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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

T29n1562_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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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卷第四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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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眾賢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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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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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業品第四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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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經中說,業有四種:一是黑黑異熟業,二是白白異熟業,三是黑白黑白異熟業,四是非黑非白業。無異熟業能滅盡一切業,經中雖然簡略提及,未詳細解釋,現在應當解釋其義,內容是什麼?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提到業有四種:一種是不善業導致不善的果報;一種是善業導致善的果報;一種是善惡混雜的業導致善惡混雜的果報;最後一種則是既非善也非不善的業。。沒有任何異熟業能消除所有的業力。雖然經中簡略提到,但未詳細解釋,現在應對此進行解釋,其具體情況如何?。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毘曇論中對「業」與「異熟果」的分類。
    將業分為黑(不善)、白(善)、黑白(雜)及非黑非白(無記)四類,強調因果性質的對應:不善因得不善果,善因得善果,雜因得雜果,而無記業則不產生善惡之果。

    本句討論業力消滅的機制。
    在毘曇法相學中,「異熟業」是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果報本身是業的結果,不能反過來作為原因去消除之前的業因(諸業)。
    這強調了業果與業因的區分,說明單純的果報成熟無法達成業力的徹底滅盡,必須依賴特定的解脫道修行。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標誌後文將以偈頌(Shloka)的形式概括前述的論義。
    在毘曇論書的結構中,通常先以散文詳細分析法義,隨後以精煉的偈頌總結,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誦。

名相註解
  • 業:指由心、口、身所造的造作,具有導致果報的力量。
  • 黑:比喻不善(Akusala),指導致痛苦的惡業。
  • 白:比喻善(Kusala),指導致快樂的善業。
  • 異熟:指業力成熟後,在不同時間或空間所產生的果報(Vipaka)。
  • 非黑非白:指無記(Abyakata),既非善亦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果報的業。
  • 異熟業: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因其成熟時間較晚且與原因性質不同,故稱「異熟」。
  • 盡:指消除、滅盡。
  • 相:指事物的性質、特徵或具體狀態。
  • 頌:指偈頌,一種具有特定格律的詩體,在佛教經典中常用於概括要義或表達讚嘆。

又經中說業有四種,謂或有業黑黑異熟、或 復有業白白異熟、或復有業黑白黑白異熟、 或復有業非黑非白。無異熟業能盡諸業,經 雖略示而不廣釋,今應釋彼,其相云何?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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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依黑黑等差別,所說四種業,惡業、色界善業,能滅盡彼無漏業,應知依次名為黑、白、黑白、俱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黑」與「白」的區分,這裡提到的四種業力分別是:惡業、色界善業、欲界善業,以及能消除這些業力的無漏業。請知道,按照這個順序,它們分別被稱為「黑業」、「白業」以及「既非黑也非白」的業。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業力的分類。
    在毘曇學中,「黑」代表不善業(惡業),「白」代表善業(如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善業),而「俱非」則是指無漏業(解脫道),這種業力能斷除所有有漏的善惡業,使修行者脫離輪迴。

名相註解
  • 黑業:指不善業,會導致痛苦的果報。
  • 白業:指善業,會導致快樂的果報。
  • 無漏:指不漏出煩惱的清淨狀態,特指能導向解脫的智慧或業力。
  • 俱非:指既非善業(白)也非惡業(黑)的業,即無漏業。
依黑黑等殊,所說四種業,
惡色欲界善,能盡彼無漏,
應知如次第,名黑白俱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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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佛依業果性質的不同,以及所治與能治的差異,說有黑黑等四種業。一切不善業都稱為黑,因為具備染污黑與不可意黑,所以異熟也是黑,因為不可意。色界善業一律稱為白,因為不被一切不善煩惱及不善業所混雜,所以異熟也是白,這是可意的。為什麼要排除無色界善業?有說:這裡舉出色界善業以顯示後者,或因色界中有可意白及明了白可安立,所以單獨稱為白。無色界中雖有可意白,但沒有明了白可安立,所以不單獨稱為白。或因色界中具備中有生的二種白性,所以單獨稱為白,如契經所說:或男或女成就妙行,廣說乃至,死後感得有色意生,如白衣光或明亮的白夜。或於色界具足三業及十業道,無色界則不然。但契經中有說靜慮、無量、無色,皆名為白白異熟業,這是依純淨可意異熟而通稱為白。然而那部契經不是了義說,因為在上界四蘊、五蘊一切善法中都稱為業聲。諸異熟因由業所顯現,所以非業者也稱為業,由此可知那部經非了義。說欲界善業名為黑白,因為被惡所混雜,所以異熟也是黑白,並非愛果混雜。這黑白之名是依相續而立,並非依自性。為什麼?因為沒有一個業及一個異熟同時是黑也是白,兩者互相違背。如果如此,惡業果因善業果混雜,也應稱為白黑。這個質難不合理,因為欲界中不善的多次行力能壓伏善業,所以其苦果會混雜樂異熟。欲界善業微弱,無法壓伏不善,所以其樂果也無法混雜苦異熟,因此惡業果得純黑之名。有些師說:欲界善業的意樂與加行黑白雜起,因此立黑白二名,並非一業體同時有善有惡。怎麼說?如一人為了欺誑害人,想讓他人信服自己,先假裝行施乃至出家,這就是意樂黑而加行白。或有一人對子女弟子,為了防止非利樂事並令其安住於利樂事中,出於憐憫心而起粗暴言行,責罵鞭打逼迫有情,這就是加行黑而意樂白。如果如此,不善業也應稱為白黑,因為善業也有如前所說意樂加行黑白雜起。但這種說法不被承認,前面的說法沒有錯誤。所有能永斷前三種業的無漏業,稱為第四種業,這無漏業因為不染污,所以稱為非黑,這樣說沒有錯誤。因為不墮於三界,斷除異熟,所以稱為無異熟,也沒有錯誤。既然是勝義白法,為什麼稱為非白?佛也在《大空經》中對阿難陀說:一切無學法,純善純白,完全無有罪過。本論也說:什麼是白法?就是一切善法,無覆無記。這裡有密意而說非白之聲。密意是什麼?就是在這裡說將治前三業立為第四,免得被教化者產生這樣的疑問:為什麼這裡白法能治白法?為了顯示能治勝於所治,因此依據能招感異熟的角度立非白之名,因為它不能招感白異熟。或者說,無學法能在超越一切染污之身中獲得,所以稱為純白。不像學法,不能在超越一切染污之身中獲得,所以不叫純白。因此那部經中依這個義理,對無學法說純白之聲。而今此經中,因為無漏業不順於愛,也不能感白異熟,所以稱為非白。所有無漏業都能滅盡前三業嗎?不是這樣。為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佛陀根據業果性質類別的不同,針對不同的病症採取不同的治療方法,因此提出了包括「黑」在內的四種對治法。。所有的不善業都被稱為「黑」,是因為它們具有染污的特質且令人不快;而由不善業產生的異熟果報同樣被稱為「黑」,也是因為它令人不快。。在色界中,單純的善業被稱為「白色」,因為它沒有被任何不善的煩惱或惡業所污染。而由這種善業所導致的果報(異熟果)也被稱為「白色」,因為這種果報是令人滿意且愉快的。。根據什麼理由或邏輯,將無色界的善法排除在外?。有人認為:這裡先提到前者是為了說明後者。或者是因為在色界中,可以設定出「令人愉悅的白色」以及「清晰的白色」,所以才將「白色」作為一個獨立的名相來稱呼。。在無色界中,雖然心中可以想到白色,但因為沒有實際能被感知到的白色可以設定,所以不建立「白色」這個名稱。。或者在色界中,中陰身具備兩種白色的特性,因此被獨立稱為「白」。正如經中所說:無論是男性或女性,在形成身體的微妙過程中(詳細說明直到),死後感應而獲得色身與意識的成就,如同白衣的光芒或夜晚的明亮一般。。在色界中能造三業與十業道,但在無色界中則不能。。在契經中,提到靜慮、無量心和無色界等都稱為「白異熟業」。這是因為這些果報純淨且令人滿意,所以統稱為「白」。。但那部經並非最終確定的說法,因為它將上界四蘊或五蘊中的所有善法,描述為「業力產生的聲音」。。所有的異熟因都是由業力顯現的,因此即使不是業的因素也被稱為「業」,這證明瞭該經文並非最終的真實義理(非了義)。。欲界的善業被稱為「黑白」,是因為其中混雜了惡業;而其產生的異熟果同樣是「黑白」的,因為它並非單純由愛欲的果報所組成。。所謂的黑色與白色之名,是根據感知的連續過程而設定的,而非基於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沒有任何一種業或一種異熟果能同時既是黑(惡)又是白(善)的,因為這兩者彼此矛盾,不能共存。。如果是這樣,因為惡業的果報與善業的果報混合在一起,那麼這也應該被稱為「白黑」。。這個質疑是不合理的。因為在欲界中,許多不善行的力量能壓制善行,所以其苦果之中會夾雜著快樂的異熟果。。在欲界中,善法的力量較弱,無法壓制不善法。因此,由這些善法產生的快樂果報,也沒有能力消除其中夾雜的痛苦異熟。所以,惡業的果報被稱為「純黑」。。其他老師說:欲界中善業的意樂與加行,是黑(惡)與白(善)雜亂產生的,因此才設定黑白二名,而非單一業體能同時具有善與惡。。具體來說是什麼意思?。就像一個人想要欺騙傷害他人,為了讓對方信任並依附自己,先假裝大方佈施甚至出家修行。這種情況就稱為「內心意圖邪惡,但外在行為看似善良」。。或者有些弟子,為了防止他人做對自己不利或有害的事,並讓他們能留在對自己有益且快樂的狀態中,出於憐憫之心而採取嚴厲的肢體或言語行動,例如鞭打、責罵或逼迫眾生。這種情況就稱為「行為雖然粗暴,但內心意圖是純淨」的。。如果是這樣的話,不善業也應該被稱為白與黑,因為就像前面提到的善業一樣,也會因為意樂與加行的作用,而產生白與黑混雜而生的現象。。但這個觀點是不被接受的,之前的說法沒有問題。。能夠永久斷除前三種業的無漏業,被稱為第四種業。因為這種無漏業沒有被污染,所以被稱為「非黑」,這在道理上是正確的。。因為不再墮入三界,且斷除了異熟果,所以稱為「無異熟」,也沒有任何缺失。。既然在勝義上是白色的,為什麼又說它不是白色呢?。佛陀在《大空經》中也告訴阿難:那些達到「無學」境界的法,是純粹善良且潔淨的,完全沒有任何過錯。。這部論書也提到:什麼是白法?。指的是所有的善法,它們不會遮蔽真理,且不屬於中性的無記法。。這句話有深層的含義,並非簡單的字面表述。。所謂的密意是什麼呢?。意思是,這裡提到用第四項來對治前三項論點,但那些還沒被教化的人會產生疑問:這裡所說的內容,怎麼能對治之前所說的內容呢?。為了顯示對治的能力優於被對治的對象,所以根據所招致的異熟果,將其定名為「非白」,因為它無法招來白色的(善的)異熟果。。或者是指「無學」的境界,因為這種狀態是在超越了所有被污染的身心之後才能獲得的,所以被稱為「純白」。。這不像是在修習法門,也不是在超越所有染污身心的狀態下才能獲得的,因此不能稱為「純白」。。因此,那部經典根據這樣的義理,將無學之人的境界描述為純淨的白色聲音。。在這部論典中,因為無漏業不隨順貪愛,且不會產生白色的異熟果,所以被稱為「非白」。。所有的無漏業,是否都能消除之前的三種業?。並非如此。。是什麼意思?。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以醫藥比喻佛陀的教化。
    佛陀如大醫王,觀察眾生因業力而產生的不同苦果(所治),隨機開示對應的法藥(能治),以達到解脫。
    此處的「四」是指針對不同業果性質所設定的四種對治方案。

    本句以「黑」色比喻不善業及其果報的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黑」象徵被煩惱染污且導致痛苦的狀態。
    不善業因染污心而黑,其產生的異熟果報因帶來痛苦(不可意)而黑,揭示了因果性質的一致性。

    本段依據毘曇法相,說明善業及其果報的特徵。
    以「白」比喻清淨與善。
    「一向」是指心法單一,無對立的不善法雜染。
    此處闡明瞭因果的一致性:純淨的善因(一向善業)必然導致愉悅的善果(可意之異熟)。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的法相分析或修行階位之討論中,排除「無色善」(即無色界中的善法)的邏輯依據與義理理由。

    本段屬於毘曇部對色法(物質法)細微分類的論辯。
    討論重點在於「白」色是否應作為獨立的法名。
    文中解釋,由於在色界中存在著不同性質的白色(如令人愉悅的白色、清晰的白色),且這些性質在概念上是可以被設定(施設)的,因此證明瞭「白」這個名相具有獨立存在的分析必要性。

    本句分析無色界中名相的建立邏輯。
    無色界完全沒有物質(色法),因此不存在物理上的顏色。
    雖然心識可以生起對「白色」的概念(意白),但由於缺乏實際可被感知的物質基礎(明瞭白)來對應,因此在法相分析中,不能在無色界中成立「白色」這個名相。

    本段屬於毘曇部對色法性質的分析,討論色界眾生在「中生」(中陰身)階段的特徵。
    文中指出其具備特定的「白性」(亮度或純淨特質),並引用經文證明死後由業力感召而形成色身時,其光芒與明亮程度的狀態,用以支持對色法分類的論述。

    此處分析造業之物質條件。
    色界雖精微但仍有色身,故能具足身、口、意三業及十業道;而無色界完全 devoid of matter(無色),僅有心法,因此無法造身業與口業。

    本句討論異熟果(vipāka)的分類。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將果報分為白(善)、黑(惡)、雜(不善不善)。
    靜慮、無量心及無色界等高層次的禪定狀態,因其性質純淨、能帶來安樂,故在契經中被稱為「白異熟」。
    此處旨在說明「白」是指其純淨可意的特質。

    本句在討論經論義理的精確度。
    在毘曇分析中,聲音的產生需符合特定條件。
    若某經將上界(色界、無色界)的善法直接稱為「業聲」,在嚴格的論理分析下被視為權宜之說(不了義),而非對法相的最終實相分析。

    本句旨在區分「業」的精確定義與經文中的慣用稱呼。
    在毘曇分析中,真正的業是指有意識的造作(心行),而將業報(異熟因)也稱為業,屬於方便的世俗表達,而非究極的法相分析,故判定該經文為「非了義」。

    本句分析欲界業果的混雜特性。
    在毘曇義理中,「黑」代表惡或苦,「白」代表善或樂。
    欲界眾生行善時常伴隨煩惱,故善業不純而稱之為「黑白」;其產生的異熟果亦隨之呈現樂苦交織的混雜狀態,而非單一純淨的果報。

    本句探討名相的假立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顏色等名稱並非事物本身具有的恆常本質(自性),而是依據意識感知的連續流轉(相續)而賦予的假名,用以區分不同的法相,旨在破除對名相實有的執著。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論據、理由或詳細的法義解釋。

    本句運用邏輯分析論證業與果的單一屬性。
    在毘曇法相中,善(白)與不善(黑)是截然不同的性質,同一時間點的單一業力或其產生的異熟果,不可能同時具備兩種相反的屬性。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推演(反詰法)。
    作者透過假設對方的觀點,推導出一個荒謬的結論:如果善惡兩種性質截然相反的業果可以雜糅在一起,那麼就如同將白色與黑色混稱為「白黑」一樣,以此證明對方論點在法義上的不成立。

    本句論述欲界業果的特性。
    在毘曇義理中,不善業的果報雖以苦為主,但在欲界這個特殊的環境中,由於不善行力與善行力的相互作用,導致產生的異熟果並非純苦,而是夾雜著快樂的「雜果」。

    本句分析欲界中善法與不善法的力量對比及其對果報性質的影響。
    在欲界,善法不足以完全壓制不善法,導致其產生的樂果並不純粹,仍會夾雜痛苦。
    而惡業產生的果報,因缺乏強大善法的對抗與調和,故呈現純粹的惡果狀態,在毘曇名相中以顏色比喻,稱為「純黑」。

    本句討論業的分類與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單一的法(業體)在同一剎那不能同時具備善與惡兩種對立性質。
    此處「黑白雜起」是指在欲界整體或一系列心念中,善惡業交替或混合出現,而非單一業力本身兼具善惡。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提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詳細解釋或定義,符合毘曇論典循序漸進、由淺入深的分析風格。

    本句論述心念(意樂)與外在行為(加行)的不一致。
    在毘曇法義中,行為的善惡由其背後的意圖決定。
    即便外在表現為善行(白),若其動機是出於欺瞞與傷害(黑),則其本質仍屬不善業。

    本段討論外在行為(行)與內在動機(意樂)的區分。
    在毘曇法義中,行為的性質不僅看外在表現,更看內在的意樂。
    此處描述一種特殊的度化手段:雖外在表現為粗暴懲戒(黑行),但內在動機出於慈悲(白意),旨在導向利樂。
    這說明瞭手段的嚴厲與目的之善意之關係。

    說明業的組成性質。
    在毘曇學中,業的性質由意樂與加行等心理要素構成,因此善業或不善業中皆可能存在不同性質(白與黑)的要素共同生起。

    此句屬於論辯式的論證結構。
    在《順正理論》這類毘曇論書中,作者通常先提出對方的反論或假設,隨後予以駁斥。
    此處即是明確否定對方的論點(非所許),並重新確認先前所建立的法義論證在邏輯上是成立且無誤的(無失)。

    本段討論業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業通常分為黑業(不善)、白業(善)及非黑非白業(無記)。
    此處提出「第四業」,即「無漏業」(如聖道業),其特點在於能徹底斷除前三類業的輪迴牽引。
    因其超越了染污的善惡對立,故稱之為「非黑」,強調其清淨與解脫的性質。

    本句說明解脫者(如阿羅漢)的狀態。
    因已斷除煩惱,不再受業力牽引而墮入三界,且切斷了未來受報的異熟果,因此處於不再輪迴受報的「無異熟」狀態,且在法義上無有缺失。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旨在探討「勝義」(究極真實)與「世俗」(慣用名稱)之間的差異。
    在毘曇論理中,透過分析某種法(如顏色)在究極分析下與世俗稱呼上的矛盾,以釐清名相定義與實相的區別。

    本句說明阿羅漢(無學者)之法性。
    在毘曇義理中,「無學」指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需要修習之境界。
    其心法純淨,不再造作任何不善業,故稱之為純善純白且無罪。

    此句為論書中提出之疑問,旨在探討「白」這種顏色特性的物質法(色法)之定義與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對顏色等物質特性的剖析是用以釐清色法(物質)與意識感知之間的關係。

    本句在定義善法的特徵。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法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善法因其能導向解脫,故不具備不善法(煩惱)的「遮蔽(覆)」性質,且與中性的「無記」法截然不同。

    本句指出特定的論述並非僅是表層的語言描述,而是蘊含深層的法義(密意),要求讀者不可僅從字面(白聲)理解,而應深入探究其背後的毘曇法相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提問式引導語,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術語或法義中深奧、隱微之義的進一步解釋。

    本句描述論理推演中的對治過程。
    在毘曇論書的辯論體系中,常透過建立一個更全面或更高階的論點(第四項)來破除前述的錯誤見解(前三業)。
    文中提到未被教化者對這種邏輯對治能力的質疑。

