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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

T29n1562_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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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卷第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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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眾賢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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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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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差別品第二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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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是已經闡明不相應行。前面所說的生起與由生所生之時,並非脫離其他因緣的和合,在這當中,哪些法被稱為因緣?暫且說明因有六種,哪六種呢?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樣就討論完了關於「不相應行」的內容。。前面提到,當生相產生出所生之物時,並非脫離其他因緣的聚合,那麼其中哪些法被稱為因緣?。此外,還有六種原因,這六種原因分別是什麼?。偈頌是這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的結語,標誌著對「不相應行」這一類別的分析與論證已經完成。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這涉及對不與心(意識)同時產生且相應之有為法的界定。

    本句討論現象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任何法的生起皆需依賴因與緣的共同和合,而非單一因素。
    此處旨在釐清在「生」的過程中,具體哪些要素被定義為因緣。

    此句為論述之過渡句,旨在引出對「六因」的詳細分類與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分析法之生起必須依據嚴謹的因果條件,此處將探討導致現象生起的六種主要原因。

    此句為引出偈頌(Gatha)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書的體例中,通常先以精煉的偈頌概括核心論點,隨後再以散文形式進行詳細的釋義。

名相註解
  • 不相應行:指不與心(意識)相應而存在的有為法(行法)。
  • 生相:產生事物的特徵或功能。
  • 所生:被產生的結果或現象。
  • 因緣:導致現象生起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和合:多種條件共同作用、聚合在一起。
  • 因:梵語 Hetu,指能使果法生起的主要原因。
  • 頌:指偈頌,一種具有特定格律的詩句,在佛教論書中常用於濃縮教義以利於記憶與傳播。

如是已辯不相應行。前言生相生所生時,非 離所餘因緣和合,此中何法說為因緣?且因 六種,何等為六?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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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能作、俱有、同類、相應、遍行及異熟,所承認的因僅有這六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原因被認定僅有六種,分別是:能作因、俱有因、同類因、相應因、遍行因以及異熟因。
法義解析
  • 本句概述了《順正理論》中對「因」的分類。
    在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法相分析中,將導致結果產生的原因分為六類,用以詳細分析心法與色法之間如何相互作用並產生結果的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能作因:能促使結果產生的直接原因(Upādāna-hetu)。
  • 俱有因:與結果同時存在並相互支持的原因(Sahabhū-hetu)。
  • 同類因:與結果性質相同,使其能持續產生的原因(Sabhāga-hetu)。
  • 相應因:指心與心所之間相互依託、共同運作的原因(Samprayukta-hetu)。
  • 遍行因:能對所有心法產生影響的普遍原因(Sarvatraga-hetu)。
  • 異熟因:指業力成熟後,在不同時間或生命狀態中產生的果報原因(Vipāka-hetu)。
能作及俱有、同類與相應、
遍行并異熟,許因唯六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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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本論認為因只有六種,不多也不少,分別是一、能作因,二、俱有因,三、同類因,四、相應因,五、遍行因,六、異熟因。能作因的本體通於一切法,因此首先說明。俱有因的本體遍及一切有為法,所以排在第二。其餘同類等因,在有為法中各自攝持一部分,依語義穩妥與方便次第而說。因為法的生起依賴於因,所以稱為因,這六種因並非佛所親說,為何本論自立此名稱?決定不會有大師未說的義理,阿毘達磨卻隨意有所闡述。經中現今沒有,是因為義理隱沒不顯。但自相可得,必定應當存在。又因諸經中為了教化眾生,世尊以方便分別作不同方式的說明。對法諸師因見到少分相狀,確知其必定存在,故明確結集而有所說。這六種因的義理,記載於《增一》、《增六經》中,因年代久遠文句隱沒,尊者迦多衍尼子等於諸法相中不斷思惟探求,冥感天仙現身授與,如同天授《筏第遮經》,其理必然如此。如同四緣的義理,雖然完整記載於本部經中,但其他部中有未誦讀者,因年代久遠多已隱沒。既然見到其他經典有部分義理隱沒,因此可知此處也未必全部具在。又見經中處處分散說明,所以六因的義理必定真實存在。例如經中說:眼與色為緣,生起眼識。又如經中說:二因二緣能生正見。這些情形即是能作因,諸法對他法具有能作的作用,因為生起時無障礙,所以立此為因。如契經所說:有三道支,正見隨之而轉。又如經中說:三者和合而觸,便同時生起受、想、思。這些情形即是俱有因,諸行同時一起成就一事,因為互相隨順轉動,所以立此為因。如說:如是補特伽羅,成就善法與不善法。應知如是補特伽羅,善法隱沒惡法現起,仍有隨行的善根未斷。因為未斷,所以從此善根還能生起其他善根。又說:苾芻!若於各種境界多加尋伺,便於各種心多所趣入,無明為因而生諸染著,明為因則能離諸染著。這些如是的即是同類因,過去與現在同類的諸法,因為牽引自身果報而立此因。如契經所說:見為根本,信與證智相應。又如經中所言:若有了別即有了知,在定中了知才是如實,不在定則不是如實。這些如是的即是相應因,心與心所相應共同成就一事,因為共同取一境界而立此因。如契經所說:諸邪見者,所有身業、語業、意業及一切願求,皆如所見,所有行為皆屬於那一類,這些諸法都會招感不被欣愛、不可意的果報。又經中說:一切見趣生起時,皆以身見為根本。若此見生起時不能忍受一切,這種見解能生起貪欲與瞋恚。這些如是的即是遍行因,過去與現在見苦、集所斷、疑、見、無明及相應俱有,對同類與異類的染污法,因能引起而立此因。一部為因生起五部果,所以在同類之外立遍行因。如契經所說:若所作的業是善有漏,是修行所成,就在那裡生起並受諸異熟果報。又如經中所說:一切由思業所作及增長,必定招感異熟果報。這些如是的即是異熟因,一切不善與善有漏法,因能招感異類果報而立此因。如是六因,佛在各處都說,諸憎背者因迷惑而看不見。又薄伽梵在各處經中說有俱生與前生因的義理,依此有彼有,此生故彼生,應依次了解前二因的義理。又薄伽梵於契經中明確說明二種因義,即契經所說:諸有不敏於無明者,因無明故也造作福行。這部經就顯示有前生因。又契經說:以眼與色為緣,廣說乃至以意與法為緣,生起癡所生的染濁作意。此中愚癡即是無明。希求就是愛,愛的表現就是業。這部經就顯示有俱生因,因為在一心中說有展轉為因。至於義理的次第,應當再作抉擇。已經略舉諸因,現在應當廣泛辯明。且說最初能作因的相狀是什麼?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本論認定的因只有六種,不多也不少,分別是:第一是能作因,第二是俱有因,第三是同類因,第四是相應因,第五是遍行因,第六是異熟因。。因為能作為原因的本質通達於所有法,所以首先說明。。由於俱有因的性質遍及所有有為法,因此被列在第二位。。至於其他類似的類別,在有為法之中,根據它們各自對應的少數部分,依照說明上的方便,循序地進行解釋。。因為是現象產生所依賴的條件,所以被稱為「因」。但這六種因並不是佛陀所說的,為什麼本論要自行設定這個名稱呢?。絕對沒有大師沒有說過,而阿毘達磨卻說出的義理。。在經典中沒有顯現,是因為被隱藏了。。如果能確立其自相,那麼它就必然存在。。此外,因為各種經典中所教化的眾生根基能力不同,世尊才採取不同的方便方法來開示。。分析法義的諸位大師,因為觀察到少數的相狀,便確定其確實存在,並在清晰的結集過程中將其定論,所以纔有了這樣的說法。。這六種因的義理,原本記載在《增一增六經》中,但經過很長時間後文字遺失了。迦多衍尼子尊者等人不斷思考探求諸法的相狀,因此感應到天仙現身將其傳授,就像天仙傳授《筏第遮經》一樣,這是理所當然的。。關於四種緣的義理,雖然在這部經中完整列出,但在其他部類中有些沒有被誦讀,是因為時間久了,很多內容已經遺失或隱沒了。。既然看到其他經典已有部分遺失,可知此處也並非完整保留。。另外看到經文中許多地方都有提到,因此這六種因果關係必定是真實存在的。。就像經中所說的:眼睛與視覺對象作為條件,產生了眼識。。正如經中所說,透過兩種原因和兩種條件,能產生正確的見解(正見)。。像這樣的情況就能成為原因。所有的法對其他法都有能產生作用的意義,因為在產生過程中沒有障礙,所以才設定這種「因」。。正如經中所說,在三種道之組成要素中,正見隨之運作。。正如經中所說:當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結合形成「觸」時,會同時產生感受、想相與意志。。像這樣的情況就稱為「俱有因」。指各種心法在同一時間共同完成同一件事,因為彼此相隨運作,所以設定這種因緣。。正如所說,這樣的個人會具備善法與不善法。。應知道,像這樣的人雖然善法潛伏、惡法顯現,但隨之而行的善根尚未斷除。。因為還沒有被斷除,所以這個善根仍然可以產生其他的善根。。又說:比丘們!。如果對各種對象不斷地尋找與觀察,心就會頻繁地陷入其中。因為無明而產生種種染著,而因為智慧而能脫離種種染著。。像這樣的情況就稱為「同類因」。無論是過去或現在的同類法,因為能導向產生相同性質的果報,所以才設定這個因。。正如經典所說,視覺作為根源,與信心以及證悟的智慧相結合。。正如經中所說:如果有了區分,就會產生認知;而只有在禪定狀態下的認知,纔是符合真實情況的,而非在非定狀態下。。像這樣的情況就是所謂的「相應因」。心與心所彼此相應,共同完成同一件事,因為它們共同面對同一個對象,所以稱之為相應因。。就像經中說的:那些持有錯誤見解的人,他們的行為、言語、心念以及所有的願望,都受其錯誤見解的影響;他們的所有行為都屬於這一類。這樣的行為和心態,最終都會導致令人不開心、不滿意且不理想的結果。。另外有經典提到:所有由錯誤見解所導致的生命狀態,其根源都在於對「自我」的執著(身見)。。如果持有這種見解,會讓人無法忍受一切,進而產生貪欲與瞋恨。。這些就稱為「遍行因」。包括過去與現在的錯誤見解、關於苦與集的疑見、無明以及與之同時產生的心法,因為它們能引起各種相同或不同類型的染污法,所以將其定義為遍行因。。因為有一類法作為原因能產生五類結果,所以除了同類因之外,另外設定了「遍行因」。。就像經典所說:如果所造的業是雖然善良但仍有煩惱(有漏)的,且是透過修行而成就的,那麼會在相應的境界中承受異熟果報。。如經所說:所有由意圖造作的業及其增長,必定招致異熟果。。這些就稱為「異熟因」。所有有漏的善法與不善法,因為會招致與其性質不同的結果,所以被定義為這種因。。這六種因緣,佛陀在許多地方都說過,但那些心懷憎恨、背離正法的人,因為被迷妄遮蔽而看不見。。佛陀在許多經典中提到,有關於天生與前世的因果道理。根據這些道理,彼方的存在才成立,且因為這一世的生命,才會產生下一世。應依照這個順序來理解前面提到的兩種因果義理。。佛陀在經中清楚地說明瞭兩種因果的意義。經中提到:那些遲鈍且處在無明狀態的人,雖然有無明,但也會去做積累福德的行為。。這部經典直接揭示了前世因果的關係。。此外,佛經中提到:從眼根接觸色法,一直到意根接觸法法,這些條件會導致由「癡」所產生的染污作意(不淨的注意力)生起。。這裡所說的愚笨之癡,就是指無明。。想要追求的心就是渴愛,而渴愛的表現即是業。。這部經典明確指出存在著與果同時產生的「俱生因」,並說明在單一個心念之中,也存在著環環相扣的「展轉因」。。到了義理分析的次第時,應再次進行決擇辨析。。已經簡略地舉出原因,現在將詳細說明。。那麼,首先,能夠成為原因的特徵是什麼呢?。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界定了《順正理論》中關於「因」的分類體系。
    在說一切有部的毘曇學中,將導致結果的條件(因)嚴格分為六類,旨在分析心法與色法如何相互作用並產生果報,建立起嚴密的因果論框架。

    此處說明論述順序的邏輯:因其所討論的「因體」(能產生結果的本質)具有普遍性,適用於所有法,故在論述體系中優先予以說明。

    本句在討論因緣的分類與排序。
    俱有因是指與結果同時存在且相互支持的因(如心與心所之關係),因其普遍存在於所有有為法之中,故在該論述的因果等級或順序中排在第二。

    本句說明在毘曇論著的分類體系中,當某些類別與「有為法」有部分重疊時,為了論述的簡潔與方便,不會重複詳述所有細節,而是根據其對應的特定部分,依照邏輯順序進行說明。
    這體現了論書在嚴謹分類與表達方便之間的權衡。

    本句在討論「因」的定義及其分類的權威性。
    作者指出,「因」的定義是現象產生所依賴的條件,但將其細分為「六因」的體系並非出自佛陀親口教說,而是後世論師在編撰論書時自行建立的名相體系,旨在對法義進行更精細的邏輯分析。

    本句闡明阿毘達磨(論典)與佛說(經典)的承繼關係。
    強調論典並非自創教義,而是將佛陀所說的法義進行系統化整理與分析,其所有內容皆有經據。

    此句說明某些法義在經文中未直接表述,是因為其義理處於隱沒狀態,需透過論典的分析與推論方能顯現,體現了論典對經義的深化與補完。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推論。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自相」是定義法之實體的關鍵;若能透過分析確立某法的自相,則該法在邏輯上被認定為真實存在。

    本句說明佛陀說法採取「對機」原則。
    由於不同經典的受眾其根機(精神能力與理解力)不同,佛陀為了讓眾生能領悟,故運用「方便」之法,以不同的切入點或教法(異門)來開示,以化導不同層次的眾生。

    本句說明阿毘達磨論師在分析法相時的推論邏輯。
    即便觀察到的跡象(相)較少,但透過對法辨析,確定了某種法(dharma)的必然存在,並在僧團結集(Sangiti)時將其編纂定義,從而形成經典中的論述。

    本段說明阿毘達磨中「六因」教義的傳承過程。
    指出部分教理雖源於佛陀的經藏,但因文字遺失,後世弟子透過深切的禪思與天人的感應重新獲得。
    這體現了毘曇論書在編纂過程中,除了依據經文,亦包含對法相的推論與天啟的傳承。

    本句說明阿毘達磨論典在傳承過程中的文本差異。
    指出四緣的義理在此經中完整記載,而其他論典中有所缺失,主因是時間久遠導致部分教法遺失或未被誦習。

    此句採取邏輯推論,指出若相關經典已有部分遺失(隱沒),則可推論目前討論的此處內容亦非完整存在,用以說明文本傳承之不完備性。

    本句採取論證方式,指出雖然「六因」在經文中並非集中論述,而是分散在各處,但這種普遍的提及證明瞭六因義理的真實性與正當性,是用以系統化分析法相因果的基礎。

    本句闡述眼識產生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識的生起必須具備根(感官)與境(對象)的會合,此處說明眼識是由眼根與色境共同緣起而生。

    本句闡述「正見」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正見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必須具備特定的「因」(直接原因)與「緣」(間接條件)共同作用而生,強調了修行中依師聞法的重要性。

    本句出自《順正理論》,旨在定義「因」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一個法對另一個法具有能使其產生的效能(能作義),且在產生過程中沒有阻礙,則將其定義為「因」。

    本句依據經論說明八正道的構成。
    在毘曇體系中,「道支」是指導向解脫的心理組成要素。
    正見作為智慧的起始,在修行過程中隨道的運轉而起作用,指引正確的解脫方向。

    本句說明「觸」的構成及其後續心理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觸」是由根(感官)、境(對象)、心(意識)三者和合而生。
    一旦觸起,隨即會同步產生受(對對象的感受)、想(對對象的認定)以及思(對對象的反應或造作)。
    這描述了認知過程的基本心理機制。

    本句定義「俱有因」。
    在毘曇學中,指多種有為法(諸行)在同一剎那同時生起,並共同支持單一功能的運作,彼此互為條件而共存。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說明「補特伽羅」(個人)作為一個假名概念,是善法與不善法(心理狀態或業力特徵)得以被歸屬與標記的對象。

    本句分析個體的心理狀態:當善法處於隱沒狀態時,惡法會隨之顯現,但其潛在的善根(隨俱行善根)並未被徹底根除,說明心靈狀態的暫時轉變並不代表本質善根的喪失。

    本句討論善根的因果相續。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只要善根尚未被對立的煩惱或特定的斷除法所消滅,它就具備作為「因」的功能,能進一步導向或觸發後續的善法。

    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折語,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討論,對象為比丘僧團。

    本句論述心與所緣對象的互動機制。
    當心在無明驅使下對對象進行尋伺,會導致心深入染著之狀態。
    強調染著之生起源於無明,而離染則需依賴「明」(智慧)的覺察與轉化。

    本句論述「同類因」(Sabja-hetu)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同類因是指能產生與自身性質相同之果的因(例如:善法能生善果,惡法能生惡果)。
    此處強調無論是過去或現在的法,只要其性質能牽引出對應的果,即被定義為同類因。

    本句討論感官(根)與心所(信)及智慧(證智)的關聯。
    在毘曇分析中,視覺經驗可作為產生信心與直接證悟智慧的基礎(根)。

    本句論述認知與禪定之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認知(知)基於對對象的區分(別),但一般的分別心常伴隨妄想。
    唯有在禪定(定)的狀態下,心意識安定且專注,此時的認知才能稱為「如實」,即如實地觀察法相,而非在散亂的非定狀態下達成。

    本段定義毘曇學中的「相應因」。
    說明心(主體意識)與心所(心理組成因素)在生起時彼此相依,共同作用於同一個認知對象,這種共時且共境的關係即為相應因。

    本句說明「見」對「業」的決定性影響。
    在毘曇體系中,見(ditthi)是強大的心所,能導向錯誤的行為。
    當一個人持有邪見時,其身口意三業及願望皆被此邪見染污,導致其所有造作(行)皆為不善業,最終必然感得苦果。
    這強調了正見是解脫之基,而邪見則是輪迴苦果之根。

    本句強調所有錯誤見解(見趣)的產生,其核心根源皆在於「身見」。
    在毘曇法義中,對恆常自我的錯誤認知是導致執著與輪迴的主要原因。

    本句闡述「見」與「煩惱」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錯誤的見解(如我執或對法相的誤認)會導致心靈失去平衡,產生「不忍」(無法接納現實)的狀態,進而觸發貪欲(對欲求的執著)與瞋恚(對不滿的排斥)。

    本段定義「遍行因」,指能普遍引起各種染污法的因。
    在毘曇分析中,無明、疑見及其相應心所,不論其性質如何,只要是染污法,皆能由這些因引起,故稱之為遍行。

    本句論述毘曇法相中的因果機制。
    在分析法之生起時,若單一類別的法(一部)能導致五種不同類別的結果(五部果),僅靠「同類因」(性質相同的因)無法解釋此跨類別的生起現象,因此必須設定「遍行因」來說明其普遍適用的因果作用。

    本句說明善業的分類及其果報。
    在毘曇法義中,善業分為「有漏」與「無漏」。
    有漏善業雖能帶來正向結果,但因仍帶有煩惱(漏),無法直接導向解脫,而是在三界中產生「異熟」果報,使眾生在對應的善道中受生。

    本句論述業果的必然性。
    在毘曇法義中,「思」(Cetana)是造業的核心心所,當意圖驅動行為(造作)並使其業力增長時,該業種子必然會在未來成熟,導致在不同生命狀態中承受相應的果報(異熟)。

    本句說明「異熟因」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凡是有漏的善法或不善法,其產生的果報(異熟果)在性質上與原因不同(例如善因導致樂果),這種因果關係稱為異熟,故將其立為異熟因。

    本句說明佛陀對六因的教導是普遍且一致的,但能否領悟取決於受者的心態。
    憎恨與背離會導致心智迷亂,形成認知障礙,使其無法見到法義的真相。

    本句論述生命延續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個體的生存狀態由「俱生」(與生俱有的特質)與「前生」(過去世的業因)決定,說明瞭生命在時間軸上的因果承接關係,即前因導致現果,現因導致後果。

    本段討論無明與福行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旨在說明即便處於無明狀態(對實相無知),並不必然導致僅造惡業,愚鈍之人仍能依其因緣造作福德之行,用以論證因果運作的複雜性。

    本句強調該論典旨在論證現前果報是由前世種因所致,體現了毘曇部對因果律(Karma)的嚴密分析與邏輯推演,旨在破除對現世偶然性的誤解。

    本句描述心意識生起的條件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作意」是心所之一,負責將心導向特定對象。
    當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對應的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結合為緣時,若伴隨「癡」(無明),則會產生被煩惱染污的作意,使心靈趨向執著與錯覺。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愚」與「癡」通常被視為同一種心所,即對真實法性的不認知。
    此句明確將「愚者之癡」等同於「無明」,強調其本質是缺乏對真理的洞察力,是導致所有煩惱的根源。

    本句闡述從心理慾望到行為造作的因果鏈接。
    在毘曇法義中,希求心被視為「愛」(渴愛)的體現,而當這種內在的渴愛轉化為具體的意圖或行為表現時,便構成了「業」。

    本句討論毘曇義理中的因果運作模式。
    指出不僅存在與果同時產生且共存的「俱生因」,即便在極短的單一心念(一心中)裡,亦有因果遞進、環環相扣的「展轉因」在運作。

    本句說明在阿毘達磨的論證過程中,必須遵循義理的邏輯順序(義次第),並在此基礎上透過嚴謹的分析來確定法義的正確結論(決擇)。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阿毘達磨)的辯論體系中,通常先簡述論點或原因(因),隨後再進行詳細的邏輯推導與分析(廣辯),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本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法能成為「因」的具體特徵(相)。
    在毘曇學的因果分析中,必須先定義何為「能作因」的性質,才能進一步論證因與果之間的邏輯聯繫與產生機制。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偈頌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的論義。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採取「先偈後釋」或「先釋後偈」的結構。

名相註解
  • 因體:能作為原因的本質或體性。
  • 一切法:指所有現象、存在或心理物理組成要素。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變遷中的現象,與無為法相對。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對立於無為法。
  • 攝:包含、歸納或涵蓋之意。
  • 次第:依照一定的邏輯順序或層級排列。
  • 六因:阿毘達磨中將因分為六類的分類法。
  • 本論:指被評論或討論的原始論書。
  • 大師:指釋迦牟尼佛。
  • 阿毘達磨:梵文 Abhidharma,指對佛法進行系統化分析的論典。
  • 義:指佛法中的教義或真理。
  • 隱沒:指法義被遮蔽或未直接顯現,需透過論典分析方能顯露。
  • 自相:指法本身的固有特徵,是用以區分不同法的決定性標誌。
  • 方便:佛陀為了引導眾生而採用的巧妙手段或適當方法。
  • 異門:指不同的教法、切入角度或開示門徑。
  • 力:指眾生的根力,即領悟法義的精神能力與根基。
  • 對法:指對照佛法進行分析、辨析或在論議中對質。
  • 結集:指僧團聚集在一起,共同誦習、校對並編纂佛陀教法的過程(Sangiti)。
  • 增一增六經:指《增一阿含經》中特定之篇章。
  • 迦多衍尼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擅長論議,是阿毘達磨論書的重要奠基者。
  • 法相:事物的本質特徵或真實相狀。
  • 筏第遮經:一種由天人傳授的經典,在此作為類比,說明教理可透過天人感應而復得。
  • 四緣:阿毘達磨中分析因果關係的四種條件,通常指共時緣、正因緣、所緣緣與引導緣(或稱主導緣)。
  • 不誦:指在口傳心授的誦習傳統中,部分內容未被後世僧團誦讀而遺失。
  • 具在:完整地存在或保留。
  • 六因義:指阿毘達磨中分析的六種因果關係(如等無間因、別緣因等),用以說明現象(法)之間如何產生聯繫。
  • 眼:指眼根,視覺的感官。
  • 色:指色境,視覺的對象。
  • 緣:指促使法生起的條件。
  • 眼識:由眼根與色境會合而產生的視覺認知意識。
  • 二因二緣:指生起正見所需的兩種直接原因與兩種輔助條件。
  • 正見:八正道之首,指對四聖諦等真理的正確認知,能破除無明與邪見。
  • 能作義:指法對其他法具有能使其產生或運作的效能。
  • 諸法:指一切現象、組成世界的最小元素(法)。
  • 契經:指佛陀親口所說的經文。
  • 道支:指八正道的組成要素(Path-factors)。
  • 觸:根、境、心三者和合而生的心理狀態,是認知過程的開端。
  • 受:對接觸到的對象產生苦、樂、捨的感受。
  • 想:對對象進行辨識、定義或標記的功能。
  • 思:驅使心靈趨向對象的意志或造作力,亦稱心行。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在此指同時生起的心理組成要素。
  • 隨轉:指法與法之間相互依循、共同運作的狀態。
  • 補特伽羅:梵語 Pudgala,指個人或眾生。在毘曇學中,通常被視為對五蘊組合的假名,而非實有之恆常主體。
  • 善法:能導向離苦涅槃、產生正果的心理狀態或現象。
  • 不善法:能導向輪迴、產生苦果的心理狀態或現象。
  • 惡法:能導向痛苦、輪迴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隨俱行:指與主導心意識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的心所。
  • 善根:指能生長善法、導向解脫的根本能力或種子。
  • 斷:在毘曇中指透過智慧或對治法使煩惱或特定心所消失,使其不再能起作用。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彼彼:指各種不同的對象或法相。
  • 尋伺:心在對象之間尋找、伺候或觀察的心理活動。
  • 趣入:心傾向於某種狀態或深入其中。
  • 無明:不明白真理的根本無知。
  • 染著:被煩惱污染而產生的執著。
  • 明:對真理的正確認知,即智慧。
  • 法:指一切心法或色法等現象。
  • 牽:指導向、牽引或導致結果的過程。
  • 根:指感官或基礎,此處指視覺根。
  • 信:對真理的信任與確信。
  • 證智:透過實踐而獲得的直接證悟智慧。
  • 相應: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且共用同一對象。
  • 別:指對法相的區分或分別認知。
  • 知:指意識對對象的覺知。
  • 定: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如實:指如實知見,即不被妄想遮蔽,看到事物的真實本質。
  • 心:指主體意識,負責認知對象。
  • 心所:指隨心而起的心理組成因素,決定心的性質。
  • 境:指心法所認知、對待的對象。
  • 邪見:錯誤的見解,尤其是否定因果、否定四聖諦的見解。
  • 身業語業意業:佛教將行為分為身體、言語、心念三種業力。
  • 行:指一切有為法,在此指受心所驅動的造作行為。
  • 不可意果:指不符合心願、令人痛苦的果報。
  • 見趣:指因持有錯誤見解而導致的生命趨向或生存狀態。
  • 身見:誤以為五蘊中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我」或「自我」。
  • 見:指錯誤的見解或對法相的誤認。
  • 不忍:指心靈無法承受或接納現狀,缺乏忍辱力。
  • 貪欲:對所好之對象的強烈渴求與執著。
  • 瞋恚:對所厭之對象的憤怒與排斥。
  • 苦集:指四聖諦中的苦諦(苦的真相)與集諦(苦的原因)。
  • 相應俱有:指與主心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的心所法。
  • 染污法:指能使心靈染污、產生煩惱的法。
  • 善有漏:指雖為善業但仍帶有煩惱(漏),會導致輪迴的業。
  • 修所成:指透過刻意修行、培育而成就的狀態。
  • 異熟:指業報在經過時間演變後成熟而現前,特指輪迴的果報。
  • 有漏法: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漏失之法。
  • 不善:導致痛苦或惡果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善:導致快樂或善果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憎背:指對法或對師心懷憎恨而背離正道。
  • 迷:指被無明遮蔽,無法正確認知實相。
  • 薄伽梵:梵語 Bhagavan 的音譯,意為「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俱生:指與生命誕生同時產生的特質或習氣。
  • 前生:指過去世的生命狀態或業力累積。
  • 因義:指因果關係的義理或運作原理。
  • 福行:能產生福報的善行。
  • 前生因:指在過去世所造的業因,是導致現前果報的根本原因。
  • 意法:指意根(心)與法塵(心法對象)。
  • 癡:無明,對真理的不認知,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 作意:心所之一,指將心意識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 染濁:被煩惱所污染的狀態。
  • 愛:指渴愛(tṛṣṇā),是對感官快樂或生存的強烈追求,是輪迴的核心動力。
  • 業:指由意圖驅動的造作行為,會產生相應的果報。
  • 俱生因:與果同時產生且共存的因。
  • 展轉為因:因果環環相扣,由前因引起後果,後果又成為新因的連續過程。
  • 一心中:指單一個心念(心意識)的瞬間。
  • 義次第:指對法義分析的邏輯順序或義理的次第。
  • 決擇:佛教邏輯術語,指透過分析、辨析而得出確定結論的過程。
  • 廣辯:詳細地論述、辯證或說明。
  • 能作因相:指事物具備能作為原因並導向結果的特徵或性質。

