心理分析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共用同一對象且處於同一法處。
    此處指出邪見的形成與四種感官根源(眼、耳、鼻、舌)的感知過程密切相關。

    本句在分析「邪見」這一心所(mental factor)在不同界域中的分佈及其相應的根(indriya)。
    在欲界中,邪見的產生與特定的主導心力(根)相關聯,但它不會與感受層面的苦根或樂根同時相應,旨在釐清邪見作為一種認知錯亂,其運作機制與純粹的苦樂感受根之區別。

    本句在分析禪定狀態中相應的主導心所(根)。
    在毘曇分析中,「根」是指具有主宰、支配作用的心理功能。
    此處說明在初禪與二禪的心理運作中,涉及喜根(主導喜悅)與捨根(主導平穩)的相應關係。

    此處分析第三禪的心理組成。
    在第三禪中,喜心(pīti)已捨,但仍保有樂感(sukha),且捨心(upekkhā)開始主導,因此心與樂根及捨根相應。

    本句分析深層禪定狀態下的心法組成。
    在第四禪及無色定中,心境已超越樂與苦的感受,處於絕對的平靜,因此在五根(信、精進、念、定、捨)中,僅有捨根與此心狀態相應。

名相註解
  • 眾生:在毘曇義理中,指五蘊的假名組合,而非恆常不變的個體。
  • 前物:指在前一剎那生起、作為後續法之因緣的法(前法)。
  • 起:指心法(心所)的生起或業力的造作。
  • 苦:指佛法中的苦諦,涵蓋直接的痛苦(苦苦)、因變易而生的痛苦(壞苦)以及由條件合成之本質不安穩(行苦)。
  • 慈愍:慈悲與憐憫,指希望他人脫離苦厄、獲得安樂的心。
  • 輕躁:心法的一種特質,指心神不安、浮躁不定的狀態。
  • 居重:心法的一種特質,指心境沉重、遲鈍或凝滯。
  • 外法:指透過五根感知的外部對象(色聲香味觸)。
  • 內法:指心意識內產生的心理對象或狀態。
  • 外生法:由外部條件或對象所引起的法。
  • 內生法:由內部心念或種子所引起的法。
  • 欲界喜:欲界中產生的喜悅感,屬心所法。
  • 舊住:指先前已建立並持續存在的定境或心法狀態。
  • 地性受:指特定禪定層級中固有且特有的感受性質。
  • 無受心聚:指缺乏感受之相應的心意識聚集狀態。
  • 壞相:指法在生滅過程中,趨向毀壞、消亡的特徵。
  • 貪: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屬不善心所。
  • 苦根、憂根:產生痛苦與憂愁的心理根源,通常與嗔心相應。
  • 貪行:由貪欲驅動的心理造作或心行。
  • 憂苦行:由憂苦驅動的心理造作或心行。
  • 恚行:由嗔心所引起的心理活動或造作。
  • 喜樂行:由喜、樂心所引起的心理活動或造作。
  • 漏:指導致輪迴的煩惱,喻如器皿漏水般使功德流失。
  • 六識身:指由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所構成的認知主體或生命狀態。
  • 有漏:指受煩惱污染,尚未斷除漏盡、仍處於輪迴中的狀態。
  • 色界:超越欲界、具有精妙物質形態的定境世界。
  • 無色界:完全超越物質形態,僅由心識構成的最高定境世界。
  • 憂苦:指精神上的憂慮與心理上的痛苦。
  • 色無色界:指色界與無色界,為三界中較高層的存在狀態。
  • 根揵度:指論書中關於修行根基(根)、煩惱束縛(揵)以及解脫量度(度)的專門討論部分。
  • 根(indriya):主導心力的功能或支配力。
  • 苦根、樂根:指主導心靈感受到痛苦或快樂的心理功能。
  • 無色定:超越物質形態的四種深層禪定。

答曰:眾生不應起而起、 於前物不應起而起。云何眾生不應起而起? 眾生性是苦故。云何於前物不應起而起?見 他人若顛若墮若謬誤,應起慈愍而更大笑。 在初禪二禪者,俱微細故相應。復次欲界喜 輕躁、疑居重,輕躁不與居重相應。所以者何? 等義是相應義。初禪二禪地二俱居重,是故 相應。復次欲界喜從外法生、疑從內法生。從 外生法,不與從內生法相應。所以者何?等義 是相應義。初禪二禪俱從內生,是故相應。復 次欲界喜是客、疑是舊住,客不與舊住相應。 所以者何?等義是相應義。初禪二禪俱是舊 住,是故相應。復次欲界疑雖不與喜根相應, 與餘受相應。初禪二禪喜是地性受,若不與 喜根相應者此則名無受心聚,壞相依法、壞 相應法。欲令無如是過故,欲界疑不與喜根 相應,初禪二禪疑與喜根相應。貪與三根相 應,除苦根、憂根。所以者何?貪行欣踊,憂苦行 憂慼。恚與三根相應,除喜根、樂根。所以者何? 恚行憂慼,喜樂行欣踊。癡、欲漏、無明漏與五 根相應。所以者何?此三通六識身,所行欣踊 亦行憂慼故。有漏與三根相應,除苦根、憂根。 所以者何?色無色界無憂苦故。色無色界無 憂苦義,根揵度中當廣說。除邪見,餘門義 如經本說。邪見與四根相應,除苦根。總而言 之,邪見與四根相應。然邪見在三界,在欲界 者與三根相應,除苦根、樂根。在初禪二禪者, 與二根相應,謂喜根、捨根。在第三禪者,與二 根相應,謂樂根、捨根。在第四禪及無色定,與 一根相應,謂捨根。

26
白話直譯
問:欲界的邪見,哪些與喜根相應,哪些與憂根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在欲界中,有哪些錯誤的見解是伴隨著喜悅之心的?又有哪些錯誤的見解是伴隨著憂愁之心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曇論式之問答,旨在分析「邪見」這一心所與情感狀態(喜、憂)的共時性關係。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探討特定的錯誤見解在生起時,是伴隨正向的快感(喜)還是負向的苦悶(憂),以釐清心法運作的細節。

問曰:欲界邪見,何者與 喜根相應、何者與憂根相應?

27
白話直譯
答:有人本性不喜布施、不喜祠祀,後來若與持邪見的外道同處一地,聽聞這樣的話:沒有布施、沒有祠祀、沒有善惡業報。聽到這話時心生信樂,便生起歡喜心:我所行的善事很好。像這樣的邪見,與喜根相應。有人性喜行布施祠祀,後來若與持邪見的外道同處一地,聽聞這樣說:沒有布施、沒有祠祀、沒有善惡業報。聽到這話時心生信樂,便生起憂愁:我們所施捨的就成了徒然浪費。為什麼呢?因為沒有果報。像這樣的邪見,與憂根相應。這一門是廣說優波提舍毘婆沙。問:為什麼稱為相應?相應的義理,如雜揵度相應因中有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天生就不喜歡佈施或祭祀,後來如果他們與持有錯誤見解的外道在一起,聽到這樣的話:「不需要佈施,不需要祭祀,也沒有善惡的業報。」。聽到這些話,心中產生了信心與喜悅,隨即感到歡喜,心想:「我所做的善行是正確且好的。」。如此,錯誤的見解與喜悅的心理因素同時產生並相互結合。。有些人天生喜歡佈施和祭祀,後來如果與持有邪見的外道在一起,聽到他們說:沒有佈施,沒有祭祀,也沒有善惡的業報。。聽到這番話後,心中雖然產生了信心與歡喜,但隨即又感到憂慮,擔心我們所佈施的東西會白白浪費掉。。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沒有果報。。像這樣的錯誤見解,會與憂愁的根源共同產生。。這一章節詳細說明瞭優波提舍的論釋。。有人問:為什麼要稱作「相應」呢?。關於「相應」的定義,請參閱「雜揵度相應因」章節中的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個體先天習氣與後天外在影響的交互作用。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具有特定心理傾向的人如何容易被「邪見」(尤其是否定因果業報的見解)所誘導,進而強化其錯誤的認知,導致對善業的輕視。

    本句描述心識在接收外部正向訊息後,由「信」導向「樂」與「喜」的心理過程。
    在毘曇分析中,這屬於對善法(Kusala)產生認同後,隨之而起的心理狀態,說明瞭正向回饋如何強化修行者的信心與喜悅。

    本句分析心法之運作,說明當持有錯誤見解(邪見)時,若同時伴隨喜悅的心理狀態(喜根),這種「相應」會使人對錯誤的見解產生認同感與執著,進而強化邪見的根深蒂固。

    本句描述一名傾向於行善之人,因接觸到否認因果律的虛無主義(斷見)而受影響。
    在毘曇義理中,這旨在分析邪見如何破壞正信,以及對業報否定之見對心靈狀態的影響。

    此句描述心念的快速轉變。
    首先因聞法而生起正向的「信樂」,隨後因對佈施果報的疑慮而生起「憂心」。
    在毘曇分析中,這體現了心隨緣而起的特性及其心理狀態的更迭。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式過渡語,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觀點的詳細邏輯論證與法義分析。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用以說明某種法或狀態因不具備產生果報的條件,故而不會導致後續的果報呈現。

    本句分析心所的共起關係。
    在阿毘曇心理學中,邪見作為一種認知錯誤,並非單獨存在,而是與憂愁等煩惱心所同時產生(相應),說明錯誤的見解往往伴隨著負面的情緒狀態。

    本句標明該章節(門)的主題,旨在詳細闡述論師優波提舍(Upatiṣṭha)的論釋內容。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常透過對不同論師見解的詳細分析與辨析,以釐清深奧的法義。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旨在釐清「相應」這一核心術語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相應」特指心(citta)與心所(caitta)之間不可分離的關係,必須滿足同生、同滅、同境、同依四個條件,方能稱為相應。

    本句為論書中的索引式說明。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心法與心所法)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基處、同一門戶共同生起且互不分離的狀態。
    此處指引讀者前往討論「相應因」的特定章節以獲取詳細定義。

名相註解
  • 佈施:捨棄財物、法或無畏以利他,旨在消除貪執。
  • 祠祀:古印度傳統的祭祀儀式。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或思想體系。
  • 業報:行為(業)所產生的結果(報)。
  • 信樂:指對正法產生信心而獲得的安樂感。
  • 喜心:指一種強烈的歡喜、欣悅之心理狀態(Pīti),是善心之伴隨心所。
  • 施:佈施,指給予他人以積累功德。
  • 唐捐:徒勞地捐捨,指佈施未能產生預期的功德或效果而白白浪費。
  • 果報:梵語 vipāka,指由過去業力所感得的結果或報應。
  • 優波提舍:人名,指一位論師(Upatiṣṭha)。
  • 毘婆沙:梵文 Vibhāṣā,意為「論釋」或「詳細解釋」,特指對佛法義理進行深入分析與闡述的著作。
  • 相應因:使心與心所能共同生起、互不分離的因緣。
  • 雜揵度:論書中特定章節或術語的名稱,指涉討論相應因的相關部分。

答曰:有人本性 不好布施、不好祠祀,後若與邪見外道共會 一處,而聞是語:無施、無祠祀、無善惡業報。聞 是語時心生信樂,便生喜心:我所行善好。如 是邪見與喜根相應。有人性好行施祠祀,後 若與邪見外道共會一處,聞作是說:無施、無 祠祀、無善惡業報。聞是語時心生信樂,便 生憂心:我等所施便為唐捐。所以者何?無果 報故。如是邪見,與憂根相應。此門是廣說優 波提舍毘婆沙。問曰:何故名相應?相應義如 雜揵度相應因中廣說。

28
白話直譯
這三結,有多少是欲界繫、多少是色界繫、多少是無色界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三種結使,哪些是將眾生束縛在欲界的,哪些是束縛在色界的,哪些是束縛在無色界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將眾生束縛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具體煩惱(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特定結使與其對應生存層級的繫縛關係,探討煩惱如何決定眾生的輪迴處所。

此三結,幾欲界繫、幾色界繫、幾無色界繫?

29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要作這樣的論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採用論書中常見的問答體格式,旨在引出撰寫本論的必要性與目的。
    在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透過對佛說教法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與註釋(即「毘婆沙」),以釐清義理,消除修行者與學者對法相的疑惑。

問 曰:何故作此論?

30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法認為,嫉妒和慳吝存在於欲界梵天。他們為什麼這麼說?答:他們依據佛經。佛經說:梵天王對諸梵眾說:我們都住在這裡,不去見沙門瞿曇,而能在此處自然老死。他們這樣說:梵天王因為嫉妒慳吝才這麼說。為了制止這種說法,也明確指出嫉妒慳吝只存在於欲界,所以作此論。三結,或屬於欲界繫,或屬於色界繫,或屬於無色界繫。這一門的義理,詳細如經本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人認為,嫉妒和吝嗇這兩種煩惱,在欲界以及梵天世界中都存在。。他為什麼要這樣說呢?。回答說:他是根據佛經的內容。。佛經中記載:梵天王對眾多的梵天說:「我們就一起住在這裡,不用去拜訪沙門瞿曇,在這邊也能自然地直到老死。」。他這樣說:梵王是因為嫉妒和吝嗇,才說出這樣的話。。為了反駁持有這種觀點的人,並說明嫉妒與吝嗇只存在於欲界,所以撰寫此論。。三種結縛,分為欲界的束縛、色界的束縛以及無色界的束縛。。這個主題的詳細義理,請參照經本的記載。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煩惱(嫉妒與慳吝)在不同生命境界中的分佈。
    在阿毘曇分析中,討論特定煩惱是否能存在於色界(梵世),用以界定不同境界的心理特質與清淨程度。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證結構,透過提出質詢來分析特定說法的動機、理由或邏輯基礎,以便隨後展開詳細的法義解析與辨析。

    此句呈現論書典型的問答體裁,旨在釐清某種見解或論點的權威來源。
    在阿毘曇論著的分析體系中,所有對法義的細分與論證,最終必須回歸佛陀的原始教法(佛經)作為最高依據,以證明其論點並非私意臆造。

    本句描述梵天及其隨眾對自身壽命的執著與傲慢。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說明即便處於高層天界,若不依教修行,仍處於輪迴之中,終將面對老死,不能脫離生滅。

    本句分析梵王言論的心理動機。
    在毘曇法義中,「嫉」與「慳」屬於不善心所(Cetasika),說明即使是色界最高位的梵王,若未證悟,仍會受煩惱心所驅使而產生偏差的見解或言論。

    本句闡明論著目的,旨在糾正錯誤見解,並明確指出「嫉」與「慳」這兩種煩惱心所僅在欲界中產生,屬於欲界專有法。

    本句說明將眾生繫縛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三種結縛。
    在毘曇法義中,這指的是使眾生在輪迴中無法解脫,而持續在特定界域中受生的心理因素或業力繫縛。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引,說明該特定主題(門)的詳細義理已在原經中詳盡闡述,讀者可直接參閱經本,無需在論書中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嫉慳:指嫉妒(irṣyā)與慳吝(mātsarya),皆屬貪欲類煩惱。
  • 梵天王:梵天世界的最高主宰。
  • 沙門:原指出家修行者,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瞿曇:佛陀的姓氏。
  • 梵王:指大梵天王,色界最高處之主。
  • 嫉:嫉妒心所,見他人勝而心不忍,生嗔恨心。
  • 慳:慳吝心所,不願捨離所擁有之物,或不願分享法寶。
  • 三結:指將眾生繫縛於三界中的三種結縛。
  • 欲界繫:使眾生繫縛於欲界(追求感官慾望之界)的因素。
  • 色界繫:使眾生繫縛於色界(有物質形式但無感官慾望之界)的因素。
  • 無色界繫:使眾生繫縛於無色界(完全無物質形式之界)的因素。
  • 門:在論書中指特定的討論主題、法門或分析類別。

答曰:或有說,嫉慳在欲界梵 世。彼何故作如是說?答曰:彼依佛經。佛經 說:梵天王語諸梵眾:我等皆共住此,不往詣 沙門瞿曇所,而於此處自能至老死。彼作是 說:梵王以嫉慳故而作是言。為止如是說者 意,亦明嫉慳唯在欲界故,而作此論。三結,或 欲界繫、或色界繫、或無色界繫。此門義廣說 如經本。

31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稱為欲界繫?為何稱為色界繫、無色界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稱作「欲界繫」?。為什麼會被稱為「受色界束縛」以及「受無色界束縛」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採論書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將眾生束縛於欲界之名相定義及其原因。
    在毘曇法義中,「繫」是指使眾生受縛於輪迴、無法解脫的煩惱或因緣。

    本句在探討眾生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受縛的狀態。
    在毘曇論中,「繫」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或因緣。
    此處在詢問將某種心法或生命狀態定義為「色界繫」與「無色界繫」的理據。

名相註解
  • 繫:束縛,指使眾生繫縛於輪迴中而不能解脫的煩惱。

問曰:何故名欲界繫?何故名色界繫 無色界繫。

32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繫縛欲界法,所以稱為欲界繫;因為繫縛色界、無色界法,所以稱為色界、無色界繫。就像牛被繫在柱子上稱為柱繫牛,這裡也是同樣的道理。又如欲界的煩惱因為被欲界法所繫,所以稱為欲界繫;色界、無色界的煩惱因為被色界、無色界法所繫,所以稱為色界、無色界繫。所謂足,就是煩惱。如偈頌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被欲界之法所束縛,所以稱為欲界繫;因為被色界與無色界之法所束縛,所以稱為色無色界繫。。就像牛被繫在柱子上,卻被稱為「柱子繫牛」一樣,這件事也是如此。。此外,欲界的構成因素被欲界的法所束縛,因此稱為「欲界繫」;色界與無色界的構成因素被色界與無色界的法所束縛,因此稱為「色無色界繫」。。足以擾亂心靈的狀態,就稱為煩惱。。正如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段是在定義「繫」的分類。
    所謂「繫」,是指使眾生受縛於輪迴、無法解脫的因素。
    根據所束縛之法的範疇,將其區分為欲界繫(受欲界法所縛)與色無色界繫(受色界與無色界法所縛)。

    此處以「柱繫牛」為喻,說明名相(假名)與實相的差異。
    在語言表達中,常將靜態的對象(柱子)描述為動作的主體,但實際上柱子並無繫牛的能動性。
    此論旨在分析名言的假立與實際法性的區別,強調不可將語言的慣用法誤認為法性的真實運作。

    本段解析「繫」(Bandhana)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足」指構成特定境界的充分條件。
    眾生因被欲界、色界或無色界的法(如貪欲、色法、定法等)所束縛而留在該界,故將此束縛狀態稱為「繫」。

    此句探討煩惱(Klesha)的定義。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足」指心法在強度或性質上達到足以擾亂心靈、產生染污的充足程度,此種狀態即被定義為煩惱。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旨在以詩歌形式總結或證明前文所述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彼:指前文所討論的特定法相或名相。
  • 欲界足:構成欲界生存狀態的充分條件或因素。
  • 偈:偈頌,佛教中用以記錄教法、方便記憶的詩體。

答曰:縛欲界法故名欲界繫,縛色 無色界法故名色無色界繫。如牛繫著柱名 柱繫牛,彼亦如是。復次欲界足為欲界法所 繫故名欲界繫,色無色界足為色無色界 法所繫故名色無色界繫。足名煩惱。如偈 說:

33
白話直譯
「佛有無量行,沒有足誰能前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的事業與功德是無量無邊的,沒有人能將其奪走或使其枯竭。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闡明佛陀之功德與事業(行)的圓滿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佛陀的功德是無量且不可損耗的,任何外在力量都無法使其減少或變得不足。

名相註解
  • 無量:指超越數量計算的極大,形容佛陀功德之廣大。
「佛有無量行,無足誰將去?」
34
白話直譯
如同人有雙足就能自在地在四方行走。同樣地,有煩惱之足,就能在各種趣向、各種生死中流轉。又煩惱在欲界中生起居處想、我有想,所以稱為欲界繫。色界、無色界的煩惱在色界、無色界中生起居處想、我有想,所以稱為色界、無色界繫。所謂居處是愛,我有是見,因為欲界的愛滋潤,所以見執我與我所;因為色界、無色界的愛滋潤,所以見執我與我所。又能生起欲界的樂欲,所以稱為欲界繫;能生起色界、無色界的樂欲,所以稱為色界、無色界繫。樂是愛,欲是見。又因為被欲界的生死法所繫,所以稱為欲界繫;被色界、無色界的生死法所繫,所以稱為色界、無色界繫。又因為被欲界的垢染所污染、毒害、困擾,所以稱為欲界繫;被色界、無色界的垢染所污染、毒害、困擾,所以稱為色界、無色界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一個人如果有腳,就能自由地在四方行走。。如果具備了這樣的煩惱根源,就會在各種境界、各種生命形態以及生死的輪迴中流轉。。此外,煩惱使人對欲界產生「此處為居所」與「我有我」的認知,因此稱為欲界繫。。色界中的煩惱使人對色界與無色界產生「這是我的居所」以及「我有個自我」的執著,因此稱為「色無色界繫」。。處在這種貪愛之中,持有這種見解。因為被欲界中的貪愛所浸潤,所以產生了對「我」以及「我所有」的執著計較。。因為對色界和無色界的渴愛浸潤,所以產生了錯誤的見解,將其計為「我」和「我的」。。此外,因為能產生對欲界快樂的渴望,所以稱為「欲界繫」;因為能產生對色界與無色界快樂的渴望,所以稱為「色無色界繫」。。所謂的快樂其實就是渴愛,而慾望則是源於錯誤的見解。。此外,因為被欲界中的生死法則所束縛,所以稱為「欲界繫」;同樣地,因為被色界和無色界的生死法則所束縛,所以稱為「色無色界繫」。。此外,因為受到欲界污垢的污染、毒素的傷害以及種種病苦的困擾,所以稱為「欲界繫」;同樣地,因為受到色界與無色界污垢的污染、毒素的傷害以及種種病苦的困擾,所以稱為「色無色界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比喻句。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以此類比說明若具備特定的心法或條件(如足),方能產生相應的功能或達成特定的境界(如遊行)。
    強調「因」與「果」之間必要的條件關係。

    此句說明煩惱是驅動生命在不同境界與生死輪迴中流轉的根本動力。
    具備了煩惱的根基,生命便會受其牽引,在諸趣與生死循環中不斷遷流。

    本句解析「繫」(bondage)的形成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煩惱透過「想」的作用,使意識對欲界產生執著(居處想)與自我認同(我有想),從而將眾生束縛於欲界之中,使其在輪迴中無法解脫。

    本句解析「繫」(束縛)的心理機制。
    在色界中,雖已遠離欲界煩惱,但仍存有微細煩惱,使眾生對色界與無色界產生對居所與自我的錯覺(想),從而將其束縛在這些高層天界中,無法進一步解脫。

    本句闡述「愛(貪愛)」與「見(錯見)」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貪愛(Taṇhā)如同水分潤澤種子,為錯見提供生長的條件。
    因欲界之貪愛浸潤,使心識產生錯覺,將無常的五蘊構造成恆常的「我」以及屬於我的「我所」,這是輪迴執著的核心機制。

    本句說明渴愛(Taṇhā)與我執(Sakkāya-diṭṭhi)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對色界與無色界生存的渴愛如潤劑般浸染心識,導致心生起錯誤的分別,將無常的法計為恆常的「我」以及屬於我的「我所」。

    本句在阿毘曇法義中定義「繫」(bandhana)的分類。
    繫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
    此處區分了對不同層次樂受的執著:對欲界感官之樂的渴望稱為欲界繫;而對色界與無色界禪定之樂的渴望則稱為色無色界繫。
    這強調了即使是高層次的定樂,若產生執著,依然是阻礙解脫的束縛。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將感官的「樂」還原為其心理根源「愛」(渴愛),將「欲」還原為其認知基礎「見」(錯見),揭示執著於樂欲的本質是渴愛與錯見的運作。

    本句旨在定義「繫」(Bandhana,束縛)在三界中的運作。
    在毘曇分析中,眾生之所以在輪迴中流轉,是因為被特定的生死因果法則所禁錮。
    此處將其依據所處的境界分為欲界與色、無色界兩種束縛,說明輪迴的禁錮與其所處的界域法理直接相關。

    本句闡釋「繫」(Bandhana)的定義。
    在阿毘曇分析中,繫是指將眾生束縛在三界輪迴中的煩惱與因素。
    文中將其分為欲界、色界、無色界三類,並指出其共同特徵在於被垢(污染)、毒(煩惱毒)與患(缺陷/病苦)所困,導致無法脫離輪迴。

名相註解
  • 自在:指不受阻礙、自由自在地運作或行動。
  • 四方:指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泛指所有空間方向。
  • 煩惱足:指構成煩惱的根本或基礎。
  • 諸趣:指眾生所投生的各種生命境界。
  • 生死:指生命在輪迴中不斷生起與滅亡的循環。
  • 想:對對象的標記與認知,此處指錯誤的心理建構。
  • 我有想:對「我」之存在的錯誤認知,即我執的基礎。
  • 居處想:將特定境界視為永久居住地的錯誤認知。
  • 我我所:『我』指對主體的執著;『我所』指對所屬對象(如身體、財產、觀念)的執著。
  • 愛潤:愛(Taṇhā)如潤滑劑般使心識對生存產生黏著與執著。
  • 色無色界繫:束縛眾生於色界與無色界的煩惱,指對禪定樂受的執著。
  • 垢:指污染心性的煩惱。
  • 毒:指貪、嗔、癡等能傷害心靈、導致輪迴的劇毒煩惱。

如人有足則得自在四方遊行。如是有煩惱 足者,則能行於諸趣諸生生死中。復次煩惱 於欲界作居處想、我有想故,名欲界繫。色無 色界煩惱於色無色界作居處想、我有想故, 名色無色界繫。居處是愛,我有是見,以欲界 愛潤故,見計我我所;以色無色界愛潤故,見 計我我所。復次能生欲界樂欲故名欲界繫, 能生色無色界樂欲故名色無色界繫。樂是 愛,欲是見。復次為欲界生死法所繫故名欲 界繫,為色無色界生死法所繫故名色無色 界繫。復次為欲界垢所污毒所害患所過故 名欲界繫,為色無色界垢所污毒所害患所 過故名色無色界繫。

35
白話直譯
諸結屬於欲界,那麼這些結是在欲界嗎?這有六種情形:一、界是;二、趣是;三、人是;四、入是;五、漏是;六、自身是。所謂界是,如本處所說:諸結屬於欲界,那麼這些結是在欲界嗎?這裡說:法處名為是。欲界的法稱為欲界是,色界、無色界的法稱為色界、無色界是。所謂趣是,如說法、施法時說:一切都是五趣眾生,皆受生死之苦。所謂人是,如毘尼中說:這兩人在僧團人數中,僧團中可以算入。所謂入是,如《波伽羅那》中說:什麼是色陰?十色入以及法入中的色是。所謂漏,如經中所說:什麼是漏?有漏法就是漏。所謂身,如四大揵度中所說:什麼是大法?回答:自身就是。在六種「是」中,以界是來論述,不用其他「是」。「在」有四種:一、自體在;二、器在;三、所行在;四、處所在。自體在,指一切諸法,自體、自相、自性都存在於自身之中。器在,譬如法存在於器中,如提婆達多在房舍中。如同器在,所行在、處所在的道理也一樣。此中以四種「在」來論述,隨著不同情況而說。諸結屬於欲界,那麼這些結是在欲界嗎?回答:有的結是欲界,但它不在欲界;有的結在欲界,但它不是欲界;有的結是欲界,也在欲界;有的結不是欲界,也不在欲界。怎麼會有結是欲界但不在欲界呢?回答:因為被纏所纏。魔波旬住在梵天上,想與如來對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結使屬於欲界嗎?這些結使是存在於欲界之中嗎?。這裡分為六種:第一種是「界」。。第二點,這是指「趣」(即輪迴的去處)。。第三種是「人」。。第四,進入這個狀態。。第五項是「漏」。。第六項是自身。。關於「界」的定義,書中是這樣說的:各種煩惱結縛屬於欲界,那麼這些結縛是存在於欲界之中嗎?。這裡說明:這被稱為「法處」。。屬於欲界的法就稱為欲界,屬於色界和無色界的法就稱為色無色界。。關於「趣」(指生命投生的境界)這個詞的用法,就像在傳法時會說:「所有處在五種生命境界中的眾生,都能結束生死的痛苦。」。關於這類人的認定,如同律藏中所說:這兩個人被計入僧團的人數中,可以在僧團中找到。。關於進入這個討論,就如《波伽羅那》中所說的:什麼是色陰?。在十種色入和法入之中,這裡所指的是「色」。。關於所謂的「漏」,是這樣說的:什麼是「漏」?。這就是所謂的有漏法。。關於身體的認定,如同在四大元素的衡量標準中所說的:什麼是大法(四大元素)?。回答說:就是自身。。在這六種定義中,是以「界」這個概念來進行論述,而不是用其他五種。。所謂的「存在」分為四種:第一種是自體的存在。。第二,器物(容器)必須存在。。第三,是指行為或心法活動的存在狀態。。第四,關於所在的位置。。所謂『自體存在』是指:所有法的本體、特徵和自性,都存在於它自身的範圍之內。。所謂的「在器之中」,就像提婆達多在房子裡一樣。。就像容器存在一樣,它活動的範圍和所處的位置也同樣存在,道理也是如此。。在這之中,是根據四種存在的方式來進行論述,並依照各自的特徵來詳細說明。。這些煩惱結屬於欲界,那麼這些結就存在於欲界之中嗎?。回答說:有些結縛屬於欲界,而那些結縛則不屬於欲界。。有些結縛存在於欲界之中,但這些結縛本身並不等於欲界。。或者這種結縛屬於欲界,那麼那種結縛也存在於欲界之中。。如果某種結不屬於欲界,那麼這種結就不存在於欲界之中。。為什麼這個結縛屬於欲界,而那個結縛卻不屬於欲界呢?。回答說:是被繫縛所束縛。。魔波旬住在梵天世界,想要對如來佛說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辨析「結」(煩惱)的性質與處所。
    區分結使本身是否被定義為「欲界法」(性質),以及結使是否僅是「存在於欲界」之中(處所)。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的分類導引,將特定法義分為六類,首項為「界」。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界」是用於界定現象組成、性質或存在範疇的基礎術語。