    本句說明名相建立的邏輯。
    在毘曇體系中,「白」常比喻善業或善果。
    此處解釋將某法定名為「非白」,是基於其不能產生善之異熟果的特性,藉此凸顯對治法(能治)相對於被對治法(所治)的優越性。

    本句在討論「純白」這一名相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將「純白」比喻為完全脫離煩惱、不再需要修行(無學)的清淨狀態。
    由於阿羅漢等無學聖者已超越所有受染污的業身,其心境純淨,故以「純白」來表徵其特質。

    本句採毘曇論典之辨析邏輯,透過否定法相的特徵來界定名相。
    指出該對象既不具備修習法門的特質,亦非存在於超越染污的狀態中,故在法義上不能被定義為絕對純淨的「純白」狀態。

    本句說明經典中使用「純白聲」這一比喻,是基於對「無學」境界的分析。
    在毘曇義理中,這象徵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其心境與法音達到絕對的純淨,不再有任何染污。

    本句在分析無漏業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白」象徵善業所感召的善果(白異熟)。
    無漏業(如四向心)旨在斷除輪迴,不依循貪愛運作,因此不會產生導致輪迴的善果,故在分類上將其稱為「非白」,以區別於有漏的善業。

    本句為毘曇論中的詰問,探討「無漏業」(即解脫道之業)是否具有消除所有「有漏業」(善、不善、無記三業)之能力,以達成斷除輪迴之目的。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表述,用於反駁對方的觀點或否定前述的假設,旨在透過否定錯誤的見解來確立正確的法義(正理)。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詳細分析或具體定義,體現了毘曇論典以問答形式展開論證的邏輯特點。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書的體例中,通常先引用概括義理的偈頌,隨後再展開詳細的散文解析。

名相註解
  • 業果:行為(業)所導致的結果。
  • 所治:指需要治療的對象,在此比喻受業果困擾的眾生或其煩惱。
  • 能治:指治療的手段或藥物,在此比喻佛陀所說的對治法門。
  • 不善業:指由貪、嗔、癡等煩惱驅動,會導致痛苦果報的行為。
  • 不可意:指不令人滿意、令人痛苦或不快。
  • 色界:三界之一,具有物質形態的定境世界。
  • 一向:指心法單一,不與對立的性質(如善與不善)混雜。
  • 可意:指令人滿意、愉悅的狀態,對應善業的果報。
  • 意趣:指論辯中的邏輯意圖、理由或所欲表達的義理。
  • 無色善:指在無色界(Arupa-loka)中產生的善法,其特點是完全脫離物質色法。
  • 施設:指透過概念設定而建立的名稱或定義,而非事物最原始、單一的實體。
  • 可意白:指能帶來愉悅感、令人滿意的白色。
  • 明瞭白:指清晰、鮮明且易於辨識的白色。
  • 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完全由心組成、沒有物質形態的境界。
  • 中生:中陰身,指從死亡後到下次投生之前的過渡狀態。
  • 契經:佛陀所說的經文。
  • 有色意成:指由業力感召而形成的物質身體與意識狀態。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
  • 十業道:指十種造業的途徑,分為善業與惡業。
  • 靜慮:指禪定(Dhyāna),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的狀態。
  • 無量:指四無量心(慈、悲、喜、捨)或無量定。
  • 無色:指無色界禪定,超越物質形態的最高禪定層次。
  • 了義:確定、最終的真理,無需進一步解釋即可直接領悟的說法。
  • 上界:指色界與無色界。
  • 四蘊五蘊:指除色蘊外的四個心法蘊,或包含色蘊的五個蘊。在無色界中僅有四蘊。
  • 業聲:由業力感召而產生的聲音,非由物質發聲器官所造。
  • 異熟因:指業報的果實,既是前業之果,亦是後果之因。
  • 欲界:佛教三界之最低層,以慾望為主導的境界。
  • 善業:能產生正向果報的行為。
  • 愛果:由貪愛(tṛṣṇā)所引起的果報。
  • 相續:指心法或色法在時間上的連續流轉,不間斷的相承。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不依賴他緣而獨立存在的本質(svabhāva)。
  • 惡業果:由不善業(惡業)所導致的果報。
  • 善業果:由善業所導致的果報。
  • 白黑:在此作為比喻,代表兩種截然對立、不可相容的性質。
  • 不善行:導致痛苦果報的惡業行為或心理造作。
  • 伏:指壓制、遮掩或消除。
  • 純黑:毘曇術語,以顏色比喻業果性質,指完全由不善業導致、無善法調和的痛苦果報。
  • 意樂:指 Cetanā,決定心靈傾向的意志,是構成業的核心因素。
  • 加行:指心靈在達到某種狀態前,反覆運作或練習的過程。
  • 黑白:比喻名相,黑指不善業(惡業),白指善業。
  • 業體:指構成業的單一法體(Dharma)。
  • 云何:梵文 katham 或 kim 之譯,意為「如何」或「是什麼」,在經論中常用於引導詳細說明。
  • 黑/白:毘曇術語,以顏色象徵不善(黑)與善(白)的心法或行為。
  • 子門人:隨從於師長的弟子。
  • 非利樂事:對修行或生命無利益且不能帶來真正快樂的事物。
  • 麁身語:粗暴的身體行為與言語。
  • 加行黑:外在表現出的行為屬於不善或粗暴的性質,黑象徵不善。
  • 意樂白:內在的心理動機是善的、純淨的,白象徵善。
  • 不善:指違背正法、導致痛苦的心理活動。
  • 雜起:指多種心所同時生起。
  • 所許:在論理辯論中,指被認可、被接受為正確的論點或前提。
  • 無失:指論證嚴密,沒有邏輯上的漏洞或義理上的錯誤。
  • 無漏業:指不帶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業,如聖者的道業。
  • 前三業:指黑業(不善)、白業(善)及非黑非白業(無記)。
  • 非黑:指不屬於染污的惡業(黑業),在此特指超越善惡染污的清淨狀態。
  • 界:指三界,即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受報的範圍。
  • 勝義:指究極的真實,與「世俗」相對,指事物脫離假名後的真實本質。
  • 大空經:論中引用之經名。
  • 阿難陀:佛陀之侍者,佛弟子之一。
  • 無學法:指達到阿羅漢果位後,不再需要學習修行之狀態或其心法。
  • 純白:比喻完全清淨,無煩惱染污。
  • 白法:指具有白色特性的物質法(色法)。在毘曇分析中,顏色被視為色法的一種特質。
  • 善法:能導向離苦得樂、成就解脫的心理狀態或法。
  • 覆:指遮蔽、掩蓋真理的性質,通常指不善法(煩惱)的特徵。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中性法,不產生善或惡的業果。
  • 密意:深層的含義或隱含的法義,非字面直譯之意。
  • 白聲:平白、簡單或僅具形式的聲音,在此指缺乏深層法義的字面表述。
  • 治:對治,指以正確法義破除錯誤見解或消除煩惱。
  • 非白:指非善的、不能產生善果的狀態。
  • 染身:被煩惱(kleshas)所污染的身體或存在狀態。
  • 學法:指修行者在學習與實踐佛法以除染污的過程。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修行的人。
  • 純白聲:比喻無學聖者的心境或法音極其純淨,無有染污。
  • 順愛:隨順於貪愛(taṇhā),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動力。
  • 白異熟:指由善業所感召的、在未來成熟的善果(如生於天界或人間)。

論曰:佛依業果性類不同,所治能治殊,說黑 黑等四。諸不善業一向名黑,以具染污黑、不 可意黑故,異熟亦黑,不可意故。色界善業一 向名白,不為一切不善煩惱及不善業所𣣋 雜故,異熟亦白,是可意故。依何意趣除 無色善?有說:此中舉初顯後,或色界中有可意 白及明了白可施設故,獨立白名;無色界 中有可意白,無明了白可施設故,不立白名。 或色界中具中生有二白性故,獨立白名,如 契經言:或男或女成身妙行,廣說乃至,死 後感得有色意成,如白衣光或明白夜。或於 色界具足三業及十業道,無色不然。而契經 中有說靜慮無量無色,皆名白白異熟業者, 彼據純淨可意異熟通立白名。然彼契經非 了義說,以於上界四蘊五蘊一切善法說業 聲故。諸異熟因由業所顯,故非業者亦立 業名,證知彼經非了義。說欲界善業名為黑 白,惡所雜故,異熟亦黑白,非愛果雜故。此 黑白名依相續立,非據自性。所以者何?以無 一業及一異熟是黑亦白,互相違故。若爾,惡 業果,善業果雜故,是則亦應名為白黑。此難 非理,以欲界中不善數行力能伏善,故彼苦 果雜樂異熟。欲界善劣無有功能𣣋伏不 善,故彼樂果亦無功能雜苦異熟,故惡業果 得純黑名。有餘師言:欲界善業意樂加行黑 白雜起,由此故立黑白二名,非一業體有善 有惡。云何?如一為誑害他,意欲令他信附於 己,先矯行施乃至出家,如是名為雖意樂黑 而加行白。或復有一於子門人,為欲遮防非 利樂事及令安住利樂事中,以憐愍心起 麁身語,楚撻訶罵逼迫有情,如是名為雖 加行黑而意樂白。若爾,不善應名白黑,以 如善業亦有如前意樂加行白黑雜起。然非 所許,前說無失。諸無漏業能永斷盡前三業 者名第四業,此無漏業非染污故,得非黑名, 於理無失。不墮界故、斷異熟故,名無異熟, 亦無有失。既是勝義白,何故名非白?佛亦 於彼《大空經》中告阿難陀:諸無學法,純善純 白,一向無罪。本論亦言:云何白法?謂諸善法 無覆無記。此有密意說非白聲。密意者何?謂 此中說治前三業立為第四,勿所化者生如 是疑:如何此中白能治白?為顯能治勝所治 故,約招異熟立非白名,以不能招白異熟故。 或無學法,於超一切染身中可得故,立純白 名;非如學法,非超一切染身中可得故,不名 純白。故彼經中依如是義,於無學法說純白 聲。今此經中以無漏業非順愛故,又不能感 白異熟故,說名非白。諸無漏業為皆能盡前三 業不?不爾。云何?頌曰:

8
白話直譯
四法忍離欲,前八無間俱,十二無漏思,唯能滅盡純黑業。離欲四靜慮,第九無間思,一能滅雜純黑,四能滅純白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種法忍脫離了慾望,前八種狀態與無間法共存,十二種無漏的意志,僅能消除純粹的惡業。。在離欲的四種靜慮中,關於第九種無間思的狀態:第一禪能除盡雜染而呈純黑,第四禪則使純白之境圓滿盡淨。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心法與業力消盡的對應關係。
    說明四種法忍具有離欲之特質,前八種心法與無間(不間斷之法)共時存在,而十二種無漏思(清淨意志)則專門用於對治並消除純粹的惡業(純黑業)。
    此為毘曇部對解脫路徑中心法運作的精細分析。

    本句描述離欲四靜慮在除染過程中的次第。
    在毘曇分析中,以顏色比喻心境的純淨程度:第一禪雖能除掉粗重的雜染,但仍處於較深層的染污狀態(純黑);至第四禪時,則能使心境達到完全清淨的狀態(純白)。

名相註解
  • 法忍:對真理領悟後而產生的定力與忍耐。
  • 無間:指心法之連續不間斷,或指不間斷的業力作用。
  • 思:指驅使心靈產生行為的意志(Cetana)。
  • 純黑業:完全由不善心所驅動而產生的純粹惡業。
  • 離欲四靜慮:脫離欲界五欲而進入的四種禪定狀態。
  • 無間思:毘曇術語,指心念連續不斷、無間斷的思惟狀態。
  • 純黑/純白:此處為比喻,黑代表染污或未淨之境,白代表清淨或除染之境。
四法忍離欲,前八無間俱,
十二無漏思,唯盡純黑業。
離欲四靜慮,第九無間思,
一盡雜純黑,四令純白盡。
9
白話直譯
論曰:在見道中,四法智忍,以及修道中離欲染的階位,前八無間聖道同時運作,有十二種無漏思只滅盡純黑業。離欲界染的第九無間聖道同時運作,有一種無漏思能同時滅盡黑白及純黑業,這時總斷欲界善業,也斷第九不善業。離四靜慮每一地的染污,第九無間道同時運作無漏思。這四種只滅盡純白業,其餘諸業因無異熟,不是要說明的內容,所以這裡不論述。所以在這裡只說十七種與無間道同時運作的聖思,能永遠滅盡前三種有漏業。雖然滅盡諸業是聖慧的功能,但這裡只說近對治。雖然身語業也能近對治前三業,但因不與慧相應,所以這裡不說。為什麼各地的有漏善業,只有最後的道能斷除,其他不能?因為一切善法不是自性斷,已斷的還有可能現前。但當煩惱緣盡時,才說名為斷除善法,這時善法才能解脫束縛。因此,只要還有一分煩惱未斷,就不能說善法已斷,這時善法仍被束縛。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在見道階段的四種法智忍,以及修道階段中脫離欲染的位階,這前八種無間聖道共同運作時,有十二種意識狀態是完全黑暗的。。在脫離欲界染污的第九無間聖道中,一種無漏的意志同時令善惡雜染與純粹惡業盡除。此時總共斷除了欲界的善法以及第九種不善業。。脫離四種靜慮中每一層級的染污,在第九個階段的無間道中,同時產生無漏的意志。。這四種情況只會讓純淨的善業消盡。至於其他的業,因為沒有對應的果報,且不是這裡要說明的主題,所以在此不再討論。。因此這裡只說明十七種與無間道同時運作的聖思,能永久消除先前三界中的有漏業。。雖然消除所有業力需要聖者的智慧才能達成,但這裡說明的是一種近行的對治方法。。雖然身體和語言的行為也屬於三種近治,但因為它們不與智慧相應,所以這裡不討論。。為什麼在各個修行階段所積累的有漏善業,只有在最後的解脫道才能被徹底斷除,而之前的階段都做不到?。因為各種善法並非由其自性而斷除,所以即使先前已消失,現在仍能重新顯現。。但因為煩惱已經全部消除,所以才說斷除了那些善法,因為這時善法已經脫離了束縛。。從這裡直到與該對象相關的剩餘一類煩惱,在「被斷除」的意義上還不能成立,因為當時的善法仍然被束縛著。。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見道與修道過程中的心識特質。
    指出在證悟四種法智以及修道中脫離欲染的過程中,前八種無間聖道(即四道四果)運作時,存在十二種屬於「純黑」性質的意識活動。
    此處的「黑」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是用以描述特定階段心識的特質或尚未完全清淨、缺乏光明智慧的狀態。

    本句解析第九聖道的斷除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聖道心透過「無漏思」之功能,能同時將欲界中的不善業(黑)與有漏善業(白)予以斷除,使心離欲界之染污,進而達到更高層次的解脫。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清除四種靜慮各層級的微細染污後,於無間道(非概念化之道)中,生起與之俱行的無漏思(純淨的意志),這是阿毘達磨體系中分析心法運作以達成解脫的過程。

    本句分析特定修行階段對業力的淨化作用。
    在毘曇法義中,「純白業」指極其清淨的善業。
    此處說明該階段僅針對純白業的消除,而其他類型的業因不產生特定的異熟果,或不屬於該討論的分析範圍,故不在此詳述。

    本句分析在無間道(直接對治之道)中,特定的十七種聖思如何共同作用,以徹底斷除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的有漏業。
    此為毘曇部對斷煩惱次第與心法運作的精確論述。

    本句區分了「根本斷除」與「暫時對治」。
    在毘曇法義中,唯有聖道智慧(聖慧)能徹底盡除業力與煩惱;而「近對治」是指在尚未達到聖道前,採取能緩解或壓制煩惱的對立法門,作為修行的過渡與準備。

    本句在分析對治煩惱的因素。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雖然身口業(行為)在實踐中能起到輔助對治的作用(近治),但因其不具備「慧相應」的心理特質,不屬於心法層面的智慧對治,故在討論智慧除煩的特定範疇中被排除。

    本句探討有漏善業的斷除時機。
    在毘曇義理中,有漏善業雖為善,但因仍有煩惱(漏)隨行,故不能由初道或中道斷除,必須等到最後道(盡煩惱道)時,才能將所有殘餘的漏盡而斷。

    此處論述善法的生滅邏輯。
    在毘曇論理中,若一種法是由其「自性」(固有本質)而斷除,則該法將永久消失而不能再生。
    由於善法並非由自性斷除,因此在因緣具足時,先前已消失的善法仍可在現在時重新顯現。

    本句解釋「斷善法」的邏輯。
    在修行過程中,善法(如定、慧)是作為對治煩惱的工具。
    當煩惱完全盡除(達到涅槃)時,對治的必要性隨之消失,這些有為的善法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條件而滅盡。
    此處的「斷」並非毀壞善行,而是指善法在完成使命後,隨煩惱的消失而脫離繫縛。

    本句分析煩惱斷除的次第。
    指出在特定修行階段,部分煩惱尚未能被徹底斷除,原因在於當時對治的善法仍受到殘餘煩惱的牽制(被縛),導致斷除的效力尚未完全達成,無法在「斷義」上成立。

    此為過渡句,提示後文將以偈頌(Gatha)的形式呈現核心論點。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列出精簡的偈頌作為綱領,隨後再進行詳細的散文解析。

名相註解
  • 見道:初次證悟真理、斷除見思煩惱的階段。
  • 修道:在見道之後,進一步消除餘習煩惱的修行階段。
  • 法智忍:對法之智慧的證悟與安住。
  • 無間聖道:指聖者在證悟時,心意識不間斷的聖道心,通常指四道四果。
  • 思唯:指意識的思考、心念或心識活動。
  • 欲界染:欲界中由貪、嗔、癡所引起的染污。
  • 無漏思:不帶有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意志(思)。
  • 黑白及純黑:黑指不善業,白指善業。黑白指善惡雜染,純黑指純粹的不善業。
  • 四靜慮:四種深層的禪定狀態。
  • 地染:在特定禪定層級(地)中依然存在的微細染污。
  • 無間道:指無分別、不經概念中介而直接證悟的道徑。
  • 純白業:極其清淨的善業。
  • 非所明:非本處所要闡明或解釋的內容。
  • 聖思:聖者在修行中產生的正思惟或正念。
  • 有漏業:受煩惱(漏)驅使而造的業,是輪迴的根源。
  • 前三: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
  • 聖慧:指能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聖者智慧。
  • 近對治:指不能直接根除煩惱,但能暫時壓制或緩解煩惱的對治方法。
  • 身語業:指身體與語言的行為。
  • 近治:指能直接對治、消除煩惱的因素。
  • 慧相應:指心法與智慧(般若)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的狀態。
  • 有漏善業:指雖是善行,但仍有煩惱(漏)隨行的業,無法直接導致永恆的解脫。
  • 最後道:指修行路徑中的最終階段,即斷除所有煩惱、證得阿羅漢果的最後一刻。
  • 諸地:指修行過程中經過的不同階段或境界。
  • 現在前:指在目前的意識或時間點中顯現。
  • 煩惱:使心染污、產生痛苦且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
  • 離繫:脫離束縛。「繫」指將眾生繫結在輪迴中的煩惱或執著。
  • 斷義:指煩惱被徹底斷除、不再生起的義理狀態。
  • 被縛:指善法在運作時,仍受到殘餘煩惱(如隨眠)的牽制或限制。

