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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俱舍釋論

T29n1559_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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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俱舍釋論卷第七

2

婆藪盤豆造

3

陳天竺三藏真諦譯

4

釋論中分別世間品之二

5
白話直譯
復次偈曰:如同被牽引般依次增長,相續不斷是因為煩惱與業力,進而再投生於其他世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偈頌說:生命就像被拉長一樣次第延續,這是因為有煩惱與業力的驅動,所以才會不斷地進入後世。
法義解析
  • 本偈說明生命相續的機制。
    眾生在輪迴中次第延續,是由於「惑」(煩惱)與「業」(造作)的共同驅動,使心相續不斷投生於後世。

名相註解
  • 相續:心念相繼不斷的流轉過程。
  • 惑:使心染污的煩惱,如貪、嗔、癡。
  • 業:由意圖驅動的造作行為,是導致輪迴的直接原因。

復次偈曰:如引次第長,相續由惑業,更入於 餘世。

6
白話直譯
釋曰:一切蘊的相續牽引並不平等,能感得壽命與業報的差別,因此這種相續會隨著能引發的力量,依次增長。什麼是次第?如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所有五陰的相續牽引力並不相同,這是因為每個人感應到的壽命業力有差異。因此,生命的相續會隨著這種牽引力的強弱,按照一定的順序而增長。。所謂的次第是指什麼?。正如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五陰相續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相續」指心色法在極短時間內連續生起。
    由於眾生感得的壽命業力不同,導致牽引生命流轉的勢力有差異,因此個體的生命相續在增長與延續的過程上會有所不同。

    此句為設問,旨在引出對法義分析之邏輯順序或修行證悟之階位(krama)的詳細定義與說明。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次第是指對法相分析的系統性排列。

    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入偈頌作為論據或總結。
    在《俱舍論》等論書中,偈頌常被用來濃縮核心法義,以便於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陰:指五陰(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壽命業:決定生物生存長短的業力。
  • 次第:指事物排列的順序,或修行進階的階段。
  • 偈:佛教的一種詩體,用於記錄教法或總結義理。

釋曰:一切陰相續牽引不平等,能感 壽命業有差別故,此相續隨能引勢,如此次 第得增長。何者次第?如偈言:

7
白話直譯
「最初名為柯羅邏,接著生起頞浮陀,從此生出俾尸,俾尸生伽那,伽那生捨佉,還有頭髮、汗毛、指甲等,並且有色身諸根,依次生起身體各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胎兒發育首先稱為柯羅邏,接著產生頞浮陀,隨後生出俾屍,俾屍再演變為伽那,伽那生出捨佉,接著長出頭髮、汗毛、指甲等,以及各種物質性的感官根源,依序形成身體的各個部位。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胎兒在母胎中發育的五個階段,屬於毘曇論中對物質(色法)生起過程的詳細分析,說明生命身體組成是由簡至繁、次第演化的過程。

名相註解
  • 柯羅邏:胎兒發育第一階段,形如透明油滴。
  • 頞浮陀:胎兒發育第二階段,形如氣泡或腫塊。
  • 俾屍:胎兒發育第三階段,形如肉塊。
  • 伽那:胎兒發育第四階段,形如芽苞。
  • 捨佉:胎兒發育第五階段,開始分出肢體。
  • 色諸根:指物質性的感官器官(如眼根、耳根等)。
「初名柯羅邏,次生頞浮陀,
從此生俾尸,俾尸生伽那,
伽那生捨佉,及髮毛爪等,
并有色諸根,次第生身分。」
8
白話直譯
這五個階段都在胎內,分別是柯羅邏、頞浮陀、俾尸、伽訶那、波羅捨佉。這胎中的刺,會隨著時節依次增長直到成熟。在母腹中因業報而生,猛烈的風吹動它,風轉動胎刺安置使其朝向母體出口,這胎如同堅硬的糞堆,過於龐大難以忍受。接著從此處墮落,這時兩種痛苦無法形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五個階段都發生在胎兒發育過程中,分別是:柯羅邏、頞浮陀、俾屍、伽訶那和波羅捨佉。。胎兒在子宮內最初像刺一樣的形態,隨著時間的推移,循序漸進地成長直到成熟。。胎兒因業報在母腹中誕生,被強風吹動,風將胎兒轉向並安置在母親的產道口。這胎兒如同堅硬的糞便聚集,量大且難以忍受。。接著從這個境界墮落,那時所承受的兩種痛苦,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胎兒在母體內發育的五個生理階段。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中,這用以說明眾生投胎後,色身由微至大的演化過程,體現了因緣生滅的物質演變。

    本句描述胎兒在母體中發育的生理過程。
    在毘曇論(如《俱舍論》)中,詳細分析了生命從受精到成形的階段。
    此處強調生命成長遵循時間的因緣與次第,並非瞬間完成,而是經過階段性的增長直至成熟。

    本段描述胎兒出世的生理過程。
    依俱舍論觀點,胎兒的移動是由「業風」驅動,而分娩時的痛苦與胎兒的狀態皆為業報之結果,旨在揭示生之苦。

    本句描述天人等高階生命在福報耗盡後,墮入低階境界的慘狀。
    所謂「二苦」是指:一是失去先前極大快樂的心理痛苦(失樂苦),二是進入低階境界後所承受的劇烈痛苦(得苦)。
    這兩種痛苦交織,其慘烈程度難以言喻。

名相註解
  • 伽訶那:胎兒發育第四週,如實心塊狀的狀態。
  • 波羅捨佉:胎兒發育第五週起,開始長出肢體(如嫩枝)的狀態。
  • 胎中刺:指胎兒在發育極早期,形似尖刺或微小點的狀態(對應胚胎發育的初期階段)。
  • 成熟位:指胎兒發育完成,達到足以出生或生理結構完備的階段。
  • 業報:由過去造作的業所感得的果報。
  • 猛風:指業風,在毘曇教義中,指驅動意識投胎及促使胎兒出世的業力推動力。
  • 母身門:指母親的產道。
  • 墮:指因福報耗盡而從高階境界(如天界)降至低階境界(如地獄、餓鬼、畜生)。
  • 二苦:指失去先前快樂的痛苦與獲得新痛苦的雙重摺磨。

此五位皆在胎內,謂柯羅邏、頞浮陀、俾尸、伽 訶那、波羅捨佉。此胎中刺,由時節次第增 長至成熟位。於母腹中業報所生,猛風吹之, 風轉胎刺安置令向母身門,此胎如強糞聚 過量難忍。次從此處墮,是時二苦不可為譬。

9
白話直譯
復次,有時母親飲食作息失當,或因過去業力的過失,導致在胎內死亡。這時有些女人善於運用方法,還有醫師懂得照料嬰兒,先用溫熱的酥油和睒摩梨滑汁塗抹雙手,手持小利刃,在胎內如同糞坑,極臭黑暗不淨的器皿,是無數蟲類的住處,穢汁常流,必須時時對治,不淨與血垢、黏液、鼻涕等,濕爛惡臭滑膩所沾染,極其污穢難以直視,僅以薄皮覆蓋,因過去業力形成身體大創口,手伸入其中,逐步切割牽拉出體外。這胎中的孩子,因過去後報業力引導,投向其他道,去向難以知曉。復次,若順利出生,這時母親可能親自哺乳,或有其他女人照料。這孩子的身體如同新傷,觸碰時如刀杖或烈灰汁般疼痛。愛護這孩子的身體並為其清洗,接著餵以清酥,飲以母乳,漸漸餵以細軟與粗糙的飲食使其逐步適應,這孩子就這樣依次成長。隨著諸根成熟,各種煩惱又生起,諸業也隨之再生並增長。由於這些煩惱與業力,捨命之後,中有相續如前,再次進入其他世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有時是因為母親的飲食與生活習慣不當,或是因為胎兒過去世的業障,導致在胎內死亡。。這時,一些精通技巧的婦女和懂得照顧嬰兒的醫生,用溫熱的酥油和睒摩梨滑汁塗抹在手上,拿著小手術刀進入子宮。子宮內部就像一個極其臭穢、黑暗且不潔的糞坑,是無數蟲類的棲息地,穢物不斷流出,必須持續處理。那裡充滿了不潔的血垢、黏稠的痰液與分泌物,濕爛且臭滑,令人不堪直視。他們用一層薄薄的皮覆蓋在上面,在宿業造成的身體大創口中將手伸入,將胎兒分段切割後牽引出來。。這些在胎中的孩子,是由於過去的報應業力而進入其他生命形態,其未來的投生方向難以知曉。。此外,如果出生順利,母親餵奶時或其餘女性能夠看見孩子。。這個孩子的身體像剛受傷的瘡口,觸摸起來就像被刀劍砍傷或被強烈的鹼液灼燒一樣。。疼愛孩子並為其洗浴,接著餵食清淨的酥油,飲用母乳,再逐漸給予精細或粗糙的食物讓孩子慢慢適應,孩子就這樣循序漸進地成長。。因為各種根基成熟,煩惱再次興起,使各種業力再次產生並不斷增長。。因為這些煩惱與業力,在死亡之後,透過中陰身像之前一樣延續,再次投生到其他的世界。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胎兒在子宮內死亡(流產或死胎)的兩種原因:一是生理環境因素(母親的飲食與行為失當),二是業力因素(胎兒自身的宿業)。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生命現象中「業因」與「緣因」共同作用的分析。

    本段詳細描述胎兒在子宮內處於極其不淨的環境,以及在特定惡劣情況下(如宿業導致的畸形或死亡)被強行取出之慘狀。
    其目的在於透過對「胎內不淨」的具體描寫,引發對肉身不淨的厭離心,並揭示宿業對生命形態與出生過程的決定性影響。

    本句說明眾生投胎的因果機制。
    胎中眾生的現狀及其未來的去向,皆由過去世所造的報應業力決定。
    在毘曇學的生命流轉觀中,業力的牽引決定了眾生在六道(趣)中的遷移。

    本句討論胎兒出生後的視覺感知與外部觀察。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生命在出生過程中的狀態,說明在順產情況下,孩子能被母親及其他女性看見。

    此句透過極端痛苦的身體狀態,具體描述強烈的「苦受」(duḥkha-vedanā),用以說明色法(身體)在病苦狀態下所產生的劇烈感受。

    本段描述幼兒成長的生理過程,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是用以說明事物發展需依循特定的因緣次第方能增長,以此類比心法或法義的修習亦需循序漸進,不可跳躍。

    本句描述輪迴的運作機制:當個體的生理與心理根基(根)成熟時,為煩惱(惑)的生起提供了條件,而煩惱進而驅動造業(業),使業力不斷累積與增長,形成生死流轉的循環。

    本句闡述輪迴的運作機制:以煩惱(惑)與業力(業)為驅動力,在死亡後經由「中有」維持意識流的相續,進而決定下一世的投生。
    這符合毘曇部對於生命連續性與因果決定論的論述。

名相註解
  • 威儀:指行為舉止的規範,此處特指母親飲食起居的習慣。
  • 宿業:指過去世所造的業力,在現世產生果報。
  • 善識方便:指精通處理胎兒或接生之技巧。
  • 酥油:由牛奶精煉而成的澄清奶油,古印度常用於醫療與祭祀。
  • 睒摩梨:一種植物名,其汁液可用於潤滑或醫療。
  • 報業:指過去所造之業,在現前或未來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 餘道:指除現前生命形態外的其他趣道(如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生無難:指分娩過程順利,無困難障礙。
  • 瞻視:注視、看見。
  • 烈灰汁:指強鹼性的灰水,具有強烈的腐蝕與灼燒感。
  • 清酥:一種由奶油精煉而成的油脂,古印度常用於滋養。
  • 細麁飲食:指精細與粗糙的食物,代表飲食由軟到硬、由簡入繁的過程。
  • 根:指感官或心靈能力,在此指能使果報顯現的生理或心理基礎。
  • 惑業:指導致輪迴的煩惱(惑)與造作(業)。
  • 捨命:指死亡,生命終結。
  • 中有:梵文 antarābhava,指死亡後至投生前之間的過渡狀態,即中陰身。

復次或時母飲食威儀執作過差,或由宿業 過失,於胎內死。是時有諸女人善識方便,及 諸醫師解養嬰兒,方溫以酥油及睒摩梨滑 汁用以塗手,手著小利刃,於胎內譬如糞坑 最劇臭闇不淨之器,是無量千蟲類住處,穢 汁常流,恒須對治,不淨及血垢膩洟液,濕爛 臭滑之所染污,鄙惡叵見,穿漏薄皮以覆其 上,宿業所作身大創孔,手內其中,分分斷 割牽出於外。此胎中子,由宿後報業引入餘 道,趣向難知。復次若生無難,是時或母乳 子,或餘女人能瞻視之。此兒體似新瘡,觸如 刀仗及烈灰汁。愛此兒身及以洗拭,次唅以 清酥,飲以母乳,漸次飴以細麁飲食令稍 習之,此子由次第增長。由諸根成熟諸惑更 起,諸業更生及更增長。由此惑業捨命之後, 由中有相續如前,更入餘世。

10
白話直譯
偈曰:因此輪迴沒有開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說:所以輪迴沒有開始。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輪迴(Samsara)的特性,即眾生在生死流轉中沒有一個絕對的起始點,稱為「無始輪迴」。
    這符合毘曇部對於世俗因果連續性與時間循環的論述。

名相註解
  • 輪:指輪迴(Samsara),比喻眾生在六道中生死流轉,如輪般循環不息。
  • 無初:指沒有起始的時間點,即佛教術語中的「無始」。

偈曰:故有輪無 初。

11
白話直譯
釋曰:由於這個道理,生命以煩惱與業力為因,煩惱與業力又以生命為因,生命又再以煩惱與業力為因,因此應知生死輪迴沒有開始。為什麼?如果分別執著有開始,這個開始就應該是無因的。如果最初確實無因,那麼其餘一切都應該自然生起,全部都沒有因緣。現實中可見,像芽等都有種子等功能,因為地點和時機確定,所以火等諸因對於成熟等果也是如此,因此沒有無因的生起。若說常住為因,前面已經破斥,因此生死必定沒有開始。生死的終結,因為因緣滅盡就會發生,因為生命依賴於因緣。就像芽依賴種子,因為種子壞滅所以芽也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根據這個道理,出生是由於煩惱和業力造成的,而煩惱和業力又是因為有了生命(出生)才產生的,接著出生又再次由煩惱和業力引起。因此應該知道,生死的輪迴是沒有開始的。。這是為什麼呢?。如果執著認為有一個開始,那麼這個開始就變成沒有原因而產生的了。。如果最初的事物確實沒有原因,而其餘所有事物都是自然產生的,那麼所有事物都應該是沒有原因的。。我們可以看到,芽等植物中具有種子等潛能的功能;因為時間與空間的條件確定,火等各種原因對成熟等結果的影響也是如此。因此,不存在沒有原因而產生,或沒有生起而有原因的情況。。認為有永恆不變的因導致生死,這在前面已經被反駁,因此生死輪迴必定沒有起點。。生死循環之所以能結束,是因為其原因已經盡除,而「生」這個環節正屬於導致後續痛苦的原因。。就像芽的生長依賴於種子,一旦種子毀壞,芽也會隨之消失。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了毘曇學中「惑、業、苦」三輪遞轉的因果邏輯:煩惱(惑)驅使造業(業),業力導致受生(苦/生),而受生後又產生新的煩惱。
    這種互為因果的循環鏈條,說明瞭在未證悟解脫前,眾生的生死輪迴在時間上是無始的。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因緣、理由或邏輯推導過程,是毘曇論著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本句運用邏輯推論證明「無始」之理。
    若認定世界有一個絕對的起點(初),則該起點若有前因,則它不再是起點;若無前因,則違背了「法無無因」的因果律。
    因此,執著有「初」在邏輯上不能成立。

    本句採取歸謬論證,旨在反駁「自然生」的觀點。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若承認首個現象能無因而生,且後續現象僅依據「自然」而產生,將導致整個因果鏈條失效,使所有現象均淪為無因之果,這與佛法核心的因果律相悖。

    本段討論因果論,強調果實的生起並非偶然,而是基於因(種子)所具備的特定功能(潛能),並在適當的時間與空間條件(處時)下而成就。
    以此類比火等其他因果關係,旨在論證一切法之生起必有其因,否定「無因之生」。

    本句旨在論證生死輪迴的「無始性」。
    作者指出,若主張生死是由某個永恆不變的因所引起,此觀點在先前已遭反駁。
    基於因果遞續且無第一因的邏輯,結論是生死輪迴沒有絕對的起始點。

    本句論述十二因緣的滅諦邏輯。
    在因果鏈條中,「生」是「老死」的直接原因(因)。
    根據毘曇部的因果論,若能斷除「生」這個因,則後續的「老死」及其隨之而來的憂悲苦惱就無法產生,從而達成生死的終結。

    本句以種子與芽的關係,說明「因」與「果」的依賴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用以論證果法之存在必須依據因法;當支持其存在的因(種子)毀壞時,其結果(芽)亦無法維持而滅失。

名相註解
  • 生死輪: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循環往復的狀態。
  • 分別執:指以分別心對對象產生錯誤的執著或認定。
  • 無因:指沒有原因而產生的狀態。在俱舍論的因果體系中,任何法的生起必有其因,不存在無因之法。
  • 自然生:指認為事物無需外在因緣,僅憑自性即可產生的觀點,在俱舍論中是被反駁的錯誤見解。
  • 功能:指因中潛在的、能產生特定果的效能或潛能。
  • 處時:指空間(處)與時間(時)的條件。
  • 無生無因:指否定「無因而生」或「無生而有因」的邏輯謬誤,強調因果必然性。
  • 常住:指永恆不變的狀態或實體。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狀態。
  • 因:指能產生結果的根本原因,在此特指導致老死苦的直接條件。
  • 生:十二因緣中的一環,指受精入胎及出生,是老死苦的直接原因。
  • 種子:在此指作為因的物質基礎,是產生結果的必要條件。
  • 芽:指由種子生長而出的結果(果法)。

釋曰:由此道理,生以惑業為因,惑業以 生為因,生復以惑業為因,如是應知生死輪 無初。何以故?若分別執有初,此初應成無 因。若初實無因,所餘一切悉自然生,皆應無 因。現見此事,於芽等中有種子等功能,由 處時定故,火等諸因於熟等果亦爾,是故 無生無因。說常住為因,於前已破,是故生死 必定無初。是生死終,由因盡可然,由生屬因 故。譬如芽屬種子,由種子壞故芽滅。

12
白話直譯
這就是蘊的相續所說,分為三世作為階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五蘊相續的說明,其涵蓋的範圍是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相續」的概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生命並非單一不變的靈魂,而是由五蘊(陰)在時間序列中不斷生滅、相繼而成的流轉過程。
    此過程橫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說明業力與意識如何在三生中持續運作。

名相註解
  • 陰相續: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在時間上的連續生滅過程,用以解釋生命的延續而非恆常的自我。
  • 三生:指過去生、現在生、未來生。
  • 位:在此指範圍、界限或設定的分析框架。

是陰相 續所說,三生為位。

13
白話直譯
偈曰:這樣的緣起法,十二支分為三個階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說:像這樣的緣起法,將十二因緣分為三個階段。
法義解析
  • 本偈總結十二因緣的結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十二因緣依時間順序分為三節(三世):過去世、現在世與未來世,用以闡明生命輪迴的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緣生法:依因緣而生起之法,即緣起法。
  • 十二:指十二因緣,是說明生命輪迴的十二個環節。
  • 三節:將十二因緣分為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三個階段。

偈曰:如此緣生法,十二 分三節。

14
白話直譯
釋曰:這裡的十二支分別是:一、無明,二、行,三、識,四、名色,五、六入,六、觸,七、受,八、愛,九、取,十、有,十一、生,十二、老死。三個階段是:一、前際,二、後際,三、中際,也就是過去、未來、現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這裡的十二個部分是指:第一是無明,第二是行,第三是識,第四是名色,第五是六入,第六是觸,第七是受,第八是愛,第九是取,第十是有,第十一是生,第十二是老死。。所謂的三個時間階段,是指前際、後際和中際,也就是過去、未來與現在。
法義解析
  • 此句列舉了「十二因緣」,旨在說明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由無明起而導致老死、憂悲苦惱的因果鏈條。
    在毘曇學中,這被視為分析生命流轉與業力運作的基礎框架。

    此處討論時間的劃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時間界限(際)分為三部分,用以界定法(dharmas)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

名相註解
  • 無明:對四聖諦的無知,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 行:指造作業力的心法。
  • 識:對對象的覺知與分別。
  • 名色:名指精神組成,色指物質組成。
  • 六入:六種感官根源(眼耳鼻舌身意)。
  • 觸:感官、對象與識三者相遇。
  • 受:對觸發生的苦、樂、捨三種感受。
  • 愛:對樂受的渴求或對苦受的厭離。
  • 取:基於愛而產生的執著與抓取。
  • 有:指形成下一世生存的業力狀態。
  • 老死:出生後必然經歷的衰老與死亡。
  • 前際:時間的前限,對應過去。
  • 後際:時間的後限,對應未來。
  • 中際:時間的中間限,對應現在。

釋曰:此中十二分者,一無明、二行、 三識、四名色、五六入、六觸、七受、八愛、九取、十有、 十一生、十二老死。三節者,一前際、二後際、三 中際,謂過去、未來、現世。

15
白話直譯
怎樣在三際中安立十二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如何在三個時段(或階段)中,劃分為十二個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時間或法相分類的邏輯。
    在《俱舍論》及其釋論的體系中,「安立」是指依據法義邏輯進行定義與劃分。
    此處詢問將「三節」劃分為「十二分」的具體依據與方式。

名相註解
  • 安立:在毘曇論書中,指依據法義邏輯地設定、確立或定義某種分類或標準。

云何於三節安立十 二分?

16
白話直譯
偈曰:前後際各二分,中間有八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說道:之前的界限有兩種,之後的界限有兩種,而中間則有八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偈總結法之生滅的「際」(界限)。
    在毘曇分析中,將法從生到滅的過程分為前際(生前)、後際(滅後)以及中間的八種狀態,用以精確描述法之無常與生滅的次第。

名相註解
  • 前後際:指法生起之前的界限(前際)與滅去之後的界限(後際)。

偈曰:前後際二二,於中八。

17
白話直譯
釋曰:無明、行在前際,生、老、死在後際,其餘八分在中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在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位於起始端,生與老死位於末端,其餘八個環節則位於中間。
法義解析
  • 本句將十二因緣的鏈條分為前、中、後三段。
    前際(無明、行)為輪迴之始因;後際(生、老死)為苦果之終局;中際(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則為因果演進的過程。

名相註解
  • 前際/中際/後際:指十二因緣鏈條中的起始、中間與末端位置。

釋曰:無明 行在前際,生老死在後際,所餘八在中際。

18
白話直譯
這八分,所有眾生在此生都具足嗎?答:不是。如果如此,哪些眾生具足八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八個部分,所有眾生在這一輩子裡是否都擁有?。回答:不是這樣。。如果是這樣的話,哪些眾生具備這八種條件?
法義解析
  • 本句採毘曇論之詰問形式,旨在探討特定法相(此處指「八分」)是否為一切眾生的普遍共相,以及其在現世的具備情況,以釐清法義界限。

    此處採論書常見之問答體,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假設予以否定,以釐清法義之正確界限。

    此句採論書典型的問答式結構。
    在設定前提(若爾)後,針對具備特定八項條件的眾生類別提出詢問,旨在透過界定條件來導出對象的分類與定義。

名相註解
  • 八分:指前文所述的八種分類或組成部分。
  • 眾生:指所有處於輪迴之中、具有意識的生命體。
  • 具八:指具足前文所述的八種特徵或條件。

此 八分一切眾生於此生為具有不?答:非。若爾, 何眾生具八?

19
白話直譯
偈曰:具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說:與生俱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偈頌之總結,指某些法(如心所或種子)在出生時即同時具備,非後天習得,強調其先天性或共生性。

名相註解
  • 具生:指與生俱有,或在出生時同時產生的狀態。

偈曰:具生。

20
白話直譯
釋曰:若眾生經歷一切位,稱為具生,不包括中陰死去的,或投生色界、無色界的眾生。為什麼?在《大因緣經》中只是針對欲界眾生說明。經中說:阿難!如果識不依託母胎的赤白二質,能變異成柯羅邏嗎?不能。世尊!詳細內容如經所說。有時說緣生有二種,一種屬於前際攝緣生,一種屬於後際攝緣生。其中七分稱為前際,從無明一直到受,其餘五分稱為後際,合前後際因果為二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如果眾生具足了所有出生所需的條件,就稱為「具生」。這種情況不是死在中陰身階段,也不是出生在色界或無色界中。。為什麼會這樣呢?。在《大因緣經》中,僅僅是針對欲界眾生而闡述的。。經典中這樣說:『阿難!』。如果意識不依託於母親子宮內的精血,能否轉化成柯羅邏(胎兒最初的液狀狀態)呢?。是不可能的。。世尊!。詳細的說明請參照經文。。有時候會將緣起分為兩種:一種是屬於前際的緣生,另一種是屬於後際的緣生。。在十二因緣中,前七個環節稱為「前際」,即從無明到受;其餘五個環節稱為「後際」。將前後兩際合起來,即分為因與果兩部分。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具生」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具生是指意識、色身與環境(位)三者具足而產生的出生,用以區分中陰狀態或無色界(無色身)的出生。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觀點的理由說明,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體系。

    本句旨在界定特定教法的適用範圍。
    在毘曇分析中,必須區分教法是適用於所有眾生,還是僅針對特定境界(如欲界)的眾生,因為不同境界的眾生在業力運作、受用性質及煩惱程度上有顯著差異。

    此處為論著引用經文以資證明,旨在透過佛陀對阿難的教導來支持毘曇論的法義分析。

    本句探討意識(識)與物質(母胎赤白)在受胎過程中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觀點中,意識的進入需要物質基礎(精血),才能啟動胚胎發育的第一階段(柯羅邏)。
    此處旨在論證識與色(物質)在生命起始時的相互依賴性。

    此處為論書之邏輯判斷,用以否定前文所提出的假設或推論,指出該狀態或條件在法相分析的邏輯框架下並不成立。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悟者至高無上的敬意。

    此句為論書中的慣用語,指示讀者若需更詳盡的論述,應回溯參閱其所依據的根本經論或原典。

    本句討論緣起(緣生)在時間界限上的分類。
    在毘曇學的因果分析中,將導致法生起的條件(緣)依其與果的時間關係,分為發生在果之前的「前際」以及與果相關或在後方的「後際」,用以精確界定因果生起的時序與邏輯。

    此處將十二因緣分為前七分(因)與後五分(果)。
    前際(無明至受)為導致輪迴的條件與原因,後際(愛至老死)為由此產生的結果,以此闡明生命流轉的因果邏輯。

名相註解
  • 中陰:指死亡後至下次出生前的中間狀態。
  • 色界:具有物質色身但無粗大慾望的天界。
  • 無色界:完全沒有物質色身,僅有意識的最高天界。
  • 大因緣經:論述因果緣起之經典。
  • 欲界:三界之首,指仍有貪欲、受感官慾望驅使的生命境界。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隨侍弟子,以多聞著稱。
  • 赤白:指血液(赤)與精液(白),即構成胚胎的物質基礎。
  • 世尊:佛號,意為在世間最受尊敬者。
  • 經:在此指被註釋的根本經論或原典。
  • 緣生:依條件而生起,指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
  • 攝:包含、歸納。

釋曰:若眾生觸一 切位,說名具生,非於中陰死,非託色無色 界生。何以故?於《大因緣經》中但約欲界眾 生說。經言:阿難!若識不託母胎赤白,為得 變異成柯羅邏不?不得。世尊!廣說如經。有 時說緣生有二種,有屬前際攝緣生、有屬後 際攝緣生。於中七分說名前際,謂從無明乃 至受,所餘五分說名後際,合前後際因果為 二分故。

21
白話直譯
哪些法稱為無明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樣的法被稱為「無明」等?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無明」及其相關法(通常指十二因緣之各環節)的具體定義與法相。

名相註解
  • 法:在毘曇學中,指具有自相、能被定義的實體現象或元素。

何法名無明等?

22
白話直譯
偈曰:宿惑位為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說:這是處於過去煩惱階段的無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無明的分類與層次。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宿惑位」是指尚未斷除過去生累計之煩惱的狀態,此時的無明是導致眾生處於輪迴狀態的根本原因。

名相註解
  • 宿惑:指過去生中所累積的煩惱與習氣。

偈曰:宿惑位無明。

23
白話直譯
釋曰:在過去世中一切煩惱位,現今稱為無明,因與無明共同運作,並由無明的力量而生起。就像在說王行時,帶領隨從的行動也稱為王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過去世中所有煩惱的層次,現在都被稱為「無明」,因為它們與無明共同運作,且是由無明的力量而產生的。。就像我們說「國王出巡」時,隨行的嚮導與隨從的行走,也同樣被稱為「國王出巡」。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煩惱(惑)與無明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明是根本煩惱,過去世的各種煩惱層次在現前運作時,皆與無明共生,且由無明作為原動力而興起。

    此句以「王行」為喻,說明名相的「包含義」(inclusive designation)。
    在毘曇分析中,用以解釋某些名稱雖指涉主體,但實際上將隨附的組成部分一併統稱為該主體,旨在區分假名(共稱)與實相(個別法)的關係。

名相註解
  • 惑位:煩惱所處的層次或種類。
  • 宿世:過去的生命週期。
  • 王行:國王的出行或其隨行行列。
  • 導從:指嚮導與隨從。

釋曰:於宿世中一切惑位,於今名無明,與無 明共行故,由無明力所餘得起故。譬如於說 王行中說導從行亦名王行。

24
白話直譯
偈曰:以及過去的業稱為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說:過去的業力就稱為「行」。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的「行」。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此處的「行」特指能導致後世投生的造作業(宿業),即由無明驅使的意志活動,是決定生命輪迴投生的動力。

偈曰:及宿業名 行。

25
白話直譯
釋曰:位指次第流轉。在過去世中福等業位,現今稱為行,若現今有,就是過去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位」這個字是指一種循序漸進的流轉。。過去世中所造的福德等業力,在現在被稱為「行」,若現在得到了當時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釋論對原論中「位」字的義理定義。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中,討論心法或法相的生滅時,常涉及法之流轉(santāna),此處將「位」解釋為一種次第的流轉過程,強調法相在時間與因果上的連續性。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行」的內涵。
    在毘曇體系中,「行」是指能驅使眾生投生後世的造作業力。
    此處說明過去世的福德等業,在現前因果關係中被定義為「行」,是導致現世果報產生的原因。

名相註解
  • 次第流:指法相或心識依循一定的順序連續生滅的狀態,即心相續。
  • 業位:業力所處的狀態或等級。
  • 果報: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

釋曰:位言次第流。於宿世中福等業位, 於今名行,若今有是彼果報。

26
白話直譯
偈曰:依託出生的五陰稱為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說:依託於出生過程中的蘊,稱為「識」。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五蘊中「識蘊」在輪迴中的作用。
    在毘曇教義中,識蘊是主導投胎、連結前後兩世的核心,因此將其稱為「託生陰」,強調識在生命轉移與出生中的決定性功能。

名相註解
  • 託生陰:指在投胎轉世過程中,依託而生的蘊,此處特指識蘊。

偈曰:託生陰 名識。

27
白話直譯
釋曰:在母胎中初次託生的剎那,所有五陰稱為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在進入母胎投生的那一瞬間,所有的五蘊被稱為「識」。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生命投胎之始。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中,意識(識)是連結前後兩世的關鍵,在投生之初,主導投生的心識決定了五蘊的組成,故在此特定語境下,將投生瞬間的五蘊概稱為「識」。

名相註解
  • 五陰:即五蘊,指組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生滅的瞬間。

釋曰:於母胎中初託生剎那,所有五 陰名識。

28
白話直譯
偈曰:之後稱為名色,先於六入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子說:這之後稱為「名色」,它在「六入」之前產生。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十二因緣的生起次第。
    在「識」之後,接著產生「名色」(精神與物質的總稱),而「名色」的產生則在「六入」(六種感官)之前。
    這描述了生命在胎殖過程中,由識導引,先形成身心組成,隨後才發展出感官功能。

偈曰:此後稱名色,先於六入生。

29
白話直譯
釋曰:從託生之心,之後直到六入未生,此階段稱為名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註釋者說:從投胎的意識產生,到六根尚未形成之前的這個階段,就稱為「色」。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胎孕初期的物質組成。
    在毘曇教義中,生命投胎始於「託生心」(結生心),在六種感官(六入)尚未生起之前的物質狀態,被定義為「色」。
    這是在探討生命構成的微觀次第。

名相註解
  • 託生心:指結生心,即連接前世與後世、決定投胎的意識。
  • 色:指物質現象,在此特指胎兒發育初期的物質組成。

釋 曰:從託生心,後乃至六入未生,此位稱名 色。

30
白話直譯
應該說先於四入生,為什麼說六入?六入,是依這樣的標準安立,當時四生六入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說先在四個入處生起,為什麼說有六個呢?。第六點,是因為按照這樣的衡量標準來歸類,所以在此時,四種出生方式與六種類別都完整地具足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辯,針對識(vijñāna)的生起處進行質詢。
    論者質疑對方將生起處定為「六入」(六根)的觀點,主張應先於「四入」生起,旨在精確界定意識生起的依止條件與先後順序。

    本句在討論生物出生方式(四生)與存在類別的邏輯歸類。
    透過設定特定的衡量標準(量)將其納入討論範圍,從而說明四種出生方式在六種類別中是如何完整分佈且具足的。

名相註解
  • 四入:指四種入處(āyatana),在此語境下指特定的感官通道。
  • 六:指六入,即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四生:指胎生、卵生、濕生、化生四種出生方式。
  • 量:邏輯學中的衡量標準、判定準則或量度。
  • 圓滿:指完整具足,沒有缺失。

應說先於四入生,云何言六?六者,如此 量立入故,是時四生六圓滿故。

31
白話直譯
偈曰:這是先有三和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說:這之前的三者結合在一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偈頌總結,指涉前文所述的三種因素或法之結合(和合)。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和合」指不同法之聚集或共同作用,以構成特定的現象或狀態。

名相註解
  • 和合:指不同性質的法聚集在一起,共同構成某個整體或現象。

偈曰:此先 三和合。

32
白話直譯
釋曰:若六入已生,此階段稱為六入,直到根、塵、識三者和合尚未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如果六種感官已經產生,這個階段就稱為「六入」,直到感官、對象與意識這三者尚未結合產生認知為止。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六入」的定義與時間界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了「感官的存在」與「認知的發生」。
    當六種感官(根)已生起,但尚未與對象(塵)結合並產生意識(識)的瞬間,這個狀態被定義為「六入」。
    這強調了感官作為接收門戶的獨立存在狀態。

名相註解
  • 塵:指被感官所感知的外部對象,如色塵。
  • 三和合:指根、塵、識三者同時具足並結合,構成一次完整的感知過程。

釋曰:若六入已生,此位說名六入, 乃至根塵識三和合未起。

33
白話直譯
偈曰:觸先於樂、苦、捨,能分別其因的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子說:在產生樂、苦、捨三種感受之前,必須先有「觸」;而「觸」正是能讓我們分辨這些感受的因緣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偈說明「觸」與「受」的先後與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觸(phassa)是受(vedanā)的直接因緣。
    必須先有感官、心與對象的接觸(觸),隨後才產生樂、苦、捨三種感受。
    因此,觸是能使心識分辨感受性質的先決條件。

名相註解
  • 樂苦捨:三種感受,分別為樂受、苦受與不苦不樂的捨受。
  • 分別:指心識對對象性質的區分與辨識。

偈曰:觸先樂苦捨, 能分別因智。

34
白話直譯
釋曰:由三者和合稱為觸。此人尚未能分辨三受因的差異,此階段稱為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由三種因素結合在一起,就稱為「觸」。。這個人甚至無法分辨三種感受在原因上的差異,這個狀態就稱為「觸」。
法義解析
  • 在毘曇法相學中,「觸」是指根(感官)、境(對象)、識(意識)三者同時會合的狀態。
    這是產生後續「受」(感受)的必要前提。

    本句在分析十二因緣中「觸」與「受」的界限。
    在毘曇法相中,觸是受的因。
    若意識僅能接觸對象,而尚未能區分出導致苦、樂、捨三種感受的不同原因,此心位即被定義為「觸」。

名相註解
  • 三受:指苦受、樂受、捨受(不苦不樂受)。
  • 了別:意識對對象的辨識與區分。

釋曰:由三和合名觸。此人乃 至未能了別三受因異,此位名觸。

35
白話直譯
若已能分辨三受因,偈曰:受先於婬欲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已經能分辨出產生「受」的三種原因,偈頌中說:在產生「受」之前,先有婬欲之愛。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受」(感覺/領受)的產生原因。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心所的生起順序。
    此處指出婬欲之愛是導致特定「受」生起的前導因素,強調欲愛與受之間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三受因:產生「受」的三種原因。
  • 婬欲愛:對感官對象的強烈渴求與執著。

若已能了 別三受因,偈曰:受先婬欲愛。

36
白話直譯
釋曰:受的階段,是以分辨三受因為本質,直到婬欲愛尚未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所謂的「受位」,其本質是能分辨三種感受(苦、樂、捨)的狀態,直到產生婬欲之愛之前為止。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心識對對象的反應過程。
    在阿毘達磨心理分析中,「受」是對對象的初步感受(苦、樂、捨)。
    「受位」是指意識僅在感受對象的階段,尚未進一步產生基於該感受的「愛」(渴愛)。
    這區分了單純的「感受」與後續的「心理反應」。

名相註解
  • 受位:指意識處於感受對象的階段。

釋曰:受位者, 了別三受因為體,乃至未起婬欲愛。

37
白話直譯
偈曰:追求婬樂並具備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說:追求感官的婬樂,且心中充滿了愛著。
法義解析
  • 本偈描述對感官慾望的追求,強調在追求婬樂的過程中,心中伴隨著強烈的「愛」(渴愛)。
    在毘曇學中,「愛」是驅使眾生趨向對象的貪著心,是產生苦與輪迴的核心心理因素。

名相註解
  • 婬樂:指感官上的色慾之樂。

偈曰:求 婬樂具愛。

38
白話直譯
釋曰:於欲塵及情愛生起愛欲的階段稱為愛,直到尚未尋求五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在對感官對象與情色產生愛欲的狀態,稱為「愛」,直到還不能尋求五塵的程度。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定義「愛」(raga)這一心所生起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下,愛是指對對象的貪著。
    此處界定了愛欲從對感官對象與情色的生起,直到尚未能積極尋求五塵的心理範圍。

名相註解
  • 欲塵:引起慾望的感官對象。
  • 情色:男女之情與肉體色慾。
  • 五塵:色、聲、香、味、觸五種外境。

釋曰:於欲塵及情色愛欲生起位 名愛,乃至未能尋求五塵。

39
白話直譯
偈曰:四取即是生起具足,為了獲得而遍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說:四種執取是構成出生的必要條件,眾生為了獲得而到處尋求。
法義解析
  • 本偈闡述「四取」(欲取、有取、見取、我見取)與輪迴出生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義體系中,「取」是渴愛的深化,是導致「有」(存在/生存)的直接原因,進而引發「生」。
    因此,四取被稱為出生的具足條件(生具),眾生因執著而遍尋投生之處。

名相註解
  • 四取:指欲取、有取、見取、我見取,是導致輪迴的四種執著。
  • 生具:指構成出生(投生)的必要條件。

偈曰:四取謂生 具,為得故遍尋。

40
白話直譯
釋曰:若於此階段內心執著尋覓五塵,為了獲得而在一切處奔求,此階段稱為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如果在這個狀態中,心執著於尋找五種感官對象,為了得到它們而在各處奔波追求,這種狀態就叫做「取」。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取」(upādāna)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學中,「取」是指對對象的強烈執著與追求,將心意識聚焦於五塵並試圖佔有,是導致輪迴苦因的核心心理過程。

釋曰:若於此位中著心尋 覓五塵,為得故於一切處馳求,此位名取。

41
白話直譯
如此奔求,偈曰:將來有果報,能造作業稱為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地追求,偈頌說:未來會有果報,能夠造業的就稱為「有」。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有」(Bhava)的義理。
    在毘曇學中,「有」是指由渴愛與取引起,能造業並在未來承受果報的生存狀態。
    此處強調「有」的特徵在於其能造業且必有果報,揭示了輪迴的動力機制。