    在阿毘曇論的法相分析中,「趣」是指眾生依據業力而投生的去處或生存狀態。
    此句為論書在對特定法相進行條目式定義或分類時的標記,旨在界定接下來要討論的對象是「趣」。

    此句為阿毘曇論中的分類列舉。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人」被視為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組合的假名稱呼,旨在透過分析法相來破除對實有「我」或「人」之主體的執著。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分析次第的第四項,指進入前文所述的特定法相、心境或分析類別之中。

    在阿毘曇法義中,「漏」指使眾生繫縛於輪迴、不能解脫的煩惱。
    其義如水漏,指煩惱不斷流出,導致心靈被污染並產生業力,主要分為欲漏、有漏、無明漏。

    此句為列舉式論述之第六項。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旨在界定某種法或條件的「自身」屬性,將其與他法或外在因素區分開來,以確立該法的自性特徵。

    本句採取阿毘曇論典典型的辯論分析法,探討「結」(煩惱結縛)與「欲界」之間的關係。
    旨在釐清結縛是屬於欲界的性質,還是僅僅存在於欲界這個空間範疇之中,以區分法相的本質與其所處的境界。

    本句為阿毘曇論典中的定義性陳述,旨在明確指出目前討論的對象在術語上被稱為「法處」。
    在毘曇體系中,「處」通常指法所處的狀態、位置或其特定的定義範疇。

    本句旨在定義「界」的本質。
    在毘曇學中,「界」並非單指地理空間,而是指構成該境界的所有「法」(現象或要素)的總和。
    即是以其所含之法來定義該境界的屬性。

    本句在分析「趣」的義理。
    在阿毘曇體系中,「趣」指眾生依業力而投生的處所。
    此處強調無論眾生處於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中的哪一種,皆有機會透過法施(聽聞正法)而解脫生死之苦。

    本句討論僧伽(僧團)成員的認定標準。
    在毘曇論與律藏的脈絡下,確定誰能被計入「僧數」對於執行僧伽羯磨(僧團法律程序)的合法性至關重要。

    本句旨在引用權威論典《波伽羅那》來定義並分析「色陰」(色蘊)。
    在阿毘曇體系中,對五蘊的精確定義與分析是剖析法相、破除我執的基礎。

    本句是在對十二入(Ayatana)進行法相分析。
    在十種色入(五根與五境)以及法入之中,明確區分並指出其中屬於「色法」(物質性質)的部分,以釐清感官基礎與其對應法性的關係。

    本句為論書之導引句,旨在定義「漏」這一核心術語。
    在毘曇法義中,「漏」指使眾生在生死中流轉的煩惱,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後文將對其具體內涵進行分析。

    在毘曇學中,「漏」(āsrava)指煩惱,使眾生流轉於生死輪迴。
    有漏法是指被煩惱所染、導致輪迴的現象或心法,與無漏法(解脫法)相對。

    本句探討身體的組成分析。
    在阿毘曇體系中,身體被分析為四大元素的聚合。
    此處引用「四大揵度」的標準來詢問構成身體的「大法」(即四大元素)之定義。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體裁,旨在透過明確的肯定回答,界定討論對象的範圍,確認所指之法即為該對象本身,而非其他關聯法或外在因素。

    本句在討論名相的界定。
    在多種可能的定義(六種)中,作者明確指出應採取「界」(dhātu)的義理作為論證基礎,以確保法義的精確性,排除其他不適用的定義。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旨在對「在」(存在/有)的概念進行法相分析。
    在毘曇體系中,「在」並非單一的狀態,而需區分其成立的性質。
    「自體在」是指一種法(dharma)具備其固有特徵(自性)而成立的存在狀態。

    此句屬於阿毘曇論中對特定法或行為成立條件的條列分析,指出在該情境下,必須具備「器物存在」這一物質條件方能成立。

    此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心法或造作(行)的細分分析。
    在此語境下,「所行」指心身之造作,「在」指其存在或現前之狀態,旨在分析心法活動在特定條件下的存在方式。

    此句為論述之標題,旨在分析特定法(Dharma)在空間、心法體系或功能運作中所處的位置。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釐清法的「處」有助於界定其性質與依止關係。

    本句論述毘曇部對『法』的本體論分析。
    強調每一種法都具有獨立的自體、自相與自性,這些特質存在於該法自身的定義範圍內,以此確立法之真實性與區別性,是分析法相的基礎。

    本句以物理空間的包含關係為喻,說明「器在」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透過具體的空間位置(如人在屋內)來界定物質法之間的處所關係,用以釐清法與法之間的空間邏輯。

    本句以「器」為喻,說明物質對象與其空間關係的共存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法(dharma)的存在及其與空間(處)的關聯,強調對象的存在必然伴隨其所處的空間位置與活動範圍。

    本句說明論著的編撰邏輯:採取「四在」的分析框架來建構論點,並針對不同法相的特質採取相應的說明方式,體現了毘曇部對法相分析的嚴謹性與系統性。

    此句在探討「結」(束縛眾生的煩惱)與「欲界」的關聯。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特定類別的煩惱是否僅存在於欲界,或其作用範圍涵蓋更高層次的色界與無色界,以分析煩惱的性質與斷除次第。

    此處討論「結」(saṃyojana)的分佈與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結縛是將眾生束縛於輪迴的煩惱。
    本句旨在區分某些結縛僅存在於欲界,而某些結縛則超越欲界(如色界或無色界之結)。

    此句在區分「結」(煩惱的繫縛性質)與「界」(生存的空間範疇)。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心所(結)的本質與其所處的境界(欲界)是截然不同的,旨在釐清法相的定義,避免將心理狀態與環境領域混淆。

    本句討論結使(Samyojana)與三界之對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特定的煩惱結縛與其所處的生命層次(界)相應,若結縛的性質屬於欲界,則其作用與存在亦在欲界之中。

    本句在討論「結」(saṃyojana,束縛)的分類與分佈。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結依其作用的境界而區分,若某種結的性質定義為非欲界(如僅存在於色界或無色界的結),則該結在欲界中並不成立或不存在。

    此句在探討結縛(Samyojana)的分類,旨在區分哪些煩惱結縛僅限於欲界,而哪些則不侷限於欲界(即在色界或無色界中依然存在)。

    此句在阿毘曇義理中討論眾生受困之原因。
    「纏」指繫縛(bandhana),即指將眾生禁錮於輪迴之中、使其無法獲得解脫的煩惱(kleshas)與執著。

    本句描述魔波旬(魔王)居於梵天,企圖對如來進行幹擾或對話。
    在毘曇論的脈絡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分析佛陀成道過程中的外在障礙及其心法對治。

名相註解
  • 界:梵文 dhātu,指構成現象的根本要素、性質或存在領域。
  • 趣:梵文 Gati,指眾生隨業力而投生的去處,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五種生存狀態,亦稱五趣或五道。
  • 人:梵語 Pudgala,在毘曇分析中指五蘊的集合,屬於假名(prajñapti),而非具有獨立自性的實體。
  • 入:在毘曇論中,指進入某種特定的心法狀態、分析類別或修行階位。
  • 自身:指法本身的實體或自性,在毘曇分析中用於區分自法(Sva-dharma)與他法(Para-dharma)。
  • 法處:指法所處的狀態、位置或其定義的範疇。
  • 五趣:指五種投生境界,即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法施:以傳授佛法作為佈施,被認為是最高層次的佈施。
  • 生死苦:輪迴中不斷出生與死亡所帶來的痛苦。
  • 毘尼:律藏,指規範僧團生活與儀軌的戒律。
  • 僧數:指在執行僧伽羯磨(僧團法律程序)時,必須滿足的最低僧侶人數要求。
  • 波伽羅那:應為某部阿毘曇論典或特定章節的音譯名。
  • 十色入:指五根(眼、耳、鼻、舌、身)與五境(色、聲、香、味、觸)共十種物質性的感官基礎。
  • 法入:指心法(精神現象)作為感官基礎的進入路徑。
  • 色:指物質法,在毘曇學中是指具有變異性質的物質現象。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揵度:指衡量、量度或對法義的詳細分析標準。
  • 大法:在此特指「四大」(Mahābhūta),即構成物質世界的根本元素。
  • 作論:指建立論點、進行法義的分析與論證。
  • 在:指存在或有,在毘曇論中用於分析法之成立與狀態。
  • 器:指容器或器物,在毘曇分析中指稱構成特定現象、行為或功能所需的物質基礎或工具。
  • 處:梵語 Sthāna,指位置、處所或法所依之處。
  • 自相:指法特有的、用以區別其他法的特徵。
  • 自性:指法固有的性質,不依他而成立。
  • 自分:指法自身的範圍或存在之處。
  • 提婆達多:釋迦牟尼佛之堂弟,此處作為說明空間位置的示例人物。
  • 舍:房屋、住所。
  • 四在:指毘曇論中分析法之存在方式的四種類別。
  • 隨相:指依照事物的具體特徵或顯現狀態而進行對應的說明。
  • 纏:繫縛,指使眾生受困於生死輪迴、不能解脫的煩惱。
  • 魔波旬:佛教中象徵障礙與誘惑的魔王,常試圖阻礙修行者證悟。
  • 梵天:佛教宇宙觀中的高層天界。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以正確道來、以正確道去的覺悟者。

諸結是欲界,彼結在欲界耶?是有六種: 一、界是;二、趣是;三、人是;四、入是;五、漏是;六、 自身是。界是者,如此中說:諸結是欲界,彼結 在欲界耶?此中說:法處名是。欲界法名欲界 是,色無色界法名色無色界是。趣是者,如 說法法施時而作是言:一切是五趣眾,盡生 死苦。人是者,如毘尼說:是二人在僧數中, 僧中可得。入是者,如《波伽羅那》說:云何色陰? 十色入及法入中色是。漏是者,如說:云何 漏?有漏法是。身是者,如四大揵度說:云何 大法?答曰:自身是。於六是中,以界是而作 論,不以餘是。在有四種:一、自體在;二、器在; 三、所行在;四、處所在。自體在者,一切諸法,自 體、自相、自性在自分中。器在者,如果在器中, 如提婆達多在舍中。如器在,所行在、處所在 義亦爾。此中以四在而作論,隨相而說。諸結 是欲界,彼結在欲界耶?答曰:或結是欲界,彼 結不在欲界;或結在欲界,彼結不是欲界;或 結是欲界,彼結亦在欲界;或結不是欲界,彼 結不在欲界。云何結是欲界彼結不在欲界 耶?答曰:為纏所纏。魔波旬住梵天上,欲與 如來語言。

36
白話直譯
問:魔波旬為什麼被纏所纏,還想與如來對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魔波旬是被什麼束縛住了,纔想要對如來說話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探討魔波旬在欲與佛對話時,其心識處於何種煩惱或業力的束縛(纏)之中。
    在毘曇義理中,「纏」是指使眾生受限於輪迴、不能解脫的心理障礙或煩惱(kleshas)。

問曰:魔波旬為何纏所纏,欲與 如來語言耶?

37
白話直譯
答:因為被忿纏覆蓋,所以想與如來對話。又有人說,因為被嫉纏覆蓋,所以想與如來對話。又有人說,因為被慳纏覆蓋,所以想與如來對話。評語:應該這樣說:因為被十纏覆蓋,每一纏現前時,便想與如來對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被憤怒的情緒所籠罩,所以想要跟如來對話。。另外有人說,是因為被嫉妒心所遮蔽,所以想要對如來說話。。另外有人認為,是因為被吝嗇的束縛所遮蔽,所以想要對如來說話。。評論指出,應該這樣表述:被十種束縛所遮蔽,這些束縛逐一顯現,而此人想要對如來說話。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心被憤怒之煩惱(忿)所束縛而失去清明,進而產生欲與佛對話的心理衝動。
    在毘曇法義中,「忿」屬於嗔心的一種,能使心靈陷入混亂與束縛(纏)。

    本句在分析行為的心理動機。
    在阿毘曇(毘曇)心理分析中,「嫉」是一種煩惱(klesha),能遮蔽心靈的清淨與正見,使人產生不正確的欲求。
    此處說明某些人因嫉妒心驅使,而產生與佛對話的慾望。

    本句分析個體在面對如來時,因內心存在「慳」之煩惱而產生的心理障礙。
    在毘曇法義中,慳(matsarya)是一種不捨、吝嗇的心所,能遮蔽正念與慈悲,使人即便有意表達也受到束縛,無法坦率地與佛交流。

    本句分析眾生在面對如來時,心靈被「十纏」(十種束縛)所遮蔽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微細分析中,探討煩惱如何逐一升起並影響心識,使其在欲與佛對話時仍受束縛,無法達到完全的清淨與自在。

名相註解
  • 忿纏:忿指憤怒,纏指束縛。指被憤怒的煩惱所籠罩而不能自拔。
  • 嫉纏:嫉妒之煩惱,如繩索般纏縛心靈,使其無法解脫。
  • 慳纏:慳指吝嗇、不捨;纏指束縛、牽絆。指因吝嗇心而產生的心理障礙。
  • 十纏:束縛眾生、使其無法解脫的十種煩惱(結)。

答曰:為忿纏所覆故,欲與如來 語言。復有說者,為嫉纏所覆故,欲與如來語 言。復有說者,為慳纏所覆故,欲與如來語言。 評曰:應作是說:為十纏所覆,起一一纏現在 前,欲與如來語言。

38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稱為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把他稱為「魔」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魔」之名相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通常會從其妨礙修行、毀壞善法的功能來解釋其名稱的由來。

名相註解
  • 魔:梵語 Māra,意指妨礙修行、毀壞善法之存在。

問曰:何故名魔?

39
白話直譯
答:因為斷絕慧命,所以稱為魔。又因常常放逸並損害自身,所以稱為魔。為何稱為波旬?回答:因為常懷惡意,成就惡法、成就惡慧,所以名為波旬。尊者瞿沙說:應該稱為波旬踰。為什麼呢?因為從波旬踰中出生於彼處。住在梵天上,想與如來對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會切斷修行者的慧命,所以被稱為「魔」。。此外,經常放縱懈怠並傷害自己的人,因此被稱為「魔」。。為什麼稱他為波旬?。回答說:因為他心中經常有惡念,並成就了惡法與錯誤的見解,所以被稱為波旬。。瞿沙尊者說:應該說波旬踰越了。。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是從波旬的境界中超越而生。。住在梵天世界中,想要對如來佛說話。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魔」的本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魔並非僅指特定的生物,而是指任何能阻礙、破壞修行者追求覺悟之精神生命(慧命)的力量或因素。

    本句從行為與心態分析「魔」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魔不僅指外在的魔王,更指妨礙解脫的內在因素。
    「放逸」是正念(appamāda)的對立面,指心隨欲轉、懈怠不修,這種狀態會損害自身的修行根基與生命品質,故將此種自害的狀態定義為「魔」。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透過對名相(名稱)的解析,進而闡明該對象的本質與特徵。
    此處針對「波旬」之名稱由來進行詢問,以引出其作為障礙修行者的特質。

    本句在分析「波旬」之名義。
    依據毘曇論的分析視角,波旬之名源於其心識中恆常存在惡意,並由此導向不善心所(惡法)的成就以及錯誤認知(惡慧)的形成,揭示了其名與其心靈特質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論師間的法義辯論。
    瞿沙尊者針對波旬(魔王)的行為或狀態,提出應將其界定為「踰越」(踰),旨在精確分析魔王在法義上的行為性質或其越界之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邏輯理據、因果分析或詳細解釋,是毘婆沙(論議)體系中推導論證的標準結構。

    此句討論境界之超越。
    波旬代表欲界之頂端及其阻礙,『踰生』指跨越該境界的生滅,說明特定狀態是因超越欲界魔礙而成立。

    此句描述色界梵天住人慾向如來請法或對話的情景,體現佛陀的教化力遍及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

名相註解
  • 慧命:指修行者的智慧生命,即透過修行而獲得的、趨向解脫的生命狀態。
  • 放逸:指缺乏正念,放縱於欲樂或懈怠不精進的狀態。
  • 波旬:梵語 Pāpman 或 Māra 的音譯,指欲界第六天之主,常以種種誘惑或恐嚇手段障礙修行者證悟。
  • 惡法:指不善的心所或現象。
  • 惡慧:指錯誤的見解或偏頗的認知。
  • 瞿沙:阿毘曇論師名。
  • 踰:指踰越、越界或犯錯。
  • 踰生:超越出生、跨越生死的界限。

答曰:斷 慧命故名魔。復次常行放逸而害自身 故名魔。何故名波旬?答曰:常有惡意,成就 惡法、成就惡慧,故名波旬。尊者瞿 沙說曰:應言波旬踰。所以者何?從波旬踰生 彼中故。住梵天上,欲與如來語言。

40
白話直譯
問:魔王住在梵天上,是為了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魔王住在梵天之上,是在做什麼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魔王居所及其目的之質詢。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魔王(波旬)常住於色界梵天之第三禪定天(化樂天),其目的在於幹擾修行者證悟,阻礙眾生脫離輪迴。

名相註解
  • 魔王:指波旬,以阻礙眾生修行、追求解脫而著稱的魔界之主。

問 曰:魔王住梵天上,何所為耶?

41
白話直譯
答:這是《梵天諸魔經》所記載的本緣。曾聽聞佛陀住在舍衛國給孤獨園祇陀林中。當時有一位梵天,在梵天上生起這樣的邪見並說:這裡是常、不斷、棄、出、寂滅之法,沒有比這裡更勝的常、不斷、棄、出、寂滅之法。當時世尊知道那位梵天心中所想,如同壯士屈伸手臂那麼快,從祇陀林忽然消失,出現在梵天上,停在離梵天不遠的地方。那時梵天遠遠看見如來,立刻迎請,對佛說:善來,大仙!這裡是常、不斷、棄、出、寂滅,沒有比這裡更勝的常法。而你能捨離欲界煩惱與各種苦事來到這裡,實在是快樂的事。你可以在這裡安樂常住。當時如來告訴梵天:這裡並非常,而你卻說是常;這裡不是安樂寂靜棄出之處,而你卻說是安樂寂靜棄出之處。你因為被無明覆蓋才這樣說。你應該憶念過去的諸梵天,墮入欲界如同花果墜落。那時梵天又對佛說:善來,大仙!這裡常樂,詳細內容如前所說;第二次、第三次也是這樣說。當時如來也第二次、第三次告訴梵天:這裡無常,乃至詳細說明,都是被無明覆蓋。你應該憶念過去的諸梵天,墮入欲界如同花果墜落。當時梵天心想:如今如來難以親近,也難以與之辯論。然而諸梵天法,在離欲地心志閑靜,無法與佛辯論言語。又想:魔王波旬常與如來相違逆,一定能與佛辯論言語。這時梵王就請波旬到梵天上,變化出欲界地讓他安住。當時梵天又對佛說:大仙應知,這裡是常,乃至沒有比這裡更勝的地方。當時如來又告訴梵王:這裡無常,詳細內容如前所說。這時波旬對佛說:大仙!你不要違背梵王所說,要依照他的教誨常常奉行。你若違逆梵王的話,就像有人,功德天神進入他家,他卻用杖驅趕說:我不需要你。你若違逆梵王的話,也是如此。又如有人從高處滾落,如果不用手腳自我保護,還會繼續墜落。如同有人從樹上掉下,若不緊抓樹枝就會受苦痛;若能緊抓樹枝,就不會受苦痛。大仙也是如此!你不要違逆梵王的話。應該如他所說,去奉行。又對佛說:大仙!現在難道沒看到梵眾和我們圍繞梵王,順從梵王而不違逆他的話嗎?這時世尊心想:現在惡魔來阻撓我。明白這件事後,就對魔說:你不是梵王,也不是梵王的眷屬。所謂惡魔阻撓我的,就是你自己。這時波旬心想:沙門瞿曇現在已經知道我心裡所想。心中感到恐懼,生起厭離之心,坐在一旁無法回去。這時梵王以神通力讓波旬能回到自己的宮殿。因此那部經就是這部論的本緣。同樣是被纏所纏,色界命終後,生於欲界中陰。凡夫人在色界命終,將會生於欲界。欲界中陰,會在色界中現前。為什麼呢?法理本就如此。死陰滅盡處就會生起中陰,就像種子滅盡處必定會生出芽一樣,也是如此。從死陰到中陰時,若欲界三十六使中有一個現前,就會讓生命相續,這叫做結,這是欲界的結,但彼結不在欲界。這裡的「是」指的是界,「在」則是除了自身存在,還有其他三種存在。什麼叫做結在欲界,彼結卻不是欲界?因為被纏所纏,欲界命終後,會生於色界中陰。凡夫或聖人在欲界命終,會生於色界,色界中陰則會在欲界中現前。為什麼呢?法理本應如此。死陰滅盡時便生起中陰,就像種子滅盡時便萌發新芽,一切情況皆如此。凡夫人在死陰到中陰之間,若色界三十一使中有一現前,便令生死相續不斷。聖人在死陰到中陰之間,若色界修道所斷三使中有一現前,便令生死相續。同樣地,色界與無色界的結,若住於欲界時現前;若住於欲界,未死未命終時,色界與無色界的結現前,凡夫三十一使中有一現前,聖人則是修道所斷三使中有一現前。如是等說,因愛而行禪者、因慢而行禪者、因見而行禪者、因疑而行禪者。這稱為結在欲界,彼結則不屬於欲界。「在」指的是三種存在,「是」則是界的本質。為什麼結既是欲界又在欲界?因為被煩惱纏縛的凡夫與聖人,欲界命終後,會再生於欲界的中陰。凡夫人能生於五趣無障礙,聖人則能生於二趣無障礙。若生於天界或人間的凡夫人,從死陰到中陰時,三十六使中有一現前,便令生死相續。聖人在死陰到中陰時,欲界修道所斷四使中有一現前,便令生死相續。如同從死陰到中陰,從中陰到生陰的情形也一樣。同樣地,結屬於欲界,住於欲界時現前;住於欲界未死未命終時,欲界的結現前,凡夫三十六使中有一現前,聖人則是欲界修道所斷四使中有一現前。這稱為結是欲界,也在欲界。此中「是」指界的本質,「在」指四種存在。為什麼結既不是欲界也不在欲界?因為被煩惱纏縛,色界命終後,會生於色界的中陰與生陰中。色界命終生於色界中者,指的是凡夫與聖人。凡夫人既能生於上界也能生於下界,每一處都有多種生分;聖人只生於上界不生於下界,每一處僅有一種生分。凡夫人在死陰到中陰時,三十一使中有一現前,便令生死相續。聖人修道所斷三使中有一現前,便令生死相續。從中陰到生陰的情形也同樣如此。色界命終生於無色界中,也有凡夫與聖人之分,凡夫每一處有多種生分,聖人每一處僅有一種生分。凡夫人在死陰到生陰時,無色界三十一使中有一現前,便令生死相續;聖人有三種煩惱使。無色界眾生命終後,再度生於無色界,也有凡夫與聖人之分。凡夫既能生於上界,也能生於下界,每一處都可能有多次生起。聖人只會生於上界,不會墮於下界,每一處僅有一次生起。凡夫從死陰到生陰時,三十一種煩惱使只要有一種現前,就會令生命相續不斷。聖人僅有三種煩惱使現前。凡夫於無色界命終後生於色界,從死陰到中陰時,色界三十一使只要有一現前,便令生命相續。同樣地,這些煩惱結屬於色界或無色界,若住於色界現前,於色界中不死不命終,也有凡夫與聖人之分。凡夫有三十一使現前,聖人則僅有三使現前。如是等說,分別有因愛修禪、因慢修禪、因見修禪、因疑修禪者。住於無色界中不死不命終,若無色界三十一使現前,也有凡夫與聖人之分。凡夫會生起三十一使現前,聖人則僅有三使。這稱為煩惱結,不屬於欲界,也不在欲界之中。為什麼呢?因為是在色界與無色界之中。所謂「是」指的是界,「在」指的是四種存在。諸煩惱結是色界的,也在色界嗎?乃至廣泛地作四種句法分別。將前面四句的第一句作為這裡的第二句;將前面的第二句作為這裡的第一句;將前面的第三句作為這裡的第四句;將前面的第四句作為這裡的第三句。諸煩惱結是無色界的,也在無色界嗎?回答:諸煩惱結在無色界,這些結也是無色界的。為什麼呢?因為無色界只有無色界的繫結。是否有煩惱結屬於無色界,卻不在無色界?回答:有。這些無色界的煩惱結,若住於欲界或色界現前,在不死不命終時,無色界結現前,也有凡夫與聖人之分。凡夫會生起無色界三十一使現前,聖人則僅有三使。如是等因愛、因慢、因見、因疑而修行禪定的人。這就叫做結,屬於無色界。這就是這個界的結。不在無色界中。為什麼呢?因為是在欲界和色界。所謂在,是指除了自身所在,其餘三界都在。諸結不是欲界,也不是在欲界嗎?乃至於詳細分作四句。將前面四句的第一句,作為這裡的第二句;將前面的第二句,作為這裡的第一句;將前面的第三句,作為這裡的第四句;將前面的第四句,作為這裡的第三句。諸結不是色界,這些結也不是在色界嗎?乃至於詳細分作四句,如同欲界所說。諸結不是無色界,這些結也不是在無色界嗎?回答:諸結不是無色界,這些結也不是在無色界。難道結不是在無色界,這些結不是不是無色界嗎?回答:有。諸結不是不是無色界,住在欲界和色界時現前,住在欲界和色界時不死不命終,生起無色界結現前,既有凡夫也有聖人。凡夫會生起三十一種煩惱現前,聖人則有三種煩惱。這些結不是在無色界中。為什麼呢?因為是在欲界和色界。所謂在,是指三界都在,除了自身所在的界。不是不是無色界。為什麼呢?因為這是無色界的結。這就是這個界的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梵天諸魔經》就是這部論書產生的最初原因。。曾聽說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給孤獨精舍祇陀林中。。當時有一位梵天,在梵天世界產生了這樣的錯誤見解並說道:「這個地方就是永恆、不中斷、捨離、超越且寂滅的法,再也沒有比這裡更永恆、不中斷、捨離、超越且寂滅的法了。」。那時世尊知道那位梵天的想法,像強壯的人屈伸手臂一樣迅速,突然從祇陀林消失,來到梵天所在的區域,住在離梵天不遠的地方。。那時梵天從遠處看見如來,立刻邀請他,並對佛說:「大仙,歡迎您的到來!」。這個境界是永恆、不中斷、捨棄煩惱、脫離輪迴且寂滅的,再也沒有比這裡更永恆殊勝的境界。。你能捨棄欲界中那些因煩惱而引起的種種痛苦之事來到這裡,真是件令人高興的事。。你可以在這裡安穩快樂地長久居住。。佛陀告訴梵天:這裡並非永恆,你卻說它是永恆的。。這裡並不是安樂寂靜、能讓人脫離輪迴的地方,但你卻說這裡是安樂寂靜的脫離之處。。你是因為被無明遮蔽,所以才這麼說的。。你應該回想過去的諸位梵天,他們墮落到欲界的情況,就像花朵和果實掉落一樣。。這時梵天再次對佛陀說:『歡迎您,大仙!』。這裡的永恆安樂,詳細說明就如前面所說的。。第二點和第三點也是這樣說的。。當時佛陀也第二次、第三次告訴梵天:這裡也是無常的,並詳細說明無明的遮蔽。。你應回想過去,許多梵天眾生墮入欲界,就如同花果凋落一般。。那時梵天在心中想:現在的如來很難親近,也很難與他一起討論法義。。但那些梵天住在脫離慾望的境界中,心境雖然寧靜,在言論辯論上仍無法與佛陀相比。。又想到:魔王波旬經常與如來對立,一定能與佛陀在言論上爭辯。。此時梵王立刻將波旬帶到梵天,將其化作欲界之地,讓波旬安住其中。。那時梵天再次對佛說:大仙請您知道,這個地方是永恆的,再也沒有比這裡更殊勝的了。。當時如來再次告訴梵王:這裡也是無常的,詳細說明如前所述。。那時波旬對佛陀說:「大仙!」。你不要違背梵王所說的話,要經常遵循他的教導去執行。。如果你違背梵王的話,就像有人家裡來了功德天神,卻被天神用棍子趕出去,並對他說:『我不需要你。』。如果你違背了梵王的話,結果也會是一樣的。。就像一個人從高處掉下來,如果不能用手腳來控制身體,就會再次墜落。。就像一個人從樹上掉下來,如果不能牢牢抓著樹枝,就會承受痛苦。。如果緊緊抓住樹枝,就不會感到痛苦。。正如您所說的,大仙!。你不要違背梵王所說的話。。依照他所說的內容,應該去實踐執行。。又對佛陀說:「大仙!」。現在難道沒看到梵眾,以及圍繞著我們的梵王,他們都順從梵王,沒有違揹他的話嗎?。當時世尊心想:現在惡魔來阻礙我。。知道了這件事之後,立刻告訴魔王:你不是梵王,也不是梵王的隨從。。你所說的那個阻礙我的惡魔,其實就是你的身體。。那時波旬心想:沙門瞿曇現在已經知道我在想什麼了。。心中感到恐懼,產生了厭惡且想遠離的想法,只能面向一個方向坐著,無法回頭。。那時,梵王利用神通力量,讓波旬回到了他的自在宮。。所以,那部經典就是這部論書的根本依據。。同樣被煩惱的牽絆所束縛,在色界壽終後,投生到欲界的中陰狀態。。一般凡夫在色界結束壽命後,會投生到欲界。。欲界的中陰身,位於色界之中,並呈現在面前。。這是為什麼呢?。法的性質就應該是這樣的。。死亡的意識滅盡之時即產生中陰身,就像種子在消失後必然長出嫩芽一樣,情況也是如此。。從死亡瞬間的意識到中陰階段,若欲界三十六種煩惱使中有一種出現在意識前,導致生命相續,這就稱為「結」,且屬於欲界;除此之外的結則不屬於欲界。。在這些之中,屬於「界」的部分,除了自體本身存在之外,其餘的三種屬性也同樣存在。。為什麼結(煩惱)存在於欲界,但這個結本身卻不屬於欲界?。被煩惱的束縛所牽引,在欲界結束生命後,進入色界的中陰狀態。。無論是凡夫或聖人,在欲界壽終並投生到色界時,其中陰身仍處於欲界之中。。這是為什麼呢?。法(或現象)就應該是這樣的。。死亡的意識消失之處,立刻就產生了中陰身;就像種子在腐朽消失的地方,立刻長出新芽一樣,情況也是如此。。普通人在從死亡意識進入中陰身的過程中,若色界三十一種驅使心念中有一種顯現,便會導致投生相續。。聖人在從死亡意識進入中陰階段時,如果色界修道階段應斷除的三種煩惱中,有任何一種再次顯現,就會導致生命的持續輪迴。。這也是一種束縛,使色界或無色界的意識,處於欲界中並顯現於前。。住在欲界且尚未結束生死輪迴,色界與無色界的結縛依然存在;若凡夫的三十一種煩惱中有一種現前,或聖人在修道時需斷除的三種煩惱中有一種現前。。同樣地,也說明瞭那些因為貪愛、傲慢、錯誤見解或懷疑而修行禪定的人。。這被稱為存在於欲界中的結縛,而那種結縛則不屬於欲界。。所謂的「存在」是指三種不同的存在狀態,而所謂的「是」是指界(元素)的真實屬性。。為什麼說那些將眾生束縛在欲界中的「結」,本身也存在於欲界之中?。被煩惱束縛的凡夫和聖人,在欲界壽命結束後,會再次進入欲界的中陰狀態。。普通人投生於五種世界皆無限制,聖人則僅投生於人類與天界這二趣。。凡夫若投生在天界或人間,從死亡瞬間的意識到進入中陰階段,如果三十六種煩惱使中的任何一種出現,就會導致生命的持續輪迴。。聖人在從死亡意識進入中陰階段時,若欲界修道應斷除的四種煩惱中有一種現前,便會導致再次投生。。就像從死亡時的意識進入中陰,再從中陰進入出生時的意識,其道理也是一樣的。。也將心縛在欲界中,使欲界(的境界)持續呈現在意識面前。。在欲界中生存且尚未死亡,產生了欲界的結使。若是凡夫,在三十六種煩惱使中只要有一種現前;若是聖人,在欲界修道時需要斷除的四種煩惱使中只要有一種現前。。這被稱為「結」(束縛),欲界中的束縛就存在於欲界之中。。在這些之中,被認定為「是」的屬於「界」,而屬於「在」的則是四種「在」。。為什麼說「結」這種束縛,既不是欲界本身,也不僅僅存在於欲界之中?。因為被煩惱束縛,在色界結束生命後,進入了色界的中陰狀態。。在色界壽終後再次投生到色界的人,其中既有凡夫,也有聖人。。一般的凡夫可能會投生到較高的境界,也可能會投生到較低的境界,在每一個境界中都有多種投生因素。。聖者往後只會投生在較高層次的境界,不會再墮入低層境界;在每一個能投生的境界中,各有一段壽命的定分。。普通人在從死亡意識進入中陰身的過程中,只要三十一種煩惱中的任何一種出現,就會導致生命的持續輪迴。。聖人在修行中需要斷除的是:貪、嗔、癡三使中只要有一個出現在心中,就會導致煩惱持續產生並相續不斷。。從中陰狀態到投生之時,其說明方式也是一樣的。。在色界壽終後轉生到無色界的人,包括凡夫和聖人。凡夫在每個境界中可能會多次轉生,而聖人則在每個境界中只會轉生一次。。普通人在從死亡到投生這段過程中,只要無色界三十一種煩惱(驅使力)中有一種出現,就會導致生命的持續輪迴。。聖者修行中的三種促使因素。。在無色界壽終後,再次投生到無色界的人,其中包含凡夫和聖人。。普通人既可能投生到較高的境界,也可能投生到較低的境界,且在每個境界中都有許多不同的出生分量。。聖者只會投生在較高的境界,不會再墮入低層的惡道,在每一個投生的境界中,都有一段特定的生命週期。。普通人在從死亡那一刻到重新投生之間,只要三十一種煩惱(使)中有一種出現,就會導致生命的持續輪迴。。聖者所受的三種使者(指驅使眾生輪迴的貪、嗔、癡)。。凡夫在無色界壽終後轉生至色界,從死亡意識到中陰階段,若色界三十一種心使中有一種先顯現,便會導致出生的相續。。這也確定是指色界和無色界。住在色界但能顯現在面前,且在住色界時不會死亡或壽命終結,無論是凡夫還是聖人都是如此。。普通人有三十一種煩惱在起作用,聖人則僅有三種煩惱在起作用。。同樣地,也說明瞭因為貪愛、傲慢、邪見或疑惑而修行禪定的人。。住在無色界中,尚未死亡或壽命結束,但心中產生了無色界中的三十一種煩惱,這在凡夫或聖人身上都可能發生。。普通人心中會產生三十一種煩惱在面前,而聖人則只會產生三種煩惱。。這被稱為「結」(束縛),它本身不是欲界,也不僅僅存在於欲界之中。。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存在於色界和無色界之中。。所謂的「是」是指界(元素),而所謂的「在」是指四種存在狀態。。所有的結使(煩惱)是屬於色界,還是存在於色界之中?。直到詳細地闡述了四句論述。。前面四句中的第一句,在此作為第二句。。將前面的第二句話,作為這裡的第一句話。。將前面的第三句,改為此第四句。。將之前的第四句,作為這裡的第三句。。結使在色界中存在,是否也存在於無色界中?。回答說:所有存在於無色界的結使,同樣也屬於無色界的性質。。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在無色界中,只存在著屬於無色界的繫結(束縛)。。難道存在某種束縛(結),它本身就是無色界,而不是存在於無色界之中的嗎?。回答說:有的。。這是對無色界的執著。無論是住在欲界或色界,只要這種執著顯現,或在生命尚未結束時顯現,凡夫與聖人都有可能具有。。普通人在無色界中會產生三十一種煩惱,而聖人則僅有三種煩惱。。像這樣因為貪愛、傲慢、錯誤的見解或懷疑而修行禪定的人。。這被稱為「結」,指的是對無色界的執著。。這個事物就是所謂的「界」(元素)。。不存在於無色界之中。。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處於欲界與色界之中。。這裡所說的「存在」,除了事物本身的自體存在之外,是指其餘的三種存在方式。。所有的結使煩惱,是不是既不是欲界本身,也不是存在於欲界之中的呢?。直到詳細地用四個要點來解釋。。前面四句中的第一句,在這裡變成第二句。。將前面的第二句話,作為這裡的第一句話。。前面的第三句話,在這裡變成了第四句話。。將前面的第四句,作為此處的第三句。。各種煩惱結並不是色界本身,但這些煩惱結是否也不存在於色界之中呢?。甚至詳細地分析為四種情況,就像在欲界部分所說明的那樣。。各種煩惱結並非無色界本身,但這些煩惱結是否也不存在於無色界之中呢?。回答說:各種煩惱結並非無色界,這些煩惱結也不是存在於無色界之中。。結不在無色界,那結難道不是無色界嗎?。回答說:有的。。各種結縛並不只存在於無色界。在欲界或色界時也會出現;即使還住在欲色界且生命尚未結束,也可能產生無色界的結縛,這在凡夫與聖人身上都可能發生。。普通人會讓三十一種驅使行動的煩惱出現在心中,而聖人則只會產生三種。。這種結(煩惱的束縛)並不存在於無色界之中。。這是為什麼呢?。因為處在欲界和色界之中。。所謂的『存在』可以分為三種。這裡所說的『存在』,是指排除掉『自體存在』之後的狀態。。也就是說,它是無色界。。這是為什麼呢?。這是因為對無色界的執著(結)之故。。這個事物就是這個界(元素)。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阿毘曇毘婆沙論》的編撰背景,指出其理論依據或促成編寫的原始契機源自於《梵天諸魔經》,體現了論書對經典的依止關係。