論曰:於見道中四法智忍,及於修道離欲染 位,前八無間聖道俱行,有十二思唯盡純黑。 離欲界染第九無間聖道俱行,一無漏思雙 令黑白及純黑盡,此時總斷欲界善故,亦斷 第九不善業故。離四靜慮一一地染,第九無 間道俱行無漏思。此四唯令純白業盡,所餘 諸業無異熟故,非所明故,於此不論。故於此 中唯說十七與無間道俱行聖思,能永盡前 三有漏業。雖盡諸業是聖慧能,然於此中說 近對治。雖身語業亦近治三,非慧相應故此 不說。何緣諸地有漏善業,唯最後道能斷非 餘?以諸善法非自性斷,已斷有容現在前故。 然由緣彼煩惱盡時,方說名為斷彼善法,爾 時善法得離繫故。由此乃至緣彼煩惱餘一 品在斷義不成,善法爾時猶被縛故。頌曰:

10
白話直譯
有的說地獄受報,其他欲界業則是黑業雜合;有的說欲界見所斷滅,其他欲界業則是黑業與善業同時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說法認為會承受地獄之苦,而其餘的欲界業則屬於黑業或雜業。。有一種說法認為,追求滅盡苦諦的慾望除外,其餘的慾望業全部屬於黑業(不善業)。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業果的分類。
    地獄受是指極重惡業所導致的果報;而「欲業黑雜」是指在欲界所造的其餘業力,包含純粹不善的「黑業」以及善惡混雜的「雜業」,其果報相對複雜。

    本句在分析「欲」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並非所有慾望皆為不善;追求涅槃、渴望滅盡苦諦的「欲」(chanda)是正向的導向;而對五欲六塵的貪欲則會產生「黑業」(不善業),導致輪迴。
    此處旨在區分正向的解脫欲與不善的貪欲。

名相註解
  • 地獄受:在地獄中承受的極端痛苦果報。
  • 欲業:在欲界(Kama-dhatu)中由貪、嗔、癡等驅使而造的行為。
  • 黑雜:黑業指不善業(惡業);雜業指善惡混雜的業。
  • 滅:指苦的滅盡,即涅槃(Nirodha)。
有說地獄受,餘欲業黑雜;
有說欲見滅,餘欲業黑俱。
11
白話直譯
論曰:第一和第三種說法都有不同見解。有些師說:順著地獄受報以及欲界中順著其他受報的業,依次稱為純黑雜業。所謂地獄異熟,只由不善業感召,因此順著那種受報稱為純黑業。除了地獄之外,其他欲界中的異熟,都是由善惡業共同感召,所以順著那種受報稱為黑白業。如上所說,前文已經駁斥,因為善業不能與不善業雜合。有些師說:欲界見所斷及欲界中其他業,依次稱為純黑俱業。所謂見所斷沒有善業雜合,所以稱為純黑業;欲修所斷有善與不善,所以稱為俱業。這也不合理,因為二所斷中都有業不能感召異熟果。如果說這裡所說的三種業,是根據有異熟來說,而不是沒有異熟,那就不應該簡單說欲見所滅。而且強力的業,理論上不會被力量較弱的業所混雜,所以不應說修所斷的不善業也能稱為雜業。也不應該說欲界中善業力量勝過不善業,能壓伏惡業,這是不被允許的。為什麼呢?因為欲界善業不是經常行持,無法感召一劫的果報。又經中說有三種牟尼,又說有三種清淨,分別是身、語、意,這三者各是什麼?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指出:關於第一點和第三點,都有不同的說法。。其他論師說:導致地獄受苦以及在欲界中導致其他受苦的業,依序稱為純黑業與雜業。。所謂的地獄異熟果報,僅是由不善業感召而來,因此順應其痛苦的感受,被稱為「純黑業」。。除了地獄之外,欲界中其餘的異熟果報都是由善業或惡業所感召而來的,所以根據所承受的果報性質,將其稱為黑業或白業。。像這樣所說的觀點,前面已經反駁過了,因為善法不可能與不善法混雜在一起。。有些老師解釋說:需要斷除的欲界見解以及欲界中殘留的業力,按照這個順序,被稱為「純黑俱業」。。所謂需要斷除的「見」,其中沒有善法雜染,所以稱為「純黑業」;而需要斷除的「欲」,則包含善與不善兩種性質,所以稱為「俱業」。。這也不合理,因為在兩種斷除煩惱的狀態中,都存在著無法產生異熟果的業。。如果認為這裡所說的三業是具有異熟果的,而非沒有異熟果,就不能簡單地說成是「欲見」之情被消滅了。。而且,強大的業力在道理上不可能與微弱的業力混在一起,因此,透過修行而斷除的那些不善業,不應該被稱為「雜業」。。也不應該說在欲界中,善的力量能勝過不善的力量,因為直接制伏惡業在法理上是不成立的。。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欲界的善行不屬於重複累積的數行,所以無法產生能持續一整個劫的果報。。另外,經中提到有三種牟尼(寂靜者)以及三種清淨,這兩者都與身體、言語和意念有關,請問它們各自的特徵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在討論的議題中,第一項與第三項論點在當時的論師或不同部派之間存在見解分歧,反映出毘曇論學在分析法義時,對於名相定義與論證過程的嚴謹辯論特質。

    此處討論業力的分類。
    在毘曇學中,根據果報的性質將業分為純黑、雜、純白。
    純黑業是指完全導致痛苦果報(如地獄)的惡業;雜業則是指果報中包含痛苦但非純粹痛苦的業。
    此句呈現了不同論師對這兩類業之界定的觀點。

    本句解析地獄果報的性質。
    在阿毘達磨的業力分類中,地獄的異熟果(vipāka)完全是由不善業(惡業)所導致,不含任何善業或無記業的成分,因此將這種純粹由惡業感召的狀態稱為「純黑業」。

    本句分析欲界異熟果的感應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地獄被視為純粹由惡業感召的果報;而欲界其他層級(如人、天等)的異熟果,其產生與運作涉及善惡業的感應,因此依其受報的性質區分為黑業(惡果)與白業(善果)。

    本句涉及毘曇法相中關於心所性質的互斥分析。
    在阿毘達磨的心理分析體系中,善法(kuśala)與不善法(akuśala)在同一心念時刻具有絕對的互斥性,不可能同時共存於同一個心王之中,因此可用此邏輯來遮遣(反駁)對方的錯誤論點。

    本句討論業力的分類。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將修行者需要斷除的欲界見解(欲見)與欲界中尚未消盡的殘餘業力,共同歸類為「純黑俱業」,用以說明其不善的性質以及在欲界中運作的特徵。

    本句分析業的性質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將需斷除的煩惱分為「見」與「欲」。
    由於邪見本質不善,不含善法,故其產生的業為純粹不善的「純黑業」;而慾望的追求在世俗層面可能涉及善或不善的行為,故其產生的業為善不善混合的「俱業」。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反駁,指出對方的觀點在邏輯上不能成立。
    在毘曇法義中,業與果的感應是必然的,若某種主張導致「業不能感異熟果」,則違背了業果相應的原則,故判定為「非理」。

    此處為毘曇論之邏輯辯論,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若認定三業具有「異熟」(後世果報),則其運作邏輯與當下的心理狀態消滅有所不同,不能將其簡化為單純的「欲見」之滅。

    本段採取毘曇論式的邏輯分析,論證業力強弱之差異。
    主張強業與弱業在性質上不可混同,因此在分析修行過程中被斷除的不善業時,不能將其定義為「雜」的狀態,以維持名相的嚴謹區分。

    本句討論欲界中善法與不善法的力量對比。
    在毘曇論的因果邏輯中,善業與惡業各有其果報,並非簡單地以「善力」直接抵消或抹除已產生的「惡業」。
    此處旨在反駁某種認為善力可直接制伏惡業之錯誤見解,強調業力運作的嚴謹性。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的邏輯論證、因果分析或詳細解釋。

    本句分析業力與果報之時間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欲界善業因缺乏足夠的累積量(非數行),其產生的果報在時間長度上無法達到一劫之久。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牟尼」與「清淨」在身、口、意三業上的具體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這涉及對聖者止息煩惱(寂靜)與去除垢染(清淨)的法相區分,要求對三業的不同層次進行精確的界定。

    此句為過渡語,提示後文將以偈頌(shloka)的形式呈現法義要點。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以散文詳細論述,隨後以精煉的偈頌概括,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論:指《阿毘達磨順正理論》或其所討論的論著。
  • 異說:指在佛教部派或論師之間,對同一法義產生的不同見解或解釋。
  • 雜業:果報中包含痛苦但非純粹痛苦的業。
  • 順:指業力與果報之間的相應或導向關係。
  • 黑白業:黑業指由不善業感召的惡果;白業指由善業感召的善果。
  • 遮遣:佛教邏輯辯論術語,指對對方的論點進行反駁、排除或否定。
  • 善:指能導向離苦得樂、解脫的心理狀態(善法)。
  • 雜:指在同一心念時刻中混雜、共存。
  • 欲見所斷:指在修行過程中需要被斷除的、關於欲界層次的錯誤見解或執著。
  • 餘業:指尚未成熟或尚未被淨化,仍留在意識中等待果報的殘餘業力。
  • 純黑俱業:純黑指完全不善的業;俱業指共同運作或被歸類在一起的業。
  • 俱業:混合業,指同時包含善業與不善業的行為或其產生的果報。
  • 見所斷:指需要被斷除的錯誤見解(邪見)。
  • 欲修所斷:指需要透過修行而斷除的慾望(欲愛)。
  • 異熟果: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特指決定下一世投生處的果報。
  • 所斷:指被斷除的煩惱,或指達到斷除煩惱境界的修行者。
  • 強力業:具有強大影響力或強烈意圖的業。
  • 力劣者:指力量較弱的業或心所。
  • 修所斷: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對治而斷除的煩惱或不善業。
  • 善力:指由善業或善法所產生的正面影響力。
  • 惡業:指由貪、嗔、癡等不善心所驅使而造的惡行,將導致痛苦的果報。
  • 非所許:在論理推演中,指該觀點不成立或不被教理認可。
  • 數行:指業力的重複執行或累積數量,影響果報的強度與時限。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牟尼:原意為「寂靜者」,此處指在身、語、意三方面達到寂靜、止息煩惱的境界。
  • 清淨:指去除垢染、恢復純淨的狀態,此處指身、語、意三業的淨化。
  • 身語意:佛教將人的行為分為身體行為(身)、言語行為(語)與心理活動(意),合稱三業。

論曰:第一第三皆有異說。有餘師說:順地 獄受及欲界中順餘受業,如次名為純黑雜 業。謂地獄異熟,唯不善業感,故順彼受名純 黑業。唯除地獄,餘欲界中異熟,皆通善惡業 感,故順彼受名黑白業。如是所說,前已遮遣, 謂善無能雜不善故。有餘師說:欲見所斷及 欲界中所有餘業,如次名為純黑俱業。謂見 所斷無善雜故名純黑業,欲修所斷有善不 善故名俱業。此亦非理,二所斷中俱有業不 能感異熟果故。若謂此中所說三業,據有異 熟說非無異熟者,不應簡言欲見所滅。又強 力業,理必不應為力劣者之所𣣋雜,是故不 應說修所斷諸不善業亦得雜名。亦不應言 欲界有善力勝不善,𣣋伏惡業非所許故。 所以者何?以欲界善非數行故,無有能感一 劫果故。又經中說有三牟尼,又經中言有三 清淨,俱身語意,相各云何?頌曰:

12
白話直譯
無學的身語業,就是意三牟尼;三種清淨應知,就是三種妙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羅漢(無學)的身體與語言行為,即是聖者(牟尼)心中三種意識狀態的表現。。請知道,所謂的三種清淨,就是指那三種微妙的修行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無學者(阿羅漢)的業力特質。
    在毘曇法義中,無學者已斷除一切煩惱,其身、口之行為不再是產生業力的因,而是由清淨的意識(意三)所導引,顯示身語與意之統一。

    本句將「三清淨」與「三妙行」等同,說明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心靈達到清淨的狀態與採取特定的修行實踐(妙行)是同一件事,強調修行路徑與結果的統一性。

名相註解
  • 意三:指意識的三種狀態或三種心理活動。
  • 三清淨:指心靈除去染污而達到清淨的三種狀態或層次。
  • 三妙行:指為了達成清淨而實踐的三種微妙修行方法。
無學身語業,即意三牟尼;
三清淨應知,即諸三妙行。
13
白話直譯
論曰:無學的身業稱為身牟尼,無學的語業稱為語牟尼,無學的意就是意牟尼,但意牟尼不是以意業為本體。為什麼只說色蘊和識蘊中有牟尼,而不是其他蘊?有些師說:舉出最後和最初,類推中間也有這個道理。依真實義理,勝義牟尼唯以心為本體,所以契經說:因為心寂靜,有情也寂靜。這心牟尼,由於身語業遠離諸惡,可以由此類推得知,意業當中沒有可比擬的作用,只有能比和所比合起來才稱為牟尼。為什麼牟尼只在無學位?因為阿羅漢是真正的牟尼,諸煩惱永遠寂靜。身、語、意三種妙行,可以稱為身語意三種清淨無漏妙行。永遠遠離惡行和煩惱垢染,所以可以稱為清淨。有漏的妙行仍然被惡行和煩惱垢染污染,怎能稱為清淨?這也是因為暫時能遠離惡行和煩惱垢染,所以得名清淨,或者這種力量能引發無漏勝義清淨,因此稱為清淨。如果認為這也能引發煩惱垢染,因此說是煩惱等的無間緣,那就不應該稱為清淨,這種說法也不合理。善心生起時,並不是因為染心而起加行。染心無間時無漏心不會生起,但有漏善心能引發無漏心,所以有漏善心可以稱為清淨,因為順應無漏心能去除穢染,因此說這兩者是為了息滅有情的錯誤執著與牟尼的清淨。又經中說有三種惡行,經中又說有三種妙行,都是指身、語、意,這三者各自是什麼?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阿羅漢(無學)的身體行為稱為「身牟尼」,言語行為稱為「語牟尼」,而阿羅漢的心本身則稱為「意牟尼」,並非指其意業(心理行為)為意牟尼的本質。。為什麼只說在色蘊和識蘊之中有這位牟尼,而不在其餘的蘊中?。有些論師認為:只要舉出最後和最初的情況,就可以類推中間的部分也具有同樣的意義。。所謂的「如實義」,是指在勝義層面上,牟尼佛的本體即是心。因此經典中說:因為心得到了寂靜,所以有情眾生才能獲得寂靜。。這裡所說的「牟尼」之心,是因為其身體和言語的行為都遠離了各種惡業,所以可以透過比對來得知。而在這之中,意業本身並不具有比對的功能,而是將「能比」與「所比」兩者結合起來,才確立了「牟尼」這個稱號。。為什麼「牟尼」這個稱號只適用於達到無學境界的人?。因為阿羅漢是真正的聖者,所有的煩惱都已經永遠地平息了。。所有身體、言語和意念的三種美善行為,可以稱為身、口、意三種清淨且沒有煩惱漏失的美善行為。。因為永遠遠離了惡行與煩惱這些污垢,所以可以稱為清淨。。即便是有漏的微妙修行,依然會被惡行與煩惱所污染,那要如何才能達到清淨?。這也是因為能暫時遠離惡行與煩惱的污垢,所以被稱為「清淨」;或者是因為這種力量能導向無漏的勝義清淨,所以被稱為「淨」。。如果說這也能導致煩惱的垢染,因此成為煩惱等法產生的直接原因,那麼它就不應該被稱為「清淨」的。但這種說法並不符合道理。。當善心產生時,並非由染污的心所進行的準備活動所引起。。被污染的心無法直接產生無漏的境界,但有漏的善心可以導向無漏。因此,有漏的善心被稱為「清淨」,因為它符合無漏心的特質並能消除污穢。說明這兩者的關係,是為了消除眾生對牟尼(佛陀)清淨境界的錯誤認知。。另外,經中提到有三種惡行,也提到有三種妙行,這兩者都包含身體、言語和意念的行為,請問它們各自的特徵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在毘曇分析中定義「牟尼」(聖者/寂默者)在三業中的對應關係。
    身與語的「牟尼」是指其行為(業)已離垢;但「意牟尼」是指心本身(心王)達到了無學的境界,而非僅指心理上的行為(意業)。
    此處旨在區分「行為的純淨」與「心性本身的覺悟」。

    本句探討「牟尼」(佛陀)這一世俗名相的依處。
    在毘曇分析中,個體或聖者的稱號是對五蘊的假名(世俗諦),此處質詢為何將佛陀的身份特徵僅歸於物質的色蘊與覺知的識蘊,而排除受、想、行三蘊。

    此句描述一種論證方法。
    在分析一系列法相或次第時,透過確立首尾兩端的性質,以此類推證明中間所有環節亦具有相同的義理,旨在簡化論述並建立邏輯一致性。

    本句在論述「如實義」時,將勝義層面的佛(牟尼)之體性歸於「心」。
    這強調了心法的核心地位,指出心的寂靜是導向眾生寂靜(解脫)的根本原因,符合毘曇部對心法分析與解脫次第的論述邏輯。

    本段在分析「牟尼」(聖者/寂默者)這一名相如何成立。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判定一個人是否為牟尼,是觀察其身、語、意三業是否離惡。
    文中指出,身語業的離惡狀態是可觀察且可比對的(比知);而意業作為內在心法,其運作不採取外在的比對方式。
    最終,「牟尼」的定義是基於「能比」(比對的標準)與「所比」(被比對的離惡狀態)兩者合一而確立的。

    此句在探討「牟尼」這一名相的定義與適用範圍。
    在毘曇法義中,「無學」是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最終境界。
    此處在質詢為何牟尼(聖者/佛陀)的稱號僅限於已進入無學階段的聖者。

    本句解釋阿羅漢被稱為「實牟尼」的理由。
    在毘曇義理中,「牟尼」之義在於「寂靜」,而阿羅漢因已徹底斷除一切煩惱,使心靈處於永恆的寂靜狀態,故稱之為真正的聖者(實牟尼)。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身、口、意三業上所造的善行,若能達到清淨且無煩惱(無漏)的境界,即稱為「妙行」。
    在毘曇學中,「無漏」是區分世俗善與出世間善的關鍵,指該行為不再產生導致輪迴的業力,是導向解脫的關鍵。

    本句依據毘曇義理,定義「清淨」的內涵。
    清淨並非一種實體,而是指心靈徹底除去(永離)了導致輪迴的惡行與煩惱(垢)之後的狀態,強調的是「無垢」即是「清淨」。

    本句探討在毘曇法相中,即便修行達到精細(妙行),若仍處於有漏狀態,則無法完全脫離煩惱的染污。
    此處旨在追問如何從有漏的善法轉向無漏的清淨解脫。

    本段分析「清淨」名相的兩種義理層次:一是相對層面,指暫時遠離煩惱垢染的狀態(如禪定之止息);二是究竟層面,指能引起無漏的勝義清淨(如解脫之實相)。
    此為毘曇部對法相定義的精確區分,旨在釐清名相在不同境界下的適用義。