名相註解
  • 馳求:指對生存或慾望的強烈渴求與追逐。

如 此馳求,偈曰:當來有果報,能造業名有。

42
白話直譯
釋曰:此人因為追求欲塵而心馳奔求,能增長感得未來有的果報業,此階段稱為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這個人因為心中渴望追求感官的物質享受,會產生導致未來生存的報應之業,這種狀態就稱為「有」。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有」的產生機制。
    說明對欲界物質(欲塵)的強烈渴求會造作業力,使眾生在未來繼續輪迴生存。
    此處的「有」是指由業力驅動而產生的生存狀態(bhava)。

釋 曰:此人因求得欲塵心馳求,能生長感未來 有報業,此位名有。

43
白話直譯
由此業從今生再退轉,於未來世正值託生階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這個業力,從今生起往後推遲,在未來世正獲取投生的位置。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業力果報成熟時機的推移。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業力之成熟可能因緣而推遲,不立即在今生顯現,而是在未來的世間感得相應的投生境界。

名相註解
  • 生位:指投生後所處的生命狀態或境界。

由此業從今生更退,於未 來世正託生位。

44
白話直譯
偈曰:再接續有稱為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說:接著產生「有」和「生」這兩個因緣。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的遞次相續。
    在「取」之後,產生「有」(業力之存在),進而導致「生」(投胎出生),說明輪迴因果的鏈條。

偈曰:更接有名生。

45
白話直譯
釋曰:此階段稱為再接續。為什麼呢?於今生是識的部分,於未來稱為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註釋者說:這個地方是用來進一步銜接上下文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在今生這被稱為意識的部分,到了未來生則稱為出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論對原論文本結構的分析。
    在毘曇論書的註釋傳統中,「接」是指論述邏輯的銜接方式,說明此處的內容是如何在義理上與前文或後文產生關聯的。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觀點的理由說明,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問答與推論體系。

    本句討論意識在輪迴轉移過程中的狀態定義。
    在現前生命中,它是作為「識」的組成部分存在;而當此識在未來生命中重新顯現並與色身結合時,此過程在法義上被定義為「生」。

名相註解
  • 更接:指在論書註釋中,對文本邏輯銜接關係的進一步說明。
  • 識分:指意識在輪迴轉移過程中所承載的組成部分。

釋曰:此 位名更接。何以故?於今生是識分,於未來 名生。

46
白話直譯
從此之後,偈曰:老死一直到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偈頌說:從老死一直到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進入偈頌總結十二因緣的過渡語。
    文中「老死乃至受」指涉十二因緣中的特定環節,旨在透過偈頌簡潔地概括苦的生起過程及其因果鏈條。

從此後,偈曰:老死乃至受。

47
白話直譯
釋曰:除了生,從此之後直到受,此階段稱為老死。這是四個階段,即名色、六入、觸、受,於未來稱為老死。十二分的分判就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除了「生」這個環節以外,從此之後直到下一次的「受」為止,這個階段就稱為「老死」。。這四個部分,也就是名色、六入、觸、受,在未來會導致老死。。關於十二分的劃分方式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中「老死」的涵蓋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老死」並非僅指死亡的一瞬間,而是將從出生之後直到下一次生命循環的「受」之前,所有關於衰老、病苦與死亡的整個過程統稱為「老死」之位。

    此句分析十二因緣的因果遞進。
    在毘曇分析中,將現前生命過程中的名色、六入、觸、受四個環節,視為未來必然導致老死之因,揭示了輪迴中苦果的生成邏輯。

    此句為總結語,確認前文對「十二分」之分類與界定的論述已完結。
    在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分判」是分析法相、釐清義理的核心方法,旨在將複雜的法義進行嚴謹的區分與歸類。

名相註解
  • 分判:在毘曇學中,指對法相進行分析、區分與分類的論述過程。
  • 十二分:指將佛法教義或特定論題分為十二個部分的分類法。

釋曰:除生 從此後乃至受,此位名老死。是四分,謂名色、 六入、觸、受,於未來名老死。分判十二分如此。

48
白話直譯
此緣起在其他地方有四種說法:一是依剎那說,二是依多時說,三是依相應說,四是依位說。什麼是依剎那說?在一個剎那中具足十二分。譬如有人因隨順貪愛染污而斷絕眾生壽命,這人在一剎那中具足十二分。其中愚癡稱為無明,起殺意稱為行,分辨塵類稱為識,與識同時生起的四蘊稱為名色,依名色清淨根稱為六入,六入相對和合稱為觸,領受觸稱為受,這是貪稱為愛,其餘與愛相應的上心煩惱稱為取,由此所生的身口二業稱為有,如此等法生起稱為生,變化稱為老,滅盡稱為死。又說依剎那與相應,如《分別道理論》所說。依位說者,十二分皆具五蘊,無間生起相續稱為多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種因緣產生的其他說法有四種:一是從剎那瞬間來解釋,二是從長時間來看,三是從心法相應的角度來解釋,四是從所處的位階或狀態來解釋。。怎麼用「剎那」這個時間單位來解釋呢?。在一個剎那之中,分為十二個部分。。舉例來說,如果有人因為被貪愛所染污而殺死眾生,他在一剎那間會同時具備十二種心所成分。。在這些因素中,癡迷的惑亂被稱為「無明」;產生殺心被稱為「行」;分辨外界對象的能力被稱為「識」;與識一同產生的四個蘊被稱為「色」;在名色之中,清淨的感官被稱為「六入」;六入與對象接觸結合被稱為「觸」;領會觸感而產生的感受被稱為「受」;這種貪欲被稱為「愛」;其餘與愛相應的心靈煩惱被稱為「取」;由取所產生的身體與言語業力被稱為「有」;像這樣的所有法興起被稱為「生」,隨後的衰老變異被稱為「老」,最後的滅亡被稱為「死」。。接著說明關於「剎那」與「相應」的義理,正如《分別道理論》中所述。。如果從位置(階段)來解釋,這十二個部分都包含五蘊,且這些五蘊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連續產生,這就被稱為「多時」。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毘曇分析中,對於「緣生」(因緣產生的過程)在不同分析維度下的四種解釋方式。
    這體現了阿毘達磨對法相分析的嚴謹性:根據觀察的時間尺度(剎那或多時)、心理狀態的關聯(相應)或修行位階(位)的不同,而對緣生的描述亦有所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法(dharma)的存在時間或運作過程是否僅限於極短的「剎那」之間。
    在毘曇學中,精確分析法的生滅速度是理解現象組成與因果運作的核心。

    本句討論時間的極微細劃分。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為了精確分析「法」的生、住、滅過程,將最小的時間單位「剎那」進一步細分為十二個部分,用以說明法在極短時間內的運作機制。

    此處依據毘曇學(阿毘達磨)分析造業時的心理結構。
    說明在殺生這一念心生起時,並非單一意識,而是由十二種心所(心理因素)同時共起,共同決定了該業的性質與果報。

    本段文字依據《俱舍論》的分析體系,將「十二因緣」的每個環節具體定義為特定的心法或色法。
    它將抽象的因緣鏈條拆解為心理運作(如癡、貪、取)與生理機制(如根、觸、身口業)的交互作用,揭示了從根本無明到最終死亡的輪迴機制。

    本句為承接語,指出後續將引用《分別道理論》來詳細闡釋「剎那」(時間最小單位)與「相應」(心與心所的共時性)的定義與關係,屬於毘曇部對心法運作精細度的分析。

    本句討論時間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時間並非獨立實體,而是由心法與色法的相續(連續產生)所構成。
    此處說明在生命循環的十二個階段中,五蘊不斷地無間斷地生起,這種連續狀態即被定義為「多時」。

名相註解
  • 相應: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對象且同處一地的狀態。
  • 貪愛:對對象的強烈渴求與執著,屬煩惱心所。
  • 染污:心被煩惱污染而失去清淨狀態。
  • 生、老、死:指生命個體的誕生、衰老與死亡。
  • 分別道理論:一部被引用的阿毘達磨論書。
  • 多時:在毘曇論中,指由許多個剎那相續而成的時間段。

此緣生餘處說有四種:一約剎那說、二約多 時說、三約相應說、四約位說。云何約剎那 說?於一剎那中具有十二分。譬如有人由隨 貪愛染污斷眾生壽命,此人一剎那具有十 二分。是中癡惑名無明,作殺意名行,了別 塵類名識,與識俱起四陰名色,約名色清淨 根名六入,六入相對和合名觸,領觸名受,是 貪名愛,所餘與愛相應上心惑名取,彼所生 身口二業名有,如此等法起名生,變異名老, 滅名死。復說約剎那約相應,如《分別道理論》 說。約位說者,十二分皆有五陰,無間生相續 名多時。

49
白話直譯
這四種中,現在說的是哪一種緣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四種緣之中,現在要說明是由什麼緣故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分析在四種緣(因緣、共緣、先緣、離緣)的體系中,具體是哪一種緣促使法(現象)的生起。
    這是毘曇學分析因果關係的標準邏輯。

名相註解
  • 四中:指四緣,即因緣、共緣、先緣、離緣。
  • 緣:指促使事物產生的條件或助力。

於四中今說何緣生?

50
白話直譯
偈曰:這是現在依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說:這裡現在是根據修行位階來解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指出前述內容是基於特定的修行位階(位)而進行的說明,而非普遍性的描述。
    在毘曇學中,區分「位」對於精確分析心法與證悟過程至關重要。

偈曰:此今約位 說。

51
白話直譯
釋曰:如果每一分都具備五陰,為何只說無明等作為分,而不說其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中提到:如果每一個組成部分都具有五蘊,那為什麼只把無明等列為組成部分,而沒有提到其他的呢?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法之組成邏輯。
    針對「分分具有五陰」提出質詢:若每個組成要素(分)本身皆由五蘊構成的複合體,則在分析因緣時,為何僅將「無明」等特定法視為組成部分,而忽略其他構成五蘊的要素?此為毘曇分析法之單一性與複合性的辯論。

名相註解
  • 分分:指每一個組成部分或個體要素。

釋曰:若分分具有五陰,云何唯說無明等 為分不說餘?

52
白話直譯
偈曰:因為以最顯著者作為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說道:是以較為精確的說明來作為區分的標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俱舍論》之偈頌,說明在分析法相或區分法義時,是以更為精確、卓越的說明(勝說)作為判別與區分的依據。

名相註解
  • 勝說:指較為精確、卓越或高層次的法義說明。
  • 分:指區分、判別或分類的標準。

偈曰:由勝說為分。

53
白話直譯
釋曰:如果在各個位中以無明最為顯著,就稱此位為無明;若在中間以行最顯著,就稱為行,乃至老死最顯著時稱為老死,因此並無錯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如果在某個狀態中,無明是主導因素,就將這個狀態稱為「無明」;如果「行」是主導因素,就稱為「行」,以此類推直到「老死」。因此,這樣的說法並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名相的定義邏輯。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一個心法或狀態(位)可能包含多種因素,但習慣上以其中最顯著、最具主導作用(勝)的因素來命名該階段。
    這說明瞭十二因緣的每一環節是以主導因素代表該狀態,而非指該狀態僅由單一因素組成,從而化解名相上的矛盾。

名相註解
  • 勝:主導、顯著或佔優勢之意。

釋曰:若於 位中無明為勝說此位名無明,若於中行勝 說名行,乃至老死勝說名老死,是故無失。

54
白話直譯
又問,為何經中說緣起有十二分,而《分別道理論》說法不同?那部論說:什麼是緣起?就是一切有為法。因為經中有特別意義,所以說十二分;在阿毘達磨中則依法相來說。又有不同說法:緣起有六種,分別是依位說、依剎那說、依多時說、依相應說、依眾生名說、依眾生非眾生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為什麼經中說緣起有十二個環節,但在《分別道理論》中的說法卻不同?。該論中提到:什麼是緣生?。指的是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在經文中,因為有不同的解釋目的,所以提到十二處;但在阿毘達磨論中,則是根據法相(現象的本質特徵)來說明。。另外還有不同的解釋:緣起生起分為六種方式,分別是從位階、從剎那瞬間、從長時間、從心法相應、從眾生名稱、以及從非眾生名稱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提出一個關於「十二因緣」描述差異的疑問。
    在佛陀的經文中,緣起通常以十二分(十二環節)的次第來呈現,以便於修行者理解輪迴之苦;而到了阿毘達磨論書(如《分別道理論》)中,則會對這些環節進行更嚴謹的法相分析與定義,導致在表述方式或細節上與經文有所不同。
    這體現了「經」之方便與「論」之精確的區別。

    此句為《俱舍釋論》引用《俱舍論》的問句,旨在探討「緣生」的定義。
    在毘曇學體系中,緣生是指一切法(現象)皆依賴於條件(緣)而生起,不存在獨立自生或永恆不變的實體。

    此句在毘曇論述中用於界定範圍,明確指出前文所討論的對象涵蓋所有「有為法」。
    有為法是指受因緣制約、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

    本句說明「經」與「論(阿毘達磨)」在分析法相時的差異。
    經文往往為了適應不同根機或特定教化目的(別意)而採取較簡便或不同的分類(如十二處);而阿毘達磨則追求嚴謹的法相分析,旨在揭示現象的真實本質與分類。

    本句說明在毘曇分析中,對「緣生」(條件生起)的解釋並非單一,而是根據分析的視角(如時間尺度、心法關係、名相定義等)分為六種不同的判讀框架,以全面剖析法相的生起過程。

名相註解
  • 彼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住、異、滅四相的現象,與無為法相對。
  • 阿毘達磨:對經文內容進行系統化分析與論述的論典,旨在闡明法相。
  • 法相:現象的特徵或本質。
  • 約位:指根據法相所處的位階或狀態來進行分析。

復 云何於經中說緣生有十二分,於《分別道理 論》說異。彼論云:何者為緣生?謂一切有為 法。於經有別意故說十二,於阿毘達磨約 法相說。復有別說:緣生有六種,謂約位說、 約剎那說、約多時說、約相應說、約眾生名 說、約眾生非眾生名說。

55
白話直譯
為什麼經中只說眾生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在經典中只提到「眾生」這個名稱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語境中。
    在《俱舍論》的體系裡,「眾生」被視為一種「假名」(prajñapti),是用於指稱五蘊聚合的世俗稱呼,而非究極的實體法。
    此處是在質詢:既然眾生只是假名,為何經文中僅使用這個名稱,而未直接揭示其背後的法義組成。

云何於經中但說眾 生名?

56
白話直譯
偈曰:在前際、中際、後際,是為了破除他人的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說:在教化的開始、中間與結束,都是為了消除他人的無明。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在教化眾生的全過程中,其核心目的在於破除眾生的無明,使其獲得智慧而解脫,體現了佛陀慈悲與智慧的教化活動。

名相註解
  • 前後中際:指時間上的起始、中間與結束,在此指佛陀教化眾生的全過程。

偈曰:於前後中際,為除他無明。

57
白話直譯
釋曰:因此說有三個階段。這裡前際的無明,是指由此產生疑惑:我在過去是已經存在還是不存在?我已經存在嗎?我怎麼已經存在?後際的無明,是指由此產生疑惑:我在未來還會存在還是不會存在?詳細說明如前所述。中際的無明,是指由此產生疑惑:這是什麼法?這個法是什麼?現在的我是什麼?未來的我是什麼?為了破除此三種無明,所以依眾生名來說。三個階段合起來說為十二緣起,在經中依次說明,從無明、行一直到生、老死。怎麼知道是這樣?因為經中說:比丘們!如果比丘能以如實正智通達緣與緣起所生之法,這位比丘就不會再對前際產生疑惑,也就是不會再問自己在過去是已經存在還是不存在,詳細說明如前。又有其他師說:愛、取、有是前際與後際的無明。為什麼?因為這三者是未來果的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註釋者說:因此分成了三個部分來說明。。在這裡,由於前世的無明,因而產生疑問:我在過去究竟是存在,還是不存在?。所謂的「我」究竟是指什麼?。所謂的「我」是如何已經存在的?。所謂後際的無明,是指由此產生疑問:我在未來是否還會存在?。詳細的說明就跟前面說的一樣。。所謂的中間階段的無明是由此產生的。這裡產生一個疑問:這屬於什麼法?。這個法是指什麼?。現在所謂的「我」是指什麼?。在未來,所謂的「我」是指什麼?。為了消除這三種無明,所以才針對眾生的情況這樣稱呼。。將其分為三個階段來解釋,就是所謂的「十二因緣」,在經文中是按照順序說明,從無明、行開始,一直到生、老、死。。為什麼能知道是這樣的情況呢?。經書中說:「比丘們!」。如果比丘能以符合實相的正知,通達條件以及由條件而生的法,就不會懷疑或思考過去的起點,比如思考我過去是否存在或不存在,詳細說明如前所述。。還有其他老師認為:愛、取、有是輪迴的起點,而無明則是輪迴的終點。。為什麼會這樣呢?。這三者是導致未來果報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論作者對原論邏輯的銜接,說明基於前述理由,後文將分為三個要點(三節)進行詳細分析,體現了毘曇論書嚴謹的分類與推論體系。

    本句討論十二因緣中「前際無明」如何導致對自我的迷思。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無明使眾生無法正確認知法性,進而對過去世的生存狀態產生「有」或「非有」的疑慮,這種對自我的執著與疑惑是輪迴遷轉的動力。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分析「我」之實體是否存在。
    透過詢問「什麼是已經存在的我」,進而推導出「我」僅是五蘊的假名,並無獨立恆常的實體,以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我」之存在的邏輯依據。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我」被視為假名(prajñapti),並非實有之實體,此問是用於分析對「我」之執著或認定其存在的謬誤。

    本句分析無明如何導致對未來生存狀態的懷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生命後限(未來)的無知,會使眾生對未來是否繼續存在產生猶豫,此即為「疑」之起因。

    此句為論書之慣用語,指該項法義的詳細分析與前文所述之邏輯或內容相同,故不再重複贅述,以維持論述之精簡。

    此段落討論十二因緣中無明的生起次第。
    『中際』指在因果鏈條中的特定時間或位置。
    後文的『疑』體現了毘曇論著典型的分析風格,旨在透過質詢來釐清該心理狀態(無明)在法相分析中的具體屬性與定義。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及某個特定名相後,隨即對其定義、性質或組成進行詳細分析,是引出法義解析的轉折句。

    此句為分析「我」之實體的詰問。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旨在透過對五蘊的分析,證明並不存在一個恆常、獨立的「我」,所謂的「我」僅是對五蘊聚合的假名安立。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對「我」之恆常性的質詢。
    旨在透過分析,破除對存在一個能跨越時空、恆常不變之主體(我)的執著,進而說明輪迴乃是因果相續(心相續)而非實體遷移。

    本句說明名相設定的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許多術語是為了對治特定的煩惱(如三種無明)而設定的方便名稱,是以眾生的處境為基準而定名,而非其自相的絕對名稱。

    本句說明十二因緣在經論中的呈現方式。
    將十二因緣分為三節(通常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以揭示生命輪迴的因果鏈條,從無明開始,最終導致生老病死之苦。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結構,旨在透過自問自答的邏輯推演,為前文所提出的法義論點尋找經據或理據,以確立其正當性。

    此句為論著中引用經典的轉接語,旨在以經文作為權威依據,來支持或證明前文所述的毘曇法義。

    本段說明透過對緣起法的正確認知,可破除對「前際」(生命起始)的執著。
    若能通達一切法皆由緣生,則能明白無有恆常之「我」,進而止息關於過去是否存在之無謂思量,這符合毘曇部分析法相以破除我執的邏輯。

    本句討論輪迴之起訖邊際。
    此說法將十二因緣中的「愛、取、有」視為輪迴起始的界限(前際),將「無明」視為輪迴結束的界限(後際),是用以分析生命流轉因果鏈條的一種特定觀點。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後,隨即引出其邏輯根據或因果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辨析與推論風格。

    本句說明前述三項因素被歸類在一起,是因為它們皆具備能導致未來果報產生的因果效力。
    在《俱舍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區分「現前因」與「未來因」是分析業力運作與果報成熟的關鍵。

名相註解
  • 釋:指對原論(俱舍論)的註釋或釋論作者。
  • 前際無明:指前一世的無明,是十二因緣中觸發後續輪迴的根本原因。
  • 有/非有:指對自我(我執)在過去世是否存在之見解,涉及對常見與斷見的辨析。
  • 我:指恆常、獨立、主宰的自我實體(Atman)。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此被視為假名,而非實有。
  • 後際無明:對生命後限(未來狀態)的無知。
  • 疑:煩惱之一,指對法義或生存狀態猶豫不決、不能確定。
  • 中際無明:指在十二因緣的因果序列中,處於中間位置、導致後續輪迴的無明狀態。
  • 當來:指未來。
  • 約眾生名:指根據眾生的狀態或視角而設定的名稱,即方便名。
  • 十二緣生:即十二因緣,指構成生命輪迴的十二個環節。
  • 生老死:輪迴中必然經歷的出生、衰老與死亡之苦。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如實正智:符合事物真實狀態的正確智慧。
  • 愛取有:指十二因緣中的愛(渴愛)、取(執取)與有(業力生存)。
  • 果:指因緣成熟後產生的結果,在業力脈絡中特指果報(Vipāka)。

釋曰: 是故說三節。此中前際無明者,從此生疑:我 於過去為已有為非有?何我已有?云何我已 有?後際無明者,從此生疑:我於未來為更 有為不有?廣說如前。中際無明者,從此生 疑:此何法?此法云何?今何我?當來何我?為除 此三種無明,是故約眾生名。三節說為十二 緣生,於經中如次第說,謂無明行乃至生老 死。云何得知如此?由經言:比丘!若比丘由 如實正智能通達緣及緣生所生法,是比丘 不約疑耶思前際,謂我於過去為已有為非 有,廣說如前。復有餘師說:愛取有為前際 後際無明。何以故?此三是未來果因故。

58
白話直譯
這十二緣起,應當知道有三種自性:一是惑,二是業,三是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十二個緣起的環節,應知道分為三種性質:第一是煩惱,第二是業力,第三是果報。
法義解析
  • 本句將十二因緣的各環節依其法性分為三類:以「無明」與「愛」為代表的煩惱(惑);以「行」為代表的造作(業);以及其餘由業力導致的果報現象(類/果)。
    這是毘曇分析中將輪迴因果鏈條區分為驅動因、執行因與產出果的分類法。

名相註解
  • 自性:在此指法之本質屬性或類別。
  • 類:指果報,即由惑與業所產生的結果(果類)。

此十 二緣生,應知有三種自性:一惑、二業、三類。

59
白話直譯
其中偈曰:三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偈頌說:有三種煩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出後續偈頌的導言,旨在說明將要討論的三種煩惱(惑)。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體系中,「惑」是指導致眾生輪迴、遮蔽真理的心理污染或煩惱。

此 中偈曰:三惑。

60
白話直譯
釋義:三分以煩惱為本質,指的是無明、愛、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這三部分在本質上都屬於煩惱,也就是指無明、愛與取。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將特定之三項組成部分定義為「惑」(klesha),明確指出無明(不識真理)、愛(對欲樂的渴求)與取(對對象的執著)是構成煩惱本質的核心要素,亦是驅動輪迴的關鍵。

釋曰:三分以惑為性,謂無明 愛取。

61
白話直譯
偈曰:二分屬於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說:業分為兩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偈頌的總結,指出業力在該討論段落中被分為兩種類別,旨在為後續詳細分析兩種業的性質或果報做鋪墊。

偈曰:二分業。

62
白話直譯
釋義:二分以業為本質,指的是行與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這兩部分是以「業」作為其本質,指的是「行」和「有」。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十二因緣中具備業力的環節。
    在毘曇體系中,「行」(造作)與「有」(生存之因)被定義為以業為本質,是推動輪迴的核心動力。

釋曰:二分以業為性,謂 行及有。

63
白話直譯
偈曰:七分類屬於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說:將這七類分為果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俱舍論》之偈頌,旨在將修行路徑中特定的心法境界分為七類,並將其界定為「果」(phala),用以區分於修行過程中的「道」(marga)。

偈曰:七分類為果。

64
白話直譯
釋義:七分以類為本質,指識、名色、六入、觸、受、生、老死,皆依於煩惱與業。這些類有時稱為果,這七分在其他地方也稱為果,其餘諸分則稱為因,因為以煩惱與業為本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這七個部分是以類別來定義其性質的,分別是:識、名色、六入、觸、受、生、以及老死。它們都是由煩惱和業力所導致的結果與條件。。這類法有時被稱為「果」;其中這七個部分在其他地方也被稱為「果」,而剩下的部分則被稱為「因」,因為這些部分本質上是煩惱與業力。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十二因緣中的七個果相。
    在俱舍論體系中,將因緣分為煩惱(惑)、業力(業)與果報(依)。
    此處說明識、名色等七項是以其作為「果報」的類別來定義性質,且皆依賴於前期的煩惱與業力而生起。

    本段在分析心法組成時,區分「因」與「果」的定義。
    在特定語境下,部分組成(七分)被視為果,而具有煩惱(惑)與造作(業)性質的部分則被定義為因,體現了毘曇學對心法功能的精確分類。

名相註解
  • 七分:指十二因緣中除無明、行、集等以外的七個果報環節。
  • 惑業依故:惑指煩惱,業指造作,依故指依賴這些條件而產生的果報。

釋曰:七分以類為 性,謂識、名色、六入、觸、受、生、老死,惑業依故。此 類或說名果,此七分於餘處說名果,所餘諸 分說名因,惑業為性故。

65
白話直譯
為何在中際廣說果因?因為類有五種差別,並且離開煩惱為二分。在後際簡略說果,因為離開為二分。在前際簡略說因,因為只說煩惱一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在中間時段,會說導致結果的原因範圍較廣?。因為類別有五種不同的區分,且消除煩惱被分為兩個部分。。之後在討論果位的時候採取簡略的說明,是因為「離」這個概念可以分為兩種情況。。在前面的部分中,對「因」的說明較為簡略,是因為當時只討論了「煩惱」這一門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俱舍論》中關於因果時間關係的技術性詰問。
    探討在因果運作的「中際」(中間過程)中,為何產生結果的條件(因)被定義為較為廣泛或涵蓋面較大,旨在釐清因果在時間維度上的精確定義。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法相的精密量化分析。
    說明在討論的特定對象中,其類別存在五種差異,而消除煩惱(離惑)的過程或方式則分為兩類,用以建立嚴謹的論理分類體系。

    本句為論著結構之說明。
    在分析果位(Phala)時採取簡略論述,是因為「離」(脫離、分離)的義理在毘曇體系中分為兩種不同的類別,需在後續詳細區分,故在此處不詳述。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作者解釋在前文中對「因」的論述之所以簡略,是因為當時的討論範圍僅限於「煩惱」這一種原因,而未展開其他因緣的詳細分析。

名相註解
  • 果因:指產生結果(果)的因緣。
  • 離惑:指消除、遠離煩惱(klesha),是修行解脫的核心過程。
  • 離:指脫離、分離,在俱舍論中常指脫離煩惱或輪迴的狀態。
  • 二分:指將一個概念分為兩個類別或面向。
  • 一門:指單一的類別或面向。

何因緣於中際說果 因廣?類有五種差別故,離惑為二分故;於後 際說果略,離為二分故;於前際說因略,說惑 一門故。

66
白話直譯
偈曰:略說果與略說因,皆因中際可作比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說道:簡略地說明果報與原因,從中可以將兩者進行比較。
法義解析
  • 本偈為論書之總結或提示,旨在說明透過對「因」與「果」的簡略分析,可以從中比對並區分出兩類不同的法義或性質。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中,對因果關係的精確分析是釐清法相與因緣關係的核心。

名相註解
  • 略因:簡略說明的原因(因)。
  • 略果:簡略說明的結果(果)。
  • 比:比對、比擬或區分。

偈曰:略果及略因,由中可比二。

67
白話直譯
釋義:因為中際廣說,前際與後際的廣因廣果可依此類推,所以前後際不再詳細說明。若再詳細說明,這些話就沒有意義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因為已經詳細說明瞭「中際」,關於「前際」、「後際」、「廣因」和「廣果」的道理也一樣,可以照著這樣理解,所以就不再重複詳細說明前際和後際了。。如果再詳細說明,就沒有必要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展現了毘曇論書的論證簡潔性。
    在分析時間或因果的界限(際)時,若其中一個類別(如中際)已詳盡論證,其餘邏輯結構相同的類別(前際、後際等)可由類比推導,無需重複贅述。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
    在《俱舍論》及其釋論的嚴密邏輯體系中,作者旨在精確定義法相,若前文已足夠說明或該處無需贅述,則避免冗餘,以維持論述的簡潔與嚴謹。

名相註解
  • 廣因廣果:指範圍較廣、涉及多項條件的因與果。

釋 曰:由廣說中際,前際後際廣因廣果例此 可知,是故前後際不復廣說。若復廣說,此言 無用。

68
白話直譯
如果緣起僅有十二分,因未說無明為因,生死應該有開始;因未說老死為果,生死應該有終點。如果立無明為因、老死為果,則應再說明其他分別。如果再說這兩個分別,就會有無窮的過失。如果不說分別,又無法避免前述的困難。不應另立分別,因為佛世尊已經明確說明這個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緣起只有十二個環節,且不說明無明之前的因,那麼生死就應該有一個開始;如果不說明老死之後的果,那麼生死就應該有一個終點。。如果將無明設定為原因,將老死設定為結果,就應該進一步說明其中的個別環節。。如果說這兩者是分開的,就會產生無數的錯誤。。如果不對其中的差異進行區分說明,就還是無法解決前面提到的質疑。。不需要另外單獨列出,因為佛陀已經在其中說明這個意思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的結構邏輯。
    若將十二因緣視為單向且封閉的線性序列(以無明為起點,老死為終點),則會推論出輪迴有始有終。
    但依毘曇義,生死輪迴是無始的,因此十二因緣並非簡單的線性排列,而是一個循環往復的過程。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的因果邏輯。
    若僅將無明(起點)與老死(終點)直接視為因果,而忽略中間的行、識、名色等環節,則不符合毘曇論對因果遞進的嚴謹分析,因此必須詳細說明其中的個別環節(別分)以釐清因果鏈條。

    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若將本質同一或不可分割的兩項名相強行區分為獨立個體(別分),將導致邏輯矛盾與義理上的錯誤。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中。
    作者指出,若不對法相進行細緻的區分(別分),則無法有效回應先前提出的邏輯質疑(前難),強調了在毘曇分析中精確定義類別以破除矛盾的重要性。

    此句體現了毘曇論著在分析法相與分類時的嚴謹性,強調在建立法義體系時,若佛陀已在相關教說中明確揭示,則無需重複或另行設定獨立類別,以維持論述的精確與簡潔。

名相註解
  • 別分:指十二因緣中,在因與果之間詳細劃分的各個中間環節。
  • 過:在論書中指邏輯上的漏洞、矛盾或義理上的錯誤。
  • 難:指在論辯中對方提出的質疑或邏輯上的困難點。
  • 佛世尊:佛陀的尊稱,意為在世間最尊貴者。
  • 別立:在論述或分類時,將某項內容單獨列出或設定為獨立類別。

若緣生唯十二分,由不說無明因,生 死應至有始,不說老死果故,生死應至有邊。 若立無明因老死果,應更說別分。若說此二 別分,則有無窮之過。若不說別分,又不免前 難。不應別立,此中由佛世尊已顯此義故。

69
白話直譯
偈曰:煩惱生煩惱業,業又生果類,類中又生煩惱,分別理即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說:因為有煩惱而造業,因為造業而感得果報,而果報又導致新的煩惱,輪迴的道理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偈描述了毘曇學中輪迴的「三輪」因果鏈:煩惱(惑)驅動造業(業),造業導致果報(果),而果報的生存環境又進一步滋生煩惱,形成無盡的循環,解釋了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無法自行脫離的機制。

名相註解
  • 有分:指生存的狀態或輪迴的組成部分。

偈 曰:從惑惑業生,從業更果類,從類類惑生,有 分理如此。

70
白話直譯
釋義:煩惱生煩惱,指的是由愛、取生起。煩惱生業,指的是由取生有,或由無明生行。業生果類,指的是由行生識,或由有生生。類生類,指的是由識生名色,乃至由觸生受,由生生老死。類生煩惱,指的是由受生愛。由世尊安立有分的道理即如此,因無明屬於煩惱性,所以有類生煩惱、煩惱生煩惱的情形,這個道理自然明顯,因為老死這一類以受為界限。從此又生煩惱,因此其中不可增減,如此純大苦聚因緣和合而生,正是這個意思。若不如此,這段經文有什麼意義可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註釋說:所謂「煩惱導致煩惱」的情況,是指由「愛」與「取」而產生的。。所謂由煩惱與業力而產生的,是指由「取」和「有」而生,以及由「無明」和「行」而生的。。所謂由業果類而產生的,是指由「行」產生「識」,以及由「有」產生「生」。。所謂的「從類類生」,是指十二因緣依序產生:例如從識產生名色,一直到從觸產生受,最後從生產生老死。。所謂的「由同類煩惱所產生」,是指由感受(受)與渴愛(愛)而產生的。。世尊所設定的分類道理就是這樣。因為無明本質上是一種煩惱,所以煩惱會由同類性質的煩惱而產生,這個道理很明顯。而老死這一類,是以「受」作為其界限。。因為這樣會再次產生迷惑,所以這個過程之中不能增加或減少任何條件。因此,所謂的「大苦聚」就是由各種因緣結合而產生的,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如此。。如果不是這樣,這段文字在義理上如何能對得起來?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煩惱遞續產生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法義體系中,煩惱(惑)並非單一獨立,而是相互牽引。
    此處將「從惑生惑」具體化為「愛」導致「取」的過程,說明渴愛如何演變為執著,進而深化煩惱的循環。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惑」與「業」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將「惑」對應至無明與取,將「業」對應至行與有,說明輪迴的動力源於煩惱(惑)與造作(業)的交互作用。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業果的生起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業果的顯現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行」(造作業力)導致「識」(投生之識)的生起;其次是「有」(生存狀態)導致「生」(實際出生)的發生。

    本句解釋十二因緣的遞次相續。
    說明生命在輪迴中,每一環節都作為前一環節的結果,並成為後一環節的條件,以此揭示苦的產生過程。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煩惱的傳遞機制。
    在毘曇學中,「類惑」是指由前一煩惱觸發而生的同類煩惱。
    此處具體指「受」觸發「愛」,而此「愛」即是延續輪迴的類惑,說明瞭煩惱如何由感受轉化為渴愛而持續運作。

    本段在分析十二因緣的因果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明被定義為煩惱,而煩惱的產生遵循「類生」(sabhāga-hetu)原則,即同類性質的法能引起同類性質的果,因此無明導致後續煩惱的產生是理所當然的。
    後半句則是在界定十二因緣中「老死」這一類別在因果鏈條中的範圍邊界,指出其與「受」的關聯性。

    本句在分析苦集諦(第二聖諦)的運作機制。
    強調煩惱(惑)與苦果之間具有嚴密的因果關係。
    當惑起時,便會觸發一系列的因緣和合,導致苦的累積。
    這種因果鏈條是完整的,不存在隨意的增減,說明瞭輪迴苦受的必然性與系統性。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詰問邏輯。
    作者在論證某個觀點後,假設對立立場(若不爾),進而質詢若採取對立觀點,則原經文或前文的表述將失去邏輯上的自洽性或義理上的關聯。

名相註解
  • 業果:由過去造業而感得的果報。
  • 類類生:指十二因緣中,各個環節依序相續而生的過程。
  • 類惑:指由前一煩惱所引起的同類煩惱。
  • 煩惱:使心不安寧、遮蔽真理的心理狀態(kleśa)。
  • 類生:指同類性質的法(sabhāga)作為因,產生同類性質的果。
  • 大苦聚:指苦集諦,即導致痛苦的種種原因之聚集。
  • 緣和合:指因與緣的共同作用,使果報得以產生。
  • 義相應:指義理上的契合、一致或邏輯上的相符。

釋曰:從惑惑生者,謂從愛取生。 從惑業生者,謂從取有生,從無明行生。從業 果類生者,謂從行識生,從有生生。從類類生 者,謂從識名色生,乃至從觸受生,從生老死 生。從類惑生者,謂從受愛生。由世尊安立有 分道理如此,由無明是煩惱性故,惑從類生、 惑從惑生,此義自顯,由老死類以受為邊故。 從此更生惑,是故於中不可增減,如此純大 苦聚緣和合生由此言。若不爾,此文有何義 相應?