    此句為經典常見的敘事開端,交代佛陀說法時的地理環境與地點,旨在建立敘事背景。

    本段描述梵天對其所處境界的執著,將梵天界誤認為是永恆不變且最終的解脫境界。
    在阿毘曇體系中,此處是用來分析「常見」(Eternalism)的典型案例,說明即便在色界高層,若缺乏正見,仍會將暫時的定境或天界之樂誤認為是不生不滅的寂滅法。

    此段描述佛陀運用神通力,在極短時間內從人間移動至色界梵天,旨在展現佛陀對眾生心念的全知以及在空間上的自在能力,以回應梵天的心念。

    此句描述梵天對如來的恭敬與迎請。
    在佛教敘事中,梵天常扮演引導或請佛說法的角色,體現了天界對正覺者的崇敬。

    本句描述涅槃(寂滅)的特質。
    在阿毘曇分析中,涅槃被視為超越生滅、不變不異的最高境界,具有無漏之「常」,且徹底脫離了輪迴的遷轉(出)與煩惱的束縛(棄)。

    本句強調脫離欲界感官慾望與煩惱糾纏的重要性。
    在毘曇義理中,欲界是以貪欲為主導的境界,充滿動盪與苦楚;能捨離此等煩惱而趨向正法或高層境界,是修行進步的關鍵。

    此句描述一種處於安定、無苦且能長久維持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通常指涉特定的禪定境界或果報之處,強調心境的安定與遠離煩惱。

    本句旨在破除梵天對其居所(梵天界)恆常不變的錯覺。
    在毘曇法義中,所有有為法(saṃskṛta dharmas)皆屬無常,即便壽命極長的梵天界亦不能免於遷變,此為破除「常見」之執著,揭示色界頂端依然在因緣生滅之中。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形式,旨在透過否定對方的定義,釐清特定狀態或處所是否具備「安樂寂靜」的解脫特質。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對名相定義的精確區分,以判定該處是否真正符合涅槃或解脫的條件。

    本句指出對方因缺乏對法性的正確認知(無明),導致其見解偏差而做出錯誤的陳述。
    在毘曇義理中,無明是產生錯覺與誤認的根本原因,使人無法見到事物的真實面貌。

    本句旨在說明即使是處於高層次梵天世界的眾生,亦不免於無常之法。
    當其福報盡時,必然從色界或無色界墮回欲界,以此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天界的樂受,應追求永恆的解脫。

    此段描述梵天對佛陀的恭敬稱呼。
    梵天作為色界最高天之主,以『大仙』稱呼佛陀,顯示其對佛陀覺悟境界的崇敬與認可。

    此句為論書中的總結性銜接語,指涉前文對特定境界或涅槃狀態中「常樂」特性的詳細分析。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系統論述中,常用此類語句將當前討論的法義與前述的詳細分析相連結,以避免重複論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述,表示前文對第一項所作的詳細分析與論證,同樣適用於隨後的第二項與第三項,旨在避免重複冗長的論述。

    本句描述佛陀對梵天揭示色界最高處亦不免無常之理。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一切有為法皆屬無常,而梵天因壽量極長,在無明的遮蔽下誤將其視為常住,故佛陀多次教導以破除其對常住的執著。

    本句強調梵天境界亦非永恆。
    即便壽命極長,一旦福盡,仍會依業力墮回欲界,以此揭示三界眾生皆在輪迴之中,無有常住。

    此句描述梵天對如來之稀有與尊貴的體認。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強調佛陀出世之艱難,以及其智慧境界之高,使一般天人難以親近或在法義上對等討論,以此襯託佛陀之殊勝。

    本句強調佛陀在智慧與辯才上的至高無上。
    即便處於高層次禪定、遠離欲界的梵天,其心境雖靜,但在法義的論述與辯證能力上,仍遠不及佛陀。

    本句描述魔王波旬與佛陀之間對立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波旬代表著對覺悟的障礙與慾望的執著,試圖透過言論爭辯來挑戰佛陀的真理。

    本句描述梵王將波旬帶至梵天,但因波旬屬欲界眾生,無法直接安住於色界梵天,故梵王運用神通將該處化為欲界環境使其能安住。
    此處體現了欲界與色界在法相上的差異。

    此句描述梵天對其所處境界之誤認,認為梵天世界是永恆不變且最為殊勝的。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旨在引出對「常」與「無常」的辨析,說明即便在最高天界,依然處於輪迴之中,並非真實的常住。

    本句強調即使是在壽命極長的梵天處,依然不免於「無常」的法性。
    如來以此破除梵王對自身永恆的錯覺,指明一切有為法皆是無常。

    此句為敘事轉折,記錄魔王波旬與佛陀對話的開端。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用以引出對特定心法、煩惱或境界的論述。

    此句描述對梵王教導的恭敬與遵循。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梵王(大梵天)在特定層級中具有領導地位,此處強調依循其正當指令以維持秩序或修行。

    此處以譬喻說明違背聖言或正法之果報。
    梵王在此象徵高層次的精神導引或天法,違逆者將失去天神的護佑與加持,如同被功德天神驅逐,強調失去善緣之嚴厲後果。

    本句說明違背高位天神(梵王)之教誡將導致相同的惡果,強調因果律在不同生命層級中的普遍適用性。

    此句以「高處墜落」為喻,說明在面對業力牽引或心念下滑時,若缺乏自覺的控制(如正念或智慧),將無法停止惡化,導致更深重的墜落。

    此句以「墜樹」比喻處於危險或痛苦的境地,以「執枝」比喻在修行中尋求依止或維持正念。
    強調若缺乏堅定的依止(如正法、正見或定力),將無法脫離苦痛,進而陷入更深的苦難。

    此句為論書中用以說明條件與結果之關係的比喻。
    旨在闡明當特定條件(如堅執)成立時,可避免產生相應的苦受,用以分析「受」之生起條件與因緣。

    此句為對佛陀教言的肯定與認同。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辯與解析語境中,通常用於對佛陀所分析的法相或義理表示完全贊同。

    此句為敘事對話,強調對梵王指令的遵循。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梵王雖為色界之主,擁有極高權能,但仍處於輪迴之中,此處體現了天界內部的等級秩序。

    此句強調對正法或論說之教導的信受與實踐。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正確的法義認知是實踐解脫的前提,故要求修行者依循正確的指引而行。

    此句為對話之轉接,描述弟子再次向佛陀請益。

    此句在分析梵天世界的層級結構與依止關係,探討梵眾對梵王的絕對順從,用以說明天界眾生的心態特質或特定定境下的感知狀態。

    此句描述佛陀在面對魔軍幹擾時的覺知。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展現了佛陀對外在障礙(魔)之現行的清晰認知,以及面對留難時不亂的心境。

    此處描述以智慧洞穿魔相的過程。
    在毘曇論的敘事脈絡中,強調修行者透過正知,能識破魔王偽裝成梵王以行欺瞞的手段,揭露其真實身分,展現定慧不亂的境界。

    本句揭示修行中的障礙並非來自外部的超自然惡魔,而是來自於對色身(物質身體)的執著或身體本身的侷限。
    在毘曇義理中,將外在的「魔」內化為對五蘊(尤其是色蘊)的執著,強調真正的留難源於自身的業力與煩惱,而非外在實體。

    此段描述波旬意識到佛陀具備他心通,能洞悉其內心意圖。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這涉及對心(citta)與心所(caitta)運作的分析,以及佛陀作為覺者對一切心念的了知。

    本句描述一種由恐懼與厭離心所驅動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表現為強烈的厭惡感(Dosa)導致心神不安,進而使個體陷入僵持、無法採取行動的狀態。

    此句描述梵王運用神通力制約波旬,將其遣回其居所,體現天界權能對魔障的幹預。

    本句闡明瞭「經」與「論」的承接關係。
    在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論書(如毘婆沙論)旨在對佛經的義理進行詳細的解析、辨析與系統化擴展,而該經作為「本緣」,是指其提供了論書論述的權威來源與根本基礎。

    本句描述眾生因未斷除結使(纏),導致在色界壽終後,無法繼續留在色界或上升,反而墮回欲界,並經歷中陰階段的過程。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業力與煩惱決定投生處的教義。

    本句說明凡夫(未證聖果者)在三界輪迴中的不穩定性。
    凡夫即便因前世福報生於色界,但因未斷除根本煩惱,在色界福盡命終後,無法維持該果位,必然墮回欲界。

    本句分析中陰身(死後至投胎前的過渡狀態)的空間屬性與顯現。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即便投生目標為欲界,其中陰身在微細物質性質或空間位置上被視為處於色界之中,並在投生前顯現。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其論據、原因或詳細的法義分析,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演風格。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常見的結論性陳述,用以確認前文對特定「法」的分析、定義或邏輯推論符合實相,肯定其論證的正確性。

    本句說明意識流轉的連續性。
    在毘曇義理中,死亡並非絕對的終結,而是從「死陰」(死亡之最後一念)轉移至「中陰」的過程。
    以種子萌芽為喻,強調前一狀態的滅盡是後一狀態生起的必要條件,體現因果不絕的相續性質。

    本句解析生命在死後至投生前(中陰)的輪迴機制。
    在阿毘曇法義中,生命相續由「使」(煩惱)驅動。
    若欲界三十六使在意識中運作,則形成束縛(結),導致個體再次投生於欲界。

    本句出自阿毘曇論對「界」(dhātu)的細膩分析。
    在論述法的存在狀態時,區分了自體(svabhāva)與其他屬性。
    此處指出在特定的界之分析中,除了其本質的自體存在外,仍有其他三種存在形式或特徵共存。

    此句為毘曇論式的辯論提問,旨在探討「法」的本質(法性)與其「發生處」(處所)的區別。
    討論一種煩惱(結)雖然在欲界中產生或運作,但其本身的性質是否必然被定義為欲界法,用以釐清心法分類的嚴謹邏輯。

    本句描述眾生因未斷除煩惱(纏),在欲界壽終後,依業力牽引進入色界的中陰身,準備投生色界。
    這體現了阿毘曇對輪迴轉生過程中,心識如何依業力在不同界域間遷移的細緻分析。

    本句討論中陰(Antarābhava)的空間位置。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從欲界轉生至色界時,其過渡狀態(中陰)在空間方位上仍屬於欲界的範圍,說明意識轉移與投生過程的次第性。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對該論點之理據、因緣或邏輯基礎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此句在論書中通常出現在詳細的分析、推論或定義之後,用以對該法(Dharma)的性質或狀態做出肯定的結論,確認其符合正理且無誤。

    本句說明生命在死亡與投生之間的連續性。
    在毘曇法義中,死後的最後一念(死陰)滅盡之時,即是中陰身生起之時。
    以種子萌芽為喻,強調前因之滅是後果之生的必要條件,體現了業力傳承的無間斷性。

    本句描述凡夫在死亡後至投生前的心理機制。
    依據毘曇教義,決定投生處在於心念的驅使(使)。
    若在死陰與中陰的轉接過程中,顯現出導向色界的特定心念,則會引導意識流向色界投生。

    本句論述聖者在輪迴轉接過程中的心理機制。
    依毘曇義,聖者雖已證果,但在死後至投生前的中陰階段,若色界修道應斷之三使(煩惱)中有一者現前,將驅動業力使其繼續輪迴相續。

    本句分析「結」(saṃyojana,束縛)對心識境界的影響。
    在阿毘曇義理中,指即便具備色界或無色界之質的心識,若受煩惱束縛,仍會停留於欲界並在當下顯現,說明煩惱如何決定眾生的生存境界。

    本段依據阿毘曇體系,分析煩惱(結與使)在不同境界與修行階段的現前狀態。
    文中區分了凡夫與聖者在斷除煩惱時的差異:凡夫需斷除的「三十一使」與聖者在修道過程中需進一步斷除的「三使」,用以精確界定心靈清淨的程度以及脫離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條件。

    本句依據阿毘曇的分析法,將行禪者的動機分為四類。
    說明禪定之修行若非基於正見,亦可能由貪愛(追求樂感)、慢心(自傲)、邪見(執著錯誤見解)或疑惑(尋求確認)等煩惱所驅動,強調了修行動機對法義判定的重要性。

    本句在辨析「結」(saṃyojana,束縛眾生的煩惱)與「界」(dhātu,存在層次)的關係。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某些煩惱是僅在欲界產生,或是能跨越至色界、無色界。
    此處旨在釐清特定結縛的名稱定義與其實際所屬界域的區別。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對名相的嚴格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將「在(存在)」區分為三類形式,並將「是(本質/真實)」與「界(dhātu)」的體性相聯繫,旨在透過邏輯分析釐清法(dharma)的存在方式與本質屬性。

    本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詰問,探討「結」(Samyojana,即束縛)與其所屬境界的關係。
    旨在分析將眾生繫縛於欲界的心理因素(結使),其存在狀態與運作方式如何與欲界這一境界相應。

    本句說明受煩惱(纏)束縛的眾生,無論是凡夫或尚未斷盡所有纏縛的聖者,在欲界死亡後,皆會經歷中陰狀態再行投生。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輪迴機制與煩惱決定投生方向的分析。

    本句說明根據修行位階的不同,輪迴投生的可能性有所差異。
    凡夫因煩惱深重,可投生於五趣(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類/天人);而聖人因已斷除部分煩惱,不再墮入惡道,僅能在人類與天界(二趣)中輪迴。

    本句論述凡夫在輪迴過程中的心念運作。
    在死後意識(死陰)與投生前的過渡狀態(中陰)之間,若煩惱(使)介入,將驅動業力,使生命在六道中繼續相續。
    這強調了「使」作為輪迴驅動力的關鍵作用。

    本句說明聖者在死後至投生前的中陰狀態。
    依毘曇義理,若聖者在轉生過程中,欲界修道應斷的四使(結使)中仍有其一現前,則會觸發業力,導致生命相續而再次投生。

    本句說明意識在輪迴轉世過程中的連續傳遞。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心識從死亡瞬間(死陰)轉移至中陰狀態,最終進入新生之胎(生陰),其運作邏輯與前文所述一致。

    本句分析欲界結(saṃyojana)的運作機制。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特定的煩惱(結)將眾生束縛於欲界,使其意識持續以欲界為對象,導致在欲界中輪迴不脫。

    本段分析在欲界中,心識受煩惱(結使)影響的條件。
    對於凡夫,三十六種煩惱使中任何一種的現前即可導致欲界結的產生;對於聖者,則是指在欲界修道階段尚未斷除的四種特定煩惱使之現前。
    此處旨在精確界定不同果位者在欲界中產生結使的心理機制。

    本句在分析「結」(saṃyojana)的分佈與屬性。
    在毘曇法義中,「結」是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煩惱。
    此處旨在說明特定類型的結(欲界結)其存在與作用範圍僅侷限於欲界之中。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中對法相的嚴格分類。
    透過對「是」(認定/屬性)與「在」(存在/狀態)的區分,將法歸類為「界」與「四在」,旨在精確界定現象的本質與其成立的存在方式。

    本句在探討「結」(Samyojana)的法相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需區分「法之本質」與「法之所處」。
    結屬於心所法(煩惱),其本質並非「欲界」這個空間或生命層次(界);同時,結的運作並不侷限於欲界,在色界、無色界中亦有存在,因此不能說結僅在欲界之中。

    本句描述色界眾生因未斷除煩惱(纏),在色界壽終後,依據其業力進入中陰狀態,等待再次投生。
    此處體現了毘曇論(尤其是說一切有部)中關於中陰(Antarābhava)存在的教義。

    本句說明色界天道的投生情況。
    在色界中,並非所有存在者都是聖者,凡夫若具足足夠的禪定力(定業),亦能生於色界。
    這強調了色界之生是由於定業而非僅僅是聖果。

    本句說明凡夫因業力不純,其輪迴範圍廣泛,可往上生天或往下墮三惡道。
    且在同一境界中,因業力強弱與性質不同,存在多種不同的投生組成因素(生分)。

    本句論述聖者(從須陀洹起)之果報。
    聖人因已斷除煩惱,不再受低劣業力牽引,故不再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僅在人天等上界輪迴。
    而「一生分」是指聖者在達到最終涅槃前,在各個境界中所經歷的單次生命定額。

    本句闡述阿毘曇體系中凡夫輪迴的動力機制。
    強調從死亡時刻的意識(死陰)到中陰身的過渡階段,是由「使」(煩惱)所驅動。
    只要三十一種煩惱中的任何一種在意識前顯現,便會觸發相續,導致再次投生。

    本句分析聖者在修道過程中需斷除的對象。
    在毘曇體系中,「三使」指貪、嗔、癡三種根本煩惱。
    若其中任何一種在心意識中顯現(現在前),便會驅動心念的相續,使煩惱持續運作。
    聖道之修行旨在斷除這些導致輪迴相續的根本原因。

    本句在論述心識或法相的延續性。
    指前文對某種法義(如心意識的運作或業力的牽引)的分析,同樣適用於從中陰(死亡後至投生前)到生陰(投生之時)的轉折過程。

    本段分析色界與無色界間轉生的眾生類別及其轉生次數。
    在毘曇義理中,凡夫因煩惱未斷,在同一類境界中可能多次往復;聖人因已斷除部分結使,在特定境界中僅經歷一次生命,其轉生路徑較為精簡。

    本句論述阿毘曇體系中凡夫輪迴的機制。
    說明在死後至投生前的過渡階段,若心中仍存有導致投生無色界的煩惱(使),則會驅使意識相續,導致再次投生。

    此處討論聖者在修行過程中,能驅使心靈向解脫方向前進的三種關鍵因素(使者)。
    在毘曇法義中,「使」指促使心靈產生特定趨向的驅動力。

    本句說明無色界的輪迴狀態。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投生無色界並非聖人專屬,凡夫若具足相應的定力與業力亦能往生;而尚未完全解脫的聖人,在因緣成熟時亦可能還生於此。

    本句說明凡夫因業力雜染,其投生方向不固定,可向上亦可向下。
    且在同一境界中,因業力強弱與性質的不同,仍有許多不同的出生層級與分量,體現了業報的複雜性。

    本句論述聖者(從須陀洹開始)的「不退轉」特性。
    在毘曇法義中,聖人因已斷除部分煩惱,故不再墮入四惡道(下界),僅在善道(上界)投生,直到證得阿羅漢果為止。
    此處強調聖者在不同境界中投生的分量與規律。

    本句說明凡夫輪迴的動力機制。
    在阿毘曇體系中,從死亡的最後一念(死陰)到投生的第一念(生陰),只要三十一種煩惱(使)中有一項起作用,便會驅動心識的相續,導致再次投生。

    在毘曇學中,「使」(dūta)是指驅使眾生流轉輪迴的煩惱,即貪、嗔、癡三毒。
    此處討論聖者在不同果位中,對這三種使者的斷除程度與殘留狀態。

    本句論述凡夫從無色界退轉生至色界的轉生機制。
    在阿毘曇體系中,轉生由特定的心所(使)驅動,當色界相應的心使在死後中陰階段顯現,即決定了接下來的生相續方向。

    本段在阿毘曇分析中討論色界與無色界眾生的存在狀態,說明住於色界的眾生(不分聖凡)在特定條件下能現前,且其色界之壽量不會因此而終結。

    本句說明凡夫與聖人在煩惱(使)數量上的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使」是指驅使心靈趨向對象並導致輪迴的煩惱。
    凡夫具足所有煩惱,而聖者因修行已斷除大部分煩惱,僅餘少數(三使)待最終滅盡。

    本句依據毘曇分析,說明進入禪定(行禪)的動機或伴隨的心理狀態。
    即便進入禪定,若其起因是基於愛、慢、見、疑等煩惱,則屬於有漏的禪定,而非完全斷除煩惱的清淨定。

    本句分析無色界眾生的心態。
    說明即使在壽命未盡的情況下,無色界中特定的三十一種煩惱(使)仍可生起,且此種心理現象不論是凡夫或聖人皆有可能經歷,旨在論述煩惱生起的條件與對象。

    本句說明凡夫與聖人在煩惱(使)數量上的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使」是指驅使眾生流轉輪迴的煩惱。
    凡夫受三十一種煩惱牽引,而聖人因已斷除部分煩惱,僅餘三種使。

    此處在分析「結」(saṃyojana)的法相。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結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
    此句旨在區分「結」作為一種心所(心理狀態)的本質,與「欲界」作為一個生命層級(界)的區別,強調結的性質不等於欲界,且其作用範圍並不侷限於欲界(在色界、無色界中亦有結)。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對該論點之因果分析或邏輯解釋,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此句為論述某種心法或狀態的成立原因,指出其存在於色界(Rūpa-dhātu)與無色界(Arūpa-dhātu)這兩個定境或天界之中。
    在毘曇分析中,不同界域的心組成與特徵具有顯著差異。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對法相的嚴密分析,旨在區分「界」(dhātu,指法的本質或類別)與「在」(asti,指法的存在狀態)。
    文中將「是」與「界」對應,將「在」與「四在」(四種存在方式)對應,以釐清名相的定義與邏輯歸屬。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名相辨析,旨在區分「法性」與「所處」。
    結使(煩惱)在性質上屬於心所法,而非色法,因此不可能在本質上「是」色界(物質界),但可以在色界天人的心識中「存在」並運作。

    此句為論述過程的總結,表示在分析某個法相或義理時,採取了詳盡的四種陳述方式來完整界定其義項,以確保論證無遺漏。

    此句為論著中的文本結構分析,說明在對應或重組偈頌時,將前一段四句中的第一句,對應或設定為此處的第二句。
    這屬於毘曇論典中常見的文本校勘或義理對照說明,旨在釐清經論的句法結構。

    此句為論書中對文本結構的編排說明,指明前文的第二句在目前的論述邏輯中被設定為起始句,旨在精確對接論證的先後順序。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的文本校正或結構調整指令,指示將前文的第三個句段調整為目前的第四個句段,以確保論理順序或文本校對之正確。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的文本校訂或結構調整指令。
    在論述複雜的法義分析時,作者指示將前一段落的第四個語句單位,對應或調整為本段落的第三個語句單位,以確保論證邏輯的嚴密與順序正確。

    本句探討『結』(Samyojana,束縛眾生的煩惱)在三界中的分佈。
    在阿毘曇分析中,需釐清即便在高層次的色界與無色界定境中,某些結使(如慢、無明等)是否依然存在,以說明即便處於高定境界仍需透過智慧斷除煩惱方能解脫。

    本句探討煩惱(結)在不同境界中的屬性。
    依毘曇分析,心所(如結使)與心王同時生起,若心王處於無色界,則隨之生起的結使亦具有無色界的性質,不具物質形態。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的詳細原因分析與邏輯論證。