論曰:本論許因唯有六種,不增不減,一能 作因、二俱有因、三同類因、四相應因、五遍行 因、六異熟因。能作因體通一切法,是故先 說。俱有因體遍諸有為,故居第二。餘同類 等,於有為中如其所應各攝少分,隨言穩 便次第而說。法生所賴故說為因,如是六 因非佛所說,如何本論自立此名?定無大師 所不說義,阿毘達磨輒有所說。經中現無,由 隱沒故;自相可得,決定應有。又諸經中所化 力故,世尊方便作異門說。對法諸師由見少 相知其定有,分明結集故有說言。此六因 義,說在增一增六經中,時經久遠其文隱沒, 尊者迦多衍尼子等,於諸法相無間思求, 冥感天仙現來授與,如天授與筏第遮經,其 理必然。如四緣義,雖具列在此部經中,而餘 部中有不誦者,由時淹久多隱沒故。既見餘 經有少隱沒,故知此處亦非具在。又見經中 處處散說,故六因義定應實有。謂如經說:眼 及色為緣生於眼識。又如經說:二因二緣能 生正見。諸如是等即能作因,諸法於他有能 作義,由生無障故立此因。如契經說:有三道 支,正見隨轉。又如經說:三和合觸,俱起受想 思。諸如是等即俱有因,諸行俱時同作一 事,由互隨轉故立此因。如說:如是補特伽羅, 成就善法及不善法。應知如是補特伽羅,善 法隱沒惡法出現,有隨俱行善根未斷。以未 斷故,從此善根猶有可起餘善根義。又說:苾 芻!若於彼彼多隨尋伺,即於彼彼心多趣入, 無明為因起諸染著,明為因故離諸染著。諸 如是等即同類因,過去現在同類諸法,由牽 自果故立此因。如契經說:見為根信證智相 應。又如經言:若有了別即有了知,在定了 知乃為如實,非不在定。諸如是等即相應因, 心心所相應同作一事,由共取一境故立此 因。如契經言:諸邪見者,所有身業語業意業、 諸有願求,皆如所見,所有諸行皆是彼類,如 是諸法皆悉能招非欣愛樂不可意果。又經 說:一切見趣生時,皆以有身見為其根本。若 此見生不忍一切,此見能生貪欲瞋恚。諸如 是等即遍行因,過去現在見苦集所斷疑見 無明及相應俱有,於同異類諸染污法由能 引起故立此因。一部為因生五部果,故同類 外立遍行因。如契經言:若所作業是善有漏、 是修所成,於彼處生受諸異熟。又如經言:諸 故思業作及增長,定招異熟。諸如是等即異 熟因,一切不善善有漏法,由招異類故立此 因。如是六因,佛處處說,諸憎背者迷故不 見。又薄伽梵處處經中說有俱生前生因義, 依此有彼有、此生故彼生,如次應知前二因 義。又薄伽梵於契經中分明顯說二種因義, 謂契經言:諸有不敏處無明者,由無明故亦 造福行。此經即顯有前生因。又契經說:眼色 為緣,廣說乃至意法為緣生癡所生染濁作 意。此中愚者癡即無明。希求即愛,愛表即業。 此經即顯有俱生因,一心中說有展轉為因 故。至義次第,當復決擇。已略舉因,今當廣辯。 且初能作因相云何?頌曰:

8
白話直譯
除自身以外皆能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除了自身以外,其他的(法)能夠產生作用。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毘曇論對法之功能的邏輯辨析。
    在分析某種法(dharma)的效能時,區分該作用是僅限於自身,還是能對除自身以外的其他法產生影響或導致結果。
    此處強調該功能可由除自身以外的其他因素達成。

名相註解
  • 能作:指具有產生某種結果、執行特定功能或造成影響的能力。
除自餘能作。
9
白話直譯
論曰:這能作因大略有二種,一是具有生起力量,二是僅僅不為障礙。諸法生起時,唯除自身本體外,一切法皆為能作因,因為它們在生起時都不成為障礙,其中有一部分具有生起力量。例如有一眼識生起時,以所依的眼根為依止因,以所緣的色為建立因,以眼識等如種子法為不斷因,以相應法為攝受因,以俱有法為助伴因,以耳根等為依住因。這些總稱為能作因,其中一部分稱為有力因,因為具有生起的殊勝功能。其餘部分稱為無力因,因為只是沒有障礙而存在。雖然其他因性也能成為因,但能作因並沒有其他名稱,比如色處等,總稱就是個別名稱。為什麼自體本身不能自成為因?因為能作因在自體上不存在。所謂無障礙的義理才是能作因,自體本身總是成為障礙。而且一切法,不依自體本身就應該恆常成立,因為有損減等情況。有些師說:如果有自體因自體,那麼無明就會再緣無明,乃至老死也會再緣老死。在一剎那之間,這就是這個因,這就違背了緣起的法性。有些師說:自體本身看不到有作用,所以不是因緣,就像指端、刀刃、眼睛等。如果除去自體,其他一切法與這一法都能作為能作因,那麼無間業也能與聖道成為能作因,這怎麼合理?而且只有在生起時,因為沒有障礙才可能成為因,其他時位則不是,並不是有時為因、有時不是因,這才合乎正理。聖道生起時那一定是因,所以在其他時候並非沒有因的意義。如果在這裡生起時,彼此能成為障礙又不成為障礙,就可以立為因。但在這裡生起時,若沒有障礙的作用,即使不成為障礙,怎麼能成為因?因為一切法彼此觀察都具有障礙的力量,所以能成為因。也就是說,在這個處所只有這一法,這裡就不可能再有第二個法。如果這個法在其他地方存在,那裡也不可能再有其他法。如此一來,諸法彼此觀察難道不都是障礙嗎?但若不成為障礙,所以都可以立為能作因。無色法有時也依等持而存在,所以彼此觀察也有障礙的力量。而且諸法中某一法生起時,比如與欲界法,其他都沒有障礙,因為有兩種緣故法不能生起:一是順因不存在,二是違緣存在。諸法生起時必須依靠各自強大的因緣,並且依賴其他法沒有障礙而存在。增上緣法,因為有能生的因存在、能障的因不存在,諸法才能生起,所以只有沒有障礙時,才說一切法名為能作因,並不是有障礙力量卻不成為障礙。與沒有障礙力量而不成為障礙的情況相比,在沒有障礙時只有些微差別,兩者都具有無障礙的力量,卻同樣沒有特別的作用。由此已經破除了各種難題。如果一切法因為沒有障礙而都能作為因,為什麼諸法不是同時頓然生起?殺生時,為什麼不是所有非殺者都成為殺業?只是因為沒有障礙才說它是因,並沒有特別的作用。像灰刺等觸覺成為樂受的因,這怎麼合理?其實灰等觸不是樂受的因,是因的因,也就是同類的緣故。苦受能與樂受成為因,因為灰等觸生起苦受,所以是因的因。如此見等展轉相互關聯,哪怕只有些微作用,也都應該明確說明。前文已簡要指出觸受等方隅,其餘情形可類推明瞭,無需繁瑣詳述。因此能作因望所生果,不僅無障礙,還具生起之力,但若缺少親因及因等起,所以一切法不能同時生起,不像殺人者皆成殺業那樣。過去諸法與其他兩世可作能作因,彼二世法又與過去成為增上果。未來諸法與其他兩世,由於無障礙,能作能作因。那兩世法因非同時在後,所以不與未來成為增上果,果必須由因取得,因此只有兩種因。僅依無障礙來說,則可通於三世。現在諸法與其他兩世可作能作因,這兩世中只有未來法能成為現在的果。有為與有為可互為因果,有為與無為既非因也非果,無為與無為亦非因非果,無為與有為是因但非果。因此義理而說,能作因多非增上果,因為一切法皆能作因,唯有為法才是增上果。如此已經論述能作因的特徵。第二,什麼是俱有因的特徵?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能作為原因的因素,大致分為兩種:一種是具有產生結果的力量,另一種則是僅僅因為沒有阻礙。。所有法在產生時,除了自身的本質之外,可以將所有其他法視為原因。在由這些原因產生時,彼此不會互相阻礙,但其中只有少部分具有能讓其他法產生的力量。。舉例來說,當眼識產生時,是以視覺器官作為依止的條件,以看到的色法作為建立的條件,以眼識等種子法作為延續不斷的條件,以相應法作為攝受的條件,以俱有法作為助伴的條件,並以耳根等作為依住的條件。。這些因素總稱為「能作因」。其中有一類被稱為「有力因」,是因為它具有強而有力的產生效果的功能。。其餘的組成因素被稱為「無力因」,是因為它們只是不對結果造成阻礙而存在。。雖然其他具有因性的法也能作為原因,但這些能作因的法並沒有另外的專稱,例如「色處」這種總稱就是它們的別名。。為什麼一個事物本身的性質,不能成為它自己產生的原因?。因為它無法成為自身的因緣。。意思是說,若將「沒有障礙」這件事視為能產生結果的原因,那麼它對自身而言反而恆常成為一種障礙。。而且所有的法,並非僅僅依賴自身的本質就恆常地產生或損減。。有些老師說:如果事物能作為自身的因,那麼無明就會導致無明,乃至老死導致老死。。若認為在一個剎那之中,結果就是原因本身,這就違背了緣起法的本質。。有些論師認為:一個事物無法對自己產生作用,所以不能成為自己的因緣。就像手指不能觸摸自己的指尖,刀刃不能切割自己,眼睛也不能看到自己一樣。。如果排除掉事物本身,認為其他所有法與這個法都能成為原因,那麼前一刻的無間業也能成為聖道的因,這在道理上如何成立?。此外,只有在事物生起時,因為沒有阻礙纔能夠成為原因。這不應發生在其他狀態,也不可能是有時為因、有時非因,這樣才符合邏輯道理。。進入聖道之位是以之前的禪定作為原因的,因此在其他時間裡,也不是沒有因果關係。。如果由此產生彼物,且它雖然具備成為障礙的可能性,但實際上並不構成障礙,則可以將其確立為「因」。。但是,對於能產生無障礙作用的情況,如果原本沒有障礙,又怎麼能成為(消除障礙的)原因呢?。因為一切法在連續運作且相互依賴時,都具有一種促使變化的力量,所以才能成為產生結果的原因。。意思是說,在同一個位置只有這一個法,不能同時存在第二個法。。假設這個法在其他地方也存在,那麼那個地方就不能再容納其他的法了。。就像這樣,所有的法在彼此的關係中,難道不會互相成為障礙嗎?。因為不會造成阻礙,所以這些都可以被確立為能產生結果的因。。無色定同樣有時間上的依託等條件,因此彼此之間也存在著相互妨礙的力量。。此外,在所有法之中,當某個法要產生時,如果它與其他的欲界法之間沒有衝突,那麼法無法產生的原因有兩種:一是缺乏支持產生的順因,二是存在阻礙產生的違緣。。所有現象在產生時,必須具備主導的力量、各自特定的因緣,以及可以依附的對象,且其他方面沒有阻礙,才能成立。。所謂的增上緣,是指在有產生原因且沒有阻礙原因的情況下,事物才會產生。因此,只要沒有阻礙,任何事物都可以被稱為能促成結果的因,而不是說這些事物本身擁有阻礙的力量卻不去阻礙。。那些不被無障力所阻礙者,在沒有障礙時幾乎沒有區別,因為兩者都具有無障力,且同樣沒有更卓越的效用。。透過這個論證,已經解決了所有困難的質疑。。如果所有的法都沒有障礙,都能夠成為原因,那為什麼所有的法不會同時立刻產生呢?。在殺生時,為什麼那些沒有親手殺害生物的人,也會構成殺業?。僅僅是因為沒有障礙才稱它為因,因為它並不具備強大的主導作用。。灰塵或刺等觸感被視為產生樂受的原因,這在道理上如何成立?。像灰塵之類的觸碰並非樂受的直接原因,而是作為「原因的原因」,意指其屬於同類性質。。苦受和樂受都是原因。因為中性觸(像灰塵般不苦不樂的接觸)會產生苦受,所以它們被稱為「因之因」。。像這樣各種見解之間是互相影響、環環相扣的,只要有任何一點點的作用,都應該詳細地解釋清楚。。前面已經簡單說明瞭「觸」與「受」的各個面向,其餘的例子可以類推而知,不需要再詳細解釋。。所以,雖然能作為原因並期待結果,不僅沒有阻礙,而且具有產生結果的力量,但因為缺乏直接的原因以及原因的同步運作,所以一切法不能突然產生,不像只要殺生就一定會形成殺業那樣直接。。過去的種種現象是現在與未來現象的產生原因;而現在與未來的現象,則反過來成為過去現象的增上果報。。未來的各種法以及過去、現在的法,因為沒有阻礙,所以都能作為能產生結果的因。。那兩種時間狀態的法並非都屬於未來,因此不能成為未來結果的主導原因。既然結果必然是由原因產生的,所以這裡只有兩種原因。。僅僅是因為沒有相互妨礙,所以允許這三者相通。。現在的諸法以及過去、未來這兩個時間的法,都能作為原因;而在過去與未來之中,只有未來的法是現在的結果。。有為法與有為法之間,互為因果;有為法與無為法之間,既非因也非果;無為法與無為法之間,既非因也非果;無為法對有為法而言,是因而非果。。因為這個道理所以這麼說:能成為原因的法很多,但能成為增上果的法很少。因為所有的法都能作為原因,但只有有為法才能成為增上果。。經過這樣的分析討論,就能構成「因」的特徵。。第二個是俱有因的特徵。這是什麼意思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1.

  • 2.

  • 3.

  • 4.

名相註解
  • 生力:指能使果法產生的積極效力。
  • 無障:指不對果法的產生造成阻礙,使結果得以發生。
  • 自體:指法自身的本質或自性。
  • 能生力:指能使其他法產生的因果效能。
  • 依止因:心識生起時所依據的物質或精神基礎。
  • 所緣色:眼識所觀察的對象,即物質的顏色與形相。
  • 種子法:潛在的因果能量,使心識能連續不斷地生起。
  • 相應法:與主意識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的心所(心理因素)。
  • 俱有法:與該心識同時存在的所有法。
  • 有力因:指在能作因中,具有強大力量且能主導產生結果的特定原因。
  • 無力因:在因果分析中,指不具備主導推動作用,僅是因結果產生而不構成障礙的條件。
  • 諸分:指組成某個法或現象的各種組成部分或因素。
  • 因性:指事物能夠成為產生結果之原因的本質屬性。
  • 色處:毘曇術語,指所有物質現象(色法)的總集或範疇。
  • 別名:指區別於一般稱呼的特定名稱或專稱。
  • 無障義:指不存在障礙的性質或義理。
  • 恆成:恆常地產生或形成。
  • 損減:指法在時間過程中的減少、毀壞或消滅。
  • 自體因自體:指事物本身作為自身產生原因的邏輯假設(自因)。
  • 老死:十二因緣之末,指生物的衰老與死亡。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用以分析法之生滅的最小時間量。
  • 緣起法性:事物依賴條件(因緣)而生起、滅去的普遍規律與本質。
  • 無間業:指在前一剎那立即接續的業力或心法。
  • 聖道: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聖者修行路徑。
  • 生時:事物生起、產生的瞬間。
  • 無障住:沒有阻礙或遮蔽,使因果能順利運作的狀態。
  • 餘位:除了生起時以外的其他時間點或狀態。
  • 正理:正確的邏輯推理或符合法性的真理。
  • 生位:指心法或法相生起之瞬間的位階或狀態。
  • 因 (Hetu):指能使果法產生的直接原因,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因必須具備能導向果之生起且不產生阻礙的特性。
  • 障 (Avārana):指阻礙法之生起或運行的因素。在此邏輯推論中,用以排除那些雖與結果相關但會產生阻礙的「緣」或「障礙法」。
  • 無障用:指沒有障礙的運作或功能。
  • 展轉:指法在時間或空間上的連續演進與運作。
  • 相望:指法與法之間相互依賴、相互關聯的狀態。
  • 障力:指促使法發生改變、不再維持原狀的動力或條件,在此指稱因果運作的效力。
  • 處:指特定的時空點或位置。
  • 障:在此論理語境中,指兩種法因性質不相容而產生的互斥或妨礙。
  • 無色:指無色界或無色法,即不具有物質形態的法。
  • 時依:指依賴時間的連續性或特定的時間條件而存在。
  • 欲法:欲界中的法。
  • 順因:能促使果法生起的正面原因或條件。
  • 違緣:能阻礙果法生起的反面條件。
  • 勝力:主導性的力量,指決定結果性質的主要原因。
  • 待所:指法生起時所依託的對象或基處。
  • 增上緣:能使果法生起且克服障礙的條件,此處強調其無障礙之特性。
  • 能生因:能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正因。
  • 能障因:能阻礙結果產生的反因。
  • 無障力:指沒有障礙、能自由運作的力量。
  • 勝用:指超越一般的、更卓越的效用或功能。
  • 有難言:指在論辯過程中,對方提出的質疑、困難或反對之論點。
  • 作因:指法在因果鏈條中扮演導致結果產生的功能。
  • 頓起:指結果不經過時間延遲而立即、同時地產生。
  • 殺業:因殺生而產生的業力。
  • 何緣:詢問其原因或條件的論理術語。
  • 樂受:意識或身體感受到的愉悅感。
  • 因因:原因的原因,指非直接導致結果,而是先導出直接原因的間接因素。
  • 苦受:痛苦的感受。
  • 灰等觸:『灰』比喻不苦不樂的中性狀態,指中性觸(adukkham-asukha-phassa)。
  • 功能:指法(Dharma)在心理或因果運作中所能產生的實際作用或效能。
  • 方隅:在毘曇分析中,指法項的分類面向、維度或具體範疇。
  • 親因: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主要原因。
  • 因等起:原因與其相應的條件同時運作而生起。
  • 頓生:突然、立即地產生,不經過次第的因緣積累。
  • 增上果:指在因果關係中,相對於原因而呈現的卓越或最終結果(Adhipati-phala)。
  • 餘二世:指除過去世以外的現在世與未來世。
  • 世法:依時間劃分(過去、現在、未來)的法。
  • 通:在論理分析中,指某種性質或結論可以適用於多個類別或情況。
  • 無為:指非因緣和合而生、不變易的法,如涅槃(Asamskrta)。
  • 果:由因緣而產生的結果(Phala)。
  • 因相:指能成為原因的特徵或標誌,是判定因果關係的邏輯依據。
  • 辯:指透過邏輯分析、辯論來釐清法義。
  • 相:指事物的特徵、性質或定義。

論曰:此能作因略有二種,一有生力、二唯 無障。諸法生時,唯除自體,以一切法為能 作因,由彼生時皆不為障,於中少分有能生 力。且如有一眼識生時,以所依眼為依止因, 以所緣色為建立因,以眼識等如種子法為 不斷因,以相應法為攝受因,以俱有法為助 伴因,以耳根等為依住因。此等總說為能作 因,於中一分名有力因,以有能生勝功能故。 所餘諸分名無力因,以但不為障礙住故。雖 餘因性亦能作因,然能作因更無別稱,如色 處等總即別名。何故自體非自能作因?以能 作因於自體無故。謂無障義是能作因,自於 自體恒為障礙。又一切法,不待自體應有恒 成,損減等故。有餘師說:若有自體因自體 者,即應無明還緣無明,乃至老死還緣老死。 一剎那頃此即此因,是則乖違緣起法性。有 餘師說:自於自體不見有用,故非因緣,猶如 指端刀刃眼等。若除自體,餘一切法與此 一法為能作因,則無間業亦與聖道為能作 因,如何應理?又唯生時,由無障住可能為 因,應非餘位,非彼與此有時為因、有時非因, 可應正理。聖道生位彼定為因,故於餘時非 無因義。若於此生彼能為障而不為障,可立 為因。然於此生無障用者,設不為障,何得為 因?由一切法展轉相望皆有障力,故得為因。 謂於是處有此一法,是處無容更有第二。設 復此法於餘處有,彼亦無容更有餘法。如是 諸法豈不相望皆能為障?而不為障,故皆可 立為能作因。無色亦有時依等定,故彼相望 亦有障力。又諸法內一法生時,如與欲法餘 皆無障,謂二緣故法不得生,一順因無、二違 緣有。諸法生位必待勝力各別因緣及待所 餘無障而住。增上緣法,由能生因有、能障因 無,諸法乃生,故唯由無障礙,說一切法名 為能作因,非有障力而不為障。與無障力不 為障者,於無障時少有差別,俱有無障力同 無勝用故。由斯已遣諸有難言。若一切法無 障住故皆能作因,何緣諸法非皆頓起?一殺 生時,何緣一切非如殺者皆成殺業?但由無 障說彼為因,無勝用故。灰刺等觸為樂受 因,如何應理?非灰等觸為樂受因,是因因故, 謂同類故。苦受得與樂受為因,因灰等觸生 於苦受,故為因因。如是見等展轉相望,有少 功能皆應顯說。由前略指觸受方隅,餘例可 悉,無煩廣辯。故能作因望所生果,非唯無 障,亦有生力,然闕親因及因等起,故一切法 不可頓生,非如殺者皆成殺業。過去諸法與 餘二世為能作因,彼二世法還與過去為增上 果。未來諸法與餘二世,由無障故為能作因。 彼二世法非俱後故,不與未來為增上果,果 必由因取,故唯有二因。唯據無障,故許通三。 現在諸法與餘二世為能作因,彼二世中唯 未來法為現在果。有為有為是因是果,有為 無為非因非果,無為無為非因非果,無為有 為是因非果。由此義故說如是言,能作因多 非增上果,以一切法皆能作因,唯諸有為是 增上果。如是已辯能作因相。第二俱有因相 云何?頌曰:

10
白話直譯
俱有互為果,如大種與所相,心與心隨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同時產生的法互為因果,如同特徵與被標記的對象一樣,心念隨著心念而轉動。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俱有因」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法相中,心與心所同時生起且相互依存,彼此互為條件而成立。
    以「相」(特徵)與「所相」(被標記者)類比,說明兩者不可分離的共生關係,進而說明心念在運作時的相互牽引與轉化。

名相註解
  • 俱有:指同時生起、相互依存的條件,即俱有因(Sahabhava-pratyaya)。
  • 所相:指被標記的對象或實體(lakṣya)。
俱有互為果,如大相所相,
心於心隨轉。
11
白話直譯
論曰:若法能互為士用之果,則彼法也互為俱有因,因為彼此展轉助力而得生起。其特徵是什麼?如四大種互相觀待成為俱有因,雖有體性增減不同,但都是三一互為因,自體不應依賴自身,也不應依賴同類體性。每一大種只需依賴其餘三種,必須四大種異類和合,才能產生造色的功能。同樣,有為相與所相、心與心隨轉,也互為因。因此俱有因,因互為果而遍攝一切有為法,皆如其所應。此中所說的因相太少,像諸心隨轉及諸能相,各自都應說互為俱有因,所以不應只說互為果才是俱有因。法與隨相雖非互為果,但仍可為因。這是因的特徵,彼此還應進一步論述。因此,應該詳細論述其特徵。有為法一果也可成為俱有因,正如本論所說,這並無過失。但本論中未見說心隨轉色與心為因,應該解釋此處造論者的用意。有的師者說:這是其他說法,指出論文的疏漏,並非要論證成立,因為言義有缺減才稱為論過。又有師者說:此中論者並非要全面論述俱有因的特徵,只是為了破除其他宗派的執著,像是為了破除只執有心,才說離心有諸心所。又為破除認為業僅是思而無無表業,所以又說有心隨轉的身業語業。又為破除認為生等相非實有物,所以又說有心隨轉的不相應行。難道不是具備辯才且同時具有因相,反而更明顯地顯示出另有心所身、語無表及生等相嗎?又在其他地方從未完整闡明俱有因相,如今未加詳述便成為闕漏。因此他應思惟:我在此處見到這樣的意義,若法與心確定同時生起,遍及一切心,依心而轉動,便說這些法與所依的心彼此觀待為俱有因。諸心所法並非一定同時生起,有時多有時少,因為現前可得。身業與語業並非遍及一切心,並非與心必定同時存在,因為有時完全不存在。生等諸相皆依心而轉,並非互相依賴,生等皆以法為主互相資助。因此不說它們互為因。又在此中,為了顯示只說異類為俱有因,同類互為因則不說而義理自成。又為了顯示有身語業僅依於心而不依於表,故不說它們與心為因。又那些大德的意趣難以明瞭,有智慧的人尚未善於了解,所以在此中有人這樣認為:唯有心能與心隨轉色為俱有因,色不能與心為因,因為色從心生、依心而起,如同國王與大臣,尊貴者不因卑劣者而立。這種見解不合理,如同大臣與國王,彼此防衛、擔任職責,互相有力量。心隨轉法的本質是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如果兩種法互為彼此功能的結果,那麼它們就互為「俱有因」,透過彼此的助力而得以產生。。它的特徵是什麼?。就像四大元素彼此互為「俱有因」。雖然其中有增加體積的,也有不增加體積的,但它們依然互相作為彼此產生的原因。因為事物不能依賴自身,也不能依賴同類性質的事物而存在。。單一的大種必須依賴其他三種,需要四大種不同的元素共同結合,才能產生出造色(由因緣構成的物質)。。就像這樣,有為法的特徵與其對象、心與心所,彼此之間也是互相依存、互為因果的。。這些都具有原因,因為彼此互為因果,所以涵蓋了所有有為法,且符合其應有的規律。。這裡提到的因緣特徵太少了。所謂的心隨轉(心所)與各種能相,彼此應被視為共同存在的「俱有因」,因此不能說它們僅僅是因為互為結果才成為俱有因的。。法與其隨相之間並非互為結果,而是共同作為原因。。這就是原因的特徵,對方應該要進一步辯論。。基於這個道理,應該這樣來討論說明。。有為法的一個結果也可以作為「俱有因」,因為本論中已經這樣說明,所以這個說法沒有錯誤。。然而,在本論中並未看到說「心隨著物質轉變而變動是以心為因」的說法,因此應辨析造論者的意圖。。有些老師說:這是一種殘留的說法,它揭露了論點中的錯誤。這並不是說辯論已經有了定論,而是指在表達義理時如果有所缺失,就稱為論點的過失。。另外有老師說:這部中論的目的不是要建立一套完整的邏輯論證,而只是為了反駁其他宗派的執著。例如為了反駁「唯有心」的觀點,所以才主張心所是獨立於心而存在的。。此外,為了反駁認為「業僅是意念」且「不存在無表業」的觀點,因此再次說明,身體和言語的行為也是由心念驅動而產生的業。。為了再次反駁認為「出生等特徵並非真實存在」的觀點,因此再次說明存在著隨心轉動的不相應行。。難道不具備表達能力且有因果特徵嗎?若如此,則顯現為獨立的心所。但語言並不具備表達與產生等特徵。。此外,在其他地方雖然還沒有詳細說明,但已經具備了因果的特徵;如果現在不完整地說明,就會造成遺漏。。所以他應該這樣思考:我在這裡看到這樣的道理,如果某種法與心必定同時產生,且存在於所有心中並隨心而運作,那麼這種法與它所依附的心就互為條件,稱為「俱有因」。。各種心所法並不是固定地一起出現,有時數量較少,有時較多,這是可以觀察到的。。身體的行為與言語的行為並非存在於所有的心念之中,因為在某些不確定的心念狀態下,這兩者完全不存在。。出生、衰老等種種現象都是由心念轉變而來的,而非彼此互相依賴;這些現象都以法為主導,並在其中互相支持。。所以不能說這兩者是彼此互為因果的。。此外,這裡想要說明的是:雖然只提到不同類別的法可以互為「俱有因」,但相同類別的法也可以互為因果,這部分雖然沒有明說,但其含義已經成立了。。此外,這是為了說明身體和言語的行為僅依賴於心念,而非依賴於外在的表現形式,因此不能說外在表現與心念共同構成原因。。那位大德的想法很難理解,即使是聰明的人也還沒能完全明白。所以有些人這樣認為:只有心能與心以及隨心而轉的物質(色法)互為共同原因;而物質不能成為心的原因,因為物質是由心產生且依賴心而起的。這就像國王與大臣的關係,地位高的人不會由地位低的人所決定。。這種論點是不合理的,就像臣子與國王之間,在防衛與職責的執行上是互相支持、互有影響的。。隨心而轉的法,其本質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因果關係中的「俱有因」。
    在毘曇學中,若兩種法在同一剎那同步生起且互為條件,稱為俱有因。
    此處論述若法之間存在互為結果的機能關係,則證明其在生起時是同步且互助的。