71
白話直譯
有些師說:在其他經中說,無明以不正思惟為因,不正思惟又以無明為因。在這部經中,不正思惟也是所說的,因為包含於入與取之中。什麼是不正思惟?進入四取所攝。若說因為相應,所以也應說入於愛與無明所攝,因為與彼相應。若在彼攝中,此處怎能證明?所謂無明,是以不正思惟為因。若僅因位攝能證因果義,愛與無明入於取所攝,因此不應另立為別分,如同不正思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老師說,在其他的經典裡提到,無明是由不正的思考所引起的,而不正的思考又是因為無明而產生的。。這部經典中提到的錯誤思惟,也是因為被納入分析的範疇而予以說明。。什麼是不正確的思考方式?。進入四種執著與攝受的狀態。。如果說是因為「相應」而成立,那麼「入」這個心所也應該被歸類在愛和無明之中,因為它與愛和無明是相應的。。如果已被歸類在那個類別中,在此類別中如何能證明?。意思是說,無明是由於不正確的思考方式所引起的。。如果僅僅是因為它在因果關係中佔有一個位置,而「取」的義理已被「愛」與「無明」所涵蓋,那麼就不應將其單獨列為一個環節,就像「不正思惟」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此處具體指不正思惟)的關係。
    在一般的因緣順序中,無明為行之因;但此處引用其他觀點,指出無明與不正思惟之間存在互為因果的循環關係,強調了煩惱與錯誤認知之間相互強化、難以脫離的共生狀態。

    本句說明在論典中提及「不正思惟」並非認同其正確性,而是將其作為分析對象,透過特定的分類路徑(由入)將其納入討論範圍,以便對其進行剖析與破除。

    此句是在探討「八正道」中「正思惟」的反面。
    在毘曇義理中,不正思惟是指由不善心所驅動的思考,具體表現為貪欲(追求五欲)、瞋恚(懷恨)以及害心(企圖傷害他人)。

    本句描述意識進入四種「取」(執著)與「攝」(攝受)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這涉及心意識如何對對象產生強烈的執著並將其攝受納入,進而形成繫縛,導致生命在輪迴中遷轉。

    本句採反詰論證,討論心所歸類的標準。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僅以「相應」(共用對象、同時生滅)作為歸類依據,則會導致邏輯矛盾,使某些不應被歸類為煩惱的法(如「入」)也被納入愛與無明的範疇,藉此證明單純的相應不能作為決定法相歸屬的唯一標準。

    此句為毘曇論理辯論之語,討論法相的歸類問題。
    若某個法已被納入(攝)另一種定義或類別中,則在目前的討論類別中,將無法獨立地證明其屬性或存在,旨在指出定義上的矛盾或重複。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脈絡下,探討心所之間的因果關係。
    指出「無明」這一根本煩惱,其生起或維持的條件(因)在於「不正思惟」的認知偏差,強調了錯誤認知過程對無明狀態的驅動作用。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取」是否應獨立為一分。
    論著指出,若某環節的功能已被其他環節(如愛、無明)所涵蓋,則不應重複立為獨立分項,以維持分析的精確性,避免冗餘。

名相註解
  • 不正思惟:指錯誤的思考方向或偏頗的思惟方式,是導致煩惱增加的心理過程。
  • 取攝:納入、歸類或涵蓋在某個範疇之內。
  • 由入:透過進入的路徑或分類的切入點。
  • 四取攝:指四種執著(取,upādāna)與攝受(攝,saṃgraha)的心理過程,是導致業力繫縛與輪迴的核心機制。
  • 證:證明、確立。在此語境中指透過論理分析確立某法的屬性或存在。
  • 位攝:在特定的分析位置或範疇中被涵蓋。

有餘師說:於餘經中說,無明以不正思 惟為因,不正思惟以無明為因。於此經中不 正思惟,亦是所說由入取攝故。云何不正思 惟?入四取攝。若說由相應故,亦應說入愛無 明攝,與彼相應故。若在彼攝,此中云何能證? 謂無明以不正思惟為因。若但由位攝能證因 果義,愛及無明入取攝故,不應立為別分,如 不正思惟。

72
白話直譯
有些師說:在其他經中說不正思惟是無明的因,這裡的不正思惟是說在觸的時候。如經中所說:依眼根緣色塵,染濁思惟生起,能引發無明。在受的時候,無明必然生起。如經中所說:因無明觸所生的受,所以愛得以生起。由於這些別經可知,不正思惟在觸的時候生起,能作為受時所生無明的因緣。因此無明並非無因,所以不必另立別分,也沒有無窮的過失。這不正思惟,經中又說是從無明生起,染濁思惟從癡生,這就是經文的證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論師認為,在其他經文中提到,錯誤的思考方式是導致無明的原因,而這種錯誤的思考是在感官接觸(觸)的時候產生的。。如經所說:依賴眼根緣於色塵,產生染濁的思惟,進而引起無明。。在產生感覺的同時,無明必然隨之而生。。如經中所說:因無明而有觸,觸產生受,因此產生了愛。。從這部特定的經典可知,在「觸」的時刻產生的錯誤思考,會成為在「受」的時刻產生無明的條件。。所以,無明並不屬於「沒有原因」的法,因此不需要另外設定特殊的分類,也就避免了陷入無限迴圈的邏輯錯誤。。這種不正確的思考方式,根據經文的說法是由於無明而產生的;而染污的思考則是從癡心而生,這在經文中都有記載可以證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十二因緣中「無明」的產生原因。
    部分論師依據其他經典,認為在「觸」(根、境、識和合)的過程中產生的「不正思惟」(錯誤的認知與思考),是導致無明狀態的直接原因,旨在分析心法運作的微細次第。

    本句描述認知污染的過程:眼根與色塵接觸後,若產生被煩惱染污的思惟(分別心),則會導致無明心起,說明瞭感官接觸如何演變為深層的無明執著。

    本句分析十二因緣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受(感覺)本身是中性的,但若要導向後續的「愛」與「取」,必須伴隨無明(對真理的迷失)。
    此處強調在受生起之時,無明必然同時存在或隨之產生,方能驅動輪迴。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的遞次生起過程。
    無明為根本因,觸由無明等因緣而生,受由觸而生,而愛則由受而生,揭示了眾生在輪迴中產生渴愛與執著的心理機制。

    本句分析十二因緣的微細運作。
    在毘曇學框架下,說明「觸」(根、境、識三者和合)時若伴隨「不正思惟」(錯誤認知),將導致隨後的「受」(感受)階段產生「無明」(對實相的無知),揭示了認知偏差如何驅動煩惱的連鎖反應。

    本段討論無明(Avidyā)的性質。
    在毘曇學中,「無因」指不由因緣而生的法(如虛空)。
    無明是有為法,由因緣生起,而非無因法。
    若將其誤認為無因,或在論證其起因時邏輯不周,會導致「無限溯源」的邏輯謬誤。
    確認無明是有為法,可使因果論述在邏輯上成立。

    本句分析「不正思惟」與「染濁思惟」的產生根源。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錯誤的認知(無明)與迷亂的心態(癡)是導致心念染污、偏離正道的根本原因。
    此處旨在透過引用經文來證明心法運作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眼根:視覺的感官器官。
  • 色塵:眼根所對待的外部色彩影像對象。
  • 思惟:心意識對對象的加工與思考過程。
  • 別經:指特定的經典。
  • 因緣:促成結果產生的條件。
  • 無窮之過:邏輯學上的「無限溯源」謬誤(Anavasthā),指因果鏈條永無止境而無法成立。
  • 染濁思惟:被煩惱污染、不純淨的思考。
  • 癡:一種迷亂、不能分辨是非正誤的心態。

有餘師說:於餘經說不正思惟為 無明因,此不正思惟說在觸時。如經言:依眼 根緣色塵,染濁思惟生,能起無明。於受時無 明必生。如經言:緣無明觸所生受,故愛得生。 由此別經故知,不正思惟於觸時起,能為受 時所起無明作因緣。是故無明無無因義,故 不須立別分,無無窮之過。此不正思惟,由說 復從無明生,染濁思惟從癡生,此經言為證。

73
白話直譯
在其他經中也有這個義理,若你想要立這個義理,這裡就應該再說明。那段文句不應該說。如果不說,怎麼知道有這個義理?由道理可以知道有這個義理。什麼是道理?如果受沒有無明,就不能作為愛的因緣。譬如阿羅漢,若觸不顛倒,就不能作為染污受的因。怎麼知道不正思惟是從無明生起?因為阿羅漢沒有無明,所以觸不顛倒。如果因此道理就不再說明,則會造成太過分的過失。如果這個義理由道理可見,不必另外說,自然可以知道。不僅是不正思惟,其餘諸分不說也應該可以知道,因此都不必說明。這種執著不能成立救護的義理,前面所立的難題也不能成立為難。所謂超越無明與老死,因為不說其他,所以生死有開始有邊界,這正是如理說明,並非不圓滿。為什麼?受化眾生迷惑於有,生起時怎麼從過去世、現在世生起,又怎麼從現在世到未來世生起。這三世次第相應,如來只想說這麼多義理,這個義理在前面已經說過。如偈中所說:在前後與中間,為了破除他人的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其他經典中也有同樣的意思。如果你想要確立這個觀點,應該在這裡進一步說明。。那種說法是不正確的,不應該那樣表達。。如果不說出來,怎麼會知道有這回事呢?。透過邏輯推理,可以知道它是存在的。。什麼纔是所謂的道理?。如果在感受時沒有無明,就不會成為產生渴愛的條件。。就像對於阿羅漢來說,如果感官接觸時不再產生顛倒錯覺,就不會導致產生染污的感受。。怎麼知道錯誤的思考是由於無明而產生的?。因為阿羅漢已經斷除了無明,所以感官接觸對象時,不再產生顛倒的錯誤認知。。如果因為這個道理就不再詳細說明,那會造成非常嚴重的錯誤。。如果這個義理透過道理就能明白,就不需要另外說明,自然能得知。。不僅是正思惟沒有提到,其他部分沒有提到也應該可以理解,因為這些全部都不需要特別說明。。這種見解無法提供有效的辯護,因此先前提出的質疑也不再成立。。這裡是指超越無明和老死。因為沒有提到其他的環節,所以生死在這種說法中是有開始和結束的,這種正確的說法並不缺乏完整性。。為什麼會這樣呢?。接受教化的眾生對於生命的存續感到迷惑,不明白生命是如何從過去世轉到現在世,又是如何從現在世轉到未來世的。。這三世的順序是相互對應的,如來只是想說明這麼多層面的意義,而這些意義在前面已經解釋過了。。正如偈頌所說:在(教化的)前後與中間時機,為了消除他人的無明。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論點在不同經典間的一致性。
    強調即便其他經論已有相關義理,但在目前的論述體系中,若要正式確立該論點,仍需在此處詳細闡述以完備論證。

    在毘曇論著中,對名相的定義與措辭要求極其精確。
    此句旨在指出前文或對方的表述在法義上不夠嚴謹,或容易引起誤解,因此不應採取該種說法。

    本句在毘曇論的邏輯推論中,強調佛法教導的必要性。
    某些法(Dharma)或深奧的真理無法僅憑凡夫的感官直接感知,必須透過佛陀的宣說,修行者才能得知其存在並進行正確的分析與修行。

    在毘曇論著中,確立某種「法」的存在通常依據現量(直接感知)或比量(邏輯推論)。
    此句指該對象之存在並非透過直接觀察,而是透過合理的邏輯推導而得知的。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法理、邏輯根據或事物運行的必然規律之定義與詳細解析。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受」與「愛」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感受(受)本身並不必然導致渴愛(愛),必須在無明的驅使下,感受才會轉化為渴愛。
    若能以智慧觀照而無無明,則能截斷從「受」到「愛」的輪迴鏈條。

    本句說明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與顛倒見。
    在毘曇法義中,「觸」是「受」的直接因。
    凡夫因觸而生顛倒,進而產生染污受;而阿羅漢因無顛倒,故觸不再導致染污受的產生。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因果分析詢問,旨在探討「不正思惟」這一心所法與其根源「無明」之間的條件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之生起必須依據其因緣,此處在論證無明如何作為根本因,導致錯誤認知與思維的產生。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在聖者身上的運作。
    阿羅漢已根除根本煩惱「無明」,雖然在生理機能上仍有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觸),但不再產生對法性的錯誤認知(顛倒),從而截斷了後續的渴愛與執著,不再造業輪迴。

    在毘曇論著的嚴密論證體系中,即便某項義理在邏輯上可推導,但若不予明確闡述,易導致後世誤解或法義遺漏,故作者強調必須詳盡說明,否則將構成嚴重的論述過失。

    此句說明在論書撰寫中,若某項義理可透過邏輯推論(道理)直接得出,則無需贅述,體現了毘曇論典追求精確與簡潔的論證風格。

    此處體現了毘曇論書的簡練論證風格。
    在分析特定心法或道次第時,若某個主要組成部分(如正思惟)因在該脈絡下屬冗餘或不適用而省略,則其餘相關的組成要素亦同樣無需贅述,讀者應能依此類推而知。

    本句屬於毘曇論書中的邏輯辯論(辨難)。
    作者在分析對方的論點(執)時,指出其辯護理由(救義)在邏輯上無法成立。
    由於辯護失效且論證前提有誤,導致先前針對該論點所提出的質疑(難)也隨之失去成立的基礎。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的表述方式。
    在特定脈絡中,若僅強調超越「無明」與「老死」這兩個端點,則在邏輯上會顯現出生死有其起始與終結。
    此處旨在辯證說明,簡略的表述是為了突出重點,而非義理上的不完整。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後,立即引導出後續的邏輯推論或因果分析,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辨析體系。

    本句探討眾生對「有」(bhava,存在/生命過程)的誤解。
    在毘曇學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生命如何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之間透過業力驅動而連續生起,揭示輪迴的運作機制。

    本句說明如來在闡述法義時,針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時間順序及其對應關係,採取了多方面的說明方式,以利於理解法相的次第。
    這屬於對教學邏輯與論述結構的說明。

    此句說明佛陀或聖者在教化眾生的過程中,不論處於教法的初期、中期或末期,其核心目的皆在於破除眾生的無明(對真理的無知),使其能獲得解脫。

名相註解
  • 餘經:指除目前討論的經典之外的其他佛經。
  • 立義:在論理學或毘曇論中,指確立某個論點或法義的定義與立場。
  • 文句:指經論中的文字表述或論證措辭。
  • 說:指佛陀對法義的宣說或教導。
  • 道理:指邏輯推理或合理的論證方式(Yukti),用以推導出正確的結論。
  • 阿羅漢: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顛倒: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或誤認。
  • 染污受:伴隨貪、嗔、癡等煩惱而生的感受。
  • 過失:指在論述法義時產生的錯誤、遺漏或導致誤解的缺陷。
  • 正思惟:八正道之二,指離貪、離嗔、離害的正確思考方向。
  • 諸分:指八正道的各個組成部分或相關的心法組成要素。
  • 執:指對特定見解的堅持或所持的論點。
  • 救義:在論辯中,用以化解對方質疑、挽救自身論點的辯護理由。
  • 受化眾生:接受佛法教化而使其轉化之眾生。
  • 有生:指「有」(bhava),即生命在輪迴中的存在狀態或生存過程。
  • 現世:目前的生命週期。
  • 來世:未來的生命週期。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
  • 如來:佛的稱號,意指從真如而來,或來去如意。

於餘經不無此義,若汝意欲立如此義,此中 則應更說。彼文句不應說。若不說,云何知有? 由道理知有。何者為道理?若受無無明,不能 為愛因緣。譬如於阿羅漢,若觸不顛倒,不能 作染污受因。云何知不正思惟從無明生?由 於阿羅漢無無明故,觸不顛倒。若由此道理 故不更說,則成太甚過失。若此義由道理可 見,不須別說,自可得知。不但不正思惟,所餘 諸分不說亦應可知,則悉不須說故。此執不 成救義,前所立難亦不成難。謂度無明老死, 不說餘故,故生死有初有邊,正說非不圓滿。 何以故?受化眾生迷惑於有生云何從宿世 現世起,復從現世來世起。此三世次第相應, 如來唯欲說如此多義,此義於前已說。如偈 言:於前後中際,為除他無明。

74
白話直譯
佛世尊說:比丘!我現在為你們說明緣生,以及由緣生而生起的諸法。這兩句話的義理有什麼不同?如果依據阿毘達磨的義理,這兩者沒有差別。為什麼?因為這兩者都是一切有為法。是什麼意思?未來的法尚未生起,稱為所生。如果如此,為什麼未來還未造作,卻稱為有為?因為具有能生的作用,並由意識引發,所以稱為有為。如果如此,無流又是什麼?那也是因為善法由意所引發。如果如此,關於涅槃就證得來說,也應該有同樣的道理。這些有為法屬於所生的種類,即使尚未生起,也稱為所生。就像色法尚未壞滅時也稱為色,因為它屬於會壞滅的種類。因此並無錯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世尊對比丘們說:「比丘們!」。我現在為你們說明緣起,以及由緣起而產生的各種法。。這兩句話的意思有什麼不同?。如果根據阿毘達磨的義理,這兩者並沒有區別。。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這兩項特徵是一切有為法所共有的。。具體如何?。未來的法還沒有真正產生,目前只是在名稱上的設定。。如果是這樣,為什麼未來還沒有被製造出來,卻被稱為「有為法」呢?。因為能夠產生後續結果,且是被心意識所牽引的,所以稱為有為法。。如果是這樣的話,所謂的「無流」是指什麼?。這同樣是由於善意的意圖所引導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關於達到涅槃這件事,應該也具有同樣的道理。。這種有為法屬於「被產生的種類」,所以即使它尚未真正產生,也被稱為「所生」。。就像「色法」一樣,即使還沒有發生變質或毀壞,依然被稱為「色」,因為它的本質就屬於會變壞的類別。。因此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僧團的正式稱呼,用以開啟後續的法義教導。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此類開場通常接續對法相、心法或物質現象的精確分析與論述。

    本句旨在闡明「緣起」的機制及其產生的現象。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體系中,強調一切有為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不存在獨立自存的實體,此為分析諸法性質的基礎。

    此處採論書常見的問答教學法,透過提問來釐清兩個相似表述之間的微細義理區別,以確保在分析法相(Dharma)時能達到精確的辨析。

    本句指出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前文所討論的兩個名相或概念在義理上是同一種東西,並無區分。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法相定義的嚴謹與統一。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轉折語,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法相後,隨即引出其支持的理由、因果分析或詳細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體系。

    本句在說明前文所討論的兩種特徵(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無常與苦,或生滅之相)是所有「有為法」的共同屬性。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凡是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必然具備這些特徵,以此區分於無為法。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詳細解釋或具體分析,是毘曇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本句討論未來法的存在狀態。
    在毘曇學(尤其是論述三世法)中,法若要被稱為「生」,必須具備實際的運作功能。
    未來法目前尚未具備此功能,因此其「存在」並非實體性的生起,而是一種名言上的假定(名言成立),用以在概念上區分時間的先後。

    本句在討論「有為法」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有為法通常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被造作之法。
    此處提出質疑:未來之法尚未實際產生(未是所作),若以「被造」作為判定標準,為何未來法仍被歸類為有為法?。
    本句定義「有為法」(Samskrta)的特徵。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遷流變異中的現象。
    其核心特徵在於:第一,具有生產力(能生),能導致後續的果報;第二,受心意的造作或牽引而成立。
    這與不生不滅、不受造作的「無為法」相對。

    此句為論中之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論證條件下,「無流」的具體定義或狀態。
    在毘曇學中,「流」指漏盡之前的煩惱或染污(Asrava),而「無流」即指無漏(Anāsrava),是指斷除一切煩惱、不再流轉於生死輪迴的清淨狀態。

    本句在分析心法或果報的產生原因,強調特定狀態的出現是由於先前具備「善」性質的「意」(即心行中的造作/cetana)所驅動。
    在俱舍論的因果體系中,意圖是決定業力方向與結果的核心因素。

    此句為論理推導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涅槃是否為一種可被「獲得」的法(prāpti)。
    作者在此透過邏輯延續,指出若前述前提成立,則在討論涅槃的達成時,亦應適用相同的義理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定義與實體的區分。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種法在性質(種類)上屬於由因緣而生的「所生」類(如果法),則無論其在時間上是否已經產生,從類別定義上仍將其稱為「所生」。

    本句說明「色法」的定義特徵。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色法的核心特徵(相)即是「變壞」。
    判定一個法是否為「色」,不在於其當下是否正在毀壞,而在於其具有「必然會毀壞」的本性。
    這體現了毘曇部以「本質屬性」而非「當下狀態」來定義法相的邏輯。

    此句為論證之結語。
    在毘曇論書的辯論體系中,「無失」意指該論點在邏輯推演上嚴密,且符合經論教義,無法被對手以合理的論據反駁,證明其成立。

名相註解
  • 諸法:指一切存在的事物或現象,在毘曇學中分為有為法與無為法。
  • 義:指文字背後的深層含義、法義或哲學內涵。
  • 未來法:指尚未生起、將在未來時間點出現的現象或因素。
  • 說名:指名言的設定或概念上的稱呼(prajñapti),非實體之生起。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變遷中的現象(Samskrta),與無為相對。
  • 所作:指被造作、被產生的狀態,強調因果作用的結果。
  • 能生:指具有產生後續法(果)的能力,即因果鏈條的傳遞。
  • 意所引:指受心意識的造作、牽引或概念化而成立。
  • 無流:指無漏(Anāsrava),即斷除一切煩惱、不再流轉於生死輪迴的清淨狀態。
  • 善故意:指具足善根(無貪、無嗔、無癡)的造作意圖(cetana),是產生善業與善果的直接原因。
  • 引:指因果關係中的導引、驅使或導致。
  • 涅槃:梵文 Nirvāṇa,指熄滅煩惱與痛苦的寂靜狀態,在俱舍論中被定義為無為法。
  • 得:梵文 prāpti,指獲取、達成或領悟某種狀態或法。
  • 所生:被產生的法,指由因緣而生的果報或現象。
  • 變壞:指物質因因緣而產生質變、毀壞或消散的特性,是色法的定義相。
  • 無失:指論證無誤,沒有邏輯漏洞或教義上的偏差。

佛世尊說:比 丘!我今為汝等,說緣生及緣生此所生諸法。 此二句其義何異?若依阿毘達磨義,此二無 別義。何以故?此二是一切有為法故。云何?未 來法未生,說名所生。若爾,云何未來未是所 作,說名有為?由能生故,意所引故,說名有 為。若爾,無流云何?是彼亦由善故意所引。若 爾,於涅槃約至得,亦應有如此義。此有為是 所生種類故,雖復未生,亦說名所生。譬如色 未變壞亦說名色,由是變壞種類故。是故無 失。

75
白話直譯
現在應當說明經文的正確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我要說明這部經的正確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轉折語,表示作者將針對前文或特定經論,闡明其核心的正確義理,以避免對法義產生誤解。
    在毘曇論著中,「正意」強調的是對法相、法性精確的界定與分析。

名相註解
  • 正意:正確的義理、原意或核心宗旨。

今當說經正意。

76
白話直譯
偈曰:此中緣生為因,所生已稱為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子說:在其中依據條件而產生的原因稱為「因」,而由因所產生的結果則稱為「果」。
法義解析
  • 本偈定義了「因」與「果」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能產生後續法且依賴條件(緣)而運作的稱為「因」,而由該因所產生的結果則稱為「果」。
    這強調了因果的產生必須透過「緣」的促成,而非單一因的孤立運作。

偈曰:此中緣生因,所生已名 果。

77
白話直譯
釋義:這一部分正是因,稱為緣生,因為從這裡生起其他法。這一部分正是果,稱為所生。如此一切部分,都是因果二種成就,因為有因果的關係。如果這樣安立,似乎不能成立這個義理。其實不然,因為觀察上有差別。如果觀察這一部分,這部分成為緣生,就不會同時觀察這部分又成為所生。就像因果與父子一樣。有人說:大德富婁那捨說,有些法是緣生,但不是緣生所生。這裡有四種情形。第一種,指一切未來法。第二種,指過去與現世阿羅漢的最後心。第三種,指過去與現世其餘諸法。第四句,指的是無為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註釋說:這一部分正好是在討論「因」,解釋什麼叫做緣起。因為其他的法都是從這個「因」而產生的,所以要先從這裡說起。。這一部分正好是在說明「果」,解釋它是如何由名稱(或前述原因)所產生的。。像這樣的所有分類,都是透過兩種方式來成就的,這是因為因果關係的運作。。如果這樣設定定義,就無法得出這個結論。。這是不正確的,因為觀察的對象有所不同。。如果觀察這個部分,發現它是依因緣而產生的,但觀察這個部分的行為本身,並不因此就變成被產生的結果。。就像因果關係,以及父親與兒子的關係一樣。。他說:「大德富婁那曾說,有些法是由因緣而生的,而有些法則不是由因緣所生的。」。這部分分為四種邏輯陳述。。第一句話是指所有未來才會產生的法。。第二句話是指過去與現在世間,阿羅漢在生命結束前的最後一個心念。。第三句是指過去與現在這兩個時間段中,其餘的所有法。。第四個句子是指「無為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毘曇分析法相時,將「因」作為論述的起點。
    由於一切現象(法)的生起皆依賴因緣,因此必須先定義「因」,才能進一步解釋其他法的產生過程。

    本句指出該段落的討論核心在於「果」(結果)。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體系中,旨在闡明特定原因(名)所導致的具體結果(生)之性質與邏輯關係。

    本句在分析法相的分類時,指出所有類別的成立(成就)皆可歸納為兩種方式,而其核心依據在於因果律的運作。
    在毘曇學中,「成就」是指法如何產生或成立的機制。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理推論,旨在指出若採取前述的定義或設定(安立),在邏輯上將無法推導出所討論的義理結論,用以反駁對方的論點。

    此句為論著中的反駁論證。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若觀察的對象(所觀)在法相、性質或層次上存在差異,則不能將其視為同一或得出相同的結論。

    此處在辨析對象的性質與認知過程的區別。
    在分析某個法(分)具有「緣生」的性質時,觀察這個行為(觀)並不等同於該法被產生的結果(所生)。
    這旨在防止將「對緣生法的認知」誤認為是「緣生法本身」的產出過程,區分認知主體與被認知對象的因果關係。

    此處以「因果」與「父子」為喻,旨在說明兩種事物之間存在著必然的因緣聯繫或依循關係,一方是另一方的來源或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解釋名相的對應、依止關係或因果邏輯。

    本句旨在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有為法(緣生)必須依賴因緣才能產生且處於變易之中;而無為法(非緣生)則不依賴任何因緣而存在,不生不滅,例如虛空或涅槃。

    在毘曇論理分析中,「句」指邏輯上的命題或陳述方式。
    此處表示將前述議題依據邏輯可能性分為四種情況(通常指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來進行詳盡剖析。

    此句為對前文特定段落的釋義,將其第一部分界定為「未來法」。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法依時間分三世,未來法指尚未生起但將在未來出現的現象。

    本句是在對前文的偈頌或論述進行釋義,分析心識的特定狀態。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的框架下,探討聖者(阿羅漢)在過去世或現世臨終時的最後一個心念(死前心),用以區分聖者與凡夫在生死轉接處的心法差異。

    此句為對前文偈頌或定義的詳細解析,旨在將分析對象擴展至過去與現在的所有其餘法,以確保在毘曇分析框架下涵蓋範圍之完整性。

    此句為對前文偈頌或定義的逐句釋義,明確指出第四部分所對應的法義為「無為法」。
    在《俱舍論》的法相體系中,法分為有為法與無為法,無為法是指不由因緣造作而生、無生滅變異的法。

名相註解
  • 名所生:指根據名稱或定義而產生的結果,強調名相與實相的對應關係。
  • 成就:在毘曇論中指法之成立、產生或實現的方式。
  • 因果:指導致法產生的原因(因)與條件(緣)及其結果。
  • 所觀:指心意識觀察、分析的對象,即意識的境。
  • 父子:在此作為因果關係的世俗比喻,父親為因,兒子為果。
  • 富婁那:佛陀弟子,以擅長傳法、能適應不同對象說法著稱。
  • 非緣生:不依賴因緣而生,指無為法(Asaṃskṛta)。
  • 句:在此指邏輯命題或陳述方式,是用於分析事物性質或存在狀態的論理單位。
  • 最後心:指生命終結前最後一個瞬間的意識狀態,亦稱死前心。
  • 過去現世:指過去的時間段與目前的現前時間段。
  • 無為法:指不受因緣造作、無生滅變異的法,與有為法相對。

釋曰:是分正是因,說名緣生,從此生餘 法生故;是分正是果,說名所生。如此一切 分,皆二種成就,由是因果故。若爾安立,不 應成是義。不然,所觀有差別故。若觀此分, 是分成緣生,不即觀此分更成所生。譬如 因果及父子。彼言:大德富婁那捨說:有法是 緣生,非緣生所生。此有四句。第一句,謂一 切未來法。第二句,謂過去現世阿羅漢最後 心。第三句,謂過去現世所餘諸法。第四句,謂 無為法。

78
白話直譯
此處經部師問:這是執為要術,還是經義?是經義。如果說是經義,其實並非經義。為什麼不是?前面所說的緣生,是依次第建立十二分,每一分都具足五陰。這種執著與經義不相符。為什麼?因為在經中分別十二分,各有不同義理。經中說:什麼是無明?就是對過去無知,對未來無知,對過去未來都無知,詳細內容如經所說。如果經是了義,就不能把它納入不了義之中,所以這種執著不是經義。你不能只因分別就認為一切經都是了義,有時經典也會依勝義分別而立義,如《象迹譬經》中說:什麼是地界?就是指髮毛等,在髮毛中也有色等其他物質。在這部經中也是如此,隨勝義分別而立義。這部經不能作為證據。為什麼?因為經中不是以地界來分別髮毛等,所以不算具足說明。在經中是以髮毛等來分別地界,並不是除了髮毛等之外另有地界,所以這樣說才是具足說明。在這部經中已經完整說明無明等,沒有遺漏其他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其中,經量部的老師問道:「這種見解是被視為一種論辯技巧,還是真正的經文義理?」。這就是經文的義理。。如果將其視為經義而加以執著,就反而不是真正的經義了。。為什麼說它不是(這樣)的?。前面提到的緣起法,若依據「位」來區分,可分為十二個部分,而每一個部分都具足五蘊。。這種見解與佛經的記載不一致。。為什麼會這樣呢?。在佛經中將教法分為十二類,是因為每一類都有不同的義理目的。。經典中提到:什麼叫做無明?。意思是對於過去的界限沒有認知,對於未來的界限沒有認知,對於過去與未來的界限都沒有認知,詳細的說明請參見經文。。如果經典的內容是明確且最終的真理(了義),就不應該將其牽引並歸類為暫時性的方便教法(不了義),因此這種執著的見解並不符合經文的原意。。您認為並不是所有經典都單純透過分別心來建立義理。事實上,有些經典是以更高層次的分析(勝分別)來闡述義理,例如《象跡譬經》中提到的:「什麼是地界?」。也就是說,像頭髮這類事物,在頭髮之中還包含著色法等其他組成元素。。在這部經典中也是如此,是依照較為卓越的分別義理來而定的。。這部經典不能被拿來當作證明。。為什麼會這樣呢?。在這種情況下,因為不能單靠地界(堅硬性)來區分頭髮和汗毛等,所以這種說法是不完整的。。在其中,透過髮毛等物質來分辨地界,而地界並非獨立於髮毛等物質之外另行存在,因此這樣的說法是完整週全的。。這部經中已經詳細說明瞭無明等相關法義,沒有遺漏其他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記錄了經量部(Sautrantika)對特定見解的質詢,旨在區分該觀點僅是論辯上的技巧(要術),還是真正符合經藏的義理(經義),反映了毘曇部對於論證邏輯與經文依據的嚴謹辨析。

    此句在論書中通常作為總結,用以確認前文對特定法相或教理的分析與論證,最終符合經藏的本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旨在將經文中散見的教法系統化、邏輯化,使之成為嚴謹的義理體系。

    此句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語言文字的表述(世俗)與真實的法義(勝義)。
    若將文字上的定義或概念誤認為法義本身,則因陷入名相執著而背離了真正的義理。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問答,旨在透過否定面的追問,以精確界定法相的定義邊界,釐清某種狀態不屬於特定類別的理據。

    本句說明十二因緣與五蘊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位」是指因緣鏈條中的每個環節(如無明、行等)。
    此處強調每個環節並非單一的法,而是由五蘊(色、受、想、行、識)共同構成的複合體,說明緣起過程在每一階段都包含完整的身心組成。

    本句在論述中用於反駁某種錯誤的見解(執),指出該觀點與佛陀在經藏中所宣說的教義相抵觸,缺乏經據支持。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的理由、原因或法理分析,是毘曇論著中典型的邏輯推導結構。

    本句說明佛陀在宣說教法時,根據教義的性質、形式與目的,將經文分為十二種不同的類別(十二分),以便後世弟子能依據義理的差異而正確領會。

    此句為引經設問,旨在定義「無明」的法相。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無明是指對四聖諦的不知,是十二因緣之首,也是眾生輪迴的核心驅動力。

    本句分析對時間界限(際)的無知。
    在毘曇學語境中,這通常指眾生因無明而無法認知輪迴的起始(前際)與終結(後際),說明生命流轉的無始無終與不可知性。

    本句闡述經義判讀的邏輯原則:在毘曇體系中,區分「了義」與「不了義」是為了正確理解佛法。
    若某段文字已是直接揭示真理的了義教,則不應將其降格或誤導為權宜之計的不了義教。
    此處旨在論證某種特定的解釋(執)因違背此原則而並非經文本義。

    本段討論經典中「義理」的成立方式。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一般的「分別」(概念建構)與「勝分別」(更精確、更高階的分析)。
    作者指出,經典的義理並非僅靠簡單的對立或區分,有時需要透過特定的分析體系(如《象跡譬經》對地界的定義)來確立其法義。

    此處討論物質的分析。
    在毘曇體系中,髮毛被視為「假名」的整體,而其真實的組成成分則是「色法」等基本元素。
    此句旨在區分現象的名稱與其底層的法義組成。

    本句說明該經典在處理名相或義理時,採取的是一種基於「勝」之標準的分析方法,即在多種區分方式中,選擇最為精確或主導的分析義理,以確立法相的定義。

    在毘曇論著的論辯體系中,若某經文採取的是世俗諦(方便說法)而非勝義諦(究竟實相),則在建立嚴謹的法相定義時,不能將其作為決定性的論據(證)來引用。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對其原因、理據或法義基礎進行詳細解釋。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色法(物質)組成分析的討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身體的組成部分(如髮毛)並非僅由單一的地界(堅硬性)決定,而是由四大元素共同構成。
    若試圖僅以地界來辨析或定義髮毛,則無法涵蓋其完整的法相特徵,因此被判定為「不具說」(論述不完整)。

    本段討論地界(pṛthivī-dhātu)的存在方式。
    在毘曇分析中,地界的核心特質是「堅」。
    此處強調地界並非獨立於物質對象(如髮毛)之外的實體,而是透過這些物質所顯現的特質來辨識,旨在說明法與其特質的不可分性,避免將「界」誤認為是附加在物質之上的額外東西。

    本句為總結性陳述,確認在該論典(或所引經文)中,關於「無明」及其相關的因緣、法相等討論已完整涵蓋,無須再行補充。

名相註解
  • 經部師:指經量部(Sautrantika)的學者,主張以經藏為準,不完全採信論藏。
  • 要術:指在論辯中為了達成目的而採用的特定技巧或權宜之論。
  • 經義:佛經中所蘊含的真實義理。
  • 云何:梵文 katham,意為「如何」或「為什麼」,常用於經論的問答開端。
  • 無知:指缺乏正確的認知,即無明。
  • 了義:指明確、最終且不需進一步解釋的真理。
  • 不了義:指為了適應聽法者的根機而設的權宜教法,需進一步解釋才能明白真義。
  • 勝分別:指超越一般粗淺區分的、更精確或更高層次的分析與辨析。
  • 《象跡譬經》:一部以象足跡為譬喻來闡述法義的經典。
  • 分別義:指透過分析、區分而得出的義理。
  • 地界:四大元素之一,其主相為「堅」,指物質中具有堅硬、支持的特性。
  • 不具說:指論述不完整,或無法全面涵蓋該法相的所有特徵。
  • 具足說:指論述完整,涵蓋了所有必要面向而無遺漏。
  • 具說:完整且詳細地說明。

此中經部師曰:此執為是要術、為是 經義?是經義。若說是經義,則非經義。云何非 是?前所說緣生,約位立十二分,一一位皆 具五陰。此執與經不相應。何以故?於經中 分別十二分,有別義故。經云:何者為無明? 謂於前際無知,於後際無知,於前後際無知, 廣說如經。若經是了義,不可引令入不了義 攝,是故此執非經義。君非一切經但由分別 故成了義,有時諸經如勝分別作義,如《象迹 譬經》中說:何者地界?謂髮毛等,於髮毛亦有 色等餘物。於此經中亦爾,隨勝分別義。此經 不可引為證。何以故?於中不由地界分別髮 毛等故,成不具說。於中由髮毛等分別地界, 非過髮毛等別有地界,是故此言是具足說。 於此經中具說無明等,無復所餘。

79
白話直譯
難道不是這樣嗎?除了髮毛等,在其他物質如淚、涕、唾等中也有地界,這些都屬於所說內容。如經中說:在身體中若還有其他,也稱為地界。我現在也可以承認有這種無明以外的法。如果這樣,就能顯示不同類的法被納入無明,這樣歸攝有什麼意義?如果在這個位次中必定有五陰,那麼這個法有無,彼法也必定有無,這樣才能立為分別。即使有五陰,諸行未必具足,還有識、隨福非福不動行乃至愛等,所以應如經中分別,這才是經義。前面所說的四句,如果認為未來法不是緣生所生,這種執著就與本經相違。經中說:什麼是緣生所生法?就是無明一直到老死。再者,生與老死這兩分,不應允許歸入未來世,也應該破除三節的安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難道不是這樣嗎?。除了頭髮、汗毛等,在眼淚、鼻涕、唾液等其他物質中也存在地界,上述的淚水等即是如此。。正如經中說的:如果在身體中還有剩下的部分,也同樣稱為地界。。我現在也認同,除了無明以外的其他法也是如此。。如果真是這樣,就能顯現出其他類別的法,進而導致無明,那麼將其納入此定義有什麼意義?。如果在這個類別中必然包含五蘊,且只要這個法存在或不存在,另一個法也必然隨之存在或不存在,那麼就將這個法設定為區分的標準。。如果說有五蘊存在,並不代表(十二因緣中的)「行」一定存在;此外還包括識、隨福或非福的不動行,以及愛等。因此,必須按照經中的區分來理解,纔是正確的經義。。在前面提到的四種說法中,如果認為未來法不是由因緣而生的,這種執著就與這部經典的內容相矛盾。。經典中提到:什麼是依據條件而產生的法?。指的是從無明開始,直到老死為止的過程。。另外,關於「生」與「老死」這兩個部分,不能讓它們被歸類在「未來世」之中,同時也應該反駁將其設定為三個階段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透過反問來引導邏輯推論,旨在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反駁對立觀點,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辯論風格。

    本段探討地界(地大)的遍在性。
    在毘曇分析中,地界主「堅」性。
    即使是液態物質(如淚、洟、唾),其組成中亦包含地界成分,而非單一的水界,用以說明物質的複合構造。

    此處討論大地界(地大)在身體中的定義。
    在分析身體組成時,若排除水、火、風等元素後,仍有具有堅硬特性的物質殘留,則將其定義為地界。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物質組成(色法)的分析方法,以特徵(堅)來界定元素。

    本句處於對「無明」及其相關法的性質分析中。
    作者在此表示認同,認為除無明以外的其他法,其特徵或運作狀態與前文所述一致,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所法進行精確界定與論證的邏輯過程。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邏輯詰問。
    在討論名相定義時,質詢若將不相干的「別類諸法」納入(攝)某個定義範疇,是否會導致對「無明」的錯誤理解或不當引入,旨在透過辯論釐清法相定義的精確邊界。

    本句論述毘曇論中界定法相或類別的邏輯方法。
    在分析某個「位」(類別或狀態)時,若兩個法之間存在必然的共生或共滅關係(若此法有無,彼法必定有無),則可將其中一個法作為「分」(區分標誌),用以界定該類別的特徵。
    這是一種透過邏輯關聯來確立法相定義的分析手段。

    本段討論五蘊與十二因緣中「行」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需區分「行蘊」(心所中除受、想外的部分)與「行緣」(導致輪迴的造作業)。
    文中指出,並非所有五蘊的狀態都對應於十二因緣中的「行」,且提及了不同性質的心法(如福非福、不動行、愛),強調必須依據經論的精確定義來區分名相,以免混淆。

    本句討論未來法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中,所有有為法(包括未來法)皆必須依因緣而生。
    若主張未來法非緣生,即否定了因果律,與佛經教義相悖。

    此句旨在探討「有為法」的定義。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無為法」與「有為法」,而「緣生所生法」即是指依賴因緣而生起的有為法,用以分析現象生起的機制與性質。

    此句指涉「十二因緣」的因果鏈條,說明眾生因無明而起,經過一系列遞進的因果環節,最終導致老死,揭示了輪迴生死的運作機制。

    本句討論十二因緣中「生」與「老死」的時空定位。
    作者主張不可將其簡單地歸納於「未來世」之概念中,並旨在反駁將此過程劃分為三個階段(三節)的錯誤見解,以精確釐清因果流轉的次第。

名相註解
  • 洟:鼻涕。
  • 唾:唾液。
  • 別類諸法:指與目前討論的主體法不同類別的其他現象或法。
  • 諸行:在此語境下,特指十二因緣中的「行」(Samskara),即造作業。
  • 不動行:指不引起身體或言語動作的心理造作(心行)。
  • 福非福:指帶來善果的福業與帶來惡果的非福業。
  • 生老死二分:指十二因緣中的「生」與「老死」兩環。
  • 未來世:指尚未到來的下一世生命。
  • 破安立:論書術語,「破」為反駁誤見,「安立」為建立正義。

為不如此 耶?過髮毛等,於餘物中如淚洟唾等,亦有地 界,淚等皆是所說。如經言:於身中若有所 餘,亦爾名地界。我今亦得許如此無明所餘 法。若爾,可得顯現別類諸法引入無明,此攝 有何義?若於此位中必有五陰,若此法有無 彼法必定有無,立此法為分。若有五陰,諸 行未必有,及識、隨福非福不動行乃至愛等, 是故如經了別,乃是經義。前所說四句,於中 若謂未來法非緣生所生,此執與此經相違。 經云:何者緣生所生法?謂無明乃至老死。復 次生老死二分,勿許未來世攝,亦應破安立 三節。

80
白話直譯
有餘部說:緣生是無為法。怎麼知道的?無論如來出世與否,此法都如常住不變。依據這部經所說。如果這句話是這個意思,那就可以接受;如果不是這個意思,則不成立。怎樣才算是這個意思,怎樣又不是?如果依這個意思判斷,無論如來出世與否,總是依無明等行而生起,從無時不依緣其他法,所以常住確實如此。這種見解可以接受。如果這樣執著,就是認為有一個名為緣生的別法,這法是常住的。這種執著應該破除,因為並非如此。為什麼?因為生是有為法相,從未見過其他常住法會成為無常法相。生是從未有到有的法相,這和無明等有什麼相應,卻說那是緣生?這句話的義理也不相應。這法既是常住又是緣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餘部這個宗派認為,緣起生滅的道理本身是一種無為法。。如何才能知道呢?。無論如來是否出現在世間,這個真理永遠存在。。根據這部經典的說法。。這句話如果按照這個意思來判斷,那就是正確的;如果不是這個意思,那就是錯誤的。。為什麼是這樣,而不是那樣?。如果按照這個邏輯判斷,不管佛陀是否出現在世間,眾生都會因為無明等行而持續輪迴出生,沒有任何時刻是不依緣其他法而存在的,所以這種輪迴狀態確實是恆常持續的。。這個觀點是可以接受的。。如果產生這樣的執著,認為有一個獨立的法叫做「緣生」,而且這個法是永恆存在的。。這種錯誤的見解應該被否定,意思是事實並非如此。。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生」是有為法的特徵,所以沒有任何常住的法會具有無常的特徵。。「生」這種法相並不具備「向」的特性,它與無明等心法之間如何產生相應關係,而能說無明等是「生」的條件呢?。句子的文字表述與其含義也不相符。。這個法既是恆常存在的,又是依緣而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涉及毘曇部對「法」的分類爭論。
    一般而言,緣生(依條件而生)是有為法的核心特徵,但有餘部主張「緣生」這一法則或真理本身是不受因緣造作影響的恆常真理,故將其歸類為無為法。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用於在提出某項法義後,隨即詢問其證明依據或認知路徑,以引出後文的邏輯推演或經論根據,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辨析風格。