    本句說明無色界眾生雖然脫離了物質形態(色法),但仍被該界特有的煩惱繫結所束縛,因此依然處於輪迴之中,未能達到完全的解脫。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不同界域繫結性質的精確區分。

    此句為毘曇部對「結」(Samyojana,束縛)之體相的邏輯質詢。
    其核心在於區分「體相等同」與「處所存在」的差異:質詢是否存在一種煩惱(結),其本質直接等同於無色界,而非僅僅是發生在無色界這個環境中的心所狀態。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針對前文提出的特定法相、條件或狀態是否存在,給予肯定的回答,以便進一步展開詳細的分析與定義。

    本段分析「無色界結」的現前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對色界與無色界的執著需到三果(阿那含)才斷除,因此初果(須陀洹)與二果(斯陀含)聖人仍保有此結,故說明此結在凡夫與聖人身上皆可存在。

    本句分析在無色界禪定狀態下,凡夫與聖人在心所(心理組成)上的差異。
    凡夫在無色界中仍受三十一種煩惱(使)的牽引,而聖人因已斷除大部分煩惱,僅餘三種。

    本句分析修行禪定的心理動機。
    在毘曇法義中,若禪定的基礎是建立在愛(渴愛)、慢(傲慢)、見(邪見)、疑(猶豫)等煩惱之上,則此禪定屬於有漏或不善的定,雖能獲得定力,但無法導向真正的解脫。

    在毘曇法義中,「結」是指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Samyojana)。
    此處指出對無色界(最高禪定境界)的執著亦是一種深層的束縛,是修行者在進入更高解脫階段前必須斷除的煩惱。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旨在對特定法(dharma)的屬性進行界定,確認該對象符合「界」的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界」是用於分析現象之根本構成要素的術語。

    此句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用於界定特定法(dharma)的分佈範圍。
    無色界(Arupyadhatu)之特徵為完全無色(無物質),若某法被判定為「不在無色界」,即表示該法必須依託物質色法而存在,故僅能存在於欲界或色界。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原因、理由或詳細的論證過程,以符合論書的邏輯推演結構。

    此句在論述中用以說明某種法或眾生之所以具有特定特徵,其原因在於其存在於欲界(受感官慾望牽引)與色界(脫離慾念但仍有物質形態)這兩個物質境界之中。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中對「在」(存在/現前)之名相的細分分析。
    旨在區分法之存在分為「自體在」(基於自性而存在)與其他三種關聯性的存在模式,以釐清法相的精確定義。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釐清「結使」(心所法)與「界」(存在範疇/總稱)的本質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需區分某法之「體性」是否等於某界,以及其「處所」是否在某界,以精確界定煩惱的運作範圍與性質。

    此句描述論述的進展,指在分析法義時,採取詳盡的四種邏輯面向或四個要點來進行全面闡述,以確保義理分析無遺漏。
    在毘曇論著中,這通常是指一種窮盡所有可能性的邏輯分析方法。

    此句屬於論著中對偈頌或法義句式結構的分析,說明前文四句中的首句在目前的論述對應中,被設定為第二句。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結構性註記。
    在對經文或論說進行詳細解析(毘婆沙)時,作者說明將前一段落的第二個分析單位(句),重新編排或視為本段論述的起始單位。

    此句屬於《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對法義結構的邏輯分析,旨在說明前文所述的第三個要點(或句項),在目前的分析框架或對應關係中,被歸類或對應為第四個要點。

    此句為論書中的文本校訂或結構調整說明,指示將前文提及的第四句在目前的編排或論述中,調整為第三句。

    此句在探討「結」(煩惱)與「色界」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必須區分法的本質(法相)與其存在的處所(所依)。
    結屬於心所法,而非色法,因此「非是色界」;但心所法需依心而生,心又依色(色界之身)而起,故詢問其是否在色界之中運作。

    此句指出在論述當前法義時,採取與前文討論「欲界」相同的分析模式,將其詳細地展開為四種邏輯表述(四句),以窮盡該法義的所有面向。

    此句在探討心所(煩惱結)與境界(無色界)的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煩惱結是心理狀態,而無色界是存在層次。
    此處旨在釐清:煩惱結雖然在體性上不是無色界,但其是否能存在於無色界的眾生心中,用以分析無色界眾生是否仍有煩惱。

    本句在討論煩惱(結)與定境(無色界)的本質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煩惱結屬於心所,而無色界是心意識的定境或生命層級。
    兩者性質截然不同,因此煩惱結既不是無色界本身,也不像物質對象般「處在」無色界這個空間之中,而是與心意識共起。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之邏輯詰問,旨在探討「結」(煩惱)與「無色界」之關係。
    透過雙重否定之辯論方式,質詢若結不在無色界中,則該結之本質是否即為無色界,用以釐清煩惱存在的空間與性質。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辯論式結構。
    在毘曇論書中,透過嚴密的「問」與「答」來界定法相的有無、性質及其因果關係。
    此處的「有」是對前文所提出的特定法義或狀態之肯定回答。

    本段討論「結」(saṃyojana,束縛)的存在範圍。
    在阿毘曇義理中,導向無色界 rebirth 的結縛(如對無色定之執著)並不一定要進入無色界才產生,而是在欲界或色界時便已存在。
    這說明瞭心靈傾向(結)與實際生存處(界)的差異,且這種心理狀態在凡夫與尚未斷除特定結的聖者中皆可能存在。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類,區分凡夫與聖人在造業時所起之「使」(Pravṛtti)。
    「使」是指驅使心識產生行動、導致輪迴的煩惱。
    凡夫具足三十一種使,而聖人因已斷除部分煩惱,僅餘三種使。

    本句在討論「結」(saṃyojana)在不同境界中的分佈情況。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某些特定的結(如對色法、物質世界的執著)在進入無色界定境後不再顯現或不適用,此處旨在界定特定煩惱在不同定境中的存在狀態。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的邏輯分析或因果解釋,是毘曇論典中推導法義的標準過渡語。

    本句在毘曇論述中用以說明某種法或狀態的成因。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欲界與色界皆屬於具有物質形態(色法)的層次,此處強調其特質是由於存在於這兩個界別而決定。

    本段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法相(Dharma)的細緻分析。
    文中將「在」(存在或現前)分為三類,旨在區分法之自性存在與依他或處所的存在。
    透過「除自體在」的限定,將討論範圍縮小至非自性存在的其他形式,以進行更精確的論理推導。

    此句採用雙重否定之邏輯,透過否定「不是無色界」這一命題,來肯定該對象確實屬於無色界。
    這是《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常見的嚴密論證方式,旨在精確地界定法相,排除歧義。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理據、因緣或邏輯基礎的詳細分析與說明,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論證結構。

    本句說明某種狀態是由於「無色界結」所導致。
    在阿毘曇教義中,「結」是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無色界結則是指對無色界定境的執著,屬於需由阿羅漢斷除的高階煩惱。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定義式表述,旨在確認特定之法(dharma)與其所屬之「界」(dhātu)之間的同一性,用以釐清名相的界限與屬性。

名相註解
  • 梵天諸魔經:本論所依據的經典名稱。
  • 本緣:指事物產生的根本原因或依據。
  • 舍衛國:古印度城市,當時的政治與文化中心之一。
  • 給孤獨精舍:由給孤獨長者捐贈、佛陀居住的僧團住所。
  • 祇陀林:給孤獨精舍所在的森林名稱。
  • 惡見:錯誤的見解,指不符合正法、導致輪迴的偏見,此處特指常見。
  • 常:永恆不變,此處指梵天對其境界之永恆性的誤認。
  • 寂滅:指熄滅煩惱與苦諦的狀態,此處被梵天誤用來形容其居住之處。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屈申臂頃:比喻時間極短,極其迅速。
  • 大仙:對覺悟者或大聖者的尊稱,對應梵文 Maharṣi。
  • 出:指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
  • 安樂:指遠離痛苦且心境愉悅的狀態。
  • 常住:指在特定時間跨度內穩定不變的居住或處境。
  • 安樂寂靜:指遠離煩惱與痛苦,進入寂滅狀態的特質,通常用以描述涅槃。
  • 棄出:指捨棄煩惱、脫離輪迴或從某種束縛狀態中解脫而出。
  • 梵:指居住在梵天世界的眾生,通常指透過禪定而生於色界或無色界的眾生。
  • 常樂:指永恆的安樂。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通常指離苦得樂的寂靜狀態或涅槃之特質。
  • 無常:一切有為法遷變、不恆久的性質。
  • 諸梵:指居住在色界梵天中的眾生。
  • 梵法:此處指梵天或梵界之眾生。
  • 離欲地:指脫離欲界、進入色界或無色界的境界。
  • 魔王波旬:欲界之首,象徵障礙修行與覺悟的魔力。
  • 教敕:指上級或尊者所頒布的命令與教導。
  • 功德天神:具足功德、能給予庇佑或獎勵的天界眾生。
  • 自御:自我控制或調節,在此比喻中指在墜落時嘗試採取行動以減緩或改變方向。
  • 執枝:比喻在危難中尋得的依託,在法義上指對正法或修行方法的堅定依止。
  • 苦痛:指身心之痛苦感受,在毘曇法相中屬於「受」的範疇。
  • 奉行:虔誠地遵循並實踐教法。
  • 梵眾:隨侍於梵王身邊的梵天眾生。
  • 惡魔:指魔羅(Mara),專門幹擾修行者證悟或弘法之存在。
  • 留難:指製造困難、阻礙或挑戰,以期使對方放棄或受挫。
  • 眷屬:隨從或屬下。
  • 厭離意:在此語境中指因恐懼而產生的厭惡、排斥或想要遠離的心態。
  • 神足力:指神通力中的神足通,能隨意移動或變現。
  • 自在宮:波旬居住的宮殿。
  • 經:佛陀之教言,為佛教教義之原始來源。
  • 中陰:死亡後至下次投生前的過渡狀態。
  • 凡夫:指未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的普通眾生。
  • 死陰:指生命終結時的最後一念意識。
  • 相續:心念接續不斷,指生命意識的連續過程。
  • 聖人:證得初果(須陀洹)及以上聖果的修行者。
  • 如是:梵語 tathā,意為「如此」、「這樣」,常用於描述事物的真實狀態。
  • 滅處:指前一法滅盡、後一法生起的交接點。
  • 三使:在此指色界修道階段需斷除的三種煩惱。
  • 欲界、色界、無色界:佛教將宇宙分為三界,欲界為最低且充滿慾望;色界為物質精妙之界;無色界則完全無物質。
  • 三十一使:阿毘曇論中對凡夫心中煩惱的詳細分類總數。
  • 行禪:修行禪定,進入專注的意識狀態。
  • 是:指本質或真實(Sanskrit: tattva),用以界定法的體性。
  • 二趣:指人類與天界,即所謂的「善趣」。
  • 無礙:指沒有障礙,在此指具備投生該處的可能性。
  • 凡夫人:未證得聖果、仍受煩惱牽引的普通人。
  • 三十六使:阿毘曇論中將驅使眾生輪迴的煩惱(klesha)細分出的三十六種心理因素。
  • 四使:欲界修道中需斷除的四種結使(煩惱)。
  • 生陰:投胎後第一刻的意識。
  • 現在前:指對象呈現在意識面前,成為感知的對象。
  • 修道所斷:指在證得果位之前的「修道」階段中,必須透過修行而斷除的煩惱。
  • 生分:決定投生之處及其生存條件的業力組成部分。
  • 生上不生下:指聖者不再墮入三惡道,僅往生於人天等上界。
  • 一生分:毘曇術語,指在特定境界中一次完整的生命定額或壽量。
  • 多生分/一生分:指在特定境界中轉生的次數容量或傾向。
  • 死陰/生陰:指死亡時的意識(死心)與投生時的意識(生心)。
  • 生上/生下:指投生至較高或較低的生命境界。
  • 夫人(凡夫):指未證得聖果的普通人。
  • 諸結:結使,指將眾生縛縛於生死輪迴的煩惱。
  • 四句:指在論理分析中,為了全面涵蓋義理而採用的四種陳述或論述結構。
  • 句:指偈頌(gāthā)中的一行或一個短句。
  • 繫結: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或執著,梵文為 saṃyojana。
  • 無色界結:對無色界定境的執著,屬於需斷除的結使。
  • 欲色界:指欲界與色界。
  • 夫人:指未證得聖果的普通人,即凡夫。
  • 自體在:指法依其自身特有的自性(svabhāva)而存在。

答曰:《梵天諸魔 經》是此論本緣。曾聞佛住舍衛國給孤獨精 舍祇陀林中。爾時有一梵天,於梵天上生如 是惡見而作是言:此處是常、不斷、棄、出、寂滅 之法,更無有常、不斷、棄、出、寂滅之法勝此處 者。爾時世尊知彼梵天心之所念,譬如壯夫 屈申臂頃,從祇陀林忽然不現,至梵天上,去 梵天不遠而住其邊。爾時梵天遙見如來,即 便請之,而白佛言:善來大仙!此處是常、不斷、 棄、出、寂滅,更無有常勝此處者。而汝能捨欲 界煩惱亂種種苦事而來此間,甚是快事。 汝可於此安樂常住。爾時如來告梵天言: 此處非常,而汝說常;此處非是安樂寂靜棄 出之處,而汝說是安樂寂靜棄出之處。汝為 無明所覆故作如是說。汝應憶念過去諸梵, 墮欲界者如華果落。爾時梵天復白佛言: 善來大仙!此處常樂,廣說如上;第二第三亦 如是說。爾時如來亦第二第三告梵天言:此 處無常,乃至廣說,無明覆。汝應憶念過去 諸梵,墮欲界者如華果落。爾時梵天心作是 念:今者如來難可親近、難共語論。然諸梵 法,在離欲地志意閑靜,不能與佛競於言論。 復作是念:魔王波旬常與如來共相違逆,必 能與佛競於言論。是時梵王即致波旬到梵 天上,化作欲界地而以安止。爾時梵天復 白佛言:大仙當知,此處是常,乃至更無勝者。 爾時如來復告梵王:此處無常,廣說如上。爾 時波旬白佛言:大仙!汝莫違逆梵王所說,隨 其教勅常奉行之。汝若違逆梵王言者,猶 如有人,功德天神來入其舍,以杖驅之:我不 須汝。汝若違逆梵王之言,亦復如是。亦如有 人從高轉墮,若其不以手足自御,復當更墮。 如人墮樹,不堅執枝則受苦痛;若堅執枝,不 受苦痛。如是大仙!汝莫違逆梵王之言。如其 所說,當奉行之。復白佛言:大仙!今者不見梵 眾及與我等圍遶梵王,隨順梵王不違其言 耶?爾時世尊便作是念:今者惡魔來留難我。 知是事已,即告魔言:汝非梵王亦非梵王眷 屬。所言惡魔留難我者,汝身是也。爾時波旬 便作是念:沙門瞿曇今者已知我心所念。心 懷恐怖,生厭離意,在一面坐而不能還。爾時 梵王以神足力能令波旬還自在宮。是故彼 經即是此論本緣。亦為纏所纏,色界命終,生 欲界中陰。凡夫人,色界命終,當生欲界。欲界 中陰,在色界中而現在前。所以者何?法應如 是。死陰滅處即生中陰,猶如種子滅處必生 萌牙,彼亦如是。從死陰至中陰時,欲界三 十六使若一現在前,令生相續,是名結是欲 界彼結不在欲界。此中是者是界是,在者除 自體在,是餘三在。云何結在欲界彼結不是 欲界?為纏所纏,欲界命終,生色界中陰。凡夫 聖人欲界命終,生色界中,色界中陰在欲界 中。所以者何?法應如是。死陰滅處即生中 陰,猶種子滅處即生萌牙,彼亦如是。凡夫人 從死陰至中陰時,色界三十一使若一現在 前,令生相續。聖人從死陰至中陰時,色界修 道所斷三使若一現在前,令生相續。亦結是 色無色界,住欲界現在前;住欲界不死不命 終,色無色界結現在前,凡夫三十一使若一 現在前,聖人修道所斷三使若一現在前。如 是等說因愛行禪者、因慢行禪者、因見行禪 者、因疑行禪者。是名結在欲界彼結不是欲 界。在者是三在,是者是界是。云何結是欲 界亦在欲界?為纏所纏凡夫聖人,欲界命終, 還生欲界中陰。凡夫人生五趣無礙,聖人生 二趣無礙。若生天中、若生人中凡夫人,從死 陰至中陰時,三十六使若一現在前,令生相 續。聖人從死陰至中陰時,欲界修道所斷四 使若一現在前,令生相續。如從死陰至中陰, 從中陰至生陰說亦如是。亦結是欲界,住 欲界現在前;住欲界不死不命終,起欲界結 現在前,凡夫人三十六使若一現在前,聖人 欲界修道所斷四使若一現在前。是名結是 欲界亦在欲界。此中是者是界是,在者是四 在。云何結不是欲界亦不在欲界?為纏所纏, 色界命終,生色界中陰生陰中。色界命終生 色界中者,是凡夫聖人。凡夫人亦生上亦生 下,一一處有多生分;聖人生上不生下,一一 處有一生分。凡夫人從死陰至中陰時,三十 一使若一現在前,令生相續。聖人修道所斷 三使若一現在前,令生相續。從中陰至生陰, 說亦如是。色界命終生無色界中,亦是凡夫 聖人,凡夫人一一處有多生分,聖人一一處 有一生分。凡夫人從死陰至生陰時,無色界 三十一使若一現在前,令生相續;聖人三使。 無色界命終,還生無色界,亦是凡夫聖人。凡 夫人亦生上亦生下,一一處有多生分;聖人 生上不生下,一一處有一生分。凡夫人從死 陰至生陰時,三十一使若一現在前,令生相 續;聖人三使。凡夫人,無色界命終生色界 中,從死陰至中陰時,色界三十一使若一現 在前,令生相續。亦結是色無色界,住色界現 在前,住色界不死不命終,亦是凡夫聖人。凡 夫人三十一使現在前,聖人三使現在前。如 是等說因愛行禪者、因慢行禪者、因見行禪 者、因疑行禪者。住無色界不死不命終,起 無色界三十一使現在前,亦是凡夫聖人。凡 夫人起三十一使現在前,聖人三使。是名結 不是欲界亦不在欲界。所以者何?在色無色 界故。是者是界是,在者是四在。諸結是色界 亦在色界耶?乃至廣作四句。前四句初句,作 此第二句;前第二句,作此初句;前第三句,作 此第四句;前第四句,作此第三句。諸結是無 色界,亦在無色界耶?答曰:諸結在無色界,彼 結亦是無色界。所以者何?無色界唯有無色 界繫結故。頗有結是無色界,不在無色界耶? 答曰:有。是無色界結,住欲色界現在前,不死 不命終無色界結現在前,亦是凡夫聖人。凡 夫人起無色界三十一使現在前,聖人三使。 如是等因愛、因慢、因見、因疑行禪者。是名結 是無色界。是者是界是。不在無色界。所以者 何?在欲色界故。在者除自體在,是餘三在。諸 結非是欲界亦非在欲界耶?乃至廣作四句。 前四句初句,作此第二句;前第二句,作此初 句;前第三句,作此第四句;前第四句,作此第 三句。諸結非是色界,彼結亦非在色界耶?乃 至廣作四句,如欲界說。諸結非是無色界,彼 結亦非在無色界耶?答曰:諸結非是無色界, 彼結亦非在無色界。頗結非在無色界,彼結 非不是無色界耶?答曰:有。諸結非不是無色 界,住欲色界現在前,住欲色界不死不命終, 起無色界結現在前,亦是凡夫亦是聖人。凡 夫人起三十一使現在前,聖人三使。此結非 在無色界中。所以者何?在欲色界故。在者三 在,除自體在。非不是無色界。所以者何?是無 色界結故。是者是界是。

42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那位尊者要立非句來論述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那位尊者為什麼要用非正規的句式來撰寫論書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論書常見的問答體,針對某位尊者在論述法義時所使用的特殊句式(非句)提出質詢,旨在透過辯論釐清義理的精確定義。

名相註解
  • 尊者:對德高望重的僧侶之尊稱。
  • 非句:指不符合常規邏輯或特定定義的句式。

問曰:何故彼尊者立 非句而作論耶?

43
白話直譯
答曰:那是造經者的本意,乃至於詳細闡述。再者,是為了展現言論的自在。若有人在言論上能自在,就能用非正規句子來論述;若在言論上不自在,連正規句子都無法表達,更何況非正規句子呢。再者,是為了啟發弟子的覺悟之意。若用非正規句子來論述,便能激發弟子的覺悟與說法的理解,這樣也可以,那樣也可以。再者,有時用非正規句子也能有所增益,如在人品中用正規句子說:那人有四、那人有三、那人有二;用非正規句子則說:那人有五、那人有六、那人有四。因此,那位尊者才用非正規句子來論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編撰這部經的人(佛陀)原本就打算這樣,所以才詳細地說明。。此外,是因為想要展現對言論的自在掌控。。如果一個人能隨意掌控言論,就能用不符合常規句式的方式來進行論述。。對於不擅長表達、無法自由說話的人,連正確的句子都無法組成,更不用說是不成句的言詞了。。此外,是為了讓弟子們產生覺悟之心。。如果用不正確的句式來論述,會使弟子產生主觀理解佛法的錯覺,導致這兩種說法看起來都可行。。此外,有些義理是透過非標準的句式來延伸說明的,就像在討論人的類別時,使用正確的句式表述為:「那個人有四種」、「那個人有三種」、「那個人有兩種」。。建立否定句時,例如說:『那個人有五個(要素)』、『那個人有六個』或『那個人有四個』。。因為這個原因,那位尊者在論述時使用了不正確的措辭。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佛陀在宣說經法時,其內容的編排與詳略是基於佛陀的隨機教化之意圖(方便),為了讓眾生能徹底理解而採取廣泛詳細的闡述方式。

    本句說明在特定的修行境界或神通表現中,為了能隨機應變、無礙地闡述法義以利於教化,而欲顯現出「言論自在」的能力。

    本句說明論述者的語言掌控能力。
    在毘曇論著的辯論語境中,精通義理者能超越僵化的語法形式(非句),以靈活的表達方式精確地闡述法義,而不被文字表象所限。

    本句透過邏輯遞進論證語言能力的缺失。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若缺乏對語言的掌控力(不自在),則無法構成符合邏輯的「正句」,更遑論處理或組成「非句」。
    此處旨在強調表達能力與認知構成之間的必然聯繫。

    本句說明特定教法或行為的動機,旨在使弟子在心中生起覺悟的意識(覺意),以破除無明,是達成解脫的必要心理轉向。

    本段強調在毘曇論述中,語言的精確性決定了法義的確定性。
    若論述不嚴謹(非句),會導致弟子產生主觀臆測(覺意),使法義陷入模稜兩可的狀態,無法區分正誤,失去論理的嚴密性。

    本段屬於《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對語言邏輯與句法結構的分析。
    在毘曇論的嚴密論證中,會區分「正句」(符合文法規範的陳述)與「非句」(非標準句式但能傳達義理的表達)。
    此處討論如何透過不同的句式結構來「長養」(即延伸、展開)對法相(如人品類別)的數量描述與定義。

    此段落屬於《阿毘曇毘婆沙論》對語言邏輯與名相的細緻分析。
    透過建立「非句」(否定句),對關於「人」的組成數量(如五蘊等)進行邏輯推演,藉由否定錯誤的數量認定來確立正確的法相定義。

    本句出於毘曇論議語境,旨在指出某位尊者的論點在邏輯或語言建構上存在缺陷。
    「非句」是指其表述不符合法義的正確定義或邏輯規範,導致其推論的基礎不成立。

名相註解
  • 言論自在:指對語言表達的完全掌控,能根據聽者的根機與需求,自在、流暢且準確地闡述法義。
  • 正句:符合語法邏輯、意義明確的正確句子。
  • 覺意:指覺悟的心念或覺醒的意識狀態。
  • 弟子:指隨佛修行、受教的修行者。
  • 說法相:指對佛法教義所呈現出的特徵或理解狀態。
  • 長養:在此指義理的延伸、展開或詳細說明。
  • 人品:指對人的類別、等級或特徵的分類。
  • 彼人:指被分析的對象,在此語境下通常是指對組成人的要素(如蘊、處、界)進行數量討論的對象。

答曰:彼作經者意欲爾,乃至 廣說。復次欲現言論自在故。若人於言論自 在,則能以非句而作論;於言論不自在者,於 正句猶不能作,何況非句耶。復次欲生弟子 覺意故。若以非句作論,則生弟子覺意說法 相,此亦可爾、彼亦可爾。復次或有作非句而 得長養者,如人品中作正句,彼人有四、彼 人有三、彼人有二;作非句,彼人有五、彼人有 六、彼人有四。以是事故,彼尊者以非句而作 論。

44
白話直譯
見諦圓滿的世尊弟子,若色未斷,是否被色所繫?如果被色所繫,色是否未斷?一直到識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已經證悟真理的世尊弟子,如果色身尚未滅盡,是否還會被物質色身所束縛?。如果被物質所束縛,物質難道不會消失嗎?。直到「識」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證悟真理的聖弟子在色身(物質身體)尚未滅盡前,是否仍受物質條件的束縛。
    這涉及阿毘曇中關於「解脫」與「色身」關係的分析,討論心靈解脫後,殘餘的物質存在是否仍構成一種繫縛。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探討心法與色法(物質)的依賴關係。
    其邏輯在於:色法具有生滅無常的特性,若某種狀態或意識依託於色法而存在(被色所繫),則當色法滅盡時,該依託狀態亦隨之改變或終結,用以論證色法的無常及其對心法的制約。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表示前文針對其他蘊(如受、想等)或心所所進行的分析論述,同樣適用於「識」蘊。
    在阿毘曇論書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此類句式來簡省重複的論證過程。

名相註解
  • 見諦:見到四聖諦,指證悟真理。
  • 識:指識蘊,是能對境而覺知、分別對象的心靈功能。

見諦具足世尊弟子,若色不斷,為色所繫 耶?設為色所繫,色不斷耶?乃至識亦如是。

45
白話直譯
問曰:為何要作這樣的論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論書常見的問答形式,旨在引出撰寫本論的動機與目的。
    在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透過對法相的系統性分析與辨析,以消除修行者的疑惑並確立正確的見地。

問 曰:何故作此論?

46
白話直譯
答曰:有的說斷除色有次第斷、分齊斷、分段斷。如外國法師所說:如同染污心與心所法,九種斷色也是如此。為了說明這種斷除的意義,也明示染污心心所法、九種斷色、善有漏、不隱沒無記心心所法,於最後無礙道時一併斷除,所以作此論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物質(色法)的消滅方式分為三種:一種是按順序消滅,一種是按比例同步消滅,另一種則是碎片式地分段消滅。。如同外國法師所說:就像染污心所伴隨的心數法一樣,九種斷色也是如此。。為了反駁那些人的觀點,並說明染污心的九種心數法,以及有漏、不隱沒、無記心的色善心數法,都是在最後的無礙道中一次全部斷除的,因此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色法(物質現象)在滅盡時的具體運作方式。
    在毘曇論的微細分析中,探討色法是整體同步消失,還是分部位、分階段地消失,以釐清物質組成與毀滅的法相。

    本句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將「染污心之心數法」與「九種斷色」進行類比,說明兩者在某種法義特徵或分類邏輯上具有一致性。

    本段論述心數法(心所)在解脫過程中的斷除時機。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特定的染污心所與有漏的無記心所,需直到最後的「無礙道」方能一次性地徹底消除。

名相註解
  • 次第斷:指色法依循一定的先後順序逐一消滅。
  • 分齊斷:指色法在相同時間內,按其分量或比例同步消滅。
  • 段段斷:指色法分段、碎片式地不連續消滅。
  • 心數法:即心所,指隨心而起、與心相應的心理功能。
  • 染污心:被煩惱(如貪、嗔、癡)所染污的心。
  • 斷色:在毘婆沙論的色法分析中,指具有特定截斷或不連續特性的物質法。
  • 無記: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心理狀態。
  • 無礙道:解脫道中的最後階段,能無障礙地斷除殘餘煩惱。

答曰:或有說斷色有次第斷、 分齊斷、段段斷。如外國法師作是說:如染污 心心數法,九種斷色亦如是。為斷如是說者 意故,亦明染污心心數法九種斷色善有漏 不隱沒無記心心數法,於最後無礙道一時 斷故,而作此論。

47
白話直譯
問曰:為何染污心心所法、九種斷色、善有漏、不隱沒無記心心所法,最後在無礙道時一併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為什麼染污心的心所法有九種?而關於斷心、色心、善有漏心、不隱沒心以及無記心的心所法又是如何的?。最後的無礙道,是在單一時刻就斷除的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曇論中關於「心數法」(心所)分類的詰問。
    在毘曇學中,心所根據其與心的結合性質,分為染污、善、無記等類。
    此處在討論不同性質的心(如染污心、善有漏心、無記心等)所伴隨的心所數量及其組成差異。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修行道次第的技術性詰問,探討在最後階段的「無礙道」中,對煩惱或障礙的斷除是否發生在單一的心念時刻(一時),旨在釐清解脫過程在時間維度上的精細結構。

名相註解
  • 善有漏:雖為善法,但仍有漏(煩惱之種子),無法直接導致解脫,仍處於輪迴中。
  • 無記心: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或惡之業報的心。

問曰:何故染污心心數法九 種斷色善有漏不隱沒無記心心數法。最後 無礙道一時斷耶?