    在毘曇(阿毘達磨)論典中,「相」是指一種法(dharma)的定義性特徵或本質標誌。
    透過詢問「相」,旨在精確界定該法的內涵,以便將其與其他法類區分開來,這是論書中典型的定義推導方式。

    本段探討「俱有因」的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四大種(地水火風)共同構成物質,彼此互為條件而同時存在。
    論著強調,任何法的生起不能依賴其自身(自體)或相同性質的法(同類體),必須依賴不同的因緣才能成立,以此論證俱有因的運作機制。

    本句說明「造色」的產生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地、水、火、風四大種是物質的最基本組成。
    單一的大種無法獨立產生複雜的物質形態,必須透過四大種不同性質元素的「和集」(結合),才具備產生「造色」(衍生物質)的功能。

    本句闡述毘曇法相中的相互依存關係。
    在認知過程中,特徵(相)與對象(所相)不可分離;同樣地,主體意識(心)與心理作用(心隨轉)必須同時生起,彼此互為條件,構成共時性的互因關係。

    本句論述有為法(條件合成之法)的普遍特性:所有有為法皆非孤立存在,而是處於互為因果的連鎖關係中。
    這種互為因果的性質,使其能全面涵蓋所有有為法,且其運作完全符合因果律的必然性。

    本段在分析因果關係的定義。
    作者指出,心隨轉(心所)與能相之間存在著一種同步生起且互相支持的關係(俱有因),這種關係是其本質屬性,而非僅僅因為彼此互為結果而產生的衍生關係,旨在釐清「俱有因」的成立條件。

    本句論述阿毘達磨中的因果關係。
    指出「法」(基本要素)及其「隨相」(伴隨特徵)之間不存在互為因果的循環關係,而是兩者共同構成產生後續果報的因緣。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順正理論》,該論旨在透過邏輯辯論確立正法。
    此處指出已呈現出作為原因的特徵(因相),因此對方(辯論對手)應針對此點進一步進行邏輯說明或辯論以釐清義理。

    本句為論證過程中的總結或轉折,強調後續的辯論與說明必須建立在前面已確立的義理基礎之上,體現了毘曇論書嚴謹的邏輯推演特質。

    本句討論有為法的因果邏輯。
    在毘曇學中,「俱有因」是指與其果同時產生並共存的因(如心與心所)。
    此處論證一個有為法的結果,在特定條件下亦可同時作為另一個法的俱有因,藉此證明該論點在法義上成立,沒有邏輯漏洞。

    本句在討論心(心王)與色(物質)的因果關係。
    作者指出,原論中並未明確將「心隨色轉」(心受物質影響而變動)歸結為由「心」本身所造的因,因此需要進一步辨析原作者的論點邏輯,以釐清心色互感的因果機制。

    本句討論論理辯論中的「論過」(論點缺陷)。
    作者指出,揭露對方的論過並不等同於辯論的完全勝利(辯成),而是在於指出對方在論述義理時存在缺失或不完整之處。
    這體現了毘曇論著中對邏輯嚴密性與義理完整性的極高要求。

    本段討論論著的論證策略。
    指出某些論述採取「遮遣」(否定)而非「建立」(肯定)的方法,旨在破除他宗的偏見。
    例如透過主張心所離心,來反駁唯心論的極端執著,而非旨在建立一個絕對的實體定義。

    本句旨在釐清「業」的組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將業僅限於「思」(意圖),則無法解釋行為的具體運作與潛在果報。
    文中透過否定「業唯思」與「無無表業」的極端見解,確立心、身、語三業的關聯性,強調身口之業是由心念(心隨轉)所驅動而成立的。

    本句旨在論證「不相應行」的實有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為了反駁將「生」等特徵視為虛擬或非實有的見解,而提出「心隨轉不相應行」這一類別,以證明某些隨心運作的有為法在法相上是真實存在的。

    本段屬於毘曇論典對「語」之性質的辨析。
    論者透過反詰,指出若「語」具備表達(辯)與因果特徵(因相),則在法相分析上應被歸類為獨立的「心所」;但事實上,語並不具備心所特有的「生」等特徵,藉此論證語並非獨立的心所實體。

    本句討論論證的嚴密性。
    在毘曇論理學中,若某處雖有「因相」(論據特徵)但尚未詳細論述(具辯),則必須在後續說明中予以補完,否則論證將不完整,產生邏輯上的缺失(闕減)。

    本段論述「俱有因」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學中,心所法與心王法必須同時生起、同處、同滅,且互為依託而運作,這種互為條件的關係即稱為俱有因,強調心與心所不可分開而獨立存在。

    本句論述心所法的運作特徵。
    在毘曇學中,心王與心所雖同時興起,但並非所有心所法在每一次心念中都全部出現,而是根據心境的不同,伴隨的心所數量與種類有所差異,此現象可透過分析觀察而得證。

    本句分析心與業的關聯。
    在毘曇法義中,「遍」指普遍存在於所有類別之中。
    身業與語業雖由心驅動,但並非所有心念(如純粹的認知或特定定境)都會伴隨身語行為,故身語業並非遍於所有心念。

    本句分析生、老、病、死等現象的生起機制。
    強調這些現象並非單純的線性因果(如生導致老),而是共同依止於心的轉變(業力驅動),且皆在同一法理(法)的主導下相互關聯。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因果關係的邏輯分析。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為了避免邏輯上的循環論證或矛盾,通常會否定兩個法在同一時間或同一層次上互為因果,以確立因果的單向性或次第性。

    本句討論「俱有因」(共時因)的定義範圍。
    在毘曇論理中,探討不同類別的法(異類)與相同類別的法(同類)是否能同時互為因果。
    文中指出,雖然在表述上傾向於強調「異類」的俱有關係,但「同類」之間互為因果的邏輯同樣成立,屬於不言而喻的義理。

    本句討論業力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身業與語業的「業力」核心在於心的造作(思),而非物理上的動作或聲音本身。
    因此,心纔是真正的因,外在的表現(表)僅是結果或工具,而非與心並列的共同原因。

    本段討論心法(citta)與色法(rūpa)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的邏輯中,探討「俱有因」的定義。
    此處論述認為心是主導,色法(尤其是隨轉色)依賴心而生,因此心能為色的因,但色不能為心的因,以此確立心法在意識活動中的主導地位,並以王臣比喻勝劣之分,說明因果方向的不可逆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反駁。
    作者利用臣與王相互依存、互為支持的世俗類比,來證明對方的推論在邏輯上無法成立,旨在釐清法相之間的正確關係,避免將單向的因果或依止誤認為雙向的互為條件。

    此句為毘曇論中之詰問,旨在探討「心隨轉法」(即隨心而運作的心理因素或心所)的定義與本質,分析心與心所之間相依且隨之轉變的關係。

    此句為引導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偈頌(Verse/Gatha)來闡述法義。
    在毘曇論書的結構中,通常先列出精簡的偈頌作為核心論點,隨後再以散文形式進行詳細的釋義。

名相註解
  • 事用:指法的功能、作用或應用。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體增:指增加物質實體或體積的狀態。
  • 同類體:指性質相同的法或元素。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大基本元素。
  • 造色:由四大種和集而產生的衍生物質(constructed form),相對於原色。
  • 和集:不同性質的元素相互結合、聚合。
  • 有為相:有為法(由條件合成之法)所具有的特徵或相狀。
  • 心隨轉:隨心而起的心理作用,即心所。
  • 遍攝:全面地涵蓋或包含。
  • 能相:指能產生作用的特徵或能力。
  • 隨相:指伴隨在法之中的特徵或相應狀態。
  • 辯言:指透過邏輯分析與辯論來闡明真理,在《順正理論》的對話體裁中,特指對特定法相的辨析說明。
  • 造論者:指撰寫該部論書的作者。
  • 論過:論點中的邏輯缺陷、義理錯誤或表述不周。
  • 辯成:在辯論中達成結論、證明成立或取得勝利。
  • 言義:言語所表達的深層含義或法義。
  • 中論:指以空性為核心的論著,或指中觀派的論證方式。
  • 遮遣:佛教論理學術語,指透過否定錯誤的見解來揭示真理。
  • 無表業:梵文 avyaktakarma,指尚未顯現為身口行為,但已在心識中留下的潛在業力。
  • 身業語業:指透過身體動作與言語表達而造的業。
  • 具辯:詳細地論述或說明。
  • 闕減:指論證過程中的遺漏或不完整。
  • 心所法: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狀態或心理功能。
  • 俱起: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互不分離。
  • 身業:由心驅動的身體行為。
  • 語業:由心驅動的言語行為。
  • 遍:邏輯術語,指普遍存在於所有個體或類別之中。
  • 不定心:指不伴隨特定身語行為的心念狀態。
  • 生等諸相:指生、老、病、死等有為法的特徵。
  • 依心轉:指現象的生起與變化是由心識或業力驅動。
  • 互相資:指彼此作為條件互相支持或資助。
  • 互為因:指兩個事物彼此互為因果的關係。
  • 異類:指性質或類別不同的法。
  • 同類:指性質或類別相同的法。
  • 身語業:指身體的行為與言語的表達,在佛教中特指能產生業力的造作。
  • 表:指外在的表現、形式或顯現。
  • 意趣:指思想、意圖或論述的深意。
  • 隨轉色:指隨心轉動而產生的物質現象(citta-anusari-rupa)。
  • 勝不因劣:指地位或性質較高者(勝)不會由較低者(劣)所決定或產生。
  • 非理:不符合邏輯或法理。
  • 任持:承擔職責或維持狀態。
  • 心隨轉法:指隨心而運作、轉變的心理狀態或心所法。
  • 體:指法的本質、自性或定義。

論曰:若法更互為士用果,彼法更互為俱有 因,展轉助力而得生故。其相云何?如四大 種更互相望為俱有因,雖有體增、體不增 者,而皆三一更互為因,自體不應待自體故, 亦不應待同類體故。一一大種唯待餘三,要 四大種異類和集,方有功能生造色故。如是 有為相與所相、心與心隨轉,亦更互為因。是 則俱有因,由互為果遍攝有為法,如其所應。 此中所說因相太少,謂諸心隨轉及諸能相, 各應說互為俱有因,故又不應說唯互為果 為俱有因。法與隨相非互為果,然為因故。此 為因相,彼應更辯。由此義故,應辯相言。有為 法一果可為俱有因,本論說故,此無過失。然 本論中曾不見說心隨轉色與心為因,應辯 此中造論者意。或有師言:是有餘說,彼顯論 過,非謂辯成,言義闕減名論過故。復有師 言:此中論者非為具辯俱有因相,但為遮遣 餘宗所執,謂為遮遣執唯有心,故說離心有 諸心所。又為遮遣執業唯思無無表業,是故 復說有心隨轉身業語業。復為遮遣執生等 相非實有物,是故復說有心隨轉不相應行。 豈不具辯俱有因相,轉更顯成別有心所身 語無表及生等相。又於餘處曾未具辯俱有 因相,今不具說便成闕減。故彼應思:我於此 中見如是意,若法與心決定俱起,遍一切 心、依心而轉,即說彼法與所依心展轉相 望為俱有因。諸心所法非定俱起,或少或 多,現可得故。身業語業非遍諸心,不定心 俱全無有故。生等諸相皆依心轉非互相 依,生等皆以法為上首互相資故。由斯不說 彼互為因。又於此中,為欲顯示但說異類為 俱有因,同類互為因不說而成義。又為顯 示有身語業唯依於心不依於表,故不說彼 與心為因。又彼大德意趣難了,諸有智者 尚未善知,故於此中有作是計:唯心能 與心隨轉色為俱有因,非色與心,從心生 故、依心起故,如王與臣,勝不因劣。此計非 理,如臣與王,防衛任持互有力故。心隨轉法 其體云何?頌曰:

12
白話直譯
心所、二律儀,以及它們與心的諸相,這些就是心隨轉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所中的兩種律儀,以及心的各種相狀,這些都稱為「心隨轉法」(即心所)。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心隨轉法」(Caitasika),即心所。
    在毘曇學中,心所是指隨心而起、與心共生的心理因素。
    文中將能規範心行的「二律儀」與一般的「心諸相」併列,說明其皆屬於心隨轉法的範疇。

名相註解
  • 律儀:指規範心行、維持正道的心理功能或因素。
  • 心諸相:指心的各種狀態或心理特徵,即心所的總稱。
心所二律儀,彼及心諸相,
是心隨轉法。
13
白話直譯
論曰:一切與心相應的法,靜慮無漏、二種律儀,這些法及心的生等相,皆稱為心隨轉法。為什麼不說它們的隨相?不說所因,之後自會解釋。為什麼這些法名為心隨轉?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所有的心相應法,加上沒有煩惱的禪定以及兩種律儀,以及這些法與心在生起時的各種狀態,全部都被稱為「心隨轉法」。。為什麼不說明它所具有的隨相(伴隨特徵)呢?。現在不討論原因,之後會再詳細說明。。為什麼這個法被稱為「心隨轉」?。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定義「心隨轉法」的涵蓋範圍。
    在毘曇學體系中,心隨轉法是指隨心轉動而生起的心理狀態。
    除了基本的心相應法(心所)外,還將無漏的靜慮(定)與律儀(戒)及其生起之相納入其中,強調這些法與心的同步性與依附關係。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探討在定義或分析某法時,為何僅討論其本質(自相)而未提及隨之而來的特徵(隨相)。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自相與隨相是精確界定法相、排除誤認的關鍵邏輯步驟。

    此句為論書中的結構性過渡語。
    在《順正理論》這種邏輯論證體系中,作者為了維持當前論點的連貫性,暫時跳過對前提或原因(所因)的詳細分析,計畫在後文再行論證與闡明。

    本句為對「心隨轉」這一名相的定義詢問。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旨在探討心識如何隨順其對象或條件而產生轉變與運作的機制。

    此句為承接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偈頌(Gatha)來陳述核心論點。
    在毘曇論書的結構中,通常先列出精簡的偈頌作為綱領,隨後再進行詳細的散文解析(釋論)。

名相註解
  • 心相應法:隨心而生、與心共存的心理因素,即心所。
  • 靜慮:指禪定,此處特指無漏(無煩惱)的定境。
  • 所因:指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在論理推演中作為前提的根據。

論曰:一切所有心相應法,靜慮無漏、二種律 儀,彼法及心之生等相,如是皆謂心隨轉法。 何因不說彼之隨相?不說所因,後自當辯。何 緣此法名心隨轉?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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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因為時、果、善等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時機而產生的善果等。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果報產生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善果(果善)的顯現需依時機(時)而定,說明果報的生起與時間條件具有因果關聯。