    本句強調法性(真理)的客觀性與恆常性。
    真理不依賴於佛陀的出現而存在,佛陀是真理的發現者與揭示者,而非創造者。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文轉折語,旨在依據根本經論的權威表述,為後續的法義分析提供依據。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界定,旨在透過設定前提條件來釐清法義的正確定義。
    在毘曇論學中,精確的定義是分析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基礎,必須排除歧義才能進行後續的邏輯推演。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對比「成立」與「不成立」的狀態,精確界定某種法(dharma)的特徵(相),藉此釐清其本質及其排除之條件。

    本段論述輪迴機制之恆常性。
    在毘曇義理中,眾生因無明與行(業力)而得生,此因果運作不依賴於佛陀是否出世教化,即便在無佛時代,無明與業力的驅使依然存在,故輪迴之狀態在時間上是連續且恆常的。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作者在分析不同宗派(如說一切有部與經量部)對法相的定義或論證時,若某個論點在邏輯上成立或符合教理,則稱之為「可受」,即認可該種見解。

    本句旨在破除將「緣生」實體化的誤解。
    在毘曇義理中,緣生是指事物依因緣而生的法則或狀態,而非一個獨立存在且永恆不變的實體(別法)。
    若將其視為常住的實體,則落入對法義的錯誤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格式。
    作者在分析法義時,先列舉對方的錯誤見解(執),隨後予以否定(撥),旨在透過邏輯分析排除誤區,以確立正確的法相與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承接詞,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理據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本句旨在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常住法)」。
    在毘曇學體系中,有為法必然具有「生」的特徵,而生滅即是無常的定義。
    因此,不具生滅特徵的常住法,絕不可能具有無常的法相。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中「生」的性質。
    在毘曇學中,「相應」僅指心法(心與心所)之間的同步運作。
    若「生」被定義為不具備心法特徵(未有向)的法相,則無法與「無明」等心法直接相應。
    此處旨在辨析緣起過程中,條件(緣)與結果(果)之間是透過「相應」還是其他因果機制連結。

    此處討論語言文字(句)與其所指之義理(義)的關係。
    在毘曇論理分析中,若文字的表達方式無法準確對應其內在的法義或客觀實相,即稱為「不相應」,意指表述與實義不一致。

    本句描述一種將「常住」(恆常不變)與「緣生」(依條件而生)這兩種在毘曇邏輯中通常互斥的屬性,同時賦予於同一法相的觀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類表述通常出現在對特定見解(如外道或誤見)的剖析中,用以揭示其義理的矛盾之處。

名相註解
  • 有餘部:佛教早期部派之稱。
  • 判:判定、判斷。在論書中指對法義進行邏輯推演並得出定論。
  • 別法:獨立於其他法之外的單一實體。
  • 撥:駁斥,在論書中指透過邏輯分析否定錯誤的觀點。
  • 常住法:指無為法,不由因緣和合,不具生滅特徵的法。
  • 無常:指事物處於不斷變遷、不能恆常的狀態,是有為法的基本屬性。
  • 向:指心法能向對象或與其他心法結合的特性(abhimukhī)。

有餘部說:緣生是無為法。云何得知? 若如來出世若不出世,此法如常住。由此經 言。此言若如此意判可然,若不如此則非。云 何如此不如此?若如此意判,若如來出世若 不出世,恒緣無明等行等得生,無時不緣無 緣餘法,是故常住實爾。此執可受。若作如 此執,謂有別法名緣生,此法常住。此執應 撥,謂無如此。何以故?生是有為法相故,不 曾見餘常住法應成無常法相。生者是未有 向有法相,此與無明等有何相應,而說彼為 緣生?句義亦不相應。此法亦常住亦緣生。

81
白話直譯
原文說到行集生,這句話有什麼意思?如果依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諸行法到因與緣,因聚集未有而成有,這就是行集生所顯示的義理。這句話的義理不相應。為什麼?如果是一個作者,對兩件事,前一事成就一個義理,後一事成就另一義理,就像洗浴後才吃飯。如果法在生起之前並不存在,哪有法是從前到後生起的?因為沒有一件事不是依作者而成。這裡他們說偈:能到達的必先於生,若無則不然,說兩者同時也不對,因為事情有前後之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原文提到「直到『行』作為集因而產生『生』」,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如果符合這句話所表達的意思,就是指所有的行法及其因緣,透過聚集,讓原本不存在的變成存在,這個意思在行法聚集產生時就顯現了。。這句話的義理不相符。。這是為什麼呢?。如果一個人做兩件事,第一件事達成一個目的,第二件事達成另一個目的,例如先洗澡然後才喫飯。。如果某個法在產生之前就已經存在,那它其實是不存在的;既然如此,怎麼會有什麼法是先存在、後來才產生的呢?。所以,沒有任何事物是不依賴作者而完成的。。在這之中,他用偈頌說明:不存在能早於出生之前的情況,所以並非如此;說兩者同時發生也並非如此,因為這件事是依照前後順序而定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探討十二因緣中,「行」(造作業)如何作為「集」(苦之因)而導致「生」(受生)的邏輯關係,旨在釐清業力與出生之間的因果機制。

    本段論述有為法(行法)的產生機制。
    強調一切行法皆依因緣和合而生,透過因與緣的聚集,使原本未生(未有)的法轉為生起(成有),闡明瞭毘曇部中關於因果聚集與有為法生起的邏輯。

    在《俱舍論》及其釋論的論辯語境中,「不相應」是指某個論點、句子或定義在邏輯推論上不能自洽,或者與前面確立的法相定義、義理原則相矛盾,是用於指出對方或前文論證漏洞的術語。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銜接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理據或原因的詳細解釋,體現了毘曇論著嚴謹的推論結構。

    本句在討論行為(業)與其目的(義)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需區分「單一行為產生多重意義」與「多個行為各自產生獨立意義」的差異。
    此處描述的是後者:同一主體在時間序列上完成兩個獨立行為,且每個行為分別達成其特定的目的,彼此不相混淆。

    本句探討法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法(dharma)具有剎那生滅的特性。
    若主張某法在生起之前就已存在,則與「生」的定義(從無到有或因緣和合而現)相矛盾。
    此論證旨在否定實體恆常的觀念,強調法之生起並非既有實體的移動或顯現,而是因緣和合的剎那生起。

    本句論述毘曇部中關於因果律的原則,強調一切有為法(conditioned phenomena)的生起皆必須依據其原因或造作主體,不存在無因之果或無作者之成就。

    本段討論因果時間的先後關係。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強調因與果、或不同法之間的生滅順序。
    此處反駁了「先於生」或「同時」的觀點,主張事物的發生必須符合前後相承的邏輯順序,以排除對時間順序的誤解。

名相註解
  • 集:四聖諦中的集諦,指苦的根源或業力的聚集。
  • 諸行法: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
  • 不相應:指義理不一致、不符合或邏輯上矛盾。
  • 作者:指行為的主體,即造業或作事的意識與身心。
  • 成:指法(dharma)的生起、成立或完成。
  • 前後:指時間上的先後順序,在俱舍論中常用於分析法之生滅的次第。

本 言至行集生,此句有何義?若合此句所顯義, 謂諸行法至因及緣,由聚集未有成有,是義 至行集生所顯。此句義不相應。何以故?若 一作者,於二事中,於前事一義成,於後事第 二義成,譬如浴已方食。若法在至生前此法 則無所有,何法前至後生?無事不依作者成 故。此中彼說偈:能至先於生,無有故不然,言 俱亦不然,由事約前後。

82
白話直譯
沒有這樣的過失。在這個義理上,應該請教聲論學者,這個法生起時是在什麼位置?是在現世,還是在未來?如果是這樣,怎麼會有?如果你說生在現世,那怎麼會在現世?如果還沒生或已經生了,還需要再生嗎?若已經生起,還會再生,便會有無窮的過失。若你說在未來階位才生起,那麼,尚未有的法怎能成為造作者?若沒有造作者,事情怎能成就?因此,在這個階位若已生起,就在這個階位消失。究竟到哪個階位才能生起?是在未來正要生起的時候。在這個階位中直到緣起,聲論師安立有作者與所作之事。這種安立並不成立。所謂能有名為作者、所作名為事,我現在不見有離開能有法而另有名為有的事,因此在名言上無可再難問。前面所立的名相,現在更顯示其義理。所謂此有則彼有,因為此生則彼生。這兩句的義理,就是至行集生的名義。這裡說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這樣的錯誤。。關於這個義理,應該詢問研習聲聞論的人:這個法如果產生,是在什麼位置(境界)產生的?。是為了在這一世,還是為了在未來世?。如果是這樣,那會有什麼?。如果你說出生是在現世,那請問是如何在現世出生的?。如果尚未產生,或者已經產生,為什麼還需要再次產生?。如果已經生起而再次生起,則有極大的論理錯誤。。如果你主張是在未來位產生,那麼為什麼沒有任何法能擔任促成它的原因(作者)呢?。如果沒有執行動作的人,事情怎麼會完成呢?。所以,如果出生在這個境界,就會在這個境界中死去。。會投生在什麼樣的境界中?。未來(的狀態)正向地產生。。在這個類別中,關於「緣」的定義,論師設定了「執行者(作者)」以及「被執行的事物(事)」這兩個概念。。這個論點不能成立。。能給名稱的人和被賦予名稱的事物,我現在看不到除了「能命名的法」之外,還存在另一個獨立的「名稱」實體。因此,關於名言的定義,不再有什麼可以質疑的地方。。之前所定義的名稱,現在進一步說明其中的含義。。意思是說,如果這個存在,那個就存在;因為這個而產生,所以那個才產生。。這兩句話的意思,就是對「生」這個名相最完整、最詳盡的定義總結。。這裡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論書辯論語境,旨在否定對方的質疑,說明其所指出的缺陷或邏輯漏洞在法義上並不成立。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釐清特定心法(法)在心理運作過程中,究竟生起於何種境界或狀態(位),以達成精確的法相分類與分析。

    此句在毘曇論典的分析框架中,通常用於探討業果(vipāka)成熟的時間點,區分果報是發生在當下的生命週期(現世),還是延後至後續的生命週期(未來)。

    此句為《俱舍論》及其釋論中典型的辯論詰問格式。
    在分析法相(Dharma)的邏輯推演中,先設定一個假設前提(若爾),隨後詢問在該前提下會存在哪些具體的法或狀態(何有),旨在透過邏輯推導來驗證前述觀點的正確性或揭示其矛盾。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詰問。
    針對對方主張「生」發生在現世的觀點,要求其詳細說明「生」在現世中的具體運作方式或成立條件,旨在透過邏輯推演剖析生死的實相。

    此句運用邏輯排比,分析「生」(utpāda)的性質。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法之生起的瞬間性:若法尚未生起,則無「再次生起」之基礎;若法已生起,則該次生起已成事實。
    此論證旨在釐清生滅的定義,破除對生起過程的錯誤認知,強調法之生滅在剎那間的絕對性。

    本句處於毘曇論書對「生」之法相的辯論中。
    在分析法相時,若主張一個已經完成生起的法(或過程)能再次生起,則違背了剎那生滅與法相不相容的邏輯,在論理上完全不能成立,故稱之為「無窮過失」。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因果論的辯論。
    在《俱舍論》的邏輯體系中,任何法的生起必須有其因緣。
    若主張某法生於未來,則必然需要一個先在的「作者」(即因或緣)來促成其生起。
    此處是在質詢對方的邏輯矛盾:若無作者,則未來位之生如何可能。

    此句為論議中的反問,旨在探討「作者」(主體)與「所作」(行為/結果)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這通常是用來討論業力運作時,是否需要一個恆常的「自我」作為主體,進而導向以因緣和合解釋現象的論證。

    本句說明在特定的生命境界(位)中,生命的生與死皆發生於該境界之內,強調業力導致的生命狀態之侷限性或特定境界的運作規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這通常涉及對不同生命形式或特定禪定境界中生死的討論。

    此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是在探討業力導向的投生結果。
    所謂「位」是指根據眾生生前所造之業,決定其在六道或各天、地獄等具體層級中的出生位置。

    本句處於毘曇(阿毘達磨)討論時間或法相生起的脈絡中。
    「未來」指三世之一的尚未到來之時;「正向」指正確的定向或直接的趨向;「生」則是指有為法四相(生、住、異、滅)中的「生」,即法的生起。
    此處說明未來之法或狀態正依因緣直接地產生。

    本句討論毘曇法相中關於「緣」的細分。
    在分析因果關係時,論師將「緣」進一步區分為發起動作的主體(作者)與被作用的對象或行為(事),用以精確界定法與法之間的相互作用關係。

    在毘曇論著的辯論邏輯中,當對某個主張(立)進行分析後,若發現其論據不足或邏輯有誤,無法證明其正確性,則稱之為「不成就」,即該論點在法義上無法成立。

    本段討論「名」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名稱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自性),而是依賴於命名者與被命名者之間的關係而產生的假名(prajñapti)。
    既然名稱不能脫離能命名的法而單獨存在,那麼關於名言是否真實存在的邏輯質疑便不再成立。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名」是指對法相的名稱界定,「義」則是指該法相的實際本質、內涵或定義。
    作者在此由名稱的確立轉入對法義的深入解析,旨在讓讀者從名相層面進入到實質的義理理解。

    此句闡述緣起法(Dependent Origination)的核心邏輯,即條件與結果的依存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這用以說明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不存在獨立永恆的實體。

    本句出於對十二因緣中「生」之定義的論述。
    作者指出前文提到的兩句義理,已完整涵蓋了「生」這個名相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的核心定義與內涵。

    此句為承接語,預告接下來將以偈頌形式總結或闡述前文的法義。
    在毘曇論書中,偈頌常用於精煉要義以利於記憶。

名相註解
  • 學聲論人:研習聲聞乘(Śrāvaka-yāna)阿毘達磨論典的人。
  • 未來:指現世之後的後續生命週期。
  • 未來位:指法在尚未現前、處於未來狀態的時位。
  • 事:指被造作的行為、事情或其結果。
  • 聲論師:指《俱舍論》的作者世親菩薩。
  • 立:指所建立的論點、主張或立場。
  • 名言:指對事物的概念性稱呼或假名,非事物的自性實體。
  • 能有法:指能夠產生名稱、進行命名的心法或條件。
  • 名:指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名稱定義或概念標記。
  • 緣起法:佛教核心教義,指一切事物皆依條件而生,無獨立自性。
  • 至行集:在此指最完整、最詳盡的定義總結。

無如此過失。於此義 中應問學聲論人,此法若生在何位?為在現 世、為在未來?若爾,何有?若汝言生在現世,云 何在現世?若未有若已生,何用更生?若已生 更生,有無窮過失。若汝說於未來位生,云何 未有法成作者?若無作者,事云何成?是故於 此位若生,即於此位去。至何位得生?未來正 向生。在此位中至於緣,聲論師安立作者及 事。此立不成就。能有名作者有名事,我今 不見離能有法有別事名有,是故於名言 無復可難。前所立名,今更顯其義。謂若此有 彼有,由此生彼生。此二句義,即是至行集 生名義。此中說偈:

83
白話直譯
「如果沒有得生,直到緣也是如此,若已生得生,無窮都是由已生而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沒有獲得新生,那麼產生新生的條件也就沒有;如果已經獲得新生,是因為之前的因緣已經存在,所以才導致無止盡的輪迴。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因果遞續的邏輯。
    在毘曇體系中,果之產生必依緣。
    若無得生之果,則其緣亦不具足;若已得生,則證明先前已有因緣,此因果相續導致輪迴無窮。

名相註解
  • 得生:指獲得新生,即投胎出生。
  • 無窮:指輪迴無始無終,因果不斷遞延的狀態。
「如不有得生,至於緣亦爾,
若已生得生,無窮由已有。」
84
白話直譯
你在論中判定,一個作者在兩件事中,於前一事成就第一義,於後一事成就第二義。這種判定並不確定。有時見到一個作者,兩件事同時成就,如燈照亮直到黑暗消失。又如張口睡覺,若你說眼在後面,那為何不是閉眼時、或在其他時候才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在論書中的判定是:同一個行為者在兩種情況中,前者是以第一種意義成立,後者則是以第二種意義成立。。這項判斷沒有定論。。有時會看到一個原因同時成就兩件事,就像點燈時,光亮產生而黑暗隨之消失。。就像開口睡覺一樣,如果你主張眼睛在後方,那為什麼(視覺功能)不是在不閉眼時,或在其他時間才起作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行為主體(作者)在不同情境下的定義成立條件。
    在毘曇論理分析中,同一主體在面對不同對象或時機時,其成立的法義(定義或性質)可能不同,旨在精確區分名相以避免邏輯混淆。

    在毘曇論書的論辯過程中,當針對某個法相的定義、性質或分類存在不同宗派的見解,且在目前的論證框架下無法得出單一統一結論時,即使用「判不定」來表示該議題尚有爭議或未有定論。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中的同步現象。
    以點燈為喻,點燈這一單一動作(一作者)同時導致了「光亮生起」與「黑暗滅除」兩種結果,說明某些法的生起必然伴隨其對立面的消失,以此論證因果的運作邏輯。

    此處為毘曇論著中典型的邏輯辯論,旨在透過觀察生理現象(如睡眠時的狀態)來反駁關於感官位置的錯誤主張,藉此證明視覺能根(眼根)位於前方而非後方,以確立能根與所緣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二事:指同時發生的兩種狀態或結果。
  • 眼:指視覺能根,即感知色彩與形態的器官。

汝論中決判,一作者於二事中,於前事一義 成,於後事第二義成。此判不定。或見於一 作者,二事俱成,譬如燈至闇滅。又如開口 眠,若汝說眼在後,云何非閉時、若別時作?

85
白話直譯
有其他師在這個難題中分別解釋其義理。波羅底以『重』為義,一底也是不住法即無常,三則以聚集為義,欝波陀以『生』為義。這句話就是說這些義理,針對種種因緣,無常法因聚集而生,所以稱為波羅底底,也就是三物波拕。像這樣分別,在這部經中可以成立,在其他地方又如何成立?如經中所說:直到眼、直到色,眼識才能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其他的論師針對這個難點,分析了化解的方法。。「波羅底」的意思是重複;「底」也指不恆常的法,也就是無常;「三」的意思是聚集;「欝波陀」的意思則是產生。。這句話的意思是:所有無常的法都是依賴各種因緣聚集而產生的,所以被稱為「波羅底底」,也就是所謂的「三物波拕」。。像這樣的區分方式,雖然在這部經中成立,但在其他地方又是如何成立的呢?。正如經中所說:當眼根與色境相遇時,眼識便會產生。
法義解析
  • 本句出於論書對義理爭議的討論。
    在毘曇論著中,「難」指邏輯上的矛盾或義理上的疑點,「救義」則是指為了化解該矛盾而提出的救濟性解釋或分析路徑,旨在使法義重新自洽。

    此段文字對「緣起」(Pratisaṃutpāda)之術語進行詞源解析。
    透過拆解梵文前綴與詞根,說明緣起法具有重複發生、無常不住、條件聚集與產生之特性,揭示生命循環的動態機制。

    本句解析「波羅底底」之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一切有為法(無常法)皆非獨立存在,而是由因與緣共同聚集而生,以此說明現象的依賴性(依他起)。

    本句屬於毘曇論著中常見的辯論邏輯,旨在質詢某種名相的區分(分別)是否僅在特定經典中成立,而在其他教法或論著中是否同樣能邏輯自洽地成立。
    這體現了《俱舍論》對法相定義之嚴謹性與普適性的追求。

    本句闡述識之生起條件。
    依據毘曇法義,眼識的產生需由眼根(感官)與色境(對象)會合而生,說明瞭認知過程的依緣性。

名相註解
  • 餘師:指除本論作者以外的其他論師或學派專家。
  • 波羅底 (Prati):梵文前綴,此處指重複。
  • 三 (Saṃ):梵文前綴,意為聚集。
  • 欝波陀 (Utpāda):梵文詞根,意為產生。
  • 不住法:指不能恆常停留的現象,即無常。
  • 波羅底底:梵語音譯,意指「依他」或「相對」,指事物依賴因緣而存在。
  • 無常法:指所有有為法,具有生滅特性,非永恆不變。
  • 眼識:眼根與色境接觸後所產生的視覺認知意識。

有餘師於此難中分別救義。波羅底以重為 義,一底也是不住法謂無常,三以聚集為 義,欝波陀以生為義。此句說如此義,對種 種因緣,無常法由聚集故生,故稱波羅底底 也三物波拕。如此分別,於此經中立,於餘處 云何成?如經言:至於眼、至於色,眼識得生。

86
白話直譯
世尊為何依緣起而說這兩句?就是說若此法有彼法必有,由此法生彼法必生,為了確定,令彼生起此種智慧。若無明有則行必有,不是其他,所以行緣由無明生起。再者,或是為了顯示各分支相續而說這兩句,若此分有彼分必有,由此分生彼分必生。再者,或是為了顯示生的相續而說這兩句,若前際有則中際也有,由中際生後際也生。再者,或是為了顯示證因相續而說這兩句。為什麼?有時諸行依次第由無明生起,有時則是由無明所生的諸行相續生起。有些師說:為了破除執著無因或常住因,才說二句;若一切法無因,則諸有不會存在,也不會從無中生有。如同他們所執著的常住,指的是自性、我等。若執著如此,前一句就沒有意義,只因『由此生彼生』這句能破除二種偏執,並能說明成就之理。又有其他論師分別認為,若我等有為法有所依止,則行等諸法必然存在;因為無明等生起,所以行等法得以生起。為了破除此執,世尊因此決定這個義理:若由此生彼必生,此法若有彼必有,除此之外皆非。也就是說,諸行以無明為緣,乃至於純大苦聚得以生起。又有其他師說:為了顯示不滅與生起,才說二句;若無明不滅則諸行不滅,由無明生起所以諸行生起。又有其他師說:為了顯示住與生,才說二句。只要因緣相續存在,事相續必然隨之而有,由因緣生起的事必然得以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為什麼根據緣起的道理,說了這兩句話呢?。意思是說,如果這個法存在,那個法就一定存在;如果由這個法來產生,那個法就一定會產生。因為這種關係是確定的,所以讓對方產生了這種智慧(認知)。。如果有無明,就一定會產生「行」,而不會產生其他;所以,「行」是由「無明」作為條件而產生的。。此外,有時為了說明各個組成部分之間的傳承關係,所以說了兩句話:如果這個部分存在,那個部分就一定存在;如果由這個部分產生,那個部分就一定會隨之產生。。此外,為了說明「生」是如何連續傳遞的,所以說了這兩句話:如果前一個瞬間存在,中間的瞬間也會存在;而因為中間這個瞬間的產生,後一個瞬間也會隨之產生。。此外,或許是為了說明「證因」與「傳因」,所以才使用了兩種不同的說法。。為什麼呢?。有時諸行是依序由無明而生,有時則是透過無明的不斷傳遞而生。。其他老師說:為了消除認為「沒有原因」的執著,並確立「有原因」的見解,所以才說了這兩句話。如果沒有原因,所有存在的事物就不會存在,也不會從虛無中產生。。他們所認為永恆不變的東西,就是所謂的「自性」或「我」等觀念。。如果這樣執著,前面那句話就沒有意義了。只有從這裡推導出後面的句子,才能破除兩種偏見,並使論述成立。。此外,關於有餘道的分析就如上述。如果還存在有為法的依託,那麼像「行」這樣的各種法就必然存在。。因為無明等因素的產生,所以行等因素也隨之產生。。為了破除這種執著,世尊明確判定這個義理:如果由這個原因產生,那個結果就一定會產生;如果這個法存在,那個法就一定會存在,沒有例外。也就是說,所有的行法是以無明為緣,直到產生如此純粹且巨大的苦聚。。還有其他老師解釋說:為了說明「不滅」和「產生」這兩種情況,所以分成了兩句話來表達:如果無明沒有滅除,那麼諸行就不會滅除;因為無明產生,所以諸行才會產生。。還有其他老師解釋說:為了說明「持續存在(住)」和「產生(生)」這兩個概念,所以分成了兩句話來解釋:只要因緣持續存在,結果也就會隨之持續存在;而由因緣所產生的事物,就一定會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質詢,探討佛陀在闡述「緣生」(緣起)之理時,為何採取兩種不同的表達方式。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對名相的精確定義至關重要,旨在區分因、緣以及法生起的具體次第與邏輯。

    本句闡述法與法之間必然的因果或相依關係。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強調條件(緣)與結果之間的決定性。
    當觀察者能明確領悟到「此法有則彼法必有」的必然性時,這種對因果律的正確認知即構成一種智慧。

    本句論述十二因緣中「無明緣行」的必然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強調特定因緣與果報之間的排他性與必然聯繫:無明作為根本無明,其直接導向的果報即是「行」(造作業),而非其他法。

    本段討論在分析法相的組成部分時,如何界定部分與部分之間的邏輯關係。
    第一句描述的是共時的必然性(共存關係),第二句描述的是時間上的因果必然性(生起關係),旨在精確定義法的組成與運作機制。

    本段討論法相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性。
    在毘曇學中,事物的「生」並非孤立,而是透過前際、中際、後際的因果承接而傳遞,用以說明現象在極短時間(剎那)中的演進過程。

    此句在分析論述邏輯,解釋為何在文中採取兩種不同的表述方式。
    目的是為了區分「證因」(能使法被證實或證悟的因)與「傳因」(能將因果效能傳遞的因),以確保對因果關係的定義精確無誤。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轉折語,用以引出前文論點的理由、因緣或理論根據。

    本句分析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探討業力(行)如何由根本無明所驅動,區分了「次第」(依序生起)與「傳傳」(連續傳遞)兩種因果運作模式,用以說明輪迴生起的細微過程。

    本段探討因果律的必要性。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反駁「無因論」與「從無生」的錯誤見解,強調一切法之生起必須依據因緣,若缺乏原因,則任何存在都無法成立。

    本句分析眾生對「我」的錯誤認知。
    眾生將無常的五蘊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這種對「常住」的虛妄計著,便構成了所謂的「自性」或「我」的執著。

    此處為論理辯證,分析論述之結構。
    指出若採取特定執著,將使前文設定失效;唯有透過正確的邏輯推演(由此生彼生句),才能破除兩種極端偏見,使法義的證明得以完成。

    本句討論有餘道(證果後仍有色身)與有為法之關係。
    依俱舍論邏輯,只要仍有有為的依止(如色身),則對應的有為法(如行蘊)必然存在,用以說明有餘道中仍有有為法運作的必然性。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的遞次生起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無明作為根本無知,是導致「行」(造作業)產生的直接原因,揭示了生命在輪迴中因果相續的機制。

    本段論述十二因緣的必然性。
    在毘曇體系中,強調因果關係的嚴密邏輯。
    世尊透過判定「由此生彼必生」的必然性,破除對因果關係不確定的錯誤見解,說明從無明到苦聚的鏈條是必然的推演過程。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諸行」的因果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需區分「生」與「滅」的對應關係:無明的持續(不滅)導致諸行的持續,而無明的生起則導致諸行的生起,以此闡明因果鏈條的嚴密性。

    本段討論毘曇中關於因果相續的邏輯,旨在區分「住」(現象的持續)與「生」(現象的起始)。
    論證若因緣持續,則結果相續;若因緣具足,則結果必然產生,強調因果律的必然性與時間上的連續性。

名相註解
  • 智:指對事物真實性質的正確認知或智慧。
  • 傳傳:指部分與部分之間的傳承、接續或相互關聯的狀態。
  • 證因:能使法被證實或證悟的因。
  • 傳因:能將因果種子或效能傳遞下去的因。
  • 傳傳生:指因果透過連續不斷的傳遞、承接而生起。
  • 無因執:執著於事物生起不需要原因的錯誤見解。
  • 因執:對因果律的認同,在此指確立因果關係的必要性。
  • 諸有:所有存在的事物,即一切法。
  • 從無生:指事物在沒有任何前因條件的情況下,直接從虛無中產生。
  • 二偏執:指兩種偏頗的執著,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對法義的兩種極端錯誤見解。
  • 有餘道:指已證阿羅漢果但尚未進入無餘涅槃,仍保有色身之狀態。
  • 決判:明確判定、裁定義理。
  • 純大苦聚:指十二因緣最後產生的「老死」,是極其純粹且巨大的苦難聚集。
  • 住:指法在時間上的持續存在。

云 何世尊約緣生說此二句?謂若此法有彼法 必有,由此法生彼法必生,為決定故,令彼生 此智故。若無明有行必有非餘,是故行緣無 明生。復次或為顯諸分傳傳故說二句,若 此分有彼分必有,由此分生彼分必生。復次 或為顯生傳傳故說二句,若前際有中際亦 有,由中際生後際亦生。復次或為顯證因傳 因故說二句。何以故?有時從無明次第諸 行生,有時從無明諸行傳傳生。有餘師說:為 除無因執常住因執故說二句,若無因諸有 不有,亦不從無生生。如彼所計常住,謂自 性我等。若執如此,立前句則無用,但由此生 彼生句破二偏執及說得成就故。復次有餘 道分別如此,若我有為依止,行等諸法必有; 由無明等生故,行等得生。為破此執,是故世 尊決判此義,若由此生彼必生,此法若有彼 必有非餘,謂諸行以無明為緣,乃至云如此 純大苦聚得生。復有餘師說:為顯不滅及生 故說二句,若無明不滅諸行不滅,由無明生 故諸行生。復有餘師說:為顯住及生故說二 句,乃至因緣相續有,事相續必隨有,由因緣 生事必得生。

87
白話直譯
世尊正是要顯示生起,為何要說住有有何關聯?為什麼世尊要顛倒次第,先說住後才說生?又有其他師說:若此有彼有,則若事有緣滅必然存在。如果如此,這件事就不應該由因緣生起。這個道理不正確,沒有無因的道理。為什麼?因為由此生彼生。如果經義是如此,就只應該說前一句:若此有彼有。又應該先說事生,然後再說此有彼有。如果這樣說,文句就不會顛倒。否則,正問何者緣生,卻說滅就不是次第了。所以這些執著,都不是經的本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正準備說明「生」與「住」這兩個狀態之間有什麼關係。。世尊為什麼打破正常的順序,將其反轉,先說明安住於某種狀態,後才說明投生過程?。還有其他論師認為:如果此條件存在,彼結果就存在;若事物的條件消失,該事物必然滅除。。如果真是這樣,這件事就應該不是由原因產生的。。這個說法不正確,並沒有所謂「沒有原因」的義理。。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是由於這個原因,才導致了那個現象的產生。。如果經文的意思是這樣,就應該只說前面那句話:「如果這個存在,那個就存在」。。此外,應先說明事物的產生,再說明此與彼的共存關係。。如果這樣表述,措辭與邏輯就不會出錯。。如果不是這樣,既然問題是在問是什麼條件導致產生,卻回答如何滅掉,那就不是正確的順序。。所以像這樣的執著看法,並不符合經文的本意。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存在過程的分析。
    「生」指意識或生命的生起(jāti),「住」指生起後的持續狀態(sthiti)。
    此處旨在闡明生命從誕生到維持其存在之間的邏輯關聯。

    此句討論佛陀在闡述法義時的順序安排。
    在毘曇論述中,通常遵循因果次第(先投生後安住),此處質詢為何世尊採取反向次第,先說結果(住)後說原因(託生)。

    本句討論因果關係的必然性。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探討法之生起與滅盡是否完全依賴於緣(條件)的有無。
    此說法強調「有緣則生,無緣則滅」的絕對對應關係,是用以論證法之生滅與條件之間具有必然的邏輯聯繫。

    此句屬於毘曇論著中常見的邏輯推演(歸謬法)。
    作者透過假設對方的觀點,推導出「無因生」的結論,藉此證明原前提的荒謬,以維護「一切法由因緣生」的根本教理。

    此句為論著中的邏輯駁斥,旨在否定對方的論點,強調在該討論語境下,不存在所謂「無因」的法義,所有法之生起或存在均需依循因果律,不可脫離因緣而獨立存在。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承接詞,用於在提出論點後,隨即引出對該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本句闡述毘曇部之因果論,強調一切法之生起皆有其因。
    此處指特定的因(此)導致了特定果(彼)的生起(生),體現了「法無自生」的條件論原則,即任何現象的出現都必須依賴前緣。

    此處為毘曇論述中對經文邏輯的嚴密分析。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法與法之間的條件關係(緣起),旨在釐清因果或相依關係的精確表述,避免在邏輯推導中產生冗餘或歧義。

    本句說明論述的次第。
    在毘曇分析中,需先闡明事物生起的機制(事生),隨後才討論不同法相之間相互存在或共存的關係(此有彼有),以確保邏輯的嚴密性。

    此句屬於論理辨析的語境。
    在《俱舍論》及其釋論中,對於法相的定義與論證要求極其精確。
    此處強調若採取特定的表述方式,則能使論證在邏輯上自洽,不會產生矛盾或導致理論崩潰。

    本句在討論論述的邏輯順序(次第)。
    在毘曇分析中,必須先釐清生起的條件(緣生),才能討論滅盡的過程。
    若在詢問生起原因時直接討論滅盡,則違背了邏輯推導的次第。

    在毘曇論述中,作者旨在釐清正確的法相。
    此句是用於駁斥錯誤的見解,強調某些對法義的僵化執著或誤解,與佛陀在經中所傳達的真實義理不符。

名相註解
  • 託生:指意識依緣而投生於某個境界。
  • 滅:指法(dharma)的消失或停止。
  • 若此有彼有:一種邏輯條件句,描述兩個法之間的相依關係,是緣起法(Dependent Origination)在論理分析中的簡化表達。
  • 事生:指事物的產生或現象的生起。
  • 此有彼有:指不同法之間相互存在或共存的狀態。
  • 不倒:指邏輯不相矛盾,論述成立而不至於出錯或崩潰。
  • 經意:佛經中所傳達的真實義理或本意。

世尊正欲顯生,說住有何相關? 云何世尊破次第令顛倒,先說住後託生?復 有餘師說:若此有彼有者,若事有緣滅必有。 若爾,此事應不由因生。是義不然,無無因義。 何以故?由此生彼生故。若經義如此,唯應 說前句,若此有彼有。復次先應說事生,後說 此有彼有。若作此說,文句不倒。若不爾,正 問何者緣生,說滅則非次第。是故如此等執, 並非經意。

88
白話直譯
為什麼諸行以無明為緣,乃至老死以生為緣?在這裡我們應該顯示唯有相應的義理。世間的嬰兒與凡夫,不知道一切依因緣生起的只是有為法,並無其他法。因為無知,所以我見與我慢染污其心,為了自身獲得快樂及不苦不樂,依身等造作三種業。為了未來快樂而行福業,為了獲得快樂及不苦不樂而修不動業,為了現世快樂而行非福業。這三種業被稱為因無明而生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何解釋諸行是以無明為條件而生,直到老死是以出生為條件而生?。在這裡,我們應該僅僅闡明「相應」的義理。。世間上的普通人,不知道凡是依據因緣而產生的事物,全部都屬於「有為法」,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法。。因為缺乏智慧,心中產生了對自我的執著與傲慢,導致心被染污。為了讓這個「我」能獲得快樂或處於不苦不樂的狀態,便透過身體、言語、意念造出三種業:為了未來得樂而行善(福行),為了得樂或不苦不樂而修不動行,為了現世得樂而造非福之行。。這三種業,被稱為讓「無明」產生「行」的條件。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詢問十二因緣的運作機制。
    從無明觸發有為的「行」,經過一系列因果鏈條,最終導致出生後必然面臨老死。
    這是在分析眾生輪迴受苦的必然因果過程。

    本句明確了討論的範圍,指出在目前的論述脈絡中,應聚焦於解釋「相應」的專門定義。
    在毘曇學中,「相應」並非泛指一般的關聯,而是特指心與心所之間不可分離的共生關係。

    本句說明凡夫因無明而對現象本質的誤解。
    在毘曇學體系中,「有為」指一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
    凡夫未能洞察所有依因緣生起的法皆屬有為,而常將其誤認為恆常或獨立的實體。

    本段闡述業力產生的心理機制。
    眾生因無明而產生我見與我慢,將心染污,進而誤以為有恆常的「我」可以受樂。
    因此,為了追求不同時間點(未來或現世)或不同性質(樂或不苦不樂)的滿足,而造作福行、不動行或非福行。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的接續關係。
    在毘曇學(俱舍論)的框架下,無明雖是主因,但需配合特定的業力作為「緣」(條件),才能促使「行」(意志造作)的產生,體現了因緣法中主因與助緣共同作用的機制。

名相註解
  • 凡夫:尚未證得聖果、處於無明中的普通眾生。
  • 不知:即無明,對真實法相的不知。
  • 我見:執著於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
  • 我慢:基於我見而產生的傲慢心。
  • 三種業:指身業、口業、意業。
  • 福行:能產生善果與快樂的行為。
  • 非福行:能產生惡果與痛苦的行為。

云何諸行以無明為緣,乃至老死 以生為緣?此中我等應顯唯相應義。於世間 中諸嬰兒凡夫,不知依因緣生唯是有為,更 無餘法。由不知故,我見我慢染污其心,為自 我得受樂及不苦不樂,由身等作三種業,為 得未來樂故作福行,為得受樂及不苦不樂 故修不動行,為得現世樂故作非福行。此 三種業說名緣無明生行。

89
白話直譯
由於隨業所引,諸識相續,與中陰相應,受種種道,如同燈光一般。行被稱為因行而生識。若是如此執著,應知這識已經生起。在分別識分中說:何者是識?指六種識聚。以識為先,隨後名色生起,具足五蘊。在分別中如是說明,其餘內容如前所述。接著名色成熟,因此次第生起第六入。當心於塵境起亂時,由識生起,三和合而生觸,於樂受等勝妙中,進而生起三受,從此受又生愛。若有人因為痛苦逼迫,對快樂的感受生起欲愛,對快樂、不苦不樂的感受生起色愛,對不苦不樂的感受生起無色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識隨業力牽引而相續不斷,在中陰階段與之相應,經歷種種狀態,猶如燈光般連續。。關於「行」的說法:也就是說,意識是以「行」(造作)為條件而產生的。。如果像這樣執著,就應該知道這個意識已經產生了。。在「分別識」的章節中提到:什麼叫做「識」?。指的是六種意識的聚集。。首先由意識領先,接著產生名色,最終具足五蘊。。在區分分析時是這樣說的,所以其餘的部分就跟前面提到的一樣。。接著,由於名色(身心)發育成熟,第六入(意識)隨之產生。。接著,當心被外境擾亂時,因意識產生,由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生出「觸」。即在樂受等感受中,進而產生三種感受,最後由感受產生「愛」。。如果一個人被痛苦逼迫,在感受到快樂時會產生對感官慾望的渴愛;在感受到一種既非痛苦也非一般快樂的精妙樂感時,會產生對色界世界的渴愛;而在感受到不苦不樂的狀態時,則會產生對無色界世界的渴愛。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意識在輪迴過程中的運作機制。
    意識在業力的牽引下保持相續,在死後投生前的中陰階段經歷種種狀態。
    以「燈光」為喻,旨在說明意識的相續看似連續,實則是由極其快速的瞬間生滅所組成,這是毘曇部解釋心法相續的典型比喻。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中「行」與「識」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體系中,「行」特指能造業的意志活動(思),它是導致下一世「識」生起的條件(緣)。

    本句在分析識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當心意識對對象產生特定的執著或認知方式時,該識即被認定為已經生起。
    這強調了認知行為與識之生起的同步性。

    此句為引出「識」之定義的設問。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識是指對對象的覺知與認定,是分析心法之核心,此處旨在透過設問來界定識的本質。

    此處在分析五蘊中的「識蘊」,說明其具體由六種意識(眼、耳、鼻、舌、身、意)的聚集而組成。

    本句說明十二因緣中「識」與「名色」的生起順序。
    在胎孕過程中,意識先至,隨後誘導名色(心身)產生,最終形成完整的五蘊個體。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表述。
    指在對法相進行「分別」(分析區分)時,其論證邏輯與前文一致,故省略重複的敘述。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中「名色」與「六入」的承接關係。
    在胎兒發育過程中,身心組成(名色)成熟後,意識(第六入)才得以產生。

    本段描述十二因緣中從「識」到「愛」的生起過程。
    在毘曇學中,「觸」的定義必須由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和合而生。
    觸隨即引起感受(受),而感受進而導致渴愛(愛),揭示了煩惱生起的心理因果鏈條。

    本句說明三種渴愛(Taṇhā)如何由不同的「受」(Vedanā)而生。
    欲愛源於基本的樂受;色愛源於色界定中較為穩定、不似欲界般劇烈起伏的樂感(故稱樂而不苦不樂);無色愛則源於無色界定中極其微細、接近中性的不苦不樂受(捨受)。
    這揭示了輪迴的動力源於對不同層次快感的執著。