48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明與無明常互相障礙。下下明斷上上無明、下中斷上中、下上斷上下、中下斷中上、中中斷中中、中上斷中下、上下斷下上、上中斷下中、上上斷下下。色善有漏、不隱沒無記法,不障礙明,也不障礙無明,只是作為明與無明的依處、立足處。如同燈光不會妨礙燈芯、油、器皿,而是與黑暗相妨,但燈芯、油、器皿只是燈光的依處、立足處。同樣地,色善有漏、不隱沒無記法,不與明、無明相妨,只是作為明、無明的依處、立足處。再者,染污心心所法,隨著斷除的種類,不再成就那一類。色若是染污者,在方便道時就不再成就,最後由無礙道斷除。色若是善、不隱沒無記者,以及其他善有漏、不隱沒無記的有為法,皆於最後無礙道時一併斷除這些法。雖然已知已斷,離三界欲仍然成就,因此為了止息他人的見解、顯示自身的見解,乃至於詳細闡述。所以作此論述:見諦圓滿的世尊弟子,色愛未斷,乃至於詳細闡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智慧與無明這兩者總是互相排斥的。。下篇:說明下級修行者斷除上上級的無明,下中級斷除上中級,下上級斷除上下級;中下級斷除中上級,中中級斷除中中級,中上級斷除中下級;上下級斷除下上級,上中級斷除下中級,上上級斷除下下級。。物質、有漏的善法以及不隱沒的無記法,它們既不阻礙智慧,也不阻礙無明,僅僅是智慧與無明所依附的基礎。。就像燈光不會妨礙燈芯、燈油和燈盞,但會與黑暗互斥;而燈芯、燈油和燈盞則是燈光得以存在所依賴的基礎。。像這樣的物質法、善法、有漏法、不隱沒法以及無記法,不會妨礙「明」(智慧)或「無明」(愚癡)的產生,反而能成為明與無明得以依託並存在的基礎。。另外,染污的心與心理因素,只要其中幾種被斷除,對應的那類染污狀態就不會再產生。。物質(色法)是受染污的,在修行方便道的時候還不能完全去除,直到最後進入無礙道時,才會被徹底斷除。。那些屬於善類的物質色法、不隱蔽的無記色法,以及其他有漏的善法和不隱蔽的無記有為法,全部都會在最後的無礙道中一次全部斷除。。雖然已知煩惱已被斷除,且脫離了三界的慾望,但(某些狀態)依然成就。因此,為了消除他人的誤解並闡明正確的義理,才詳細地說明。。於是提出了這樣的論述:那些已經見到真理、具足功德的世尊弟子,對色慾的愛執尚未斷除,後續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明」(智慧/認知)與「無明」(無知)的共時排他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明與無明為對立法,兩者不能在同一心念中同時存在,一方生起則另一方必然消失,故稱「相妨」。

    本段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採取極其嚴密的邏輯分類。
    文中將「斷除的力量(修行等級)」與「被斷除的無明等級」進行對應分析。
    此處呈現一種反向對應的排列組合,旨在詳盡分析不同根機的修行者如何對應斷除不同層次的無明。

    本段討論「無記法」的特性。
    在毘曇學中,無記法是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中立法。
    其中「不隱沒無記」之特徵在於其絕對的中立性,它既不排斥智慧(明)也不排斥無明,僅作為這兩種心法生起時的物質或心理依據(所依處)。

    此句以燈光為喻,說明法與法之間「相妨」(互斥)與「依託」(支持)的區別。
    燈光與其物質基礎(炷、油、器)之間是依託關係,並不互斥;但燈光與黑暗則是互斥關係(光現則闇滅)。
    這在毘曇學中用於分析不同法之共存與排他之理。

    本句論述心法生起的依託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物質法(色)與中性法(無記)等不具備排他性的法,不會與智慧(明)或愚癡(無明)產生衝突,因此能作為這兩種對立心法生起時的物質或心理基礎(所依)。

    本句論述心(Citta)與心數(Cetasika)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心的性質由隨心的心數決定。
    若導致染污的特定心數被斷除,則對應的染污心狀態便無法成立(成就)。

    本句分析色法與染污在修行路徑中的斷除次第。
    在「方便道」階段,修行者雖在進步,但與色法相關的深層染污尚未完全消除;直至進入「無礙道」這一最高階段,所有障礙與染污才被徹底斷除。

    本句論述有為法在解脫道中的斷除時機。
    在阿毘曇體系中,即便是有漏的善法與部分無記法(不隱沒者),雖非煩惱,但仍屬於有為法,必須在最後的無礙道(指達到完全解脫的最後階段)中徹底消除,以實現完全的涅槃。

    本句說明佛陀在教導法義時的機巧方便。
    在毘曇論述中,即便某些法相在實踐上已然斷除或脫離三界,但為了破除學人的錯誤認知(止他)並明確揭示正確的義理(顯己),仍需採取詳細的論述方式,以確保義理無誤。

    本句討論聖者證果的次第。
    在阿毘曇體系中,「見諦」指證得初果(須陀洹),雖已見四聖諦而斷除三結,但對於色慾的貪愛(色愛)尚未完全斷除,需至三果(阿那含)方能斷除。
    此論旨在區分「見道」與「斷盡」的差異。

名相註解
  • 明:指智慧或對真理的認知,能照破黑暗,與無明相對。
  • 斷:指以智慧斷除煩惱或無明。
  • 上上、上中、上下等:指對修行能力或煩惱深淺的等級劃分。
  • 不隱沒無記法:既非善亦非不善,且不遮蔽(不隱沒)明與無明的無記法。
  • 所依處/立足處:指心法生起時所依附的基礎或對象。
  • 相妨:指兩種法不能同時存在或互相排斥,如光與闇。
  • 所依處:梵語 āśraya,指法產生或存在時所依賴的基礎或條件。
  • 立足處:指法得以成立的基礎,與所依處義同。
  • 色法:物質現象。
  • 方便道:指為了達到究竟解脫而設定的權宜修行路徑或階段。
  • 止他義:指破除他人的錯誤見解或誤區。
  • 顯己義:指闡明正確的法義或本論的宗旨。
  • 色愛:對色法(物質形態、色慾)的貪愛。

答曰:以明、無明常相妨。下 下明斷上上無明、下中斷上中、下上斷上下、 中下斷中上、中中斷中中、中上斷中下、上下 斷下上、上中斷下中、上上斷下下。色善有漏 不隱沒無記法,不妨明、不妨無明,但為明無 明作所依處、立足處。如燈明不與炷油器相 妨、與闇相妨,但炷油器為燈明作所依處、立 足處。如是色善有漏不隱沒無記法,不與明 無明相妨,而與明無明作所依處、立足處。復 次染污心心數法,隨幾種斷,不成就彼種。色 是染污者,住方便道時即不成就,最後無礙 道斷。色是善不隱沒無記者,及餘善有漏不 隱沒無記有為法,悉於最後無礙道一時斷 此諸法。雖已知已斷,離三界欲猶故成就,是 故為止他義欲顯己義,乃至廣說。而作此論: 見諦具足世尊弟子,色愛未斷,乃至廣說。

49
白話直譯
問曰:為了避免什麼而說見諦圓滿?為了規範什麼而說世尊弟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是為了避免什麼誤解,才說明「見諦具足」的?。是為了規範什麼事情,才說明世尊的弟子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詢問在闡述「見諦具足」(完全見到四聖諦)之義理時,是為了防止或排除哪一種錯誤的見解或誤區。

    本句為詢問式,旨在探究佛陀在說明「弟子」這一名相或其相關法義時,是基於何種具體的緣由或為了制定何種戒律規範而說。
    這體現了毘曇論書對教法出處與制定目的的嚴謹分析。

名相註解
  • 具足:指圓滿、完整,無有欠缺。

問 曰:為避何事說見諦具足?為制何事說世 尊弟子?

50
白話直譯
答曰:見諦具足,是為了防止只堅信堅法人。世尊的弟子,是為了約束愚癡凡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提到「見諦具足」,是為了裨益那些對正法有堅定信仰的人。。世尊的弟子們,是為了調伏那些愚笨且根機淺小的凡夫。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闡述聖道境界時的用詞考量。
    在阿毘曇體系中,「見諦」指證悟四聖諦,是進入聖道(如須陀洹)的標誌。
    使用「具足」一詞,旨在讓具有堅定信仰的修行者能更明確地領悟證悟的圓滿狀態,屬於一種教學上的方便說明。

    此句說明佛弟子在度化眾生時,針對根機淺薄、被愚癡所縛的凡夫,需採取適當的手段予以調伏,使其能止息妄念並接納正法,體現了對機接引的教化原則。

名相註解
  • 堅信堅法人:對佛法有堅定信念且能持守正法的人。
  • 制:調伏、制約,指以法門手段使對方心念安定或停止妄行。

答曰:見諦具足,為避堅信堅法人。世 尊弟子,為制愚小凡夫。

51
白話直譯
問曰:為什麼堅信堅法人不稱為見諦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一個對佛法有堅定信念的人,不能被稱為已經完全證悟了真理?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信」與「見」的區別。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堅定的信仰(信)雖是修行之基,但屬於信解階段,尚未達到透過實踐與禪定直接證悟真理(見諦)的境界。
    證悟(具足)需依賴智慧的現前,而非僅是心理上的堅定信念。

名相註解
  • 堅信:堅定的信仰,指對正法不疑不惑的信心。

問曰:何故堅信堅法 人不名見諦具足耶?

52
白話直譯
答曰:若能圓滿見到四聖諦,永遠斷除邪見,這就叫見諦具足。堅信堅法人對見諦尚未圓滿,將來才會圓滿;對邪見尚未永斷,將來才會永斷。又,若身中沒有四種無明愚闇,具足四種智慧,這就叫見諦具足。堅信堅法人還未捨棄四種無明愚闇,也未具足四種智慧。又,若能破除四種猶豫疑網,生起四種決定,這就是見諦具足。堅信堅法人還未破除四種猶豫疑網,也未具足四種決定。又,若身中沒有如霜雹般的煩惱、邪見顛倒及諸惡行,這就叫見諦具足。堅信堅法人沒有這些成就,所以不叫見諦具足。就像莊稼沒有霜雹才叫圓滿,他們也是如此。又,若能降伏四諦境界,這就叫見諦具足。堅信堅法人還未能降伏四諦境界,所以不算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能完整地領悟四個真實的道理,並永遠斷除錯誤的見解,就稱為「見諦具足」。。堅定信仰且堅守正法的人在見到真理時,雖然尚未完全具足,但將會具足;雖然尚未永久斷除邪見,但將會永久斷除。。此外,如果一個人心中沒有四種無明(愚癡的黑暗),並擁有四種智慧,就稱為完整地見到了聖諦。。那些對佛法有堅定信心的人,是因為尚未消除四種無明(愚癡的黑暗),也沒有獲得四種智慧。。此外,如果能破除四種猶豫懷疑的束縛,並生起四種堅定的確信,就達到了「見諦」的圓滿狀態。。那些雖然有堅定信念的人,但還沒有打破四種猶豫不決的疑慮之網,也沒有達到四種確定不移的境界。。此外,如果一個人的內心沒有像霜雹般猛烈的煩惱、錯誤的見解、顛倒的認知以及各種惡行,就稱為完整地見到了真理。。若一個人缺乏這種堅定的信仰與對正法的穩固認同,就不能稱之為完全證悟了真理。。就像莊稼沒有遭受霜凍和冰雹的侵害,才被稱為完整無缺,那種情況也是如此。。此外,如果能完全克服並掌握四聖諦的義理範圍,就稱為完整地見到了真理。。因為雖然有堅定的信心與法門,但未能降伏四聖諦相關的煩惱,所以稱為不具足。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了「見諦具足」的標準。
    在毘曇義理中,見道(見諦)是指初次證悟四聖諦,從而破除對法性的根本誤解(邪見)。
    當修行者能全面地見到四真諦並徹底斷除邪見時,即稱為在見諦上達到具足。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趨向覺悟的過程中,處於一種「將要達成」的過渡狀態。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強調心法與心所的轉化過程,說明即便目前尚未達到聖者的完全具足或永斷邪見之境界,但憑藉堅定的正信與對真理的觀察,必然能達成最終的斷除與圓滿。

    本句定義「見諦具足」的條件。
    在阿毘曇義理中,見諦是指對四聖諦的正確領悟。
    達成此狀態需同時消除對四聖諦的無明遮蔽,並生起對應的四種正智。

    本句說明信心與智慧的區別。
    在毘曇法義中,堅定的信心(信)雖是修行的基礎,但不能直接取代智慧(慧)。
    若未捨除導致輪迴的四種無明,且未獲得對應的四種智慧,即便有強大信心,仍無法達到究竟的解脫。

    本句說明證悟「見諦」(初果須陀洹)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必須先破除對佛、法、僧、修行路徑的四種根本懷疑(猶豫疑),轉而生起不可動搖的確信(決定),方能圓滿見道之果,進入聖道。

    本句分析信心的層次。
    在毘曇法義中,信心分為不同等級。
    即使是初步堅信的人,若尚未破除特定的四種猶豫(疑),且未獲得對法義的四種決定(確信),其信心尚未達到圓滿或不可動搖的境界。
    此處旨在區分「初步信心」與「決定信心」之間的差異。

    本句說明「見諦具足」的條件,即必須徹底除除煩惱、邪見與顛倒認知。
    在毘曇分析中,真理的領悟需建立在心靈純淨、無障礙的基礎之上,將「霜雹」比喻為煩惱對心靈的摧毀力或其突發的性質。

    本句討論證悟聖諦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見諦」是指對四聖諦的真實見解。
    若缺乏堅定的信受(堅信)與對法相的穩固認知(堅法),則不能稱之為圓滿地證得見諦,即未達初果之圓滿狀態。

    此句以比喻說明「具足」之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具足是指某種法或狀態在未受損害或缺失的情況下,達到完備的狀態。
    以苗稼不被霜雹侵害而能完整生長為喻,說明所討論的對象同樣處於無損、完備的狀態。

    本句說明「見諦」的具足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見諦不僅是理論上的認知,而是透過修行「降伏」心中對四聖諦的執著與無明,從而獲得真實的見道體驗,達到對真理的完全證悟。

    本句說明修行者即便擁有堅定的信心與正確的法門,若未能對四聖諦(苦、集、滅、道)達成徹底的覺悟並降伏相關煩惱,在法義定義上仍屬於不完全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四真諦:即四聖諦,指苦、集、滅、道四個真實的道理。
  • 見諦具足:指在見道階段完整地證悟真理,達到破除邪見的圓滿狀態。
  • 永斷:指透過智慧徹底根除煩惱或邪見,使其不再生起。
  • 無明愚闇:指對真理的遮蔽與愚癡,此處特指對四聖諦的無知。
  • 四種智:指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正確認知與智慧。
  • 猶豫疑網:指對佛、法、僧、修行果位產生的懷疑,如網般束縛心靈,阻礙證悟。
  • 決定:指對真理產生不可動搖的確信(Adhimukti)。
  • 顛倒:對事物本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
  • 四諦:四聖諦,指苦、集、滅、道。
  • 方土:在此指四聖諦所涵蓋的義理範圍或領域。
  • 降伏:在此指透過修行消除對真理的誤解與障礙,使其完全被證悟或掌控。
  • 不具足:指尚未完全具備某種法相或修行位階所需的全部條件。

答曰:若具足見四真諦, 永斷邪見,是名見諦具足。堅信堅法人見諦 未具足而當具足,未永斷邪見而當永斷。復 次若身中無四種無明愚闇、有四種智,名見 諦具足。堅信堅法人未捨四種無明愚闇、未 具四種智故。復次若裂四種猶豫疑網、生四 種決定者,是見諦具足。堅信堅法人未裂四 種猶豫疑網,亦未具足四種決定故。復次若 身中無如霜雹煩惱邪見顛倒及諸惡行者, 名見諦具足。堅信堅法人無是事故,不名見 諦具足。猶如苗稼無諸霜雹名為具足,彼亦 如是。復次若能降伏四諦方土,是名見諦具 足。堅信堅法未能降伏四諦方土故,名不具 足。

53
白話直譯
問曰:為什麼凡夫不稱為世尊弟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凡夫不能被稱為世尊的弟子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弟子」之定義。
    在毘曇論的嚴格定義中,「弟子」通常指已入聖道、能真正承接正法並實踐的修行者。
    凡夫雖可信奉佛法,但因尚未斷除煩惱、未證聖果,故在法義定義上不被稱為正式的「弟子」。

問曰:何故凡夫不名世尊弟子耶?

54
白話直譯
答曰:若聽聞佛所說,對四諦三寶心中毫無分別。凡夫不是如此,或信佛語,或信外道語。又,若不事奉其他天神,只事奉佛,這就叫世尊弟子。凡夫有的事奉佛,有的事奉自在天等。又,若對佛有不壞的信心,這就叫世尊弟子。凡夫對佛沒有不壞的信心,所以不叫世尊弟子。又,若對佛法的信心堅定不移,如同門檻,這就叫世尊弟子。凡夫心性輕浮躁動,如同樹上的花。又,若所聽聞不被邪說所破壞,這就叫世尊弟子。凡夫所聽聞,容易被邪說所破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聽聞佛陀的教導,對四聖諦與三寶沒有任何懷疑或分歧。。普通人並非如此,有的相信佛陀的教誨,有的則相信外道的說法。。此外,如果不崇拜其他的天神,而只崇拜佛陀,這才稱作世尊的弟子。。一般凡夫,有的侍奉佛陀,有的侍奉自在天等神靈。。此外,如果對佛陀擁有堅定不移的信心,就稱作世尊的弟子。。一般的凡夫因為缺乏對佛陀那種不可摧毀的信心,所以不能被稱為世尊的弟子。。此外,如果對佛法堅定不移,就像守門人一樣穩固,就稱為世尊的弟子。。凡夫的心非常不穩定且輕率,就像樹上的花朵一樣,容易凋零。。此外,如果聽到某些說法,不會被錯誤的見解或歪曲的資訊所誤導,才稱得上是世尊的弟子。。普通人如果聽到錯誤的教導,就容易被這些錯誤的見解所誤導而損害心智。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聞法後,對佛教核心教義(四聖諦)與皈依對象(三寶)產生堅定的信心,心中不再有疑惑或對立的見解,這是建立正信、進入正法門的心理基礎。

    此處在對比聖者與凡夫在「信」上的差異。
    聖者的信心基於正見與實證,而凡夫的信心缺乏定見且不穩定,容易在佛法與外道之間搖擺或誤信。

    本句強調佛弟子在信仰對象上的純粹性。
    在毘曇義理中,崇拜天神雖能獲世間福報,但無法脫離輪迴;唯有專一於佛陀的導引與正法,方能真正進入解脫之道,故以此作為判定「世尊弟子」的標準。

    此句描述凡夫在信仰與依止對象上的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依止覺悟的佛陀與依止世間的高級天神(如自在天),用以說明不同信仰對象所導致的果報與心態差異。

    本句定義了成為佛弟子之核心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信心(śraddhā)並非盲信,而是一種能導向解脫的心所。
    所謂「不壞信」是指一種穩定且不被疑惑所動搖的確信,是修行一切法門的基礎。

    本句從毘曇論的定義出發,說明成為「世尊弟子」的必要條件是具備「不壞信」。
    凡夫因煩惱未斷,信心易動搖,故在法義定義上不被視為真正的弟子。

    本句強調修行者對佛法需具備堅定的信心(不移動),以「門閫者」(守門人)比喻其心志之穩固與警覺,將此視為成為世尊真正弟子的核心特質。

    此句以「樹花」易凋之特性,比喻凡夫心念的不穩定與脆弱。
    在毘曇分析中,凡夫缺乏定力與正見,心隨境轉,其善心或信心難以持久,故以輕躁形容。

    本句強調「正聞」在修行中的關鍵作用。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需具備辨別正邪的能力,若在聞法或接觸資訊時,能保持定力與正見,不被錯誤的教義或歪曲的見解(邪聞)所動搖或破壞,方能證明其具備佛弟子的特質。

    本句說明凡夫缺乏辨別正邪的智慧,在接觸資訊時若缺乏正見,容易被錯誤的見解(邪聞)所影響,導致心靈狀態被損壞或誤導,進而增加煩惱,阻礙修行。

名相註解
  • 三寶:指佛、法、僧三種至寶。
  • 餘天:指除佛以外的各種天道神靈,雖有福報但仍處輪迴。
  • 自在天:指印度神話中的大梵天或濕婆天,在此泛指世間具有強大權能的高級天神。
  • 不壞信:指堅定、不可摧毀的信心,是修行之基。
  • 門閫者:指守門之人,在此比喻心志堅定、不輕易動搖。
  • 邪聞:指錯誤的聽聞、歪曲的教義或導致誤入歧途的錯誤見解。

答曰:若 聞佛所說,於四諦三寶心無有異。凡夫不 爾,或信佛語、或信外道語。復次若不事餘天 唯事於佛,是名世尊弟子。凡夫人,或事於 佛、或事自在天等。復次若於佛有不壞信,是 名世尊弟子。凡夫人無於佛不壞信故,不 名世尊弟子。復次若於佛法心不移動,猶如 門閫者,是名世尊弟子。凡夫輕躁,猶如樹 花。復次若有所聞不為邪聞所壞,是名世尊 弟子。凡夫若有所聞,則為邪聞所壞。

55
白話直譯
問曰:這當中誰是見諦具足的世尊弟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在這些人當中,誰是見到真理且圓滿成就的世尊弟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詢問特定羣體中,誰已證悟四聖諦並圓滿聖者果位。
    在毘曇體系中,「見諦」是區分凡夫與聖者的關鍵標誌,指直接體悟到四聖諦的真理。

問曰:此 中誰是見諦具足世尊弟子耶?

56
白話直譯
答曰: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見諦具足的世尊弟子,若色身未斷,便為色所繫;若色身斷除,便即時解脫,若已解脫,便即時斷除。若先斷除後才得解脫,這種情況並不存在。染污的心與心所法,有的先斷除後獲得解脫,有的同時斷除也能解脫。染污心有九種,從最下到最上,前八種是先斷除後得解脫,最後一種則是斷除即得解脫。若最上那一種斷除,其餘八種仍有因緣束縛;一直到第八種斷除時,下下種的因緣還會束縛八種。為什麼呢?因為這些都是一個煩惱相互牽引的緣故。像這樣的說法,就是簡略的毘婆沙。見諦圓滿的世尊弟子,若色尚未斷除,會被色所繫縛嗎?回答:是的。如果被色所繫縛,色就還沒斷除嗎?回答:是的。為什麼呢?先前已說過,色若斷除就能立刻解脫,若已解脫則色也立刻斷除。若是先斷除再解脫,這種情況並不存在。須陀洹、斯陀含,五地的色尚未斷除,仍被色所繫,還未離開初禪的欲界。阿那含,四地的色尚未斷除,仍被色所繫。一直到離開第三禪欲的阿那含,還未離開第四禪欲時,有一地的色尚未斷除,仍被色所繫。見諦圓滿的世尊弟子,若受尚未斷除,會被受所繫縛嗎?回答:若被受所繫縛,則那個受還沒斷除。須陀洹、斯陀含,三界修道所斷的受尚未斷除,仍被受所繫縛。還未離開初禪欲的阿那含,有八地的受尚未斷除,仍被受所繫縛。一直到離開無所有處欲的阿那含,有一地的受尚未斷除,仍被受所繫縛。是否有被受所繫縛,但那個受其實已經斷除了的情況?回答:有。每一類斯陀含有一種子,這是欲界修道所斷的上中結,這些結相應的受會被下下結所束縛。每一類若斷三種或四種結,如同結斷時,相應的受也會斷除,這些相應的受會被五種或六種結所束縛。斯陀含已斷六種結,如同結斷時相應的受也會斷除,這些相應的受會被三種結所束縛。每一類若斷七種或八種結,如同結斷時相應的受也會斷除,這些相應的受會被一種或兩種結所束縛。關於想、行、識,也如同受的說法一樣。見諦圓滿的世尊弟子,若色已斷除,那個色就不再繫縛了嗎?回答:是的。若色不再繫縛,這些色法就斷滅了嗎?回答:是的。為什麼呢?先前已說,若色法斷滅即時解脫,若色法解脫即時斷滅。若是先斷滅後才解脫,這種情況並不存在。離色愛的聖人斷除五地的色法,這些色法已不再繫縛。離三禪欲、未離第四禪欲的阿那含,四地的色法斷滅,這些色法已不再繫縛。一直到未離初禪欲的阿那含,一地的色法斷滅,這些色法已不再繫縛。見諦圓滿的世尊弟子,若受已斷,這些受還會被繫縛嗎?回答:若受不再繫縛,這些受就已斷滅。阿羅漢三界見道與修道所斷的受,已斷滅就不再繫縛。離無所有處欲的阿那含,三界見道所斷、八地修道所斷的受,斷滅也不再繫縛。一直到未離初禪欲的阿那含,三界見道所斷、一地修道所斷的受,斷滅也不再繫縛。須陀洹、斯陀含三界見道所斷的受,斷滅也不再繫縛。是否有斷滅但仍被繫縛的情況?回答:有。家家斯陀含一種子欲界繫修道所斷的上中結斷滅,這些所斷結相應的受,仍被下結所繫縛。家家若斷三種或四種結,如這些結斷滅的受,也斷滅其相應的受,但仍被五種或六種結所繫縛。斯陀含斷六種結,如這些結斷滅的受,也斷滅其相應的受,但仍被三種結所繫縛。一種子若斷七種或八種結,如這些結斷滅的受,也斷滅其相應的受,但仍被一種或二種結所繫縛。如同受,想、行、識的說法也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分別是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以及阿羅漢。。那些已經見到真理的世尊弟子,如果色身尚未斷除,依然會被色身所束縛。。物質形式一旦滅盡便立即解脫,若達到解脫,物質形式也立即滅盡。。如果是先斷除煩惱之後才獲得解脫,這樣的情況是不可能的。。關於被染污的心及其隨之而生的心理作用,有的情況是先斷除煩惱後才獲得解脫,有的則是同時斷除並獲得解脫。。染污的心有九種,從最下到最上。前八種是先斷除煩惱,之後才獲得解脫;最後一種則是斷除煩惱與獲得解脫同時達成。。如果最高等級的人斷除了剩下的八種有緣縛,直到第八種等級的人斷除了最低等級的八種緣縛。。這是為什麼呢?。這整個過程完全是由煩惱不斷地牽引循環,是因為煩惱彼此驅使而產生的。。以上這些說明,就是簡要的論釋(毘婆沙)。。已經見到真理、具足資格的世尊弟子,如果色法尚未斷除,是否還會被色法所束縛?。回答說:是的。。如果是被色法(物質)所繫縛的,那麼色法難道不會滅掉嗎?。回答說:是的。。這是為什麼?。先前這樣說:如果色法滅盡,立刻就能解脫;如果達到解脫,色法也立刻滅盡。。不存在先斷除煩惱、之後才獲得解脫的情況。。須陀洹與斯陀含在欲界五地中仍有色身,受物質形態束縛,尚未脫離初禪階段的慾念。。阿那含在四個淨居天中仍有色身,因此仍被色法所繫縛。。直到那些離開了第三禪的欲界阿那含,若尚未脫離第四禪的慾念,其第一地的色身依然存在,因此仍被色法所束縛。。已經證悟真理的佛弟子,如果感受還沒有斷除,是否還會被感受所束縛?。回答說:如果被「受」所束縛,那麼這種感受就不會停止。。須陀洹與斯陀含雖然斷除了修道中應斷的煩惱,但「受」尚未斷除,因此仍被「受」所束縛。。尚未脫離初禪慾望的阿那含,以及在第八地仍有連續感受的人,都被「受」所束縛。。甚至於離開了「無所有處」的欲界阿那含,在一次生命中,其「受」的經驗不會中斷,因此仍被「受」所束縛。。如果被「受」(感受)所束縛,那麼這種感受難道不是持續不斷的嗎?。回答說:有的。。家家斯陀含擁有一種種子,他在欲界修道時所斷除的是上中結,而與該結相應的感受,則被下下結所束縛。。在每一種情況下,如果斷除了三種或四種結使,隨著這些結使的斷除,與之相應的感受也會隨之消失。而這種感受原本是被五種或六種結使所束縛的。。斯陀含(一果聖者)已斷除六種結使,隨著結使的斷除,相應的感受也隨之斷除;而這些感受原是被三種結使所束縛的。。如果一種種子斷除了七種或八種結縛,隨著這些結縛被斷除,與之相應的感受也會隨之消失;而這些感受原本是被一種或兩種結縛所束縛的。。關於受、想、行、識的說明,也是一樣的。。已經見到真理且成就圓滿的世尊弟子,如果色法已經斷除,那麼該色法是否不再產生繫縛?。回答說:是的。。如果物質沒有繫結,該物質會斷滅嗎?。回答說:是的。。這是為什麼呢?。首先這樣說明:如果物質色法斷除,就立刻獲得解脫;如果物質色法解脫,就立刻斷除。。如果說先斷除煩惱、後才獲得解脫,這種情況是不存在的。。關於脫離色法:聖人斷除了對五種境界色法的貪愛,因此這些色法不再能將其繫縛。。已經捨離前三禪慾望但尚未捨離第四禪慾望的阿那含,在第四禪地中斷除了色法,因此不再被色法束縛。。甚至於尚未離開初禪、仍處於欲界的阿那含,當第一地的色法斷除時,該色法便不再產生繫縛。。已經見到真理且具足功德的世尊弟子,如果感受已經斷除,那麼這種感受是否不再被煩惱所繫縛?。回答說:如果感受不再產生繫縛,那麼這種感受就已經被截斷了。。阿羅漢在三界中,已經斷除了見道與修道階段需要消除的煩惱,不再被束縛。。對於離開了無所有處的欲界阿那含,那些在三界見道時被斷除、以及在第八地修道時被斷除的「受」,在斷除之後不再產生繫縛。。直到尚未離開初禪欲境的阿那含,其在見道時所斷的三界煩惱,以及在第一地修道時所斷的「受」,一旦斷除後便不再產生繫縛。。須陀洹與斯陀含在見道階段,斷除了與三界相關的受報,斷除後便不再被其束縛。。是否存在斷除了煩惱,卻仍然被繫縛的情況?。回答說:有的。。稱為「家家」的須陀洹,僅由一種種子繫於欲界。雖然修道時已斷除上、中結,但與這些結相應的「受」,仍被下結所繫縛。。在每種情況下,若斷除了三種或四種煩惱結,與之相應的感受也會隨之斷除;或者,仍被五種或六種煩惱結所束縛。。斯陀含(一次來者)斷除了六種結縛。當這些結縛的感受被斷除時,與之相應的感受也隨之斷除,但仍被三種結縛所繫縛。。如果一種子斷除了七種或八種結縛,那麼與這些結縛相關的感受以及相應的感受也會隨之消失,而僅僅被剩餘的一種或兩種結縛所束縛。。對於受、想、行、識的解釋,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處列舉聖道四果,指修行者在斷除煩惱、證悟解脫路徑上的四個次第階段。