名相註解
  • 果善:由過去善業所感得的善報,即善果。
  • 時:指果報成熟的時機或時間條件。
由時果善等。
15
白話直譯
論曰:簡略來說,因為時、果等、善等十種緣故,稱為心隨轉。所謂因時者,是指這些法與心同一生住滅,並墮於同一世。所謂因果等者,是指這些法與心同一果、等流及同一異熟。所謂因善等者,是指這些法與心同為善、不善、無記性。難道僅說同一生住滅,就能知道也是墮於同一世嗎?雖然也能知道墮於同一世,但仍未明瞭這些法與心在過去未來也不相離。也不會彼此分離。或是為了顯示諸不生法,所以又說及墮於一世。如果如此,那只需說墮於一世即可。不然,就不能讓人知道必定墮於一世。難道等流、異熟也屬於一果所攝,為何又在一果之外另說等流、異熟?確實如此,此處所說的一果,只包含士用果和離繫果,難道這裡的說法因為通用,所以也包括等流、異熟嗎?雖然說也包括,但這裡並非要說明這個。然而士用果總共有四種:俱生、無間、隔越、不生。這裡是為了顯示與因非同時存在的果,避免只執著於與因同時生起的和合聚中有士用果。因為這種和合聚互為果,所以本身不是自體的士用果,也就顯示不是彼此同時生起的和合。在士用果中有一果的意義,因此才另外舉出等流、異熟。應當知道,這裡所說的時一果是一,顯示同時顯現與共同存在的意義有所不同。在這裡,心王極少時,仍與五十八法同為俱有因,指的是十大地法、那四十種本相、心的八種本隨相,合稱五十八法。五十八法中,除去心的四種隨相,剩下的五十四種是心的俱有因。為什麼心的隨相不是心的俱有因?因為心不是依靠它們的力量而生起,心也不是與它們互為果,且它們對於某一法有其自身的功能。而且心王與它們不是同一果,聚合中大多數也不是它們的果。正因為如上所說有多種因,所以隨相不稱為心的隨轉法。如果如此,為什麼心能與它們成為俱有因?因為隨著心王,生起等位的那些法也能轉變。難道不應該知道,大種生起等,心也以它們為俱有因?就像造色不是生等的果,生等也不是不與諸大種為俱有因,這裡也應該如此。像這樣舉例,其理並不一致,因為展轉果有一果有多果,並非都是彼此的果。造色並不是諸大種展轉果中的一果所攝,怎能說造色不是諸大種生等的果?這樣舉例是錯誤的。又如前面所說。前面所說是什麼?就是因為不依靠它們的力量而使心得以生起。然而諸大種與生等是互相展轉的力量所生,所以沒有這個過失。有其他師說:五十八法中,能作為心因的只有十四法,就是十大地法和心的四種本相,其他心所生等相的力量不能作為心因,就像心的隨相一樣。如果這樣,就違背了《品類足論》,因為那部論說:有些苦諦以有身見為因,卻不是與有身見為因,除了未來的有身見及與它相應的法,生、老、住、無常等其他染污的苦諦。有些苦諦以有身見為因,也與有身見為因,就是所排除的那些法。他們這樣說:我們不誦持與它相應的法,應該依義理選擇論文,然後才可誦持。除此之外,就會破壞俱有因的特徵,或者應該承認隨相也是心的俱有因。還有說法認為:一切同聚的法彼此互為俱有因,在同聚中只要缺少一種,其餘諸法都不會生起。在這些說法中,最初的說法較為妥當。而且在這些同時生起的和合聚中,有的是能轉而非隨轉的,就是心王;有的只是隨轉,就是色法和心不相應行。有所謂能轉與隨轉,指的是心所法,因為隨著心而轉變;能轉的心則屬於不相應行法。有兩者皆非,指的是排除前述的情形。什麼叫做在同時生起的諸法聚中,具有因果的意義?為什麼知道沒有?同時生起的諸法在將要生起的階段,既然還沒生起,就都還不存在,怎麼能說有能生與所生?又說:有因就有果。如果未來世的諸法能生起,那應該會有諸法恆常生起的情況。而且同時生起的法,這個果、這個因,沒有確定的因證,就像牛的兩隻角。又如世間的種子與芽等,明顯是因果相生,但從未見過像這樣同時存在的因果。所以現在應該說明,什麼是在同時生起的諸法聚中有因果的意義?現在暫且為你辨析因果的相狀,讓你明白有同時生起的因果。前面簡略舉出諸因的相狀,其中引用薄伽梵在多處經中所說:依此有彼有,此生故彼生。與此相反的,就是非有非生,這就叫做因果的總相。這裡首先顯示同時生起的因義,後文又顯示先生的因義。如果這樣,決定沒有同時生起的因,因為薄伽梵說依此有彼有,未來既然不存在,怎能成為因?這樣的質難不成立,因為沒有多種情形,未來也不是全然不存在,後面會詳細說明。而且這部契經證明未來是存在的,或者說彼此應該依不違理的經義來解釋。這裡上座釋經義說:依此有彼有,是說有因的相續在前,然後有果的相續而存在。誰的生起在前?誰生起後而存在?為了回答這個問題,又說:此生故彼生。這顯示因的生起在前,所以果後生並相續存在。像這樣,上座只是依自己見解妄自解釋佛經,以支持自己的主張。這樣解釋佛所說的經文,沒有確定的因可以作為證明。所謂什麼是確定的因作為依此有彼有的說法,只是根據因果的相續來說,並不是根據每一剎那的因果。只要有一念的因,就有一念的果,這才合乎正理;不是因的相續之後才有果的相續,這違背正理。而且他所說的沒有更高的道理,不是覺悟在前才這樣解釋,無法顯示經文的深妙義理。如果說因為剎那的因果難以覺察,所以才根據相續的因果來說,這也不對,因為沒有這種情形。所謂沒有可能有不間隔果剎那的因相續而生起,也沒有可能有不間隔因剎那的果相續生起。如果像他那樣解釋,就會顯得世尊所說不合道理,或者不依據相續的因果來說明這部經。他這樣解釋,會讓緣起的義理難以明瞭,因此他應該對這部經的義理作出其他解釋。又有什麼道理能確定前一部經是依相續而說,後一部經卻不是?後一部經也應該可以這樣解釋:此生故彼生,是說先有因的相續,然後才有果的相續而存在。他們的宗義並沒有給『生』下不同的定義,就像『將生時』與『將起時』並無差別。又有人質疑:誰先生起?誰生起後又能存在?這也不合道理,因為前後兩種情形互不依賴,兩者所依的義理各不相同。前面所說依此有彼有,還要等到後面說『此生故彼生』,也就是前面已說依此有彼有,不必再問誰生故彼生,並且還要等到後面解釋因生故果生,前面的義理才算明白。如同後面所說『此生故彼生』,必須先問誰生故彼生,還要另外解釋因生故果生,義理才會明了;同樣地,前面說依此有彼有,也要問依誰有彼有,還要另外解釋依因有果有,義理才會明白。因此前後所依各有不同,所以我說最初的經文是為了顯示俱生因義,後面的經文則是為了顯示前生因義,這個道理非常圓滿。他們又用不同的方式解釋這部經的義理:前一部經是為了顯示諸行有因,後一部經是為了破除執著常因的見解。這也不合理,因為後一部經這兩種義理都已具足。也就是經中只說『此生故彼生』,兩種情形都已說明。因為說明因果相續而生,顯示諸行有因,破除無因論;又因為說『生』,顯示因是無常,也能破除常因論,因為常住法必然不會生起。既然後面所說兩種義理都已具足,那麼前一部經就變得沒有必要。但薄伽梵不會說無用的經文,所以可知兩部經並非如他們所解釋。即使同意這樣解釋前一部經,也不違背俱生因義,因為正是依這個俱生因,才能成就俱生果。難道不是因為這樣顯示諸行有因,也能破除無因論嗎?如同後面所說『此生故彼生』,由此能顯示因是無常,也能破除常因論,並不違背前生因的說法。同樣地,前面說依此有彼有,能顯示諸行有因,也能破除無因論,並不違背俱生因的說法。而且前生因正處於現有的位置,未來尚未出現,當然不會生起。他們的宗義自己也說未來尚未出現,既然沒有生起,為什麼善逝還要明確說『此有彼有』?像『此有』這樣的說法,是差別說,所說的義理,現有已經圓滿成立。所以『彼有』的說法,也是差別說;所說的義理,也應該是現有,因為此與彼的不同因緣不可得。同樣的譬喻,彼此都能成立,就像說彼色正處於滅盡的位置。而且從未有在圓滿成立的無作差別說中,說彼是有;怎麼可以在未來尚未出現時作差別說,說彼是有,而在差別說時又說是無?如此所說,違背正理。又因未來法被允許有因,雖然沒有作用,但其本體應當存在。如果他不承認未來有因,則應該承認徹底不存在,如同兔角一般。既然承認有因,也必須承認未來的本體有異於徹底無。所謂無,有多種義:未生、已滅、徹底無、互相不存在。前兩種無,只是沒有作用,所以未來世並非本體全無,仍具備能生與所生的意義,在正生位雖無作用,但有能力生起所生法。而我不承認所有未生因及已生因是真正的造作者,因為諸法並無真實作用。所謂真實作用,是指諸因緣對於所生果常能造作。這種真實作用並非佛所承認。然而諸法生起彼此相繫,隨著某一條件缺失,其餘就不生,並非此不生彼卻能生。依據這樣的推理說這是因,這個因的功能並非恆常存在,所以沒有諸法恆時生起的過失。而我也不承認僅靠俱生因,不假其他因就能生起諸法,因此沒有諸法恆時生起的過失。又僅說有前生因者,對於這種過失難道只有他們才沒有嗎?因為前生因恆時存在,則一切法應該在一切時都生起。凡是承認因能生諸法者,都可以設立這樣的過失難題。但妄執有隨界論者,他們認為恆時現有無量法生因,難道不是你們宗派才有諸法於一切時同時生起的過失嗎?如果你雖然主張只有前生因,但還需依賴其他緣才能生果,為什麼不承認俱生因也需依賴其他緣才能生法,就像你主張只有前生因能生諸法一樣?因此不會恆時生起,未來也是如此,不應該成為過失。所謂俱生法此果此因無定因證如兩角等,皆不合道理,因為現見兩角隨一壞時其餘不壞。如果隨一角壞其餘也壞,才可比作相生,如心與心所。而我不承認一切俱生都具有相互為因果的意義,那麼承認的情況是什麼?就是共同產生一個果或相互產生果時才有這種意義,或因這個力量使彼法得以生起。如此俱生具有因果意義,並非牛的兩角如上所說,所以不能拿來作為同類比喻。而對法者並不承認俱生互為果法有決定的推理,認為這只是因、那只是果;只是承認在這樣的和合聚中,一切互相觀待都是因也是果,所以不應責難因果必定固定。又如僅說前生因者,也承認有一部分前生不是因,並非所有前生都沒有因的意義。同樣地,主張有俱生因者,也承認有一部分俱生不是因,並非所有俱生都沒有因的意義。又有其他比喻證明俱生因,所以他們立因有不定的過失,世間現見燈與光同時生起,具有因果關係。又有什麼因證明燈是光的因?就是光隨著燈或增或減、或停或動而有所差別。又有喜歡光明的人就會取用燈,討厭光明的人則會毀壞燈。我也承認光明是依靠燈而生起,但不承認兩者是同時產生的。為什麼呢?因為燈與光明若同時生起,就不能等到燈與光明出現後才產生,所以同時生起的法彼此相待並不合理。就像不是自身依自身而生,只是因為前一剎那的燈作為緣,無間斷地下一念的光明才能生起,因此不應該拿這個作比喻。這也不合理,因為燈剛點燃時,有燈卻沒有光明的情況是不存在的。也就是說,從未見過有燈而沒有光明的時候,所以這種說法不合理。如果說是因為時間太短而無法察覺,這也不成立,因為並非絕對成立。如果有一部分沒有光明的燈在世間確實存在,或者有人質疑無法得到這種因,也許可以回答說因為時間太短所以無法察覺。但事實上並沒有一部分沒有光明的燈在世間確實存在,所以不應該說因為時間太短而無法成立這個因。如果承認燈與光明總是同時生起,那就不應該說燈是光明的因,因為燈和光明是由同一個因產生的。像油和燈芯等與燈同為因,這些也應該是光明的因。既然這兩者是由同一個因生起,就像燈不是因為光明而生,光明也不應該是因為燈而生。還有一種比喻,說明不是互為因而生起,就像苣蕂中皮、人、膩三者和合,由同一個因生起,並不是互相為因,這在世間是成立的。燈與光明也是如此,既然是由同一個因生起,光明就不應該以同時生起的燈為因。燈與光明不應該是同一個因生起,就像苣蕂中的皮、人、膩三者,並不是看到苣蕂、皮、人、膩同時由一個因生起就能成為因果關係。燈與光明這兩者,現前可見彼此相隨等因,證明有因果關係,所以不能說是同一個因生起。而且有一個先後同時生起的諸法因有差別,這是確定成立的,比如同時現前的一種為先,像在芽中同時生起的色、香、味、觸等法,各自有不同的因。既然一個芽中色、香、味、觸同時生起,各自的因也不同,所以知道燈與光明同時生起,也應該像這樣不是由同一個因生起。如果燈與光明是由同一個因生起,那麼當有人用物品遮住燈時,光明應該像燈一樣不中斷,燈既然像光明,也應該不生起。不像苣蕂中皮、人、膩三者由同一個因生起時,遇到某一緣障礙不能生起,其他還能生起;燈與光明不是這樣,所以因不同。如果說燈與光明本體沒有差別,也不會違害我所說的同時生起的因。而且火焰與光明不是同一種法,它們本體各異,依前面所說的相隨等因才能成為因果。所以燈與光明的比喻,義理完全成立。又見到厭離受、想二法進入滅定的人,思等心所也像受、想一樣無法生起,說明在這種定中意行滅盡。由此推斷驗證思等的生起繫屬於受、想,所以知道諸法除了前生因外,還有同時生起的因。但上座說:思等心所在滅定中不能生起,是因為與受、想的生起因相同,不是因為互為因而生起。什麼是它們共同的因?如果說是觸,那這個狀態應該存在,因為他們承認滅定中有心的現行。如果這是所依,那麼這一位也有,因為一切心所法都依識而生。既然有同樣的因緣,為什麼那些法不生起?又應該捨棄前後生的論點,因為承認觸與識是它們的因。因此,不應該說因為與受、想生起的因相同,所以思等法就不生起。又見到雖然因相同但不一定同時生起,因此知道必定同時生起的,必然是互為因緣。也就是說,因為有眼與色在前生起識,所以無量的眼識都能生起。雖然生起的因相同但不一定同時生起,是因為不是互為因緣而生,所以只有前識作為因,後識才能生起,不能由後識作為因生起前識。由此可知,雖然生起的因是共同的,但不是互為因緣的法未必同時生起;如果必定同時生起,那就一定是互為因緣而起。俱生因的義理由此完全成立。又如前所說,芽與色等同時生起,但因各有不同,所以知道生起的因雖然不同,也有互相依次同時生起的道理。因此,同時生起或不同時生起,不一定由因相同或不同所決定。又說心與心所同由一因生起,也說同時生起時有因果關係。也就是說,心所與眼識,同時以眼與色為因而生,所以契經說:眼與色二者為緣生諸心所。又契經說:眼與色為緣生起眼識。這兩部經都說心與心所同由一因生起。又說同時的諸心所法依靠心而生,所以契經說:無論是想還是思等諸心所法,都是心的種類,依止於心、繫屬於心,依心而轉動。不是所有心所都與心同時生起,但有依附於心、依心而轉的義理,並非沒有能依與所依的性質可成立。這樣的義理,後面還會再詳細討論。因此,決定有俱生因的存在。如果俱生因確實不存在,則應該認為大種造色不能成立。也就是說,如果大種與眼等造色只依前生的大種而生,那麼大種與眼等都同時以一組大種為因,為什麼造色只屬於眼等而不是諸大種?又應該違背經典,經中說:薄伽梵對無衣者這樣說:我絕不會說受眾苦者,沒有因緣而有苦生起。如果執著諸法只有前生因,沒有俱生因,那麼就應該說有因緣時卻沒有苦生起。在苦生起的時候因緣已經不存在,這就違背了前面契經所說。又應該違背緣起的正理,如契經說:眼與色為緣生起眼識。前生的眼與色和後生的眼識,既不是所依也不是所緣,因為有無的關係並非絕對不存在,所以可以說這是所依所緣。這也應該如此,因為眼識生起時,眼與色已經滅盡,所以不應該有緣力讓眼識自生,沒有法也沒有條件成為所依,因此眼識只能緣現在的境界。如果眼與色與識不同時生起,那麼眼與色就不是眼識的緣,或者耳與聲等也成為眼識的緣,因為它們與眼識並不相屬。如果薄伽梵只說前生的眼與色為緣生起眼識,那就應該說眼識只以識為緣,自類的緣比種子還強,因為前識是後識等無間緣。既然不說識是眼識的緣,所以可知這裡只說同時生起的眼根和色境作為眼識的緣,並非一身之中兩個識同時生起,因此不說識是眼識的緣。如果說這裡只談眼識不共的緣,那麼前世的眼色與耳聲等也不屬於眼識,義理上沒有區別,為什麼只說眼色是不共緣,而不是耳聲等?又必然如此,因為第六識沒有其他同時生起的所依緣,所以只說前起的意作為依緣,意識由此生起,與其他識不同。而且諸識的緣不僅僅是前起,因為契經說:以意法為緣生起意識,意識普遍以三世無為為境界。由此可確定有同時生起的緣,義理完全成立。此外,此經說:三和合觸。證據明確。如果眼識生起時,眼色已滅,那麼眼識此時與誰和合?如果說五觸如同意觸,這也不對,因為意識力量強大,能與諸法和合。意識雖然依境不一定同時生起,但本質上並非沒有和合的意義,我宗認為三世及三無為都是實有。你們宗只承認現在世法,和合的義理就不成立。又那些與煩惱相對的同時生起因,最初的無漏法是從什麼因生起?因為它在前世從未存在過。如果說淨界本來就有,既然因恆常存在,為什麼因障礙而無漏果法從未生起?如果說還要依賴其他緣來幫助,那這個所依賴的,為什麼不能作為因?又應該像唐捐那樣責問:為什麼不執著自在天等?如果說必須等待相續轉變,這也不合理,因為這與淨界無論不同或相同都會有過失。如果說不同,就會有前面同樣的難題,這個轉變為什麼不能作為因,怎麼還執著淨界為種子?或者應該像唐捐那樣反問:如同服瀉藥,天神來使其通利。如果說相同,前後既然一樣,應該永遠不會生起無漏的作用;既然前後沒有差別因,就不可能無因而自有差別。如果說像種子等待緣分轉變,同類種子有土地等緣和合幫助才會相續,等到時機才會產生轉變的差別。你所執著的淨界無漏法種如果是有漏,這種執著是唐捐,有漏法不應成為無漏種子,無漏法也不應成為有漏種子。如果是無漏,怎麼會本來成就聖道卻墮入惡趣?怎麼會成就聖道卻還是異生?不是在聖位中不起聖道,那時才可以稱為異生。如果說因為數量少所以沒有這種過失,那就不能成為無始積集堅固煩惱的對治生因。而且也不需要再用難懂的譬喻,因為契經已經遮止了這種執著。如世尊所說:我確實沒見過提婆達多的白法哪怕像毫毛那麼多,乃至廣說。世尊親自說天授身中的白法根種已經全部拔除,所以這部經中又說:有隨同生起的善根尚未斷,因為未斷,所以從這善根還能生起其他善根,等到以後全部斷除。現在應當說明,除了這些善根之外,還有什麼不是徹底拔除,卻對佛教所說義理沒有顧忌之心、不能信受的情況。不可因聽說大木聚中有清淨界,就說有情身中也有,這是太過分的錯誤。如同大木聚能隨他人意願變為清淨或染污,有情也應該被允許隨他人意願,或者從清淨界無漏法種生起聖法後,又隨他人意願退回成為凡夫。又應該認為諸阿羅漢退失法種性時會有煩惱種子。無學也有退失,這之後會加以成立。又上座說:一切行法決定沒有俱生因,因為諸行將要生起時應該沒有因,還有應該是由其他類生起其他類。所謂俱生法在將要生起的階段,這時此法與彼法都不能作為生起的因,因為還未生起。又應該尋求那兩種不同的因,因為由這兩種因才能同時生起。這種說法不合道理,因為沒有證明的因由。這是你所承認的,所謂俱生法在將生位中,這時不是彼法的因,還沒有說明因的證據。難道不是已經說過因為還未生起嗎?這也是同樣的疑問,究竟有什麼因證明,還未生起的法不能成為因?又怎麼能在無體法上,顛倒地承認它為因,而不是有體法?如果說未生的體性不是存在,既然體性不是存在,就不應該說有因,像兔角等畢竟不存在的法也不能說有因,這裡也應該如此。你也不承認兔角不是不存在。而我所主張的存在有多種,體性、作用、假有、實有各有差別。未來雖然存在,但引發果報的作用還未出現,所以稱為未生。既然體性不是不存在,為什麼說沒有因的道理?不說明因的證據,卻執著未生的非法作為生緣,這不合正理。如果因為未生就不能成為因,生起就成為因,那麼就應該承認過去諸法一定有因性。如果這樣,主張有隨界而枉然,或者應該隨界無因而有。如果說過去是間接的因,這只是虛妄之言,毫無實義,怎麼能說過去完全沒有體性,卻能成立為間接的因?智者應當觀察這些盲目的朋黨,對無體法顛倒執為因,在有體法中卻否定有因的道理。如果說因為過去、非過去是因,那麼未來也應該如此,既然過去法體不是存在所以不是間接因,未來也應該因體不是存在所以不是間接果。而且所謂間接,是指相續而言,不應該這個法就直接相續於這個法,既然沒有過去未來,只有現在,所以一定沒有間接因。然而他所說的,又應該尋求那兩種不同的因,由這兩因同時生起,這我已經承認,就是我承認心、心所等法,都是由前生自類因生起,並由同時生起的異類因生。你在這裡又何必多加質疑?因此上座完全沒有能證明決定沒有俱生因的理由。而他所說的,只有一剎那有所依性,以及諸行法有俱生因,都很難理解,這不是合理的說法。雖然難以理解,但義理並非不存在,就像有所依性一樣。所依的本性,雖然在一剎那間難以明瞭,但心與心所並非沒有依止剎那的眼等。又諸業的果報,雖然在一剎那間難以明瞭,感受生起卻並非沒有。這俱生因也應當如此理解。因此,具壽所說的那些話,都不是善說,因為違背教理。由此可確定有俱生因,所以俱有因的道理極為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簡要來說,因為時間、果報以及善法等十種原因,所以稱為「心隨轉」。。另外,所謂的時間,是指這個心所與心共同經歷的一次生起、停留、滅盡,以及在一個瞬間的過程。。所謂的「由果等」,是指這個心理因素與心意識共同具有一個果報的連續狀態以及一個異熟果。。所謂的「善等」,是指此心所與心一樣,具有善、不善或無記的性質。。難道只要說明一個生命週期的生存與滅盡,就能知道這同樣是墮在單一的一世之中嗎?。雖然立刻知道自己墮入了一世,但仍然不明白這個法與心在過去和未來的情況。。而且兩者也不分開。。或者為了說明那些不生(無為)的法,所以再次提到墮入一個世界的狀況。。如果是這樣,就應該說僅會墮落一世。。不是這樣的,不應認定會確定地墮落一個世。。等流果和異熟果難道不都包含在「果」這個類別之中嗎?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將等流和異熟放在「果」之外單獨討論呢?。確實是這樣。這裡提到的「一種果報」,如果只包含聖者的功用果和脫離束縛的果報,那麼根據這個說法的通用含義,應該也包含等流果和異熟果才對吧?。雖然說它也被包含在內,但這並非此處要說明的重點。。然而,功能的結果總共分為四類:同時產生的、緊接著產生的、間隔後產生的,以及不產生的。這說明瞭結果並不一定與原因同時存在。這是為了反駁那種認為「結果必須與原因同時結合在一起纔算作功能結果」的觀點。因為在這種同時結合的狀態中,彼此互為結果,而不是獨立的自體結果,所以顯然不是那種同時產生的結合。。在修行者的用果之中,包含了一種果報的義理,因此將等流果與異熟果分開列舉。。應當知道,這之中一個是時間,一個是結果;雖然兩者都顯現,但其義理有所不同。。在這些心王之中,只有極少數能與五十八種法共同作為「俱有因」;這五十八法是指十大地法、四十種本相以及心八種本隨相。。在五十八種心所之中,除去四種隨相,其餘五十四種皆為心的俱有因。。為什麼心以及隨相而生的非心(心所),會具有「俱有因」這種共同存在的因緣?。因為心並非由該力量產生,心與該力量亦非互為因果,且該力量對單一法具有作用能力。。而且,因為它與心王並非同一事物,且在心法聚集的整體中,大部分組成並非該結果,所以兩者不同。。也就是說,由於上述的許多原因,僅是隨相而生,不能稱為「心隨轉法」。。如果是這樣,心又是如何能與那個因素互為同時存在的因果關係呢?。因為這些心所是隨著心王而產生的,所以它們能夠被轉化。。難道不應該知道,在大種產生時,心識也將其作為同時存在的條件(俱有因)嗎?就像人造物質並非由「生」等心法所產生的結果,但「生」等心法的生起,卻不能脫離四大元素的共同支持,這件事應該也是一樣的。。像這樣舉的例子,邏輯並不一致,導致結果從一個變成了多個,因此不再是原本所指的那個結果。。如果說造色(有為物質)並不是大種(四大元素)連續演化結果中的一種,這怎麼可能呢?因為造色必然是由大種所產生的結果,所以這樣的論點是錯誤的。。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之前所說的是指什麼?。所以,心識並非由那個力量而產生。。但各種大種及其產生的特徵,是依循因果相續的力量而生,因此沒有上述的邏輯錯誤。。有些老師認為,在五十八種法當中,只有十四種法能成為心的原因,也就是十大地法和心的四種本相。至於由心所產生的等相或力量,則不能成為心的原因,就像心是隨著相而運作一樣。。如果這樣說,就與《品類足論》的觀點相矛盾。該論指出:有些苦諦是由於「有身見」引起的,有些則不是;但由未來世的有身見及其相關因素所導致的老、病、死、無常等染污之苦除外(即這些苦是由有身見引起的)。。或有苦諦是以有身見為原因,或與有身見共同作為原因,而這有身見正是需要被除掉的法。。他們說:我們不誦讀那些相應法,而應根據義理篩選論文內容,這樣才能正確地誦讀並持守。。如果與此不同,那麼「俱有因」的特徵就被否定了;或者應該承認,根據其特徵,心也具有俱有因。。另外有人認為:所有同時產生的法都是彼此的「俱有因」。在這些同時產生的法之中,只要缺少任何一種,其餘的法就都無法產生。。在這些說法之中,第一種說法是最正確的。。此外,在這些同時產生的心法聚合中,有一種能主導而非隨從的,這就是心王。。有一類法稱為「唯隨轉」,指的是色法以及不與心意識結合的心不相應行法。。有些法既能驅動也能被驅動,這指的就是心所法。因為心所法隨心而轉,同時也能驅動心不相應行法。。有兩種情況都並不成立,也就是指將前面提到的特徵排除。。在同時產生的諸法聚集之中,如何能有因果關係的意義?。為什麼知道它是沒有的呢?。同時生起的諸法在將要生起的狀態下,既然還沒生起,就應該還不存在,那怎麼能說有能產生的因和被產生的果呢?。另外說明,因為有原因,所以才會產生結果。。如果未來世的萬法能夠自行產生,那麼就會出現萬法在任何時間都不斷產生的邏輯謬誤。。此外,對於同時產生的法而言,其因果關係並無固定的證明,猶如牛的兩隻角同時生長一般。。此外,在世間種子長成芽等因果產生的過程中,從未見過因與果是同時出現的。。所以現在應該討論:在同時產生的諸法聚集之中,因果的義理是如何運作的?。現在我來解釋因果的相狀,讓你們知道有著俱生的因果。。指在前文簡略列舉的各種因相之中,引用了佛陀在各處經文中提到的:因為有這個,所以纔有那個;因為這個生起,所以那個才生起。。與此相反,既非恆常存在,亦非單純產生,這就被稱為因果的共同特徵。。這部分內容先解釋了俱生因的義理,後文則進一步解釋前生因的義理。。如果是這樣,那就確定沒有俱生因。因為佛陀說過,是因為有這個纔有那個,但既然未來不存在,又怎麼能成為原因呢?。這個指責是不成立的,因為並沒有那麼多種類,且未來並非不存在,之後會詳細說明。。而且這部經典證明瞭未來是存在的,或者他應該說明不違背道理的經文義理。。這裡的上座比丘在解釋經義時說:所謂「因為這個而有那個」的意思,是指先有原因的連續過程,接著才產生結果的連續過程並持續存在。。誰是先出生的?。什麼東西在產生之後,還能持續存在?。為了回答,再次說明因為這個產生,所以那個才產生。。這說明瞭原因先產生,因此結果隨後產生,並如此連續不斷地存在。。像這樣的長老,只是根據自己的主觀想法來錯誤地解釋佛經,目的是為了支持自己的觀點。。像這樣解釋佛陀所說的經文,是因為沒有確定的根據可以作為證明。。請問什麼樣的確定原因可以作為證明,而說「因為有這個,所以纔有那個」?這種說法是僅僅根據因果的連續過程而說,而不是根據每一個因果瞬間的運作嗎?。只要有一個念頭的因,隨即會產生一個念頭的果,這符合正確的邏輯。。並非在因的相續之後纔出現果的相續,因為這樣不符合正確的邏輯道理。。此外,對方所說的無別殊勝道理,若非先從覺悟的視角來解釋,就無法揭示出經典的深奧義理。。如果認為因為剎那間的因果太快而難以察覺,所以才用「相續因果」來解釋,這種說法也是不正確的,因為這在法義上不成立。。意思是說,因的相續不可能在不與果的剎那分開的情況下生起,果的相續同樣不可能在不與因的剎那分開的情況下生起。。如果按照那樣的解釋,就會顯得世尊的教法不符合道理,或者這部經在說法時沒有根據因果相續的原則。。他這樣解釋,反而讓緣起的意義變得難以理解,因此他應該對這段經文的義理再做進一步的說明。。此外,根據什麼道理判定之前的經文是基於「相續」來解釋的,而後面的經文卻不是這樣?。後來的經典也應該這樣理解:「因為這個產生,所以那個產生」是指先有原因的連續過程,接著才會有結果的連續存在。。對方的觀點與「生」的義理並沒有區別,就像「將要出生之時」與「將要興起之時」並沒有不同一樣。。另外,疑問在於:誰是先出生的?。誰在出生之後,還繼續存在著?。這也不符合邏輯,因為前面和後面這兩種論點並不互相依賴,它們各自依據的義理完全不同。。這不單是指前面提到的「因為有這個,所以有那個」,還需要等待後面解釋的「因為這個產生,所以那個才產生」。意思是,雖然前面已經說了「依此有彼」,不需要等到有人問「是誰讓它產生的」,但還是要等到後面解釋「因為有因而生果」,前面的意思才能被完全理解。。就像後文會說的「因為這個產生,所以那個產生」;若有人疑問「是誰產生導致那個產生」,再進一步解釋「因為因緣產生,所以果報產生」,這樣意思就清楚了。。就像前面說的,因為有這個所以纔有那個。但這還需要詢問「是依賴什麼纔有了那個?」,接著需要進一步解釋「因為有因所以纔有果」,這樣意思就清楚了。。所以前後所依據的條件不同。因此我所說的初經是顯現俱生因的義理,後經則是顯現前生因的義理,其道理完全成立。。他另外用另一種方式來解釋這部經的意思:前面的經文是為了說明所有現象都是有原因的,而後面的經文則是為了排除那種認為有「永恆不變的原因」的執著。。這同樣不合邏輯,不能只說後面那部分是正確的,因為這兩個方面都已經成立了。。意思是經文中只提到「因為這個產生,所以那個才產生」,這兩件事都被討論到了。。透過說明因果是相繼產生的,證明瞭顯現的現象是有原因的,從而反駁了「沒有原因」的觀點。因為提到了「生起」,就顯示了它是無常的,因此也能反駁「恆常原因」的論調,因為真正恆常不變的法是不會生起的。。既然後面的說明已經讓這兩件事都成立了,那麼前面所引用的經文就變得沒有必要。。佛陀不會說沒有用處的經文,因此可知這兩部經的解釋不應像對方所說的那樣。。如果允許這樣解釋之前的經文,也不會違背「俱生因」的義理,也就是說,正是因為有了這個同時產生的原因,才使得那個同時產生的結果能夠存在。。這樣不就證明瞭顯現的現象是有原因的,而且也能反駁那些認為沒有原因的理論嗎?。就像後面會解釋的,這一世的生命是由前一世造成的。透過這個邏輯,可以證明「因」是無常的,進而反駁那些主張「因是永恆不變」的理論,同時也不會與「前世有因」的說法產生矛盾。。就像前面說的,因為有這個條件,所以纔有那個結果。這樣就能證明所有有為法都有其原因,進而反駁「沒有原因」的觀點,而且這並不影響「同時產生的原因」這種說法。。此外,前世的因緣已在正確的位置上,而未來沒有新的因,因此不再產生新的生命。。對方的宗派自己說未來是不存在的,既然沒有東西能產生,那為什麼佛陀會明確地說這個存在、那個也存在呢?。有人這樣說:這是根據差別而說的,所說的內容有其義理,現在已經完全成立了。。所以對方有這樣的說法,而且說法各不相同。。所說的意義應該實際存在,因為找不到理由說明這兩者是不同的。。就像這個比喻一樣,雙方的論點都成立了,就像說那個物質色法處於完全熄滅的狀態一樣。。而且,從來沒有任何地方提到在究極成立的無為法中存在著差別,並說這種差別是真實存在的。。怎麼可能在未來不區分情況就說它存在,但在區分情況後卻說它不存在呢?。這樣說法,違背了正確的道理。。而且未來法被允許有因緣,所以雖然目前沒有實際作用,但其本體應該存在。。如果對方不承認未來有因,就必須承認「絕對不存在」就像兔角一樣(是根本不存在的)。。既然承認有「因」的存在,就必須承認未來之體的性質與「完全不存在」不同。。所謂的「無」,其含義分為多種:尚未產生的、已經滅掉的、完全不存在的,以及彼此互不相容的。。前兩個論點提到的「無」,是指沒有實際的作用,而非完全不存在。因此,未來世在實體上並非完全沒有,而是具有作為「能生(原因)」與「所生(結果)」的意義。在實際產生的階段雖然沒有直接的作用,但仍具備能產生後續法的潛能。。此外,我不認同未產生的因或已經產生的因是真正的創造者,因為所有法都沒有真正的創造作用。。所謂的『真作用』,是指各種因緣在產生結果時,能夠持續地起到作用。。這種真實的作用並非佛陀所認可的。。然而,所有現象的產生都是互相依賴的。只要缺少了其中一個條件,結果就無法產生;也就是說,如果沒有這個條件,那個結果就不會出現。。根據這樣的邏輯判斷,將其稱為原因。但這個原因的功能並非一直存在,所以不存在「所有法都在恆常地產生」這種錯誤觀念。。此外,我不認同僅靠俱生因而不需要其他原因就能產生諸法,因此也就沒有「諸法會恆時不斷產生」這個邏輯錯誤。。此外,對於那些只主張有前世因緣的人來說,怎麼能說沒有這樣的錯誤呢?。因為之前的生起原因一直存在,所以所有法應該在任何時間都會產生。。只要有能產生各種法的因,就都能夠以此建構出同樣的邏輯漏洞與質疑難點。。然而,那些錯誤持有隨界論的人,認為產生法的原因有無量多且恆常存在。這難道不是讓你們的宗派在所有時間對所有法都產生了嚴重的理論錯誤嗎?。如果你主張只有前世的因需要配合其他條件才能產生結果,那為什麼不承認同時存在的因也需要其他條件才能產生法,就像你認為只有前世的因能產生萬法一樣?。然而,若非恆常生起,未來的情況也是一樣的,這不應被視為難點。。有人主張俱生法的因與果沒有固定的因緣,並用兩隻角來做比喻,但這並不合理。因為我們可以看到,兩隻角之中如果其中一隻斷了,另一隻並不一定會跟著斷掉。。如果其中一個毀壞,其餘的也隨之毀壞,這可以比作相生的關係,例如心與心所。。此外,我不認為所有同時產生的法都能夠像連鎖反應般遞進地成為因果。那麼,哪些法是具備這種性質的?。意思是說,可能是多個原因共同產生一個結果,或者是透過一系列連續的結果才具備這個意義,又或者是因為這個力量而讓那個法產生。。像這樣同時產生的因果關係,並不像是說牛的兩隻角有高低之分,所以不能把它當作相同的道理來做比喻。。此外,對於對應的法,不允許它們同時產生且互為因果。法有明確的判定標準,能區分這個僅是原因,那個僅是結果。。只要承認在這種因素的聚合之中,所有事物彼此依賴,既是原因也是結果,就不能單純地用某個固定的原因來指責因果關係。。就像那些主張只有前世纔是因的人,他們也承認有一小部分的前世並非因,而不是說所有的前世都沒有因。。這樣說:有些俱生法是因,也允許少部分俱生法不是因,但並不是說所有的俱生法都沒有因果作用。。另外還有另一個比喻來證明「同時產生的原因」。因此,對方所建立的論據存在「不確定」的缺陷,也就是說,在現實世界中我們可以看到燈和光是同時產生的,但這兩者之間依然存在著因果關係。。另外,根據什麼理由可以證明燈是產生光明的原因?。這是說明隨著燈火的增減,或是停住與移動,會產生不同的差異。。因為喜歡光明的人會去拿燈,而厭惡光明的人會去毀壞燈。。我也承認是因為有明亮的因緣,燈火才會亮起;但我不同意該因緣與燈火是同時產生的。。這是為什麼呢?。燈和燈光是同時產生的,不能說要先有燈纔能有光,因此依照道理,同時產生的法之間不需要互相等待(先後順序)。。並非同一事物依賴自身而產生,而是因為前一刻點燃的燈作為條件,接下來緊接著的這一念光明才能產生。因此,不能用這個例子來做比喻。。這也不合邏輯。因為燈剛點亮時,有了燈光,黑暗就無法存在。。意思是說,從來沒有看過有燈卻沒有光的情況,所以這種說法是不合理的。。如果認為時間太短而無法達成,這也不正確,因為這並非絕對成立。。如果存在一個僅有少量無明的燈世,有人質疑找不到其成立的原因,可以回答:是因為時間緊迫,所以才無法獲得該原因。。但是,能消除哪怕一點點黑暗的燈,在世間是確實存在的。因此,不能說因為時間的促使,就導致它不能成為原因。。如果承認燈和光線總是同時出現,那就不能說燈是光線的原因,因為這樣就變成燈和光線是由同一個原因同時產生的了。。意思是油、燈芯等與燈具共同構成原因,因此這整個組合也應該是產生光明的原因。。這兩種法既然是由同一個原因產生的,就像燈火不是因為有了光亮才燃起一樣,光亮也同樣不應該是因為有了燈火才產生的。。再舉一個例子:有些事物並非互相作為原因而產生。就像苣蕂裡的皮、人與油脂這三種東西結合在一起,它們是由同一個原因產生的,而不是環環相扣地互為因果,這在世間是完全成立的。。燈和光的情況也是一樣,因為是由同一個原因產生的,所以光不能把與它同時產生的燈當作原因。。燈和燈光不應該是由同一個原因產生的。就像皮、人、油脂在苣蕂之中,並非由同一個原因而產生。。燈和光是兩種不同的東西。能清楚看到前者在先、後者相隨,這是等因的關係,證明瞭因果的存在,因此不能說兩者是由同一個原因產生的。。另一個原因是:同時產生的各種法,其原因各不相同,所以最終形成了這種結果。也就是說,在共同顯現的現象中,有一種原因是優先的;而在發芽的植物中所同時產生的顏色、氣味、味道和觸感,其原因都是各自獨立且不同的。。既然在一個芽中,顏色、氣味、味道和觸感是同時產生的,且它們各自的原因不同,因此可以知道,燈光在同時產生時,也應該像這樣,而不是由單一的原因所產生的。。如果燈和光是由同一個原因產生的,那麼當用東西遮住燈時,光應該像燈一樣持續存在而不會中斷;或者說,如果光消失了,燈也應該隨之消失才對。。這不像是由苣蕂皮和人體脂肪結合為單一原因而產生的;因為若是如此,只要其中一個條件受阻就無法產生,但實際上其他條件仍能使其生起。。燈明佛的情況並非如此,所以其成佛的因緣不同。。如果說燈光的本質沒有區別,這也不會與我天生就有的『我執』之因相衝突。。此外,火焰和光明並不是同一種法,它們的本質不同,是根據前面提到的「相隨等因」而構成因果關係的。。所以用燈光來做比喻,這個道理是非常成立的。。另外觀察那些厭離受與想而進入滅定的人,發現思等心所也如受想般不能產生,因此說在這種定中,意識的造作活動已滅盡。。透過這樣的衡量與驗證,可以發現「思」等心所是與「受」、「想」同時產生並相互關聯的。因此可知,所有現象除了由之前的因產生外,還存在著同時產生的原因。。但上座說:像「思」這類的心所,在滅定狀態下無法產生,是因為它們產生的原因與「受」和「想」是一樣的,而不是因為缺乏心念的轉動而無法產生。。什麼樣的原因,會讓它與那個東西變得一樣?。如果說這是「觸」,那麼這個狀態就應該存在,因為對方認為在滅盡定中仍有心的活動。。如果是指作為依託的對象,這個狀態也存在,因為所有的心所法都是依賴意識而產生的。。既然相同的因已經存在,為什麼那個結果沒有產生?。應該否定關於前後相生的理論,因為該理論認為觸與識是其原因。。所以不能說:因為受和想產生的原因相同,所以思等其他心所就不會產生。。此外,觀察到雖然原因相同但並非同時產生,因此可知,那些必須同時產生的,一定是屬於展轉因。。意思是說,因為有了眼睛、視覺對象以及先前產生的意識,所以能生起無數的眼識。。雖然這一生產生的原因相同,但它們不會同時出現。這是因為因果關係並非循環往復,而是單向的:只有前一個意識能導致後一個意識的產生,而不會是後一個意識導致前一個意識的產生。。由此可知,雖然產生結果的原因可能是共同的,但若彼此之間並非因果關係,則不一定會同時產生。。如果必然是同時產生,那麼一定是由具有固定特徵的因而產生的。。這是指與果同時產生的原因(俱生因),這個道理由此可以完全成立。。前面已經說明,芽中的各種色法是同時產生的,雖然各自的原因不同,但由此可知,即便產生原因不同,仍可透過相互影響而同時產生。。所以,法是否同時產生,並不一定是由於原因相同或不同所決定的。。另外提到,心與心所是由同一個原因產生的,且在同時產生的過程中,彼此之間存在著因果關係。。意思是說,心所與眼識都是以眼睛和視覺對象為條件而產生的,所以經典中說:各種心所是由眼睛和視覺對象這兩種緣分而生的。。此外,經中記載:眼識是由眼睛和視覺對象(色法)作為條件而產生的。。這兩部經典說明,心與心所是由同一個原因而產生的。。再次說明,同時產生的各種心所法都是依賴心而生起的。所以經典中說:像是「想」或「思」這些心所法,都是心的不同種類,它們依附於心、與心相連,並隨著心的運作而轉動。。心所並非不與心同時產生,而是具有依附於心、隨心而轉的特性。如果沒有這種存在,就無法成立「能依」與「所依」的關係。。關於這個道理,之後會再詳細說明。。所以可以確定存在著與結果同時產生的原因。。此外,如果俱生因確定不存在,那麼大種就無法造就造色。。如果大種(四大元素)和眼睛等造色(合成物質)都僅僅依賴前一刻的大種而產生,那麼大種與眼睛等就共用了同一個大種作為原因。既然如此,為什麼只有眼睛等被稱為「造色」,而大種本身卻不是「造色」呢?。這也違背了經典。薄伽梵曾對無衣者說:我絕對不會說,承受種種痛苦的人,其痛苦是在沒有原因和條件的情況下產生的。。如果認為一切法只有前世的因,而沒有與結果同時產生的因,那麼就應該會出現即使因緣具足,苦卻不會產生的情況。。如果導致痛苦產生的因緣已經不存在了,這就與前面經典中所說的內容相矛盾。。此外,還應違背緣起的正確道理,如經中所說:眼識是由眼睛和色境作為條件而產生的。。前一世的視覺對象與後一世的眼識,雖然不應被視為直接的依託或對象,但既然兩者都存在,就不能說完全沒有關係,因此可以說它們之間存在著依託與對象的關係。。這件事也是一樣的。當眼識產生時,視覺對象已經消失了,因此眼識應該是在沒有對象力量的情況下自行產生的;因為沒有任何法或空間可以作為依據,而且眼識只能以當下存在的對象為緣。。如果眼睛、顏色和眼識不是同時產生的,那麼眼睛和顏色就不應該是眼識產生的條件。如此則耳根、聲音等也可能成為眼識的條件,因為它們與眼識之間不再具有專屬的對應關係。。如果佛陀僅說眼識是由前生的眼根與色法為緣而生,那麼就應該說眼識僅是以「識」為緣。因為同類條件的力量強大,如同種子一般,且前一念識是後一念識直接相接的無間緣。。既然沒有說「識」是「眼識」的條件,可知這裡僅是指同時產生的眼根與色境纔是眼識的條件。並非在一個人體內會同時產生兩種識,因此不會說識是眼識的條件。。如果說這裡只在討論眼識的專屬對象,但先前產生的視覺對象與聽覺對象等,同樣都不屬於眼識,其道理是一樣的。那麼為什麼只有視覺對象被視為專屬對象,而聽覺對象等卻不是呢?。而且必然是這樣,因為第六意識沒有其他獨立且同時產生的依託條件,所以才說是由之前的「起意」作為依緣,意識才能產生,這與其他感官意識的情況不同。。此外,各種意識的條件並不單是由前一念引起。因為經典說:意識是以意法為緣而生,且意識能將三世的無為法作為其對象。。透過這個推論可以確定「俱生緣」是存在的,這個道理在邏輯上完全成立。。這部經典還提到,所謂的「觸」是由三種因素結合而成的。。因為已有明確的證明。。如果眼識產生,但眼根與色境已經滅掉,眼識當時與誰結合?。如果說五種感官的接觸就像「如意觸」一樣能隨心所願,這是不正確的。因為意識的力量較強,能與各種法產生整合與配合。。意識雖然依賴對象而生,且兩者並非同時產生,但意識的本體並非不存在,而是具有一種結合的關係。這是因為我們宗派主張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以及三種無為法,全部都是真實存在的。。你的宗義只認可現在世間的法,這在義理上是不成立的。。另外,關於那些與憎恨、對立共生的原因,最初的無漏法是由什麼原因產生的?。因為他之前並沒有前生的因。。如果說清淨的境界本來就存在,既然原因一直都有,那為什麼會被什麼阻礙,導致無漏的果位一直沒有產生?。如果說還需要依賴其他條件的幫助,那麼這個被依賴的條件,為什麼不能直接算作原因呢?。還應該針對這種徒勞的觀點提出這樣的質詢: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執著於自在天等神靈呢?。如果說必須等待相續的轉變才能達成,這在道理上也不成立,因為這與淨界之間,無論是視為不同還是視為同一,都存在邏輯缺陷。。意思是,如果兩者不同,就應該面臨之前的質疑:既然這個轉變過程本身就可以作為原因,為什麼還要堅持認為是「淨界」作為種子呢?。或者唐捐會這樣問:就像服用瀉藥之後,由天神降臨使其產生利便的效果。。如果說它是單一且不變的,既然前後狀態相同,就應該完全沒有生起與漏失的作用。。但如果前後的原因沒有區別,就不可能在沒有原因的情況下,自行產生差異。。如果說這就像種子等待條件來轉變一樣,同類的種子在土壤等條件的共同作用與幫助下能持續存在,等到時間成熟,才會產生轉變的差異。。如果所執著的淨界無漏法種是有漏的,那麼執著它就是徒勞。因為有漏的法不能成為無漏法的種子,而無漏的法也不能成為有漏法的種子。。如果是無漏的狀態,既然已經成就了聖道,怎麼還會墮入惡道呢?。怎麼可能在成就了聖道之後,還是一個凡夫呢?。在尚未進入聖者境界時,聖道心不會產生,因此當時被稱為「異生」(凡夫)。。如果說因為數量少就沒有這個缺陷,這是不對的。因為這麼少的量,無法成為對治那些從無始以來積累的深厚煩惱的產生原因。。而且不需要再費力地用艱澀的比喻來反駁,因為佛經中已經否定了對方的觀點。。正如世尊所說:我確實沒看到提婆達多身上有任何一點點的善法,哪怕只有一根頭髮那麼小,後續還詳細說明瞭。。世尊親口說明,祂在天授之身中,純淨的法根種子已經全部拔除。因此經中又提到:還有些隨之而行的善根尚未斷除,正因為沒斷,所以能從這些善根中產生其他的善根,但到了後來,這些全部都會被斷除。。現在應該說明:除了這項善根之外,還存在什麼沒有被徹底根除的障礙,導致一個人對於佛法所說的義理,沒有顧慮之心,卻無法真正地相信並接受?。不能說在大木聚中存在著淨界,因為如果這樣說,就得承認有情眾生的身體中也有淨界,而這在法義上是一個嚴重的錯誤。。就像大片樹林會隨外界影響而變得純淨或污穢,眾生也是如此。即便曾由淨界中的無漏法種而成就聖法,之後仍可能隨順慾望而墮落,變為異生。。此外,還應認為阿羅漢之所以會從聖道退轉,是因為其本性中仍存有煩惱的種子。。關於無學聖者(阿羅漢)是否會退轉,之後將會予以證明。。上座又說:所有有為法絕對沒有與結果同時產生的原因。因為如果如此,將要產生的有為法就沒有原因,而且會變成由其他類別的法產生出其他類別的法。。是指那些同時產生的法,在準備產生的瞬間,彼此之間不能互為生因,因為當時它們都還沒有真正產生。。還應該尋找那兩種不同的因,因為這兩種因共同作用,才能產生結果。。這種說法不符合道理,而且沒有證據來證明其理由。。這點是被認同的。因此,說在俱生法的將生狀態中,這個並不是那個的原因,但尚未說明具體的原因。證明如下。。難道不是因為已經說過了,但還沒有產生嗎?。這同樣有一個疑問:為什麼說尚未產生的法不能作為原因?。此外,對方如何能反過來承認,一種沒有實體的法,可以成為另一種沒有實體的法之原因呢?。如果說「尚未產生」的本體是不存在的,那麼既然本體不存在,就不能說它有原因。就像「兔角」這種根本不存在的東西,絕對不能說它有原因一樣,這裡的情況也應該如此。。你也不會承認兔子有角。。此外,我所主張的「我」有許多種不同的存在方式,是因為在體質、作用、假名與真實性上有所區別。。關於未來:雖然(因)已經存在,但還沒有產生結果的功能,所以被稱為「未生」。。既然實體並非不存在,為何會沒有因果的義理?。不能因為論據的證明,就執著於認為「未生的法不是生起的緣」,這不符合邏輯正理。。如果說還沒產生就不能成為原因,產生了才能成為原因,那麼就必須承認,過去已經產生的法也具有成為原因的性質。。如果真是這樣,主張存在是隨著「界」而定的說法就沒有意義了,或者必須承認某些東西是隨著「界」而存在,但卻沒有原因。。如果說過去是環環相扣的因果原因,這種說法是空洞且沒有實義的。既然過去已經不存在,沒有實體,又怎麼能成立為後續的因果原因呢?。有智慧的人應觀察這些盲目的對手:他們將沒有實體的法錯誤地執著為原因,卻在有實體的法中否認因果的道理。。如果認為過去或是非過去的事物可以作為原因,那麼未來也應該同樣道理。就像過去的事物在實體上已經不存在,所以不能成為連續傳遞的因;同樣地,未來的事物在實體上還不存在,所以也不能成為連續傳遞的果。。此外,「展轉」是指法相的連續不斷。但不能說這個法直接接續到那個法上,因為並沒有所謂的過去或未來,只有現在這一刻,所以絕對不存在所謂的「展轉因」。。然而關於對方的說法,應該尋找那兩種不同的因,而由這兩種因共同促成的結果,我是認同的。也就是說,我承認心與心所等法,都是由前一刻相同類型的因,以及同時產生的不同類型的因所共同引起的。。你對此還何必費力地提出質疑呢?。因此,長老們並不認同「能證定之因沒有俱生因」這個觀點。。此外,對方主張單一剎那具有依託的性質,且所有行法都有同時產生的原因,這些說法都難以理解,是不符合邏輯的。。雖然很難理解,但其義理確實存在,就像是作為依據的本性一樣。。這是在說明「所依」的性質。雖然在極短的一剎那之間很難察覺,但心與心所(心理活動)並不是沒有依託的,例如視覺意識必須依賴於眼根等剎那間的物質基礎。。此外,各種業力的果報雖然很難在極短的一剎那間被察覺,但其感應與產生確實存在。。這種與果同時產生的原因,也應該是這樣。。接著,那位長老所說的話都不是正確的,因為違背了教理。。根據此點可確定,既然存在同時產生的原因,那麼原因與結果同時存在的道理就完全成立。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心識運作的條件。
    在毘曇學中,心的轉變並非隨機,而是受特定因緣(如時間的推移、前因產生的果報、善不善的心所等)的驅動而生起或變遷。
    此處將其歸納為十種緣故,用以解釋心識如何隨順這些條件而運作。