名相註解
  • 隨業:依照過去所造的業力而牽引。
  • 分別識分:指論書中分析「識」之性質與分類的章節。
  • 識聚:指意識的聚集,在五蘊體系中對應識蘊,涵蓋六種意識。
  • 第六入:指意識,是六根中的第六個,負責對法境進行認知。
  • 欲愛:對五欲(色聲香味觸)快感的渴愛。
  • 色愛:對色界定之樂的渴愛。
  • 無色愛:對無色界定之樂的渴愛。
  • 樂受:感受到快樂的心理狀態。
  • 不苦不樂:捨受,指既非痛苦也非快樂的中性感受。

由隨業引諸識相 續,與中陰相應受種種道,猶如燈光。行說 名緣行生識。若執如此,應知此識已生。於分 別識分中云:何者為識?謂六種識聚。以識為 先,次於此隨名色生具足五陰。於分別中如 此說故,餘言如前。次名色成熟故,次第六入 生。次於塵起亂心時,由識生故,從三和合生 觸,謂於樂受等勝,次從此生三受,次從此受 生愛。若人由苦所逼,於樂受生欲愛,於樂 不苦不樂生色愛,於不苦不樂生無色愛。

90
白話直譯
接著因愛樂於受,執取欲等四法。此中所說的欲,是指五欲塵。見是指六十二種見,如《梵網經》所說。戒是指遠離惡行的戒律。執是指內心堅決執著,如同執著狗、牛等行為,又如尼乾陀的行為。如經中所說:此人裸身不穿衣服,詳細內容如經所述。又如婆羅門、波輸波多、波立婆等外道,執取手杖、烏鹿皮、編髮、灰囊、三杖、剃頭等。我言是指身體,於此有言說此是我,因此稱身為我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因為對愛所喜歡的感受產生執著,進而對欲樂等四種對象產生執取。。這裡所說的「欲」,是指五種欲塵(感官慾望的對象)。。這裡說的「見」,是指六十二種錯誤的見解,就像《梵網經》中所說明的那樣。。所謂的「戒」,是指遠離惡行的戒律。。所謂的「執」,是指內心決定要執著於某物,就像牽著狗或牛來控制牠們一樣,也像尼乾陀(耆那教徒)的修行行為那樣。。就像經中說的:這個人赤裸著身體,沒有穿衣服。經裡對此有詳細的說明。。就像婆羅門、波輸波多、波立婆這些外道,他們執著於外在的形式,例如拿著手杖、披著鹿皮、編結頭髮、攜帶裝灰的袋子、持有三根杖或剃光頭等。。所謂的「我」是指身體。因為人們會說「這個身體就是我」,所以才把身體稱為「我」。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十二因緣中從「受」到「愛」再到「取」的遞進關係。
    當意識對某種感受產生愛好(愛)時,會進一步對該對象產生強烈的執著(取)。
    此處的「四法」是指四種執取:欲取、有取、見取、我見取。

    本句在界定「欲」的義項。
    在毘曇分析中,「欲」可指內心的貪欲,亦可指引起慾望的外部對象。
    此處明確將其定義為「五欲塵」,即感官所接觸的外部對象。

    本句旨在界定文中「見」的具體範圍。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為了破除對自我的執著與對世界的誤解,將當時外道關於過去、現在、未來以及自我與世界的各種錯誤見解系統化地歸納為六十二種,以示其皆為迷妄,需予破除。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戒的核心在於「離惡」,即透過禁斷不善法來防止心靈的染污與業力的累積。

    本句在定義「執」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執著不僅是情感上的依戀,更是一種心念的決定與掌控。
    文中以牽引牲畜為喻,說明心如何「抓住」對象;並提及尼乾陀(耆那教徒)的行為,用以說明某種僵化或特定的執著方式。

    此句為論書引用經文以佐證其論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常透過引用經藏中的具體描述來定義特定對象的特徵或狀態,此處旨在說明某種特定身相的描述。

    本句描述古印度各種外道對外在儀軌與苦行形式的執著。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旨在說明外道將外在形式誤認為解脫之途,用以對比正法與邪見之差異。

    本句解析「我」之世俗定義。
    依毘曇法義,實體之「我」不存在,所謂的「我」僅是對五蘊(此處以身為代表)的假名稱呼,屬於世俗慣用之語言標記,用以區分個體。

名相註解
  • 欲等四法:指四種執取,即欲取(對欲樂的執著)、有取(對生存的執著)、見取(對錯誤見解的執著)、我見取(對自我實體的執著)。
  • 五欲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對象,是引起慾望的外部條件。
  • 見: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或執著的見解(Wrong View)。
  • 六十二見:佛教將外道關於世界與自我的錯誤見解歸納而成的六十二種類別。
  • 《梵網經》:記載佛陀對六十二種外道見解進行詳細分析與破斥的經典。
  • 戒:佛教修行中用以禁斷惡行、規範行為的律則。
  • 離惡戒:指遠離不善行為的戒律,是戒律最基本的定義。
  • 尼乾陀:指耆那教(Jainism)的修行者,原意為「無結」或「解縛者」,以極端苦行著稱。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亦指其宗教傳統。
  • 波輸波多:古印度濕婆教的一支(Pashupata),以特定苦行著稱。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或教派。
  • 執取: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認同與執著。
  • 我言:世俗對「我」的稱呼或定義。
  • 身:此處指色蘊,或泛指構成個體的五蘊總和。

次 由愛所樂受故,取欲等四法。此中欲者,謂五 欲塵。見者謂六十二見,如《梵網經》說。戒者謂 離惡戒。執者謂心決執猶如執狗牛等行又 如尼乾陀行。如經言:此人裸形不畜著衣,廣 說如經。又如婆羅門,波輸波多、波立婆等外 道,執取杖烏鹿皮編髮灰囊三杖禿頭等。我 言者謂身,此中有言說謂此是我,故說身名 我言。

91
白話直譯
有些師說:於身中因有我見與我慢,這兩者稱為我言。這兩者如何成為我言?因為由這兩者而說有我。有些師說:因為沒有真實的我,只有言說而無實義,所以稱為我言。如經所說:比丘!無聞的嬰兒凡夫,隨順世間假名言說,墮入我執,實際上其中沒有我與我所。再者,欲是指除後三以外的其他諸法。見取、戒執取,如前所釋。三界中皆有我言,但在色界、無色界,所有諸法皆離前二。在這四種中,所執取的是哪一法?其中貪欲稱為取。為什麼?這個義理在一切處,世尊皆作如此解釋。如經所說:何者為取?其中貪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一些老師說:人在說「我」這個詞時,是因為心中有「我見」和「我慢」,所以將這兩者稱為「我言」。。為什麼說這兩者組合起來就成了所謂的「我」呢?。因為這兩種說法,所以主張存在一個「我」。。其他老師解釋說:因為並沒有一個真實的「我」存在,所以「我」這個詞只是個稱呼,並沒有實際的實體意義,因此才被稱為「我」這個詞。。正如經中說的:「比丘們!」。沒聽過正法的人、小孩與凡夫,被世間的假名所誤導而陷入我執,但實際上其中並沒有真正的「我」或「我的東西」。。此外,慾念並不涉及後面提到的三種對象以及其他法。。關於禁止持有錯誤見解的戒律:其中「執取」的意思,請參照之前的解釋。。我說這遍及三界,但在色界與無色界中,所有的法都與前述兩種法不同。。在四種取著之中,所謂的「取」是指什麼法?。在其中,貪欲就被稱為「取」(執著)。。為什麼呢?。關於這個義理,佛陀在所有地方都是這樣解釋的。。正如經中提到的:什麼是「取」?。對著那個對象產生貪愛之心。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我」之名相的心理來源。
    在毘曇學中,「我」並非實體,而是一種虛妄的假名。
    此處指出,人們在言語中使用「我」這個稱呼,其深層心理動機是由於「我見」(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與「我慢」(對自我的傲慢心)共同作用而成的。

    本句探討「我」的假名建構。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體系中,「我」並非實有之實體,而是將特定的法(如心與心所,或名色等)組合後,在世俗層面所給予的假名(假名我)。
    此處在質詢這兩者如何能被定義或稱之為「我」。

    此句在分析對立宗派(如人我論者)的論證邏輯,說明其如何基於前述的兩種論據來推論出一個恆常、主宰的「我」存在。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此類觀點隨後會被透過分析五蘊等法來予以破除,證明「我」僅是假名,並非實有。

    本句討論「我」的假名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認為並不存在一個恆常主宰的實體(我),所謂的「我」僅是為了溝通而設定的語言標記(假名),在勝義上並無實體意義。

    此句為引用經文的開端。
    在《俱舍論》及其釋論中,作者常引用佛陀在經中所說的話來佐證其對法相(Dharma)的分析與定義,以顯示論典之見解與經藏一致。

    本句說明「我執」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我」僅是依據五蘊等假合而設定的「假名」,並非實有。
    凡夫因缺乏正法聞學,將假名誤認為實體,進而產生我執與我所執,這是輪迴痛苦的根源。

    本句在分析「欲」的對象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欲」僅針對感官對象(五欲),而與後文提到的更高層次對象(如色界、無色界等)以及其他不相應的法相相分離,說明慾唸的侷限性與特定對象性。

    本句討論關於「見取」的戒律。
    在毘曇法義中,「見取」是指對錯誤見解(如斷見、常見)的執著。
    此處指示讀者將「執取」的定義參照前文之分析,強調對錯誤見解的心理執著是違犯此戒的核心。

    此處在分析特定法相在三界中的分佈情況。
    作者指出該法雖存在於三界,但在色界與無色界中,其性質與前述兩種法相有所區別,旨在精確界定各界法相的差異,符合毘曇部對法相分佈的嚴密分析。

    本句旨在分析「取」(upādāna)的法性。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四取(欲取、有取、見取、我見取)的本質皆被認定為「貪」心所,即對對象的執著與渴求。

    本句在定義「取」的法相。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取」(Upādāna)是指一種強烈的貪欲,使心靈緊緊抓取對象而不放。
    它是十二因緣中由「愛」演進而來的狀態,是導致輪迴生存(有)的直接原因。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轉折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定義或結論的理由與論證,是毘曇論典中嚴謹推論的標誌。

    本句強調佛陀教法在定義與分析上的一致性。
    在《俱舍論》的毘曇分析語境中,這表示該項法義的判別標準是統一的,不論在何種論述情境下,其核心義理均保持不變。

    此句為引經據典,旨在探討十二因緣中「取」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取」是指對對象的執著與貪著,是導致「有」(再生)的直接原因。

    本句描述心意識對特定對象產生執著與渴求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中,「貪」是指對對象的黏著與追求,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主要不善心所(不善根)之一。

名相註解
  • 實義:指事物真實存在的本質或實體。
  • 無聞:未曾聽聞佛法之人。
  • 假名:世俗為了方便而設定的名稱,非事物的本質(實相)。
  • 我執:將五蘊等假合之物誤認為恆常不變的「我」而產生的執著。
  • 我所:將外界事物或內在心法視為「屬於我的」之執著。
  • 欲: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求或貪欲(Kāma)。
  • 見取戒:禁止持有錯誤見解(Wrong View)的戒律。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生存的三種層次。
  • 貪欲:指對對象的執著與渴求,在俱舍論等毘曇體系中被定義為三大不善根之一。

有餘師說:於身中由有我見及我慢,說 此二名我言。云何此二成我言?由此二說言 有我故。有餘師說:由我不有故,但有言說 無實義,故稱我言。如經言:比丘!無聞嬰兒凡 夫,隨逐世間假名言,墮於我執,於中實無我 及我所。復次欲者,離後三所餘諸法。見取戒 執取,如前釋。通三界我言,但在色無色界,所 有諸法離前二。於四中取是何法?於中貪欲 名取。何以故?此義於一切處,世尊皆作此 釋。如經言:何者為取?於中貪欲。

92
白話直譯
接著以取為緣,能引發未來的有,這種業的增長稱為有。如經中所說:阿難!這種業在未來能引發後有,在此稱為有。接著以有為緣,識再投生,這未來的生稱為生,具足五蘊。再者若已生起,應知有老死等。如經中所說:如此純淨者,是因遠離我與我所。所謂大,是因無始無邊。所謂苦聚,是因有流諸行聚集而成。緣和合所生者無自果,僅由單一因緣所生。這些道理是毘婆沙師所闡明,因此先加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以「取」為條件,能導致未來的「有」,這種業力的生長就稱為「有」。。正如經中說的:「阿難!」。這種業力能在未來導致後世的生存,在此被稱為「有」。。接著以「有」作為條件,意識再次投生。這種未來的出生被稱為「生」,並具備五蘊。。接下來應知道,一旦出生,就必然會有衰老與死亡等苦。。正如經中所說:所謂的純淨,是指脫離了「我」與「我的」這種執著。。稱作「大」,是因為它沒有開始,也沒有邊界。。所謂『苦的聚集』,是指因為帶著煩惱的造作行為聚集,才導致苦的產生。。由條件組合而產生的事物不會產生結果,因為它們僅僅是由因緣組合而成的。。這個道理是由毘婆沙論的論師們所闡明的,所以先在這裡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十二因緣中「取」與「有」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取」是指對對象的執著,這種執著會促使業力生長,進而決定未來的生存狀態,此業力的生成過程即被定義為「有」(Becoming)。

    此句為引用經文之開端,旨在以佛陀對阿難尊者的教誡作為論據,用以支持論書中的法義分析。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有」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有」並非指一個實體的生存狀態,而是指能導致後世出生(生)的業力(即「業有」)。
    此處強調業力作為一種潛能,是決定下一世生存形式的直接原因。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中從「有」到「生」的轉折。
    在毘曇義理中,「有」是指業力造成的生存狀態(業因),而「生」則是該業力成熟後,具足五蘊的生命個體正式誕生(業果)。

    本句論述十二因緣的遞次關係。
    在「生」之後,必然隨之而來的是「老死」等苦,揭示了生命在輪迴中不可避免的衰朽與死亡之必然性。

    此句定義「純」的義理。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真正的純淨是指心意識不再將現象執著為一個恆常的「我」或屬於「我的」所有物,從而消除我執與我所執,達到法義上的清淨。

    本句在定義「大」的特質。
    在毘曇論典中,當討論時間(如劫)或空間(如世界)的廣大時,其「大」的定義在於時間上的無始(無初)與量級上的無窮(無邊)。

    本句解析四聖諦中的「集諦」。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苦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由「有流」(能使眾生流轉的煩惱)與「諸行」(由煩惱驅動的有為造作)共同作用而聚集而成,揭示了苦的根源在於煩惱與業力的結合。

    本句探討毘曇部關於因果產生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因」(主因)與「緣」(助緣)。
    若某種現象僅是由於條件(緣)的聚集和合而生,而缺乏主導性的「因」,則該現象本身不具備產生後續果報的潛能,故稱「無果」。

    本句說明論著的編排邏輯。
    在《俱舍論》及其釋論中,作者經常引用《大毘婆沙論》(說一切有部的權威論著)的觀點作為論據。
    此處指出該法義因在《毘婆沙》中已有詳細闡述,故在論述順序上予以優先處理,以確立權威基礎。

名相註解
  • 無邊:指沒有邊界或限制,即無限。
  • 苦聚:四聖諦之第二諦,指苦的集起原因。
  • 有流:指煩惱(āsrava),使眾生在生死中流轉不休。
  • 毘婆沙師:指編纂或精通《大毘婆沙論》(Mahāvibhaṣā)的論師,該論是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集大成權威論著。

次以取 為緣,能引未來有,此業生長說名有。如經 言:阿難!是業於未來能引後有,此中說名 有。次以有為緣,識更託生,是未來生說名生, 具有五陰。次若生已,有老死等應知。如經中 說:如此純者,謂離我我所故。大者,無初無 邊故。苦聚者,由有流諸行聚集故。緣和合生 者無果,單因緣所生故。此道理是毘婆沙師 所顯,是故先說。

93
白話直譯
再問,無明是什麼意思?不是明就叫無明。若如此,則會有過失,眼等也應成為無明。如果這樣,明的不存在也應是無明。若如此,應以無所有為無明,這兩種執著並不相應。應以其他法作為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所謂的「無明」是指什麼意思呢?。缺乏明覺(智慧)的狀態,就稱為無明。。如果是這樣,在量度上就會出錯,眼睛等感官也應該被視為無明。。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沒有知識」這件事就應該等於「無明」了。。如果是這樣,就應該將「認為什麼都沒有」的見解視為無明,因為這兩種執著在心念上不能同時存在。。應該將一種特定的法視為無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上文,準備對「無明」這一心所法進行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明是指對四聖諦或法性的不認知,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定義「無明」。
    在《俱舍論》體系中,無明(Avidyā)被定義為「明」的缺失,即對四聖諦等真理的不知,是導致眾生輪迴、產生煩惱的根本因。

    此句採歸謬法(reductio ad absurdum)論證,指出若接受前述前提,將導致量度上的邏輯錯誤,進而使眼根等感官被誤定義為「無明」,以此證明該前提不成立。

    此句為論理反駁。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無明」並非單純指知識的缺失(無知),而是一種特定的、具有能動性的煩惱心所(顛倒認知)。
    若將「無明」簡單定義為「知識的缺失」,則會導致對心所性質的誤判,因此作者以此推論來反駁對方的觀點。

    此句為論理推導之反駁。
    在討論無明的定義時,若採納對方的邏輯,將導致「無所有」(虛無見)亦必須被定義為無明。
    然而,根據毘曇法相,對「有」的執著與對「無」的執著(二執)在同一心念中無法同時產生(不相應),故以此證明前述前提不成立。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無明(Avidyā)並非單純的「缺乏知識」或空洞的缺失,而是一種具體的、具有實體性質的心理狀態(心所)。
    此句強調在定義無明時,應將其視為一種獨立的「別法」(特定的法),而非僅僅是認知的空白。

名相註解
  • 明:指對真理的覺知或智慧,能破除無明之暗。
  • 眼等:指眼、耳、鼻、舌、身等五根。
  • 無所有:指虛無見,即認為一切不存在、無實體的錯誤見解。

復次無明者何義?非明是 名無明。若爾,有過量失,眼等亦應成無明。若 爾,明無應是無明。若爾,應以無所有為無明, 此二執不相應故。應以別法為無明。

94
白話直譯
所謂其他法,偈曰:明的對立就是無明,如同非親、非實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別法」的定義,偈頌中說:將「無明」解釋為「別無明」,就像使用「非親」或「實」等詞彙來做區分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如何使用「別法」(區分法)來界定名相。
    以「無明」為例,透過將其定義為「別無明」,並運用如「非親」(非親近)或「實」(真實)等限定詞,將其與其他相似的法相區分開來,以達到精確的定義,避免混淆。

別法者, 偈曰:明翻別無明,如非親實等。

95
白話直譯
釋義:對立於親近的有他人,親的對治稱為非親,既非其他所有,也非親的不存在。所謂非實,如言說及不虛,有言語能對治,這稱為非實,亦即非法、非利、非事等。能對治法等其他法,稱為非法等,既非其他也非無。無明也是如此。有其他法能對治明,稱為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關於「非親」的討論。有一種獨立的法,它是「親近」的對治法,所以被稱為「非親」。這種「非親」並不是依附在其他法上而存在的,也不是單純指「沒有親近」這種狀態。。所謂的「非實」,是指有些話雖然不是在撒謊,但可以用其他話來反駁或修正,這種說法就稱為「非實」,它不屬於正確的法理、對人有益的建議或客觀的事實。。能夠對治與該法性質相同的其他法,就稱為「非法等」,它既不是完全不同的餘法,也不是不存在。。無明也是一樣的。。有一種獨立的法能與「明」(智慧)相對抗,這就被稱為「無明」。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非親」的本質。
    在毘曇分析中,需區分一個法是「單純的缺失」(absence)還是「具有對治功能的實法」(positive dharma)。
    此處強調「非親」是一個獨立的對治法,而非僅僅是親近之情的消失,亦非依附於他法的屬性。

    本段在分析言語的真實性。
    這裡的「非實」並非指完全的虛妄,而是指那些雖然不至於是謊言,但缺乏絕對正確性、能被其他正確言論所反駁或修正的說法。
    這將言語區分為具有實質真理(法)、利益(利)或事實(事)的類別與非實類別。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對治」的邏輯定義。
    旨在界定能對治同類法(法等)的法之屬性,說明其在分類上屬於「非法等」,以釐清其與「餘法」(完全不同類)及「無」(不存在)之間的區別,確保名相定義的嚴謹性。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無明」在性質、運作方式或分類邏輯上,與前述之法(通常指其他煩惱或心所)相同。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此類簡潔表述來將同一法理套用於不同的心所分析。

    本句旨在定義「無明」的法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無明(Avidyā)並非單純的「缺乏知識」,而是一種具有實體性質的「別法」,它能產生遮蔽作用,與能照破黑暗的「明」(Vidya,即智慧)相對抗,使眾生無法見到實相。

名相註解
  • 親:指親近、親和或具有親和力的法。
  • 對治:指能消除、對抗或中和某種法(如煩惱或特定狀態)的對立法。
  • 非親:指與親近相對的法,在此被定義為一種獨立的對治實法。
  • 非實:指不能成立、可被反駁或修正的言論。
  • 法、利、事:毘曇中對言語內容的分類。法指真理教法,利指對眾生有益的言說,事指客觀的事實情況。
  • 法等:指性質、類別或特徵相同的法。
  • 非法等:在此語境中,指能對治同類法而具有特定對立關係的法。

釋曰:翻親 有別人,是親對治說名非親,非隨餘所有及 非親無。非實者,如言說及不虛,有言語能對 治,此說名非實,非法非利非事等。能對治 法等餘法,是名非法等,非餘非無。無明亦 爾。有別法能對治明名無明。

96
白話直譯
這個道理如何得知?因為被說為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道理該如何得知?。是因為說話這個行為成了促成它的因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引出後文的邏輯論證或詳細分析,以證明前文所提出的論點。
    這符合毘曇部(阿毘達磨)透過嚴密推論來確立法相的論述風格。

    此句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說明特定現象或果報的產生,是以「說」(言語行為)作為其觸發的因緣,強調口業或言語表達在因果鏈條中的條件作用。

此義云何可知? 由說為因緣故。

97
白話直譯
再者偈曰:因被說為結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偈頌說道:因為執著於名相的說明而成為結使(束縛)等等。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結」(Samyojana)的成因。
    在毘曇分析中,對名相、概念或特定見解(說)的執著,會使心靈被束縛在輪迴之中,形成所謂的「結」。

名相註解
  • 結:梵文 Samyojana,指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心理煩惱,稱為結使。

復次偈曰:由說為結等。

98
白話直譯
釋義:有其他經說,無明是結縛、隨眠、流、相應。如果僅是無所有,不應說有這些義理,也不能立為眼等,因此確實有其他法名為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師說:《有餘經》提到:無明與結縛、隨眠以及流漏等煩惱是相互關聯、同時存在的。。如果無明只是單純的「什麼都沒有」,那就不應該有這種說法,也無法將它與眼根等感官功能區分開來;因此,無明是真實存在的另一種法。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無明在毘曇體系中的性質。
    無明並非單獨存在,而是與結、縛、隨眠、流等深層煩惱相應(同時產生且共用對象),共同構成束縛眾生於輪迴的心理機制。

    此段論證無明並非單純的「不存在」或「虛無」。
    若無明僅是「無所有」,則無法在法相分析中將其與眼根等感官功能進行區別。
    為了使因果運作與法相定義成立,必須承認無明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具有特定性質的「法」。

名相註解
  • 縛:使心被煩惱牽引而不能解脫的束縛。
  • 隨眠:潛伏在心底、未現行但隨時可觸發的煩惱。
  • 流:指煩惱如水流般洩漏,使眾生流轉於生死。

釋 曰:有餘經說:無明為結縛隨眠流相應。若唯 無所有,不應說如此等義,亦不可立為眼等 故,實有別法名無明。

99
白話直譯
若如此,如世間說惡婦稱為無婦,惡子稱為無子;無明也應如此。所謂惡明即名為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就如同世人說「因為是惡婦所以就不是妻子」,或「因為是惡子所以就不是兒子」一樣。。無明的情況也應該是一樣的。。錯誤的認知就稱為無明。
法義解析
  • 此處採用歸謬法論證。
    旨在說明某種負面特質(如「惡」)並不影響主體(如「婦」、「子」)的實體存在。
    在毘曇論理中,用以反駁將「性質」與「實體」混淆的觀點,強調主體的存在不因其屬性的好壞而消失。

    此句承接前文之論述,指出「無明」在性質、功能或因果運作的邏輯上,與前述所討論的法(通常指其他煩惱或心所)相同。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旨在透過類比來確立無明作為根本煩惱的共性。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無明(Avidyā)並非單純的知識匱乏,而是一種「錯認」或「顛倒」的認知狀態。
    此處將「惡明」(錯誤的認知)定義為「無明」,強調了無明是一種積極的、扭曲的心法,而非單純的空白。

名相註解
  • 世言:指世間一般的常識或通俗的說法。
  • 惡明: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或顛倒見。

若爾,如世言惡婦說無 婦,惡子說無子;無明亦應爾。惡明名無明。

100
白話直譯
偈曰:不是因為惡明而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這並非是不善的清晰見解。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毘曇論典的分析框架下,旨在說明某種認知或感知狀態的性質。
    其核心在於區分「不善法」(惡)與「清晰認知」(明見),論證該特定見解並非由染污的不善心所驅動,而是屬於一種清晰、無礙的感知狀態,用以界定正見或清淨感知的成立條件。

名相註解
  • 惡:指不善法(akusala),即導致痛苦、輪迴或心靈染污的心理狀態。
  • 明見:指清晰的感知、正確的見解或無礙的認知狀態。

偈 曰:非惡明見故。

101
白話直譯
釋曰:如果你說不是這樣,可以責難其義,可以責難。諸位明說名為無明,這個說法不正確。為什麼呢?如果智慧可以被責難,必然有染污,這就是以見為本性,所以不應該成為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如果你說這是不對的,那麼這種說法就是值得指責的,也就是所謂的「可訶」。。若說無明僅僅是缺乏各種智慧,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某種認知是值得指責的,那它一定是被染污的;而這種染污的認知是以「見解」為本質,因此不應被定義為「無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特定名相的界定。
    在毘曇論理討論中,若對正確的法義持否定見解,則該見解被定義為「可訶」(值得指責/不正確),用以確立正義並排除邪見。

    本句在討論「無明」的本質。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無明(Avidya)並非單純的「缺乏知識」或「空缺」(即非消極的缺失),而是一種實有的、具有污染性質的心理造作(心所),是一種顛倒的認知。
    因此,不能將無明簡單定義為「明」的不存在。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論點後,隨即引出邏輯推導或因果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分析與辯論風格。

    本句旨在區分「無明」與「見」的法相差異。
    在毘曇學體系中,無明(Avidyā)是指對真理的「不知」(缺乏認知);而「見」(Dṛṣṭi)是指對真理的「錯知」(錯誤的認知)。
    若一種認知(智)具有負面特質(可訶),是因為其被染污而形成了錯誤的見解,這屬於「見」的範疇,而非單純的「無明」。

名相註解
  • 可訶:指值得指責、可被訶責的。在論理討論中,通常指錯誤的見解或不恰當的說法。
  • 諸明:指各種智慧、覺知或對真理的認知。

釋曰:若汝言非者,可訶義 可訶。諸明說名無明,是義不然。何以故?若 智可訶,必有染污,此即以見為性故,不應成 無明。

102
白話直譯
如果如此,這智慧就應該是無明了。不能把這種智慧立為無明。為什麼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這種智慧就等同於無明瞭。。不能把這種智慧當成是無明。。為什麼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邏輯推演(破折),旨在透過假設前提導向矛盾結論,以證明前述觀點的錯誤。
    在毘曇分析中,「智」與「無明」在性質上截然相反,若兩者同一,則邏輯不通。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智」與「無明」是性質截然不同的心所。
    智是能覺知法相的能覺,而無明則是遮蔽真理的迷染,兩者互為對立,因此在邏輯定義上不能將具備智性的狀態歸類為無明。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轉折語,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論據或原因,以建立嚴密的論證體系。

若爾,此智應即是無明。不可立此智為 無明。何以故?

103
白話直譯
偈曰:因為與見相應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說:是因為與視覺意識相應而然。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相應」是指心王(此處為見分/眼識)與心所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對象、同一依處且同時滅失的緊密關係。
    此處說明特定法之成立,是基於其與「見」的意識相應。

偈曰:見共相應故。

104
白話直譯
釋曰:如果無明成為惡慧的本性,諸見就不應該與無明相應,兩種智慧不能同時相應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如果無明屬於「惡慧」的性質,那麼各種錯誤的見解就不應該與無明同時存在,因為兩種智慧(認知功能)不能在同一時間同時產生。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無明的本質。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中,智慧(慧)是一種特定的心所。
    若將無明定義為「惡慧」(即錯誤的認知),而「見」亦屬於慧類,則根據心所相應的法則,同一心念中不能同時存在兩種慧。
    由於無明與見在現實中是相應共生的,因此證明無明並非一種「惡的智慧」,而是缺乏智慧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惡慧:指錯誤的認知或歪曲的智慧,將非真理誤認為真理。
  • 諸見:指各種錯誤的見解(Wrong Views),如常見、斷見等。

釋曰:若無 明成惡慧性,諸見不應與無明相應,二智不 得一時相應起故。

105
白話直譯
又偈曰:因為說能染污智慧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偈頌說:是因為這種智慧會被煩惱染污。
法義解析
  • 此句引用偈頌以說明某種心法或狀態的特徵,指出其智慧性質中含有被煩惱(klesha)染污的成分,屬於有漏的智慧,而非完全清淨的解脫智。

名相註解
  • 染智:指被煩惱染污的智慧,指在有漏狀態下運作的認知能力。

復次偈曰:說能染智故。

106
白話直譯
釋曰:經中說:由於欲望染污,心不得解脫;由於無明染污,智慧不清淨。如果這是智慧,就不應該成為被染污的智慧。就像心有另外的染污,與心的本性不同,所謂欲望和無明,對於智慧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者說:經中提到,因為被慾望污染,心就無法獲得解脫;因為被無明污染,智慧就無法清淨。。如果這是智慧,就不應該會被染污。。就像心有區分一樣,染污(煩惱)與心的本性是不同的,例如慾望和無明;對於智慧而言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煩惱與心慧狀態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欲與無明是根本煩惱,欲導致心的繫縛而不能解脫,無明則遮蔽智慧使其不至清淨,強調除煩惱是獲取解脫與清淨慧的必要條件。

    此句採邏輯推論(破折法),旨在辨析某種心法是否屬於真正的「慧」。
    在毘曇義理中,真正的智慧具有淨化作用,若某種認知狀態仍被煩惱染污,則證明其並非純粹的智慧,以此區分正慧與染污的知覺。

    本句討論心(citta)與心所(caitta)的區別。
    在毘曇法義中,心是主體意識,而染污(煩惱)與慧(智慧)則是隨心而起的心理因素(心所),兩者在體性上是截然不同的,而非同一實體。

名相註解
  • 解脫:擺脫煩惱繫縛、不再受輪迴苦楚的狀態。
  • 清淨:指心識與智慧脫離染污,恢復本然清淨的狀態。
  • 慧:能知分法之智,在毘曇中指對法相的正確辨識能力。
  • 心性:指心的本質或主體意識。

釋 曰:經言:由欲染污心不解脫,由無明染污慧 不清淨。若此是慧,不應成慧染污。如心有別 染污與心性異,謂欲無明,於慧亦爾。

107
白話直譯
為什麼不承認這樣的說法?因為善慧與染污慧混雜,所以不清淨,因此說這是被彼所染污。這是被心中的欲望染污,所以說不得解脫。是被決定性的欲望所改變嗎?因為被欲望所障礙所以不得解脫,若有人調伏轉變欲望修習,就能得解脫。同樣地,被無明染污的智慧不清淨,我們分別認為,因為無明障礙,所以智慧不清淨。如果要分別,誰來阻止?諸師說無明與智慧是不同類,就像欲望與心一樣。如果有人執著一切煩惱都叫無明,應該用前面的道理破除這種執著。為什麼呢?如果無明是一切煩惱的本性,就不應該在結等義中立為別的煩惱。如果就是見,就不應該說與見相應,其他煩惱與見等互不相攝。也應該說無明染污心,所以不得解脫。如果你說是為了分別差別,所以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不能這樣認為?。因為善的智慧與被污染的智慧混合在一起,所以並不清淨,因此說這種智慧被對方污染了。。心被慾望所污染,就被稱為沒有解脫。。這是因為產生了明確的慾望,所以纔有所改變嗎?。因為受到慾望的侵害而無法獲得解脫;如果能消除慾望的薰染並加以修行,就能獲得解脫。。就像這樣被無明所污染,使得智慧變得污濁而不清淨。我們分析認為,正是因為無明的損害,才導致智慧不清淨。。如果想要區分的話,有哪些因素是互相排斥的?。各位論師認為,無明與智慧是兩種不同的法類,就像「欲」與「心」是截然不同的兩者一樣。。如果有人認為所有的煩惱都叫做「無明」,應該用前面提到的道理來反駁這種看法。。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無明是所有煩惱的共同本質,那麼在討論「結」等類別時,就不應該將其列為一種獨立的煩惱。。如果這就是「見」,就不應該說它與「見」相應,因為其他的煩惱與「見」等法之間,彼此並不包含。。也可以說,是因為無明染污了心,所以無法獲得解脫。。如果你說是因為要區分差異,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式問法,用於對前述之觀點或假設提出質詢,旨在透過否定或質疑來引導出更嚴謹的邏輯論證與正確法義。

    本句分析智慧(prajñā)的清淨與染污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智慧雖具備辨別力,但若與煩惱(染污法)共起,則該心狀態被視為不清淨。
    此處強調「相雜」是導致不清淨的原因,說明即便具備智慧,若處於染污狀態,仍被定義為被污染的智慧。

    在毘曇法義中,解脫是指斷除煩惱、不再受其束縛。
    慾唸作為一種煩惱(染污),會使心產生執著與牽引,因此只要心仍被慾望所染污,便不符合解脫的定義。

    本句處於毘曇部對心法、心所的細緻分析語境中,旨在探討某種心理狀態或法相的變異原因,詢問該變異是否是由於「決定欲」(一種堅定且明確的意向或欲求)所驅動而產生的。

    本句說明慾念(kāma)是導致眾生繫縛、無法解脫的核心原因。
    在毘曇義理中,欲不僅是當下的心理狀態,更是一種深層的「薰染」(vāsana),使心識習慣於追求感官快樂。
    因此,解脫的關鍵在於「治轉」,即透過對治的方法消除欲燻的習氣,進而透過修行達到解脫。

    本句論述無明與慧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無明(Avidyā)不僅是缺乏知識,而是一種能遮蔽真理的積極煩惱。
    當慧被無明染污時,便無法如實觀察法性,導致智慧處於不清淨的狀態,無法導向解脫。

    此句討論法相的辨析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要區分兩種法(Dharma)是否不同,必須找出它們之間「相遮」(互不相容)的特徵。
    若兩者之間沒有互斥的性質,則無法在邏輯上將其分別為不同的法。

    本句討論無明與智的本質。
    在毘曇學中,爭論焦點在於無明僅是「缺乏智慧」的空無狀態,還是「一種獨立的煩惱法」。
    此處採取後者觀點,將無明視為一種實有的心所法,其與智的區別,如同心所(欲)與心王(心)的區別,兩者雖共起但屬不同類別。

    本句旨在區分「煩惱(惑)」與「無明」的範疇。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明是煩惱的一種(根本煩惱),但並非所有煩惱都等同於無明(例如貪、嗔等具有各自特定的特徵)。
    若將所有煩惱混同為無明,會導致對心法分析的偏差,故需以先前的邏輯分析予以破除。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對其理據、原因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論證,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推論結構。

    此句在討論無明(Avidyā)與煩惱(Klesha)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若將無明定義為所有煩惱的共性或總相(性類),則在對煩惱進行具體分類(如「結使」)時,不應將其重複視為一個獨立的種類,以免產生邏輯上的重複計算。

    此處在討論煩惱(惑)與「見」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相應」是指兩個不同的心法在同一剎那共同運作。
    若某法本身就是「見」,則不能說它與「見」相應(因為法不能與自身相應)。
    由於其他的煩惱與「見」在法相定義上互不包含(不相攝),因此以此論證該法並非「見」本身,而是與「見」相應的煩惱。

    本句從毘曇分析的角度,闡明無明(Avidyā)作為根本煩惱,如何導致心識被染污,進而成為無法脫離輪迴、無法獲得解脫的直接原因。
    強調了無明與不解脫之間的因果必然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旨在探討某種法義的界定是基於實然的法相區分,還是僅為了分析方便而設定的名言分別。

名相註解
  • 善慧:具足正見、能導向離苦涅槃的清淨智慧。
  • 染污慧:與煩惱共起、雖有辨別力但仍處於輪迴染污中的智慧。
  • 相雜:指兩種不同的心所或心法在同一心念中共同運作、相互影響。
  • 決定欲:指一種明確、堅定的欲求或意向。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此類欲心會導致心念狀態的轉移或變異。
  • 欲燻:指長期受慾望影響而留在心識中的習氣或染污。
  • 治轉:指以對治法消除煩惱,將染污的心轉化為清淨。
  • 相遮:指兩種法在性質上互不相容,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對象上,是邏輯辨析的基礎。
  • 心:心王,指主體的認知功能,是心所依託的基礎。
  • 相攝:指範疇上的包含或涵蓋關係。
  • 染污心:指被煩惱(如貪、嗔、癡)所污染的心識狀態,使其無法呈現清淨本質。
  • 差別:指事物之間在性質或特徵上的不同。

云何不 許如此?由善慧與染污慧相雜,是故不清淨, 故說此為彼染污。是心欲所染污,說不解脫。 為決定欲所變異耶?由欲所害故不得解脫, 若人治轉欲熏修即得解脫。如此無明所染 污慧不清淨,我等分別,由無明害故慧不清 淨。若欲分別,何人相遮?諸師說無明與智 別類,如欲與心。若有人執一切惑名無明,應 以前道理破此執。何以故?若無明是一切惑 性類,不應於結等義中立為別惑。若即是見, 不應說與見相應,餘惑與見等互不相攝故。 亦應說無明染污心,故不解脫。若汝言為分 別差別,故作此說。

108
白話直譯
對於智慧也應該分別無明的差別。我承認無明是別的煩惱,這無明以什麼為本性?以不能分別真諦實相和業果為本性。這是無法解釋的,什麼法被稱為不了別?是因為不是了別,還是因為沒有了別?如果如此,兩者都不圓滿。如同無明,若有其他法,則作為了別的對治就稱為非了別,這樣也無法解釋。因此,這是什麼東西在分別法性,像這類情形並非沒有。如經中所說:什麼是眼根?所謂清淨色,是眼識所依止。還有一些法無法分別,但也不能說不存在。譬如在慈觀中沒有貪性,在不淨觀中沒有瞋性等。大德達磨多羅說:我有這樣的見解類型稱為無明。離開我慢後,還有什麼其他法類是經中所說的?經中說:我現在因為知道如此、見到如此,一切愛、見、類、一切我執、我所執、我慢隨眠都已滅盡,不再生起,無餘涅槃。有這樣的類型,怎麼判定這就是無明?因為無法說這類是其他煩惱,還是說不像其餘的慢、瞋等煩惱可以歸為異類?在這裡如果再繼續思考,會有很多話要說,因此應該停止這個討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探討智慧時,也應區分無明(愚癡)的不同種類與程度。。我承認無明是一種特殊的迷惑,那麼這種無明的本質是什麼?。無法明白在別諦的層面上,其本質是真實業力的果報。。這無法理解。什麼樣的法被稱為「不能分辨差異」?。這是因為無法辨識,還是因為一種特殊的不存在?。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這兩種說法都有錯誤。。以無明為例,如果存在另一種法來作為辨識的對治手段,那麼將無明稱為「非辨識」就解釋不通了。。所以,能夠分辨法性(現象本質)的事物,確實是存在的。。正如經中提到的:什麼是眼根?。所謂的清淨色,就是眼識所依賴的基礎。。還有一些法,雖然無法將其區分開來,但也不能說它們不存在。。例如在修習慈心觀時沒有貪念,在修習不淨觀時沒有瞋心等等。。大德達磨多羅說:我有一種這樣的概念分類,稱為無明。。除了「我慢」之外,經書中還提到過哪些其他的法名或類別嗎?。經中說:我現在因為這樣認知、這樣看待,使得所有的貪愛、錯誤見解、各種執著,以及對「我」和「我的」執著、我慢等潛在的煩惱全部消除,不再投胎轉世,進入了完全沒有遺留煩惱的涅槃境界。。既然有這些類別,該如何判定這就是所謂的無明?。既然不能說這一類是「別惑」,那麼像慢心、瞋心等其他不屬於這一類的煩惱,難道能說它們與這一類不是同一種類別嗎?。關於這部分,如果再深入思考,其實還有很多可以討論的地方,所以這裡就先結束這篇論述。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毘曇論典分析心所的語境中。
    在論述「慧」這一心所時,必須對應地分析其對立面「無明」的各種差異(如對法性的無明或對四聖諦的無明),藉此透過對比,更精確地界定智慧的能除對象及其功能。