    本段為論書中的邏輯辯論。
    對方主張:若某法能成為煩惱的「無間緣」(直接原因),則該法本身必然不清淨。
    作者在此反駁此觀點,指出這種邏輯推論是不成立的(非理),旨在釐清清淨法與不淨法之間緣起關係的定義。

    此處分析心法之因果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善心與染心(染污心)在性質上互斥,善心的生起必須依據善的因緣,不可能由染心的加行(準備階段的心理活動)來導引或促成。

    本段分析心法轉化的次第。
    在毘曇體系中,染污心與無漏心之間無直接因果,必須經由「有漏善心」作為中介,由善法淨化染污,進而引發無漏之果。
    此處區分了清淨的層次,說明有漏善心因其能除穢且順應無漏,故得名清淨,旨在破除對佛陀清淨相的錯誤計著。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惡行」與「妙行」在身、口、意三業中的具體特徵。
    在毘曇分析中,行為的性質(善或不善)取決於其背後的心所(心理因素),此處要求對這兩種對立行為的性質(相)進行詳細區分。

    此句為承接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偈頌(以詩歌形式記錄的精鍊教義)來闡述或總結前文的論述。
    在毘曇論書的結構中,通常先列出核心要義的偈頌,隨後再進行詳細的散文解析。

名相註解
  • 身業、語業、意業:佛教將行為分為身體、言語、意念三種業力。
  • 體:指事物的本質、定義或實體。
  • 色識蘊:指色蘊(物質)與識蘊(覺知)。
  • 餘蘊:指除色、識之外的受蘊、想蘊、行蘊。
  • 餘師:指其他宗派或持有不同見解的論師。
  • 類顯:透過類比的方式來顯現或證明其餘部分。
  • 如實義:事物真實的狀態,即實相或真如。
  • 唯心為體:指其本質或體性僅由心組成。
  • 有情:具有情識的眾生。
  • 意業:指心中起的所有念頭、意向與意識活動。
  • 能所比:邏輯術語。能比指用來比對的標準或主體;所比指被比對的對象。
  • 阿羅漢:證得果位、斷除一切煩惱而不再輪迴的聖者。
  • 妙行:指極其美善且能導向解脫的行為。
  • 垢:比喻污染心靈、遮蔽真理的煩惱與惡業。
  • 有漏:指被煩惱污染、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狀態。
  • 煩惱垢:指污染心靈、導致輪迴的煩惱(Klesha)及其產生的垢染。
  • 無間緣:指直接觸發果法產生的最接近之原因,亦稱近因(Samnipatta-pratyaya)。
  • 非理:指邏輯不通,不符合正理。
  • 善心:不染污且能導向善果或解脫的心理狀態。
  • 染心: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污的心。
  • 有漏善心:雖為善法但仍處於輪迴、有煩惱殘餘的心理狀態。
  • 邪計:錯誤的認知或偏見。
  • 三惡行:指身、口、意三種不善的行為。

論曰:無學身業名身牟尼,無學語業名語牟 尼,即無學意名意牟尼,非意牟尼意業為體。 何緣唯說色識蘊中有是牟尼,非於餘蘊?有 餘師說:舉後及初,類顯中間亦有此義。如實 義者,勝義牟尼唯心為體,故契經說:心寂 靜故有情寂靜。此心牟尼,由身語業離眾惡 故可以比知,意業於中無能比用,唯能所 比合立牟尼。何故牟尼唯在無學?以阿羅漢 是實牟尼,諸煩惱言永寂靜故。諸身語意三 種妙行,可名身語意三種清淨無漏妙行。永 離惡行煩惱垢故可名清淨。有漏妙行猶為 惡行煩惱垢污,如何清淨?此亦暫時能離惡 行煩惱垢故得清淨名,或此力能引起無漏 勝義清淨故立淨名。若謂此亦能引煩惱垢 故,謂作煩惱等無間緣,是則不應名清淨 者,此亦非理。善心起時非為染心起加行故。 染心無間無漏不生,有漏善心能引無漏,故 有漏善得清淨名,順無漏心能除穢故,說此 二者為息有情計邪牟尼邪清淨故。又經中 說有三惡行,又經中言有三妙行,俱身語意, 相各云何?頌曰:

14
白話直譯
身、語、意的惡業,被稱為三惡行;以及貪、瞋、邪見,三妙行則是這三者的反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身體、言語和意念所造的惡業,被稱為三種惡行。。還有貪心、瞋心和錯誤的見解,可以用三種巧妙的修行方法來消除。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了「三惡行」的組成。
    在毘曇法義中,業是指具有造作力的意圖行為,依其表現形式分為身、語、意三道。
    當這些行為由不善根(貪、嗔、癡)驅動時,即構成惡業。

    本句論述對治煩惱的機制。
    貪、瞋、邪見為主要的不善心所,而「三妙行」是指針對這三者而設的對治法,旨在透過正確的心理運作來翻轉並消除這些煩惱。

名相註解
  • 身語意業:指透過身體、言語、意念三種途徑所造的行為。
  • 貪:對感官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瞋:對不滿意對象的厭惡與憤怒。
  • 邪見:違背佛法真理的錯誤認知。
惡身語意業,說名三惡行;
及貪瞋邪見,三妙行翻此。
15
白話直譯
論曰:一切不善的身業與語業,無論是前後近分還是根本,以及不善的思惟,依次稱為身、語、意的惡行。而意惡行又有三種,就是非意業的貪、瞋、邪見。難道契經不是也說貪等被稱為意業嗎?為什麼現在說貪、瞋、邪見不是意業呢?因為這些是業的資糧,所以也稱為業,就像漏的資糧也稱為漏一樣。那麼應該知道貪等並非意業本身。這是依據阿笈摩和正理。阿笈摩中說:貪、瞋、邪見是業的緣集。所以知道貪等並非就是業的本性。又契經說:諸愛者表現就是意業。因此可知,只有愛才是意業的本體。其他情況也應如此,不要認為業就是業集,所以契經說:愛業有差別。然而經主說:也承認有煩惱就是意業。這有什麼過失?這樣的主張,違背了前面的契經和後來的正理,難道不是很大的過失嗎?如果說如經所說,貪能令意造作諸惡行,這部經雖然說貪就是意惡行的因緣,並不是不承認貪屬於意惡行所攝。同樣地,雖然說愛是業的因,但這愛也不一定就是業本身。這兩者的情況並不相同,因為這部經沒有說愛能令心生起表業。就像那部經說貪能令意造作諸惡行,這部經卻沒有說愛能令心生起各種表業,怎能用那部經的例子來證明這部經中表業的因愛也是業呢?如經中說諸癡就是無明,這部經只是指出癡是無明的本體,顯示不是癡的就不是無明。同樣地,這部經說諸希求就是愛,諸愛者表現就是意業。分辨其差別,義理已經明確。如果不是希求就不是愛,如果不是表現也不是意業,除了假說外,並無過失。意業稱為表業,如前面已經解釋。正理是什麼?所謂如果煩惱就是業,那麼十二緣起和三障等差別就不應存在。由此可證明貪等不是業,因為有智慧的人會譴責它們,並且它們還會招感非愛果報。這種行為就是惡,所以稱為惡行,三種妙行則是與此相反,應當知道。所謂一切善的身業、語業,前後近分及根本和諸善思,依次稱為身、語、意妙行。然而意妙行又有三種,非業、無貪、無瞋、正見,因為為智慧所讚歎,能感愛果。這種行為就是妙,所以稱為妙行。正見與邪見雖然本身不直接利益或損害他人,但作為根本,也會成為善或惡。又經中說有十種業道,或善或惡,其特徵是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所有的不善身業與語業,加上它們之前的直接誘因以及最根本的不善念頭,依照順序分別稱為身體、言語和意念的惡行。。心靈的惡行還有三種,是指不屬於意業(造作意圖)的貪心、瞋心與邪見。。經中不是也說貪心等屬於意業嗎?為什麼現在卻說貪、瞋、邪見不是意業呢?。因為它是業的資糧,所以也被稱為業;就像漏的資糧也被稱為漏一樣。。你知道貪心之類的不屬於意業嗎?。因為阿含經與正確的理路。。所謂的「阿笈摩」是指契經中所說的:貪心、瞋心和錯誤的見解,就是構成業力原因的集聚。。所以可以知道,貪心等煩惱並不等同於業的本質。。另外,經典中提到:所有愛欲的表現,就是所謂的意業。。所以可以知道,意業的本質並不是貪愛。。其他例子也是同樣的道理,不要誤以為「業」就等於「業的集聚」,所以經典中才說:愛與業是不同的。。但經主說:認可煩惱的存在,這本身就是一種意業。。這有什麼錯誤嗎?。如果這樣認同,就違背了之前的經文和後來的正確道理,這難道不是很大的錯誤嗎?。如果說貪心會導致心造出各種惡行,雖然這部經說貪心是心惡行的原因,但這並不代表貪心不能被歸類在心惡行之中。。雖然說愛欲是業力的原因,但這種愛欲本身也應該被視為一種業。。那個例子並不對等,因為這部經沒有說「愛」能讓心產生出肢體或言語的行為。。對方主張貪心會讓意根造出各種惡行,但本經並沒有說「愛」會讓心產生各種外在的業(身口業)。既然如此,怎麼能引用對方的觀點作為本經的例子,來證明由「愛」所引起的表業也是業呢?。就像經中說的,愚癡就是無明。這部論典說明愚癡就是無明的本質,因此只要不是愚癡,就不是無明。。這部經典說明,所有的希求心就是「愛」,而這種愛的表現,就是一種意業(心念的行為)。。透過對論辯特徵的區分,其義理已經清楚地成立。。如果沒有希求心,就不能稱為「愛」;如果沒有顯現出來,就不能稱為「意業」。除非是以世俗的假名來稱呼,否則這樣的論述沒有錯誤。。意業被稱為「表」,這在前面已經解釋過了。。所謂的正理是指什麼?。意思是,如果煩惱就等於業,那麼十二緣起以及三障之間的區別就應該不存在了。。由此可以證明,貪心等煩惱並不是所謂的「業」。因為聰明智慧的人都厭惡貪心,而且貪心所導致的果報,並不單純只是「愛」這種狀態。。這種心行是惡的,所以稱為惡行。請知道,所謂的「三妙行」就是對這個詞的翻譯。。這指的是所有善的身業和口業,以及它們的前後近因、根本心所和各種善的思考。按照這個順序,就稱為身、口、意的「妙行」。。但心識的微妙運作中還有三種:無貪、無瞋與正見。這三者不屬於會產生業力的行為,因為它們受到智慧的讚嘆,能感應到愛果。。這種實踐本身就是微妙精確的,所以被稱為「妙行」。。正確的見解和錯誤的見解,雖然本身不會直接對他人造成好處或傷害,但它們是後續行為的根源,所以也被歸類為善或惡。。經中還提到有十種業道,分為善業與惡業,它們的特徵是什麼?。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不善業的構成。
    在毘曇法義中,身業與語業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其前導的心理狀態(近分)與核心的造作意圖(根本思)所驅動。
    因此,身、語、意的惡行在實質上皆由心念主導,強調了「心」作為業力根源的地位。

    本句在毘曇義理中區分了「意惡行」的兩種層次。
    在嚴格的定義下,「意業」特指「思」(cetana),即驅動行為的意志造作;而貪、瞋、邪見則被視為伴隨「思」而生的染污心所(caitsikas)。
    因此,雖然貪瞋邪見屬於心靈的惡行,但它們在性質上被歸類為「非意業」(非造作意圖),而是作為不善根的心理狀態存在。

    此句呈現了經論之間對「意業」定義的差異。
    在一般經文中,貪、瞋等心理狀態常被概括為「意業」;但在阿毘達磨(毘曇)的精細分析中,真正的「業」是指「思」(cetana,造作意圖),而貪、瞋、邪見則是與「思」共生的心所(mental factors),而非業之主體。
    此處透過質詢來釐清「心所」與「業」的區別。

    本句討論名相的定義與簡稱。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某些法因其能作為產生後續果報的資糧(資源或條件),而直接以其產生的果報或性質來命名。
    此處說明「業資糧」被簡稱為「業」,「漏資糧」被簡稱為「漏」,是用法上的名相約定。

    本句在探討業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意業是指心之造作。
    貪欲等心所直接在心中運作,構成意業的核心,此問旨在釐清心所(Mental Factors)與意業(Mental Action)的定義關係。

    在毘曇論著中,確立法義的依據通常分為兩類:一是依據聖典(阿含)的權威記載,二是依據正確的邏輯推理(正理)。
    本句說明其論點是基於這兩種正當的認知手段而成立的。

    本句定義「阿笈摩」為契經之教義,並指出貪、瞋、邪見這三種不善心法是導致業力集聚、產生苦果的根本原因,符合毘曇部對因果與集諦(苦之集)的分析。

    本句旨在區分「心所」與「業性」。
    在毘曇分析中,貪欲等煩惱雖是造業的動機,但真正能產生果報的「業性」是指「思」(cetana) 的造作功能。
    因此,貪等煩惱與業性是兩種不同的法,不可混淆。

    本句旨在說明「愛」(貪著)在心靈層面的運作即構成「意業」。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意業是身、口兩業的根源,愛欲的起心動念即是意業的具體顯現。

    本句旨在區分「意業」的本質與「愛」的心所。
    在毘曇法義中,業的本質(體)被定義為「思」(cetana,即造作意圖),而「愛」(raga,貪欲)僅是伴隨而生的心所。
    因此,意業的實體並非貪愛本身,而是驅動行為的意圖。

    本句旨在區分「業」與「業集」的法義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因果鏈條中各個心所(Dharma)的獨立性。
    若將業(造作)與業集(業的聚集或條件)混為一談,將無法解釋「愛」作為驅動造業之因的獨立作用。
    因此引用經文證明「愛」與「業」是兩種不同的心法,以維持論證的嚴密性。

    本句討論煩惱與意業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心念中生起煩惱或對煩惱的認可,即構成心意識的造作,屬於意業的範疇。

    此句出現在論辯語境中,旨在詢問對方針對目前的論點或見解,認為存在何種邏輯漏洞或法義上的錯誤。
    在毘曇論書中,透過指出「過」來修正見解,是確立正理的必要過程。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旨在指出對方的觀點存在邏輯矛盾。
    在毘曇論著中,判定一個法義是否成立,必須同時符合權威經文(契經)的記載與邏輯推論(正理)的驗證,若兩者相悖,則該觀點被視為重大錯誤。

    本句在討論「貪」與「意業(意惡行)」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需釐清一個法是否既可以是「原因」又是「類別」。
    此處論證:貪心作為導致惡行的「因緣」,與其本身被定義為一種「意業」並不矛盾。
    即:貪心既是觸發惡行的原因,其本身也屬於心靈上的惡行範疇。

    本句探討「愛」與「業」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種心所(如愛)能作為產生業果的原因,則其本身必須具備業的性質(即造作力),否則無因不能生果。
    文中使用雙重否定(非不是)來強調愛即是業。

    本句旨在反駁對方的類比論證。
    在毘曇法義的精細分析中,區分心所的功能與業的產出。
    愛(渴愛)雖是驅動力,但並非直接導致身口兩業(表業)的直接因,因此對方的類比在邏輯上不成立。

    本段屬於論辯過程,旨在區分「貪」與「愛」在造業邏輯上的差異。
    作者指出對手將不同經論的定義混淆,試圖以「貪」導致惡行的邏輯,來推論「愛」導致的表業(身口業)亦屬業力,從而質疑其論證依據的不一致性。

    本句旨在釐清「癡」與「無明」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癡(Moha)與無明(Avidya)通常被視為同一法,即對真理的不能如實認知。
    此處強調兩者在體性上是同一的,以確立定義的嚴謹性,避免將其誤認為兩種不同的煩惱。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將「希求」定義為「愛」的一種形式。
    在分析心法時,將這種渴愛之心的運作視為「意業」,即由心念所造的業力,強調心理狀態與業力產生的直接關聯。

    本句描述論證的邏輯過程:透過對論辯中各種特徵(相)的區分與分析,使所欲證明之法義(義)得以明確地成立與顯現。
    這是毘曇論書中運用辨析法來確立法義的典型表述。

    本句探討心法(dharma)的定義與成立條件。
    在毘曇學中,「愛」的本質在於對對象的希求;而「業」的成立必須具備「表」(abhivyakta,顯現)的條件,即心念必須達到能驅動身口或明確顯現的程度,才構成意業。
    此處旨在區分微細的心念與具有造業能力的心理狀態,強調在第一義(實相)的定義下,邏輯嚴密無誤。

    本句為承接前文的總結,指出意業(心業)在論著中的定義被稱為「表」(顯現或表達)。
    在毘曇學中,意業是所有業力的根源,其「表」是指心念的造作與顯現,是身口兩業的先導。

    本句為設問句,旨在定義「正理」的內涵。
    在《阿毘達磨順正理論》的毘曇論語境中,「正理」是指符合真實法相、能導向正確見解的邏輯推理或正當認知,是用以分析諸法、破除邪見的論理基礎。

    本句採反證法論證「煩惱」與「業」之區別。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煩惱是導致造業的心理染污狀態(如貪、嗔、癡),而業則是基於煩惱而產生的造作行為(身口意業)。
    若將兩者等同,則十二緣起中「無明」(煩惱)與「行」(業)的因果次第將不成立,且無法區分煩惱障與業障在性質上的差異。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業」之定義的辨析。
    論者旨在區分「煩惱」(如貪)與「業」(造作/意志)。
    在毘曇義理中,業通常指能感果的「思」(cetana)。
    貪心雖是驅動業的因素,但其本身是心所(煩惱),而非業(造作)。
    論證邏輯在於:若貪心即是業,則其果應僅限於愛,但事實上貪心能感得多種非愛的果報;且智慧者厭惡貪心,而業作為一種因果律的運作機制,與個人的喜厭情感不同。

    本句討論「行」(samskara)的性質。
    作者指出某種心行因其性質為惡,故定義為「惡行」,並澄清「三妙行」這一譯名實際上是指稱此惡行,旨在統一名相定義,避免因譯名差異產生誤解。

    本段在定義「身語意妙行」。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業的構成不僅是表象的行為,還包含其心理機制:近分(直接導因)、根本(主導心所)以及思(意志活動)。
    此處將善的身業、語業與對應的心理組成部分結合,完整定義為身語意三道的善行。

    本句分析心識中細微的運作(妙行)。
    無貪、無瞋、正見這三種狀態被定義為「非業」,即不產生導致輪迴束縛的業力,而是由智慧所導向的清淨狀態,能感得正向的果報。

    在《阿毘達磨順正理論》的論證體系中,此句旨在定義「妙行」。
    所謂「妙」,是指該修行或心理造作(行)完全符合正理、精確無誤且能導向解脫,因其特質之精妙,故在名相上定義為「妙行」。

    本句分析見解(正見與邪見)的業力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見解作為心所,其重要性在於它是行為的導向。
    即便見解本身不直接產生物質上的損益,但它決定了後續行為的性質(善或惡),因此見解本身被判定為善業或惡業的根源。

    本句旨在探討「十業道」的定義與特徵。
    在毘曇學中,業道是指導致果報的行為路徑,分為身、口、意三業,每項再細分為善與惡,用以分析行為的性質及其對生命流轉的影響。