    本句在定義心所(此)與心在時間維度上的共存關係。
    根據毘曇教義,所有有為法皆經歷「生、住、滅」三個階段,此處說明心所的存續時間與心的單一剎那(一世)同步,強調心與心所同時生、同時滅的特性。

    本句討論心法及其伴隨法(心所)在果報層面的關聯。
    在毘曇義理中,說明特定法與心在產生果報時的同步性,包含其相續的果報狀態(果等流)以及最終成熟的業果(異熟)。

    本句在解釋心所(cetasika)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心所必須與其所依的心王(citta)具有相同的道德性質(即三性),若心為善,則隨心而起的心所亦必須為善,以此類推。

    此句為論理推導,旨在說明若能觀察到單一生命週期中的生存(住)與消滅(滅),即可推論該存在狀態被侷限於單一世間的時間範圍內,用以論證存在之有限性或特定狀態的歸屬。

    本句討論對存在狀態認知之侷限。
    即便能意識到當下墮入某種生命狀態或時間片段(一世),但若缺乏毘曇的深層分析,仍無法透徹理解法與心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運作邏輯與實相。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不相離」用以描述兩種法(dharma)之間具有必然的關聯性,指其中一方存在時,另一方必然隨之存在,在邏輯或實體上不可單獨分離。

    本句在論證過程中,為了說明「不生法」(即無為法,不受因緣造作而生)的特性,而提及「墮一世」的情境以作對比或佐證。
    這屬於毘曇論典中透過邏輯推演來界定法相的辯論方式。

    此句處於論理辯證之中,討論業報果報的持續時間。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根據前文設定的特定條件,推論該種業力所導致的墮落(進入惡趣)僅限於單一次的生命週期,而非長久墮落。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辨析,旨在否定前文提出的某種推論。
    其討論核心在於業果的確定性與時間長短,指出在特定條件下,不能斷定必然會墮落一個世,強調對業力果報判讀的嚴謹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關於「果」之分類的邏輯辯論。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討論業報成熟的性質時,將其分為「等流」(緊隨其後的果)與「異熟」(在不同時空成熟的果)。
    作者在此質疑對方的論點:既然這兩者在定義上都屬於「果」的範疇,邏輯上就不應將其視為獨立於「果」之外的單獨類別。

    本段討論關於「果」(phala)的定義與涵蓋範圍。
    作者質疑若將「一果」僅限於聖者的特定果報(士用、離繫),則在邏輯通義上,無法排除同樣屬於果報性質的「等流」與「異熟」果,旨在釐清阿毘達磨中果報分類的界限。

    此句屬於毘曇論的邏輯辨析。
    在分析法相時,經常討論某個法是否能被「攝」入某個定義或類別中。
    作者在此指出,即便某項內容在廣義或其他脈絡下被歸類(攝)在內,但就目前的論證焦點而言,並非其欲闡明的核心義理。

    本段討論因果關係中「果」的產生時間與性質。
    在毘曇論理中,為了區分「因」與「果」的獨立性,必須證明果不一定與因同時存在(俱生)。
    如果果與因必須同時結合(和合聚)才存在,那麼兩者就成了互為因果的共生關係,而非真正的「因導致果」的單向邏輯。
    因此,透過區分四種果(俱生、無間、隔越、不生),證明瞭果可以獨立於因的同時性而存在,從而反駁將因果簡化為單純同時結合的錯誤見解。

    本句分析業果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中,修行者(士)所得之果報(用果)雖在總義上被視為一種果,但依其成熟時機與性質的不同,可分為立即相續的「等流果」與後世成熟的「異熟果」,故在論述中將其分開說明以示區別。

    此處在辨析法相的屬性。
    即便在某些狀態下,時間的維度與果報的顯現同時存在(俱顯),但在毘曇論的精確分析中,時間的定義與果報的本質(義)是截然不同的,不可混淆。

    本句分析心王(主意識)與心所(伴隨意識)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俱有因」是指同時生起且相互依存的因。
    此處說明僅有極少數的心王能與特定的五十八法(包含地法與心所)構成這種同步的因果作用。

    本句論述心所與心的因果關係。
    在說一切有部的法相分析中,心與心所互為「俱有因」,即同時生起、同時滅盡且相互依存。
    此處明確指出在五十八種心所中,除四隨相外,其餘五十四種皆具備此種俱有因的性質。

    本句探討心(意識)與隨相而生的非心(心所)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俱有因」是指同時生起、同時滅盡且相互支持的因緣,此處在質詢兩者具備此因的理據。

    此段落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辨析,旨在否定心與某特定因素之間的互為因果關係。
    透過分析心之生起原因、因果方向以及該因素的功能範圍,來確立法相之間的正確關係,避免將因果關係混淆為相互依存的循環。

    本句在分析心王與心所的區別。
    論者指出,心所不能等同於心王,因為兩者在法相上非一,且在心法聚集的整體(聚)中,許多成分並不屬於該特定的果報法(vipāka),從而證明心王與心所是獨立的法。

    本句在辨析「心隨轉法」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某法僅是依據多種因緣隨相而起,而非與心意識在同一剎那同步生滅且具備特定的依止關係,則不能將其定義為「心隨轉法」。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探討心(citta)與其他法(通常指心所)之間,如何構成「俱有因」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俱有因是指兩種或多種法同時生起,且彼此互為依託、共同支持對方存在,而非時間上的前後相承。

    本句論述心王與心所的依傍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心所(隨心法)必須依附於心王而生,不能獨立存在。
    由於心所隨心王而起,其性質與方向隨之而轉,故稱「得轉」。

    本段討論心法(如「生」等狀態)與色法(大種)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中,「俱有因」是指與果法同時產生並相互支持的條件。
    此處論證心法在運作時,必須依託於物質基礎(大種)作為俱有因;即便某些物質結果(造色)並非由心法直接產生,但心法本身的生起仍需物質的共同存在。

    本句屬於論理分析,旨在指出對方論證的邏輯缺陷。
    在毘曇論理中,若推論過程不一致(理不齊),則會導致結論(果)產生偏差或分裂,使其失去原有的定義與唯一性,從而證明原論點不成立。

    本段屬於毘曇論理辯論,討論「造色」(有為色)與「大種」(四大元素)的因果關係。
    論者指出,所有造色必然是由大種經過展轉(連續因果)而生起的結果。
    若主張造色不屬於大種的果報,則違背了物質生成的根本法理,因此判定為邏輯上的「失」(錯誤)。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旨在指示讀者參照前文已建立的論證邏輯或定義,以避免重複冗長的論述。
    在毘曇論書的法相分析中,常用此法將相似的對象歸類於同一論證框架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將前文提及的論點再次明確化,為後續的詳細分析與論證做鋪墊。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識生起條件(緣)的嚴密分析。
    旨在論證心識的產生並非依賴於前文所述的特定力量(彼力),藉此釐清因果關係,排除錯誤的生起條件。

    本句在論理辯論中,旨在說明大種(基本物質元素)及其生起之特徵並非孤立或隨機產生,而是依據因果相續的推動力量(展轉力)而生,藉此反駁對方提出的邏輯漏洞(失),以維護毘曇法義中因果律的嚴密性。

    本段討論心之生起的條件(因)。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探討哪些法能觸發心的生起。
    此處記錄了一種觀點,認為僅有物質基礎(十大地法)與心的基本屬性(四本相)能作為心因,而排除了心所所產生的功能性特質(等相、力)作為心因的可能性。

    本段在討論苦諦的因緣分析。
    在毘曇學中,區分「染污苦」與「非染污苦」。
    有身見(對自我實有的錯誤見解)是導致輪迴與染污苦的核心原因。
    此處旨在論證並非所有苦都直接由有身見引起,但特定的染污苦(如老、住、無常等)則與未來世的有身見及其相應的煩惱密切相關。

    本句分析苦諦與「有身見」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對恆常自我的錯誤認知(有身見)是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核心原因,因此在滅苦的路徑上,有身見被定義為必須被消除的對象(所除法)。

    本句描述在毘曇論議中對學習法義的嚴謹態度。
    強調不應機械式地誦讀所有相應法,而應透過對義理的分析與簡擇,確保所誦持的論述符合正理,而非盲從文字。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討論「俱有因」的成立條件。
    若前提不成立,則無法定義俱有因的特徵;進而探討心(citta)是否亦具備這種同時生起且相互支持的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俱有因」的定義。
    主張某些法在產生時具有強烈的相互依賴性,必須同時具足,若其中一項缺失,則整個同聚的法羣均無法成立。

    本句為論著在對比不同學說後的結論。
    在毘曇論的論辯語境中,「善」是指義理上的正確、成立或最為妥當,而非指道德上的善行。

    本句旨在區分「心王」與「心所」的功能差異。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俱起)並聚合在一起,但心王具有主導作用(能轉),而心所則是隨從心王而運作(隨轉)。
    心王是覺知對象的主體,決定了心理狀態的整體方向。

    本句在定義「唯隨轉」之法。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色法(物質)與心不相應行法(非物質亦非心意識的心理作用)不具備心意識的主導能動性,僅能隨緣而生、隨轉,故將其歸類為「唯隨轉」。

    本句分析心所法的雙重屬性:心所法依附於心王而生,故為「隨轉」;而心所法能引起心不相應行法的運作,故為「能轉」。
    這說明瞭心法對非心法的主導作用。

    本句討論的是毘曇論典中的邏輯定義法。
    透過「俱非」(兩者皆非)的否定方式,排除先前所討論的特徵(相),藉此精確地界定特定法相或狀態,屬於一種排除法的分析邏輯。

    本句探討在「俱起」(同時產生)的法羣中,因果關係如何成立。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這涉及對「因」與「果」在時間順序與共時性上的辨析,旨在釐清即便多個法同時顯現,其間是否仍存在依止或導引的因果邏輯。

    此句為《順正理論》中典型的論理詰問,旨在要求對方提供否定某種法(dharma)或觀點存在的邏輯根據(因),是毘曇部以辨析破除對立見解的標準分析步驟。

    本句探討「俱起法」(同時生起之法)的因果邏輯。
    論者質疑:若將俱起法置於「將生位」(即生起之前的瞬間),此時法尚未生起,故在實體上尚未存在。
    既然不存在,便無法成立「能生」(原因)與「所生」(結果)的因果作用。
    此為毘曇論中針對因果時序與存在狀態的邏輯辯論。

    本句闡述毘曇論中基本的因果律。
    強調一切法之生起必有其因,無因之果不可得,這是分析現象生滅與條件關係的邏輯基礎。

    此句運用歸謬法(reductio ad absurdum)進行論證。
    在毘曇論理中,若主張法具有「能生」的自性或能力,則在邏輯上無法解釋為何法不會在所有時間恆常產生。
    以此證明法之生起必須依賴特定的因緣,而非自能產生,否則將導致恆時生起的矛盾結果。

    本句說明「俱生法」的特性。
    在毘曇法義中,某些法是同步生起而非前後相續,彼此之間不存在單向的決定性因果關係。
    以牛角為喻,說明兩角同時出現,並非一方為另一方的因,用以闡明非線性因果的運作模式。

    本句旨在論證因果在時間上的先後順序。
    以植物的種子與芽為例,種子(因)必須先存在並作用,才能產生芽(果)。
    若因果同時發生,則失去了「因」導致「果」的邏輯必然性。
    這是在毘曇論中用以反駁「同時因果論」的論據。

    本句旨在探討「俱起」(同時產生)的諸法之間,如何成立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心法與心所等在同一剎那共同生起,論者需釐清在這種同步產生的狀態下,法與法之間如何互為因果,而非僅是簡單的共存。

    本句旨在闡明因果律的本質。
    在毘曇學(Abhidharma)的分析框架中,「俱生」是指與法相或意識同時存在、本自具足的屬性。
    此處強調因果關係並非外在強加,而是法性中本具的運作機制,使修行者能從法相的層面理解因果的必然性。

    本句論述因果關係的邏輯依據。
    在毘曇論著中,透過引用佛陀在諸經中對「緣起」的教說,證明一切法之生起皆依於特定因緣(因相),並非偶然或無因而生。

    本句在分析因果的本質。
    在毘曇法相的論述中,因果的「總相」(共同特徵)在於它否定了恆常不變的實體(非有),也否定了無因的隨意生起(非生),強調因果是依條件而運行的法相,而非實體性的存在。

    本句說明論著的編排結構,旨在區分因果關係在時間維度上的差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因根據與果產生的時間關係,分為與果同時生起的「俱生因」以及在果之前先生的「前生因」,此處指明文中對這兩種因之定義的論述順序。

    此句屬於阿毘達磨的論理辯論,旨在探討因果的共時性與時間關係。
    論者質疑「俱生因」的成立:若某法被視為原因,但其在未來(果生起之時)已不存在,則不符合「俱生」(同時生起)的定義,因此不能被認定為俱生因。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法相與因果邏輯的嚴密分析。

    本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反駁。
    作者否定對方的質詢,理由在於對類別數量的認定以及對「未來」存在性的肯定。
    此處反映了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主張三世實有(過去、現在、未來之法皆有)的法義框架。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論辯語境中,討論如何透過經典權威(聖教量)與邏輯推理(正理)來證明「未來」的存在。
    其核心在於強調經義的成立必須與理路一致,不可相互矛盾。

    本句探討因果關係的邏輯順序。
    在毘曇體系中,強調「相續」(santāna),即法在時間上的連續流轉。
    因果並非單一瞬間的跳躍,而是由因的相續導致果的相續。
    此處旨在釐清「依此有彼」的條件關係是建立在因果相續的先後順序之上。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存在之先後順序,以釐清因果關係與法之生起次第。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法(dharma)的生滅過程。
    在剎那生滅的觀點中,法在生起(生)之後立即進入持續狀態(住),隨後滅去。
    此問旨在釐清究竟是何種法具有這種生與住的特徵。

    本句旨在運用因果律來回答前文疑問,強調現象的生起必有其因緣,體現了毘曇部對因果邏輯的嚴密分析。

    本句闡述毘曇論中因果生起的時間順序。
    強調因之生起必須在果之前,且因果之間的轉移是相續不斷的,體現了因果律的嚴密性與心法相續的特質。

    本句批判在研讀佛經時,不依正法而依循主觀偏見(己情)進行歪曲解釋,將佛經當作支持個人錯誤見解(己義)的工具。
    在毘曇論的嚴謹論證體系中,這種缺乏邏輯與正義的解經方式被視為誤導。

    本句強調對佛經詮釋需具備邏輯嚴謹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解釋經義必須依據確定的法理根據(定因),若缺乏可證明的邏輯基礎,則該解釋不成立。

    本句探討因果關係的成立基礎。
    質詢所謂「依此有彼」的因果證明,是基於宏觀的因果相續(連續流轉),還是基於微觀的剎那因果(每一瞬間的生滅)。
    這在毘曇學中是用以分析法相與因果精確性的核心問題,旨在釐清因果是屬於整體趨勢的描述,還是每一瞬間都具有嚴格的決定性。

    本句論述因果在時間上的極速銜接。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強調因與果的承接是極其迅速的,一個心念的因一旦成立,隨即產生相應的果報,說明因果關係的即時性與必然性。

    本句討論因果相續的邏輯。
    在毘曇法義中,因與果的銜接是連續不斷的流轉(相續),而非在因完全結束後才跳躍式地產生果。
    若認為果是在因相續之後才獨立存在,則切斷了直接的因果聯繫,違背了因果律的正理。

    本句強調詮釋經義必須以「覺」(覺悟的正知)為前提。
    在《順正理論》的論辯語境中,作者指出若缺乏覺悟境界的導引,僅憑對方的見解來解釋,無法開顯經典的真實深意。

    本句討論因果運作的時間尺度。
    對手主張因果是「相續」的(即跨越多個時刻的連續過程),理由是單一剎那的因果太快,感官難以捕捉。
    但作者反駁此觀點,認為因果的成立必須在極短的剎那間完成,若將因果定義為相續,則無法符合毘曇部對法相即時生滅的分析,因此在邏輯與法義上不成立(無容有)。

    本句論述因果在時間維度上的相承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因與果必須在時間上前後相續,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個剎那。
    若因果不相隔(即同時發生),則無法成立「因」導致「果」的邏輯順序。
    因此,因相續與果相續必須在時間上有所區分,不可重疊。