    此句為毘曇論議之辯論形式。
    說者先承認「無明」屬於「別惑」之類,隨後追問其「自性」(本質特徵),旨在釐清無明究竟是「缺乏智慧」的空缺狀態,還是具有特定性質的心理實體。

    本句討論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對業力與果報之本質的認知。
    指修行者或凡夫無法在「別諦」(特定的真理分析層面)中,領悟到某種法之本質實際上是真實業力所產生的果報。

    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論辯詰問。
    在分析心法或心所的性質時,針對前文的論點提出質疑,要求明確定義何種法(dharma)處於「不能分辨差異」的狀態,以釐清法相的精確界限。

    此句處於毘曇部對法相定義的精密辯論中,探討某種狀態的缺失是由於缺乏辨識對象的「了別」功能,還是屬於邏輯定義上的「別無」(即排除其他可能性後的否定狀態)。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辨析(破邪顯正)手法。
    作者透過假設對方的論點成立(若爾),推導出其必然導致的矛盾結果,進而證明兩種可能的解釋方向均不成立,以此否定對方的論據。

    此處討論無明的本質。
    若將無明定義為「非了別」(不辨識),而又假設存在另一種「了別」之法來對治無明,則在邏輯上無法自洽地將無明本身定義為一種獨立的「非了別」法,旨在剖析無明究竟是實法還是僅為缺乏辨識的狀態。

    本句在討論認知功能的成立性,指出在心法或心所的體系中,存在著能夠辨識並區分「法性」(現象之本質)的能動因素,肯定了對法性進行分別認知在法相分析中的可能性。

    此句為引用經文以開啟對「眼根」定義的討論。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眼根是指能與色境相應、產生視覺功能的物質感官,是視覺認識過程(眼、色、識)中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學的識論中,意識的生起必須具備依止(āśraya)。
    本句說明眼識的產生需要依賴於「清淨色」(即功能正常的眼根物質),若無此物質基礎,視覺意識無法生起。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法之存在狀態的細微區分。
    指某些法並不具備可被獨立辨識或區分的特徵(不可分別),但其狀態並非絕對的虛無,因此不能被定義為「無」。
    這是在釐清「可區分的實有」與「絕對的不存在」之間的中間狀態。

    本句旨在說明特定禪修觀法在運作時,其心境中不具備某些相悖的心理特質(心所)。
    在毘曇分析中,這用以界定特定心狀態的組成成分及其互排性,說明當心專注於特定對治法時,相應的煩惱性質將不現前。

    此句出自《俱舍論釋》,在討論無明的定義與性質。
    大德達磨多羅在此將「無明」視為一種「計類」(概念化的分類),顯示出毘曇部(阿毘達磨)對於心法名相進行精確定義與邏輯分類的分析特點。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除「我慢」(執著於我而產生的傲慢)之外,經文中是否還定義了其他類型的慢心或相關法相,以釐清心所(caitta)的精確分類。

    本句描述證悟者透過對法性的正確認知(知如此、見如此),徹底根除所有潛在的煩惱(隨眠),包括貪愛、邪見及我執。
    當這些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滅盡,便不再受生,最終達到無餘涅槃。

    本句探討如何精確界定「無明」的法相。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必須透過對心所特徵的辨析,將無明與其他類似的心理狀態(如癡、疑等)區分開來,以確定其特定的定義。

    本句屬於《俱舍論》中對煩惱(klesha)分類的邏輯辯論。
    討論的核心在於某種特定的煩惱是否應被歸類為「別惑」(獨立於某些共伴煩惱之外的煩惱),以及它與慢、瞋等其他煩惱在類屬上的差異,旨在精確界定心所的性質與分類。

    此句為論著的結語,作者指出該議題之深廣,雖仍有可探討之空間,但為維持論述體系之完整與精簡,在此劃定界限而終結討論。

名相註解
  • 別惑:指特定類別的迷惑煩惱。
  • 性:指法的自性(Svabhāva),即事物不可或缺的本質特徵。
  • 別諦:指在特定的分析層面或區分後所成立的真理。
  • 實業:指真實產生的業力,而非虛擬或未成熟的業。
  • 不了別:指無法區分、辨識不同法之間差異的狀態。
  • 別無:在定義法相時,透過排除其他不相干特徵而成立的否定狀態。
  • 失:指邏輯上的謬誤、義理的偏差或論證的缺陷。
  • 法性:指現象(法)的本質、自性或普遍特徵。
  • 清淨色:指不被雜質遮蔽、能使識生起的物質基礎,此處特指眼根。
  • 依止:佛教術語,指心識生起時所依賴的物質或精神基礎。
  • 慈觀:修習慈心以對治瞋心的觀法。
  • 不淨觀:觀察身體不淨以對治貪欲的觀法。
  • 貪性:貪欲的本質或心所特徵。
  • 瞋性:瞋恚的本質或心所特徵。
  • 達磨多羅:人名,論中提及的佛教大德或學者。
  • 計:指分別心或概念化(Vikalpa),即心將事物區分並賦予名稱、定義的過程。
  • 法名類:佛法中對各種現象(法)的名稱與分類。
  • 我所執:執著於某些事物是「我的」所有物。
  • 無餘般涅槃:指肉身滅盡,不再有任何物質或精神上的遺留,徹底脫離輪迴的圓滿涅槃。
  • 慢:一種心所,表現為自大、傲慢或對他人的輕視。
  • 瞋:一種心所,對不悅之境產生的厭惡或憤怒之心。
  • 論:指論書(Shastra),是對經義進行系統性分析與解釋的著作。

於慧亦應分別無明差別。 我許無明是別惑,此無明以何為性?不能了 別諦實業果為性。此不可解,何法名不了別? 為非了別、為了別無?若爾,二皆有失。如無明 若有別法,是了別對治名非了別,如此亦不 可解。是故此何物分別法性,如此等類不無。 如經言:何者為眼根?謂清淨色,是眼識依 止。復有法不可分別,而不可說無。譬如於慈 觀中無貪性,不淨觀中無瞋性等。大德達磨 多羅說:我有如此計類名無明。離我慢有何 別法名類是經中所說?經云:我今由知如此、 由見如此,一切愛、一切見、一切類、一切我 執我所執、我慢隨眠滅盡故,不更生故,無影 般涅槃。有如此類,云何決判此是無明?由不 可說此類為別惑、為不如此所餘慢瞋等諸 惑可非類耶?此中若更思量,有多言應說,是 故須止此論。

109
白話直譯
再說名色是什麼意思?色在前面已經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所謂的「名色」是指什麼意思呢?。關於色法的內容,前面已經詳細說明過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十二因緣中「識」生「名色」的轉折提問。
    在毘曇學體系中,「名色」是指構成有情眾生個體的精神與物質總和,是識在受孕後所緣起的生理與心理基礎。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及其釋論的系統編排中,關於「色法」的定義、性質與分類已在先前的章節中詳盡論述,故在此處簡略提及,以避免重複。

復次名色者何義?色於前已廣 說。

110
白話直譯
偈曰:名是無色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說:所謂的「名」,是指無色陰。
法義解析
  •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一切現象分為「名」與「色」兩類。
    「名」是指所有非物質的心法,對應於五蘊(陰)中除色蘊以外的受、想、行、識四蘊。

名相註解
  • 無色陰:指五陰(五蘊)中除色陰以外的四個心法陰,即受、想、行、識。

偈曰:名者無色陰。

111
白話直譯
釋曰:為什麼稱為名?隨著名與根塵,於義中轉變,所以稱為名。所依附的是什麼名?是世間所能分別,能指稱各種義項,如牛、馬、人、色、聲等。這種能指稱義項的,為什麼叫名?因為對各種義項,依用途轉變,所以稱為名。有些師說:在這條道路上捨棄身體後,能轉變再生為別的生命,這叫名,也就是無色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中問道:什麼樣的情況會被稱為「名」呢?。因為名稱是隨著感官、對象以及其代表的意義而變動的,所以被稱為「名」。。所謂的「所隨屬」是指什麼?。這是世間所能分辨的,能為各種事物命名,例如牛、馬、人,以及顏色、聲音等。。這個能用來定義名稱的義理,稱作什麼?。因為各種義理會根據實際的用途而有所改變,所以纔有了不同的名稱。。另外有論師認為,在這種狀態中,捨棄身體之後,能轉化並重新投生,這就被稱為「無色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論者提出的疑問,旨在釐清「名」的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區分事物的「實相(自性)」與「假名(稱呼)」是分析法相的核心,此問旨在探討何種條件下事物被視為僅是名稱而非實體。

    本句解析「名」(假名/稱名)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名稱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依據根(感官)、塵(對象)以及對其意義的認知轉變而設定的標記,是用於區分與指稱對象的工具。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釐清在「隨屬」關係中,被依附或被隨從的對象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語境下,通常討論心所(caitta)如何隨屬於心王(citta),或某種法如何依附於另一種法而存在。

    本句論述意識對對象的辨識與概念化功能。
    在毘曇體系中,心意識能將感官接收的資料賦予名稱與定義,將其區分為牛、馬、人等特定對象,此過程屬於假名辨識,而非對究極法相的洞察。

    在毘曇分析中,名相的確立必須依據其內在的定義(義)。
    此句在探討某個能使法相被正確命名與分類的定義特徵應如何稱呼。

    本句論述名相(名稱)的建立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同一法性在不同功能或應用場景下,會被賦予不同的名稱。
    這說明名稱是依據其「用」(功能/應用)而設定的約定,而非法性本身的絕對標籤。

    本句討論關於「無色陰」的定義。
    部分論師認為,在特定的生命狀態或修行道中,捨棄物質身體後,意識能轉化並在無色界別生,這種狀態被稱為無色陰。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生命形態轉移與五蘊構成的分析。

名相註解
  • 隨屬:指心所隨心王而起,或法與法之間相互依附、伴隨的關係。
  • 色聲:指視覺與聽覺的對象,屬於六塵之二。
  • 能目義:指能夠作為名稱依據的定義、特徵或義理。
  • 約用:指根據其功能、用途或應用方式來界定。
  • 別生:指脫離原有的生命形態,重新投生於另一種狀態或境界。

釋曰:云何說為名?隨 屬名及根塵,於義中轉變故,故稱名。所隨屬 何名?是世間所了別,能目種種諸義,謂牛 馬人色聲等。此能目義,云何稱名?於種種 義由約用轉變故稱名。有餘師說:於此道中 棄捨身已,能轉變更作別生,說為名,謂無色 陰。

112
白話直譯
六入在前面已經說過,現在要說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六入的部分前面已經講過了,現在要來說明「觸」。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之過渡句。
    在分析完六入(六種感官及其領域)後,進入對「觸」的分析。
    「觸」在毘曇法義中是指感官、境界與識三者會合的心理狀態,是產生「受」與「愛」的關鍵前提。

六入於前已說,觸今當說。

113
白話直譯
偈曰:觸有六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說道:觸分為六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典之偈頌,旨在概括『觸』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中,觸是指感官(根)、感官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會合的心理狀態(心所)。
    因對應的感官不同,故分為眼觸、耳觸、鼻觸、舌觸、身觸、意觸六種。

偈曰:觸六。

114
白話直譯
釋曰:就是眼觸一直到意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師解釋說:是指從眼觸一直到意觸(共六種觸)。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界定「觸」的涵蓋範圍。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觸」是指根(感官)、境(對象)、識(意識)三者和合而生。
    此處明確指出觸包含從眼觸、耳觸、鼻觸、舌觸、身觸到意觸的六種形式。

名相註解
  • 眼觸:眼根、色境、眼識三者和合而生之觸。
  • 意觸:意根、法境、意識三者和合而生之觸。
  • 乃至:直到,意指包含中間所有類項。

釋 曰:謂眼觸乃至意觸。

115
白話直譯
這六種觸是什麼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六觸」是指什麼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觸」之定義的詢問。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觸」是指根、境、識三者相遇的狀態。
    六觸即涵蓋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與對應對象及意識的交會。

名相註解
  • 六觸: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與其對應的六境、六識三者相遇而產生的觸法。

此六觸是何法?

116
白話直譯
偈曰:由和合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說:是由於種種條件的結合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有為法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學中,任何現象的產生皆非單一原因,而是由因(Hetu)與緣(Pratyaya)相互結合(和合)而生起,強調條件的共時性與互依性。

偈曰: 和合生。

117
白話直譯
釋曰:由三法和合而生,稱為根、塵、識。這個說法是合理的,因為五根與塵及識同時和合而生起。意根已滅,與未來現世的法塵和意識,怎能和合?這正是三法和合,所謂因果成就和合之義,或成就一事之義,這三者在生起觸時最為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由三種因素共同作用而產生的,是指感覺器官(根)、外部對象(塵)以及意識(識)。。這個說法是正確的,因為五種感官、對應的對象以及意識,是共同結合並在同一時間產生的。。意根既然已經消失,如何能與未來現世的法塵和意識結合在一起?。這就是這三者的結合。所謂的結合,是指讓因果成立的結合,或是為了完成某件事而結合。這三種結合在產生「觸」的時候,具有最強大的能力。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意識產生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識的生起並非獨立,必須依賴感官(根)與對象(塵)的共同會合,三者缺一不可,此為認知產生的基本機制。

    本句論述認知產生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感官(根)、對象(塵)與覺知(識)三者必須同時具足且共和合,才能構成一次完整的感知過程,缺一不可。

    此句探討意識產生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教義中,意識的生起必須由意根(根)、法塵(境)、意識(識)三者同時和合。
    此處提出質詢:若意根已經滅盡,則缺乏認知所需的根源,意識將無法與對象結合而生起,用以論證心識在轉生或不同狀態間的連續性問題。

    本句分析毘曇體系中「觸」的生起條件。
    觸需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生。
    文中說明這種和合是因果成立的關鍵,是成就特定心理現象的必要條件,且在觸的生起過程中具有最核心的驅動能力。

名相註解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
  • 意根:指心王,是意識產生所需的根源。
  • 法塵:意識所緣的對象,包括心法與色法。
  • 意識:由意根與法塵和合而生的覺知心。
  • 勝能:指最強大的能力或最顯著的作用。

釋曰:從三法和合生謂根塵識。此義 可然,五根與塵及識共和合同時起故。意根 已謝,與未來現世法塵意識云何得和合?即 是此三和合,謂因果成和合義者,或成就一 事為義,是一切三,於生起觸中最有勝能。

118
白話直譯
在這當中,諸師的見解各有不同。有些論師說:僅和合就稱為觸,他們也引用經文作為證明。經中說:這三法相會和合聚集,稱為觸。另有論師說:有別的法與心相應才名為觸,他們也引用經文作證。經中說:六六法門。什麼是法門?內入有六、外入有六、識聚有六、觸聚有六、受聚有六、愛聚有六。為什麼?因為這部經中,將觸聚從根、塵、識分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些老師之中,對法義的理解與見解各不相同。。有些老師認為,只要是(感官、對象與意識的)結合就稱為「觸」,並引用經典來證明。。經典中說:當這三種要素(感官、對象、意識)聚集在一起時,就稱為「觸」。。有些論師認為:觸是一種獨立的法,它與心相應而產生,這些論師也引用經典來證明這個觀點。。經典中提到:有六乘六(共三十六種)的修行法門。。什麼是所謂的法門?。內在感官有六種,外在對象有六種,意識的聚集有六種,接觸的聚集有六種,感受的聚集有六種,愛欲的聚集有六種。。為什麼會這樣呢?。這部經之所以說明「觸」的聚集,是因為它是從感官與對象的辨識而來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在討論的法義議題中,不同宗派或學者的分析方法與見解存在差異,反映了毘曇論著在處理複雜法相時,對不同論師觀點的彙整與辨析。

    此處討論「觸」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觸」通常指感官、境界與意識三者相遇。
    這裡提到部分論師主張「觸」僅是指三者「和合」的狀態,而非獨立的心理作用,並以經文作為論據。

    本句定義了「觸」的組成。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中,「觸」並非指單純的肢體接觸,而是指根(感官)、境(對象)、心(意識)三者同時會合的心理狀態,這是產生「受」(感覺)的直接原因。

    本句討論「觸」的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學派中,關於「觸」是心的功能還是獨立的心所(別法),存在不同見解。
    此處記錄了主張觸為獨立實體並與心相應的觀點。

    此句為引用經文,指涉特定的三十六種修行法門。
    在阿毘達磨(毘曇)的分析體系中,習慣將修行路徑、心法或法相進行數量化的分類,以便精確地對照修行次第與心法組成。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教學結構,旨在引出對「法門」之定義的詳細解釋。
    在毘曇學語境下,法門是指通往解脫的修行路徑或對法相正確認知的方法。

    本句詳述認知過程的六組六項構成。
    從內根(內入)與外境(外入)相遇,進而產生識、觸、受、愛,揭示了感官認知與煩惱生起的心理機制。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承接詞,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對應的理由、根據或因果分析,是毘曇論典中嚴謹推論的標準格式。

    本句說明經文的論述邏輯。
    在毘曇法義中,「觸」是由感官(根)、對象(塵)與意識(識)三者和合而生。
    此處指出該經是以辨識根與塵為前提,進而闡述觸的聚集狀態。

名相註解
  • 諸師:指研究阿毘達磨的論師或各宗派的導師。
  • 智慧:此處指對法義的分析能力、見解或判斷力。
  • 三法相:在此指構成觸的三個要素:根(感官)、境(對象)、心(意識)。
  • 法門:指修行解脫的方法、路徑或門徑。
  • 內入: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即感知的內在基礎。
  • 外入: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即感知的外在對象。
  • 觸聚:指根、境、識三者和合而成的六種觸。
  • 受聚:指由觸而生的六種感受。
  • 愛聚:指對感受產生的六種渴愛。

此 中諸師智慧種種起不同。有諸師說:但和合 名觸,彼亦引經為證。經云:是三法相會和合 聚集說名觸。有餘師說:有別法與心相應名 觸,彼亦引經為證。經云:六六法門。何者為 法門?內入有六、外入有六、識聚有六、觸聚 有六、受聚有六、愛聚有六。何以故?此經中 從根塵識別說觸聚故。

119
白話直譯
在這裡,若有論師說,僅和合名為觸,他們的解釋如下。你不是為了分別說明諸法有不同類別,不要從法、受、愛等法建立不同類別。沒有這種過失,因為受、愛等法有不同的入處,觸是由三法成就。沒有這樣分成三者,當中可以認為其他說法也成立。在這當中,若有根、塵而無識,則為其他;但沒有只有識而無根、塵為其他,因此若已說三法,再說觸,就沒有新的意義。另有論師說:不是所有眼與色都是眼識的因,也不是所有眼識都是眼與色的事。因此,若當中有成因與成果安立,這些都稱為觸。若有論師說觸與和合不同,怎麼解釋這部經?經中說:這三法相會和合聚集,稱為觸。他們誦持的經文不同。再者,有時以因來稱呼果,例如天上的快樂、地獄的痛苦。這種說法因為多立破除差別,所以成為泛泛之談,應該停止這樣的討論。阿毘達磨師說:觸確實是別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裡,如果諸位論師主張唯有「和合」才稱為「觸」,那麼他們對此義理的解釋就是如此。。不要以為是因為分開說明,諸法纔有了不同的類別;也不要因為法入、受、愛等法的運作,就認定它們屬於不同的類別。。這裡沒有邏輯錯誤,因為受、愛等不同的法會進入「有」的狀態,進而由感官、境界、識這三者共同構成「觸」。。沒有像這樣另外的三種分類,可以讓人在其中把其餘的視為正確。。在這些組成部分中,如果已經有了感官(根)和對象(塵),而沒有多餘的意識,也沒有其他的意識或多餘的感官對象。因此,如果已經說明瞭這三者,就沒有必要再另外提到「觸」了。。有些論師認為,並非所有的眼根與色法都能成為產生眼識的條件,而也不是所有的眼識都是由眼根與色法所引起的結果。。因此,在這些條件中,只要因果關係成立,就稱為「觸」。。如果諸位老師主張「觸」是由不同因素和合而成的,那他們該如何解釋或避開這部經典的記載?。經典說:當這三種法相會並結合在一起時,就稱為「觸」。。他誦讀經典的內容或方式有所不同。。此外,還有一種是以原因來稱呼結果的方式,例如天上的快樂與地獄的痛苦。。這段話因為設定了太多條件來否定差異,結果變成了隨便亂說,所以這個論點必須停止。。阿毘達磨的導師們說,觸與定是兩種不同的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觸」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觸是指根、境、識三者相遇。
    部分論師強調唯有這種「和合」的狀態才稱為觸,而「救義」是指為了維護此觀點而所做的邏輯解釋或義理救正,以解決可能的矛盾。

    本句旨在釐清「法類」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學中,法的分類應基於其自相(本質),而非基於論述的順序(別說)或在因果鏈條中的功能(如受、愛等)。
    作者提醒學習者,不要將敘述方式或功能性區分誤認為是法本身的本質分類。

    本句討論十二因緣的運作邏輯,說明受、愛等心法如何導向「有」(bhava),而「有」之後產生的生命狀態,最終透過感官、對象與意識的會合而形成「觸」,解釋了輪迴因果鏈條的連續性。

    此句屬於《俱舍論》中典型的邏輯辯證,旨在強調前文所提出的三種分類(三法)具有唯一性與正確性,不存在其他可替代的三種分類能被認定為正確。

    本段討論「觸」的定義與組成。
    在毘曇法相中,「觸」是指根、塵、識三者相應的狀態。
    既然觸是由這三者構成的,一旦詳細列舉了根、塵、識,觸的義理已然包含其中,無需重複說明,以避免冗餘。

    此處討論眼根、色法與眼識之間的因果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否定「絕對的必然性」,即並非只要有眼根與色法就必然產生眼識,亦非所有眼識的產生都單純歸結於眼根與色法的結合,旨在分析識之生起的複雜條件。

    本句在討論十二因緣中「觸」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觸」是指感官(根)、境界(境)與意識(識)三者會合。
    當這種因果條件具足並成立時,該狀態即被定義為「觸」。

    本句出於對「觸」之定義的論辯。
    在毘曇學中,觸(phassa)被視為一種單一的心所。
    若主張觸是由不同成分「和合」而成,則將觸視為複合法,這與定義觸為單一法之經典相悖。
    此處是以經文作為論據,質詢對立觀點的合理性。

    本句定義了「觸」的組成條件。
    在毘曇法相中,「觸」並非指物理上的接觸,而是指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同時會合的狀態,這是產生「受」(感覺)的必要前提。

    此句指出對方在誦讀經典時,其內容或方式與他人(或標準)有所出入。
    在《俱舍論》的論辯脈絡中,這通常是用來分析不同宗派或個人在經文引用與記憶上的差異。

    本句討論名相的定名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某些結果的名稱是根據其產生的原因而定名。
    例如,天上的快樂與地獄的痛苦,其名稱直接反映了其背後善業或惡業的因果關係,是以因來定義果的稱呼方式。

    本句屬於毘曇論著中的辯論邏輯。
    作者指出對手在論證過程中,為了否定某種差別而設定過多且不必要的條件(立多),導致論點失去嚴謹性,淪為缺乏根據的妄論(漫說),因此該論證不成立,應予終止。

    本句旨在區分心所法的性質。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觸」是指根、境、識三者會合的心理狀態,而「定」是指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
    兩者在功能與性質上截然不同,因此被判定為「別法」,不可將其混為一談。

名相註解
  • 法入:指進入某種狀態的法,或指法之進入。
  • 別三:指另外的三種分類或三種觀點。
  • 是:指正確、真實或成立。
  • 異和合:指主張「觸」是由不同性質的法所組合而成的觀點。
  • 三法:在此指感官(根)、感官對象(境)與意識(識)。
  • 誦經:誦讀佛經,在論書語境中亦指對經文的記憶與傳承。
  • 漫說:指缺乏根據、隨意妄論或不嚴謹的說法。
  • 破差別:在論理辯論中,指試圖否定事物之間的區別或對立。
  • 阿毘達磨師:精通阿毘達磨論典的導師。
  • 定: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心理狀態。

此中若諸師說,唯和 合名觸,彼救義如此。君非為別說故諸法有 別類,勿從法入受愛等法成有別類。無如此 失,異受愛等法入有故,從三成觸。無如此 別三,於中可執餘為是。於中若有根塵無識 為餘,無有別識無有根塵為餘,是故若已說 三更說觸,則無復義。有餘師說:非一切眼 及色是眼識因,非一切眼識是眼色事。是故 於中若有成因成果安立,是諸為觸。若諸師 說觸異和合,云何避此經?經云:是三法相會 和合聚集說名觸。彼誦經異。復次由因說果 名,譬如天上樂、地獄苦。此言由多立破差別 故,則成漫說,須止此論。阿毘達磨師說:觸 定是別法。

120
白話直譯
在六種觸中,偈曰:前五是有障礙的觸,第六是依言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六種觸覺中,偈頌說:前五種是需要物質媒介的「有礙觸」,第六種則是依賴於語言或心念的「依言觸」。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觸」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前五觸(眼、耳、鼻、舌、身)必須依賴物質對象(色法)才能產生,故稱為「有礙觸」;而第六觸(意觸)則不依賴物質對象,而是依賴於心法(如語言的意義或心念),故稱為「依言觸」。

名相註解
  • 有礙觸:指前五觸,因其必須依賴物質(色法)媒介才能成立,故稱有礙。
  • 依言觸:指第六意觸,其對象為心法(如語言含義),不依賴物質媒介。

於六觸中,偈曰:五是有礙觸,第 六依言觸。

121
白話直譯
釋曰:眼、耳、鼻、舌、身的觸,這五種稱為有障礙觸,因為依止有障礙的根。第六意觸稱為依言觸。為什麼?所謂依言者,就是名稱,這名稱是因為意識長時所緣的境界。意識能夠依靠語言來稱呼事物,因此意識的觸稱為依言觸。如經中所說:眼識只能辨別青色,卻不能知道這是青色;若由意識認識青色,也能知道這是青色。第一種觸是依止所顯現,第二種觸是境界所顯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眼、耳、鼻、舌、身以及觸,其中前五種稱為「有礙」。而觸之所以也被視為有礙,是因為它依止於有礙的根基。。第六種是意觸,稱為依賴言語而產生的觸。。這是為什麼呢?。依賴語言而定義的稱為「名」,因為這種名稱是意識所能感知的對象。。意識之所以被稱為「依」,是因為它依賴於「意」的運作與「觸」的發生而存在。。正如經中說的:眼識只能感覺到青色,但無法判斷出「這是青色」。。如果是透過意識來感知青色,就能分辨出「這是青色」。。第一種觸顯現的是內在的依止基礎,第二種觸顯現的是外在的對象境界。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感官根基的性質。
    在毘曇體系中,五種物質感官(眼耳鼻舌身)因其色法屬性而具有遮蔽與限制,故稱「有礙」。
    而「觸」雖非根基,但因其必須依止於上述有礙的物質根基才能成立,故亦被判定為有礙。

    本句在分析六觸(眼、耳、鼻、舌、身、意)的細分。
    意觸是指意根與法塵相接觸,而「依言觸」特指心意識在接收並理解言語訊息、捕捉語言意義時所產生的觸法。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理由與論據,是毘曇論著中典型的論證結構。

    本句說明意識(manovijñāna)的對象特性。
    在毘曇體系中,意識不同於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它能以「名」(概念、語言標記)作為其認知對象(境界)。
    這說明瞭意識具有處理抽象概念與語言定義的能力,而非僅限於感知物質實體。

    本句解析意識名稱的由來。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中,意識(Manovijñāna)的生起並非獨立,必須依託於意根(Manas)以及與法對象的「觸」而成立,故稱其為「依」,旨在強調心識依他而生的性質。

    此處區分了「單純感知」與「概念認定」。
    在毘曇義理中,眼識僅負責接收視覺影像(色法)的原始感知,而將影像認定為特定名稱或性質的「分別心」(即判斷「此是青」),則需由意識(manas)參與完成,而非單靠眼識即可達成。

    本句旨在區分意識(manovijñāna)與前五識(如眼識)的功能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前五識僅能對對象進行初步的感知(如眼識僅見色),而意識則具有「決定」或「分別」的功能,能對感知的對象進行概念上的認定,使其能辨識出「此是青」的屬性。

    本句出自毘曇法相分析,探討「觸」之心理作用。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觸分為兩種顯現面向:一種是顯現心法生起時所依據的內在基礎(依止),另一種則是顯現心法所對待的外在對象(境界)。

名相註解
  • 有礙:指物質根基(色法)具有遮蔽性,其功能受限於物質形態。
  • 境界:指心意識所感知的對象(ālambana)。
  • 依:指依託或依據,指心識生起必須有其依處。
  • 意:在此指意根,即意識生起的依處。
  • 青:在此指代一切視覺色彩(色法)。

釋曰:眼耳鼻舌身觸,此五名有礙 觸,依止有礙根故。第六意觸稱依言觸。何以 故?依言者謂名,此名是意識長境界故。意識 得依言稱,是故意觸稱依言。如經言:由眼識 但識青,不能識此是青;若由意識識青,亦能 識此是青。第一觸依止所顯,第二觸境界所 顯。

122
白話直譯
有些師說:意識依靠語言在境界上生起,五識則不是,所以只有意識稱為依言。與此相應的觸,稱為依言觸。因此,第一是依止所顯現,第二是相應所顯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老師認為,意識是在有言語的引導下,針對對象而產生的,而五根識並非如此。因此,只有意識才被稱為「依據言語而生起」。。與這種狀態相結合的觸,就稱為依言觸。。所以,第一種是透過依止對象來顯現,第二種則是透過相應的心理狀態來顯現。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意識(Manas)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體系中,探討意識是否需要「言語」作為媒介或條件來對境。
    此處記錄了一種觀點,認為五識是直接對境,不需要言語媒介,而意識在處理概念或名稱時需依賴言語,故將「依言」之特徵僅歸於意識。

    本句定義「依言觸」。
    在毘曇法相中,「觸」是指感官、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會合的狀態。
    此處指與聲音、言語相關的會合過程,是認知語言訊息的基礎。

    本句討論法之顯現的兩種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依止」是指法生起時必須依據的基礎(如心依止於色法);「相應」則是指心與心所(心理功能)同時生起、共用同一對象且共用同一依止的關係。
    此處區分了法在顯現時是基於其支持基礎,還是基於其共時的心理關聯。

名相註解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識,直接接收感官對象。
  • 依言:指意識的生起依賴於言語、名稱或概念的媒介。

有餘師說:意識依言於境生起,非五識,是 故唯此一稱依言。與此相應觸,稱依言觸。故 第一依止所顯,第二相應所顯。

123
白話直譯
此外,這六種觸又可分為三種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這六種觸可以進一步分為三種觸。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觸」的分類法。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將原本的六觸(眼、耳、鼻、舌、身、意觸)依據其構成或性質,重新歸納為三類,用以精確分析感官、對象與意識的會合過程。

名相註解
  • 三觸:將六觸依據特定標準重新分類後的三種觸。

復次此六觸 更立成三觸。

124
白話直譯
偈曰:明、無明、餘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說:說明從無明開始,到觸為止的其餘因緣。
法義解析
  • 此句概括十二因緣的遞次生起過程。
    從根本原因「無明」出發,經過中間環節,直到「觸」的產生,闡明苦受產生的因果鏈條。

偈曰:明無明餘觸。

125
白話直譯
釋曰:有明觸、有無明觸,還有不同於這兩者的觸,就是非明非無明觸,這三種觸的次第應當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觸分為「明觸」與「無明觸」,除此之外,還有一種與這兩者不同的觸,也就是「既非明觸也非無明觸」的觸。關於這些觸的發生順序,應該要清楚瞭解。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觸」的分類。
    在毘曇分析中,觸是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相遇的心理過程。
    此處將觸分為與「明」(智慧/覺知)相關、與「無明」(癡/不覺)相關,以及中性的(非明非無明)三類,旨在分析心識在不同認知狀態下的運作次第。

釋曰:有明 觸、有無明觸,有異於二觸,謂非明非無明觸, 此觸次第應知。

126
白話直譯
偈曰:無流、染污、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說:不再殘留任何染污的漏。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解脫境界之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流」即「漏」(Asrava),指導致輪迴的煩惱。
    當達到「無流」狀態時,心中不再殘留任何染污的煩惱,從而斷除生死輪迴。

偈曰:無流染污餘。

127
白話直譯
釋曰:若是無流,稱為明觸;若是染污,稱為無明觸,因為與明、無明相應;其餘則是非明非無明觸,因為與前二者不相應。什麼是餘?就是有流善與無覆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如果把無漏的教法視為明觸。。如果是染污的狀態,就稱為「無明觸」,因為它是與「明」或「無明」相應的。。其餘的則是既非明也非無明的觸,因為這類觸與這兩種狀態都不相應。。剩下的部分是指什麼?。指的是仍有漏染的善法,以及不被煩惱遮蔽的中性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釋論》,在討論「觸」(phassa)的性質與分類。
    在毘曇體系中,「無流」即「無漏」(Anāsrava),指斷除煩惱、不再流轉於輪迴的聖者境界;「明觸」則是指一種清淨、明覺且不被無明遮蔽的認知接觸。
    此處在分析特定法義定義的歸屬關係。

    本句在分析「觸」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觸依其相應的心理狀態分為「明相應」與「無明相應」。
    凡是染污的觸,因其與無明(對真理的不知)相應,故被定義為無明觸。

    本句在分析「觸」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觸可分為與明相應、與無明相應以及既非明亦非無明的觸。
    此處說明第三類觸的特質,即它在生起時不與明或無明這兩種心所共同產生。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典中典型的分析式問法。
    在對法相(dharmas)進行分類討論時,作者先列舉部分類別,隨後以詢問「其餘」的方式,引導出尚未討論的項目,以確保對該主題的分析達到窮盡且無遺漏。

    本句依據《俱舍論》的法相分類,區分不同性質的心理狀態。
    有流善(即有漏善)是指雖具備善質,但仍伴隨煩惱(漏)而行,無法直接導向解脫的善法;無覆無記則是指不被煩惱遮蔽的中性法,這類法不產生善或惡的業力,且不被煩惱染污。

名相註解
  • 明觸:指清淨、明覺的觸發,即不被無明遮蔽的感官接觸。
  • 無明觸:與無明相應的觸,是導致後續染污心意識的因。
  • 餘:指在目前的法相分類討論中,尚未被提及或列舉的其餘法項。
  • 有流善:即有漏善(sāsrava-kuśala),指雖為善法但仍有煩惱(漏)隨行,不能直接導向解脫的狀態。
  • 無覆無記:指不被煩惱遮蔽(avivṛta)的無記法(avyākṛta),即中性且無染污的心理狀態。

釋曰:若 無流說為明觸;若染污說為無明觸,與明無 明相應故;餘為非明非無明觸,與二不相應 故。何者為餘?謂有流善及無覆無記。

128
白話直譯
此外,無明觸因為反覆生起,偏向一邊而成為二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因為在無明的影響下,觸覺反覆產生,導致對其中一方產生執著,進而形成兩種觸覺反應。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十二因緣中「觸」與「取」的運作機制。
    在無明(對真理的無知)驅使下,感官接觸(觸)並非純粹的認知,而是伴隨偏見。
    由於這種無明觸反覆發生,使心意識傾向於追求樂受或排斥苦受(執一邊),進而產生後續的反應觸,使輪迴之鏈持續運作。

復次無 明觸由數數起故,取一邊成二觸。

129
白話直譯
偈曰:瞋恚、貪欲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說道:瞋恨、貪欲以及觸(感官接觸)。
法義解析
  • 本偈指出導致輪迴與苦受的核心心理因素。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觸」是根、境、識三者和合,而貪欲與瞋恚則是隨之而生的煩惱心所,共同驅動業力的運作。

名相註解
  • 瞋恚:一種對不喜歡的事物產生排斥、厭惡或憤怒的心理狀態,是三大不善根之一。

偈曰:瞋恚 貪欲觸。

130
白話直譯
釋曰:因為與瞋恚、貪欲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這是因為與瞋恨心和貪欲心結合在一起。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特定心法產生的原因,指出其與「瞋恚」及「貪欲」兩種煩惱心所同時產生且共用對象(相應)。
    在毘曇學中,「相應」強調心與心所之間在時間與對象上的絕對同步,不可分開。

釋曰:由與瞋恚貪欲相應故。

131
白話直譯
此外,因為能攝一切。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是因為它涵蓋了所有法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毘曇論典中的「攝」法,指透過定義將所有相關的法類納入同一範疇,以證明該定義的完整性與正確性。

復次 由攝一切故。

132
白話直譯
偈曰:樂、苦、捨領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說:感受分為樂受、苦受、捨受三種。
法義解析
  • 本句概括了「受」(Vedanā)的三種基本分類。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受是指對對象的心理反應,分為樂受(愉悅)、苦受(痛苦)及捨受(中性),這是分析心所的基本框架。

名相註解
  • 樂:樂受,指愉悅、舒適的感受。
  • 苦:苦受,指痛苦、不適的感受。
  • 捨:捨受,指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

偈曰:樂苦捨領三。

133
白話直譯
釋曰:又有三種觸,就是樂受所領觸、苦受所領觸、不苦不樂受所領觸,因為樂受等為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另外還有三種觸,分別是伴隨樂受的觸、伴隨苦受的觸,以及伴隨不苦不樂受的觸,這是因為對樂受等會產生好惡之情。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觸與受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觸是受的直接因,此處將觸依其所伴隨的感受分為三類,說明心在接觸對象時即產生相應的受相,進而引發對對象的趨向或遠離。

名相註解
  • 所領:指伴隨、領受或與之相應。

釋曰:復有 三觸,謂樂受所領觸、苦受所領觸、不苦不 樂受所領觸,於樂受等好故。

134
白話直譯
此外,是領受又容易領受,所以稱為受。這種受因為存在於中有,所以稱為樂受觸。苦受觸、不苦不樂受觸也應當如此理解。如果如此,這些觸應該有十六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這種領受以及容易領受的特性,就稱為『受』。。因為這種感受存在於觸的過程中,所以被稱為「樂受觸」。。關於苦受的觸以及不苦不樂的觸,應知道也是同樣的情況。。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觸」的種類就應該變成十六種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定義『受蘊』的本質。
    在毘曇學中,『受』的核心義理在於對對象的領受能力,即心在接觸對象時,對其性質(苦、樂、捨)的接收與反應。

    本句在分析「觸」與「受」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當觸與樂受同時產生,或樂受存在於觸的過程中,此種觸被定義為「樂受觸」,用以區分苦受觸與捨受觸。

    本句延續前文對觸法的分析,說明無論是伴隨痛苦感受(苦受)或中性感受(不苦不樂受)的觸,其成立條件與性質均與前述之樂受觸相同。

    此句為毘曇論著中典型的邏輯推演(破折法)。
    作者透過「若爾」(假設對方觀點成立)來推導出一個不合理的結果(觸的數量增加至十六種),藉此證明前述的假設或對方的見解在義理上是錯誤的。

名相註解
  • 領:指心對對象的領受、接收或把握之功能。
  • 樂受觸:指在接觸(觸)的同時產生愉悅感受(樂受)的心理狀態。
  • 苦受觸:指與痛苦感受相伴隨的觸法。
  • 不苦不樂受觸:指與捨受(中性感受)相伴隨的觸法。

復次是領復易 領,說此名受。此受於中有故,說為樂受觸。 如此苦受觸、不苦不樂受觸應知亦爾。若爾, 此觸應成十六。

135
白話直譯
觸已經說明,現在要說受。這裡觸在前面已經說有六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講完了關於「觸」的內容,現在要開始說明「受」。。在這些之中,關於「觸」之前的六種情況,前面已經說明過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觸」是「受」的直接因緣(觸使受生),故在論述順序上,先論觸後論受。

    本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
    在討論十二處(āyatanas)或觸(phassa)的分類時,指出在此之前的六種(通常指六內處或六種觸)已在前文論述完畢,旨在引導讀者回顧前文,以接續後續的分析。

說觸已,受今當說。此中觸前 已說六種。

136
白話直譯
偈曰:從此生六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說:由此產生六種感受。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之偈頌,說明「受」(Vedanā)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受是由於根、境、心三者相觸(觸)而生起。
    此處的「六受」是指隨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而產生的相應感受。