    本句說明即便證得初果(見諦)的聖者,若尚未完全斷除色法之因緣,在物質層面上仍受色身制約,尚未達到完全的解脫,強調了見道與究竟斷除之間的差異。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與解脫之間的同步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色法的滅盡與解脫狀態在時間上的即時性與互依性,說明物質基礎的消失與從輪迴束縛中解脫的同步發生。

    本句探討斷除煩惱與獲得解脫的同步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煩惱的斷除(斷)與解脫的現前(解脫)是同一瞬間發生的,不存在時間上的先後順序。

    本句探討在阿毘曇心理分析中,染污心(Kliṣṭa-citta)及其心數(Caitasika)被斷除與獲得解脫在時間順序上的關係,區分了「先斷後解脫」與「同步斷解脫」兩種狀態。

    依毘曇部分類,說明染污心(煩惱心)的九種層次。
    前八種在修行次第中,需先斷除煩惱,隨後方能證得解脫;第九種則指斷除煩惱與獲得解脫同時發生。

    本句描述修行者依其根機層次(從上上到下下)斷除煩惱縛結的次第。
    在毘曇分析中,斷除煩惱的過程具有嚴密的層級與種類區分,說明不同等級的修行者在斷除特定緣縛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現象或觀點的因緣分析與詳細論證。

    本句說明心念遷轉或輪迴的動力源於「使」(煩惱)。
    在毘曇學中,煩惱(klesha)被視為驅使眾生造業、流轉生死的根本原因,煩惱之間相互觸發、接續,形成連續的因果鏈條。

    本句為段落總結,指出前文的論述內容屬於「略毘婆沙」,即對阿毘曇法義的簡要論釋,用以區別於詳盡的論述體系。

    本句探討進入見道位(見諦)的聖弟子,在尚未完全斷除色法(物質執著或色身)時,是否仍受色法的束縛。
    這涉及阿毘曇中關於聖者在不同果位對物質法之關係的分析,討論智慧的獲得與物質束縛之斷除是否同步。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用以確認前文所提出的論點、定義或推論正確無誤,是建立法義論證過程中的肯定確認。

    此句採取辯論形式,探討心法與色法的依止關係。
    若某法依賴於色法而存在(所繫),則當色法滅時,該法亦應隨之滅除。
    此為分析法之生滅與依止關係的邏輯推論。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格式,表示對前文所提出的論點、定義或問題予以肯定。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這種確認是用於確立法相定義或邏輯推論的正確性。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詳細的邏輯分析與法義解釋。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的滅盡與解脫之間的互為條件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討論物質組成之斷除是否為解脫的必要條件或結果,強調兩者在邏輯上的同步性。

    本句討論斷除煩惱與解脫的同步性。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的斷除即是解脫的達成,兩者在時間上是同步的,不存在先斷除而後才解脫的間隔。

    本句說明初果(須陀洹)與二果(斯陀含)的境界。
    在阿毘曇體系中,此二位聖者雖已斷除部分結使,但仍具備色身,且在欲界五地中輪轉,尚未完全超越初禪層級的微細慾念。

    本句說明阿那含(不還果)的處境。
    阿那含雖不再墮入欲界,但仍生於色界淨居天,因仍具備色身,故在法義上仍受色法繫縛,直至證得阿羅漢果而完全解脫。

    本段分析阿那含(不還果)在脫離欲界時的細微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若阿那含雖離第三禪但未離第四禪之慾,則仍保有色界第一地的色身特徵,故仍處於色法的繫縛之中。

    本句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證悟真理(見諦)的聖者在面對「受」(Vedanā,感受)時的狀態。
    核心在於探討:當一個弟子已具足見道果,但生理或心理的感受(受)依然存在時,這種「受」是否仍能作為一種「繫」(束縛),使其產生依附或限制。

    本句探討「受」(Vedanā)與繫縛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若心被感受所繫縛(即對感受產生執著),則會導致感受的持續生起,無法斷除,進而維持輪迴的因果鏈條。

    本句說明初果(須陀洹)與二果(斯陀含)聖者雖已斷除部分結使,但因尚未斷除心所中的「受」(Vedanā),故在三界中仍受業力與感受的繫縛,尚未完全脫離輪迴。

    本句分析不同修行位次中「受」(感受)的束縛情況。
    指出即使是已證得阿那含果或達到菩薩八地的修行者,若未離初禪欲或受不斷,仍處於被感受所牽引的狀態,說明微細煩惱與感受之斷除是徹底解脫的關鍵。

    本句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討論阿那含(不還果)聖者在不同定境與生命階段的狀態。
    即使是證得阿那含果,若仍屬於欲界之果位且處於離無所有處的狀態,在該次生命(一地)中,其「受」(vedanā)這一心所依然連續不斷,使其在法義上仍被「受」所繫縛,尚未完全斷除所有微細的繫縛。

    本句探討「受」(Vedanā)作為繫縛眾生之因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導致輪迴繫縛的感受是屬於連續不斷的狀態,還是由瞬間生滅的心法所組成,旨在分析煩惱與繫縛的微細運作機制。

    本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旨在對前文提出的疑問給予肯定的回答,以確立特定法相或義理的存在。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斯陀含(一次來者)的種子與結使(煩惱)之關係。
    說明一次來者在修道過程中,雖然斷除了欲界中等級較高的「上中結」,但其心意識中與該結相應的「受」依然被最低層級的「下下結」所束縛,這解釋了其尚未完全斷除欲界煩惱而需再次還生的法義基礎。

    本段探討「結」(saṃyojana,束縛)與「受」(vedanā,感受)的相應關係。
    在阿毘曇法義中,特定的煩惱(結)與特定的心所(受)共時產生。
    當結使被斷除,其相應的受亦隨之消滅,揭示了煩惱與心理感受的共生機制。

    本句分析斯陀含斷除結使時,其相應之「受」(Vedanā)的同步斷除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結)與感受(受)相應而生,結使一旦斷除,其相應的受亦隨之消滅。
    此處旨在說明結使與相應受之間的因果與束縛關係。

    本段分析種子、結縛與相應受的關聯。
    在毘曇法相中,結縛是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每種結縛皆有相應的感受。
    當種子中的結縛被斷除,其相應的感受亦隨之滅除,揭示了煩惱與感受的共生關係。

    本句出於對五蘊的分析。
    在論述完前項(通常為色蘊或某種心法)後,指出其分析邏輯同樣適用於其餘四個心法蘊(受、想、行、識),體現了毘曇論典對心法分析的系統性與一致性。

    本句探討阿羅漢(見諦具足者)在斷除煩惱後,其物質組成(色法)是否仍具有繫縛作用。
    在毘曇義理中,此處討論的是當導致輪迴的業力與煩惱被斷除後,殘餘的色法是否還能作為繫縛眾生於輪迴的條件。

    此為論辯或問答中的肯定答覆,用以確認前述之法義、定義或論點確實符合事實。

    本句為阿毘曇論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物質法(色法)的存在條件。
    討論色法在失去某種繫結(依止或因緣聯繫)時,是否會立即導致該物質形態的毀滅或消失,用以釐清色法的生滅機制與依止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用以肯定前文所提出的論點或前提,是毘曇論典中邏輯推演的確認過程。

    此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論點或現象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邏輯分析、因果解釋或法義詳述。

    此句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探討色法(物質)的滅盡與解脫狀態之間的邏輯關係。
    旨在釐清物質現象的停止(斷)是否等同於解脫,以及解脫是否必然導致色法的滅盡,分析兩者在時間與因果上的同步性。

    此句探討「斷」與「解脫」的關係。
    在阿毘曇的法義分析中,斷除煩惱與解脫往往是同一法位的不同面向,並非先完成斷除動作,再於後續時間獲得解脫。
    此處是用於駁斥將兩者視為具有時間先後差異之獨立步驟的觀點。

    本句說明聖者透過斷除對物質色法(五地色)的貪愛(愛),使色法不再成為繫縛(Samyojana)的因素。
    在毘曇法義中,繫縛的根源在於對色法的執著,而非色法本身;一旦斷除貪愛,色法即不再具有束縛聖者的力量。

    本句分析阿那含(不還果)在色界四禪中的慾望捨離次第。
    說明某些阿那含雖已離三禪之慾,但仍繫於第四禪欲;而當在第四禪地(色界最高層)斷除色法執著後,便不再受色界之繫縛。

    本句分析阿那含果位者在色法繫縛上的斷除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探討即使是尚未脫離初禪狀態的欲界阿那含,一旦其特定階段(一地)的色法被斷除,該色法便不再成為繫縛其輪迴的因素。

    本句探討覺悟者(見諦者)在斷除煩惱後,其所產生的「受」(感受)是否仍具有繫縛(導致輪迴)的作用。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繫受」與「不繫受」是為了分析聖者在不同果位上,其心理狀態與輪迴因果的關係。

    本句討論「受」與「繫」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一般的感受(受)會觸發渴愛,進而形成繫縛(bandhana)導致輪迴。
    若受不再產生繫縛,則意味著從感受導向輪迴的因果鏈條已被截斷,不再產生後續的業果。

    本句描述阿羅漢的解脫狀態。
    在毘曇法義的修道次第中,修行者需先經「見道」斷除見思煩惱,再經「修道」斷除修思煩惱。
    阿羅漢已將此二道所應斷除之煩惱悉數消除,故不再受結使繫縛,脫離輪迴。

    本句分析阿那含在不同修行階段對「受」(vedanā)的斷除情況。
    在毘曇體系中,區分見道(初證)與修道(深化)的斷除對象;部分受在見道時即斷,部分則需至八地修道方能完全斷除,一旦斷除,便不再成為輪迴的繫縛。

    本段分析阿那含(不還果)斷除煩惱的次第。
    在毘曇體系中,區分見道(斷見惑)與修道(斷修惑)。
    此處說明即使是處於初禪狀態的阿那含,其在見道與第一地修道中所斷除的「受」(與煩惱相隨的感受),一旦被斷除,便不再能將其繫縛於輪迴之中。

    本句討論聖者在「見道」階段對三界受報的斷除情況。
    在毘曇分析中,須陀洹(初果)與斯陀含(二果)在證悟見道時,會斷除特定的煩惱及其對應的受報(受),使得這些因緣不再能將其繫縛於輪迴之中,體現瞭解脫次第的精確分析。

    此句為毘曇論式的辯論問法,探討「斷除(煩惱)」與「不繫(解脫)」之間的邏輯關係。
    旨在釐清在斷除特定煩惱後,是否必然達到完全不繫的狀態,或仍處於某種繫縛之中,用以精確界定聖果的層次。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用以確認前文所提出的法義或名相是否存在。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肯定或否定的回答,來界定法(Dharma)的性質與界限。

    本句分析須陀洹(入流果)在斷除結使(Saṃyojana)時的微細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即使某些層級的結使(上、中結)在修道過程中被斷除,但與該結使同時產生且相互關聯的「受」(Vedanā)心所,可能仍受較低層級結使(下結)的影響而殘留繫縛,說明瞭煩惱與心法相應的複雜性。

    本句分析煩惱(結)與感受(受)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心所之「結」與其產生的「受」是相應而生的。
    當特定的結被斷除時,與該結相應的感受亦隨之消失,體現了心所共時性的特徵。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斯陀含的境界。
    強調結縛的斷除不僅是煩惱本身的消除,亦包含對應之「受」(感受)的同步斷除。
    文中提到的六結與三結,係指該論中對斯陀含所斷除與殘留結縛的特定分類,旨在說明聖者在斷除煩惱時,心所(如受)的相應變化。

    本句分析種子、結縛(saṃyojana)與感受(vedanā)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結縛與特定的感受相應。
    當修行者斷除部分結縛時,與該結縛相應的感受亦隨之滅除。
    此處說明若僅斷除部分結縛,則僅剩餘與未斷結縛相應的感受。

    本句出於對五蘊的分析。
    在論述完其中一蘊(通常為色蘊)的性質或特徵後,指出其餘四蘊(受、想、行、識)在分析邏輯、判定標準或性質上與前述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須陀洹:預流果,指進入聖流,不再退轉。
  • 斯陀含:一次來果,指僅需一次回到欲界即可解脫。
  • 阿那含:不還果,指不再回到欲界。
  • 阿羅漢:應供果,指煩惱盡斷,證得最終解脫。
  • 解脫:指從煩惱與輪迴的束縛中解脫,在此指色法滅盡後的狀態。
  • 有緣縛:指依據特定條件而產生的束縛或煩惱(縛結)。
  • 上上/下下:指修行者根機或斷除煩惱程度的最高與最低等級。
  • 展轉:指心念或業力的連續遷轉、循環往復。
  • 所繫:指依止或束縛,指一種法依賴於另一種法而存在或被其限制。
  • 五地:指欲界五種生命層級(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初禪欲:指在初禪定中仍未完全根除的微細慾念。
  • 四地:指淨居天(Suddhāvāsa)中的層次,此處指阿那含所生之色界處所。
  • 欲阿那含:指在特定修行階段仍與欲界有微細關聯的阿那含(不還果者)。
  • 一地色:指色界第一地的物質形態(色身)。
  • 色所繫:被色法(物質形態)所束縛。
  • 八地:菩薩修行之第八階段,稱為不動地。
  • 無所有處:第四禪的第三種定境,意識到「沒有任何東西」的空寂狀態。
  • 種子:指潛在的業力、習氣或心靈傾向,在特定條件下會成熟並產生相應的心理狀態或果報。
  • 相應受:指與特定煩惱或心法同時產生、相互關聯的感受(vedanā)。
  • 五地色:指五種境界或層次的物質色法。
  • 色斷:指斷除對色法(物質形態)的執著或色法本身的消滅。
  • 不繫:指不再被該層次的業力或慾望所束縛。
  • 欲:指欲界(Kāma-loka),由感官慾望主導的境界。
  • 見道:初次證悟四聖諦、斷除見思煩惱的階段。
  • 修道:在見道之後,進一步斷除修思煩惱的修行階段。

答曰:須陀洹、 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見諦具足世尊弟 子,若色不斷,為色所繫;色若斷即時解脫,若 解脫即時斷。若先斷後得解脫,無有是事。染 污心心數法,或有先斷後得解脫者,或有俱 斷亦解脫者。染污心有九種,下下乃至上上, 前八種先斷後得解脫,後一種亦斷亦得解 脫。若上上斷餘八種有緣縛,乃至第八種斷 下下種緣縛八種。所以者何?盡是一使展轉 相使故。如是等說,是略毘婆沙。見諦具足世 尊弟子,若色未斷,為色所繫耶?答曰:如是。 設為色所繫,色不斷耶?答曰:如是。所以者 何?先作是說,色若斷即時解脫,若解脫即 時斷。若先斷後解脫者,無有是事。須陀洹、斯 陀含,五地色不斷,為色所繫,未離初禪欲。阿 那含,四地色不斷,為色所繫。乃至離第三禪 欲阿那含,未離第四禪欲,一地色不斷,為色 所繫。見諦具足世尊弟子,若受不斷,為受所 繫耶?答曰:若為受所繫,彼受不斷。須陀洹、 斯陀含,三界修道所斷,受不斷,為受所繫。 未離初禪欲阿那含,八地受不斷,為受所 繫。乃至離無所有處欲阿那含,一地受不 斷,為受所繫。頗為受所繫,彼受非不斷耶? 答曰:有。家家斯陀含一種子,彼欲界修道所 斷上中結,彼結相應受為下下結所縛。家家 若斷三種、若斷四種,如彼結斷,彼相應受亦 斷,彼相應受為若五若六種結所縛。斯陀 含已斷六種結,如彼結斷相應受亦斷,彼相 應受為三種結所縛。一種子若斷七種八種 結,如彼結斷彼相應受亦斷,彼相應受為一 種若二種結所縛。如受,想行識說亦如是。 見諦具足世尊弟子,若色已斷,彼色不繫耶? 答曰:如是。若色不繫,彼色斷耶?答曰:如是。 所以者何?先作是說,若色斷即時解脫,若色 解脫即時斷。若先斷後解脫,無有是事。離色 愛聖人斷五地色,彼色不繫。離三禪欲、未離 第四禪欲阿那含,四地色斷,彼色不繫。乃 至未離初禪欲阿那含,一地色斷,彼色不繫。 見諦具足世尊弟子,若受已斷,彼受不繫耶? 答曰:若受不繫,彼受已斷。阿羅漢三界見道 修道所斷受,已斷不繫。離無所有處欲阿那 含,三界見道所斷、八地修道所斷受,斷亦不 繫。乃至未離初禪欲阿那含,三界見道所斷、 一地修道所斷受,斷亦不繫。須陀洹、斯陀含 三界見道所斷受,斷亦不繫。頗有斷非不繫 耶?答曰:有。家家斯陀含一種子欲界繫修道 所斷上中結斷,彼所斷結相應受,為下結所 繫。家家若斷三種、若斷四種結,如彼結斷受, 亦斷彼相應受,若為五種若六種結所繫。斯 陀含斷六種結,如彼結斷受,亦斷彼相應受, 為三種結所繫。一種子若斷七種若八種結, 如彼結斷受,亦斷彼相應受,若為一種若二 種結所繫。如受,想行識說亦如是。

57
白話直譯
問:家家須陀洹所不攝,須陀洹斷上上中結者為下,是否被七種或八種結所繫縛?這裡為什麼沒有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在家居的須陀洹不被包含在內,而那些僅斷除中級結中最高層級的須陀洹被視為最低等級,那麼他們是否仍被七種或八種結所束縛?。為什麼這裡沒有提到呢?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須陀洹(入流果)的等級劃分及其對「結」(束縛)的斷除程度。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在家修行者能否證果,以及根據斷除結的數量將須陀洹分為不同層級,此處在質詢最低等級須陀洹仍被多少種結所繫。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方式。
    在論書的分析過程中,透過質詢某項義理為何未被提及,以引出後續更詳盡的法相分析或邏輯論證,體現了毘曇部嚴謹的辨析風格。

名相註解
  • 家家:指在家修行者(Gṛhastha)。
  • 此中:指在前文所述的討論範圍、法相分析或特定論述段落之中。

問曰:家家 須陀洹所不攝,須陀洹斷上上中結者為下, 若七若八種結所繫。此中何以不說耶?

58
白話直譯
回答:應該說明但未說明,應知這裡的說法尚有餘地。再者,這是壞相、不定的情況,所以未說明;若是非壞、是定相的情況,這裡就會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有些話應該說但沒有說出來,就應知道這段話中含有隱含的意義。。此外,因為這是毀壞的相狀且不穩定,所以不予以說明。。如果是不可毀壞且具有固定特徵的,就會在這裡討論。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經論的詮釋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若在應說明之處選擇省略,並不代表義理缺失,而是屬於「有餘」,即透過上下文或邏輯可推導出的隱含義,要求讀者需具備辨析能力以補足其義。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法相的細緻分析中。
    所謂「壞相」是指法在生滅過程中毀壞、消逝的特徵;而「不定」是指這種狀態極其瞬時且不穩定。
    由於其缺乏穩定性,不符合特定定義或分類的條件,因此在該討論脈絡中不予說明。

    本句出自毘曇論對法相(lakṣaṇa)的嚴謹界定。
    在分析特定「法」的性質時,若該法具備「不壞」(性質穩定、不隨時毀損)與「定相」(具有明確且不變的特徵),則符合該類別的定義,因此在該論述範圍內予以說明。

名相註解
  • 有餘:指文字表述之外,仍有未盡之義或隱含的邏輯推論。
  • 不定:指狀態不穩定、無恆常性,在此指毀壞之相的瞬時性。
  • 不壞:指法之性質穩定,不隨時而毀損或改變。
  • 定相:指法具有固定且明確的特徵(相),可用以區分其他法。

答曰: 應說而不說者,當知此說有餘。復次此是壞 相、不定故不說;若是不壞、是定相者,此中則 說。

59
白話直譯
問:如色界、無色界的結也應如此。如離初禪上上結被八種結所繫縛,直到八種結斷滅後,仍被一種結所繫縛,乃至非想非非想處結斷滅也同理。為什麼只說欲界結,不說色界、無色界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關於色界與無色界的結使,是否也可以如此看待?。就像離開初禪一樣,上層的束縛由八種結組成,直到這八種結被斷除後,又被一種結所繫縛,直到非想非非想處的結也被斷除,情況也是如此。。為什麼只提到欲界中的煩惱結,而沒有提到色界和無色界的煩惱結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質詢環節,探討前述之理路(通常涉及煩惱的斷除或運作方式)是否同樣適用於色界與無色界的「結使」。
    在毘曇法義中,分析不同界域的結使,旨在釐清解脫次第與煩惱的深淺。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超越禪定層級時,對「結」(束縛)的斷除過程。
    在阿毘曇體系中,不同層次的定境對應不同的結縛,隨著定力的提升與智慧的開發,結縛由多變少,最終達到完全斷除。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分析繫結(Samyojana)時,為何僅強調欲界之結而省略色界與無色界之結。
    這是在毘曇義理中,為了釐清不同界域中煩惱繫結的性質差異及其對解脫次第之影響而提出的疑問。

名相註解
  • 欲界結:將眾生繫縛於欲界中的煩惱結(Samyojana),如欲愛、見解等。

問曰:如色無色界結亦可爾。如離初禪上 上結為八種結所繫,乃至八種結斷,為一種 結所繫,乃至非想非非想處結斷亦如是。何 以但說欲界結,不說色無色界耶?

60
白話直譯
回答:應該說明但未說明,應知這裡的說法尚有餘地。再者,這就是現前的初義。若說欲界,應知說色界、無色界也是如此。又,以欲界結斷時,會生起各種人名;若斷三種或四種,稱為家家;若斷六種,稱為斯陀含;若斷七或八,稱為一種子。離開色界、無色界的結後,沒有這類不同的人名,所以不再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應該說明卻沒有說出來的部分,就應知道這段話中含有未盡之意。。接下來,這指的是第一個義理。。如果是在說明欲界,那麼色界與無色界的情況也是一樣的。。此外,在斷除欲界煩惱(結)時,會根據斷除的程度而有不同的稱呼。若斷除三種或四種,稱為「家家」;若斷除六種,稱為「斯陀含」;若斷除七八種,則稱為「一種子」。。因為脫離了色界與無色界的結縛後,並沒有另外的稱呼來區分這種人,所以這裡沒有特別提到。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論典解釋的邏輯。
    在毘曇論著的分析中,若某項理路按邏輯應予說明卻在文中省略,則視為「有餘」,即其義理已包含在內或由讀者依理推導,而非不存在。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論師在剖析名相時,常將其含義分為多層次(如初義、後義)依次展開。
    此句為轉折語,標誌著論述進入對該項法相之第一層基本含義的詳細解釋。

    本句旨在說明某項法義或特徵在欲界成立時,同樣適用於色界與無色界,強調三界在該論述邏輯上的共性與統一性。

    本段說明在阿毘曇體系中,根據修行者斷除欲界「結」(煩惱束縛)的數量,來區分不同的聖者階位或稱號,體現瞭解脫過程的次第性。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解脫境界與名相的嚴謹分析。
    在討論修行者脫離色界與無色界之結縛(結)時,由於在法相分類上沒有更特殊的專有名稱來區分這類狀態的人,因此在論述中不另行列舉。

名相註解
  • 初義:指在對某個名相或法相進行分析時,首先定義的第一層含義或基本義理。
  • 一種子:指斷除煩惱達到特定數量,接近不還果之修行階段。
  • 色結:對色界定或色界欲樂的執著束縛。
  • 無色結:對無色界定的執著束縛。

答曰:應說 而不說者,當知此說有餘。復次此現初義。若 說欲界,當知說色無色界亦爾。復次以欲界 結斷時生種種人名,若斷三種四種名家家, 若斷六種名斯陀含,若斷七八名一種子。離 色無色結,更無如是異人名故,是以不說。

61
白話直譯
問:下結斷也可以這樣嗎?如同斷除上上煩惱,還會被下、中、下下結所繫縛;若斷除下、上、中、結,還是被下下結所繫縛。為什麼只說上中,不說下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後面的結論也可以如此判定嗎?。如果上層煩惱已斷,但仍被下層結縛所束縛,則分為下級、中級與下中級。。如果下上結和中結已經斷除,則仍被下下結所束縛。。為什麼只提到上級和中級,而沒有提到下級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呈現毘曇論典典型的問答辯論形式。
    在對法相進行詳細分析後,提問者針對後續的定論(結斷)是否同樣成立而提出質詢。

    本句分析煩惱斷除的層級。
    在毘曇分析中,修行者依據斷除煩惱的程度而分級。
    若僅斷除較高層級的煩惱,而仍被基礎的「下結」所束縛,則屬於較低階的分類(下、中、下中)。

    本句描述斷除煩惱結(Samyojana)的次第。
    在毘曇論的精細分析中,煩惱結依其強度或斷除順序分為不同等級。
    若修行者已斷除較高層級的下上結與中結,但最低層級的下下結尚未消除,則仍處於被束縛的狀態,尚未達到完全的解脫。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體,透過對分類範圍的質詢,旨在釐清特定法相或修行等級在該討論脈絡中被定義的界限,探討排除「下」級類別的義理根據。

名相註解
  • 結斷:在毘曇論中,指對法相、性質或因果關係經過分析後,所作出的最終判定與定論。
  • 上煩惱:較高層級的煩惱。
  • 下結:較低層級的結縛(Samyojana),如欲貪、嗔、疑等基礎煩惱。
  • 下中下:修行程度的等級分類,分為下級、中級及下中級。
  • 下下結、下上結、中結:毘曇論中對煩惱結依斷除次第或強度所作的等級分類。
  • 上中下:佛教在分析法相、根器或修行程度時常用的三級分類法,用以區分品質、強度或層次的差異。

問 曰:下結斷亦可爾。如下上煩惱斷,為下中下 下結所縛;若下上下中結斷,為下下結所 縛。何以但說上中,不說下耶?

62
白話直譯
答:應該說但未說,應知這裡的說法已經包含其餘情況。如斷除上上結,還會被下八種結所繫縛;若斷兩種,則被七種所繫縛。如此每斷一種,皆被下位所繫縛,只是無法一一詳述,所以略說。家家是須陀洹的差別,一種子是斯陀含的差別。家家,指的是在二家或三家。二家者,斷四種結,餘下有二有種子。三家者,斷三種結,餘下有三有種子。家家中沒有斷五種結的情況。為什麼呢?若能斷五種,必定會斷第六種,便得斯陀含果。為什麼呢?第六種結性微弱,無法障礙或阻留斯陀含果。就像一根細繩無法制伏大象,他也是如此。一種子者,斷七或八種結,餘下有一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有些話應該說但沒有說出來,應知道這段話中仍有隱含的餘義。。就像如果先斷除了最高層級的結使,但仍然被下面八種結使所束縛一樣。。如果斷除了這兩種結使,依然會被剩下的七種結使所束縛。。像這樣的一種斷除方式,都包含在後面的說明之中。因為無法逐一詳細撰寫,所以這裡簡略地說明。。以羣組形式的種子作為須陀洹的區別,以單一一種子作為斯陀含的區別。。所謂的「家家」,是指在兩戶或三戶人家。。所謂的「二家」修行者,已經斷除了四種結使,但剩下的兩種結使仍留有種子(潛在的習氣)。。所謂的三家,是指已經斷除了三種結使,但仍保有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存在中輪迴的種子的人。。每個家庭中都沒有斷除五種結縛的人。。為什麼是這樣呢?。如果能斷除前五種煩惱,必然會斷除第六種,進而證得斯陀含果。。這是為什麼呢?。第六種煩惱結的性質較弱,不會阻礙或延遲達成斯陀含果。。就像一根繩子無法控制大象一樣,那種情況也是如此。。有一種種子能斷除七種或八種結,剩下的則為另一種種子。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論典的解釋學(Hermeneutics)。
    在阿毘曇的論證邏輯中,若某項義理依邏輯必然需要說明,但文字上卻省略未提,並不代表該義不存在,而應判定為「有餘」,即意義上仍包含在內,僅是未予明言。

    本句探討結使(Saṃyojana)斷除的邏輯或次第。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結使分為不同層級。
    此處說明若僅斷除高層級的結使而未斷除低層級者,仍處於被束縛的狀態,用以論證斷除煩惱的特定順序或完整性。

    本句論述斷除煩惱的次第。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修行者在達到完全解脫前,雖能斷除部分結使(如身見、疑等),但仍受其餘結使的束縛,說明解脫是一個由淺入深、次第遞減的過程。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說明。
    作者指出某類「斷」的義理已包含在後續的分析框架中,為避免冗長,故不逐一詳述而採取略說方式。

    本句分析成就聖果的種子(bīja)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四向聖者之果位時,須陀洹(初果)與斯陀含(二果)在證果時所需的種子特徵不同:前者涉及羣組性的種子分佈(家家),後者則涉及特定的單一種子特徵。

    本句為對「家家」一詞的定義界定。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為了確保法義或律則適用的準確性,必須對數量或範圍等詞彙進行精確定義,以避免歧義。
    此處明確指出「家家」之範圍可涵蓋二家或三家。

    本句分析聖者斷除「結」(Samyojana,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的次第。
    在毘曇論的精細分類中,此處描述一種特定階段的修行者(二家),其已斷除四種結使,但仍有兩種結使的種子(潛在習氣)未盡,故尚未達到完全解脫的阿羅漢果位。

    本句分析入流果(須陀洹)的境界。
    修行者雖已斷除前三結(身見、疑、戒禁見),不再墮入惡道,但尚未完全根除對三界的執著,故仍保有在三有中輪迴的業力種子。

    本句描述凡夫世界的普遍狀態,指出在一般的家庭生活中,幾乎沒有能斷除五種結縛(通常指五下分結)而達到聖者果位的人,藉此強調煩惱之深厚與解脫之困難。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轉折語,用於引出前文所述命題的因果解釋、理據分析或法義細節,銜接後續的嚴密論證。

    本句說明證得斯陀含果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需依序斷除特定的結使或煩惱,當前五種被斷除後,第六種必然隨之斷除,從而達到斯陀含的聖果境界。

    此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詳細分析與因果論證,體現了毘曇論書嚴謹的邏輯推導風格。

    本句在分析煩惱結(saṃyojana)的強度與對證果的影響。
    指出第六種結的力量較弱,不足以阻礙修行者證得斯陀含果(一次還來果)。

    此句以「繩不能制象」為喻,說明單一的條件或微弱的力量,不足以制約或掌控強大的對象。
    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常用此類比喻論證某種法(dharma)在缺乏足夠條件或力量對等時,無法達到預期的控制或導向效果。

    此句依據種子能斷除煩惱(結)的數量進行分類,說明其中一種種子具備斷除七或八種結的能力,而其餘的則屬於另一種性質的種子。

名相註解
  • 下八種結:指十結中的前八種,通常包括身見、疑、戒禁取見、欲貪、瞋恚、色貪、無色貪、慢。
  • 縛:指結使(Samyojana),意為束縛,指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中的種種心理煩惱。
  • 差別:指區分不同法位或狀態的關鍵特徵。
  • 三家:在此指入流果(須陀洹)等修行者之類別。
  • 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指三種輪迴的存在狀態。
  • 五種結:指五下分結,包含欲愛、有愛、色愛、無色愛及慢。斷除此五結者可證得不還果。
  • 果:指證悟後的果位,此處指聖果。
  • 斯陀含果:小乘聖者之第二果,指證得後僅需一次回到人間即可解脫的境界。
  • 綖:繩索。

答曰:應說而不 說者,當知此說有餘。如上上結斷,為下八種 結所縛;若斷二種,為七種所縛。如是一一種 斷,皆為下所縛,但不能一一作文,是故略說。 家家是須陀洹差別,一種子是斯陀含差別。 家家者,若在二家、若在三家。二家者,斷四種 結,餘有二有種子。三家者,斷三種結,餘有三 有種子。家家無有斷五種結者。所以者何?若 能斷五種,必斷第六種,得斯陀含果。所以者 何?第六種結性羸劣,不能障礙留難斯陀含 果。猶如一綖不能制象,彼亦如是。一種 子斷若七若八種結,餘有一種子。

63
白話直譯
問:既然還有兩種結存在,為什麼說是一有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既然還剩下兩種結縛,為什麼說其中只有一種具有種子(潛在的因)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論辯體裁。
    討論核心在於「結」(束縛眾生的煩惱)與「種子」(潛在的因)之間的關係。
    問者針對前文所述的煩惱殘留狀態提出質疑,探討為何在兩種殘餘的結縛中,僅有一種被認定為具有種子,旨在釐清煩惱的現行與種子潛在之邏輯對應關係。

問曰:餘有 二種結在,何以言一有種子耶?