    此為引出偈頌的過渡句。
    在論書體例中,通常先以散文(隨文)詳細論述,隨後以偈頌概括核心要義,以便於誦習與記憶。

名相註解
  • 身語二業:指身體的行為與言語的表達。
  • 近分:指觸發特定心法或業力產生的直接前導條件或近因。
  • 根本不善思:指驅動不善行為的最深層意圖或造作心(cetanā)。
  • 身語意惡行:佛教將不善業分為身體、言語、意念三種路徑。
  • 意惡行:心靈層面的不善行為或不善心理狀態。
  • 非意業:指除造作意圖(思)之外的心理因素,此處指貪、瞋、邪見等染污心所。
  • 貪、瞋、邪見:佛教三大不善根,分別指貪欲、嗔恨與錯誤的見解。
  • 貪瞋邪見:三種主要的心理染污,分別為貪欲、瞋恚與錯誤的見解。
  • 業資糧:指能導致業果產生的條件或積累的能量。
  • 漏:指煩惱或導致輪迴的漏失(āsrava),通常指貪、嗔、癡等。
  • 資糧:原意為旅途食糧,在佛法中比喻修行或受報所需的條件與功德。
  • 貪等:指貪欲及其類比的染污心所。
  • 阿笈摩:梵語 Agama,指佛陀教法的傳統記載或聖典,即阿含。
  • 正理:指正確的邏輯推理或符合實相的認知方式。
  • 業緣集:指由業力作為緣由而集聚的苦果或輪迴狀態,對應四聖諦中的「集諦」。
  • 業性:指能產生果報的業力特質,在毘曇體系中主要指「思」(cetana) 的功能。
  • 愛:指對對象的貪著或渴愛(tṛṣṇā)。
  • 意業體:意業的本質或實體。在毘曇學中,業的本質指「思」(cetana)。
  • 業集:指業的聚集或產生業的條件組合。
  • 殊:不同、有差異。
  • 經主:指經典的權威作者,在此通常指佛陀。
  • 過:指論理上的漏洞、見解的錯誤或法義上的偏差。
  • 意造:指心意所造的業,即意業。
  • 因緣:指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與原因。
  • 攝:指歸類、包含或涵蓋在某個範疇之內。
  • 表業:指顯現於外的業,即身業與口業,與僅在心中運作的心業相對。
  • 意:指意識或心意,在此指造業的心理功能。
  • 癡:指愚癡,對四聖諦等真理不能如實認知,是根本煩惱之一。
  • 無明:指對真理的無知,與「癡」同義,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 辯相:論辯中的特徵、相狀或論證的形式。
  • 義:指法義、真理或論證所欲表達的核心意義。
  • 表者:指「顯現」或「表現」,在毘曇中指心法達到能產生業力的顯著狀態。
  • 假說:指世俗的約定名稱(prajñapti),非事物的實相(第一義)。
  • 表:在此指心念的顯現或表達,用以說明意業的運作性質。
  • 十二緣起:佛教解釋生命流轉的十二個環節,說明苦的產生過程。
  • 三障:指妨礙修行證悟的三種障礙,通常指煩惱障、業障及習氣障。
  • 訶厭:指強烈地厭惡、斥責。
  • 行:梵語 samskara,指有為法,在此特指心理造作或心行。
  • 惡行:指具有不善性質的造作,會導致痛苦果報。
  • 根本:指主導心念的根本心所,在善業中指無貪、無嗔、無癡。
  • 善思:指引發善業的意志活動(cetana)。
  • 身語意妙行:指身體、言語、意念三種渠道所造的殊勝善業。
  • 意妙行:心識中細微且特殊的運作狀態。
  • 非業:不構成導致輪迴生死的業力行為。
  • 正見:正確的見解,指對真理的正確認知。
  • 妙:指精確、微妙且符合正理,非指世俗意義上的奇妙。
  • 本:根本、根源。指心法作為後續行為(業)的驅動力與基礎。

論曰:一切不善身語二業,前後近分及與根 本并不善思,如次名身語意惡行。然意惡行 復有三種,謂非意業貪、瞋、邪見。豈不契經亦 說貪等名為意業,如何今說貪瞋邪見非意 業耶?是業資糧故亦名業,如漏資糧亦名 漏等。寧知貪等非意業耶?由阿笈摩及正 理故。阿笈摩者,謂契經言:貪瞋邪見是業緣 集。故知貪等非即業性。又契經言:諸愛者表 即是意業。故知非愛即意業體。餘例應然,勿 有計言業即業集,故契經說:愛業有殊。然 經主言:許有煩惱即是意業。斯有何過?如是 所許,違前契經及後正理,豈非大過?若謂如 說貪能令意造諸惡行,此經雖說貪即是意 惡行因緣,非不許貪意惡行攝。如是雖說 愛為業因,此愛亦應非不是業。彼例非等,此 經不言愛能令心起表業故。謂如彼說貪能 令意造諸惡行,非此經言愛能令心起諸表 業,如何引彼以例此經,證表業因愛亦是業。 如經中說諸癡即無明,此經但示癡是無明 體,顯非癡者即非無明。如是此經說諸希求 即愛,諸愛者表即是意業。辯相差別,義已顯 成。若非希求便非是愛,若非表者亦非意業, 唯除假說,則無有過。意業名表,如前已釋。正 理者何?謂若煩惱即是業者,十二緣起及三 障等差別應無。由此證知貪等非業,是聰慧 者所訶厭故,又能感得非愛果故。此行即惡, 故名惡行,三妙行者翻此應知。謂一切善身 語二業,前後近分及與根本并諸善思,如次 名身語意妙行。然意妙行復有三種,非業無 貪、無瞋、正見,智所讚故,感愛果故。此行即妙, 故名妙行。正見邪見雖非益損他,而為彼本, 故亦成善惡。又經中言有十業道,或善或惡, 其相云何?頌曰:

16
白話直譯
所說十業道,包含於惡行與妙行中,粗重為其本性,依此分為善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說的十種業道,被包含在惡行與善行之中,其本質屬於粗重的類別,根據應有的條件而形成善或惡。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十業道的分類與性質。
    在毘曇學中,十業道(身口意三業)被歸類於善或惡的造作之中。
    其特點在於屬於「麁品」(粗重之業),即具有強烈意圖且能產生顯著果報的行為,最終依其伴隨的心所而決定為善或惡。

名相註解
  • 麁品:指粗重的業力,指能產生顯著果報的強烈造作。
所說十業道,攝惡妙行中,
麁品為其性,如應成善惡。
17
白話直譯
論曰:在前面所說的惡行與妙行中,若是粗顯易知的,歸納為十業道。如果是善的,則歸入前述妙行;不善的,則歸入前述惡行。那麼哪些惡行不被歸入業道?如加行、後起等,因為不是粗顯。在不善的十業道中,若身惡行使他人失去生命、財物、妻妾等,稱為業道,為了讓人遠離。若語惡行過失更重,也稱為業道,為了讓人遠離。若意惡行以貪、瞋等為重,也稱為業道,為了讓人遠離。加行、後起及其他較輕的過失和不善思,都不算業道。在善業道中,身善業道於身妙行不包含一部分,如加行、後起及其他善身業,即如遠離飲酒、斷除不施等。語善業道於語妙行不包含一部分,如愛語等。意善業道於意妙行不包含一部分,如諸善思。十業道中前七種業道,是否都一定有表與無表?不是。為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在前面提到的不善行為中,如果那些行為比較粗顯且容易被察覺的,就將其歸類為「十業道」。。如果善業能涵蓋之前的妙行,不善業道能涵蓋之前的惡行,那麼還有什麼樣的惡妙行是不被涵蓋的呢?。那些在加行之後才產生的心法,並非粗顯的。。而且在十種不善的業道中,如果用身體做出惡行,導致其他眾生喪命、失去財產或失去妻子妾室等,這些都被稱為業道,目的是為了讓人遠離這些行為。。如果提到惡行,其過錯非常嚴重,所以將其稱為「業道」,目的是為了讓人遠離這些行為。。如果心中有強烈的貪婪、瞋恨等惡行,就被稱為「業道」,這是為了讓人知道應該遠離這些行為。。在準備階段後產生的心念、其他輕微的過錯,以及沒有經過深思熟慮的行為,這些都不屬於會產生業報的業道。。在善業道之中,身體的善業有一部分不屬於「身妙行」的範疇,也就是在加行之後產生的善身業以及其他的身體善行,例如戒除飲酒、停止不施捨(開始佈施)等。。語業的善道並不涵蓋語妙行中的一部分,例如愛語等。。關於「意」的分析:在善業道中,有一部分不包含在心的微妙行法之中,這部分指的就是各種善的思考。。在十種業道之中,前七種業道是否都確定分為「有表」和「無表」兩種形式?。並非如此。。是什麼意思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不善業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將心靈活動(妙行)依其顯著程度區分,凡是粗顯且容易被認知的不善行為,皆被歸納在「十業道」(十不善業)的範疇內。

    本句採辯論形式,探討業力的分類邏輯。
    論者指出,若「善」能涵蓋妙行,「不善業道」能涵蓋惡行,則在邏輯上不存在任何一種「惡妙行」能脫離不善業的範疇,旨在釐清業道分類的嚴密性。

    本句在討論心法產生的性質。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心法可分為「粗顯」與「微細」。
    此處指出加行(準備運作)及其後續產生的心狀態並不屬於粗顯的範疇,因此在判定其認知性質時,不能將其視為明顯的顯現。

    本句論述「不善十業道」中的身業部分。
    在毘曇法義中,明確指出導致他人受損的惡行即為業道,旨在透過揭示惡業的具體形式,引導修行者生起厭離心而遠離之。

    本句說明在教導眾生時,為了強調惡行的嚴重後果,將其定義為「業道」(導致輪迴受苦的行為路徑),利用對果報的警覺心來促使修行者遠離惡業,是以揭示業力危險來引導正行。

    本句說明將強烈的貪、瞋等心理惡行定義為「業道」的目的。
    在毘曇法義中,業道是指造作業的途徑(身、口、意)。
    將其明確定義為「道」,是為了揭示其導致輪迴的因果機制,從而警示修行者應積極遠離,斷除惡業。

    本句分析業力的成立條件。
    根據毘曇義理,業的形成必須具備明確的意圖(思)。
    若僅是隨後的心理反應(後起)、極輕微的過失,或缺乏主觀意識的思慮(不善思),則不足以構成能導向未來果報的「業道」。

    本段分析善業道的組成。
    在毘曇法相中,將身善業區分為極其精細的「妙行」與一般的善身業。
    如戒酒、佈施等行為雖為善業,但因其性質不屬於最精細的妙行,故不被攝入該類。

    此處分析「善業道」與「妙行」的範疇差異。
    語善業道側重於不造語業之惡(如不妄語、不兩舌等),而語妙行則包含積極的善行(如愛語),故語善業道不能完全涵蓋語妙行的所有範疇。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業道細分的分析。
    討論善業道在「意」的範疇中,有一部分(即善思)並不被歸類在「意妙行」的定義之下,旨在精確區分心法運作的不同層次與類別。

    此句在分析業力的性質。
    在毘曇論中,探討業在造作時及其留下的種子是否具有「表」(相徵/標誌)或「無表」(無相徵/潛在)的特徵,用以釐清業果成熟的機制。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式表述,用於反駁前文所提出的錯誤見解或對手之論點,旨在透過否定謬論來確立正確的法義(正理)。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詢問語,用於承接前文,引出對特定法義的詳細解釋或邏輯推導。

    此句為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偈頌(Gatha)來陳述核心論點。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列出精簡的偈頌,隨後再進行詳細的散文解析。

名相註解
  • 業道:造業的途徑或方式,通常指身、口、意三業。
  • 麁顯:指粗顯、明顯的狀態,與「微細」相對。
  • 不善十業道:十種導致痛苦果報的惡行,分為身業(殺、盜、邪淫)、口業(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與意業(貪、嗔、癡)。
  • 貪瞋:佛教三大煩惱(貪、瞋、癡)中的前兩者,是造作不善業的主要心理因素。
  • 善業道:導致善果的行為路徑或修行方式。
  • 身妙行:指極其精細、純淨的身體活動,通常與高階禪定或特定道果相關。
  • 不攝:不包含在內,不被歸類於某個範疇。
  • 語善業道:十善業道中關於言語的部分,指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
  • 語妙行:指在言語上表現出的精妙、圓滿的善行。
  • 愛語:溫和、慈悲且能令他人心悅的言語。
  • 十業:指十種不善業,涵蓋身、口、意三業。
  • 無表:指業力不具有顯著標誌,處於潛在狀態。

論曰:於前所說惡妙行中,若麁顯易知攝為 十業道。如應若善攝前妙行,不善業道攝前 惡行,不攝何等惡妙行耶?加行後起等,彼非 麁顯故。且於不善十業道中,若身惡行令他 有情失命失財失妻妾等,說為業道,令遠離 故。若語惡行過失尤重,說為業道,令遠離 故。若意惡行重貪瞋等,說為業道,令遠離 故。加行後起及餘過輕并不善思,皆非業道。 善業道中,身善業道於身妙行不攝一分,謂 加行後起及餘善身業,即離飲酒斷莫施等。 語善業道於語妙行不攝一分,謂愛語等。意 善業道於意妙行不攝一分,謂諸善思。十業 道中前七業道,為皆定有表無表耶?不爾。云 何?頌曰:

18
白話直譯
六種惡業道一定有無表,自己造作的婬業有兩種;七種善業道和受生的兩種,決定生起時只有無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六種不善的定沒有清淨的相徵,其中兩種是自發的淫慾。。在七種善心之中,有兩種能導致受生;而由禪定而生的,僅限於沒有物質表徵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不善道的定(惡定)。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不善的專注狀態缺乏善法或解脫的特徵(無表),並將其細分為不同類別,其中兩種與自發的淫慾心相關。

    本句探討善心與受生的因果關係。
    在說一切有部的法義中,將善心分為七類,其中僅有兩種能導向受生。
    而由禪定力導致的受生(尤其是無色界),其心識狀態不再具有物質的標誌或表徵(即無表)。

名相註解
  • 惡六定:指六種不善的專注狀態或定境。
  • 婬:指貪欲、淫慾,屬不善道之心。
  • 善七:指七種善心,是能產生善果的心理狀態。
  • 受生:指因業力而投胎受生於六道。
  • 定生:指透過修習禪定而獲得的受生,通常指色界或無色界。
惡六定無表,彼自作婬二;
善七受生二,定生唯無表。
19
白話直譯
論曰:七種惡業道中,有六種一定有無表,指殺生等,除了欲邪行。若不是這六種,若是使他人造作,直到根本時,會生起有表。如果自己造作這六種業道,則六種皆有有表與無表兩種。所謂起表時,彼即死亡等、或後來才死亡等,與派遣使者相同,根本成就時僅無表,因為只有無表存在。唯有欲界邪行必須具備兩種,必須是自身最終完成,不能派遣他人代作,如同自己生起歡喜。七種善業道若從受生開始,必定都具備表與無表,因為受生的尸羅必須依靠表業。靜慮無漏所攝的律儀稱為定生,這只屬於無表,只依靠心力而生起。加行之後生起的,是否如同根本?不是。為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在七種不善的業道中,有六種確定具有標誌(表),即殺生等六項,不包括色慾邪行。。並非這六種情況。如果派遣他人去執行,在追溯到根本原因時,依然有表象的產生。。如果親自造了那六種業道,則這六種業都具有顯現與不顯現兩種性質。。所謂出現預兆時,無論是立刻死亡還是之後才死亡,都像派遣使者一樣;但當根本原因達成時,就沒有預兆了。。只有由慾望驅使的錯誤行為,必須具備兩種特徵:首先,這種行為是出自自身內心的最終意願,而不是指使他人去做,就像自己內心產生喜悅一樣。。如果七種善業道導致受生,必然具備「表」與「無表」兩種性質,因為受生時的業力習氣必須依賴於物質的顯現。。由不染污的禪定所涵蓋的戒律,稱為「定生戒」。這種戒律沒有外在的標誌,是因為它完全依靠心靈的力量而產生的。。在經過加行(修行努力)之後所產生的狀態,是否與根本的狀態一樣?。不是這樣的。。是怎麼回事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惡業道的特徵。
    在身口兩道的七種惡業(殺、盜、邪淫及四種口業)中,除欲邪行外,其餘六種在造業時具有可識別的標誌(表)。
    此為毘曇宗對業力顯現方式的細微分析。

    本句在討論行為(業)的歸屬與因果判定。
    探討當主體派遣他人代為執行某事時,其業力如何計算。
    文中指出,即便由他人執行,但從根本動機(意願)來看,依然會導致結果的顯現(表生),因此不能將其歸類為前述的六種排除情況。

    本句探討業道的特質。
    在毘曇法義中,「表」指顯現於外的形相,「無表」指不顯現於外的潛在狀態。
    此處說明六種業道在造作時,皆具備顯現與不顯現的兩種面向,用以分析業力的運作機制。

    本段討論業果(死亡)與其表徵(預兆)的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區分「表徵」與「根本因」。
    若有表徵出現,死亡的時間可能有快慢之分,如同派遣使者傳訊,使者即是表徵。
    而當根本因(決定性的業力)成熟時,結果直接顯現,不再需要中間的表徵。

    本句分析欲邪行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強調業力的主體性,欲邪行必須是行為者自身的心理究竟意向(意樂),而非單純指使他人,如此方能構成完整的業報因緣。

    本句論述善業導致受生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業力若要促成物質性的受生,必須同時具備物質性的標誌(表)與非物質性的心法(無表),且受生的業力特質(屍羅)必須依託物質條件方能顯現。

    本句分析「定生戒」的性質。
    在毘曇體系中,律儀(戒)可由定力而生。
    定生戒是指透過無漏靜慮而獲得的清淨,它不依賴外在的受戒形式或標誌(無表),而是純粹由心力(定力)所成就的內在律儀。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詰問,探討透過「加行」(刻意修行或心理準備)而後續產生的心法狀態,在性質或功能上是否與其原初的「根本」狀態相同。
    這涉及對因果次第與法相性質的細緻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式表述,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假設或對手之論點,是毘曇論典中進行辯論、破除錯見的標準轉折語。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疑問句,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詳細的分析、定義或解釋,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與教學結構。

    此句為過渡語,表示後文將以偈頌(詩律形式)來概括或證明前文所述的論義。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以散文詳細論述,再以頌文總結以便於記憶。

名相註解
  • 惡業道:導致痛苦果報的不善行為路徑。
  • 欲邪行:指不合正道的色慾行為,即邪淫。
  • 表生:指行為在表象上的產生或結果的顯現。
  • 六業道:指六種造業的途徑或方式。
  • 表徵:指預示結果將要發生的徵兆或標誌。
  • 根本因:指導致結果產生的核心原因或決定性業力。
  • 遣使:比喻從原因到結果之間存在傳遞媒介,用以說明表徵與結果之間的時間間隔。
  • 究竟:在此指心理意向的最終歸結或決定。
  • 七善業道:指七種能導致善果的業路。
  • 屍羅:在此指業力的習氣、特質或道德印記,而非僅指戒律。
  • 律儀:指戒律或道德操守,在此指心靈的清淨律儀。