名相註解
  • 六受:指隨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與其對象接觸後,所產生的六種感受。

偈曰:從此生六受。

137
白話直譯
釋曰:所謂六受,指的是眼觸所生之受,以及耳、鼻、舌、身、意觸所生之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所謂的「六受」,是指由眼睛接觸對象而產生的感覺,以及由耳朵、鼻子、舌頭、身體和意識接觸對象而產生的感覺。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六受」的構成。
    在毘曇法義中,「觸」是「受」的直接因,指根、境、識三者和合。
    此處說明六種受分別由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其對象接觸而生。

釋曰:六受者, 眼觸所生受,耳鼻舌身意觸所生受。

138
白話直譯
偈中說:五種屬於身,一種屬於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中的偈頌說:五蘊之中,一個屬於身體,其餘屬於心。
法義解析
  • 此處將五蘊區分為物質與精神兩類。
    色蘊為物質,屬「身」;受、想、行、識四蘊為精神,屬「心」。
    這是阿毘達磨分析法相的基礎分類。

名相註解
  • 五:指五蘊(色、受、想、行、識)。

於中偈 曰:五屬身餘心。

139
白話直譯
釋曰:這些受從眼觸一直到身觸所生,共有五種,稱為身受,因為依止於有色根。由心觸所生的受,這一種稱為心受,僅依止於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這裡提到的「受」是指從眼睛接觸對象到身體接觸對象所產生的五種感覺,統稱為「身受」,因為這五種感覺都是依賴於物質性的感官(色根)而產生的。。心與對象接觸而產生感受,這稱為「心受」,因為它僅依賴於心。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受」的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身受是指依止於五根(眼、耳、鼻、舌、身)而產生的感覺。
    這說明感覺的產生必須以感官(根)與對象(境)的接觸(觸)為條件。

    本句分析「心受」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受(感受)依其產生原因而區分。
    心受是由於心、境、根三者和合的「心觸」而生,且其存在必須依止於心法,故將其定義為心受,以區別於依止於身根的身受。

名相註解
  • 身受:依止於色根(五根)而產生的感覺。
  • 色根:物質性的感官,如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
  • 心觸:心、境、根三者和合而產生的接觸。

釋曰:此受從眼觸乃至身 觸生有五,說名身受,依止有色根故。心觸生 受,此一名心受,唯依止心故。

140
白話直譯
復次,若有受生起,是在觸之後,還是與觸同時?毘婆沙師說:兩者同時生起,因為互為俱有因。那麼,在同時生起的兩法中,能生與所生的差別如何成立?又為什麼不能成立?因為沒有能生,對於已生之法,其他法就無法再成為能生。這個證明與所立的義理並無不同。為什麼?此時所說,如何在同時生起的兩法中,能生與所生的差別得以成立?在這個時候,這個道理也是他們所說的,就是對於已生之法,其他法無法再成為能生。如果如此,因為互相能生就會有過失。既然這是所承認的,又有什麼過失?俱有因互為果,這確實是所承認的。但在這部經中並不承認,所謂觸與受互為因果。曾聽說是因為眼觸,才有眼觸所生的受生起;從未聽說因為眼觸所生的受而使眼觸生起。復次,這個道理不成立,因為有能生法的過失。如果某法能生起此法,必然不能同時,只能在不同時刻。就像先有種子後有芽,先有乳後有酪,先擊打後有聲音,先有意後有識。像這些,因果的前後差別並非不能成立,同時的因果也能成立。譬如眼識等,與眼、色等四大及四大所造色,在這當中,先有根塵,後才有識。從先有四大及四大所造色,之後才生起所造之色。如果執持這樣的看法,又有什麼問題?如果如此,就像芽與影,觸與受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如果投胎受生,是在「觸」之後,還是與「觸」同時發生?。毘婆沙師解釋說:因為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產生,所以彼此互為俱有因。。在兩種俱生的法中,能生(原因)與所生(結果)的區別是如何成立的?。為什麼不能成立?。因為沒有能力,所以對於已經產生的法,不再具有影響力。。這裡的證明方式,與確立論點的意義是一樣的。。為什麼呢?。這時說:在兩種俱生的法之中,能產生者與被產生者之間的區別是如何成立的?。在這種情況下,對方也這樣說:也就是對於已經產生的法,其他的法不再具有作用。。如果是這樣,會導致彼此能互相產生,因此這個論點是有錯誤的。。既然這點已經被認同了,那還有什麼問題嗎?。彼此同時作為原因且同時作為結果的「俱有因」,這種情況確實是被認可的。。這部經典不認同觸與受之間是互為因果的關係。。曾聽說過這樣的情況:因為眼睛的接觸,而產生了由這個接觸所引起的感受。。沒有聽說過眼觸會依賴於「由眼觸所產生的受」而生起。。此外,這個說法是不正確的,因為過錯可以導致家規(或家庭處分)的產生。。如果某個法能產生這個法,兩者必然發生在不同的時間,不能同時存在。。就像先有種子才會長出芽,先有牛奶才能變成凝乳,先有擊打才會產生聲音,先有「意」之後才產生「識」。。如果這些條件不被視為「不能成為原因」,且原因與結果之間沒有時間上的先後之分,那麼同時產生因果也是成立的。。就像眼識之類,與眼色等四大元素及由四大元素構成的色法,在這些之中,必須先有感官(根)和對象(塵),之後才會有意識(識)產生。。先有四大元素以及由四大元素構成的物質,隨後衍生物質產生。。如果這樣看待,還會有什麼困難或爭議嗎?。如果是這樣,就像芽的影子一樣,觸與受的關係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中「觸」與「受生」的時間先後關係。
    在毘曇學的微細分析中,旨在釐清意識在投胎之時,是先有感官對象的接觸(觸),隨後才產生受生之意識,還是兩者在同一剎那同時發生。

    此處論述「俱有因」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兩個法在同一剎那同時生起,且彼此支持對方存在,則稱為互為俱有因,強調的是共時性的因果關係,而非前後相承的因果。

    本句探討俱生法在因果運作上的機制,詢問在兩種俱生法的框架下,如何區分出「能產生結果的原因(能生)」與「被產生的結果(所生)」,以及這種差別是如何成就的。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析式提問,旨在探討某種法、狀態或果位在缺乏特定條件時,為何無法成立或成就,藉此引出後續的邏輯論證與條件分析。

    此處分析法之「能」(能動性/效力)。
    在毘曇論述中,探討法與法之間的作用關係;若某法不具備能動之質,則無法對已經產生的其他法產生進一步的作用或影響。

    在毘曇論理分析中,「證」是指對法義的證明或驗證,「立」是指確立論點。
    此句指出在特定的論證邏輯中,證明該法義的過程與確立該論點的意義在本質上是相同的。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轉折語,用於在陳述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理由、根據或因果分析,以建構嚴密的論證體系。

    本句討論俱生法(先天具備的心法)中的因果辨析。
    在兩種俱生的法之中,探討如何區分作為原因的「能生」與作為結果的「所生」,以及此種區別在法相上的成立依據。

    本句討論毘曇部關於法之生起的因果論。
    探討某種觀點認為,一旦一個法已經生起,其他法便不再能對其產生作用或使其再次生起,強調法生起後其因緣力量的狀態。

    此句採取邏輯反駁法(歸謬法)。
    在《俱舍論》的因果論體系中,嚴格否定「循環因果」(即 A 生 B 且 B 同時生 A)。
    若某種假設推導出兩個法互為因果的結果,則該假設在邏輯上不成立,故稱「有失」。

    此句展現了毘曇論書典型的辯論邏輯。
    透過確認對方已認同的前提(所許),進而質詢對方的反對意見是否存在邏輯漏洞或義理錯誤,旨在證明其論點的成立。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俱有因」是指兩種或多種法同時產生,且彼此互為條件、互為因果。
    例如心與心所,兩者同時生起,心是心所的因,心所也是心的因,這種互為因果的關係在論著中是被承認的。

    在阿毘達磨的因果分析中,觸(根、境、識和合)是受(感受)的直接原因。
    因果關係是單向的次第,而非雙向互為因果,此處旨在釐清名相的邏輯順序,避免將因果混淆。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中「觸」與「受」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眼根、色境、眼識三者和合為「眼觸」,而此觸作為緣,導致對應的「受」(感受)生起。

    本句討論觸與受的因果順序。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眼觸(眼根與色法相接觸)是產生「受」(感覺)的條件,而受是在觸之後才生起。
    因此,受不可能反過來作為緣(條件)來促使眼觸生起。
    此處旨在釐清法相的生起次第,防止因果倒置。

    此處為毘曇論典之邏輯辯論,旨在反駁前文之觀點。
    作者透過類比說明,正如在家庭中,因為有了「過失」才會產生相應的「家法(處分或規矩)」,以此論證某種因果關係或法義的成立。

    本句論述因果的時間順序。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因(生法)與果(被生法)必須有時間上的先後之分。
    若兩者同時存在,則不構成「生」的因果關係,而屬於「共時」的相應關係。

    此句以四個比喻說明因果的先後順序,旨在論證心法運作的次第性。
    特別是「先意後識」,強調在產生分別認識(識)之前,必須先有心意(意)的運作,以此說明意識產生的依序過程。

    本句探討因果在時間維度上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分析因與果是否必須在時間上前後相承。
    若否定因果必須有時間差的必要性,則會推導出「同時因果」的結論,此處是用於論證因果時間順序之必然性的邏輯推演。

    本句論述識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意識的產生並非獨立,而是依賴於「根」(感官)與「塵」(對象)的接觸。
    此處強調邏輯上的先後順序:根與塵是識生起的必要前提,先有根塵,識才得以生起。

    本句論述色法(物質)生起的次第。
    在毘曇體系中,色法分為主色(四大)與衍生色(四大所造色)。
    此處說明物質的構成並非同時發生,而是先有基礎的四大元素及其初步衍生色,隨後才產生更複雜的衍生物質。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辯論邏輯。
    作者透過設定特定的見解(執),來論證該觀點能化解之前的質疑或矛盾(難),藉此確立正確的法相定義。

    本句在討論「觸」(phassa)與「受」(vedanā)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觸是受的直接原因,受是觸的結果。
    以「芽影」作比喻,旨在說明受隨觸而生,兩者具有緊密的依託與隨伴關係,強調受之生起必然依於觸。

名相註解
  • 受生:指意識投胎,進入新的生命形式。
  • 俱有因:指與果同時產生,並使果能與之共存的因。
  • 俱生:指與生命同時產生,非後天造作而得的性質或法。
  • 能:指法的作用力或能動性,即能使結果產生的能力。
  • 已生法:指已經產生並存在的法。
  • 餘法:除該法以外的其他法。
  • 互能生:指兩個法互為因果,在阿毘達磨的因果體系中,這種循環因果是被否定的。
  • 有失:指論理上的錯誤或推論的缺陷。
  • 所許:在論辯中,對方或雙方共同認可的前提或論點。
  • 家法:指家庭內部的規矩或處分,在此處用作類比,說明過失與其結果之關係。
  • 別時:指不同的時間點,強調因果的先後順序。
  • 俱:指同時存在,即共時性。
  • 酪:由乳發酵而成的凝乳。
  • 同時因果:指原因與結果在同一時間瞬間同時產生,而非先有因後有果。
  • 前後差別:指因與果在時間順序上的先後區分。
  • 四大: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四大所造色:由四大元素組合而成的衍生物質。

復次若受生, 為在觸後、為與觸俱?毘婆沙師說:一時俱起, 互為俱有因故。云何俱生二法中,能生所生 差別得成?云何不成?無能故,於已生法餘 法無復能。此證與立義不異。何以故?是時說 云何俱生二法中能生所生差別得成?於此 時中此義亦彼說,謂於已生法餘法無復能。 若爾,更互能生故有失。是所許故,有何失?俱 有因互為果,此實所許。於此經中非所許,謂 觸與受互為因果。曾聞如此緣眼觸,眼觸所 生受生;不曾聞緣眼觸所生受眼觸生。復次 是義不然,由過能生家法故。若法能生此法, 必別時不得俱。譬如先有種後生芽、先乳後 酪、先擊後聲、先意後識。如此等非不成因 果前後差別,同時因果亦成。譬如眼識等 與眼色等四大及四大所造色,此中先有根 塵後方有識。從先有四大及四大所造色,後 時所造色生。若執如此,復有何難?若爾,如 芽影,觸受亦然。

141
白話直譯
有其他師說:受是從觸之後生起的。為什麼?因為先有根與塵,接著有識,這三者和合成為觸,然後因觸而生起受,發生在第三剎那。如果如此,則一切識中不必定有受,也不是一切識都有觸。沒有這樣的過失。為什麼呢?因為以前觸為因,所以在後觸中才生起受。一切觸都會有受,現在說非道理是多此一舉。這裡所說的非道理是什麼?在兩種觸中各有其境界,以先觸為因,在後觸中生起受。由不同境界的觸所生的受,應該緣於不同的境界而生,這個道理怎麼能成立?又,這是心與受相應,這個受與心所緣的境界不同,這個道理又怎麼能成立?如果如此,應該成立這個道理:那時識成為觸,這個識沒有受,從此之後的識有受但沒有觸,因為因緣不相應。這種執著有什麼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論師認為:在觸發之後,才會產生感受。。為什麼呢?。首先是感官與對象出現,接著產生意識,這三者結合稱為「觸」。在觸的條件下,感覺會在第三個剎那產生。。如果是這樣,就意味著並不是所有的識都一定伴隨著感受,也不是所有的識都有接觸。。不會有這樣的錯誤。。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以前的觸是原因,所以會在之後的觸中投生。。所有的接觸都會產生感覺,因此在邏輯上,不會再次產生額外的感覺。。這之中有什麼是不符合道理的?。在兩種接觸中各有其對象,以先前的接觸為因,使後來的接觸產生了感受。。關於不同類別的對象:由感官接觸而產生的感覺,應該是依據不同類別的對象而產生的。這個說法為什麼是正確的呢?。此外,心與「受」是相應產生的,但受與心的對象(境界)卻不同,這在義理上是如何成立的?。如果真是這樣,就應該這樣認定:在那個時刻,意識形成了「觸」但還沒有「受」;而之後的意識則有了「受」但沒有「觸」,因為它們的因緣並不相應。。這樣執著有什麼錯誤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所法中「觸」與「受」的生起順序。
    在毘曇分析中,觸(感官、對象與意識的會合)與受(對接觸產生的苦樂捨感)的因果關係是論爭焦點。
    此處記錄了一種觀點,主張受是觸之後才產生的結果,而非與觸同時生起。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論點後,隨即引出對該論點的理由說明或邏輯論證。

    本句詳述毘曇部中感官認知(觸)的生起次第。
    強調「觸」是由根、塵、識三者和合而成,而「受」則是在觸之後,於第三個剎那才隨之產生,說明瞭心法生滅的時間順序與因果關係。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心法結構的邏輯分析,探討「受」與「觸」這兩種心所是否在所有「識」的生起時都必然同時存在。
    此處透過假設推論,分析若某前提成立,將導致受與觸不再是識的必然伴隨,用以論證心所與心王之間的共時關係。

    此句出現在論書的邏輯辯論過程中,用以反駁對方的質疑或排除可能的邏輯漏洞,確認目前的論證過程正確,不存在先前所提及的謬誤。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觀點的理由說明與論證。

    本句說明輪迴投生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學中,「觸」是根、境、心三者和合。
    前一世末後的觸作為因,導致後一世初起的觸中受生,體現了心相續的傳遞過程。

    根據毘曇教義,觸(phassa)與受(vedanā)是共時產生的。
    既然每一次觸都必然伴隨受,就不可能在同一次觸的過程中,再次額外產生另一個受。
    此處在論證因果關係的必然性與唯一性。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辯論形式,旨在對前文所述之觀點或對手之論據提出質詢,以揭示其邏輯漏洞或與正法義理不符之處,是毘曇論典中用以推導正確法義的辯證手段。

    本句論述心法運作的因果次第。
    在毘曇學中,「觸」是感官、境界與識三者會合的狀態。
    此處說明在兩個連續的觸過程中,前一個觸的發生成為條件(因),導致後一個觸中產生相應的「受」(感受),揭示了心理現象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性與因果依託。

    本句探討「受」與其「境」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由六根(界)與對象接觸(觸)而產生的感覺(受),必須對應於特定類別的對象(境)。
    此處在質詢該論點的成立理由,旨在分析心法與境法之間的因果緣起邏輯。

    本句討論心與心所(受)之相應關係。
    在毘曇學中,相應(samprayukta)通常要求心與心所必須具有相同的對象(境界),此處提出質疑:若心與受的對象不同,兩者如何能達成相應?。
    本段討論心王(識)與心所(觸、受)的生起順序與相應關係。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探討觸與受是否同時生起。
    此處採取假設性論證,指出若觸與受不相應,則會導致觸先起、受後起的時序分開,用以分析心法運作的微細次第。

    此句為《俱舍論》論辯體系中典型的質詢方式。
    在毘曇論著中,作者常透過提出對方的「執」(對法義的錯誤見解或執著),進而分析其「失」(邏輯上的矛盾或與實相不符之處),以破除邪見並導向正確的法義理解。

名相註解
  • 師:指阿毘達磨的論師或學派代表。
  • 界:指感官或構成要素,此處指六根。
  • 境:心法所對應的外部或內部對象。

有餘師說:從觸後受生。何 以故?先有根塵次有識,是三和合為觸,緣觸 後受生,於第三剎那。若爾,於一切識不必有 受,亦非一切識有觸。無如此失。何以故?以 前觸為因,於後觸中受生故。一切觸有受,今 非道理更起。此中云何非道理?於二觸中各 有境界,以先觸為因,於後觸受生。別類境 界觸所生受,應緣別境界起,此義云何可然? 復次是心共受相應,此受與心不同境界,此 義復云何成?若爾,應立此義,是時識成觸,此 識無受,從此後識有受無觸,因緣不相應 故。此執何失?

142
白話直譯
如果如此,大地的定義就被破壞了,也就是說在一切心中,十大地必定同時存在。這個大地的定義是在哪裡建立的?是在阿毘達磨中建立的。我們是依據經典,不是依據阿毘達磨。佛世尊說:你們應當依經而行。大地的義理不是這樣。在一切心中必定存在。如果如此,大地的義理是什麼?地有三種,分別是有覺有觀地、無覺有觀地、無覺無觀地。又有三地,分別是善地、惡地、無記地。又有三地,分別是有學地、無學地、非有學非無學地。所以在前三種地中,初地若有,就稱為大地。如果某法決定存在於善地中,這個法就稱為善大地。如果某法決定存在於染污地中,這個法就稱為惡大地。這些法會依情況互相替代,並非一切時都同時生起。其他師說:像這樣的善大地等,是根據應有的文句,所以被引用。現在所說的是以前未曾說過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這樣,關於「地」的定義就成立不了,因為這意味著在任何一個念頭中,十大地的境界都必須同時存在。。這所謂的「大地」,其定義是建立在什麼基礎上的?。在阿毘達磨的體系中建立。。您好,我們是以經藏為依據,而非以阿毘達磨(論藏)為依據。。佛陀說:你們應該按照經書的教導去實踐。。「大地」的定義並非如此。。在所有的心念中一定存在。。如果是這樣,所謂的「大地」是指什麼意思?。修行的境界分為三種:一種是有覺知且有觀照的境界,一種是沒有覺知但有觀照的境界,另一種則是既沒有覺知也沒有觀照的境界。。另外還有三種心境(地):善地、惡地與無記地。。另外還有三種修行境界,分別是:還在學習中的有學地、已完成學習的無學地,以及既非有學也非無學的境界。。所以在前面提到的三種情況中,如果具備了第一種條件,就稱為「大地」。。如果某種法被確定存在於善的境界之中,這種法就被稱為「善大地」。。如果地大存在於染污的環境之中,這種法就被稱為「惡大地」。。這種法如同應當互相替代,並非在所有時候都會同時產生。。其他的論師解釋說:像「善大地」之類的詞彙,是因為符合經文的措辭,所以才被引用。。現在來說明,之前沒有提到。
法義解析
  • 本句採歸謬論證。
    在討論菩薩修行階段(十地)的定義時,指出若採納前述觀點,將導致邏輯矛盾:即修行者在任何心念中都同時處於所有十個階段,這違背了「地」作為次第進階的定義。

    本句出自《俱舍論》及其釋論,屬於毘曇部對「色法」中地大(pṛthivī)或物質世界的分析。
    此處在探討「大地」這一概念的定義邊界及其成立的依據,旨在透過嚴密的邏輯定義,區分地大與其他色法,以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此句指出前文所述之見解、定義或法相分類,是基於阿毘達磨(毘曇)的系統化分析而設定的,強調其論據來源於毘曇論典的分析框架。

    此句反映了佛教部派之間關於法義權威性的爭論。
    部分部派主張僅以佛陀親口宣說的「經」作為最高判定標準,而拒絕將後世系統化整理的「阿毘達磨」(論藏)視為最終依據。

    本句強調修行應以佛陀所說的經典為準則。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系統化分析中,依然必須回歸到佛陀原始教法的指導,確保實踐不偏離正道。

    此句在《俱舍論》的論辯脈絡中,是用來否定前文對「大地」或「地大」之定義的論述,強調其真實義理與前述觀點不符。

    此句描述「遍行心所」的特性。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中,某些心所(如觸、受、想、思、作意)不論心王之種類為何,在每一次心念生起時必定同時存在,稱為遍行。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釐清「大地」這一法相的精確定義(義),以便在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區分其與其他元素的特徵。

    本句出自《俱舍論》,討論修行在斷除煩惱過程中的心態境界(地)。
    「覺」指對對象的覺知,「觀」指對法性的洞察。
    這三種境界描述了心在不同階段中,對對象的覺知程度與觀照能力的組合差異,是用以分析心意識在修行路徑上運作的細微區分。

    此處之「地」指心靈的狀態或基礎。
    依其性質分為三類:能生善法之善地、能生惡法之惡地,以及不善不惡、不造業之無記地。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的境界(地)。
    「有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而仍需修行的聖者(如須陀洹至阿那含);「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煩惱盡斷而不再需要修行的聖者;「非有學非無學」則指如佛陀般超越此二者區分的境界。

    本句探討色法中「地大」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依據前述的三種條件,若符合第一項條件,則將其定義為「大地」,旨在精確區分物質的堅實屬性。

    本句在定義「善大地」的範疇。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地」(bhūmi)常用於描述心境、境界或層級。
    若某項法(心法或心所法)被界定為存在於善的境界中,則將其歸類為「善大地」。

    本句討論地大(earth element)的分類。
    在毘曇學中,依據地大所處環境的淨穢來區分其性質。
    若地大處於被染污的環境中,則定義為「惡大地」,指不淨或不適於修行的物質基礎。

    本句討論法與法之間的生起關係。
    在毘曇學中,「俱起」是指多種法在同一時間、同一處、對同一對象同時產生。
    此處指出某些法雖然具有相代(替代)的性質,但並非在任何時刻都必然同時生起,用以區分必然俱起與非必然俱起的法之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對經論名相引用理由的辨析。
    在毘曇論著中,針對特定詞彙的出現,論師們會討論其是基於法義的必然,還是僅為了契合經文的文字表達(文句)而引用。
    此句指出部分論師認為某些名相的引用是出於文字措辭的考量。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性說明。
    在《俱舍論》及其釋論的嚴密論理體系中,作者常為了維持論述的次第,將部分細節或補充說明延後處理。
    此處指在目前的論述進度中,對先前暫時跳過或未曾提及的內容進行補充。

名相註解
  • 大地:指菩薩修行進階的十個階段(十地),由初地至十地次第上升。
  • 定義:在此指對特定法相或境界的界定標準。
  • 依經行:依照經典的教導來修行實踐。
  • 一切心:指所有類型的意識狀態,不分善惡或淨染。
  • 地:指修行到達的境界或階段(bhūmi)。
  • 覺:指對所緣對象的覺知或意識狀態。
  • 觀:指對法相的分析與洞察,即觀照(vipaśyanā)。
  • 善地:具足善質、能生善法的心靈狀態。
  • 惡地:具足惡質、能生惡法的心靈狀態。
  • 無記地:不善不惡,既不導致善果也不導致惡果的中性狀態。
  • 有學地: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仍需透過修行斷除煩惱的境界。
  • 無學地:指已證得阿羅漢果,煩惱盡斷,不再需要學習修行的境界。
  • 非有學非無學地:指超越有學與無學區分的境界,通常指佛陀。
  • 初地:指前文所述的三種條件或類別中的第一項。
  • 染污地:被不淨物質或煩惱所污染的環境。
  • 惡大地:指性質不淨、不適於修行的地大(土元素)。
  • 俱起: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時間、同一處、對同一對象同時生起。
  • 相代:指法與法之間在功能或性質上的替代關係。

若爾,大地定義即破,謂於一切 心,十大地必俱。此大地定義於何處立?於阿 毘達磨中立。君我等以經為依,不以阿毘達 磨為依。佛世尊說:汝等應依經行。大地義不 爾。於一切心必有。若爾,大地義云何?地有三, 謂有覺有觀地、無覺有觀地、無覺無觀地。復 有三地,謂善地、惡地、無記地。復有三地,謂 有學地、無學地、非有學非無學地。是故於前 三,初地若有,是名大地。若法定於善地中有, 是法說名善大地。若法定於染污地中有,是 法說名惡大地。此法如應相代,有非一切時 俱起。餘師說:如此善大地等者,由應文句, 是故被引。今說先不說。

143
白話直譯
如果受是從觸之後才生起,你應該解釋這部經。經中說:依眼緣色而生眼識,三者和合有觸,並且同時生起受與想。在意等經中說是與生俱來,並未說與觸同時生起。這是為了救護什麼?如果兩者必定同時生起,這種『俱』的說法在次第中也曾見過。如經中所說:怎樣修習能與慈同時生起念覺分?因此『俱』的說法並非證據,這個義理不成立。為什麼呢?在經中說:這是受、這是想,因此意就是識,這些法彼此交雜不分離,所以沒有識與受不交雜的情況。這個義理應當思考,所謂交雜是什麼意思?在這部經中也這樣說:所受就是所思,所思就是所想,所想就是所識。這個義理還不能確定,是決定四法的境界,還是決定四法的剎那?在壽命與暖、觸同時生起時,因為說到交雜,所以應該是決定在剎那中成立。又有經說:三和合名為觸。為什麼有識卻不是三和合,有三和合卻不是觸?因此這個義理必定成立,也就是在一切識中,有觸、受等與觸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受」是在「觸」之後產生的,你就應該修正這段文字。。經典中說:眼根、色法與眼識三者結合即為「觸」,而感受與認定(受想)則是同時產生的。。經典中提到「意」等心法是同時產生的,但並未說它們是與「觸」同時產生。。這是在救什麼?。如果兩者必須同時產生「觸」這個心所,那麼在之前的論述順序中,也應該會看到使用「俱」這個說法。。經典中提到:應該如何練習讓慈心與念覺分同時產生?。所以他們都說這不能作為證明,但這個觀點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經中提到:這是受,這是想,這是思,這是識。這些法是共同存在且不分離的,所以不存在識與受不相雜的情況。。關於這一點應該思考一下:這裡所說的「相雜」具體是指什麼意思?。這部經典中也這樣說:感受的對象就是記憶的對象,記憶的對象就是想相的對象,想相的對象就是識分的對象。。這個意思目前還不能完全理解。為了釐清四種法的界限以及它們各自的剎那時間,在壽命與暖觸同時產生的過程中,因為在描述特徵時使用了較為混雜的措辭,才最終確定了「剎那」的定義。。另外有經典提到:三種條件結合在一起,就稱為「觸」。。為什麼會有不屬於「三和合」的識?而三和合的情況中,又如何會有不是「觸」的?。所以這個道理必然如此:在所有的識中,觸、受等心所都會與觸同時生起。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路過程中「觸」與「受」的因果先後順序。
    在毘曇學的認知過程(心路)中,觸是受的直接原因。
    若原論(經)中對此順序的描述有誤或不周,釋論者建議應對其進行校正與圓融。

    本句闡述毘曇部關於視覺認知(眼識)的生起機制。
    強調「觸」並非獨立實體,而是由根(眼)、境(色)、識(眼識)三者同時和合而成的狀態。
    同時指出「受」(感受)與「想」(對象認定)是隨識俱生的心所,揭示了感知過程的因果次第。

    此句在討論心法生起的次第與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心法之間的一般性「俱生」與特定心所(如觸)之間的共時關係,旨在精確界定識與心所的生起邏輯,避免將所有心法簡單地等同於與「觸」同步產生。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
    在毘曇論議的語境下,「救」並非指世俗的救援,而是指對前文所述的邏輯漏洞、錯誤見解或理論缺陷進行修正與補救。
    此問旨在釐清該對治方案究竟是針對哪個具體問題而提出的。

    此句屬於毘曇論理辯論,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結合時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觸」是指根、境、識三者會合。
    此處在論證:若主張兩者必須同時存在才能構成「觸」,則在先前的分析次第中應有相應的表述,以此來反駁對方的論點。

    本句探討如何將「四無量心」中的慈心,與「七覺支」中的念覺分結合修習。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心所的共起與相互支持,以透過慈心的普適性來輔助念覺分的定慧修習,進而達成覺悟。

    本句處於論議辯論語境,作者在分析對立宗派或前人的觀點。
    對方認為某個論據無法成立(非證),但作者隨即予以否定,指出該看法有誤。
    這體現了毘曇論書中透過邏輯推演進行「破」與「立」的論證特點。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論證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項法義結論後,隨即引出對該結論之理由、因緣或邏輯根據的詳細說明。

    本段討論心法(心王與心所)的共存關係。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識(心王)與受、想、思(心所)在同一剎那共同運作,彼此相依且不分離。
    此處強調識與受永遠是共同出現的,不存在單獨的識而沒有受,或單獨的受而沒有識的情況。

    本句採取毘曇論書常見的問答式論證,旨在釐清「相雜」這一技術性名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相雜」通常指不同心法或心所於同一剎那共同生起、相互交織的狀態,此處要求對該定義進行精確的邏輯思量與界定,以避免對法相的誤解。

    本句探討心所(感受、想、識等)在認知對象上的同一性。
    在毘曇分析中,說明對同一對象的感受、記憶、認定與識別,其對象(所緣)在實質上是相同的,旨在釐清心法運作的機制。

    本段探討關於「剎那」時間單位的定義及其在不同法(如壽命、暖觸等)中如何界定。
    在毘曇學中,確定一個法的「境界」(定義範圍)與其「剎那」(最短時間單位)至關重要。
    文中指出,由於在描述這些法的相狀時,文字表述較為雜糅,需透過分析壽命與暖觸的同時產生,方能確定剎那的成立。

    此處定義「觸」的組成條件。
    在毘曇法相中,「觸」並非單純的肢體接觸,而是指根(感官)、境(對象)、心(意識)三者同時會合而產生的心所狀態。

    本句在探討「識」與「觸」的法相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識的產生通常涉及根、境、識三者的和合。
    此處透過反問,旨在釐清識的存在是否必然等同於三和合,以及三和合的狀態是否必然等同於「觸」這一心所法,以區分識的本質與觸的定義。

    本句論述毘曇部中關於「心所俱起」的義理。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識與其伴隨的心所(如觸、受)在時間上是同步生起與滅盡的。
    觸是受的緣,因此在任何識的運作中,觸與受等心所必然與觸本身同時產生。

名相註解
  • 救:在釋論語境中,指對原論或原經中的文字錯誤、義理矛盾進行修正或解釋圓融。
  • 想:對對象進行識別、定義其特徵的心所。
  • 意等:指意根及相關的心法。
  • 慈:四無量心之一,指願眾生得樂之心。
  • 念覺分:七覺支中的「念」與「覺」,指正念(Smṛti)與清醒的覺知(Prabodha)。
  • 故意:在此指「思」(Cetanā),即促使心靈運作的意志或意圖。
  • 並相雜:指多種心法在同一時間、同一心念中共同存在。
  • 所受:感受(vedanā)的對象。
  • 所思:記憶(smṛti)的對象。
  • 所想:想(saṃjñā,即認定、標記)的對象。
  • 所識:識(vijñāna)的對象。
  • 暖觸:指溫暖的觸感,在俱舍論中常被用來討論物質法(色法)的生滅與時間。
  • 說相:描述事物的特徵或性質。

若從觸後受生,汝 應救此經。經云:依眼緣色眼識生,三和合有 觸,俱生受想故。意等經中說俱生,不說與觸 俱生。此何所救?若俱必應觸,此俱言亦曾見 於次第中。如經:云何修習與慈俱起念覺分。 故俱言非證,是義不然。何以故?於經中說 是受是想,是故意是識,此法並相雜不相離, 是故無識與受不相雜。此義應思量,相雜是 何義?於此經中亦說如此,是所受即是所思, 是所思即是所想,是所想即是所識。此義未 可解,為決四法境界、為決四法剎那,壽命及 暖觸俱起中,由說相雜言,決定剎那成。復有 經說:三和合名觸。云何有識非三和合、有三 和合非觸?是故此義必定應然,謂一切識中, 有觸受等與觸俱起。

144
白話直譯
前面已經有許多爭論,對事情已經足夠了。現在要說明本來所依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之前已經有許多爭論,對這件事的說明已經足夠了。。現在就來說明這部分所依據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
    作者指出針對該議題先前已有充分的辯論與分析,足以釐清義理,因此無需贅述。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
    作者準備詳細闡述前文論述所依據的根本義理或理論基礎,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名相註解
  • 所依義:論證時所依據的根本義理或理論基礎。

前來多種爭論,於事已 足。本所依義,今次當說。

145
白話直譯
前面已經簡略說明心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之前已經簡單說明過心的感受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受」是指心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三種感受,屬於心所法,是用以分析心識運作狀態的重要組成部分。

名相註解
  • 心受:指心對對象產生的感受(苦、樂、捨),在毘曇學中屬於心所法的一種。

於前已略說心受。

146
白話直譯
偈曰:這又成為十八種,由心分別行而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說:這部分又可以分為十八種,是由於心在分辨「行法」時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行法」(Samskara)的細分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有為法中的「行」依其性質進一步分類,此處說明該類行法分為十八種,且其成立依據在於心的分別作用。

偈 曰:此復成十八,由心分別行。

147
白話直譯
釋曰:這種心受又分為十八種,是因為分別十八種意行。哪十八種心分別行?有六種喜分別行,有六種憂分別行,有六種捨分別行。這是怎麼成立的?如果依自性,應該成為三種,就是喜、憂、捨分別行。如果依相應,應該成為一種,因為與意識相應。如果依境界,應該成為六種,因為緣於色等六塵。如果要成立十八種,必須依三種,在其中十五種名為色等分別行,並非交雜境界,因為一定是緣於色等而生起;三種名為法分別行,有兩種心分別行。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那是說依意識對喜等分別境界。其他師說是在六塵中令意分別行,因為隨著受,在境界中意多次分別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這種心理感受可以再細分為十八種,是因為區分了十八種心法。。所謂的十八種心分別行是指哪些?。有六種喜的分別心行,六種憂的分別心行,以及六種捨的分別心行。。這點是如何成立的?。如果根據自有的性質來區分,應分為三種,即喜、憂、捨這三種不同的心理狀態。。如果因為相應而應該被視為一個整體,是因為它與意識相應。。如果根據感知對象來區分,應該分為六種,因為它們分別對應色聲香味觸法這六種塵境。。如果承認有十八界,就必然要依賴那三界。在這之中,名色等十五種分別心,並不是由混雜的對象所觸發,而是確定地依緣於色法等而生起的。。在三種被稱為「法分別」的行法中,有兩種是心的分別行。。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們認為,是依賴意識來分辨喜悅等心境的對象。。其他論師認為:心在面對六種外在對象時會產生分辨,是因為跟隨了「受」(感覺),導致心在境界中反覆地進行分辨。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受」心所的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受分為苦、樂、捨三種,對應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的感官經驗,故 3×6=18。
    此處強調受的細分是基於對不同意行(心所)的分析區分。

    此句為對心所(Caitasika)分類的詢問。
    在毘曇學體系中,「心行」指伴隨心王而生的心理作用,「分別」指其具有區分特徵的功能。
    此處旨在探討特定的十八種心所分類及其定義。

    此處在論述心所的細分。
    在毘曇學(俱舍論)體系中,將心行依據感受的性質(喜、憂、捨)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的對應關係進行分類,說明心理狀態如何隨感受的不同而產生相應的分別行。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論點的邏輯證明或法義根據,要求詳細說明該見解成立的理據。

    本句討論「受」(vedanā)的分類。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體系中,依據感受的本質(自性),將其分為樂(喜)、苦(憂)與捨(中性)三種。
    這三者被稱為「分別行」,是指能將經驗區分為不同質感的心理因素。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相應」是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生起、共用同一對象且共用同一基地的狀態。
    本句在論證若將相應視為使兩者合一的理由,則心所將與意識融為一體,用以分析心法之獨立性與共時性。

    本句討論意識或根器的分類標準。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若以「境界」(感知對象)作為判準,則應分為六類,因為意識的生起必須依緣於色、聲、香、味、觸、法這六種外部對象(六塵)。

    本句討論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的成立邏輯。
    強調心識的分別功能(分別行)並非隨機或混雜地對象化,而是具有特定的對象(緣),例如色法。
    這體現了毘曇學派對心法與境法之間「緣起」關係的嚴密分析,即特定的識必須對應特定的境才能生起。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行法」(Samskara)的細分分析。
    在討論心所的造作功能時,將其分為「法分別」之類,並進一步指出其中包含兩種由心意識所產生的分別造作,旨在剖析心靈如何對對象進行區分與概念化。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教學體例,作者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引出對前文特定名相或論點的詳細解析,以釐清義理。

    本句討論意識如何對境界(對象)進行分別。
    在毘曇學中,意識的功能是將感官接收的資料或內在心法進行辨識與定義。
    此處強調「喜」等心理狀態的產生,是基於意識對特定境界的認知與分別。

    本句探討心識對境界產生「分別」的機制。
    部分論師主張,心對六塵的辨識是由於「受」的導引,使意根在境界中反覆運作而產生分辨。
    這反映了毘曇學派對心法運作次第與心所(受、想)相互關係的分析。

名相註解
  • 意行:指心所(Caitasika),即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或精神功能。
  • 心分別行:即心所(Caitasika),指伴隨心王而起,具有分別功能的心理作用。
  • 分別行:具有分別特性的心行,指與特定感受相結合的心理狀態。
  • 喜:指快樂、喜悅的感受。
  • 憂:指痛苦、憂愁的感受。
  • 成立:在毘曇論書中,指論點在邏輯上被確立、證明或法義上的正當性。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部對象。
  • 十八:指十八界,包含六根、六境、六識。
  • 隨受:指心識隨著「受」(感覺/情緒反應)而運作。

釋曰:此心受 更分成十八,由分別十八意行故。何者十八 心分別行?有六喜分別行、有六憂分別行、有 六捨分別行。此云何成立?若由自性應成三, 謂喜、憂、捨分別行。若由相應應成一,與意識 相應故。若由境界應成六,緣色等六塵故。若 成立十八,必依三,於中十五名色等分別行, 非相雜境界,決定緣色等起故;三名法分別 行,有二種心分別行。此句何義?彼說依意識 喜等分別境界。餘師說於六塵令意分別行, 由隨受故,於境界中意數數分別行故。