64
白話直譯
答:不是因為有一種結存在才叫一種子,而是因為有一有種子,所以稱為一種子。又有說法認為,沒有斷盡八種結而只剩一種子的情況。為什麼呢?若斷八種結,必定能離欲界九種結,無法障礙或阻留離欲之法。又有說法認為,有斷八種結而成一種子的情況,但沒有人說斷五種結而成家家須陀洹。為什麼呢?若斷除五種結,必能斷除第六種,便得斯陀含果。第六種結,結性薄弱,無法障礙或延遲證得斯陀含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並不是因為有一種結縛存在才稱為一種種子,而是因為確實存在一種種子,所以才稱為一種種子。。也有人認為,並沒有一種種子可以一次消除全部八種結。。原因是什麼?。如果斷除了八種結縛,就一定能脫離欲界中的九種結縛,因為這能消除那些讓人難以離開欲界的障礙。。另外有人認為,有的人能斷除八種結使與一種種子;而並沒有說有五種在家居士的須陀洹能斷除這些。。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斷除了五種煩惱,必然會斷除六種,進而成為斯陀含。。第六種情況是:煩惱的性質較為微弱,不足以阻礙修行者證得須陀洹(入流)果位。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釐清「結」(結縛)與「種子」的名相區分。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一種種子」的定義是基於種子本身的實在(法相),而非依附於某種結縛的狀態而得名,藉此區分煩惱的繫縛作用與潛在能的儲存性質。

    本句討論種子(Bīja)與結使(Samyojana)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單一的潛在種子是否能對應並消除多種煩惱結。
    此處記錄了一種觀點,即認為消除八種結需要對應的種子,而非單一種子即可盡除。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詳細的理由、分析或論證過程。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這種論書中,此類設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嚴密的邏輯推導與法義分析。

    本句說明結縛(Saṃyojana)的斷除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結縛是繫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
    當修行者斷除特定的八種結後,將不再受欲界中阻礙解脫的因素影響,從而能脫離欲界九種結的束縛。

    本段討論關於須陀洹(初果)聖者斷除結使(Samyojana)之數量與類別的學說分歧。
    在阿毘曇分析中,針對入流時所斷除的煩惱有不同見解,此處對比了「斷八結一種子」的觀點,並否定了關於「五種在家須陀洹」的特定說法。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結論或定義的詳細原因分析。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這種論書體系中,此類問句通常標誌著從「陳述事實」轉向「邏輯分析」或「法相剖析」的過渡。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的分析中,證得斯陀含果的條件。
    指出特定類別的煩惱(五種與六種)之間具有必然的連帶關係,一旦斷除第五種,第六種必然隨之斷除,從而成就斯陀含果。

    本句分析煩惱(結)對證悟果位的阻礙程度。
    在阿毘曇法義中,若煩惱的強度較低(羸劣),則無法阻止修行者突破凡夫位,進而證得聖道的第一階段——斯陀含(須陀洹)果。

名相註解
  • 家家須陀洹:指在家(非出家)身分的初果聖者。

答曰:不以一 種結在名一種子,以有一有種子故名一種 子。復有說者,無有盡八種結一種子者。所以 者何?若斷八種結,必得離欲界九種結,不能 障礙留難離欲法故。復有說者,有斷八種結 一種子者,無有說斷五種家家須陀洹。所以 者何?若斷五種,必斷六種,得斯陀含。第六種 結性羸劣,不能障礙留難斯陀含果。

65
白話直譯
問:第九種結也是結性薄弱,為何不能障礙或延遲?若有一種子能斷第八種結,也能斷第九種結,並能離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第九種結是否也本質上較為微弱,因此無法阻礙(心境的)停留或造成困難?。如果一種種子能斷除第八種煩惱種子,也能斷除第九種,就能獲得離欲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結構,旨在分析「結」(samyojana,束縛)的強度及其對修行進程的影響。
    此處探討第九種結(通常指掉舉 uddhacca)是否因其本質較弱,而不足以阻礙修行者在特定禪定或心境中停留,或不足以造成解脫上的困難。

    本句在討論種子(bīja)的斷除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種子指潛在於心識中的習氣或煩惱潛能。
    若能以特定的斷除力(一種子)消除特定的煩惱種子(此處指第八、九種),即可從根本上消除貪著,達成離欲。

名相註解
  • 羸劣:指力量微弱、不足。
  • 離欲:指斷除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是解脫道上的重要成就。

問曰:第 九種結亦性羸劣,不能障礙留難。若一種子 能斷第八種者,亦能斷第九種,而得離欲。

66
白話直譯
答:家家須陀洹若斷六種結,仍在欲界中出生,所有決定已成熟的業應在欲界受報,無法障礙或延遲證得斯陀含果。若一種子斷九種結,便不再有欲界的生分,所有決定已成熟的業應在欲界受報,會造成障礙與延遲,無法離欲。若如此說,眾生有三個時期的煩惱業,會極大障礙與延遲:一、頂向忍時;二、聖人離欲界欲時;三、證得阿羅漢果時。頂向忍時,諸惡趣決定業最為障礙與延遲。若生起忍時,我等將於誰的身中受報?聖人離欲界欲時,欲界決定諸業應受報者極為障礙與延遲。若離欲時,我等將於誰的身中受報?證得阿羅漢果時,決定應受的未來有業極為障礙與延遲。若證得阿羅漢果,我等將於誰的身中受報?因此,能斷八種結是一種子的,沒有斷五種結的是家家須陀洹。家家有兩種:有人中家家、天中家家。天中家家,指天上有二生或三生。或一天中、或二天中、或三天中;或一天中,一家、二家、三家。人中家家,指有二生、三生分,或一天下、二天下、三天下。若一天下,或一家、二家、三家中生一種子。天中一種子者,天中有一生分。人中一種子者,人中有一生分。以三種原因稱為家家:一是業;二是根;三是斷結。以業者,或造二生業報,或造三生業報。以根者,因獲得無漏根故。斷結者,或斷三種、或斷四種結。這三種條件中若缺一,就不能稱為家家。因為具備這三種條件,才稱為一種子:第一是業;第二是根;第三是斷結。所謂以業,是指造作一生的業報。所謂以根,是因為獲得無漏根。所謂斷結,是指斷除七種,或斷除八種結。若這三種條件不具足,就不能稱為一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即便是一位在家的須陀洹(初果聖者),若斷除了六種結使但仍生於欲界,那些註定要在欲界受報的已熟業力,也不會妨礙或延緩其須陀洹果位。。一種子斷除了九種結縛,不再具有在欲界出生的條件。但如果還有已經成熟且確定要在欲界受報的業力,這些業力會造成障礙與留難,使其無法脫離欲界。。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眾生在三個時期的煩惱業,會造成極大的障礙與困難:第一是接近證得忍位(聖果)的時期。。當聖者捨離欲界的慾望之時。。第三,在證得阿羅漢果的時候。。在邁向忍位的階段,那些確定會導致墮入惡道的業力,會成為極大的障礙並造成延遲。。如果有個能忍受痛苦的人,那我們是在誰的身體裡承受果報呢?。聖人在脫離欲界慾望的時候,那些在欲界中已經決定要受報的業力,會造成極大的障礙與困難。。如果脫離了慾望,我還會在誰的身體裡承受果報呢?。證得阿羅漢果時,必定會受到原本會導致未來輪迴的業力,所造成的極大障礙與困擾。。如果證得了阿羅漢果,我們會在誰的身體裡承受果報呢?。因此,有斷除八種結使且屬於一種子的人,但沒有斷除五種結使卻仍是在家須陀洹的人。。家分為兩種:一種是人類的家,另一種是天人的家。。天界中所說的家庭,是指天上的眾生若是由兩個父母出生,或是由三個父母出生。。不論是一天之內、兩天之內,或是三天之內。。或者在一天之內,發生在一家、兩家或三家中。。在人類之中,若分為生存兩次或三次的類別,可能經歷一個世界、兩個世界或三個世界的週期。。如果在一個國家,或者在一、兩、三個家庭中,產生了一種種子。。在天界中的一種子,是指在天界中擁有一次出生的分量。。在人類之中,具備一種種子的人,就具備一份生命的分量。。因為三個原因而稱為「家庭」:第一,是因為業力。。第二種是依據根源(感官)而生起。。第三,是透過斷除煩惱的結縛。。對於造業的人來說,有的造下的是二生之內的業報,有的則是三生之內的業報。。這裡說「依靠根基」,是因為獲得了不受煩惱污染的無漏根。。指斷除煩惱結縛的人,可能是斷除了三種結,或是斷除了四種結。。如果這三件事中缺少任何一件,就不能稱作「家家」。。因為三種原因,被稱為一種種子:第一,是因為業。。第二,是以根為條件。。第三,是透過斷除煩惱的結縛來達成。。造業的人,會造就一輩子的業報。。之所以說「以根」,是因為獲得了沒有煩惱染污的無漏根。。指斷除結縛的人,可能是斷除了七種結,或是斷除了八種結。。如果不具備這三項條件,就不能被稱為一種種子。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聖者證果後與殘餘業力的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聖者雖斷除部分結使,但對於過去已成熟(已熟)且註定在欲界受報的業力仍需承受。
    此處強調「已熟業」的受報過程不會損害或消除已證得的聖果,其果位具有不可退轉的特性。
    關於文中提到「斷六結」卻仍生欲界,在標準教義中斷六結者為不還果,此處可能為論書討論特定業力受報之特殊情境或名相分類。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斷除結縛後,即便不再產生新的欲界生因(生分),但若過去已成熟的「決定業」尚未受報,該業力仍會將其留留在欲界中受報,直到業力耗盡方能真正離欲。
    這說明瞭「斷結」與「受報」之間的時間差與業力運作邏輯。

    本句分析修行者證果受阻的原因。
    在毘曇論體系中,煩惱業在不同階段會產生不同程度的阻礙。
    此處提及的「三時煩惱業」是指在三個特定階段產生的煩惱業,其中「頂向忍時」是指在即將證得聖果(忍位)之前的關鍵時期,若有煩惱業幹擾,將導致證果延遲。

    此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聖者在斷除煩惱的過程中,捨離欲界感官貪欲的特定時刻或心法狀態,是用以分析心所與斷除次第的論述。

    本句為論述之分項標題,指修行者達到聲聞乘最高果位之時刻。
    在毘曇體系中,此時代表已斷盡所有煩惱,不再輪迴。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證悟「忍」位(證悟空性、進入聖道之初)之前,若有必然導致墮入三惡道的決定業,將會成為修行上的重大障礙,使其無法順利晉級,導致證悟時間被延後。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用以破除『我執』的辯論邏輯。
    透過詢問受報的主體(忍者)與身體的關係,旨在論證並不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在承受果報,而僅是五蘊等法在因緣下受報,以此否定實有之『我』。

    本句分析聖者在修行過程中,即便已證聖果,但先前在欲界所造的「決定業」(必定感果的業)若尚未受報,在脫離欲界慾望的過程中,這些殘餘業力仍會形成障礙,延緩其究竟解脫的進程。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業力運作與果報消盡之嚴謹邏輯分析。

    本句探討慾念與業報之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欲(kāma)是導致在欲界受生並承受果報的根本動力。
    若無慾唸作為驅動,則無法在欲界的身軀中承接業報,以此論證慾念與受報身之必然聯繫。

    本句討論阿羅漢在斷除煩惱後,雖已止息輪迴,但過去生中原應導致未來受生的「有業」,在現前仍可能轉化為身體或環境上的障礙與留難,直到般涅槃為止。
    這說明瞭果位之成就與殘餘業報之消盡在時間上的差異。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業果與果位之探討。
    旨在討論當修行者達到阿羅漢果、斷除一切煩惱後,過去尚未成熟的業力(餘業)將在何種主體或身體中顯現其果報,涉及對「受報主體」的法相分析。

    本句分析聖者斷除結使的數量與其果位身分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須陀洹(初果)通常斷三結;若斷五結則已達不還果(三果)。
    因此,不存在「斷五結」卻仍被稱為「須陀洹」的情況,更遑論是在家須陀洹。
    此處旨在嚴格區分各果位聖者的斷結標準與身分界限。

    此處為毘曇論對「家」這一名相的分類分析,將其區分為人類世界與天界兩種不同的居所,旨在對世間現象進行精確的定義與區分。

    此句在分析天界眾生的誕生形式與家庭構成。
    在阿毘曇的詳細分類中,天界的「家庭」概念與人間不同,其出生方式分為二生或三生,用以說明不同天層眾生在業力與生命形式上的差異。

    此句為對時間跨度的分項列舉,旨在精確界定特定法(如心所、業報或修行狀態)生起或持續的時限,符合毘曇論書對時間與條件的嚴密分析風格。

    此句在分析某種現象或法義顯現的頻率與範圍,透過量化描述(一家、二家、三家)來界定其發生情況,體現了毘曇論對法相分析的細膩與嚴謹。

    本句討論人道眾生壽量之分佈。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將眾生依其生存的次數(生)與跨越的世界週期(天下)進行量化分類,以闡明業力對壽命時長的決定作用。

    此句在探討種子(bīja)生起的空間範圍與條件。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特定業力或心法之潛在因(種子)在不同社會或地理尺度(從國家到家庭)中顯現的可能性。

    本句在討論種子(潛在因)與果報壽量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種子」是導致未來果報的潛在心法,而「生分」則是指該種子所能導向的一次生命週期或生存分量。
    此處明確定義天界中的一種子對應於一次天身的生命分量。

    本句說明因果的對應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個體的生命特質與壽量(生分)是由其潛在的因果力量(種子)所決定,強調因果不虛的對應性。

    本句在分析「家」之組成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眾生聚集為家庭並非偶然,而是基於特定的因緣。
    此處指出首要因素為「業」,即共業(sādhāraṇa-karma),使具有相似業力的眾生在同一時空聚集並形成家庭關係。

    此處在分析法之生起條件。
    在毘曇論體系中,「根」指感官(如六根)或精神能力,是意識或心法生起的必要條件之一。

    本句在論述解脫的途徑或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結」指結使(saṃyojana),即將眾生束縛於生死輪迴中的深層煩惱。
    透過智慧的斷除,方能脫離輪迴,證得聖果。

    本句討論業報成熟的時間跨度。
    在毘曇學的業力分析中,業力從造作到產生果報(熟)之間存在時間間隔,此處區分了在二個生命週期或三個生命週期內成熟的業報,用以說明業果顯現的次第與時限。

    本句在論述修行獲證的因緣。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根」指支配心靈功能的「根」(Indriya)。
    此處解釋為何稱之為「以根」,是因為修行者透過修習,獲得了能導向解脫、不被煩惱(漏)所染污的「無漏根」(如無漏的信、精進、念、定、慧),以此作為證悟的基礎。

    本句討論斷除「結」(Samyojana)的層次。
    在阿毘曇法義中,「結」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
    根據斷除結縛的數量不同,對應不同的聖者果位(如須陀洹等)。
    此處在分析斷結的具體數量分類及其對應的修行境界。

    本句體現了毘曇論對名相定義的嚴謹分析。
    在界定特定術語(如「家家」)的適用範圍時,必須滿足所有設定的必要條件。
    若三項條件中缺失任何一項,則該對象不符合該名相的定義,不能被歸類於此。

    本句探討「種子」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種子是指能導致未來果報的潛在因。
    此處說明將某物稱為種子的三種理由,首項即是基於「業」的造作。

    此句為論述之分項,指出第二種原因或條件在於「根」。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根是指能主導特定功能或產生特定結果的基礎能力或感官。

    此句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說明達成某種解脫境界或證果的第三種條件,即是斷除「結使」。
    結使是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心理牽絆,唯有透過智慧徹底斷除這些結縛,才能獲得真正的解脫。

    本句闡述業與報的因果對應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強調造業的主體(業者)與其所產生的果報之間的聯繫,說明特定業力的作用及其感召的報應時限為一生。

    本句為毘曇論中對名相的定義分析。
    在分析特定法相或修行次第時,說明之所以使用「根」這個詞,是因為其結果是成就了「無漏根」(即解脫的基礎能力)。
    這強調了修行必須依據清淨的根基才能達到無漏的境界。

    本句討論修行者斷除「結」(Samyojana)的程度。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根據對結縛類別的劃分方式(如將部分結合併或分開計算),斷除的數量可表述為七種或八種,用以界定不同的聖者果位。

    本句旨在界定「種子」的成立條件。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種子是指能導致未來果報的潛在因,必須同時滿足前文所述的三項條件,才能在法義上被定義為種子。

名相註解
  • 已熟業:指業力已成熟,必然會產生果報的狀態。
  • 決定業:指必然會導致特定果報的業,不可被其他業力抵消或改變。
  • 煩惱業:由煩惱驅使而造的業力。
  • 忍時:指證得「忍」位(如須陀洹等聖者之忍)的時期。
  • 阿羅漢果:聲聞乘修行之最高果位,指斷盡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境界。
  • 向忍:指在證得「忍」位(證悟空性、進入聖道之初)之前的修行階段。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
  • 起忍者:指承受果報、感受痛苦的經驗主體。
  • 受報:指承受過去業力所產生的果報。
  • 未來有業:指能導致未來世受生的業力。
  • 家:指居住之處或家庭。
  • 天中家:指天道眾生(天人)的居所。
  • 二生:指由父母兩人共同產生的出生方式。
  • 三生:指在特定天界中,由三方因素或三位親屬共同促成的出生方式。
  • 天:在此指日(day),在古印度語境及早期譯經中,天常與日通用。
  • 二生三生分:指將眾生的生存週期分為兩次或三次出生的類別。
  • 天下:指一個世界的存續週期或特定的時間量度。
  • 業:指造作,在此特指導致眾生聚集、形成特定關係的共業。
  • 二生/三生:指業力從造作到成熟所經歷的生命週期數量。
  • 無漏:指不受煩惱(漏)污染的清淨狀態,特指解脫道上的聖法。

答 曰:家家須陀洹若斷六種結,猶在欲界中生, 所有決定已熟業應於欲界而受報者,不能 障礙留難斯陀含果。一種子斷九種結,更無 欲界生分,所有決定已熟業應於欲界而受 報者,能障礙留難,不得離欲。作如是說者,眾 生有三時煩惱業,能極障礙留難:一、頂向忍 時;二、聖人離欲界欲時;三、得阿羅漢果時。頂 向忍時者,諸惡趣決定業極為障礙留難。若 起忍者,我等於誰身中而受報耶?聖人離欲 界欲時者,欲界決定諸業應受報者極作障 礙留難。若離欲者,我等於誰身中而受報耶? 得阿羅漢果時,決定應受未來有業極作障 礙留難。若得阿羅漢果,我等於誰身中而受 報耶?是故有斷八種結是一種子者,無有斷 五種是家家須陀洹。家家有二種:有人中家 家、天中家家。天中家家者,天上若二生若三 生。若一天中、若二天中、若三天中;或一天中,一 家二家三家。人中家家者,若二生三生分,或一 天下、或二天下、或三天下。若一天下,或一家二 家三家中生一種子。天中一種子者,天中有一 生分。人中一種子者,人中有一生分。以三事故 名家家:一以業;二以根;三以斷結。以業者,或 造二生業報、或造三生業報。以根者,得無漏 根故。斷結者,若斷三種、若斷四種結。於此三 事不具一事,不名家家。以三事故,名一種子: 一以業;二以根;三以斷結。以業者,造一生 業報。以根者,得無漏根故。斷結者,若斷七種、 若斷八種結。於此三事不具者,不名一種子。

67
白話直譯
問:聖人住在欲界時,會造作受身的業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聖人在欲界中擁有身體時,還會造業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探討聖者(初果及以上)在尚未脫離欲界、仍具備肉身時,是否仍能造作業力。
    其核心在於分析聖者是否還會造作不善業,或僅能造作善業與無記業。

名相註解
  • 造業:指身、口、意三行,能產生未來果報的行為。

問曰:聖人住欲界受身造業不耶?

68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法認為,不會造作。為什麼呢?因為欲界有許多過患。雖然不造作受身的業,但會造作受身的滿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這不是造作而成的。。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欲界充滿了許多缺陷與痛苦。。雖然沒有利用這個果報之身去創造新的業力,但依然在經歷這個身體所對應的業力成熟過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針對特定法是否屬於「造作」(saṃskāra)進行討論。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該對象並非由造作而生。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觀點或現象的詳細原因分析與論證。

    本句說明欲界(Kāmadhātu)因受感官慾望驅使,導致心念不穩且充滿痛苦與缺陷,故被視為具有許多過患的境界。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常用於解釋為何修行者需超越欲界以求解脫。

    本句區分了「造業」(創造新因)與「滿業」(果報成熟)。
    受身(果報身)本身即是過去業力的結果,即便個體在現身中不再造新業,但只要處於此身之中,即是在承受並完成(滿)過去業力的果報。

名相註解
  • 造:指造作(saṃskāra),在毘曇學中指由因緣合成的有為法。
  • 過患:指缺陷、過失或導致痛苦的不利因素。
  • 受身:指因過去業力而獲得的果報之身(享用身)。
  • 滿業:指過去所造之業力成熟,使其果報完全顯現或耗盡的過程。

答曰:或有 說者,不造。所以者何?以欲界多過患故。雖 不作受身造業,而作受身滿業。

69
白話直譯
問:如果聖人不造作欲界受身的業,這要怎麼解釋?如經中所說:當時世尊讚歎彌勒成佛時,會中有尚未離欲的學人聽聞後,都共同發願:希望在聽聞見到這殊勝妙事後再入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聖人不再造會導致在欲界投生的業,那麼這件事該如何解釋才通順?。正如經中所說:當時世尊讚嘆並說明彌勒菩薩成佛時的情況,在場還沒有斷除欲心的學人聽完後,共同發願說:希望能在親耳聽到、親眼看到這件美妙的事情之後,才進入圓滿的涅槃。
法義解析
  • 此句提出關於聖者業力的技術性疑問。
    在毘曇法義中,聖者(尤其是證果後)不再造會導致在欲界受生的業,此問旨在探討此理與實際現象或其他教義之間如何調和。

    本段描述修行者對未來佛彌勒的嚮往與信心。
    即使是尚未離欲的學人,在聽聞彌勒成佛的殊勝功德後,亦生起強烈的願力,希望能見證未來佛的出世,以此作為修行與解脫的動力,體現了願力在修行中的重要作用。

名相註解
  • 彌勒:未來佛,現於兜率天,將於娑婆世界成佛。
  • 未離欲學人:指尚未斷除對欲樂執著的修行者,通常指初級階段的學僧。
  • 般涅槃:完全熄滅煩惱與生死輪迴的最終解脫狀態。

問曰:若聖 人不作欲界受身造業者,此云何通?如說:爾 時世尊讚說彌勒成佛時事,會中有未離欲 學人聞說是已,皆共立願:使我聞見此好妙 事已然後乃般涅槃。

70
白話直譯
答:在這短暫的時刻,他們所需一切資具都不缺乏,也不受苦痛逼迫,才會有所願求。如果受到苦痛逼迫,對於一切生處就不會再有願求:若能像鳥一樣飛於虛空,當天就會入涅槃。如果說聖人不造作欲界受身的業,有人主張:家家若有二生、三生的業,是在凡夫時造作的;若斷三種、四種結,或在凡夫時斷,或在聖人時斷。一種子有一生分的業,也是凡夫時造作的;若斷七種、八種結,或在凡夫時斷,或在聖人時斷。也有說法認為,聖人住於欲界受身時會造業,聖人所造的業清淨殊勝,沒有苦患,隨順善法。如果這麼說,聖人住於欲界身受身時造業,家家須陀洹造作二生或三生必受的報業,這些業有的在凡夫時造,有的在聖人時造;斷三種或四種結,或在凡夫時斷,或在聖人時斷。一種子造作一生必受的報業,這些業有的在凡夫時造,有的在聖人時造;斷七種或八種結,或在凡夫時斷,或在聖人時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在這短暫的時間裡,所需之物並不缺乏,也沒有因為痛苦的逼迫而產生願求。。如果被痛苦逼到極限,對任何輪迴的出生之地都沒有渴望,心想:如果我能像鳥一樣在空中飛翔,今天就立刻進入涅槃。。如果有人說聖者不會造導致在欲界受生的業,對方則回答:若有第二生或第三生的業力,那是在他們還是凡夫時造的。。如果斷除了三種或四種結使,可能是於凡夫階段斷除,或於聖人階段斷除。。一種種子:有一種在單一生涯中就產生果報的業,這也是在凡夫階段所造的。。如果那個人斷除了七種或八種結使,可能是在凡夫階段斷除,或在聖者階段斷除。。另外有人認為,聖人在欲界中擁有肉身並造業時,他們所造的業都是清淨美好的,不會帶來痛苦的果報,且完全符合善法。。如果說:聖人住在欲界時,造了會導致投胎受生的業,那麼每個須陀洹所造的這種業,在兩生或三生之內一定會受報;而這個業,可能是他在凡夫時期造的,也可能是聖人時期造的。。斷除三種或四種束縛的結,有些是在凡夫時期斷除,有些則是在聖人時期斷除。。種下一個業種,在一次生命中必定會承受其報應。這個業可能是身為凡夫時造的,也可能是成為聖人後造的。。斷除七種或八種結使,有些是在凡夫階段斷除的,有些則是在聖人階段斷除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欲求(chanda/tanha)產生的條件。
    說明在物質充足且無急性痛苦逼迫的短暫狀態下,個體依然可能存在願求的心理狀態,用以區分由匱乏驅動的欲求與一般性的願求。

    本句描述在極端苦痛的逼迫下,對輪迴生處徹底失去眷戀,進而產生強烈的解脫願望。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這體現了對「苦」的深刻體認以及對涅槃(熄滅苦痛)的極致渴求。

    本段討論聖者(Ariya)與業力的關係。
    在毘曇論義中,聖者證果後不再造導致欲界輪迴的新業。
    若聖者在證果後仍有欲界之身(如須陀洹在七生內解脫),其原因在於證果前(凡夫時期)已造下的舊業仍在運作,而非證果後新造的業。

    本句討論斷除「結使」的時機與位階。
    在毘曇法義中,分析斷除特定數量結使的過程,是用以區分修行者是在尚未入聖的凡夫位,還是在已證聖果的聖人位(如須陀洹之後)進一步斷除煩惱,藉此界定聖果的證得次第。

    本句討論業種的分類。
    在毘曇論中,「一生分業」是指其果報在同一生中即行成熟的業。
    此處強調即使是這種快速成熟的業,也是在凡夫(未證果位者)時期所造作的。

    本句分析斷除「結」(Samyojana,束縛眾生的煩惱)的時機。
    在阿毘曇法義中,探討某些煩惱的消除是發生在尚未證果的凡夫位,還是在進入聖者果位之後,用以區分不同修行階段的斷除狀態。

    本段討論聖者造業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辯論中,探討已證果位的聖人於欲界受身時,其行為是否仍會產生苦果。
    此說法主張聖人因已斷除煩惱,其造業必然清淨,不再產生導致痛苦的惡果,且完全契合善法。

    本段探討須陀洹(初果聖者)的業報期限與造業時間。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聖者所造之業在未來世受報的必然性及其時間限制(最多三生),並區分該業是在證果前(凡夫時)或證果後(聖人時)所造,以釐清聖者業力的運作機制。

    本句討論斷除「結」(saṃyojana)的數量與時機。
    在阿毘曇體系中,進入聖道(如須陀洹)需斷除前三結(身見、疑、戒禁苟慢)。
    此處區分斷結的時機,說明某些結在尚未成聖的凡夫位即被消除,而某些結則需在進入聖者位後方能斷除。