論曰:七惡業道中,六定有無表,謂殺生等,除 欲邪行。非如是六,若遣他為,至根本時,有表 生故。若有自作彼六業道,則六皆有表無表 二。謂起表時,彼便死等、後方死等,與遣使同, 根本成時唯無表故。唯欲邪行必具二種,要 是自身所究竟故,非遣他作,如自生喜。七善 業道若從受生,必皆具二,謂表無表,受生尸 羅必依表故。靜慮無漏所攝律儀名為定生, 此唯無表,但依心力而得生故。加行後起如 根本耶?不爾。云何?頌曰:

20
白話直譯
加行一定有表,無表則有時有、有時無,後起則與此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進行加行時必定有標誌,而對於是否存在無標誌的情況則有爭議,因此後來產生了這種分歧。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法在運作(加行)時是否必然伴隨「表」(Nimitta,即標誌或特徵)。
    在毘曇論述中,若認定加行必有標誌,而對「無標誌」之狀態是否存在持有不同見解,則會導致理論上的相違(分歧)。

名相註解
  • 相違:指觀點上的矛盾、不一致或分歧。
加行定有表,無表或有無,
後起此相違。
21
白話直譯
論曰:業道的加行必定有表,這一階位的無表有時有、有時無,若是猛烈纏繞且純淨的心生起,則有無表,否則就沒有。後起翻轉於前定有無表,這一階位的表業有時有、有時無。第二剎那的無表作為開始,稱為後起,因此這一定存在。若於那時生起隨順前業,也有表,否則就沒有。在這個義理中,如何建立加行、根本、後起三個階位?且在不善業中,最初的殺業,如屠羊者將要殺生時,先生起殺心並討價還價,為了買羊,帶著糧食遠行尋找牧羊之處,找到後估價、付款、牽回飼養使其肥壯,將羊帶入屠宰場,持刀尋找下手處,砍刺其身直到命未終,這些都稱為加行。隨著這些表業,當對方正好命終,這一剎那的表與無表業,就是所謂殺生的根本業道。這一剎那之後,殺生的無表業持續不斷,稱為殺生的後起。以及之後剝皮、分割、清洗、販賣、獲利以養活自己和親人,這些表業也稱為後起。如屠羊者三分既然,其餘不屬於律儀的,應當另作說明。不與取業也有三分,例如竊賊將要偷盜時,先生起盜心,派人或親自來回偵查他人物品所在,為了偷取食物、飲品、衣物,攜帶盜具潛入他家,鑿壁登梯設法進入,慢行伸手摸索財物,未離開現場前都稱為加行。當物品正好離開原處,這一剎那的表與無表業,稱為本業道。這一剎那之後,隨著無表業以及攜財離開、藏匿、受用等所有表業,都稱為後起。欲邪行業也有三分,例如男子對他人妻子先生起愛心,將要行不正之事,命人觀察、媒介往來,裝扮赴約、言笑接觸,事情未成之前都稱為加行。事情正好完成時,這一剎那的表與無表業,稱為本業道。有說完成是指進入瘡門。有其他師說,是指泄出不淨。這一剎那之後,隨著無表業以及後續的羞愧、接觸、言語等所有表業,都稱為後起。虛誑語業也有三分,例如有些善於欺誑的人,為了謀求財物而維生,先接受請託作偽證,生起欺誑之心前往大眾中,自稱能作誠實證人,說我與彼人既非仇敵也非親友,知道諸惡中沒有比虛誑更嚴重的,知道諸善中沒有比實語更高尚的,我對彼人沒有任何企求,怎會無故自找麻煩,只是擔心正直之人被誤判受刑。尚未作證之前,都稱為加行。若正對大眾背離事實發言,未見卻謊稱見等,所欺誑者領會,這一剎那的表與無表業,稱為本業道。有人說,只有在欺誑成立時才算完成。若如此,則不應有欺誑賢聖的道理,但欺誑賢聖罪過極重,因此應知前面的說法較為妥當。在這一剎那之後,隨著無表業以及為了獲取財利養活自己和親屬所造的表業,都稱為後起。離間語業分為三個階段,首先如同某類人發心破壞他人感情,派人傳話或親自前往,假裝親近以求對方相信自己,在尚未破壞對方之前,都稱為加行。發出離間語、對方領受的剎那,所生的表業與無表業,稱為本業道。有其他師說:對方被破壞時才算完成。若如此,聖者之間的交情深厚難以破壞,則不應有破壞聖者的離間語罪,但破壞聖者罪過極重,因此應知前說為善。在這一剎那之後,隨著無表業以及對已破壞者不再和合的心,所造的表業都稱為後起。麁惡語業分為三個階段,首先如同某類人將要說出粗暴言語,心生憤怒,扼腕頓足,揚眉努目,咬牙動唇,在尚未說出之前,都稱為加行。正當說出麁語、對方領受的剎那,所生的表業與無表業,稱為本業道。有其他師說:對方被惱怒時才算完成。若如此,聖人具備忍力,既不可被惱怒辱罵,則不應有過失,但辱罵賢聖罪過極重,因此應知前說為善。在這一剎那之後,隨著無表業以及背後重複辱罵的惡言,所造的表業都稱為後起。雜穢語業分為三個階段,首先如同某類人發心戲謔,先取他人財物,聚集各種嬉戲言論,攜帶戲具前往大眾中,在尚未說出戲言之前,都稱為加行。正當說出戲語、眾人歡樂的剎那,所生的表業與無表業,稱為本業道。在這一剎那之後,隨著無表業以及獲得財利、收用藏匿,所造的表業都稱為後起。有其他師說:貪、瞋、邪見剛現前時即名為業道,因此沒有加行和後起的區別。如此說者也分為三個階段,有不善的思惟,對貪、瞋等能成為前後的助伴。又諸業道彼此相望,有時也會互為加行和後起。如有一類人想要害死仇敵,設計各種謀略促成殺業,或殺眾生祈求助力,或偷盜他物資助殺事,或與他人妻通姦使其殺夫,或知仇敵親友強大,自身力量微弱難以成功,因此先對仇敵親友說四種惡語破壞其心,使其對仇敵不願救護,設法誘引加入己方,或對其財物生起貪著,或對其生起瞋恚,或起邪見增長殺業,然後才行殺害。殺害對方後,又在之後誅殺其親屬,奪取財物、姦淫所愛,乃至後來起邪見現前,如此稱為殺生業道,以十惡業道為加行和後起,其餘業道應當類推。有其他師說:貪等不應能成為加行,僅僅心起加行還不算完成,尚未實際造作。如此說者認為,貪等雖非所作業性,但當貪等緣境生起時並非無作用,因為有作用才得名加行,能引生諸業道。現在應當詳細討論,如前所說,隨著此表業彼人正命終時,這一剎那的表業與無表業即是殺生根本業道,這說法不合理。為什麼呢?是被殺者在臨終時,殺生者於那一剎那的表業與無表業即成業道,還是要等被殺者死後才成業道?如果被殺者在臨終時,殺生者的業道即成,雖然前面所說似乎無誤,但與宗義決定相違。因為被殺者與殺生者同時捨命,也應該說殺生者的殺業道已成,既然許可被殺者尚存時殺業道已成。若殺生者在被殺者臨終時還活著,而被殺者此時正死,則殺生者應只獲得這一剎那的殺生業道,但宗義不許可殺生者與被殺者同時命終而成業道罪。如果要等被殺者死後業道才成,則前面所說就不合理了。非所殺者正命終時,才可稱為彼命已斷,為何先前說彼正命終這一剎那間的表業與無表業就是殺生的根本業道?如今則說,死後殺業道才算圓滿成立。這兩種說法都應該仔細審定,確定是死後業道才成立。而先前所說的正命終,是對過去的事用現在的語氣來表達,就像大王從遠方來,卻被問現在從哪裡來一樣。或者這裡是以因假說為果,意思是所殺者正命終時,能殺的有情所作的加行表業,對殺生有用但還不是業道的表業,這業道的表業隨加行而生,因此稱為加行果。然而因為殺生具有強大作用,所以以因假說為果,實際上不是業道卻說成業道。難道這時的表業有作用,就應該立為業道嗎?不必等到有能力才算業道,也不能因為沒有無表業就失去業道之名。這在殺生中有什麼作用?如果沒有無表業,表業也應該如此。而且從道理上說,不應該把加行表業直接立為業道,因為所殺有情在命終時命還存在。必須加行表業和所殺生命同時滅盡,死後沒有同類生命,一剎那間表業與無表業才能成為業道。此後的念表對殺生已無作用,尚且不是殺生,更不是罪。只應該讓無表業得業道之名,雖然沒有殺生的能力,但因為是殺生的結果。難道後來的表業道理也應如此?因為殺生的表業是由因所引起。所謂加行果圓滿時,這兩者同時成為根本業道。雖然對方命已斷,這兩者已無作用,但還有取未來非愛果的作用,因為殺生的意念暢達,所以稱為殺業道。如本論所說:難道已經傷害生命,殺生還未滅嗎?答:有,如已斷生命,但加行還未止息。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這裡的意思是,殺生時起殺加行總共有三種:一是僅由內心發動,如用拳打等;二是僅由外力發動,如擲石頭等;三是內外同時發動,如揮刀等。在這三種殺加行中,有時所殺生命雖已斷,但能殺者的殺念未除,所以對殺生仍不捨加行。因此本論說:如已斷生命,但加行還未止息。對於殺加行說殺生之名,所以可以說殺生還未滅。這也是業道之後,為什麼還稱為加行?毘婆沙師這樣解釋:這是對後起的行為說加行之名。為什麼呢?因為能殺者的殺加行想還未止息,對所殺生命已命終的想法還未生起,所以稱為加行。為何只說這是在後起,應當同時說明及於根本。為什麼呢?因為被殺者在死有後一剎那,以及之後多個剎那間,能殺的加行都可能尚未止息,所以應說這是在後起,也要在根本時說明加行的聲相。無需再說及於根本,因為後起的聲相也包含了根本。必須在所殺死有之後,能殺才算成就殺生的根本。難道不是根本及其後起,都在所殺死有之後生起,都可稱為殺生的後起?因此應信毘婆沙師在本論中的解釋極為善巧。又經中說:苾芻應知,殺有三種,一是由貪生,二是由瞋生,三是由癡生,乃至邪見也有三種如此。難道一切業道在究竟時都由三根而起嗎?佛這樣說,並非一切業道在究竟時都由三根而起,加行有所不同。怎樣不同?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在業道的準備階段,一定會有跡象出現。但在這個階段,跡象有時有,有時沒有。如果心中生起強烈、執著但又純淨的念頭,就會有跡象;除此之外就沒有。。後續產生的狀態推翻了之前的狀態,藉此判定是否有表徵,因此在此位階中,表現出的業力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第二個剎那沒有界限作為開始,被稱為後起,因此這必然存在。。如果在那個時刻產生了隨順先前業力的心念,就會有相應的標誌;除此之外就沒有。。在這個義理中,應該如何設定準備階段(加行)、核心階段(根本)以及後續的階段(後起位)呢?。在不善的行為中,以最初的殺業為例:就像屠夫準備殺羊時,先產生殺心,詢問價格買羊,自己帶著糧食遠道而來尋找牧羊人,到達後挑選羊隻,付錢將羊牽回來餵養得肥壯,接著把它帶到屠宰場,拿著刀尋找切割的位置,砍刺羊身直到它斷氣之前,這些過程都叫做「加行」(準備動作)。。隨著這個業力的作用,對方的生命力就結束了;而在這個瞬間,它轉化為一種潛在的、尚未顯現的業力。這就是所謂殺生的根本業道。。在此剎那之後,殺人的無表業持續運轉而不間斷,稱為「殺後起」。。到了後來,將物品剝皮、切斷、處理、洗淨,接著稱重賣掉獲利,用來維持自己與親人的生活,這些顯現出的行為也稱為「後起」的業。。就像屠羊的人一樣,當三個構成要件都滿足後,其餘不符合戒律的部分,就依照應有的方式來說明。。偷盜這種行為(不與取業)分為三個階段。舉例來說,小偷準備偷東西時,首先會起偷盜之心,然後派人或親自去打探財物的位置,打算偷走食物、飲料或衣服。接著攜帶工具偷偷潛入他人家中,透過穿牆或爬梯子等方式進入,慢慢行走並伸手摸索財物。在還沒離開現場之前,這些準備動作都稱為「加行」。。在正離處這個狀態的瞬間,其中尚未顯現的業力(無表業),稱為本業道。。在這個剎那之後,由無表業所引發的行為,例如將財產從儲藏處取出使用等所有有顯現的行為,都稱為「後起」。。欲樂的邪行分為三個階段。例如男人對他人的女人先起愛慾,想要做出不禮貌的行為,於是派人打探、透過媒人往來,並打扮身姿去見對方,言語調情或肢體接觸,在事情達成結果之前,這些過程都稱為「加行」。。當事情發展到最終結果時,此剎那中所產生的顯現業與不顯現業,稱為本業道。。有一種說法認為,所謂的究竟是指進入瞭如瘡口潰爛般的毀滅狀態。。其他論師說:這是指排出的不潔分泌物。。在此剎那之後,隨之而來的無表業,以及後續因敘述、愧疚、執著、觸、言辭而產生的表業,都稱為「後起」。。說謊的惡業分為三類。例如有一類人擅長欺騙,靠這個來賺錢生活。他們先接受請求,答應去做偽證,接著帶著欺騙的心情走到眾人面前,宣稱自己可以做誠實的證人。他們會說:「我和那個人既沒有仇恨也沒有親情;我知道在所有惡行中,說謊是最糟糕的,而在所有善行中,說實話是最好的。既然我對他沒有任何要求,我怎麼會無緣無故地承擔這種風險呢?我只是擔心正直的人會被冤枉受刑。」。在還沒有真正證悟之前,所有的修行過程都稱為「加行」。。如果面對眾人,說出與心中想法相反的話,讓不知道真相的人被謊言欺騙而信以為真,這一剎那所產生的顯現與不顯現的業力,稱為本業道。。有一種說法認為,被欺騙者的特徵是可以成立的。。如果是這樣,就不應該有欺騙聖賢這回事;但欺騙聖賢的過錯非常深重,因此可知之前的說法纔是正確的。。在這個剎那之後,隨之而來的無表業,以及為了供養自己和親屬而獲取財利的表業,都稱為「後起」。。造成離間的言語業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類是準備階段:先起心想破壞他人的關係,接著派遣使者傳話或是親自前往,假裝跟對方很親近,希望對方相信自己的話。在真正成功破壞他人關係之前,這些行為都稱為「加行」。。能將那些在時間上有間隔、且被其他業力牽引的有相業與無相業,在剎那間分離開來的境界,稱為本業道。。有其他老師認為:必須在之前的條件消失之後,結果才會產生。。如果真是這樣,聖者之間的交情非常深厚且穩固,很難被破壞,那麼應該不存在「破壞聖者關係」的離間語罪業。然而,事實上破壞聖者關係的人所造的罪業非常深重,因此可以知道之前的說法纔是正確的。。在這一剎那之後,隨著無表業以及現在已經滅掉且不再結合的心,所有產生的表業都稱為「後起」。。粗惡的言語業分為三個階段。例如一個人準備說粗話時,心中起憤怒之情,表現出握拳、跺腳、挑眉、瞪眼、咬牙、動嘴脣等動作,在真正說出口之前,這些都稱為「加行」。。當說出粗魯的話,且對方在該剎那聽到時,所產生的顯現業與不顯現業,稱為本業道。。有其他論師認為,必須在對方感到惱怒時,該狀態才成立。。如果真是這樣,具備忍辱力的聖人不會被激怒,那麼辱罵他們應該沒有過錯。但事實上,辱罵賢聖所造的罪業非常深重,因此可以知道之前的說法纔是正確的。。在這一剎那之後,隨之產生的心理意業,或是對被辱罵的人再次說出惡言的行為,這些顯現出來的業都稱為「後起」。。雜亂不淨的言語業分為三類。例如一個人想開玩笑或戲弄他人,先拿走別人的財物,準備好一套花言巧語,帶著道具來到人羣中,在正式說出玩笑話之前,這些準備過程都稱為「加行」。。在為了讓眾人開心而開玩笑的瞬間,所產生的顯現業與不顯現的業,稱為「本業道」。。在這個剎那之後,隨著無表業以及獲取財富、使用財富的意向,所有顯現出來的行為(表業)都稱為後起。。關於剩餘的部分,老師解釋道:貪婪、瞋恨和邪見只要一在心中顯現,就直接構成「業道」(造業的過程),因此不存在所謂的「準備階段」與「隨後產生」之間的區別。。這樣所述也可以分為三類:其中一種是不善的思考,它能成為貪婪、瞋恨等心念在前後產生的輔助伴隨因素。。此外,各種造業的過程是接連不斷、相互影響的,有些業力會先作為準備條件,接著才產生後續的業。。例如有人想要傷害仇敵,便策劃各種手段來營造殺人的條件:有的殺害其他眾生來祈求助力,有的偷盜財物來支持殺人的計畫,有的誘惑對方的妻子來殺掉丈夫。如果發現仇人的親友勢力強大,而自己力量不足,殺人的計畫難以達成,就先利用「說話的四種過錯」來破壞對方親友的心志,讓他們不再想救護仇人,並設法誘引他們加入自己的陣營;或者讓他們對仇人的財產產生貪念,或對仇人產生憤怒,或讓他們產生邪見來培養殺心,最後才下手殺掉。。在殺了對方之後,後來又殺掉對方的親人、搶奪財產、強姦其所愛之人,甚至後來產生了邪見。這就稱為「殺生業道」,是以十種惡業作為後續的加行,其餘的業道也可以比照這樣理解。。有些老師認為:貪欲等煩惱不能被視為加行,因為不能僅僅因為心中產生了加行就認為已經完成,實際上還沒有採取具體的行動。。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貪欲等煩惱雖然本身不是執行動作的本性,但當它們因對象而生起時,並非沒有作用。正因為有這種作用,所以被稱為「加行」,能成為引發各種業道行為的手段。。現在應該詳細討論:如果像前面所說,對方的死亡是隨此無表業而發生,且這個剎那的無表業被稱為殺生的根本業道,這在邏輯上是不合理的。。為什麼會這樣呢?。當一個生物被殺而處於死亡狀態時,那個殺生的人在當下所造的顯現業與不顯現業,是立刻就成為決定往生的業道,還是要等到這個殺生的人死後,才會成為業道?。如果被殺的生物處於死亡的位置,那麼殺生者的業力路徑就成立了。雖然之前的說法看似沒有錯誤,但這與核心教義完全相抵觸。。如果被殺的人與殺人的人在同一時間死亡,仍然應該說殺人的殺業已經成立。因為即使被殺的人還活著,殺業的構成條件也已經完成了。。當殺死他人的人正處於死亡狀態時,被殺者此時被認定為真正死亡。按理說,殺死者應在這一剎那產生殺生的業道,但宗義並不允許殺死者與被殺者在同一時間死亡並以此成就殺生的業罪。。如果他死後才形成業道,那麼前面所說的話就不合邏輯了。。對於非被殺死的人,在自然壽命結束時,可以說其生命已經斷絕。那麼,為何要說在自然壽命結束的那一剎那,其表無表業就是殺生的根本業道呢?。現在討論的是,在死後,殺生業的果報路徑才真正形成。。應該詳細瞭解這兩種路徑。一旦結果確定,死後將會進入對應的業道。。前面提到關於正命結束的事,是用現在的聲音來描述過去的事情。就像一位大王從遠方抵達,現在被問到是從哪裡來的。。或者這裡將原因暫時稱為結果:是指被殺者在生命結束的時刻,殺害者的「加行」所表現出的業力,雖然對殺死對方有用,但還不是真正的「業道表現」。而真正的「業道表現」是在這個加行之後才產生的,因為它是被之前的加行所引導而來的,所以被稱為「加行的結果」。。但因為殺生的原因具有強大的作用力,所以暫且將這個原因稱為結果;實際上這並不是在討論業道的實體,而是在使用「業道」這個名稱。。難道不是因為此時的身體或言語行為產生了作用,所以才將其設定為業的路徑嗎?。並非一定要有一個能動的主體才能成就業力。至於所謂的道,若沒有表現出業的特徵,就失去了業道的名稱。。這在殺生行為中起到了什麼作用?。如果沒有表徵的業,那麼表徵也應該不存在。。此外,從道理上來說,不能將「加行」視為業道,因為被殺的眾生在生命結束的瞬間,依然還保有生命。。簡言之,殺生的動作與被殺者的生命同時結束。在死後意識之後不再有同類生命,在一個剎那之間,顯現與不顯現的業力都能決定往生的去處。。隨後的念頭顯示出沒有殺害的能力,這還稱不上是殺生,更不用說會構成罪業了。。只需要不顯現(殺的特徵),即可稱為業道;因為雖然果報本身沒有殺人的能力,但它是殺生行為的結果。。後續顯現的道理不也應該如此嗎?因為殺戮的顯現是由因緣所引起的。。意思是當加行修行的結果達到圓滿時,這兩者就都成為了成就果位的根本業道。。雖然此心念無法直接奪走他人生命,但能導致未來承受不想要的果報。因其表達了殺害的意圖,故稱為殺業道。。就像本論所說的:有沒有可能一個人已經殺了生物,但殺生的念頭還沒有消失?。回答說:是的,確實有這種情況。例如生命力(命根)雖然已經斷掉,但之前的心理運作(加行)還沒有停止。。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這裡的意思是,在殺生時所採取的殺害手段總共分為三類:第一種是僅靠自身肢體來進行,例如用拳頭毆打等。。第二種是完全由外部因素造成的,例如被石頭砸到之類的情況。。第三類是同時產生的原因(俱由)。其中第二種是指揮刀等肢體動作。。在這三種準備殺生的行為中,即使被殺者的生命已經結束,但殺手心中想要殺人的念頭還沒有消失,所以殺生的準備行為在心理上仍然持續,沒有停止。。所以這部論書這樣說:即使生命力已經斷掉,但之前的心理活動還沒有停止。。在執行殺戮的過程中,被認定為殺生行為,因此說殺生之業尚未結束。。這同樣是在業道之後,那麼所謂的「加行」是指什麼?。毘婆沙的論師們這樣解釋:這在之後被稱為「加行」的說法。。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殺死對方的人,其殺人的意念還沒停止,而對於被殺者生命結束的認知還沒產生,所以稱這個過程為「加行」。。為什麼只說這是後來才產生的?應該要說明它如何追溯到根本原因。。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被殺的人在進入「死有」(死亡的最後一刻)之後的一剎那,甚至在接下來的很多個剎那裡,殺手的殺戮行為(加行)可能還沒有停止。因此應該說,這種行為是在之後才產生的,而在根本的定義上,這被稱為「加行」。。不需要再特別提到根本,因為後續產生的聲音已經包含了根本。。必須是被殺的對象具有後續的生命相續,殺害行為才能構成殺生業的根本。。不論是最初的殺心(根本)還是隨後產生的念頭(後起),既然都對被殺死的人造成了後果,就都可以稱為「殺生的後起」。因此,應該認同毘婆沙論師在原論中的解釋是非常精確的。。經中還提到:比丘們應該知道,殺生有三種動機:第一種是由貪心引起的,第二種是由瞋心引起的,第三種是由癡心引起的;同樣地,邪見也分為這三種。。難道所有的業力行為在完成之時,全部都是透過身、口、意這三種根源來產生的嗎?。佛陀這樣說:各種業力的形成,在完成之時,並非全部都僅僅依賴於身、口、意這三根,其伴隨的心理作用或執行方式是有差異的。。請問有什麼不同之處?。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修行進入特定階段(加行)時,是否會出現可識別的「表徵」(nimitta)。
    在業道加行中,表徵是必然的;但在討論的此特定位階,表徵的出現取決於心念的強度與性質。
    當心念達到猛烈且純淨的程度時,能顯現出導向下一階段的標誌。