148
白話直譯
為什麼身受不說是意分別?這種受若不依意識,便無法分別,因為五識本身無分別作用,所以不應將其視為分別行。第三,為何定樂不屬於分別行所攝?因為從一開始在欲界中,沒有心地的樂根,所以能對治這種苦,分別行也就不存在。如果那只是依心地而生,這個道理又如何解釋?經中說:由於眼見色後,能成為喜悅之處,這就是分別行。同理,這些都是依五識所引發的意識而說。如果要嚴格判定十八界,皆以意識為根本。就像修不淨觀時,眼識所引發的作用也在心地。又如見到乃至觸到之後,因為有語言表達,所以不能提出異議。如果沒有見到乃至沒有觸到,卻生起分別行,這也屬於意識的分別行。如果不是這樣,那麼在欲界中緣於色界,對於色等也不應有分別行。若是緣於欲界的香、味、觸,在色界中分別行也不應成立,這是依明了的道理而說。像這樣說,若有人見到色,卻對聲產生分別行,這也屬於分別行,因為根塵各自決定不相混雜。是否有這樣的色,能決定為喜處,乃至決定為捨處?有,這是就相續決定而言,不是就境界而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身體的感受不能被稱為心靈的分別?。這種感受並不依賴意識,因此無法進行分別。因為五識本身就沒有分別的功能,所以這種感受不應被歸類為「分別行」。。第三個問題:禪定中的快樂,為什麼不被歸類在「分別行」這類心法之中?。因為在欲界最初就沒有心靈上的快樂根源,所以能對治這種痛苦,這是因為不再有分別心(分別行)在運作。。如果它僅僅是依賴心地而產生,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經中說:眼睛看到色法後,如果覺得這是令人愉悅的對象,就會產生分別的造作。。這些是因為「意」被五種感官意識所牽引,所以才這樣說明。。如果實際上判定為十八種,則全部是以意識作為其產生的依止基礎。。就像在修習不淨觀時,眼識所引導的對象是存在於心念之中的。。此外,既然是基於從視覺到觸覺的實際經驗而說的,因此不能被質難。。如果在沒有視覺乃至觸覺等感官接觸的情況下產生分別心,這同樣屬於「意」的分別活動。。如果不是這樣,處在欲界的人在感知色界時,就無法對色界等對象產生分辨的心理活動。。依賴欲界中的香味觸而產生的分別心,在色界中是不可能成立的,因為道理很明確。。這樣說的意思是:如果一個人看到了顏色,卻對聲音產生分別心,這同樣屬於「分別行」。之所以這樣說,是為了避免混淆,根據感官與對象的確定關係來判定。。是否存在這種以色法為對象的禪定,從喜樂的狀態一直到捨心的狀態?。是的,這是根據心念的相續而確定的,而不是根據所面對的對象(境界)而決定。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受」(感覺)的性質分類。
    在毘曇法相中,身受是由身根與色境接觸而產生的直接感受,而意分別(意受)則是心意識對對象的辨識與感受。
    此問旨在釐清生理感受與心理辨別之間的區別。

    本句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所伴隨的「受」之性質。
    在毘曇學中,五識僅能感知對象的特質(現量),而不能進行概念上的區分或賦予名稱(分別)。
    由於此類「受」不依賴於能作分別的「意」(意識),因此不具備分別功能,不能被定義為「分別行」(能作分別的心所)。

    本句為《俱舍論》中關於「樂」之分類的技術性詰問。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分別行」是指由概念、分別心所驅動的心理活動。
    此處在探討禪定之樂(定樂)是否應被視為一種心理活動(行),以及為何它能超越一般的分別心而獨立於「分別行」之外。

    本句分析欲界苦受的對治機制。
    在欲界中,心靈缺乏穩定的快樂根源(心地樂根),而痛苦源於「分別行」(基於分別心的心理造作)。
    當分別行消除時,即可對治此苦。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心法與受法之因果關係的精細分析。

    此句為對心法生起條件的詰問。
    在毘曇(阿毘達磨)分析體系中,旨在探討特定心法是否僅憑「心地」(心識的基礎或境界)即可生起,而無需其他依止或緣分。

    本句描述感官接觸後產生心理反應的過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眼根與色法相應產生視覺,若該對象被判定為「喜處」(令人愉悅的條件),則會觸發「分別行」(即基於對象的判斷而產生的意識造作),這是導致執著與業力產生的心理機制。

    本句說明意識(意)的運作機制:意並不直接接觸外境,而是依據五識(眼、耳、鼻、舌、身)所感知的對象而被牽引而起。
    此處旨在解釋前文分類或論述的邏輯基礎,符合毘曇部對心識運作次第的分析。

    此句討論法項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地」指心法產生的依止處(āśraya)。
    本句指出若將相關法項判定為十八種,則這些法項皆是以意識為其產生的基盤。

    本句討論觀想修行時的識體運作。
    在不淨觀中,修行者雖透過眼識觀照,但其觀想的對象(不淨相)已轉化為心內的影像,說明心識能攝持影像並將其作為觀想對象,而非僅依賴外部實體。

    本句討論認知經驗的可靠性。
    在毘曇論理中,若言論是基於從視覺到觸覺的感官經驗(觸)而成立,則具有實證基礎,對手無法在邏輯上對其提出質疑或反駁。

    本句分析意識(manovijñāna)的運作。
    在五根(眼耳鼻舌身)未與對象接觸(觸)的情況下,心靈仍能對對象產生辨識與思考,這種不依賴感官的心理活動被定義為「意分別行」。

    本句採歸謬法論證,討論欲界眾生感知色界之可能性。
    若缺乏特定條件,欲界心意識將無法對色界等對象產生「分別行」(即區分對象特徵的心理造作),以此證明前文論點之必要性。

    本句討論心法(分別行)成立的條件。
    在色界(Form Realm)中,由於已捨離欲界(Desire Realm)的粗重感官對象(如香味觸),因此那些必須依緣欲界對象才能產生的分別心,在色界中無法成立。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不同界域心法特性的嚴密分析。

    本段討論意識在處理感官資訊時的「分別行」。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強調根(感官)與塵(對象)的對應關係。
    若意識在接收某種感官對象(如色)時,卻對另一種對象(如聲)產生分別,這仍被定義為分別行。
    其核心在於「不相濫」,即根塵對應的嚴謹性,用以區分不同的心所作用。

    此句為毘曇部對色界禪定(Rūpa-jhana)層次的技術性詢問。
    探討以色法為對象的禪定(色定),其心理狀態是否涵蓋從產生喜樂(喜處)到最終達到心平穩、不偏不倚(捨處)的過程。

    本句討論心法之決定因素。
    指出某種認知或狀態的確立,是基於心念流轉的連續性(相續),而非基於當下所對待的外部對象(境界)。
    這在毘曇學中用於區分對象導向的認知與心路慣性導向的認知。

名相註解
  • 意分別: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辨別後所產生的感受或認知過程。
  • 定樂:禪定狀態中所體驗到的安樂感。
  • 心地樂根:心靈中產生快樂的基礎或根源。
  • 心地:指心識的基礎、境界或心法生起的依止處。
  • 喜處:指能引起喜悅、快感的對象或條件。
  • 為難:在論理辯論中,指對方提出質疑或邏輯上的反駁。
  • 意分別行:不依賴五根(眼耳鼻舌身)而由意根或意識所產生的辨識活動。
  • 香味觸:指嗅、味、觸三種感官對象。
  • 不相濫:指根與塵的對應關係明確,互不混淆。
  • 色定:以色法(物質現象)為對象的禪定。
  • 捨處:禪定中超越喜樂與苦樂,達到心平穩、不偏不倚的捨心狀態。

云何 身受不說為意分別?此受不依意不能分別, 由五識無分別故,是故不應為分別行。第三 定樂云何不入分別行中攝?從初於欲界中無 心地樂根故,能對治此苦分別行無故。若彼 但依心地起,此義云何?經言:由眼見色已,堪 為喜處即分別行。如是等依五識所引意故 說如此。若實判十八,皆以意識為地。譬如不 淨觀,眼識所引在於心地。復次見已乃至觸 已,由此言說故,不可為難。若不見乃至不 觸起分別行,此亦意分別行。若不爾,於欲 界中緣色界,於色等中不應有分別行。緣欲 界香味觸,於色界中分別行亦不應成,隨明 了道理故。如此說,若人見色,於聲分別行, 此亦是分別行,隨不相濫故說,由定判根塵 故。為有如此色定為喜處乃至定為捨處不? 有,約相續決定,非約境界。

149
白話直譯
在分別行中,有多少是與欲界相應?其中有幾種?哪些法是境界?一直到無色界,也應該這樣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分別行(心所)之中,有多少種是與欲界相應的?。在這些之中,分為幾種?。什麼樣的法被稱為「境界」?。直到無色界,也應該用同樣的方式來詢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俱舍論》中關於心法分類的詰問,旨在釐清在所有有為的心法(分別行)中,有哪些能與欲界的心意識共同產生,以確立心所的分佈規律。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分析式問答結構。
    在對某一法相或類別進行初步定義後,透過詢問數量來引出更細緻的分類與量化分析,以確立法義的嚴謹界限。

    本句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旨在探討心識生起時所對待的對象。
    在該語境下,「境界」並非指環境或領域,而是指心識覺知、依止的對象(ālambana),是心識生起的必要條件。

    此句在論述對不同境界的分析時,表示前文對欲界、色界所採用的詢問邏輯或分析方法,同樣適用於最高層次的無色界,體現了毘曇論典系統性的推論方式。

於分別行中幾與 欲界相應?於中幾種?何法為境界?乃至於無 色界亦應如此問。

150
白話直譯
偈曰:一切緣於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說:一切都以欲界為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三界之生起條件。
    在欲界中,眾生因對感官慾望的執著,使其生命狀態以欲為緣而運作,決定了其生存的境界與特質。

偈曰:一切緣欲界。

151
白話直譯
釋曰:在欲界中共有十八種,這五種是一切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在欲界之中共有十八種對象,而這五種(感官對象)構成了所有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欲界中感知對象(境界)的數量與分類。
    在毘曇學中,「境界」指心意識所對的對象。
    此處指出欲界共有十八種對象,而其中五種(即五根之境:色聲香味觸)被視為構成一切外部境界的核心。

釋曰: 於欲界中具有十八,是五為一切境界。

152
白話直譯
其中,偈曰:有色十二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之中,偈頌說:物質的對象共有十二種。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俱舍論》中關於「色法」分類的開端。
    這裡的「色十二境」是指物質世界的十二種對象,包含五根(眼耳鼻舌身)與五境(色聲香味觸),以及另外兩種物質分類(通常指總色與別色),用以詳述物質現象的構成與感知。

名相註解
  • 十二境:在俱舍論中,指物質世界的十二種對象(五根、五境及兩種色法分類)。

於中, 偈曰:有色十二境。

153
白話直譯
釋曰:色界有十二種意分別行的境界,排除六種香味分別,因為在那裡沒有這兩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色界中的十二種意分別屬於行境界(有為法),但要排除六種香味的分別,因為色界中沒有嗅覺與味覺這兩種感官體驗。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色界眾生的意識對象。
    在毘曇法相中,色界的意分別屬於有為的行境界,但由於色界中不存在嗅根、味根及其對象,因此不存在對香味的辨別心。

名相註解
  • 行境界:有為法之境界,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對象。
  • 六香味:指嗅覺與味覺的對象。

釋曰:色界十二意分別 行境界,除六香味分別,於彼無此二故。

154
白話直譯
偈曰:三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說:有三種後來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用偈頌之開端,旨在對「後」之名相進行分類討論。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後」通常指在時間順序或因果相續中,隨後而生的法。

名相註解
  • 三後:指三種後來的法或狀態,此處為偈頌之總綱。

偈 曰:三後。

155
白話直譯
釋曰:境界由上而來,若是無色界,只有三法作為分別行的境界,因為那裡沒有色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對象的分析是從高層境界向下推導的。如果沒有色界,那麼就只剩下三種無色界的法分別行境界,因為在這種情況下,與色法等對象就沒有關係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意識所對的「境界」(ālambana)。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通常由高層的無色界向下分析至色界與欲界。
    此處說明若排除色界,意識所對的將僅限於無色界中三種層次的法分別行境界(即空無邊處、識無邊處、非想非非想處),而不再具有與物質色法之關聯。

名相註解
  • 三法分別行:指無色界中三種層次的精神對象,即空無邊處、識無邊處、非想非非想處。

釋曰:境界從上流,若無色界但三 法分別行境界,於彼色等無故。

156
白話直譯
說明了與欲界相應,現在要說與色界相應的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說明瞭欲界相應的法,現在要說明色界相應的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
    在分析心所(caitta)時,作者已完成對欲界心相應之法(心所)的論述,隨後將進入色界心相應之法的討論。

名相註解
  • 欲界相應:指與欲界心意識同時產生並相應的心所。
  • 色界相應:指與色界定心同時產生並相應的心所。

說欲界相應 已,與色界相應今當說。

157
白話直譯
偈曰:於二定十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說道:在兩種定中,分為十二種。
法義解析
  • 此偈言簡意賅,旨在對「二定」及其衍生的「十二種」定境或狀態進行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禪定(Dhyana)種類的細分,將定境分為不同的層次與類別,以利於修行者辨析心意識的狀態。

名相註解
  • 二定:指兩種主要的定法或定境。

偈曰:於二定十二。

158
白話直譯
釋曰:排除六種憂分別行,其餘十二種與二定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除了六種屬於「憂」的分別心所之外,剩下的十二種心所都能與兩種定境相結合。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心所(mental factors)與定(samādhi)的相應關係。
    在特定的定境中,並非所有心所都能同時存在。
    其中「憂」的分別行因其擾亂心神的性質,無法與定相應,而其餘十二種心所則可以。

釋曰:除六憂分別行,所餘十二與二定相應。

159
白話直譯
為什麼會這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會這樣呢?
法義解析
  • 此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結構。
    在提出某項論點、定義或結論後,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用以引出後續的邏輯推論、理據分析或詳細解釋。

云何如此?

160
白話直譯
偈曰:行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說:這是欲界中的行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俱舍論》之偈頌,旨在概括欲界(Kāmadhātu)的特質。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行」指有為法或造作,此處是指欲界眾生受慾念驅使而產生的種種行為、心行及其生存狀態。

偈曰:行欲界。

161
白話直譯
釋曰:若是緣於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如果它(心識)是以欲界為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對原論的補充說明,討論心識在面對不同對象(緣)時的狀態。
    此處設定前提為心識將「欲界」作為其認知對象,用以分析後續產生的心法性質。

釋曰:若彼緣欲界。

162
白話直譯
偈曰:自八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說道:從這八種境界開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總結性偈頌,旨在引出後續對「八境」的詳細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境」是指心意識所對的對象(所緣)。

偈曰:自八境。

163
白話直譯
釋曰:此色界若作自分別行境界,僅有八種分別行境界,因為排除香、味這四種分別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如果這個色界被視為由它自己的分別行(心理活動)所感知的對象,那麼就只有八種分別行的對象,因為香味等四種分別行的對象被排除在外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色界作為「境界」(感知對象)的邏輯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若將色界限定為自分別行(心法)的對象,則會導致可感知的對象類別減少至八種,因嗅、味等四種感官對象在該定義下不被計入。
    此為透過排除法論證色界性質的推論過程。

釋曰:此色界若為自分別行 境界,但八分別行境界,除香味四分別行故。

164
白話直譯
偈曰:無色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說:無色界分為兩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俱舍論》之偈頌,旨在對無色界(Arupa-loka)進行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色界雖分為四種處(空無邊處、式無邊處、識無作處、非想非非想處),但在特定論述脈絡下,會將其概括為兩類(例如將前二者歸為「無限類」,後二者歸為「有限類」)。

名相註解
  • 無色:指無色界,是指超越物質色身、僅由精神意識構成的四種最高禪定境界之世界。

偈曰:無色二。

165
白話直譯
釋曰:無色界有二法分別行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無色界是由兩種法的分別行(心靈辨別活動)所構成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毘曇教義,說明無色界不具物質色法,其存在依據在於心法的「分別行」。
    所謂「二法」是指構成該境界的特定心法及其對象,強調無色界純粹由心識的辨別造作而成立,而非依賴物質基礎。

釋曰:無色界為二法分別行境 界。

166
白話直譯
偈曰:於二定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說:在兩種禪定中,分為六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俱舍論》之偈頌,旨在對「二定」(通常指止與觀,或特定類別的禪定)及其衍生出的「六種」禪定狀態進行分類說明。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意識狀態精確量化與分類的分析特點。

偈曰:於二定六。

167
白話直譯
釋曰:於第三、第四禪定中,只有六種捨分別行,沒有其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在第三禪和第四禪中,只剩下六種以「捨」為主的心理造作(分別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禪定層級中心所的減損過程。
    在第三禪與第四禪中,先前層級的喜、樂等心所已消失,僅剩六種以「捨」(平靜中立)為核心的行法(心所)在運作。

名相註解
  • 第三第四定:指四禪中的第三禪(捨定)與第四禪(捨受定)。

釋曰:於第三第四定,但 六捨分別行無餘。

168
白話直譯
此六境界,偈曰:欲界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六種境界,偈頌說:欲界有六種。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介紹六道境界之開端,首先說明欲界包含六種類別,旨在透過偈頌形式簡明地概括欲界的組成。

名相註解
  • 六境界:指六道輪迴的生存環境,包含地獄、餓鬼、畜生、人、天、阿修羅。

此六境界,偈曰:欲界六。

169
白話直譯
釋曰:若緣於欲界,這就成為六種捨分別行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如果心意識是以欲界為對象,這就構成了「六捨分別行」的認知範圍。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識與對象(緣)的關係。
    在毘曇學體系中,當心識緣著欲界時,會產生對六根對象的區分與辨識,此心理過程稱為「六捨分別行」。
    這揭示了心識如何依據對象的層級而產生相應的分別心。

名相註解
  • 六捨分別行:毘曇術語,指對六種感官對象進行區分、辨識的心理作用。

釋曰:若緣欲界,此成六捨分別行境界。

170
白話直譯
偈曰:自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說:從這四種開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引用偈頌以總結或引出前文所述之四種法相或分類。
    在《俱舍論》及其釋論的體系中,常用偈頌來概括論述的要點,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對照。

名相註解
  • 自四:指從前文提到的四種項目或分類開始論述。

偈 曰:自四。

171
白話直譯
釋曰:若緣於自身界,只有四種捨分別行境界,因為沒有香、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如果以同類別的界作為對象,只有「四捨分別行」能成為對象,因為其他同類界並不具有香味。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感官意識的對象(緣)。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意識是否能以同類性質的「界」為對象。
    結論是,除了特定的心所(四捨分別行)能作為對象外,一般的同類界因缺乏香味等特質,無法被該感官意識所緣。

名相註解
  • 自界:與自身性質相同的法界。
  • 四捨分別行:指在四禪中捨心所的分別行,屬於心法。

釋曰:若緣自界,但四捨分別行境 界,無香味故。

172
白話直譯
偈曰:餘界一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說道:其餘的界域被視為一種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俱舍論》之總結偈,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除前文所述之特定界域以外的其餘部分,統一歸類為一種境界,用以釐清法相的界限與分類。

名相註解
  • 餘界:指除前文討論之特定界域以外的其餘界域。

偈曰:餘界一境界。

173
白話直譯
釋曰:無色界不同於下二界,所以稱為餘界,這裡只有一法分別行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無色界與下面的欲界、色界不同,所以被稱為「餘」;此處是指由單一法所構成的分別行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無色界的特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無色界因完全脫離物質(色法),與欲界、色界截然不同,故稱為「餘」。
    其境界特點在於意識僅對單一的非物質法(如空無邊處等)進行分別認知,稱為「唯一法分別行」。

名相註解
  • 下二界:指欲界與色界。

釋曰:無色 界異下二界故稱餘,此唯一法分別行境界。

174
白話直譯
說明色界相應已畢,現在當說與無色界相應的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說明瞭與色界相應的法,現在要說明與無色界相應的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
    在分析完與色界(具有物質色身的定境)相應的心法後,接下來將論述與無色界(完全超越物質色身的定境)相應的心法。

說色界相應已,與無色界相應今當說。

175
白話直譯
偈曰:有四於色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說:關於物質形式的邊界,共有四種。
法義解析
  • 本偈旨在引出對「色邊」的分類討論。
    在《俱舍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色邊」是指物質(色法)的界限或邊緣,用以界定物質存在的空間範圍或感知上的極限。

名相註解
  • 色邊:指物質(色法)的邊界或界限,用於分析色法的空間分佈或感知範圍。

偈曰: 有四於色邊。

176
白話直譯
釋曰:空無邊入道,這裡稱為色邊。在其中有四種分別行,指的是色、聲、觸、法分別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當修行者進入「空無邊處」的禪定狀態時,這就被稱為達到了物質世界的邊界(色邊)。。其中有四種辨別事物的心行,分別是對色、聲、觸、法這四類對象的辨別。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從色界進入無色界的轉折點。
    在無色界四定中,第一階段為「空無邊處」。
    當修行者捨棄對所有物質形態(色法)的依止,轉而觀想無限空間時,即達到了物質世界的極限邊界,故稱之為「色邊」。

    本句說明心識在面對感官對象時,產生的四種辨別心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行」指造作或心法,此處特指對視覺、聽覺、觸覺及意識對象進行區分與認知的心理活動。

名相註解
  • 空無邊:指空無邊處定,是無色界四定的第一種,意識不再依止物質形態,而觀想空間的無限。
  • 色、聲、觸、法:指視覺、聽覺、觸覺及意識所對的四類對象。

釋曰:空無邊入道,說此名色邊。 於中有四分別行,謂色、聲、觸、法分別行。

177
白話直譯
偈曰:行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提到:行法與色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偈頌之摘要,提及「行」與「色」兩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色」指物質現象,「行」指心所中的造作法(除觸、受、想、識以外的諸心所),此處旨在列舉構成現象界的基礎要素。

偈 曰:行色。

178
白話直譯
釋曰:這四種以第四禪定為境界。若有人執著如此,則排除這四種作為境界。若有人執著合於第四禪定為境界,則其中只有一個總境界,就是法塵分別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這四種緣是以第四禪定作為其對象。。如果一個人這樣執著,就會將脫離了這四種類別的東西當作意識的對象。。如果有人將第四禪定的整體狀態視為意識的對象,那麼其中就只有一個總體的對象,也就是對法塵進行分別的心理活動。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因緣關係,指出特定的四種緣是以第四禪定作為其所緣之對象(境),說明心法在產生時對特定禪定狀態的依止關係。

    本句討論意識對象(境界)與執著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若對法相產生錯誤的執著,其意識所對取的對象(境界)將不再是真實的法,而是脫離了正確分類(此處指前文所述之「四」)的虛妄相。

    本句探討在第四定狀態下,若將定境之總和作為意識的對象(境界),則該對象不再是具體的外部對象,而是一種總體的心理運作,即對法塵進行分別的心行。

名相註解
  • 四緣:指阿毘達磨中分析的四種因緣(通常指因緣、共緣、所緣、等無間緣)。
  • 第四定:四禪中的最高階段,特點是捨心與正念。
  • 法塵分別行:對法塵(心法或色法)進行辨識與區分的心理活動。

釋曰:此四緣第四定為境。若人執 如此,則離四為境界。若人執合第四定為 境界,於中但一總境界,謂法塵分別行。

179
白話直譯
偈曰:一行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說:在單一的修行路徑之上。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路徑的次第。
    「一行」指單一的聖道(Arya-marga),強調進入聖道後,修行方向趨於單一且直接地導向解脫,不再像凡夫道般雜亂。

名相註解
  • 一行:指單一的修行路徑,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聖道(Arya-marga)。

偈 曰:一行上。

180
白話直譯
釋曰:若道分別行,緣於無色界而生,只有一種,就是法塵分別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如果在修行道路上的「分別行」是以無色界為緣而起,那麼只有一種,就是法塵分別行。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毘曇體系中「行法」的分類。
    在無色界中,由於不存在物質(色法),因此意識的分別造作(分別行)無法緣於色境,只能緣於心法(法塵)。
    故在無色界中產生的分別行,僅限於法塵分別行。

釋曰:若道分別行,緣無色界起 但一,謂法塵分別行。

181
白話直譯
偈曰:一於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說:其中一種在於根本。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達磨俱舍論》之偈頌,用於總結法義分類,指出其中一項屬於「根本」之類。
    在毘曇分析中,「本」通常指主因或最基礎的條件。

名相註解
  • 本:指根本、主因或基礎條件。

偈曰:一於本。

182
白話直譯
釋曰:若在根本無色界,只有一種法塵分別行,沒有其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如果在根本無色界中,僅對一個法塵產生分別,即進入行無餘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從根本無色界進入「行無餘涅槃」的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行無餘」指所有有為法(行)皆已滅盡,不再有生死的業力驅動。
    此處探討在最高禪定狀態下,透過對單一法塵的分別而達成最終解脫的機制。

名相註解
  • 根本無色界:指無色界四禪的基礎定境,是超越物質形態的最高禪定層次。
  • 行無餘:指「行無餘涅槃」,即阿羅漢在滅盡所有有為法(行)之後的最終寂靜狀態。

釋曰:若 於根本無色界,但一法塵分別行無餘。

183
白話直譯
此行,偈曰:自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類行法,偈頌說其對象是自境。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行法(saṃskāra)的對象。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自境」是指意識在對此法進行認知時,其對象即是該法本身,而非透過影像或其他媒介轉接。

名相註解
  • 自境:指意識所對的對象即是該法本身。

此行, 偈曰:自境。

184
白話直譯
釋曰:只緣於無色界。何以故?無色界根本定,不能取下界作為境界,這個道理後面會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這僅僅是與無色界相關聯的。。為什麼會這樣呢?。無色根本定不能將低於它的世界作為禪定對象,這部分的義理之後會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釋論,旨在精確限定某種心法或意識狀態的對象範圍,說明其作用僅限於無色界,而不涉及欲界或色界。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於心法對境(緣)的嚴格分類與界定。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論點後,隨即引出對該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是毘曇論著中典型的邏輯推導結構。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禪定的層次與其對象(境界)必須相應。
    無色根本定已超越物質形態,因此不能以具有物質屬性的下界(色界與欲界)作為其禪定對象。

名相註解
  • 無色根本定:指無色界四種基本的禪定,即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下界:指低於無色界的色界與欲界。

釋曰:但緣無色界。何以故?無色 根本定,不得取下界為境界故,此義後當顯 說。

185
白話直譯
像這樣的意分別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識就這樣透過分別心來運作。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法相體系中,說明心之「行」(Samskara,有為法)是如何透過「分別」(Vikalpa,概念化區分)的心理機制來運作的,強調心靈造作的過程依賴於對對象的區分與定義。

如此等意分別行。

186
白話直譯
偈曰:諸十八有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說道:這十八種存在之流。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指涉「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
    在毘曇義理中,這十八界構成了眾生經驗的全部,眾生因執著於此十八界而產生流轉,故稱之為「有流」,用以說明生命在輪迴中依此基礎而連續流動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十八有流:指由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所構成的生命流轉狀態。

偈曰:諸十八有流。

187
白話直譯
釋曰:在其中,沒有一個分別行是無流,所以說諸有流。哪些人、又有多少意分別行相應?若人生於欲界,尚未生起色界善心,則與一切欲界分別行相應,與初定、二定地八種分別行相應,與三定、四定四種分別行相應,皆有染污,只是因緣香、味境而除外;於無色界則與一種染污分別行相應。若人已得色界心,尚未離欲,則與欲界一切分別行相應,與初定有十分別行相應,有四種染污喜分別行,因能緣香、味境而除外,有六種捨分別行,將來定為地。第二、第三、第四定及無色界,分別行相應,應如前所說理解。依此道理,其餘應自行判斷。若人已生於定地,於欲界僅與一種捨法分別行相應,即欲界變化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在這些分別行之中,沒有任何一個是不帶煩惱漏的,所以就稱它們為「有漏」。。還有哪些心所,以及共有多少種,是與意識(意分別行)共同運作的?。如果一個人出生在欲界,且尚未獲得色界的善心,那麼他與欲界所有的分別行相應,以及與初禪、二禪的八種分別行、三禪、四禪的四種分別行相應時,全部都是染污的。而因為無色界中沒有香味的對象,所以在無色界中,僅與一種染污的分別行相應。。如果一個人雖然達到了色界的心境,但還沒有完全脫離慾望,那麼他的心念仍會與欲界所有的分別行相結合。在初禪定中,有十種分別行相應:其中四種是帶有染污的喜悅,另外六種則是捨心,但這六種捨心無法感知香味的境界。這種狀態是未來進入更高定力的基礎。。關於第二、三、四禪定以及無色界中,分別心與心行如何相應,其道理與前面所述相同。。根據這個道理,剩下的部分請依照同樣的邏輯自行推論判斷。。如果一個人已經進入了禪定境界,但在欲界中,其心念與一種「捨」的分別心相結合,這就稱為「欲界變化心」。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有流」(有漏)與「無流」(無漏)的區分。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類心行(分別行)全部都與煩惱、業、苦等「漏」相隨,而無任何一個能達到無漏境界,則該類心行整體被定義為「有流」。

    此句為毘曇論典之詰問,旨在釐清與「意識」(第六意識)共同生起的心所法(行法)之種類與數量,以確立心王與心所的相應關係。

    本段分析欲界眾生在不同定境中,心與「分別行」(概念化造作)相應時的染污情況。
    在欲界及色界四禪中,心意識仍受煩惱染污;進入無色界後,因對象不再是色法(排除香味境),染污的分別行隨之減少。
    此為毘曇學對心法與對象(境)關係的精細分類。

    本段分析色界初禪心在未完全離欲時的心理組成。
    依據毘曇學對心王與心所的分析,指出即便進入色界,若未離欲,仍會相應欲界的心理特徵,並詳細說明初禪中「喜」與「捨」的分別行數量及其對香味境的感知限制。

    本句在分析禪定心相應法(心所)時,指出第二至第四禪定及無色界定中,心所與心的相應關係,其分析邏輯與前述第一禪定的討論方式一致。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指示,旨在引導讀者將已闡明的分析邏輯類推至其他相似的法相或情況中,以達到對整體法義的全面理解。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獲得定力後,其心念如何與欲界對象及「捨」這一心所相結合。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這是在界相與心所相應的框架下,定義一種特定的心態轉換(變化心),說明定境與欲界法相交互作用時的心理機制。

名相註解
  • 共相應: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且具有相同的對象、時間與依處。
  • 初定至四定:指四種禪定層次(四禪)。
  • 色界心:超越欲界、進入色界禪定時的意識狀態。
  • 初定:指初禪定,禪定的第一個階段。
  • 染污喜:尚未斷除煩惱、仍帶有染污性質的喜悅感。
  • 第二第三第四定:指四禪中的第二禪、第三禪與第四禪。
  • 定地:指禪定所達到的境界或心境。
  • 捨法:指不偏不倚、中立的心所(捨心)。
  • 變化心:在此指在特定定境中,心念在不同境界或法相之間轉換的狀態。

釋 曰:於中無一分別行是無流故,言諸有流。 何人復幾意分別行共相應?若人生於欲界, 未得色界善心,與一切欲界分別行相應,與 初定二定地八分別行相應,與三定四定四 分別行相應,悉有染污,除緣香味境故,於無 色界與一染污分別行相應。若人得色界心 未得離欲,與欲界一切分別行相應,與初定 有十分別行相應,有四染污喜分別行,除能 緣香味境故,有六種捨分別行,未來定為地。 第二第三第四定及無色界,分別行相應,應 知如前。由此道理,所餘應自隨判。若人已生 定地,於欲界與一捨法分別行相應,謂欲界 變化心。

188
白話直譯
有餘師說:有這樣的意分別行義,如毘婆沙師所立。在經中見到的分別行義與此不同。為什麼?若人從此地離欲,這人就不能以此為境而生起分別行,因此雖然還有有流,但並非一切喜等都是意分別行。如果如此,什麼才是分別行?若有染污,若有意,因為能對境界生起分別行,所以稱為分別行。什麼是分別行?或對境生起愛著,或對境生起憎惡,或不加選擇而捨棄境界,為對治這三種情況,如來說六恒住法門。如經中所說:由眼見色,不生喜心、不生憂心,安住於捨心,具備正念與智慧,乃至由意知諸法也是如此。怎麼知道是這樣?諸阿羅漢並非沒有世間善緣法的喜根,若有染污即為分別行,應知此法門是為對治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他論師認為,存在這種「意分別行」的義理,如同毘婆沙論師所建立的見解。。在經文中看到的關於「行」的義理分析,與這裡所說的不同。。為什麼呢?。如果一個人在此境界中脫離了慾望,就不能再將此境作為對象而產生分別心。因此,雖然心中仍有煩惱的流漏,但不再是追求感官快感之類的意識分別活動。。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什麼纔算是「分別行」呢?。如果有煩惱的染污或意根,因為能對著境界產生分別的造作,所以稱為「分別行」。。什麼是所謂的「分別行」?。有些人對對象產生愛著,有些人產生憎恨,有些人則無法分辨而採取捨棄的態度。為了對治這三種狀態,如來提出了六種恆常安住的法門。。就像經中所說的:透過眼睛看到色法時,心中不產生喜悅,也不產生憂愁,而是保持平靜的捨心,並具備正念與智慧;直到用意識去認知所有法時,也是同樣的道理。。我們如何知道是這樣的情況?。阿羅漢們並非沒有世間的善緣與對佛法歡喜的根基;如果存在染污的分別造作,應知道這個法門就是對治之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關於「意分別行」的定義或性質。
    作者引用其他論師的觀點,指出這種對意分別行的理解與《大毘婆沙論》中論師們的建立一致,屬於說一切有部正統的論議框架。

    此句指出在經藏(Sutra)中對於「行」(Samskara)的定義或分析,與本論(俱舍論)中所採用的定義有所差異。
    這反映了毘曇論書在系統化名相時,會對經中較為概括的描述進行更精確的區分與界定。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其論據、原因或詳細的法義分析。

    本段論述從欲界上升至色界(離欲)後的心識變化。
    修行者不再以欲界之境為對象產生執著的分別心,雖未完全斷除煩惱(仍有流漏),但其心理活動的性質已改變,不再是基於欲界快感的意分別行。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釐清「分別行」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行」指造作或心所,「分別」指心將對象區分並賦予概念的過程。
    此問旨在探討意識如何透過區分對象而產生虛妄的執著與概念化建構。

    本句定義「分別行」。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當心意識或受煩惱(染污)影響,對對象(境界)產生主觀的區分與造作時,此種心理運作過程即稱為分別行。

    本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提問,旨在定義「分別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行」指一切有為法(conditioned phenomena),而「分別行」則是指涉及意識分別、概念建構的有為心法。

    本句分析對待「境」(對象)的三種錯誤心態:貪(愛著)、嗔(憎惡)與癡(不簡擇/無記之捨)。
    這三者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源。
    為了消除這些負面心態,佛陀教導「六恆住法門」作為對治方法,使心能恆常安住在正道中。

    本句描述正覺的認知過程。
    在根塵接觸時,修行者不被貪(喜)或嗔(憂)所轉,維持「捨」的中立狀態,並保持清醒的覺知(念)與洞察(智),以避免煩惱生起。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論證格式。
    在提出某項法義定義或結論後,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引出後續的論據、分析或經論依據,以確立該法義的正確性。

    本句說明修行者成就阿羅漢果之基礎,以及如何運用對治法消除染污的分別心。
    在毘曇體系中,強調透過正確的法門來對治由染污引起的虛妄分別(分別行),以達到心靈的絕對清淨。

名相註解
  • 離欲:脫離對欲界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執著。
  • 六恆住法門:指六種能使心恆常安住、不被煩惱牽引的修行方法。
  • 捨心:指不偏向喜也不偏向憂的中立心態。
  • 念:指正念,能維持對當下對象的持續覺知。
  • 法喜根:對佛法產生歡喜且能領悟的根基。

有餘師說:有如此意分別行義,如毘 婆沙師立。於經中見分別行義異於此。何以 故?若人從此地離欲,此人不得緣此為境起 分別行,是故雖復有流,非一切喜等是意分 別行。若爾,以何為分別行?若有染污、若意,由 彼能分別行於境界故,彼名分別行。云何分 別行?或愛著於境、或憎惡於境、或不簡擇 捨境,為對治此三故,如來說六恒住法門。如 經言:由眼見色,不生喜心、不生憂心,住捨 心,有念有智,乃至由意知諸法亦如此。云何 知如此?諸阿羅漢人不無世間善緣法喜根, 若有染污為分別行,應知此法門為對治。

189
白話直譯
又如喜等或三十六寂靜足,因依愛著或出離的差別而有不同,這種差別是阿毘達磨所說。此中依愛著皆是染污,依出離皆是善。如此有分名為受,應知有無量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關於「喜」等或是三十六種寂靜足的區分,是因為對愛著的脫離程度不同而產生的,而這種區分方式是阿毘達磨論典中所說明的。。在這些狀態中,基於貪愛與執著的皆是染污,基於出離心的皆是善法。。像這樣被分類為「受」的心理狀態,應知道其種類有著無量無盡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寂靜足」的分類。
    寂靜足是指心進入寂靜狀態的基礎,其種類(如三十六種)的差異,在於修行者對「愛著」之出離程度的不同。
    這種精細的分類法是阿毘達磨論典特有的分析體系。

    本句說明心法之善惡判準。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法之性質取決於其依止的根源:若由貪愛執著驅動,則屬染污(不善或有漏);若由出離心驅動,則屬善法。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受」(vedanā)雖有基本分類(如苦、樂、捨),但在實際運作中,隨對象與心境的不同,其細微的差異是無量無邊的。

名相註解
  • 寂靜足:指心進入寂靜狀態的基礎或階位。
  • 愛著:對對象的貪戀與執著,是產生煩惱與輪迴的主因。
  • 出離:脫離生死輪迴的志向或心態。
  • 善:能產生正果、導向解脫的心理狀態。

復 次喜等或三十六寂靜足,由依愛著出離差 別故,此差別是阿毘達磨所說故。此中依愛 著皆悉染污,依出離皆悉是善。如此有分名 受,應知有無量差別。

190
白話直譯
其餘諸分,不再重複說明。為什麼不說?因為這個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餘的部分就不再重複說明瞭。。為什麼不說呢?。正因為這個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結語,表示在已論述核心要義後,其餘重複或次要的細節不再贅述,以保持論著之精簡。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提出疑問來引導後續的論證,或針對前文未盡之處進行補充,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辯論邏輯。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承接語,用以將前文所建立的定義或論證,作為推導後文結論的根據。

所餘諸分,不復更說。云 何不說?由此義故。

191
白話直譯
偈曰:由已說當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說道:根據前面已經說過的內容,接下來要進一步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偈頌,表明後文的詳細解析是基於前文已建立的論點或概括而展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演次第。

偈曰:由已說當說。

192
白話直譯
釋曰:此中有的有分在前面已說,有的有分在後面將說。此中識者在前面已說,如偈中所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這裡提到的內容,有些在前面已經講過了,有些則會在後面接著說明。。關於這裡提到的「識」,前面已經解釋過了,就像偈頌裡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性說明,指出在討論特定法相或分類時,部分內容已在先前的章節論述,部分則將在後續章節展開,旨在引導讀者掌握全書的論述邏輯。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
    作者在分析特定法類時,指出關於「識」的法義在先前章節已詳細論述,為避免重複而簡略提及,隨後準備引用偈頌來佐證或總結相關義理。

釋曰:此 中有有分於前已說,有有分於後當說。此中 識者前已說,如偈言:

193
白話直譯
「識陰對對視,或說為意入,或說為七界,謂六識意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識蘊對應的是意識,有人說它是指「意根」這個感官,也有人說它是「七界」,也就是指六種意識加上意根。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識蘊」在不同分類系統(蘊、處、界)中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學中,識蘊不僅包含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在某些定義下還包含作為意識依止的「意根」,因此合稱「七界」。
    這體現了對心靈組成成分的精確劃分。

名相註解
  • 識陰:即識蘊,指對對象產生覺知的功能。
  • 意入:即意處,指意識的根源或感官。
  • 七界: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加上意根。
「識陰對對視,或說為意入,
或說為七界,謂六識意根。」
194
白話直譯
六入者在前面已說,如偈中所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六入的內容前面已經說過了,就像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承接語,指出關於「六入」(六種感官門)的討論在先前章節已完成,現引用偈頌來總結或複述其義理。

六入者前已說,如偈言:

195
白話直譯
這識依於淨色,被稱為眼等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種意識依附在純淨的物質上,就被稱為眼根等感官。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感官(根)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感官並非單純的物質,而是由「淨色」(物質基礎)與「識」(心靈功能)共同構成。
    當意識依止於特定的純淨物質時,在名相上稱為眼根等感官。

名相註解
  • 淨色:指構成感官的純淨物質基礎,如眼球中透明的物質部分。
  • 眼等根:指眼、耳、鼻、舌、身等感官,在毘曇學中討論其物質與意識的組成。
「此識依淨色,說名眼等根。」
196
白話直譯
行有屬於業,《俱舍論》中將會說明。愛取屬於煩惱,《俱舍論》中將會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行」與「有」在「業」方面的關係,會在《俱舍論》中詳細說明。。關於愛欲、執取與煩惱的詳細內容,將在《俱舍論》中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關於十二因緣中「行」(造作)與「有」(生存狀態)如何透過「業」而產生關聯的詳細論述,將在原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展開,體現了釋論對原論的參照。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性指引。
    作者將「愛」(貪欲)、「取」(執著)與「惑」(煩惱)這三者在輪迴因果中的詳細分析,延後至《俱舍論》的相關章節中詳述。

名相註解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毘曇學的集大成之作。

行有於業,《俱舍》中當說。愛取於惑,《俱舍》中當 說。

阿毘達磨俱舍釋論卷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