    本句論述業果的必然性及其造業時的身分。
    在毘曇論體系中,強調無論造業時是凡夫或聖人,只要業種成立,其報應必然顯現,說明業力運行的客觀規律,不因修行位階的提升而能隨意抹除已造之業。

    本句討論斷除「結」(Samyojana,束縛)的數量與時機。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根據對結使分類的不同,斷除的數量可能是七種或八種,且斷除的時機分為在進入聖道之前的凡夫位,或在進入聖道之後的聖人位。

名相註解
  • 須臾:極短的時間單位。
  • 願求:心中希望獲得某物或達成某種狀態的心理傾向。
  • 生處:指輪迴中各種不同的出生之地或生存境界。
  • 一生分業:指果報在同一生中即成熟的業。
  • 身受身處:指造作導致未來受生於某種身體(身處)的業。
  • 報業: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答曰:此須臾時於所須 物無所乏少,不為苦痛所逼而有所願求。若 為苦痛所逼,於一切生處更無願求:我若能 如鳥飛於空者,即於今日而般涅槃。若作是 說:聖人不作欲界受身造業者,彼作是說:彼 家家若二生三生造業,於凡夫時造;若斷三 種四種結,或凡夫時斷、或聖人時斷。一種子 有一生分業,亦凡夫時造;彼若斷七種八種 結,或凡夫時斷、或聖人時斷。復有說者,聖人 住欲界受身處造業,聖人所造者清淨妙好、 無諸苦患、隨順善法。若作是說,聖人住欲 界身受身處造業者,家家須陀洹造二生 若三生必受報業,此業或凡夫時造、或聖人 時造;斷若三若四種結,或凡夫時斷、或聖人 時斷。一種子造一生必受報業,此業或凡夫 時造、或聖人時造;斷若七若八種結,或凡夫 時斷、或聖人時斷。

71
白話直譯
問:若在人間證得須陀洹、斯陀含果,命終後生於欲界天中證得阿那含果,這樣命終後,還會再生於色界或無色界嗎?如果會再生,《增一阿含經》怎麼解釋?如經中所說:有五人,這裡的種子,這裡就究竟了。這五人是:第一,受七次有的人;二、家家人;三、斯陀含人;四、一種子人;五、現法般涅槃人。此間種子者,於此處獲得正確決定。此間畢竟者,於此處斷盡煩惱。又有五種人,於此間種子、於彼間畢竟:一、中般涅槃;二、生般涅槃;三、有行般涅槃;四、無行般涅槃;五、上流般涅槃。此間種子者,於此處獲得正確決定。彼間畢竟者,於彼處斷盡煩惱。若不生者,《帝釋所問經》如何能通達?如偈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一個人在人間時達到了須陀洹(初果)和斯陀含(二果)的境界,死後投生到欲界天中,並在天界中達到了阿那含(三果)的境界,那麼他在天界壽終之後,會投生到色界或無色界嗎?。如果說是「生」的話,那與《增一阿含經》的說法如何能一致呢?。如此說明:有五種人,其中一部分是種子(潛在的因),另一部分是畢竟(徹底斷除)。。這五類人是指:第一種,是具有七種感受的人。。第二類是在家修行的人。。第三是斯陀含(一次來者)。。第四類是具有一種種子傾向的人。。五、在現世就進入圓滿涅槃的人。。這裡所說的「種子」,是指在此處得到了明確的確定。。這裡所說的「畢竟」,是指在此處就已斷盡煩惱之漏。。另外有五類人,此處為種子,彼處為畢竟:第一類是中般涅槃。。第二,進入完全的涅槃(般涅槃)。。三、仍有色身殘餘的涅槃。。第四種是無行涅槃,即不受任何條件制約的寂靜狀態。。第五種是最高等級的圓滿涅槃。。這裡所說的種子,在此處就已經確定了。。在那個階段達到最終狀態,就是在那裡除盡了所有煩惱。。如果不產生,則《帝釋所問經》的義理如何解釋得通?。就像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聖者在不同生命階段(人界與天界)修行果位的遞進及其對未來投生去向的影響。
    根據阿毘曇教義,阿那含(不還果)的聖者在命終後不再返回欲界,而會生於色界的淨處天,此問旨在釐清其投生路徑的法理。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詰問,旨在探討某種關於「生」的見解或定義,是否能與《增一阿含經》中的教義在邏輯與義理上達成一致(通),用以檢驗論點的正確性。

    本句處於《阿毘曇毘婆沙論》對煩惱或業力斷除狀態的分析中。
    在毘曇法義中,「種子」指尚未斷除、能於未來成熟並產生果報的潛能;「畢竟」則指煩惱徹底斷盡、不再生起的寂滅狀態。
    此處旨在區分五類人在面對煩惱斷除時的不同階段或特質。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眾生類別的精細分析。
    在毘曇法義中,透過對「受」(感覺)之種類的區分,來界定不同層次的眾生及其心理狀態,旨在揭示生命經驗的差異性。

    此處為對人羣或修行身分的分類,將「家家人」與出家者區分,旨在分析不同生活狀態下的人在法義實踐、戒律要求或心法分析上的差異。

    斯陀含為聖者之階位,指已證得初果(須陀洹)並進一步削弱煩惱,雖未完全斷除,但僅需在欲界再投生一次即可證得阿羅漢果而不再輪迴。

    此處為阿毘曇論中對眾生根機的分類。
    種子(Bīja)在毘曇體系中指潛在的因或習氣,決定了個體在修行上的潛能、傾向以及成就之快慢。

    指阿羅漢在現世壽終後,不再受生於六道,進入最終的寂滅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此為區分涅槃成就時間的分類之一。

    本句在分析種子(潛在因)與結果確定性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種子是指能生起後果的潛在力量,而「正決定」則是指該因果關係在特定條件下被確定地確立,不再有其他變數。

    本句在論述解脫的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漏」指使眾生流轉輪迴的煩惱(如欲漏、有漏、無明漏),而「畢竟」在此指最終的徹底止息。
    因此,此處的「畢竟」即是指煩惱漏盡,達到不再輪迴的境界。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解脫道與修行者類別的精細分析。
    文中討論修行者在「種子」(潛在的因或潛能)與「畢竟」(最終的完成或果位)之間的對應關係,並將其分為五類,其中第一類為「中般涅槃」,指在特定階段或時機進入般涅槃的狀態。

    本句在論述涅槃的種類或次第。
    般涅槃(Pari-nirvana)是指在有餘涅槃(仍有肉身)之後,隨肉身滅盡而達到的完全解脫,徹底斷除生死輪迴,不再受生於六道。

    此指「有餘涅槃」。
    指阿羅漢雖已斷除一切煩惱,但由於過去業力尚未盡,仍保有色身等五蘊(即「有行」),直到身命終結才進入無餘涅槃。

    在阿毘曇體系中,「行」指受因緣制約的有為法(saṅkhāra),「無行」即指無為法(asaṃskṛta)。
    無行涅槃是指完全超越所有有為法之制約,達到絕對寂靜的解脫境界。

    此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對涅槃種類的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上流」指最高等級或最優越的境界;「般涅槃」則指阿羅漢在色身滅後,不再受生且徹底寂滅的狀態。
    此項是指涉最圓滿的最終解脫狀態。

    本句討論種子(潛在因力)的定相。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特定狀態下的種子已具備確定且不變的果報趨向,稱為「正決定」,即該種子在當下已確定其未來的發展方向。

    本句在論述修行階段的終極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畢竟」是指徹底且不再回歸的狀態,而這種狀態的具體表現即是「盡漏」,即完全除盡導致輪迴的煩惱(漏),達到不再漏出的清淨境界。

    此句採論議式辯論,透過反問法證明某法必須「生」(產生)。
    若否認其生起,將導致與《帝釋所問經》的教義產生矛盾,以此論證該法生起的必然性。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的偈頌,以詩偈的形式來證明或總結前文所述的法義。
    在阿毘曇論書中,偈頌常被用作記憶要點或權威的依據。

名相註解
  • 增一經:指《增一阿含經》,四阿含經之一,其特點是以數字遞增的方式編排經文。
  • 畢竟:指徹底的斷除或終結,在解脫道中指煩惱不再生起。
  • 家家人:指未出家、在家庭中生活的信徒,即在家居士。
  • 種子人:指依據其心識中所儲藏的潛在因(種子)而進行分類的眾生。
  • 現法:指目前的生命週期,即現世。
  • 正決定:指明確、確定地確立或判定。
  • 盡漏:指斷除煩惱之漏(asrava),即達到不再輪迴的解脫狀態。
  • 中般涅槃:毘曇論中關於進入涅槃時機或類別的特定分類,指處於中間狀態而進入般涅槃。
  • 有行:指仍有造作或業力殘餘,即色身等五蘊尚未滅盡。
  • 無行:指無為法(asaṃskṛta),即非由因緣造作而成的法。
  • 涅槃:指熄滅煩惱與苦集,進入永恆寂靜的解脫狀態。
  • 上流:在論書的等級分類中,指最高、最優越的境界。
  • 生:指法在因緣成熟下產生的過程。
  • 帝釋所問經:記載帝釋天王請問佛陀之經典,此處作為論證的依據。

問曰:若人中得須陀洹、斯 陀含果,命終已生欲界天中得阿那含果,彼 命終已,為生色無色界中不耶?若生者,《增一 經》說云何通?如說:有五人,此間種子、此間畢 竟。五人者:一、受七有人;二、家家人;三、斯陀含 人;四、一種子人;五、現法般涅槃人。此間種子 者,此間得正決定。此間畢竟者,此間盡漏。復 有五人,此間種子、彼間畢竟:一、中般涅槃;二、 生般涅槃;三、有行般涅槃;四、無行般涅槃;五、 上流般涅槃。此間種子者,此間得正決定。彼 間畢竟者,彼間得盡漏。若不生者,《帝釋所問 經》云何通?如偈說:

72
白話直譯
「若知於此法,與梵天同生,於諸梵天中最為殊勝,威德最為卓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能領悟這個法,投生在梵天世界時,會在所有梵天中最為優秀,威儀與德行也是最出色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對特定法義(毘曇分析之法)的正確認知能產生巨大的功德。
    在佛教宇宙觀中,正知(正見)能決定投生之處及其在該境界中的地位。
    此處強調領悟此法者,即便生於梵天,亦能成為其中最卓越、最具威德者。

名相註解
  • 威德:指威儀與德行的總稱,在天界中體現為強大的精神力量與尊貴的地位。
「若知於此法,俱生梵世中,
於諸梵中勝,威德最在前。」
73
白話直譯
正是此經所說,又如何能通達?如帝釋白佛言:世尊!如我所行正行,若有人為我詳細解說,我必能更進一步證得阿羅漢果,徹底斷除一切苦。我所行正行,若沒有人為我解說,我必定生於妙色摩㝹摩天,諸根具足,無有缺損也不卑劣,身色清淨,以愛樂為食,身能發光、飛行虛空,壽命長遠。於此命終,將生於這樣的天界。答曰:或有說者,如此聖人不會生於色界或無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麼,這部經裡的說法,又是如何能解釋得通的呢?。帝釋天對佛陀說:「世尊!」。就像我現在實踐的正行一樣,如果有人能為我再次詳細解釋,我就能進一步精進,證得阿羅漢果,從而徹底結束所有的痛苦。。我所實踐的正行,若沒有人對我說明,我一定會投生到妙色界的摩訶摩天中。在那裡,感官功能完備,沒有缺陷也不卑陋,擁有清淨的色身,以喜悅為食,身體發光,能在空中飛行,且壽命長久。。在此生命結束後,將會投生到這樣的天界之中。。回答說:有些人認為,像這樣的聖人不會在色界或無色界中投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質詢體裁。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當面對經文表述與法義分析之間看似矛盾或難以理解之處時,提出此問以尋求義理上的圓融與邏輯自洽。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天界之主帝釋天以恭敬之禮稱呼佛陀,準備請益或對話。

    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正確的導師指引與法義解析能使修行者在已有的正行基礎上突破瓶頸,由凡夫或初果向阿羅漢果勝進,最終達到斷除一切苦輪的解脫境界。

    本句描述於阿毘曇體系中,「正行」所產生的果報。
    說明若在沒有特定導引或說明的情況下,單純依正行之業力,將投生至妙色界的摩訶摩天(化樂天)。
    文中詳述了該天界的生理特徵(根具足、清淨色)與生存特質(以愛樂為食),體現了業力與果報之間精確的對應關係。

    本句說明業報的果實。
    根據前文所述的善業或心態,在生命結束時,將導向相應天界的投生,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業力與投生處(gati)的因果分析。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處於對聖者投生處的論辯過程中。
    在毘曇法義中,聖者的投生處取決於其所證的果位以及所斷除的煩惱。
    此處討論的是某類特定聖者是否不再投生於色界與無色界的高層天界。

名相註解
  • 帝釋:天界之主,亦稱釋天或因陀羅。
  • 正行: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正確修行實踐。
  • 勝進:指在修行階位上獲得顯著的提升或進展。
  • 苦際:痛苦的邊際或總體,盡苦際即指徹底終結所有苦難。
  • 妙色摩㝹摩天:妙色界第三天,梵文 Parinirmita-vaśavartin,通譯為「化樂天」,其居民能隨意化現樂境。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功能。
  • 以愛樂為食:指妙色天以上的眾生不再依賴物質食物,而是以精神上的喜悅與樂受為生存能量。
  • 命終:指生命結束的時刻,在毘曇分析中涉及死心與投生心的接續。
  • 天中:指天界,由善業感召而生的六道之一。

即此經說,復云何通?如帝釋白佛言:世尊!如 我所行正行,若有為我重解說者,我當勝進 得阿羅漢果,能盡苦際。我所行正行,若無 有人為我說者,我必生彼妙色摩㝹摩天中,諸 根具足,無有缺減亦不卑陋,有清淨色,以愛 樂為食,身出光明、飛行虛空、壽命長遠。於此 命終,當生如是天中。答曰:或有說者,如此聖 人不生色無色界中。

74
白話直譯
問曰:若如此,《增一經》便能通達。如經中所說:有五種人,於此間種子、於此間畢竟。《帝釋所問經》又如何能通達?如偈中所說:若知於此法,乃至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增一阿含經》的義理就能解釋得通了。。就像這樣說:有五類人,有的處於種子(潛在因緣)的階段,有的則處於畢竟(究竟完成)的階段。。《帝釋所問經》中的義理該如何解釋才通順?。正如偈頌所說:如果能領悟這個法,就能進一步詳細地闡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辯論結構。
    透過設定假設前提(若然者),來檢驗該論點是否與既有經典(此處為《增一阿含經》)的教義相符,藉此驗證論證的邏輯自洽性。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在分析解脫道或心法狀態時,將修行者分為五類,用以區分哪些人僅具備成就解脫的潛在因(種子),而哪些人已達到斷盡煩惱的究竟狀態(畢竟)。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修行次第與果位之精細區分的論述特點。

    此句出於《阿毘曇毘婆沙論》,是在對特定經典進行義理審視。
    在毘曇論書的語境中,「通」是指將經文的表述與阿毘曇的分析體系(如法相、因緣)進行比對,尋求邏輯上的自洽與圓融解釋,以消除表面上的矛盾。

    此句強調對核心法義(此法)的精確掌握是進一步展開詳細論述(廣說)的前提。
    在阿毘曇論著的分析體系中,通常指必須先掌握基本的定義、特徵或分類,才能對其性質、功能及關係進行詳盡的推論與分析。

問曰:若然者,《增一經》善 通。如說:有五種人,此間種子、此間畢竟。《帝 釋所問經》云何通?如偈說:若知於此法,乃至 廣說。

75
白話直譯
答曰:這裡所說,既未說死,也未說生。為什麼這麼知道?曾聽說釋女瞿夷,有三位比丘常常進入她家,以清淨音聲為她唱誦,也多次為她說法要。當時瞿夷因聽聞佛法,心生歡喜,厭離女身,發願得男子身。命終之後,生於三十三天,成為帝釋之子。當時諸天便為他立名號,稱為瞿夷天子。當時那三位比丘因為執著自己的音聲,轉生於下界的揵闥婆中。揵闥婆是為諸天演奏音樂的神,每天早晚都為諸天奏樂。這時瞿夷天子一見便認出他們,對他們說:我因為你們而生起信樂之心,厭離女身而成為男子身。命終之後,如今得以生於此處,成為帝釋之子。你們清淨修行無上梵行,為何卻生於卑下的揵闥婆中?當時揵闥婆聽到天子的話,心生厭離,得以斷除欲愛。其中二人以神足力前往梵天,一人仍留在此處。因此可知,他們既不死也不再生。另有說法,這二人在此間命終生於彼處,原本在人間已獲得分段善根,聽聞瞿夷天子的話後,心生厭離而得正決定,後來斷除欲愛證得阿那含果,命終後生於梵天。雖然死去又再生,卻不是在人間證得須陀洹或斯陀含果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裡所討論的內容,既不是在說死亡,也不是在說出生。。怎麼證明這一點呢?。聽說有一位釋迦族的女性名叫瞿夷,有三位比丘經常去她家,用清淨的聲音為她唱誦,也經常為她講解佛法的要義。。當時瞿夷因為聽法而心生歡喜,厭惡女性身體,希望能擁有男性身體。。壽命結束後,投生在三十三天天界,成為帝釋天的兒子。。那些天神立刻為他取名,稱作瞿夷天子。。當時這三位比丘因為執著於自己的聲音,所以投生到了較低層次的揵闥婆天中。。揵闥婆是天界中負責演奏音樂的神,日夜經常為諸天神作樂。。那時瞿夷天子看到他們就認出來了,對他們說:「因為你們,我產生了信仰與歡喜心,厭倦了女性的身軀,進而轉化為男性的身軀。」。在生命結束之後,現在投生到這裡,成為帝釋天的兒子。。你們淨心地修行最高尚的梵行,為什麼會投生在地位低下的揵闥婆之中?。揵闥婆聽了天子說的話,心中產生了厭離心,擺脫了對慾望的執著。。其中一人利用神足通前往梵天,另一人則仍留在這裡。。因為這個原因,可知它既不死也不生。。另外有人說,那兩類人在這裡的生死過程中,原本在人間積累了足夠的善根,在聽到瞿夷天子所說的話後,心中產生了對世俗的厭離心並有了堅定的信念,隨後捨棄對欲樂的渴愛,證得阿那含果,壽命結束後投生在梵天世界。。即便經歷死亡與投生,並非在同一個個體之中,就能證得須陀洹或斯陀含果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旨在釐清討論對象的性質,指出該法或該狀態並不屬於「生」與「死」的範疇,用以區分有為法之生滅特徵,或指涉超越生死的特定法義。

    此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
    在提出一個法義論點後,使用此句來引出後續的論據、經文依據或邏輯推論,旨在透過嚴密的論證確立前述觀點的正確性。

    本句描述以清淨的音聲唱誦與講解法要作為引導信心的方便法門,說明透過感官的清淨與義理的精簡,能有效使聽法者生起正信。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聞法後產生的心理轉變:由對法產生欣悅,進而對現有身分(女身)產生厭離心,並發願改變身分以利於修行。
    這體現了佛法修行中「厭離」與「欣求」的心理機制。

    此句描述因善業感召而產生的果報,指個體在生命結束後,依業力投生至欲界天之首的忉利天,並獲取高貴的身分。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這屬於對業力與投生處(趣)的具體分析。

    此句為敘事性記錄,描述天界眾神為某位天人命名之過程,用以交代人物身分,在論書中通常作為說明特定法義的背景案例。

    本句說明業力感召之理。
    即便為比丘,若對感官(音聲)產生愛著與執著,仍會導致投生至相應的生命形態。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心所(愛、執)與果報之間精確對應的教義。

    本句說明天界中揵闥婆的身分與職能。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揵闥婆屬於天眾的一種,專司音樂,體現天界之樂的特質。

    本句描述信心的力量如何影響業力與身相。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強調心念(信樂心)與厭離心(厭患女身)的轉變,能導致身形的改變或獲取更利於修行的人身(男子身)。

    此句描述業力牽引下的輪迴轉生過程。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說明意識在命終後依據前世業力,迅速投生至特定處(此處為欲界天)的果報現象。

    本句旨在探討修行境界與投生果報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質詢為何修習最高尚的梵行,卻仍投生於地位較低的揵闥婆天,是用以分析業力運作、微細煩惱或特定因緣如何影響投生結果的論辯過程。

    此句描述透過聞法觸發心理轉變的過程:由聞法生起厭離心(Nirveda),進而斷除對感官慾望的渴愛(Tanha),是從凡夫心轉向解脫路徑的關鍵心理轉折。

    此句描述運用神通力在不同空間(此處與梵天)之間移動的狀態,旨在說明神足通的運作能力或對比不同個體的處境。

    本句為邏輯推論之結論。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對法相的剖析,證明特定對象不屬於有為法的「生」與「滅」之循環,從而確立其不死不生的特性。

    本段分析修行者從人道出發,透過積累善根、聞法觸發厭離心,進而斷除欲愛而證得阿那含果,最終往生色界梵世的因果路徑。

    本句在討論輪迴死生過程中,證得聖果(如初果、二果)與「本人」(個體/人格)連續性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人」是假名(pudgala),分析的是心法流轉的因果連續,而非一個實有不變的個體在獲取果位。

名相註解
  • 死:在毘曇分析中,指生命在某個境界的終結或滅盡。
  • 釋女:釋迦族女性。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唄唱:以歌詠方式唱誦佛法。
  • 法要:佛法之要義或核心精髓。
  • 瞿夷:人名。
  • 聞法:聽聞佛法。
  • 三十三天:欲界四天之首,亦稱忉利天。
  • 帝釋子:帝釋天(Śakra)之子。帝釋天為三十三天的天主。
  • 諸天:眾多天神。
  • 立字:取名、命名。
  • 天子:天神的兒子,或指天界中的貴族、領導者。
  • 揵闥婆:乾闥婆,天龍八部之一,以擅長音樂著稱的天 beings。
  • 下處:指較低層次的生存處或天界。
  • 瞿夷天子:天界之子,此處指一位受法而轉身的天人。
  • 信樂心:對佛法產生信心且感到歡喜的心態。
  • 無上梵行:最高尚的清淨修行,指離欲且趨向解脫的聖行。
  • 厭離:對輪迴與世俗慾望產生厭倦而欲離開的心態。
  • 欲愛: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渴愛。
  • 不死:指不墮入死亡的狀態,或超越生滅的特性。
  • 不生:指不經過有為法的產生過程。
  • 善根:能導致善果的心理種子或行為。
  • 阿那含果:三果聖者,指不再返回欲界、直接往生色界淨處的聖者。
  • 本人:指個體或人格的連續性,在毘曇論中通常被視為假名。

答曰:此所說者,不說死亦不說生。何 以知之?曾聞釋女瞿夷,有三比丘常入其 舍,以清淨音聲為其唄唱,亦數數為說法 要。爾時瞿夷以聞法故,心生欣樂,厭患女 身,願男子身。命終之後,生三十三天,為帝釋 子。時彼諸天即為立字,稱瞿夷天子。時三比 丘以自愛音聲故,生於下處揵闥婆中。揵 闥婆是諸天作樂神也,朝夕常為諸天作樂。 爾時瞿夷天子見便識之,而語之言:我因汝 等生信樂心,厭患女身成男子身。命終之 後,今得生此為帝釋子。汝等淨修無上梵行, 何緣生卑下揵闥婆中?時揵闥婆聞天 子言,心生厭離,得離欲愛。二以神足力往梵 天中,一猶住此。以是事故,知其不死亦復不 生。復有說者,彼二此間死生彼中,本於人中 得達分善根,聞瞿夷天子所言,心生厭患得 正決定,後離欲愛得阿那含果,命終之後生 梵世中。雖死雖生,非本人中得須陀洹、斯陀 含者。

76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帝釋所問經》第二卷所說如何解釋?如經中所說:我所行的是正行,乃至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帝釋所問經》第二部分的說法該如何解釋才一致呢?。就像這樣說:『我所實踐的正確修行』,直到詳細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提問者針對前文的論點,指出其與《帝釋所問經》第二部分的內容可能存在矛盾,要求對此進行義理上的調和與解釋。

    此句指涉對修行實踐的描述。
    在毘曇論體系中,「正行」是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正確行為或修行路徑,此處強調對該修行過程的詳細闡述。

問曰:若然者,《帝釋所問經》第二說云何 通?如說:我所行正行,乃至廣說。

77
白話直譯
答:帝釋雖然將證得道果,但因不了解阿毘曇的義理,所以才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帝釋天雖然將來會證得道果,但因為他不瞭解阿毘曇的相義,所以才這麼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帝釋天雖具備成就道果的潛能,但因缺乏對阿毘曇法相義理的精確認知,故在言論上產生偏差。
    此處強調阿毘曇論對法相分析的嚴謹性,即便天人亦不能僅憑一般見解而得正義。

名相註解
  • 道果:修行證悟後所得的究竟果位。
  • 相義:指對法相(事物的本質特徵)的正確義理理解。

答曰:帝 釋雖當得道果,以不知阿毘曇相義故,作如 是說。

78
白話直譯
問:既然如此,帝釋在佛前這樣說,佛為何不加以呵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就在佛前這麼說,佛陀為什麼不呵斥他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論書常見的問答形式,針對前文在佛前所作的陳述提出質疑,探討佛陀在面對特定言論時不予呵斥的原因,旨在透過後續解答來釐清法義或說明佛陀的教化方便。

名相註解
  • 呵:呵斥、指責。在經論語境中,指佛陀對弟子或外道錯誤見解的即時糾正。

問曰:即於佛前而作是說,佛何以不呵 之耶?

79
白話直譯
答:佛知這番話不會障礙修道,將來進入法時自會明白。另有說法,像這樣的聖人會生於色界或無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佛陀知道這樣說不會妨礙修行,等到以後真正領悟法義的時候,自然就會明白了。。也有說法認為,這類聖人會投生在色界或無色界。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佛陀在教導時會考量對方的根機。
    即便某些說法在表面上看似不完整或有爭議,但只要不會造成錯誤見解而阻礙修行(障道),佛陀便會允許。
    其深層義理需在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入法)後,透過親證才能領悟。

    此句在討論聖者在未證最終解脫前之投生去向。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旨在釐清不同果位聖者依其定力與業力,是否仍會生於色界或無色界。

名相註解
  • 障道:妨礙修行、阻礙解脫之因。
  • 入法:進入正法、獲得正確的見地或證悟法義。

答曰:佛知此說不能障道,後入法時 自當知之。復有說者,如此聖人生色無色界。

80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帝釋所說經》可以通達,那《增一經》又如何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帝釋所說經》的內容可以解釋得通,但《增一經》又該如何解釋才通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質詢形式。
    在阿毘曇論著中,常透過比對不同經典的表述,來釐清法義的細微差異或解決表面上的矛盾。
    此處是在質詢前述論點是否能同時兼容這兩部經典的教義。

名相註解
  • 帝釋所說經:指由天主帝釋(Śakra)宣說或傳承的經文。

問曰:若然者,《帝釋所說經》善通,《增一經》云何 通?

81
白話直譯
答:聖人情況不一定,有的會轉行,有的不會轉行。若會轉行,如《帝釋問經》所說;不轉行者,如《增一經》所說,因此兩部經都能通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聖人的情況並不統一,有些人會改變行為模式,有些人則不會。。如果關於「轉行」的描述依照《帝釋問經》,而關於「不轉行」的描述依照《增一經》,那麼這兩部經典的說法就都能成立且相容。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聖者在證悟後之行為表現。
    在毘曇分析中,進入聖道後,其心態與行為的轉變程度並不完全一致,存在著行為模式發生轉變(轉行)與維持原狀(不轉行)的不同情況。

    本句旨在調和不同經典對同一法義的描述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區分「轉行」與「不轉行」兩種不同的狀態或對象,將看似矛盾的經文解釋為互補關係,從而證明兩部經典在義理上是一致且相通的。

名相註解
  • 轉行:指證悟後在行為模式、心態或習氣上的轉變。
  • 帝釋問經:指由天主帝釋天向佛陀請法而成的經典。

答曰:聖人不定,或有轉行、有不轉行。若 轉行者如《帝釋問經》說,不轉行者如《增一經》 說,是則二經俱通。

82
白話直譯
評曰:像這樣的聖人不會生於色界或無色界。為什麼呢?聖人轉生時必有三事:一、不退轉;二、不轉根本;三、不生於色界或無色界。為什麼呢?因為聖道在彼身中本來就已安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評論指出:像這樣的聖人,不會在色界或無色界中投生。。這是為什麼呢?。聖人在轉世時必定具備三種特點:第一,是不會退轉。。第二,根(修行資糧或心理能力)不發生轉變。。第三,不會在色界或無色界中投生。。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聖道曾經在那個人心中存在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特定層次的聖者在輪迴中的去向。
    在毘曇法義中,根據聖者的果位與修習之定慧,其投生處有所不同。
    此處強調該類聖者不再進入色界與無色界,顯示其已超越此類定境的牽引或已接近最終解脫。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理據、因緣或邏輯基礎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本句論述聖者(已證果位者)在死亡與轉生(易世)過程中,其修行果位具有穩定性,不會因轉世而退回凡夫或低於原有的聖果位。

    在毘曇部的分類語境下,指修行之「根」(如五根)在特定狀態下其性質或位次不發生改變。

    此句屬於毘曇論的法相分析,用以界定某種心法或境界的特徵,明確其不生起於色界(有物質形態的天界)與無色界(純精神形態的天界)之中。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原因分析或法義論證,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推演結構。

    本句在討論聖道心在個體中的生起與存續。
    在毘曇義理中,「舊住」是指聖道心已在該眾生的心相中生起過,這成為後續法義推論或果位成就的基礎條件。

名相註解
  • 易世:指從一個世界轉移到另一個世界,即死亡與投生。
  • 不退:指修行果位不再退轉,不會失去已證得的聖果。
  • 轉:指性質、位次或狀態的改變。
  • 聖道: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四聖道(預流、一次、二果、不還)。

評曰:如此聖人不生色無 色界。所以者何?聖人易世必有三事:一、不 退;二、不轉根;三、不生色無色界。所以者何?聖 道於彼身中以是舊住故。

阿毘曇毘婆沙論卷第二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