    本句探討心法相續的判定邏輯。
    透過後起之法翻轉前起之法,來確定某種表徵(表)是否存在,進而判定在該特定位階(此位)中,所指示的業力(表業)是存在或不存在。

    本句論述剎那的相續性。
    在毘曇論理中,為了證明時間的流轉與因果的承接,需論證「後起」剎那的存在。
    若第二剎那與前一剎那之間沒有中斷的界限(無表),則其定義即為「後起」,從而確立了時間序列與法相承接的必然性。

    本句在分析心法生起的條件與特徵。
    論述指出,若當下的心念是隨順之前的業力而起,則會伴隨特定的標誌(表);若非由前業驅動,則不會出現該標誌。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因果律與心法特徵的嚴密邏輯分析,用以判定特定心理狀態的性質。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技術性詢問,旨在探討特定法義的邏輯結構,將其分為準備性的「加行」、核心的「根本」以及後續的「後起位」,以釐清修行或法相演進的次第。

    本段旨在分析不善業(殺業)的構成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一個完整的業力行為不僅包含最終的結果,還包含從起心動唸到執行完成的所有準備階段。
    此處以屠羊為例,說明從「發殺心」開始,經過買羊、餵養、尋找要害等一系列輔助行為,在目標對象死亡之前的所有動作,皆被定義為「加行」。
    這顯示了業力的連續性與意圖的貫穿性。

    本句解析殺生業的微細運作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殺生導致對方的「正命」(維持生命運行的心法)終結。
    而造業的當下,業力以「無表業」的形式潛在,不立即顯現果報,但會持續影響未來。
    這揭示了殺生業從意願到結果的因果鏈條。

    本句分析殺業之持續性。
    在殺人之動作完成的剎那之後,雖然外在行為停止,但該業的潛在能量(無表業)仍持續在心相中運轉,直至果報成熟。
    這說明瞭業力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性,而非僅存在於行為發生的瞬間。

    本句分析業的延續過程。
    在主業(如偷盜)發生後,隨後進行的加工、銷售與消費等身體行為,在毘曇法相中被稱為「表業」,且因其發生在主業之後,故稱為「後起」。
    這說明瞭業力如何透過後續的行為進一步延展。

    本句討論行為的定罪或性質判定。
    在毘曇(阿毘達磨)分析中,判定一個行為是否構成特定罪業或違犯戒律,通常需要滿足特定的構成要件(此處指「三分」)。
    一旦這些條件成立,該行為即被認定為不律儀(違犯戒律),後續則依據律典的規定進行詳細說明。

    本段依據毘曇法相分析「不與取」(偷盜)這一業力的構成過程。
    阿毘達磨將一個完整業力的完成分為準備、執行與完成等階段。
    此處詳細描述了從起心動念(發盜心)、籌劃打探(伺聽)、實施潛入(穿壁登梯)到接觸財物(探摸)的過程,只要尚未將財物移離原處,在法相分析上均屬於「加行」(upacāra),即正式成業前的預備行為。

    本句探討業力在時間與狀態上的精細分析。
    在「正離處」(脫離煩惱的特定心境或狀態)的極短瞬間(剎那)中,雖然沒有顯現出的行為,但內在仍存有尚未成熟、不可見的業力種子(無表業),這種潛在的業力運作過程被定義為「本業道」。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業力潛在性與顯現性的區分。

    本句說明業力從潛在到顯現的過程。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某些業力在最初產生時不具備外在形相(無表業),但隨後會觸發具備外在形相的行為(表業)。
    這種隨後產生的顯現行為被定義為「後起」,用以區分最初的業因與後續的行為表現。

    本段依據毘曇論對業之構成進行細分。
    將不善業的發生過程拆解,說明在最終結果達成前,所有準備與初步實踐的心理及身體活動均屬於「加行」,用以分析業力如何逐步累積。

    本句論述業力產生的關鍵時刻。
    在造業過程達到究竟(完成)的瞬間,無論是外在顯現的身口業(表業)或內在不顯現的意業(無表業),共同構成了產生未來果報的根源,即所謂的「本業道」。

    此句在討論關於「究竟」(在此語境指毀滅或終結)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入瘡門」是以瘡口潰爛為喻,描述法在毀滅之時所處的極端衰敗狀態,用以界定毀滅的具體義理。

    此句記錄了不同論師對「不淨」名相的界定。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詳細區分身體的各種不淨物,旨在透過不淨觀破除對色身的執著與貪愛。

    本句分析業力產生的時間順序與類別。
    在初始業力發生後的瞬間,其持續影響的「無表業」以及隨後由心理反應(如愧疚、執著)或生理反應(如觸、言辭)所觸發的「表業」,在時間序列上均被定義為「後起」,用以區分初始業與後續衍生業。

    本段分析口業中「虛誑語」的心理機制。
    描述一種極其隱蔽的欺瞞方式:行為者利用「誠實」的假象來增加謊言的可信度。
    在毘曇法義中,這揭示了心所(cetasika)的複雜運作,即以偽裝的善法(如宣稱重視實語)來掩蓋真實的貪欲(求財)與欺誑心,使受眾產生誤信。

    本句說明在進入正式的證悟階段(如見道)之前,修行者所進行的準備性修行與心意識的累積,在毘曇學中被定義為「加行」。
    這強調了證悟並非偶然,而是經過階段性準備的結果。

    本句分析說謊業(妄語)在毘曇體系中的成立條件。
    完整的業道需包含:說話者的欺瞞意圖(背想)、言語行為,以及聽者的領受(領解)。
    其中「表」指顯現的言語行為,「無表」指潛在的業力種子,兩者共同構成導致果報的本業道。

    此句探討在論理分析中,關於「被欺騙者」之特徵(印)是否能被確立。
    在毘曇論理學中,「印」指用以證明某法成立的標誌或特徵。

    本句運用反證法(reductio ad absurdum)進行論證。
    作者指出,若採納對方的邏輯,將導致「欺誑聖賢並非過錯」的荒謬結論,而這與佛教公認的因果律(欺誑聖賢是重罪)相違背,故證明前述論點成立。

    本句討論業在時間生起上的順序。
    在毘曇法相中,區分最初的起心動念與隨後產生的行為。
    在初始剎那之後,無論是沒有外在表現的意業(無表業),或是具備外在表現的身口業(表業),只要是隨後產生的,均定義為「後起」。

    本段分析離間語業的構成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將業的完成分為不同階段。
    此處討論的是離間語業的初步階段(加行),涵蓋了從起心動念、採取行動(傳訊或親自前往)、建立信任(偽裝)到最終結果產生之前的所有準備過程,體現了對心法與行為細膩的層次分析。

    本句定義了「本業道」。
    在毘曇體系中,業力分為有相(表業)與無相(無表業)。
    本業道是指一種能將原本受他業牽引且在時間上有間隔的業力影響,在剎那間截斷並分離的修行道。

    本句討論法之生滅次第。
    在毘曇論中,探討因與果的接續關係。
    此觀點主張「因」必須完全滅盡(壞),「果」纔能夠產生(成),強調因果之間存在時間上的先後順序,而非同時發生。

    本段採取論理推演,討論「離間語」在聖者之間的適用性。
    若假設聖者的情誼絕對不可動搖,則離間語對其無效,理應不構成罪業。
    但根據律義,破壞聖者和合的罪業極重,這反過來證明瞭聖者之間雖深固,但離間語的惡意行為本身仍構成罪業,從而支持前文的論點。

    本句分析業力生起的時序。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有顯著動作的「表業」與僅有心念的「無表業」。
    此處指出,在當前心念滅去後,由無表業導引而產生的表業,在時間上被定義為「後起」,用以精確界定因果生起的先後關係。

    本句說明口業(麁惡語)在形成過程中的心理與生理準備階段。
    在毘曇法義中,「加行」是指在正式完成某項業力行為之前,由意業驅動而產生的準備性身心活動,顯示業力的運作並非瞬間完成,而是有其次第過程。

    本句說明業力產生的機制。
    在毘曇學中,造業分為「表業」(有物質顯現的行為)與「無表業」(潛在的業力種子)。
    以口業為例,說出粗語且被對方接收的瞬間,既完成了行為的顯現,也種下了不顯現的業種,此初始造業的過程即稱為「本業道」。

    此處在討論某種心法或業力的成立條件。
    部分論師主張,該狀態的完成(成)需依賴於對方的反應(受惱),而非僅由發起者的意圖決定,體現了毘曇部對於法相成立條件的細膩分析。

    本段採取論理辯論形式,討論業力之深淺是否取決於受者的反應。
    針對「聖人具忍力故不被激怒,則辱罵者不獲罪」的假設,本論予以反駁,強調業力的果報不僅在於受者的心理狀態,更在於對象的德行高低。
    辱罵賢聖因對象清淨,故屬重罪,不因聖人的忍辱而抵消。

    本句討論業力生起的先後順序。
    在初始心念之後,若隨之產生心理意業(無表業)或具體的言語行為(表業),如重複辱罵他人,則這些後續產生的顯現行為被定義為「後起」業。

    本句分析語業生起的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業的完成包含準備過程。
    此處以戲弄他人為例,說明在正式發出言語(造業)之前的心理調適與物質準備,皆被定義為「加行」,用以精確區分業力的起承轉合。

    本句解析業力的構成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造業時會同時產生顯現的行為(表業)與潛在的業力印記(無表業)。
    以說戲語取悅他人為例,該瞬間的言語行為與心念留下的業力共同構成了產生果報的最初行為,故稱為「本業道」。

    本句分析業的生起順序。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有顯著表現的「表業」與無顯著表現的「無表業」。
    此處說明在特定剎那後,由無表業或獲利之意向(舉藏)所導引而產生的表業,在時間序列上被定義為「後起」。

    本句討論業力產生的即時性。
    在毘曇法義中,業道的成立在於心念的驅使。
    此處強調當貪、瞋、邪見等不善心所一旦現前,即直接構成造業的路徑(業道),而不需要經過一個額外的「加行」(準備階段)才導致後續的業果產生,旨在破除對業力形成過程中存在時間或階段差異的誤解。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所(caitta)的細分分析。
    說明某些不善的思惟(不善思)在心理運作過程中,能作為貪、瞋等根本煩惱的輔助因素,在這些煩惱產生之前或之後起到伴隨與支持的作用。

    本句論述業力運作的連續性。
    在毘曇法義中,業的產生並非孤立的單一事件,而是透過一系列心法與身口動作的接續(展轉),前一個動作可作為後一個動作的準備條件(加行),形成因果鏈條。

    本段詳細描述殺業在執行前的複雜籌劃過程。
    在毘曇學的業力分析中,殺業的罪業輕重不僅在於最終的殺戮行為,更在於其背後的意圖(思)以及為了達成目的而造的種種伴隨業(如盜、婬、妄語)。
    此處分析瞭如何透過破壞人際關係、利用貪瞋癡等煩惱來構建殺緣,揭示了惡業如何透過連鎖反應與深層心理造作而擴大。

    本段描述惡業的連鎖反應與複合性質。
    說明以殺生為首的惡行,往往會誘發後續的盜、婬、邪見等十惡業,這些後續行為作為「加行」強化了原有的殺生業道,使業力更加深重。
    這體現了毘曇學中對業道構成與加行關係的詳細分析。

    本段討論「加行」的定義與成立條件。
    部分論師主張,貪欲等煩惱心僅是心理狀態,不能直接等同於導致結果的「加行」,因為心念的生起並不等同於結果的成就,必須有實際的行為(事)發生,才能稱之為完成。

    本段探討心所(尤其是貪等煩惱)與業力產生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了「本性」與「功能」。
    貪等煩惱雖非業的直接執行主體(作業性),但在緣於對象而生起時,具有驅動心靈的效能(力用),這種效能被定義為「加行」,它是導致身口意三業產生的關鍵推動力。

    本段討論殺生業的運作機制。
    爭論焦點在於「根本業道」(造業的初始心路)與「無表業」(業力在後續的潛在運作)的區分。
    作者反對將導致死亡的結果直接歸因於「無表業」並將其定義為「根本業道」,因為根本業道應指造業的起始行為,而非後續的業力潛能。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式過渡語,用於在提出論點後,隨即引出邏輯論證或原因解釋,是毘曇論典中推導法義的標準結構。

    本句討論業力造作與果報成熟的時間差。
    在毘曇學中,區分「造業」的瞬間與「業道」(決定投生之驅動力)的發生。
    問題的核心在於:殺生這一惡業,是在造業的剎那即決定了未來的去向,還是作為潛在的業力,直到殺生者本人臨終時才轉化為決定投生的業道。

    本段討論殺業成立的條件。
    論者指出,若將業力的成就設定在被殺者處於特定「死位」,則會導致業果的成立依賴於客體(被殺者)的狀態,而非主體(殺者)的造業意圖,這與毘曇部關於業力運作的核心宗義相違背。

    本段討論殺業成立的時機。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殺業的「業道成」(業力的構成完備)並不必然要求被害者必須先死亡。
    只要殺者的意圖與行為已足以導致死亡,即便殺者與被害者同時死亡,殺業依然成立。
    這說明業力的完成在於行為條件的具足,而非僅在於結果的最終顯現。

    本段探討殺生業成就的時機。
    在毘曇論的微細分析中,討論若殺死者本身正處於「死有」(死亡的最後一刻),而被殺者在此時死亡,殺死者是否能在此瞬間完成「殺生」的業道。
    文中指出,雖然被殺者已死,但根據宗義,殺死者不能在與被殺者同時命終的瞬間,還能成就殺生的業罪。
    這涉及業道心產生的先後順序與條件。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旨在探討業力與死後投生之因果時序。
    論者指出,若導致投生的「業道」是在死亡之後才開始形成,則會與前文所建立的因果前提相矛盾,導致整個論證在邏輯上無法成立。

    此段落屬於毘曇論中對「殺生業」成立條件的精細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區分「自然壽命終結(正命終)」與「因外力而被殺」。
    文中質詢:若生命是因自然壽命到期而斷絕,而非因殺害行為而死,則不能將該剎那的「表無表業」(非物質的業力效能)定義為殺生業的根本業道。

    本句討論業果成熟的時間點。
    在毘曇論的邏輯中,殺生之業雖在生前造作,但其導致的輪迴去向(業道)在死後遷轉時才正式成立並導向果報。

    本句說明業力決定投生路徑的機制。
    在毘曇學中,強調業力的決定性,一旦果報確定,死後的投生去向(業道)便隨之成立。

    本段旨在論證描述過去狀態時,在語言表達上如何使用現在時態或現前之聲。
    透過「大王遠來」的類比,說明雖然行為(出發)發生在過去,但詢問與回答(現聲)則發生在現在,用以分析法義中關於時間與表達的邏輯關係。