    此句採論理推演之法,指出若採納對方的解釋,將導致兩種矛盾結果:一是佛陀的教言不合邏輯(非如理),二是違背了佛法核心的因果相續律。
    這在毘曇論著中是用來反駁對方觀點的常見論證方式,旨在證明對方的解釋是錯誤的。

    本句強調在論述法義時,解釋的準確性直接影響對核心教理的領悟。
    在毘曇論的嚴謹體系中,若對「緣起」的分析不夠清晰,會導致對因果關係的誤解,因此必須透過更詳盡的補充說明來釐清義理。

    此句為論辯式提問,旨在探討在詮釋佛經時,判定某段文字是否基於「相續」(心法或物質的連續流轉)而說的邏輯依據。
    在毘曇學中,「相續」是分析心法生滅與因果傳遞的核心概念,用以解釋在無常的生滅中如何維持意識的連續性。

    本句探討因果運行的邏輯順序。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因果並非單一瞬間的跳躍,而是透過「相續」的機制傳遞。
    強調因相續必須先成立,果相續才能隨之而生,以此說明因果的先後次第。

    本句屬於毘曇部論辯,旨在論證對方的主張在實質上與「生」(arising)的定義一致。
    透過將「將生」與「將起」這兩個近義詞在時間點上的同一性,說明兩者在法義上並無區別,是用以破除對方試圖區分兩者之論點的辯論技巧。

    此句為論書中提出之辯論議題,旨在探討在存在或生起的順序中,何者具有優先性。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詰問,旨在探討「生」與「住」之主體。
    透過詢問「誰」在生後而住,引導分析意識或五蘊的生滅過程,以破除對恆常「我」或實體主體的執著。

    此處為毘曇論典之邏輯辯證。
    作者指出兩個論點(門)不能互為依據,因為它們各自所依據的義理(所待義)截然不同,缺乏共同的邏輯基礎,故不能成立相依關係。

    本段討論因果論述的邏輯次第。
    在毘曇論理中,僅說明「依此有彼」的相依關係(Existence/Dependency)不足以完整闡明生起機制,必須進一步說明「因生故果生」的產生過程(Causation/Generation),前述的相依義理才能被完整地理解。

    本句論述因果邏輯的遞進分析。
    從一般的相依生(此生故彼生),到探究產生的主體或特定條件(誰生故彼生),最後確立明確的因果律(因生故果生),透過這種層層遞進的辯論與解釋,使因果義理變得明晰。

    本句論述邏輯推演的過程。
    在分析法相與因果時,僅說明「依賴關係」不足以使人理解,必須透過「提出疑問」與「明確區分因果」的辯論過程,才能使對因果律的義理達到徹底明瞭。

    本句討論因果邏輯的區分。
    在毘曇分析中,果之產生可依賴於同時產生的原因(俱生因),或依賴於過去生造作的原因(前生因)。
    此處解釋不同經典之表述差異,乃因其討論的因果時間維度不同,以此證明教理之自洽。

    此處論述如何調和經義。
    前者旨在確立因果律,說明一切有為法(諸行)皆由因緣而生;後者則旨在破除對「常因」的執著,防止將因果關係誤解為永恆不變的實體,以符合無常之理。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論辯過程。
    作者在反駁對方的觀點,指出對方僅認可其中一部分(後經/後者)而忽略另一部分的做法是不合理的,因為在法義的分析中,兩個條件或面向(二門)都已同時成立,不能片面取捨。

    本句在分析經論中對因果關係的表述方式。
    在毘曇論的邏輯框架下,強調因(此)與果(彼)的相依關係,說明經文在論述時將原因與結果這兩者同時納入討論,以確立因果的必然性。

    本段採取邏輯推演,旨在透過「生」的概念確立因果律並破除常恆論。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凡是「生」起的現象(顯行)必然依託因緣,且既然有生必有滅,故屬無常。
    若主張某法是「常住」的,則該法不能有「生」的過程。
    因此,承認「生」即是承認「無常」,並在邏輯上否定了「常住」的可能性。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辯論(破斥)手法。
    作者旨在指出:若後續的論述已能完全涵蓋並完成前述之目標(二事),則原先的論據或經文引用便顯得冗餘,以此證明對方的論證邏輯在結構上存在缺陷。

    此處採取論理推論:基於「佛說之法必有其用」的前提,用以反駁對方對兩部經文的錯誤詮釋。
    若按對方的解釋會導致經文變得無意義或無用,這與佛陀教法的特質相悖,故該解釋不成立。

    本句探討毘曇學中關於因果同時性的論述。
    俱生因是指與其結果同時生起且相互依存的因,此處旨在說明某種解釋方式依然符合俱生因的定義,即因果在時間上是同步的,而非先後順序。

    本句運用邏輯推論旨在確立因果律。
    透過證明「顯行」(現象的實際運作)必須依託於原因,從而否定並排除主張現象無因而生的錯誤見解(無因論),以維護佛教的核心因果義理。

    本段旨在論證因果關係中的「無常」特質。
    透過「此生由彼生」的遞嬗關係,證明因與果皆在變遷中,藉此反駁主張「常因」的恆常論,同時維持佛教關於前世業力影響今生的因果論。

    本段論述因果論的邏輯。
    透過證明「依此有彼」的條件關係,確立「諸行有因」的普遍原則,藉此反駁主張事物隨機產生、無需原因的「無因論」。
    同時,這種對因果的確立並不排斥「俱生因」(即因與果同時產生、互為條件的關係),確保了論證的嚴密性。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討論因果與輪迴的消滅。
    意指若前生的業因已在適當的狀態下運作完畢,且未來不再造作新的業因,則輪迴的生起條件消失,從而不再投生。

    本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指出對方宗派在邏輯上的矛盾:若主張「未來無」(未來法不存在),則未來之法將無從生起;如此將與佛陀(善逝)在經中明確教導關於未來法之存在(此有彼有)的說法相抵觸。

    本句處於毘曇論辯語境,旨在說明某項論點是透過對法相的區分(差別說)來論述,且該論述具有明確的義理,最終在邏輯上完全成立(極成)。

    此句出於論著辯論語境,旨在指出對立宗派(彼方)在論述同一法義時,其見解存在不一致或矛盾之處,藉此反襯本論「順正理論」的嚴謹與正確。

    本句運用毘曇部的邏輯推論,論證「名」與「義」的統一性。
    若所說的意義不存在,則名相(所說)與實體(義)之間將產生不可調和的差異,而這種差異缺乏正當的因緣支持。
    因此,為了維持邏輯自洽,所說的義理必須在法相中真實存在。

    本句運用邏輯類比,說明兩種對立或相關的論點在特定條件下均能成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此處討論的是「色法」進入「正滅位」(完全熄滅狀態)的邏輯可能性,用以論證法義的成立。

    本句屬於毘曇論理辯論,旨在否定對手關於「無為法」在究極成立時仍有「差別」且該差別「真實存在」的觀點,強調無為法之本質不應被賦予此類區分。

    本句為毘曇論中的邏輯詰問,質詢對方在論述未來法時,若不進行區分(差別說)便稱其存在,但在進行分析區分後卻稱其不存在,此種論點在邏輯上如何成立。

    本句為論辯中的否定結論。
    在《順正理論》的毘曇論辯語境中,指對方的論點在邏輯推演或法相分析上存在錯誤,與正確的理路(正理)相抵觸。

    本句討論未來法的存在論。
    在毘曇學的邏輯中,未來法雖尚未現前運作(無作用),但因其受因緣驅動而將生,故其存在之基礎(體)必須被承認,以維持因果律的成立。

    本句運用印度邏輯辯論中的「歸謬法」。
    在毘曇論著的辯論語境中,若對方否定未來因的成立,則其邏輯將導向一個荒謬的結論,即承認一種絕對的虛無(畢竟無),而這種虛無在邏輯上與「兔角」一樣,是完全不存在且不成立的。

    本句運用邏輯推論論證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若承認「因」能產生「果」,則必須承認未來將要顯現的法(未來體)在潛能或性質上並非絕對不存在(畢竟無),否則因果鏈條將無法成立,因將失去作用對象。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對「無」(abhava)的定義進行分類。
    區分了時間維度上的不存在(未生、已滅)、本質維度上的絕對不存在(畢竟),以及邏輯關係上的不共存(互無),旨在精確界定法之存在與不存在的狀態,避免在論辯中產生歧義。

    本段討論未來世的存在狀態。
    在毘曇論理中,區分「作用」(actual function)與「功能」(potential capacity)。
    未來世雖尚未到來,因此沒有當下的作用,但其「體」並非虛無,而是具有能生(因)與所生(果)的潛能,以確保因果鏈條的延續。

    本句在毘曇論辯語境中,旨在否定「作者」的概念。
    論者主張因果的生起是依條件而然,而非由一個具有主體性的「作者」所創造。
    無論因是尚未產生的(未生)或已經產生的(已生),都僅是因果鏈條中的條件,而非獨立的創造主體,以此確立諸法無我的法義。

    本句定義了毘曇學中「真作用」的概念。
    在分析因果關係時,強調因緣並非僅是名義上的關聯,而是具有真實的效能(kriyā),能主動且持續地促成結果的產生。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否定對方所主張的某種法之功能或運作機制(作用),指出該見解與佛陀的正法教義不符。

    本句論述因緣生起的必然性。
    在毘曇學中,法之生起需具足必要條件(因緣)。
    若其中任何一環缺失,結果便無法生起,強調了條件與結果之間嚴密的邏輯聯繫,即無因緣則無果。

    本句探討因果論的邏輯。
    透過「量」(邏輯判準)定義「因」,並強調因的功能(能使果產生的力量)並非恆常存在。
    若因的功能恆常,則結果將恆常產生,導致「諸法恆時生」的謬誤。
    此論證旨在破除對現象恆常產生的錯誤認知。

    本句討論法之生起條件。
    作者在論辯中反駁對方的觀點,主張諸法的生起不能僅依賴「俱生因」,而必須配合其他因緣。
    若僅由俱生因決定,則會導致諸法在任何時刻都恆常生起,這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即所謂的「生過」)。

    本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反詰,旨在指出若僅承認前生因緣而否認其他必要條件,依然會陷入邏輯謬誤。
    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中,強調因果鏈條的完整性,不可片面地將結果僅歸因於前生。

    此句探討因果生起的邏輯。
    在毘曇(阿毘達磨)論著中,若主張導致法生起的「因」在三世中恆常存在(恆時有),則邏輯上會推導出所有法在任何時間都應生起。
    這通常是用於分析說一切有部關於「三世實有」與「因果次第」之間關係的辯論,旨在檢驗因果條件與時間生起之間的必然性。

    本句屬於論書的辯論邏輯。
    作者指出,若接受某種因果推論,則對於任何能產生法的因,都可以用同樣的邏輯方式來建構出對方的漏洞(過)與質疑(難),旨在透過類比證明對方論點的不可行性。

    本句為論辯過程中的批判,旨在指出對手(隨界論者)在因果論上的邏輯矛盾。
    論者主張,若認同法生之因是恆常存在且無量的,將導致該宗派在解釋諸法生起時,於任何時間點都會陷入理論缺陷(過害)。
    這體現了毘曇部透過嚴密邏輯分析法相與因果,以破除對手妄執的論辯特徵。

    此段為論辯過程,探討因果生起之機制。
    對方主張前生因(異熟因)需依賴餘緣方能生果,卻否認俱生因亦需餘緣。
    此處旨在指出對方邏輯矛盾,強調無論何種因,生法皆需緣之輔助。

    本句屬於毘曇論辯邏輯,討論法之生起與時間的關係。
    意指若某法不具備恆常生起的特性,則其未來狀態亦然,因此對方提出的質詢(難)在邏輯上不能成立。

    本段為毘曇論典之邏輯辯論。
    對方試圖以「兩角」的比喻來證明某些俱生法(同時產生的法)的因果關係是不確定的或對等的。
    作者透過觀察事實反駁:兩隻角在物理上是獨立的,一隻損壞並不影響另一隻,因此不能將其作為證明因果共生或互依關係的有效證據。

    此處論述法與法之間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學中,心與心所具有同時生、同時滅、共用同一對象與依處的特性,因此心若滅則心所必滅,此種互依共存的關係稱為相生。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因果運作模式的辨析。
    作者區分了「俱生」(共時性)與「展轉」(遞進性)兩種因果關係,主張並非所有共時產生的法都能夠在時間序列上扮演遞進的因果角色,旨在釐清不同法之因果功能的差異。

    本句分析因果生起的不同模式。
    在毘曇論的邏輯中,因果關係可分為多因共產一果(共果),或透過因果鏈條遞次產生(展轉果),以及特定法的效力直接促使另一法生起。

    本句在討論因果關係的性質。
    作者反駁對方的比喻,指出「俱生」(同時產生)的因果義理,與物質空間上的「高低」(如牛角之分)在本質上完全不同。
    前者涉及法義上的因果邏輯,後者僅是物理位置的差異,因此不能將兩者類比為同一種法理。

    本句論述因果關係的邏輯嚴密性。
    在毘曇學中,因與果不可同時產生(俱生)且互為對方的結果,否則會陷入循環論證。
    因此必須具備明確的判定標準(決定量),以確立因果的單向性與區分。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複合法(和合聚)的因果關係。
    在法聚之中,各法互為因果(相望),並非單向線性。
    因此,不能執著於單一的「定因」而否定複雜的因果網絡。

    本句探討因果論的邏輯界定。
    在毘曇論的辯論中,旨在釐清「前生因」的範圍。
    主張前生為因者,並不意味著將所有前世的狀態都視為導致現果的直接原因,而是承認僅有部分特定業力纔是真正的「因」,以避免邏輯上的極端推論,確保因果關係的精確性。

    本句在討論「俱生」(sahaja,與生俱有)之法是否具有「因」的性質。
    在毘曇論理的分析中,旨在反駁「所有俱生法皆無因」的極端觀點,主張在俱生法中,部分具有因果效能,部分則不然,不可一概而論。

    本段討論因明學中的因果論,針對「俱生因」進行辯論。
    指出對方所立的理由(立因)存在「不定過」,即該理由無法必然地導向結論。
    文中以燈與光同時產生但仍具因果關係為例,用以證明論點。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詰問,旨在探討「明」(光明或明覺)的產生條件。
    透過詢問「何因」,要求對方提出確鑿的論據來證明燈與光明之間的因果關係,以分析法相的生滅與條件。

    本句處於毘曇部對心法或感知過程的細微分析中。
    以「燈」比喻意識的照耀或認知的基準點,說明當這種照耀的強度(增減)或其運作狀態(住行)發生變化時,所產生的認知結果會有所不同,藉此論證法相在狀態上的差別。

    此句透過「取燈」與「害燈」的對比,說明心念(欣與厭)如何驅動行為。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是用以論證心所(如貪、嗔)與其對象(明)之間因果關係的實例,顯示意識對對象的反應決定了隨後的造作。

    本句屬於毘曇部論典中關於因果論的辯論。
    說者在論理推演中,承認「因」是「果」(燈火)產生的必要條件(明因使燈起),但否認因與果在時間或性質上是同步產生的(俱起)。
    這是在釐清因果的先後次第,區分「因」與「果」之間不可混淆的界限。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論點後,立即引出後續的邏輯論證或因果分析,是毘曇部論理推導的標準格式。

    本句旨在論證「俱生法」的邏輯特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若兩法為俱生關係,則不存在時間上的先後依賴(相待)。
    以燈與光為喻,燈的燃燒與光的出現是同步的,不存在「先有燈,後有光」的因果等待過程,以此證明俱生法之間並非依賴先後順序而成立。

    本段討論因果關係中的「自生」與「他生」。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剎那生滅觀中,任何法不能由自身產生(自體待自體生),而必須依賴前一剎那的條件(緣)而生。
    此處反駁以「燈火」為喻的論點,強調後一念的光明是由前一念的燈火作為緣而生,而非同一實體自我產生。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以燈光與黑暗的互斥關係為譬喻,旨在證明兩種對立的狀態(法)不能在同一時間、同一處同時存在。
    當燈光生起,黑暗必然消失,以此反駁對方的論點。

    此處運用邏輯類比(譬喻)來論證事物與其核心特徵(自相)的不可分離性。
    在毘曇論理中,若一個事物失去了其必然具備的特徵,則該事物在定義上不成立,以此證明對方的論點違背常理與法理。

    本句採毘曇論典典型的邏輯辯論格式。
    針對對方提出的「因時間促迫(不足)而導致某法不可得」之論點進行反駁,指出該推論在邏輯上並非絕對成立(非極成),旨在透過分析時間與法之關係,破除對時間限制的執著或誤解。

    此段屬於毘曇論的因果辯論,探討特定狀態(少分無明之燈世)成立的條件。
    當對手質疑缺乏足夠的因緣來支持此狀態時,答辯者以「時促」(時間限制或時機緊迫)作為解釋,說明在特定時間框架下,因果的顯現可能不完整或無法被直接觀察。

    此處為毘曇論理辯論,討論「因」的成立條件。
    針對「時促」(受時間促使或限制)是否會導致不能成為「因」的爭議,作者以燈光消除黑暗的實例證明,即便在時間的促動下,因果關係依然成立,藉此反駁對方的論點。

    本句探討毘曇論理中的因果關係。
    論證核心在於:若「因」(燈)與「果」(明)同時產生(俱起),則兩者在邏輯上不再是因果關係,而變成了由另一個共同原因所產生的兩個並列結果。
    此論點旨在釐清因果的先後或依止順序,避免將「共時現象」誤認為「因果關係」。

    本句採毘曇論之因果分析法,說明光明的產生並非單一因素,而是由油、燈芯、燈具等多種條件共同構成的「因」。
    此處旨在論證條件的完備性與結果之必然聯繫。

    本句在進行因果邏輯的辨析。
    其核心論點是:若兩種現象(如燈與光)是由同一個共同原因(一因)所生,則這兩者之間不存在互為因果的關係。
    此處以燈與光為例,說明兩者皆為同一原因的結果,因此光並非由燈而生,燈亦非由光而生。

    本句旨在說明「非展轉因」(non-reciprocal causality)的邏輯。
    在阿毘達磨的因果分析中,需區分「互為因果」與「共由一因而起」。
    此處以苣蕂(一種植物果實)的組成部分為喻,說明皮、人(此處應指組成成分,似為「肉」之誤)、膩三者雖和合在一起,但彼此之間並非因果關係,而是共同依託於單一原因而生起,用以論證非循環因果的成立。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因果邏輯的分析。
    其核心在於釐清「因」與「俱起」的關係:若光與燈被視為同時產生(俱起),則在邏輯上不能將其中一方(燈)設定為另一方(光)的先行原因,因為原因必須在結果之前或作為依止而存在。

    此處討論因果的獨立性。
    論者主張燈(物質實體)與明(光能)雖同時出現,但其生起之因不同。
    透過類比皮、人、膩共處於苣蕂(容器/植物)中,說明空間上的共存或關聯,並不代表具有相同的單一因。

    本句透過燈(物質支持)與明(光芒效果)的例子,論證因與果的區別。
    強調因果之間存在先後相隨的次第(等因),以此證明因果是獨立且有遞進關係的,不能將不同的果歸結為單一且相同的因,旨在破除對因果同一性的誤解。

    本段討論物質法(色法)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雖然某些現象(如色、香、味、觸)在顯現上是同步的(俱生),但其深層的因緣具有差異性。
    以植物發芽為例,各種感官特質雖同時出現,但導致每種特性的因是各自獨立的,且在因果鏈條中存在先後順序,以此解釋現象的多樣性與成立之理。

    本段採取類比推理,旨在論證「俱時生」的現象並不代表具有「單一因」。
    以植物芽為例,雖然色、香、味、觸四種特質同時顯現,但其產生的因緣各異。
    以此類推,燈火產生的光亮雖與其他現象同時出現,亦是由多個不同的因緣共同作用而成,而非單一原因所致。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因果關係精細的分析。

    本句採用歸謬論證法,旨在區分「燈」(物質因)與「明」(光之果)並非由單一因同時產生且等同。
    若兩者共因且等同,則遮蔽光線使光消失時,燈也應隨之消失,但事實上燈依然存在,由此證明燈與光在因果關係上有所區別。

    本句探討法生起的因緣機制。
    以「苣蕂皮」與「人膩」結合為類比,論證特定法的生起並非依賴於單一複合因的絕對結合。
    若為單一複合因,則任何一環缺失皆導致不生;此處旨在說明即使部分緣礙,其他條件仍可使法生起,藉此區分單一因與多重緣的運作差異。

    本句在論述不同佛陀成就之因緣的差異。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強調結果的差異必然源於原因(因)的不同,用以區分特定佛陀在修行路徑或授記條件上的特殊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探討法相的體性與因果關係。
    論者指出,即便認定燈明的本質(體)沒有區別,這一觀點在邏輯上依然與產生『俱生我見』的先天因緣(俱生因)相兼容,並不構成矛盾。

    本句分析「焰」(火)與「明」(光)的區別。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火與光雖同時顯現,但其體性不同。
    正因為體性不同,兩者才能成立因果關係(火為因,光為果),且此關係屬於「相隨等因」,即同時生起且相互依存。

    此句為論證的結論。
    在《順正理論》的邏輯推演中,作者透過「燈明」的比喻來闡明某項法義,此處確認該比喻能精確地證明其論點,使論理圓滿。

    本句分析滅盡定的心法狀態。
    在滅定中,不僅受(感受)與想(知覺)停止,連同思(意志/造作)等心所亦不能生起,以此證明滅定中意識的造作(意行)完全停止。

    本句旨在論證「俱生因」的存在。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法及其心所(如受、想、思)在同一剎那共同生起,彼此互為條件。
    這證明瞭法之生起不僅依賴於前一刻的因(前生因),還依賴於與之同時產生的因(俱生因)。

    本句討論在「滅盡定」中,心所為何不能生起。
    上座論證「思」(volition)等心所的缺失,並非單純因為缺乏心念的運作(展轉),而是因為它們與「受」(feeling)和「想」(perception)具有相同的生起條件。
    由於在滅定中,受與想已然停止,因此具有相同因緣的思等心所亦不能生起。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詰問,旨在探討使兩個法(dharma)被認定為相同或具有同一性質的因緣條件,是用於分析法相與因果關係的技術性詢問。

    此句在討論「觸」在滅盡定(Nirodha-samapatti)中是否成立。
    在毘曇論理中,觸需心、根、境三者相接。
    若主張滅定中存在觸,則意味著心仍有現行(活動),這與滅盡定「心意識停止」的定義相矛盾。
    此處是在分析對方的論點漏洞。

    本句論述心王(識)與心所法之間的依託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心所法無法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心王而生起,故識被視為心所法的「所依」。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邏輯詰問,旨在探討因果關係的必然性與條件。
    在論證過程中,若假設兩個不同的結果擁有完全相同的因,則邏輯上兩者應同時產生;若其中一方不生,則可用以反駁對方的因果設定,證明該因並非產生該結果的充分條件。

    此處討論心法生起的因果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若將心識的生起簡單視為時間上的前後相承,並將「觸」與「識」設定為這種線性因果的條件,則被視為不正確的見解而應予否定。

    本句討論心所(Mental Factors)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分析不同心所(如受、想、思)的因緣是否相同。
    此處旨在反駁一種錯誤觀點,即認為若受與想的生因相同,則會導致思等其他心所無法生起。
    這強調了心所生起的因緣具有其特定性,而非簡單的排他關係。

    本句分析因果產生的時間次第。
    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中,需區分因果是同時產生(俱生)還是前後相繼。
    若相同原因導致的結果並非同時出現,則可推論出那些必須同時產生的條件,屬於一種遞進轉化的因果邏輯(展轉因),用以界定法相生滅的順序。

    本句說明眼識生起的條件。
    依據毘曇教義,意識的生起並非偶然,而需具足根(眼)、境(色)以及前念(前生識)等條件,體現了感知過程的緣起性。

    本句論述意識相續(citta-santāna)的單向因果律。
    在毘曇法義中,心識的生滅是連續且有序的,前一剎那的識(前識)是後一剎那識(後識)的直接原因。
    此處強調因果關係不具有互為因果(展轉)的特性,以確立心識流轉的線性邏輯,避免循環論證。

    本句探討因果邏輯的嚴密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多個條件可能共同導致同一結果(共因),但這些條件之間若不存在相互的因果關係(不相為因),則在時間上並不必然同步發生。
    此處旨在區分「共因」與「相互依存」的邏輯差異。

    此句屬於毘曇論理的辯論推論,探討心所與心的俱生關係。
    其邏輯在於:若心所必須與心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俱生),則其產生的條件(因)必須具有確定的特徵(定相),用以論證心法產生的必然性與因果機制。

    本句屬於毘曇論(阿毘達磨)對因果關係的細緻分析。
    俱生因是指與其所產生的果同時生起且相互依存的因。
    後句「義由此極成」是論證過程中的結語,表示透過前述的邏輯推導,該義理已得到充分的證明。

    本句探討色法產生的因果邏輯。
    說明即便不同色法的直接原因(生因)各異,但這些原因可透過相互依存(展轉)的關係,使結果在同一時間點(俱時)共同顯現,用以論證因果關係的多元性,而非僅限於單一原因導致單一結果。

    本句探討法之生起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兩種法是否同時生起(俱起),不能單純以其因緣是否相同來判定,說明法之生起機制並非簡單的「因同則俱起、因異則不俱起」。

    本句論述心(主意識)與心所(心理狀態)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心與心所必須依託相同的因緣同時生起,且在共生過程中互為條件,構成因果關聯,以確保心念運作的統一性。

    本句論述眼識及其伴隨心所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相中,眼識的產生必須具備眼根(器官)與色境(對象)這兩個條件;而與該眼識同時產生的心所,亦共用相同的生起條件。

    本句闡述眼識產生的條件。
    根據阿毘達磨教義,意識的產生並非獨立,而是必須具備感官(眼)與對象(色)的會合,此即「緣起」在感官認知上的體現。

    本句論述毘曇學中關於心王與心所的共生關係,指出心(主意識)與心所(心理伴隨因素)在生起時,是依據相同的因緣而同時產生的,強調兩者在生起條件上的統一性。

    本段論述心(Citta)與心所(Cetasika)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學中,心是主體,心所是隨之而生的心理功能。
    心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止於心,且與心同時生、同時滅、同對一境、同於一心,此為心心所之相應關係。

    本段探討心(意識)與心所(心理組成因素)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學體系中,心所必須與心同時產生(俱生),且心作為「能依」提供依託,心所作為「所依」依附其上。
    若心所不與心俱生,則無法解釋其依附與隨心轉化的邏輯,導致能依與所依的法性無法成立。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表示目前提及的義理僅作初步說明,詳細的邏輯分析與論證將在後文展開。

    本句在論證因果關係時,強調某些法在生起時必須伴隨有同時產生的原因(俱生因),而非僅是先前的因(前因)。
    這在毘曇論中用於分析心法或心所法的生起機制。

    本句在討論物質產生的因果邏輯。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大種(基本元素)如何造就造色(衍生物質),論證若缺乏「俱生因」這一必要條件,則大種無法產生造色。

    本段探討物質(色法)的生起因緣,區分「大種」(基本元素)與「造色」(合成物質)。
    此處提出邏輯質詢:若兩者的生起原因相同(皆依前大種),則在性質上應無差異,旨在辨析造色與大種在因果關係與定義上的區別。

    本句旨在透過引用佛陀的教言來反駁對立宗派的觀點。
    在毘曇論的邏輯體系中,強調一切法之生起必依因緣,以此否定「無因之苦」的可能性,確立因果律在解釋苦受中的絕對地位。

    本句採歸謬論證法,旨在證明「俱生因」的必要性。
    在毘曇論理中,若否定同時產生的因(俱生因),僅承認過去的因(前生因),則無法解釋為何在因緣具足的當下,苦果能立即生起,從而推導出否定俱生因將導致邏輯矛盾。

    本句在討論苦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論的邏輯推演中,強調任何法的生起必須依據因緣;若主張因緣已滅而法仍生,或無因緣而能生,則違背了經中關於因緣生滅的根本教理。

    本句論述緣起之正理。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識的生起必須具足特定的條件(緣)。
    眼識的產生必須以眼根與色境為緣,若否定此因果邏輯,即為違害正理。

    本句探討跨越生死的認知關聯。
    在毘曇學中,意識的生起需有「所依」(基礎)與「所緣」(對象)。
    此處論證前生之色法與後生之識雖非即時的依緣,但因其存在事實,不能否認其在因果鏈條中作為所依與所緣的邏輯可能性,用以反駁絕對否定論。

    本段屬於毘曇論典中關於「識」與「境」生滅時間關係的邏輯辯論。
    論者旨在證明眼識必須與現在的對象(境)同時存在。
    若眼識生起時對象已滅,則眼識失去了必要的緣分(緣力),將導致「無因自生」的邏輯矛盾,而這在阿毘達磨的因果體系中是不可能的。

    此處論述眼識產生的必要條件。
    依毘曇法相,眼根、色境、眼識三者必須同步產生(俱生),方能成立視覺認知。
    若不俱生,則特定根境與識的專屬對應關係(相屬)將崩潰,導致邏輯上其他根境亦可成為眼識之緣,此為歸謬論證,用以證明三者必須俱生。

    本段探討眼識生起的條件(緣)。
    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中,除了感官(眼)與對象(色)的條件外,更強調「無間緣」(前心對後心的接續)與「自類緣」(同類法之間的感應)。
    此處透過邏輯推演指出,若強調前生之緣,則應推論出識與識之間的接續纔是主導生起的關鍵力量。

    本段討論眼識產生的條件(緣)。
    在毘曇法義中,眼識的產生必須具足眼根(感官)與色境(對象)。
    此處旨在反駁「識能作為另一識之緣」的觀點,強調在同一時間點,單一感官通道不會同時產生兩種不同的識,以維持心法產生的次第性與唯一性。

    本段屬於毘曇論典的辯論邏輯,討論「不共緣」(專屬對象)的界定。
    作者質疑:若將某種對象定義為特定識的專屬緣,而其他感官對象(如耳聲)在邏輯上與之無異,則不能僅將眼色視為不共緣而排除其他感官對象,旨在要求定義必須具備一致的邏輯標準。

    本句論述第六意識(意識)產生的特殊依緣。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前五識需依賴感官(根)與對象(境)的結合,而第六識則依於「意」(manas)的運作。
    此處強調第六識的生起條件具有獨特性,不與前五識相同。

    本段論述意識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體系中,意識的緣起不只限於心念的前後相續(前起),更在於對境界的依止。
    文中強調意識能將不受時間限制的「無為法」作為其觀察對象,突破了時間的侷限。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推演,旨在證明「俱生緣」的真實性。
    俱生緣是指因與果同時生起且相互依存的條件,此處結論指出該論點在理路分析上已完全成立。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觸」並非單一的感官接觸,而是由根(感官)、境(對象)、心(意識)三者同時會合而生的一種心所。
    此句旨在說明「觸」的構成要素必須具備這三者之和合。

    本句為論證之結語,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義之所以成立,是因為經過了清晰的論證或實證,使其在理路與事實上均無疑義。

    本句探討識之產生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眼識的生起必須依賴眼根(器官)與色境(對象)的共時和合。
    此處以反問形式,論證若條件(根、境)已滅,則識無法獨立生起,用以釐清根、境、識三者在時間上的同步性。

    本段屬於毘曇論的邏輯辨析,旨在釐清感官接觸(觸)與意識的功能差異。
    作者反駁將五觸(眼耳鼻舌身觸)視為具有「如意」功能的觀點,指出真正的整合能力與主導力在於「意識」,而非單純的感官接觸過程。

    本句論述意識與其對象(境)的關係。
    根據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觀點,意識感知對象時,即便對象與意識並非同時生起(例如感知過去的對象),但對象在體性上依然存在。
    因此,意識與對象之間能成立「和合」(結合)的關係,其理論基礎在於該宗主張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法以及無為法皆為實有。

    此句出於毘曇論典的辯論語境,指出對方(汝宗)的觀點過於狹隘,僅將討論範圍限於「現在世法」,導致其論證在邏輯或法義上無法自洽,不能成立。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法相與因果的精密分析,旨在探討「無漏法」(不受煩惱污染的清淨法)的生起條件。
    文中將「憎背俱生」作為一種因緣類別,詢問在這種對立或共生的因果框架下,無漏法究竟是如何產生的。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因果分析脈絡中,旨在說明特定結果之未生或狀態之存在,是因為缺乏對應的前世業因,體現了「無因不果」的論理分析。

    此句採論理辯證法,質詢對方的觀點。
    若主張清淨境界是本來恆有的,則其產生的原因也應恆有,如此則無漏果(解脫)應隨時顯現。
    既然現實中眾生尚未得果,說明清淨境界並非本來恆有,而是需透過修行除障方能成就。

    本句採取辯論形式,探討「因」與「緣」的界限。
    在毘曇論理中,若某因素是產生結果的必要條件,則應將其視為「因」。
    此處旨在質詢對方:若某物不可或缺,為何不將其定義為因?。
    本句採取邏輯反詰法。
    在毘曇論著的辯論中,若對方主張某種實體為永恆或主宰,論者便以此類比,質詢為何不將同樣的執著投射到自在天等神靈身上,藉此揭示對方論點的荒謬與不自洽。

    本句運用毘曇論理的「一異」辯證法,反駁需經由時間相續轉變方能達至淨界的觀點。
    指出若將現狀與淨界設定為「異」(截然不同)或「一」(完全相同),在論理分析上均會產生矛盾(有過),以此證明對方的論點不成立。

    本句採取辯論形式,探討因果關係的邏輯一致性。
    若將「轉變」與「種子」視為截然不同的實體,則會產生邏輯矛盾:既然轉變本身已具備促成結果的動力,則無需額外設定一個「淨界」作為種子來解釋結果的產生。
    此處旨在透過破除冗餘的設定,釐清法相運作的真實因果鏈條。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假設性詰問,使用比喻來探討結果的產生是依賴於藥物本身的效能(自因),還是需要外部力量(如天人)的幹預(助緣)。
    這在毘曇論中是用於分析因果關係與緣起條件的邏輯辯證。

    此處運用歸謬法論證。
    在毘曇論理中,若將某法認定為單一恆常,則其前後狀態一致,將導致該法失去「生」(產生)與「漏」(流轉/作用)的特徵,這與有為法必須具備生滅變異的性質相矛盾。

    本句論述因果邏輯。
    在毘曇論理中,若因與因之間沒有差別,則其產生的果亦不應有差別。
    若結果出現差異,必然是存在某種不同的因,而非憑空(無因)產生。

    本句探討種子轉化為果的邏輯過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潛在的種子需具備適當的助緣(如地等緣)共同作用,在時間的推移下,才能由潛在狀態轉變為顯現的差別相。

    本段運用毘曇論理的因果相應原則,論證有漏與無漏法在性質上的絕對區分。
    其核心邏輯在於:因與果的性質必須一致,有漏之因(染污法)無法產生無漏之果(解脫法),反之亦然。
    因此,若將無漏法種誤認為有漏,則該執著在邏輯上是不成立且徒勞的。

    本句為論理詰問。
    在毘曇教義中,「無漏」與「聖道」代表已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進入不可退轉的境界。
    若已成就聖道(如須陀洹等),依理絕不可能再墮入惡趣(地獄、餓鬼、畜生),此處旨在透過邏輯矛盾來釐清法義。

    本句以反問形式論證「聖道」與「異生」的互斥性。
    在毘曇法義中,一旦進入聖道(如須陀洹道),即脫離凡夫之身,兩者在定義上不能同時成立。

    本句說明聖道心與聖位之因果關係。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聖道是進入聖位的前提;若尚未生起聖道,則仍處於凡夫之位,故稱為「異生」。

    本句採毘曇論書的辯論形式,旨在反駁對方的觀點。
    其邏輯在於:煩惱自無始以來積累深厚且堅固,若對治的因緣僅是「少」量或微小,則不足以產生足以消除這些深厚煩惱的對治力。
    這強調了對治之因必須與煩惱之深厚程度相稱,不能以「量少」來規避邏輯上的缺陷。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
    作者指出,既然佛經(契經)已經直接否定了對手所持的錯誤見解,則無需再耗費心力構思複雜的比喻來進行反駁,強調佛經作為判定正誤的最高權威。

    本句旨在說明提婆達多因極大的惡業而完全喪失善法(白法)。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以此證明某種性質的完全缺失,強調其惡業之深重,無任何微小之善可依。

    本段討論佛陀在成道後,其身體(天授身)中關於善根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即便善根是正向的,但只要仍屬有為法,在最終的解脫狀態中亦需被捨離。
    此處解釋了善根在未完全斷除前,仍能作為因緣產生其他善根的遞進關係,直至最終完全斷除,達到無漏境界。

    本句探討信心的成立條件與障礙。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信受佛法需具備善根,且需除盡對立的煩惱。
    此處在分析除了缺乏善根外,是否還有其他未被根除的心法(如頑固、慢心等),導致對佛法義理雖無猶豫(或指缺乏敬畏之顧慮)卻仍無法信受。

    本句採歸謬法論證。
    在毘曇分析中,若承認無情物(如大木聚)中存在「淨界」(純淨元素),則邏輯上必須承認有情身中亦然。
    但根據對有情身心組成(如不淨物、五蘊)的分析,此結論與法義相悖,故判定該主張為嚴重錯誤。

    本段以大木比喻有情眾生的狀態之不恆定。
    說明即便在清淨環境中種下無漏因並成就聖法,若後續仍受業力或慾望(他欲)驅使,仍有退轉之可能,甚至墮入異生道。
    此處強調業力運作的變遷與修行不退的重要性。

    本句討論關於阿羅漢是否會「退轉」的論點。
    在毘曇論著的辯論中,若主張阿羅漢可能退轉,則必須在理論上設定其法種性中仍殘留未盡的煩惱種子(Bija),否則無法解釋退轉之因。

    此句出於毘曇論辯語境,討論的是關於「無學」聖者(已證果的阿羅漢)是否可能發生退轉的法義問題。
    在《順正理論》的論證結構中,這是一個待分析的命題,旨在透過後續的邏輯推演來確立其成立與否。

    本段探討因果在時間上的先後關係。
    上座否定「俱生因」(同時因),主張原因必須先於結果(前因)。
    其論據為:若因果同時產生,則在結果尚未產生的「將生」時刻將缺乏觸發原因,且會導致因果類別不對應(餘類生餘類),無法成立有為法的生起邏輯。

    本句探討俱生法的因果邏輯。
    在毘曇論的微細時間分析中,若兩個法是同時產生的(俱生),在它們尚未產生的「將起位」時,由於兩者皆尚未存在,因此無法在該時間點上互為生因。
    這旨在釐清因果產生的先後順序與共時性的定義。

    本句在分析法之生起條件。
    在毘曇論的邏輯推演中,探討特定現象的產生是否需由兩種性質不同的因(異因)共同具足(俱起)方能成立,旨在釐清因果關係的組成結構。

    此句為典型的論理駁斥。
    在毘曇論理分析中,一個成立的論點必須具備正確的「因」(Hetu,即理由)且該因必須被證明(證)。
    此處指出對方的觀點既不符合邏輯,且其提出的理由缺乏實證,故論點不成立。

    本段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討論「俱生法」在「將生位」(法生起之前的瞬間)的因果關係。
    作者指出對方雖然承認某個前提,但在否定因果關係時,未能提供充分的理由或說明真正的因是什麼,藉此揭示對方論證的缺陷。

    此句在毘曇論的邏輯辯論中,用以區分「語言上的描述(說)」與「實體上的產生(生)」。
    其核心在於指出:僅僅在名相上被提及或定義,並不代表該法在現實的時間序列中已經實際產生。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旨在質詢關於「因」的成立條件。
    爭論焦點在於:一個尚未產生的法(未生法)是否具備成為結果之原因的資格。
    這涉及對因果律中「因」之存在狀態(現前或未現)的嚴密分析。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旨在揭示對手在論證過程中的矛盾。
    在論理分析中,若某法被定義為「無體」(無實體、無自性),則通常被認為不具備產生結果的能動力。
    此處質詢對方:既然承認該法是無體的,為何又矛盾地承認它能作為「因」來產生另一個無體法?。
    本段採取邏輯推論(歸謬法),討論「未生」之體的存在性。
    論者指出,若認定某物(未生體)完全不存在,則該物不可能具有任何因緣。
    以「兔角」作為典型的「無有法」(不存在之物)為類比,證明若未生體被定義為「非有」,則無法建立因果關係,從而反駁對方的觀點。

    此句屬於論理辯論,使用「兔角」作為邏輯上絕對不存在之物的典型例證,用以推導對方的論點將導致荒謬的結論,或用以界定「無」的邏輯屬性。

    本句在分析「我」的概念建構。
    在毘曇論著中,透過區分體(本質)、用(功能)、假(假名)、實(實體)等維度,剖析對「我」之執著的不同層次與邏輯,旨在證明「我」並非實有,而是依因緣而起的假名。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時間與因果。
    說明「未來」之法雖在潛在意義上存在,但因其尚未能發揮導致果報的作用,故在法相定義上將其歸類為「未生」。

    本句探討存在與因果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某法被認定為存在(非無),則其必然依循因果律而生,不可能脫離原因而獨立存在。
    此為論證法之有因性的邏輯推演。

    本句討論毘曇論理學中的因明推論。
    旨在指出:不能僅憑某個論據(因證)就得出「未生之法不能作為生起之緣」的結論,因為這樣的推論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不符合正理。

    本句探討因果成立的邏輯條件。
    若認定「生」是成為「因」的前提,則必須承認過去已生起的法(過去法)在當時具備成因的性質。
    此為毘曇部論辯中關於法之生滅與因果關係的邏輯推導,旨在透過對立條件來確立法性的定義。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旨在透過歸謬法反駁對方的觀點。
    討論核心在於「有」(存在)與「界」(基本元素/法界)的關係。
    若接受對方的前提,將導致邏輯矛盾:要麼該主張毫無意義(唐捐),要麼必須承認存在一種「無因之有」,而後者違背了佛教基本的因果律(因緣生法)。

    本段採取論辯方式,質疑將「過去」視為因果主體的邏輯。
    依毘曇法相,唯有現前之法能起作用。
    過去之法已滅,無實體存在,故不能作為「展轉因」來推動後續的果報,旨在破除對時間實體化或過去法能直接起作用的誤解。

    本句批判對因果論持有顛倒見的人。
    在毘曇論理中,正確辨析因果效能至關重要。
    對方將不具備因果實質的法誤認為因,而將真正具備因果實質的法否認其因果作用,此即為「倒執」與「撥無」的邏輯謬誤。

    本段採取邏輯推演,討論時間實體與因果鏈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因果的成立需基於法的實有。
    若主張已滅的「過去」或尚未生的「非過去」能為因,則邏輯上「未來」亦應能為果。
    但因過去法已滅、未來法未生,兩者皆缺乏現前實體(體非有),故無法構成連續不斷的因果傳遞(展轉因果)。

    本段探討毘曇論中關於「相續」與「因果」的邏輯。
    作者反駁將「展轉」(連續傳遞)視為一種獨立因果(展轉因)的觀點。
    根據剎那生滅的理論,法在極短時間內生滅,不存在從過去到未來的「移動」或「遷移」,僅有當下的生起。
    因此,所謂的連續性(相續)是現象的描述,而非一種實有的、能使法在時間序列中傳遞的獨立原因。

    本段討論心法(心與心所)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相學中,心法之生起並非單一原因,而是由「自類因」(前一剎那相同性質的法)與「異類因」(同時生起但性質不同的法)共同作用而成的。
    作者在此承認這種雙重因果的機制。

    此句為論辯中的反問,意指前文已將理路闡明,對方無需再費力尋找漏洞或提出質詢,體現了毘曇論書中嚴密的邏輯推演與辯論風格。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因」的性質辯論。
    討論在證悟禪定(定)的過程中,其因緣是否包含「俱生因」(即與結果同時產生且共存的因)。
    此處指出上座(長老)的立場並不持有「證定之因缺乏俱生因」這一論義。

    本段為論辯過程,旨在反駁對方的觀點。
    對方主張極短的「剎那」仍具有依託之性,且有為法(行法)具有與果同時產生的「俱生因」。
    作者認為此種見解在邏輯上無法成立,不符合正理。

    本句討論法義的真實性與可認知性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某些法或性質雖然因其微細或深奧而難以被直接領悟(難可了),但並不代表其在實義上不存在(義非無)。
    文中以「所依性」為喻,說明某些基礎性的自性雖不顯著,卻是其他法成立的必要依據。

    本句討論心法(心與心所)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學中,心法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託於特定的「所依」(如五根或心王)。
    即便在極短的剎那間,這種依託關係依然存在,只是由於其微細而難以被凡夫意識所覺察。

    本句論述業果成熟的時間特徵。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強調業力的感應與果報的生起即便在極短的剎那間發生,雖因其微細而難以被凡夫意識所覺察,但因果的運作機制(感起)依然真實存在,不至缺失。

    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中,「俱生因」是指與其所產生的果同時生起的原因。
    本句是在類比前文的論證,說明俱生因的運作邏輯或性質與前述情況相同。

    本句處於論著的辯論語境中,指出對手(具壽)的論點在法義上不成立,因其論述與佛法正理相悖。
    在毘曇論書中,此類批判旨在透過邏輯分析排除錯誤見解,以確立正理。

    本句探討因果關係的同步性。
    在毘曇法義中,因果關係不限於時間上的先後順序,亦包含同步生起的關係。
    此處透過邏輯推演,論證若承認存在「俱生因」(同時生起的因),則「俱有因」(原因與結果共存)的法理邏輯便能完全成立。

名相註解
  • 時果等:指分析心識運作時所涉及的時間因素(時)與果報因素(果)等條件。
  • 生住滅:有為法從產生、持續到消失的三個階段。
  • 世:在此指極短的時間單位,即心念的一剎那。
  • 果等流:指與果報心性質相同且相續的心理狀態。
  • 無記:非善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果報的性質。
  • 住滅:指法在時間中的持續(住)與消失(滅)。
  • 一世:指單一次的生命週期或生存期間。
  • 相離:指兩種法在性質或存在上可以彼此分開。在此處指兩者具有不可分割的共存關係。
  • 不生法:指無為法(Asamskrta),不受因緣促成而生,無生亦無滅。
  • 墮一世:指墮入單一的世界或生命週期,在此語境中作為論證法相之時限或狀態的案例。
  • 墮:指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之惡趣。
  • 定墮:確定地墮落至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
  • 等流:指緊接在因之後立即產生的果報,亦稱等流果。
  • 士用:聖者(士)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功用果報。
  • 離繫果:脫離煩惱束縛後所證得的果位。
  • 士用果:指由某種功能或作用(kārya)所產生的結果。
  • 無間:果在因之後立即產生,中間沒有時間間隔。
  • 隔越:果在因之後經過一段時間才產生。
  • 和合聚:多種法(dharmas)同時結合在一起的狀態。
  • 心王:主導意識,是心所依附的基礎。
  • 本相:心所的基本種類,即主相。
  • 五十八:指說一切有部所列的五十八種心所。
  • 四隨相:指心所中四種隨相,在此語境下指不被歸類為俱有因的特定心相。
  • 心俱有因:指與心同時生起、同時滅盡,且彼此互為條件、共同運作的因。
  • 非心:在此指心所,即隨心而起、決定心性質的心理因素。
  • 互為果:指兩個法互為因果,彼此相互產生。
  • 聚:心王與心所共同構成的心理狀態集合。
  • 隨心:指心所法,即隨心王而起、共同對境的心理功能。
  • 轉:指心法狀態的改變或方向的轉移。
  • 生等:指「生」以及與之相關的心法或意識狀態。
  • 理不齊:指邏輯推論不一致、不相稱或缺乏統一性。
  • 展轉果:指因果連續不斷地演化、轉化而產生的結果。
  • 失:在論理學中指論證過程中的錯誤、漏洞或謬誤。
  • 彼力:指前文討論中提及的某種特定力量或條件。
  • 展轉力:指因果相續、環環相扣的推動力量。
  • 心因:能導致心(識)生起的條件或原因。
  • 十大地法:指構成物質基礎的十種地法。
  • 心四本相:心(識)所具備的四種基本特徵。
  • 等相:指性質相同或相等的特徵。
  • 品類足論:一部早期的阿毘達磨論書,詳細分析法類與因果。
  • 苦諦:四聖諦之一,指生命中不可避免的痛苦與不滿足狀態。
  • 有身見:一種錯誤見解,認為五蘊中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我」或「自我」。
  • 染污苦諦:受煩惱(如貪、嗔、癡)影響而產生的痛苦。
  • 所除法:在修行過程中必須被消除的煩惱或錯見。
  • 誦持:誦讀並記憶在心中,以利於修行或論辯。
  • 論文:指關於佛法義理的論著或辯論論點。
  • 同聚:指心與心所等同時產生且相互依賴的狀態。
  • 能轉:指主導、支配心所運作的能動力,在此特指心王。
  • 唯隨轉:指僅能隨緣而轉動、不具主導意識功能的法。
  • 心不相應行:既非物質亦非心意識,但與心相關且不與心同時生起的心理作用。
  • 俱非:指兩種情況或特徵均不成立的否定狀態。
  • 諸法聚:所有現象(法)的聚集或組合。
  • 因果義:因與果之間的邏輯關係或法理意義。
  • 無:指不存在或否定某種實體的存在,在論理分析中用於確立否定之結論。
  • 俱起諸法:同時生起且相互依存的法。
  • 將生位:法在生起之前的瞬間狀態。
  • 能生:指作為原因、能產生結果的法(因)。
  • 生:指法之產生、起始或生起。
  • 過:指邏輯上的謬誤、缺陷或不合理之結果。
  • 俱生法:指同時生起、互為依止的法,非前後相續的因果關係。
  • 定因證:確定的因果證明或決定性的因果關係。
  • 種等芽等:指世間物質的因果過程,如種子生芽,用以類比法義中的因果關係。
  • 同時因果:指因與果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產生的觀點,此處被作者否定。
  • 因果相:因與果之間相互關聯的特徵、性質與運作模式。
  • 俱生因果:指與生俱來、本自具足的因果律或因果能力,非後天造作而得。
  • 因果總相:指因與果在性質上所共有的普遍特徵或共同屬性。
  • 非有非生:指否定恆常的實體存在(有)以及無因的隨意產生(生)。
  • 責:指論辯過程中的質詢、指責或對立論點。
  • 未來非無:指未來之法亦有實體,並非完全不存在,是說一切有部核心的「三世實有」觀點。
  • 不違理:不違背正理或邏輯推論,指法義在邏輯上是自洽且成立的。
  • 上座:指資歷較深的比丘(Thera)。
  • 相續:梵語 santāna,指心念或法在時間上的連續流轉,不間斷的過程。
  • 因相續:原因之法連續不斷地運作。
  • 果相續:結果之法隨因而產生的連續過程。
  • 住:指法在產生後、滅去前的持續狀態(sthiti)。
  • 此生故彼生:指因果關係,即因為前因的生起,導致後果的產生。
  • 己情:指個人的主觀情感、偏見或私意。
  • 己義:指個人所持的見解或理論。
  • 定因:確定的原因或邏輯根據,指能導出必然結論的條件。
  • 證:證明或證實,指透過邏輯推論或現量觀察使對象成立。
  • 一念:極短的時間單位,指一個心念的生滅瞬間。
  • 順正理:符合正確的邏輯推理或佛法真理。
  • 無別勝理:指對方所主張的、無差別且殊勝的道理。
  • 覺:指覺悟、正知,或佛之覺悟境界。
  • 妙義:經典中深奧精妙的真實義理。
  • 剎那因果:指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完成的因果作用。
  • 相續因果:指因果關係在時間上的連續延展,認為果是由一系列相續的因所導出。
  • 無容有:指在邏輯或法義上沒有容身之處,即不成立、不可能存在。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如理:符合法性、符合真理或邏輯正確。
  • 因果:指因緣生滅的必然規律。
  • 緣起:條件依據而生起,指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獨立自性。
  • 定判:確定判斷,指在論理分析中對義理做出明確的界定。
  • 生義:指法(dharma)產生、出現的義理。
  • 將生時:指法在產生之前的極短瞬間。
  • 將起時:與「將生時」同義,指法即將興起之時。
  • 門:指論辯中的論點、角度或分析類別。
  • 待:指依賴、相依。在邏輯分析中,指一個法或論點需依據另一個法而成立。
  • 依此有彼:指相依關係,即事物依賴於特定條件而存在。
  • 因生故果生:指因果生起,強調由因緣促使果報產生的動態過程。
  • 前義:指前文所闡述的義理或論點。
  • 依因有果:指因果律,即果法必須依賴於因法而生起。
  • 所待:指依據、依止或條件。
  • 遮:排除、否定或消除錯誤的見解。
  • 常因:指錯誤認為存在一個永恆不變、不隨時間改變的根本原因。
  • 二門:指兩種不同的分析角度、條件或論證面向。
  • 成就:在佛學論典中指條件具足、成立或達成。
  • 顯行:指實際運作的心法或色法現象。
  • 無因論:一種極端見解,主張現象的產生不需要原因。
  • 常因論:主張存在某種恆常不變的原因或本體的論調。
  • 常住法:指永遠不變、不生不滅的法。
  • 前經:指前文所引用的經句或先前提出的論點。
  • 二事:指在該論辯脈絡中,需要被證成或成立的兩個特定要點。
  • 俱生果:指與因同時產生且相互依存的果。
  • 無所生:指不再進入輪迴,不再產生新的生命形態。
  • 彼宗:指被論辯的對手宗派。
  • 善逝:佛之別稱,意為「善於行進」,指能從此岸到達彼岸且不再回轉。
  • 此有彼有:指各種法(dharmas)的存在狀態,在此語境中特指未來法之存在。
  • 差別說:指根據法相的差異而進行的區分說明。
  • 極成:在論辯中指論點已完全成立或被充分證明。
  • 異因:使兩者產生區別的因緣或邏輯理由。
  • 正滅位:指法完全熄滅、不再生起或運作的狀態。
  • 無作:指無為法,即不受因緣造作而成立的法。
  • 差別:指法相之間的差異或區分。
  • 有:在毘曇論中,指法之實有或成立。
  • 未來法:指尚未生起,但在未來將要產生的法(現象或元素)。
  • 作用:指法在現前運作、產生影響的功能。
  • 兔角:印度邏輯學中常用的比喻,用以指稱絕對不存在、虛構的事物。
  • 畢竟無:指徹底的不存在或絕對的虛無。
  • 未來體:未來將要顯現之法(果)的本體性質。
  • 未生:指尚未產生的狀態。
  • 已滅:指已經消失或滅盡的狀態。
  • 畢竟:指絕對不存在,從未產生過。
  • 互無:指兩種法不能同時存在,一方存在則另一方必然不存在。
  • 正生位:指法實際產生、顯現的時位。
  • 未生因:尚未產生、處於潛在狀態的因。
  • 已生因:已經產生、正在運作的因。
  • 真作者:指具有獨立創造能力、能主導結果產生的實體或主體。
  • 真作用:指因緣在產生果報時所具有的真實效能。
  • 造作:佛教術語,指心法或物質法產生某種結果的活動或功能。
  • 佛所許:指符合佛陀教理、被正法認可的見解。
  • 繫屬:指相互依賴、關聯的狀態,此處指因緣的相互依存。
  • 量:指獲知正確知識的標準或邏輯判準(Pramana)。
  • 生過:指在論辯中,因論點不周而導致的邏輯錯誤或不合理之結果。
  • 恆時有: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核心觀點,主張法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皆實有。
  • 施設:在論理分析中,指透過概念建構出某種論點或情境。
  • 過難:指邏輯上的錯誤(過)與辯論中的質疑難點(難)。
  • 隨界論:一種關於法隨其所屬界(realm/category)而存在的特定理論。
  • 法生因:使諸法(dharma,指一切現象或組成要素)生起的條件或原因。
  • 過害:指論理上的缺陷、錯誤或理論上的矛盾。
  • 餘緣:除主因外,輔助因果產生的條件。
  • 恆生:指恆常地生起或永恆存在,在毘曇論辯中用於討論法之生滅與常斷的特性。
  • 難:論辯術語,指對方提出的質詢、反駁或邏輯上的困難點。
  • 應理:符合邏輯、道理正確。
  • 相生:指兩種或多種法同時產生,互為依止,不可分離。
  • 同法喻:指性質相同、邏輯一致的類比比喻。
  • 決定量:明確的判定標準或量度。
  • 非因:指不具備產生特定果報能力的狀態或行為。
  • 無因義:指沒有因果作用的義理或定義。
  • 立因:因明論辯中,為證明論題而提出的理由或根據。
  • 不定過:因明術語,指所立的理由不能必然地導向論題,導致結論不確定。
  • 明因:產生光明的原因或條件。在論典邏輯中,用於分析視覺感知或物質照明的因果鏈接。
  • 隨燈:以燈火比喻意識的照耀或認知之基準。
  • 欣:對對象產生喜悅、傾向的心狀態。
  • 厭:對對象產生厭惡、排斥的心狀態。
  • 相待:指法與法之間存在先後順序的依賴關係,即必須先有前者,後者才能產生。
  • 後念:後一剎那的法相或心念。
  • 時促:指時間短促、緊迫或不足。
  • 非極成:指論點未能達到絕對成立或完全成立的程度,在邏輯辯論中指對方的論證不成立。
  • 燈世:在此語境中指以光亮或黑暗(無明)為特徵的特定世界或時間週期。
  • 一因:指單一的共同原因。
  • 展轉因:指事物環環相扣、互為因果的遞進關係。
  • 苣蕂:一種植物或果實名。
  • 燈明:指燈具之物質實體與其發出的光芒。
  • 等因:在毘曇論中,指在因果序列中性質相近或具有對等邏輯關係的條件。
  • 俱生諸法:指同時產生、共存的各種心法或色法。
  • 色香味觸:物質法的四種基本特徵,分別對應視覺、嗅覺、味覺與觸覺的對象。
  • 俱時:指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發生。
  • 人膩:指人體的脂肪,在此作為類比材料。
  • 緣礙:條件受到阻礙或缺失。
  • 起位:法生起的狀態或位置。
  • 焰:指火之本質,具有燒灼特性的法。
  • 相隨等因:指兩種或多種法同時生起,且彼此相互依存、共同成就的因緣。
  • 燈明喻:以燈光作為比喻,在論書中常用於說明法義的顯現、條件的成立或破除對立觀點。
  • 受想二法:指受(感受)與想(知覺或概念認定)。
  • 滅定:指滅盡定,一種心意識活動完全停止的深定狀態。
  • 思等心所:以思(cetanā,意志或造作)為代表的心理功能。
  • 意行:意識的運作與造作活動。
  • 受想:受(vedanā)指對對象的感受;想(saṃjñā)指對對象的識別與概念化。
  • 同:指性質、相狀或功能上的相同或等同。
  • 心現行:心的實際運作或顯現。
  • 所依:指被依託的對象,在此指心所法生起時所依據的心王。
  • 識:心王,指對對象的覺知,是心所法的依託基礎。
  • 同因:指相同的因緣或條件。
  • 前後生論:一種關於心法或現象在時間上前後相繼而生的理論。
  • 生因:導致某法產生的原因或條件。
  • 眼色:眼指視覺器官(眼根),色指視覺對象(色法)。
  • 前生識:指在前一剎那或先前產生的意識,作為後續意識生起的條件。
  • 前識:指在前一剎那生起並滅去的意識。
  • 後識:指在後一剎那接續生起的意識。
  • 定相:指固定、確定且不變的特徵或相狀。
  • 因起:指由特定的原因(因)而導致結果的產生。
  • 依止:指心所必須依賴心才能存在,不能單獨運作。
  • 能依:提供依託的一方,此處指「心」。
  • 緣起正理:依條件而生起的正確邏輯道理。
  • 所緣:意識所對準、所認識的對象。
  • 緣力:對象作為條件而對識的生起所產生的驅動力量。
  • 現在境:指在意識生起的同一剎那中依然存在的對象。
  • 眼色識:指眼根(視覺器官)、色境(視覺對象)與眼識(視覺認知)。
  • 相屬:指特定的對應或專屬關係。
  • 自類緣:同類法作為條件而生起後法,其力量強大,如同種子生出同類植物。
  • 無間緣:指前後兩個心法之間沒有任何時間間隔,前法直接導致後法生起之條件。
  • 眼根:視覺器官,眼識產生的物質基礎。
  • 色境:視覺所能捕捉的對象,如顏色、形狀等。
  • 不共緣:指僅能被特定識所認識的專屬對象。
  • 耳聲:聽覺對象,即耳識所能感知之聲法。
  • 第六識:指意識(manovijñāna),負責綜合感官資訊並進行概念思考的意識。
  • 依緣:指事物生起時所依託的條件或原因。
  • 起意:指「意」(manas)的運作,是第六識生起的直接依託。
  • 識緣:意識生起所需的條件。
  • 境界:意識所對待、觀察的對象。
  • 俱生緣:指與果法同時產生並使其成立的條件。
  • 成立:在論理學中指論點經過推導後被證明為正確或有效。
  • 五觸: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與對象接觸的過程。
  • 如意觸:指能隨心願而成就的特殊接觸,此處為被反駁的對象。
  • 意識:主宰心法,負責綜合感官資訊並進行判斷的意識功能。
  • 和合義:指心與境之間結合、相應的關係(Samyoga)。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之法皆實有。
  • 三無為:指不由因緣而生的三種無為法。
  • 實有:指法具有不變的自性(Svabhava),在三世中恆常存在。
  • 汝宗:指對方所持的學說或宗義。
  • 合義:符合邏輯、義理或真理。
  • 無漏法:不受煩惱污染、不導致輪迴的清淨法,如四聖諦、八正道等。
  • 淨界:指清淨的心境或解脫的狀態。
  • 無漏:指不被煩惱(漏)所染污,特指解脫道或涅槃果。
  • 果法:由因緣成熟而產生的結果,此處指解脫的果位。
  • 自在天:指大自在天(Maheśvara),印度神話中的最高神,在佛教中被視為欲界頂端但仍處於輪迴中的天人。
  • 執:執著,指對錯誤見解(如我執、法執)持有堅定的錯誤認知。
  • 有過:指在邏輯推論上存在漏洞或錯誤。
  • 前難:指前文提到的邏輯質疑或反駁。
  • 種:種子,指潛在的因,在毘曇學中常用於討論果報的潛在根源。
  • 詰:質詢、詰問,指在論辯中提出疑問以驗證法義。
  • 利:指利便,在此指瀉藥發揮效用導致排泄。
  • 無生:指不產生,在此論理脈絡中指缺乏生起之特徵。
  • 用:指法的功能、作用或運作方式。
  • 無差別因:指性質、條件完全相同的原因。
  • 自有差別:指在沒有其他因緣介入的情況下,結果自行產生差異。
  • 種子:指潛在的因,在條件成熟前處於未顯現狀態。
  • 有漏:有煩惱之漏,指受貪嗔癡染污、處於輪迴中的法。
  • 法種:指能生起特定法之因或種子。
  • 唐捐:徒勞無功,白白浪費。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境界。
  • 異生:指未入聖流的凡夫(Puthujjana),與聖者相對。
  • 聖位: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等)後的境界。
  • 無始:指輪迴沒有可追溯的起始點。
  • 煩惱:使心染污、產生痛苦的心理狀態。
  • 對治:用相反的法來消除特定煩惱的方法。
  • 所執:指對特定法相或觀點的執著或認定。
  • 提婆達多:佛陀的堂弟,因嫉妒而多次企圖害佛,是佛教中極惡之人的代表。
  • 白法:指善法、清淨法,與「黑法」(惡法)相對。
  • 毛端量:極微小的量度,比喻極少。
  • 天授身:指佛陀在最後一世所獲之色身。
  • 根種:指潛在的習氣或種子,能生起相應之法。
  • 隨俱行善根:指與主導心法一同運作、隨之而生的善根。
  • 無餘拔:徹底根除,不留餘跡,通常指對煩惱的斷除。
  • 信受:對佛法真理的信心與接納。
  • 有情: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生命體。
  • 大木聚:指大量聚集的木材,在此代表無情(非生命)的物質集合。
  • 無漏法種:指不帶煩惱、能導向解脫的種子(因)。
  • 聖法:指聖者所證的真理或具備的聖質。
  • 阿羅漢:已斷除煩惱、證得解脫且不再輪迴的聖者。
  • 退法種性:指從聖道或解脫狀態中退轉、重新墮入輪迴的潛能或性質。
  • 煩惱種:指潛在於心識中、未來可能萌發為煩惱的種子。
  • 無學:指已完成所有修行階段、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即阿羅漢。
  • 退:指從已證得的聖果狀態中退落,稱為退轉。
  • 餘類:不同類別的法或性質。
  • 將起位:法在正式產生之前的極微小時間狀態,即準備產生的位。
  • 俱得起:指多個條件或原因同時具足,使結果得以產生。
  • 因故:指論理學中的「因」(Hetu),即用以證明結論的理由或根據。
  • 未生法:尚未產生的法,指尚未在時間與空間中顯現的法。
  • 無體法:指沒有實體、沒有自性或不具備獨立存在特徵的法。
  • 倒許:在辯論中,指對方做出了與其先前立場相矛盾或邏輯顛倒的承認。
  • 未生體:指事物在產生之前的狀態或本體。
  • 非有:不存在,指在法相或實體上不成立。
  • 我所宗:指對「我」之存在所持的見解或主張。
  • 假:指假名或概念上的建構。
  • 實:指真實、不變的本質(在此指分析對象之實有性)。
  • 引果用:指能導致果報產生的功能或作用。
  • 因證:論理學中用以證明論題的理由(因)與證明(證)。
  • 成因性:能夠成為原因的性質或特質。
  • 過去法:已經生起並隨即滅去的現象(法)。
  • 界:指構成萬物的基本元素或法界,在毘曇學中用於分析現象的本質。
  • 無因而有:指沒有因緣而產生的存在,在佛教邏輯中通常用來證明某個論點的荒謬性。
  • 實義:真實的義理或實有的本質。
  • 盲朋:指持有錯誤見解、無法正確觀察法相的對手。
  • 有體法:指具備特定因果實質或效能的法。
  • 法體:指事物的本質、實體或自性。
  • 心心所等法:指意識(心)及其伴隨的心理狀態(心所)。
  • 自類因:指與結果性質相同的前導原因。
  • 異類因:指與結果性質不同但能促其生起的條件。
  • 徵難:在論辯中提出困難的問題以質詢對方,或試圖找出對方的邏輯漏洞。
  • 證定:證悟或進入禪定狀態。
  • 依性:指事物依託於其他條件而存在的性質。
  • 行法:指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
  • 了:指領悟、明白或覺知。
  • 所依性:指作為依託或基礎的自性(svabhāva),在毘曇分析中,許多法必須依據某種基礎才能成立。
  • 業果: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所導致的結果。
  • 感起:業種在條件成熟時,感應而生起果報的過程。
  • 具壽:梵語 Ayushmat,對比丘或長老之尊稱,意為「壽命具足」。
  • 善說:指符合正理、正確且能導向解脫的論述。
  • 教理:佛法之教義與論理體系。

論曰:略說由時果等善等十種緣故,名心隨 轉。且由時者,謂此與心一生住滅及墮一世。 由果等者,謂此與心一果等流及一異熟。由 善等者,謂此與心同善不善無記性故。豈不 但言一生住滅,即知亦是墮一世中?雖亦即 知墮於一世,而猶未了此法與心過去未來。 亦不相離。或為顯示諸不生法,故復說言及 墮一世。若爾,但應言墮一世。不爾,應不令知 定墮一世。豈不等流、異熟亦是一果攝,如何 一果外說等流、異熟耶?實爾,此中言一果者, 但攝士用及離繫果,豈不此言通故亦攝等 流、異熟?雖言亦攝,非此所明。然士用果總有 四種,俱生、無間、隔越、不生,此顯與因非俱有 果,為遮唯執與因俱生和合聚中有士用果, 此和合聚互為果故,自非自體士用果故,即 顯非彼俱起和合。士用果中有一果義,是故 別舉等流、異熟。應知此中時一果一,顯俱顯 共其義有殊。此中心王極少猶與五十八法 為俱有因,謂十大地法、彼四十本相、心八本 隨相,名五十八法。五十八中除心四隨相,餘 五十四為心俱有因。何緣心隨相非心俱有 因?不由彼力心得生故,心非與彼互為果故, 彼於一法有功能故。又與心王非一果故,聚 中多分非彼果故。即由如是所說多因,隨相 不名心隨轉法。若爾,云何心能與彼為俱有 因?由隨心王,生等諸位彼得轉故。豈不應 知大種生等,心亦用彼為俱有因,謂如造色 非生等果,生等非不與諸大種為俱有因,此 亦應爾。如是所例,其理不齊,展轉果一果多 非彼果故。非諸造色是諸大種展轉果中一 果所攝,何容造色非諸大種生等果故,例此 為失。又如前說。前說者何?不由彼力心得生 故。然諸大種與生等相展轉力生,故無此 失。有餘師說:五十八中能為心因唯十四 法,謂十大地法并心四本相,非諸心所生等 相力能為心因,如心隨相。若爾,便違《品類足 論》,如彼論言:或有苦諦以有身見為因,非與 有身見為因,除未來有身見及彼相應法生 老住無常諸餘染污苦諦。或有苦諦以有身 見為因,亦與有身見為因,即所除法。彼作是 言:我等不誦及彼相應法,應隨義理簡擇論 文方可誦持故。異此便壞俱有因相,或應許 隨相亦心俱有因。復有說言:一切同聚皆互 相望為俱有因,於同聚中隨闕一種,所餘諸 法皆不生故。此諸說中初說為善。又此俱起 和合聚中,有是能轉而非隨轉,謂即心王;有 唯隨轉,謂色及心不相應行;有是能轉亦是 隨轉,謂心所法,隨心轉故、能轉心不相應行 故;有二俱非,謂除前相。云何俱起諸法聚中 有因果義?何故知無?俱起諸法於將生位既 非已生,並應未有,如何可說能生所生?又說 有因則有果故。若未來世諸法能生,應有諸 法恒時生過。又俱生法,此果此因無定因證, 如牛兩角。又諸世間種等芽等極成因果 相生事中,未見如斯同時因果。故今應說云 何俱起諸法聚中有因果義?今當且為辯因 果相,即令知有俱生因果。謂前略舉諸因相 中,引薄伽梵處處經說依此有彼有、此生故 彼生。與此相反非有非生,如是名為因果總 相。此中初顯俱生因義,後文復顯前生因義。 若爾,決定無俱生因,以薄伽梵說依此有彼 有,未來無故,何得為因?此責不然,無有多種 故、未來非無故,後當廣辯。又此契經證未來 有,或復彼應說不違理經義。此中上座釋經 義言:依此有彼有者,此說有因相續為先,然 後有果相續而住。誰生為先?誰生已住?為答 此復說此生故彼生。此顯因生為先,故後果 生而相續住。如是上座,但率己情妄解佛經 以扶己義。如是解釋佛所說經,無有定因堪 為證故。謂何定因為證依此有彼有言,但據 因果相續而說,不據一一因果剎那?依有一 念因即有一念果,此順正理;非因相續後方 有果相續,違正理故。又彼所說無別勝理,非 覺為先而作是釋,不能開顯經之妙義。若謂 剎那因果難覺故據相續因果說者,此亦不 然,無容有故。謂無容有不隔果剎那因相續 而起,亦無容有不隔因剎那果相續起故。若 如彼釋,應顯世尊說非如理,或應不據相 續因果而說此經。彼如是釋,令緣起義難可 了知,是故彼應於此經義更作餘釋。又彼何 理定判前經依相續說,後經不爾?後經亦應 得作是釋:此生故彼生者,此說有因相續為 先,然後有果相續而住。非彼宗有與生義別, 如非將生時與將起時異。又所疑問:誰生為 先?誰生已住?亦不應理,前後二門不相待 故,二門所待義各異故。非前所說依此有彼 有,復待後說此生故彼生,謂前已說依此有 彼有,不待疑問誰生故彼生,并待後釋因生 故果生,前義方了。如後所說此生故彼生, 要待疑問誰生故彼生,復待別釋因生故果 生,義即明了;如是前說依此有彼有,亦待疑 問依誰有彼有,復待別釋依因有果有,義即 明了。是故前後所待各別,故我所說初經為 顯俱生因義、後經復顯前生因義,其理極成。 彼復異門釋此經義:前經為顯諸行有因,後 經為遮計常因執。此亦非理,但說後經如是 二門皆成就故。謂經但說此生故彼生,二事 俱辯。由說因果相繼而生,顯行有因遮無因 論,由生言故顯無常因,亦即能遮說常因論, 諸常住法必無生故。既由後說二事俱成,則 說前經便為無用。非薄伽梵說無用經,故知 二經非如彼釋。設許如是解釋前經,亦不乖 違俱生因義,謂即依此俱生因有而能令彼 俱生果有。豈不由此顯行有因,亦即能遮執 無因論?如後所說此生故彼生,由此能顯因 是無常,亦即能遮說常因論,而不違害說前 生因。如是前說依此有彼有,由此能顯諸行 有因,亦即能遮說無因論,而不違害說俱生 因。又前生因正居有位,未來無故,都無所生。 彼宗自說未來無故,既無所生,如何善逝分 明顯說此有彼有?如此有言:是差別說,所說 有義,現有極成。故彼有言,亦差別說;所說有 義,亦應現有,此彼異因不可得故。如是同 喻,彼此極成,如言彼色居正滅位。又曾無處 於極成無作差別說,言彼是有;如何可於未 來無法作差別說言彼是有,於差別說而說 為無?如是所言,違害正理。又未來法許有因 故,雖無作用而體應有。若彼不許未來有因, 應許畢竟無同兔角。既許有因,亦必應許未 來體有異畢竟無。諸所言無,義有多種:未生、 已滅、畢竟、互無。初二言無,但無作用,故未來 世非體全無,得有能生及所生義,於正生位 作用雖無,而有功能生所生法。又我不許諸 未生因及已生因是真作者,諸法無有真作 用故。真作用者,謂諸因緣,於所生果常能造 作。此真作用非佛所許。然諸法生互相繫 屬,隨有所闕,餘則不生,非此不生彼有生 義。依如是量說此為因,此因功能非恒時 有,故無諸法恒時生過。又我不許唯俱生因 不假餘因能生諸法,故無諸法恒時生過。又 唯說有前生因者,於如是過豈獨言無?彼前 生因恒時有故,應一切法一切時生。隨有許 因能生諸法,皆可施設如是過難。然妄執有 隨界論者,彼執恒現有無量法生因,豈不汝 宗獨為諸法於一切時頓生過害?若汝雖執唯 前生因而待餘緣方能生果,何故不許此俱 生因亦待餘緣方能生法,如汝所執唯前生 因能生諸法?然不恒生,未來亦爾,不應為難。 言俱生法此果此因無定因證如兩角等,皆 非應理,現見兩角隨一壞時餘不壞故。若隨 一壞餘亦壞者,可比相生,如心心所。又我不 許一切俱生皆有展轉為因果義,許有者何? 謂共一果或展轉果方有此義,或由此力彼 法得生。如是俱生有因果義,非牛兩角有上 所說,故不可引為同法喻。又對法者非許俱 生互為果法有決定量,謂此唯因、此唯是果; 但許如是和合聚中一切相望皆因皆果,故 不應責因果定因。又如唯說前生因者,許有 少分前生非因,非諸前生皆無因義。如是說 有俱生因者,亦許少分俱生非因,非諸俱生 皆無因義。又有別喻證俱生因,故彼立因有 不定過,謂世現見燈之與明俱時而生,有因 果故。復何因證燈是明因?謂明隨燈或增 或減、或住或行有差別故。又欣明者便取燈 故,又厭明者便害燈故。我亦許明因燈而起, 然不許彼因俱起燈。所以者何?燈明俱起,不 可待燈明方生故,非俱生法相待應理。如非 自體待自體生,但由前生燈為緣故,無間後 念明乃得生,是故不應引之為喻。此亦非理, 燈初起時,有燈無明不可得故。謂曾未見有 時有燈而無有明,故為非理。若謂時促不可 得者,此亦不然,非極成故。若有少分無明之 燈世極成立,或有責彼不得之因,容可答言 由時促故此不可得。然無少分無明之燈 世極成立,故不應說由時促故為不得因。 若許燈明恒俱起者,彼不應說燈是明因,由 燈與明一因生故。謂油炷等與燈為因,即此 亦應為明因故。如是二種既一因生,如燈不 因明故得起,明亦應爾非因燈生。復有喻故 不相因起,如苣蕂中皮人與膩三事和合,一 因生故,非展轉因,世極成立。燈明亦爾,一因 生故,明必不應用俱起燈為因。燈明不應同 一因起,如皮人膩在苣蕂中,不見苣蕂皮人 膩合同一因生得為因果。燈明二種,現見在 前相隨等因,證有因果,故不可說同一因生。 又一為先俱生諸法因有差別是極成故,謂 共現見一種為先,所起芽中俱生諸法色香 味觸,因各別故。既一芽中色香味觸俱時 而起,因各有殊,故知燈明俱時而起,亦應如 彼非一因生。若燈與明一因生者,或有以物 揜蔽燈時,明應如燈非不相續,燈如明故 應亦不生。非苣蕂中皮人膩合一因起位,見 有隨一緣礙不生餘尚得起;燈明不爾,故因 不同。若謂燈明體無別者,亦不違害我俱生 因。又焰與明非同法故,其體各異,由前所 說相隨等因得為因果。故燈明喻,其義極 成。又見厭背受想二法入滅定者,思等心所 亦如受想皆不得生,說此定中意行滅故。由 此准度驗思等生繫屬受想,故知諸法前生 因外有俱生因。然上座言:思等心所於滅定 中不得生者,由與受想生因同故,非由展轉 為因生故。何謂為彼所同之因?若謂是觸,此 位應有,彼許滅定中有心現行故。若是所依, 此位亦有,一切心所法皆依識生故。同因既 有,彼何不生?又應退失前後生論,許觸與識 為彼因故。由此不應說與受想生因同故思 等不生。又見因雖同而不俱生故,知必俱生 者,定展轉為因。謂由眼色前生識故,無量眼 識皆可得生。此生因雖同而不俱起者,由 不展轉為因生故,唯因前識後識得生,非因 後識前識生故。由此驗知,生因雖共,不相 因者未必俱生;若必俱生,定相因起。俱生因 義由此極成。又前已說,芽中色等俱時而 起,因各有殊,故知生因雖不同者,亦有展轉 俱時起義。是故俱起及不俱起,非定由因同 與不同。又說心心所同一因生,亦說俱生時 有因果故。謂說心所及與眼識,同用眼色為 因而生,故契經說:眼色二為緣生諸心所。又 契經說:眼及色為緣生於眼識。如是二經 說心心所同一因生。復說同時諸心所法依 心而生,故契經說:若想若思諸心所法,是心 種類,依止於心、繫屬於心,依心而轉。非諸心 所,心不俱生,有依屬心、依心轉義,非無與有 可成能依所依性故。如是之義,後當更辯。是 故決定有俱生因。又俱生因若定無者,應立 大種造色不成。謂若大種及眼等造色唯依 前生大種而生者,大種眼等同用一具大種為 因,何緣造色唯是眼等非諸大種?又應違經, 謂薄伽梵對無衣者作如是言:我終不說 受眾苦者,無因無緣有苦生起。若執諸法唯 有前生因無俱生因者,彼即應說有因緣時 無苦生起。苦生起位因緣已無,是則違前契 經所說。又應違害緣起正理,如契經說:眼色 為緣生於眼識。前生眼色與後眼識應非所 依及非所緣,有無有故非畢竟無,可說此是 所依所緣。此亦應爾,彼眼識生時,眼色已滅 故,應無緣力眼識自生,無法無容為所依故, 眼識唯緣現在境故。若眼色識不俱生者,則 應眼色非眼識緣,或耳聲等亦眼識緣,同與 眼識非相屬故。若薄伽梵唯說前生眼色為 緣生眼識者,則應說眼識唯用識為緣,自類 緣強如種子故,前識為後識等無間緣故。既 不說識為眼識緣,故知此中唯說俱起眼根 色境為眼識緣,非一身中二識俱起,故不說 識為眼識緣。若謂此中唯說眼識不共緣者, 前生眼色與耳聲等不屬眼識,義無別故,何 唯眼色為不共緣,非耳聲等?又必應爾,由第 六識無別俱生所依緣故,但說前起意為依 緣意識得生,非如餘識。又諸識緣非唯前起, 以契經說:意法為緣生於意識,意識通以三 世無為為境界故。由此決定有俱生緣,理極 成立。又此經言:三和合觸。分明證故。若眼識 生、眼色已滅,眼識爾時與誰和合?若言五 觸如意觸者,此亦不然,意識力強,通與諸 法有和合故。意識依境雖不俱生,而體非無 有和合義,我宗三世及三無為皆實有故;汝 宗唯有現在世法,合義不成。又諸憎背俱生 因者,初無漏法從何因生?彼前生因曾未 有故。若謂淨界本來有者,因既恒有,何緣障 故無漏果法曾未得生?若言更賴餘緣助者, 即此所賴,何不為因?又應唐捐作如是責,謂 何不執自在天等?若言要待相續轉變,理亦 不然,此與淨界若異若一皆有過故。謂若異 者,應同前難,即此轉變何不為因,如何復執 淨界為種?或應唐捐作如是詰:如服瀉藥,天 來令利。若言一者,前後既同,應畢竟無生無 漏用;然彼前後無差別因,不可無因自有差 別。若言如種待緣轉變,同類種子有地等緣 和合攝助可有相續,待時方成轉變差別。所 執淨界無漏法種若是有漏,執此唐捐,有漏 法不應為無漏種故,無漏法亦不應為有漏 種故。若是無漏,如何本來成就聖道而墮惡 趣?豈成聖道而是異生?非聖位中不起聖道, 爾時可得名異生故。若言少故無斯過者,勿 彼能為無始積集堅固煩惱對治生因。又更 無勞難譬喻者,契經已遮彼所執故。如世尊 說:我實不見提婆達多白法猶成如毛端量, 乃至廣說。世尊自說天授身中白法根種無 餘已拔,故此經內復作是言:有隨俱行善根 未斷,以未斷故,從此善根猶有可起餘善根 義,彼於後時一切皆斷。今應說彼除此善根, 更復有何非無餘拔,而於佛教所說義中,無 顧忌心、不能信受。不可聞說大木聚中有淨 界故,即說有情身中亦有,太過失故。如大木 聚隨他所欲成淨成染,有情亦應許隨他欲, 或從淨界無漏法種生聖法已,復隨他欲還 成異生。又亦應執諸阿羅漢退法種性有煩 惱種。無學有退,後當成立。又上座說:諸行決 定無俱生因,諸行將生應無因故,又應餘類 生餘類故。謂俱生法於將起位,非此與彼能 作生因,猶未生故。又應求彼二種異因,由彼 二因二俱得起。此說非理,無證因故。是所許 故,謂俱生法將生位中此非彼因,未說因 證。豈不已說猶未生故。此亦同疑,謂何因 證,猶未生法不能為因?又彼如何於無體 法,倒許為因非有體法?若謂未生體非有 者,體若非有,勿謂有因,非兔角等畢竟無法 可說有因,此亦應爾。汝亦不許兔角非無。又 我所宗有有多種,體用假實有差別故。未來 雖有,而引果用猶未有故,說為未生。體既非 無,何無因義?不說因證而執未生非法生緣, 不應正理。若未生故不得成因、生故成因,是 則應許過去諸法定成因性。若爾,執有隨界 唐捐,或應隨界無因而有。若謂過去是展轉 因,此有虛言都無實義,如何過去全無有體, 而可成立為展轉因?智者應觀此盲朋黨,於 無體法倒執為因,有體法中撥無因義。若謂 因過去、非過去是因,是則未來亦應同此,如 過去法體非有故非展轉因,未來亦應體非 有故非展轉果。又展轉者是相續言,不應此 法即續於此,既無去來唯有現在,故應決 定無展轉因。然彼所說,又應求彼二種異因, 由彼二因二俱起者,此我已許,謂我許心心 所等法,皆由前生自類因起,及由俱起異類 因生。汝復於中何勞徵難?是故上座都無有 因能證定無俱生因義。又彼所說,唯一剎那 有所依性,及諸行法有俱生因,皆難可了,此 非理說。雖難可了而義非無,如所依性。謂所 依性,一剎那中雖難可了,而心心所非無所 依剎那眼等。又諸業果,一剎那頃雖難可 了,感起非無。此俱生因亦應如是。然後具 壽諸所發言,皆非善說,違教理故。由此決定 有俱生因,故俱有因理極成立。

說一切有部順正理論卷第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