    本段討論業力產生的微細次第。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行為的完成分為準備階段(加行)與最終的業力定型(業道)。
    文中指出,殺害行為中的初步動作(加行表業)雖能導致死亡,但真正的業力果報(業道表)是在其後續生的。
    為了方便說明,將這種後續產生的業力稱為前述加行的「果」。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某些強大的因(如殺生)因其必然導向結果的強大功能,在語言表達上被假稱為「果」。
    此處強調名相(名稱)與實相(實體)的區別,說明「業道」在此處是作為一個名稱(聲)來使用,而非指涉業道的實體運作。

    本句在探討業力運作的因果機制,討論「表業」(身口行為)是否為產生果報的實際有效因素,進而質詢是否應將其定義為「業道」(造業的路徑)。
    這反映了毘曇論中對於心業(意圖)與表業(顯現)之間主從關係的細膩分析。

    本句探討業力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業的成就不在於有一個實有的「能動者」(即否定恆常的「我」),而在於因緣的集聚與造作。
    同時強調,若某種路徑(道)缺乏業的特徵(表業),則在名相上不能被定義為業道。

    此句屬於毘曇部對業力構成的細緻分析,旨在探討特定的心所(心理因素)在執行殺生行為時,具體發揮了什麼樣的因果效能或功能,以釐清業果產生的機制。

    本句採取邏輯推論,說明「表徵」(表)必須依據「業力」(業)而存在。
    若缺乏產生表徵的業力,則其對應的表徵亦不可能出現,旨在強調因果之間不可分離的必然聯繫。

    本句探討業力產生的精確時機。
    在毘曇論著的辯論中,討論「加行」(準備階段)是否可被視為「業道」(決定果報的行為)。
    此處論證認為,由於被殺者在命終之位仍有生命,因此加行不能被定義為業道。

    本句分析殺生業的成效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表業」(顯現的行為)與「無表業」(潛在的業力)。
    當殺害的執行動作(加行)與受害者的生命在同一剎那滅盡,且死後意識(死有)不再產生同類生命時,該剎那的表業與無表業即刻決定其業道(往生去處)。

    本句探討業力成立的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殺生罪的成立需具備殺心與實際能導致死亡的效能。
    若心念顯示出缺乏殺害的能力,則不滿足殺生業的構成要件,故不成立罪業。

    本句討論業果的名相邏輯。
    在毘曇論理中,業果(如受報的狀態)雖被稱為「殺業之果」,但果報本身是被動的受報狀態,並不具備執行殺戮的能動性(能)。
    因此,稱其為殺果是基於其因果關聯(因),而非其本身具備殺人之功能。

    本句探討因果論中「表」(顯現或標誌)的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行為的外部顯現(如殺戮)被視為由內在因緣所驅動的結果。
    因此,若前因成立,其後續的顯現(後表)在理路應是一致的。

    本句論述修行次第中,準備階段(加行)的成果如何轉化為正式的道途。
    在毘曇義理中,加行之果的圓滿是進入根本業道的必要條件,說明瞭從準備修行到正式證悟路徑的承接關係。

    本句解析業道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區分心法(道)與物理行為。
    即使心念本身不具備直接殺人的物理能力,但只要具備殺害的意圖(殺思),即已形成業道,足以在未來感召痛苦的果報。

    此句探討殺生行為與殺心(心所)在時間上的同步性與延續性。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釐清殺害生物的物理結果達成後,其相應的殺心是否依然存在,用以分析業力產生與滅盡的精確次第。

    本句探討法(dharma)生滅的微細次第。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維持法存在的「生命」(命根)與其功能運作的「加行」是否同時停止。
    此處提出生命力先斷而加行未息的假設,用以論證心法生滅的時間邏輯與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用於在邏輯推演過程中,針對前文提出的名相或論點要求明確的定義,以排除歧義,確保法義解析的精確性。

    本段分析殺生業的構成要素。
    在毘曇法義中,殺生不僅需要殺心(意),還需透過「加行」(即實踐的手段或工具)來完成。
    此處將殺害的手段分為三類,第一類是指直接使用自身的身體部位作為工具,不借助外物。

    此處在分析現象產生的原因,將其區分為內因與外因。
    本句說明某些結果(如身體受損或疼痛)僅是由於外部物質的衝擊(外緣)而產生,而非由內在因素引起。

    此處在分析身業(肢體動作)與心法(意圖)的同步關係。
    俱由是指與動作同時生起並促成該動作的因緣,以揮刀等動作為例,說明心之意圖與身之動作是同步運作的。

    本句分析殺業成立的心理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業的完成不僅在於對象的死亡,更在於能殺者心中「殺意」的持續。
    只要殺心(想)未除,即便對象已死,該殺業的加行(準備與執行過程)在心法上仍被視為未捨,用以說明業力與心念的緊密關聯。

    本句討論生命根(jīvitindriya)斷除與心所運作停止之間的邏輯關係,分析在維持生命的功能消失後,特定的心理作用(加行)是否仍有短暫的殘餘運作,屬於毘曇部對死亡瞬間心法運作的精細分析。

    本句分析殺業的持續性。
    在毘曇論中,行為的完成分為不同階段,「加行」是指執行行為的過程。
    只要殺戮的動作仍在進行(處於加行階段),該殺業在法相上就尚未滅盡,因此被定義為「殺生未滅」。

    本句為對修行次第的詰問。
    在毘曇法義中,探討在業道(產生業力的路徑)之後,如何定義並實踐「加行」(即為了進入更高階位而進行的準備修行),旨在釐清心法轉變的精確過程。

    本句記錄了毘婆沙論師對特定名相的詮釋。
    在毘曇論著中,「加行」在此語境下是指對原義的補充說明或進一步的義理推演,旨在使法義的定義更加精確。

    此句為佛教論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論據、原因或詳細的法義解釋,是邏輯推導中的轉折語。

    本句分析殺業成立的微細時機。
    在毘曇法義中,殺業的定義取決於能殺者的心念與所殺者的狀態。
    當能殺者的殺心(加行想)尚未停止,且尚未意識到對象已死亡(命終想未生)時,此心理過程被定義為「加行」。

    本句在討論因果關係的分析。
    批評僅將現象視為時間上的先後順序(後起),而主張必須分析其深層的根本原因(根本),以符合毘曇部對法相與因緣的嚴密論證。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論據或理由,以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結構。

    本段討論殺業成立的時間點。
    在毘曇論中,分析業力的產生需精確到「剎那」。
    此處論證即使受害者已進入「死有」(即生命最後一刻的心識),若殺手的殺戮意圖與行為(加行)仍在持續,則該業力仍持續作用。
    這旨在釐清「加行」(準備或執行動作)與結果(死亡)之間的時間關係。

    本句討論論理上的涵攝關係。
    在分析聲音的產生過程時,若已論及後續產生的聲相,則其基礎的根本原因已在邏輯上被包含在內,故無需重複說明。

    本句分析殺生業成立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殺生業的構成要求對象必須是有情(具有意識相續者),即所謂的「有後時」。
    若對象為無情物(如石頭、木頭),則不成立殺生業。

    本段討論業力的延續性。
    在毘曇義理中,「根本」指發起行為的最初意圖(思),而「後起」指隨後持續的心理狀態。
    若後起的心念仍與殺害行為相關,則同樣被定義為殺生業的延續。
    此處旨在論證毘婆沙論對殺生業定義的正確性。

    本句分析不善業(如殺生)的心理根源。
    在毘曇分析中,行為的業力性質取決於其背後的驅動心所(貪、瞋、癡),說明同一行為在不同心理動機下具有不同的法義特徵。

    本句在探討業力產生的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所有業道的造作是否在最終完成時,都必須依託於身、口、意三根。
    這涉及心法(意業)與色法(身口業)的配合關係,旨在釐清業力的具體運作路徑。

    本句探討業道(造業的路徑)的組成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業的完成不僅僅是透過身、口、意三種門徑(三根)的單純運作,還涉及不同的「加行」(伴隨的心理因素或具體執行過程)。
    這說明業力的產生具有複雜的心理與生理組合,而非單一的機械過程。

    此句為論辯中的詰問,旨在請對方詳細說明兩個或多個法(dharma)之間在特徵、功能或性質上的具體差異,以釐清名相的界限。

    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旨在以詩歌形式總結或強調前文的論述。

名相註解
  • 業道加行:在業力驅動的修行路徑中,為進入正式果位而進行的準備修行。
  • 淳淨心:純粹且清淨的心念狀態。
  • 位:指特定的心態階段或時間點。
  • 剎那:佛教中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或物質現象生滅的最短瞬間。
  • 後起:指在先前的剎那之後隨之產生的下一個剎那,用以說明法相的相續。
  • 隨前業:指由先前造作的業力種子所驅動而生起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後起位:指在根本階段之後所產生的結果位或後續發展的階段。
  • 殺業:故意奪取他人生命之不善行為。
  • 正命:維持生命運行的心法或生命力。
  • 無表業:指不立即顯現果報,而潛在於心識中的業力(Anabhoga-karma)。
  • 根本業道:指造業的核心心理過程,尤其是由意願(cetana)驅動的業力路徑。
  • 隨轉:指業力在心相中持續地運作、流轉。
  • 三分:指判定某項違犯或行為性質時所需滿足的三個構成要件。
  • 不律儀:指行為不符合戒律的規範,即違犯戒律或不端正。
  • 不與取業:指未經允許而取他人之財,即偷盜業。
  • 正離處:指脫離煩惱、達到特定解脫狀態的心境或處所。
  • 本業道:指業力運作的根本路徑或潛在的運作過程。
  • 入瘡門:毘曇部術語,以瘡口潰爛比喻法在毀滅前進入的不可逆衰敗狀態。
  • 不淨:指身體分泌或排出的污穢物,在修行中常用於「不淨觀」以對治對肉身的貪著。
  • 虛誑語業:指說謊、欺騙的口業,屬於不善業。
  • 偽證:不實的證詞,在法律或僧團裁決中造成誤判。
  • 毒刺:比喻承擔不必要的罪責、風險或心理負擔。
  • 成證:指達到特定的證悟境界或果位。
  • 背想:指說出的話與心中所知的實相相反,即說謊。
  • 表無表業:表業指顯現的行為(如言語);無表業指不顯現的業力種子(潛在的果報力)。
  • 所誑:被欺騙者。
  • 印:標誌、特徵,在論理分析中指證明某事成立的根據。
  • 誑:欺騙、妄語,指以虛假之言誘導他人。
  • 賢聖:指已證悟真理、具足正見的賢者與聖者。
  • 離間:用言語挑撥他人關係,使其產生嫌隙。
  • 語業:透過言語所造的業力。
  • 壞:指法(dharma)的滅盡或毀壞,即不再存在。
  • 成:指法(dharma)的產生或成就,即開始存在。
  • 聖交:聖者(如須陀洹等)之間基於正法而建立的深厚情誼。
  • 離間語:佛教五種不正語之一,指在他人之間挑撥離間,使原本和合的人產生嫌隙。
  • 獲罪:造作惡業而承受相應的果報。
  • 無再合心:指已經滅盡且不再重新組合或回歸原狀的心念狀態。
  • 麁惡語業:指粗魯、惡劣的言語行為,屬於十不善業中的口業。
  • 憤恚心:強烈的憤怒與怨恨之心。
  • 麁語:粗魯、惡劣的言語,屬十不善業之一。
  • 方成:指在特定條件滿足後,該法或狀態才正式成立。
  • 忍力:指忍辱力,能耐受痛苦、侮辱而不生嗔心的能力。
  • 雜穢語業:指不純淨、混雜著不善心的言語行為。
  • 綺論:華麗但空洞或具有欺騙性的言論。
  • 舉藏:即「思」,指驅使心靈產生行為的意志或意向。
  • 不善思:指基於貪、瞋、癡而起的錯誤思考或不善意圖。
  • 助伴:指與主導心所同時產生,並對其起到支持或輔助作用的伴隨心所。
  • 殺緣:導致殺戮行為發生的條件或因緣。
  • 語四過:指妄語、兩舌、惡口、綺語這四種不正的言語行為。
  • 長養殺業:透過心理暗示或環境營造,使殺心的種子成長並轉化為實際行動。
  • 殺生業道:以殺生為主導的惡業行為路徑。
  • 十惡業道:佛教中十種基本的惡行,包括殺、盜、婬、妄、惡口、兩舌、綺語、貪、嗔、癡。
  • 作業性:指執行動作或造作業力的本質屬性。
  • 緣境:指心法生起時所依止的對象。
  • 宗義:論辯中的核心論點或根本教義。
  • 死位:指生物進入死亡狀態的特定時位或處境。
  • 捨命:死亡。
  • 死有:五有之一,指眾生在死亡瞬間、投生之前的最後一個意識狀態。
  • 宗:指該論著或該學派所持的根本主張、論點。
  • 不應理:在論理辯論中指論點不合邏輯、不符合法理。
  • 殺業道:因殺生而產生的業力路徑,指導向特定果報(如地獄)的過程。
  • 二途:指兩種不同的路徑或方式。
  • 現聲:指在當下發出的聲音,或以現在時態進行的表達。
  • 業道表:業力運作之路徑的最終顯現,指決定果報的關鍵業力狀態。
  • 業道聲:指「業道」這個稱呼或語言標記,而非其內在的實體。
  • 能:指能動的主體或施業者,在此討論是否需實有之「我」方能造業。
  • 殺中:指殺生之業或殺生行為。
  • 功用:指心所或法在產生特定結果時所發揮的作用、效能或功能。
  • 命終位:指生命結束的最後一刻,即死亡的臨界點。
  • 念:指心念或心意識的瞬間(citta-kṣaṇa)。
  • 殺生:指以殺心導致生物死亡的行為。
  • 罪:指不善業(akusala-karma),會帶來痛苦果報的行為。
  • 殺能:指能夠執行殺戮行為的能動力量或心所。
  • 殺果:由殺生業所感召而來的果報。
  • 後表:後續的顯現或標誌。
  • 殺表:殺戮行為的顯現。
  • 因:導致結果的根本原因或條件。
  • 非愛果:指不令人喜悅、痛苦的果報。
  • 殺思:殺害的意圖或意志(cetana)。
  • 本論:指該論書所依據的主論,在此語境下通常指被評論或辯護的基礎論典。
  • 生命:指「命根」(jīvitindriya),是維持心法或色法存在之功能。
  • 殺加行:指為了達成殺生目的而採取的具體行動、手段或工具。
  • 唯由內:指不借助外部工具,僅使用自身的身體部位(如手、腳)來殺害。
  • 唯由外:指現象的產生完全依賴於外部條件(外緣),不含內在主體因素。
  • 俱由:指與果法同時產生且起支持作用的因緣。
  • 揮刀:此處代表身業(kāya-kamma)的具體動作,用以說明心法與色法同步運作的關係。
  • 想:對對象的認識或表象,此處指殺人的意念或心理表象。
  • 毘婆沙師:指撰寫《毘婆沙論》(如《大毘婆沙論》)的論師,代表說一切有部的主流觀點。
  • 後時:指有情意識相續的延續,即死後仍有後續生命狀態。
  • 殺生根本:構成殺生罪業的基礎條件或核心業因。
  • 苾芻:出家男僧。
  • 三根:指身根、口根、意根,是業力顯現的三個門戶。
  • 究竟時:指行為完成或達到最終狀態的時刻。
  • 異:指法與法之間的區別或差異。在毘曇分析中,透過辨析特徵(相)來確立法的獨立性與區分。

論曰:業道加行必定有表,此位無表或有或 無,若猛利纏淳淨心起則有無表,異此則無。 後起翻前定有無表,此位表業或有或無。第 二剎那無表為始名為後起,故此定有;若於 爾時起隨前業則亦有表,異此便無。於此義 中如何建立加行、根本、後起位耶?且不善中 最初殺業,如屠羊者將行殺時,先發殺心經 求價直,為買羊故,食己齎糧遊涉遠途訪牧 羊所,至已揣觸,酬直牽還繫養令肥,將入屠 處執刀求穴,斫刺其身至命未終,皆名加行。 隨此表業彼正命終,此剎那頃表無表業,是 謂殺生根本業道。此剎那後,殺無表業隨轉 不絕名殺後起。及於後時剝截治洗、稱賣收 利以活己親,此等表業亦名後起。如屠羊者 三分既然,餘不律儀如應當說。不與取業有 三分者,且如竊者將行盜時,先發盜心,遣人 或自往來伺聽他物所在,為往竊取食飲裝 束,齎持盜具密至他家,穿壁登梯方便而入, 徐行申手探摸他財,未離處前皆名加行。物 正離處,此剎那中表無表業,名本業道。此 剎那後,隨無表業及持財出藏受用等,所有 表業皆名後起。欲邪行業有三分者,且如男 子於他女人先起愛心將行非禮,命使瞻察 媒媾往來,嚴身赴彼言笑執觸,事未果前皆 名加行。事正究竟,此剎那中表無表業,名本 業道。有說究竟謂入瘡門。有餘師言:謂泄 不淨。此剎那後,隨無表業及餘敘愧執觸言 辭所有表業,皆名後起。虛誑語業有三分者, 且如一類善行誑術,因求財物而活命者,先 受情求許為偽證,發行誑意往詣眾中,為述 己身堪為誠證,言我於彼非怨非親,知諸惡 中無過虛誑,知眾善內無過實語,我既於彼 無所希求,豈自無辜為擔毒刺,但恐賢直濫 被刑科。未成證前,皆名加行。若正對眾背想 發言,不見等中詐言見等所誑領解,此剎那 中表無表業,名本業道。有說所誑印可方 成。若爾,應無誑賢聖理,然誑賢聖為過既深, 由此應知前說為善。此剎那後,隨無表業及 獲財利以養己親所有表業,皆名後起。離間 語業有三分者,且如一類發壞他心,遣使通 傳或身自往,詐為親附冀信己言,未壞他前 皆名加行。發離間語他領剎那表無表業,名 本業道。有餘師說:他壞方成。若爾,聖交深 固難壞,應無壞聖離間語罪,然壞聖者獲罪 既深,由此應知前說為善。此剎那後,隨無表 業及今所壞無再合心,所有表業皆名後 起。麁惡語業有三分者,且如一類將發麁言, 起憤恚心扼腕頓足,揚眉努目齧齒動脣,未 發語前皆名加行。正發麁語他領剎那表無 表業,名本業道。有餘師說:他惱方成。若爾,聖 人具忍力者,既不可惱罵應無過,然罵賢聖 獲罪既深,由此應知前說為善。此剎那後隨 無表業及背所罵重述惡言,所有表業皆名 後起。雜穢語業有三分者,且如一類發戲調 心,先取他財集諸綺論,齎持戲具來詣眾 中,發戲言前皆名加行。正發戲語樂眾剎那 表無表業,名本業道。此剎那後,隨無表業及 獲財利收用舉藏,所有表業皆名後起。有餘 師說:貪瞋邪見纔現在前即名業道,故無加 行後起差別。如是說者亦具三分,有不善思 於貪瞋等能為前後助伴事故。又諸業道展 轉相望,容有互為加行後起。如有一類欲害 怨敵,設諸謀策合構殺緣,或殺眾生祈請助 力、或盜他物以資殺事、或婬彼婦令殺其夫, 或知彼怨親友強盛,自力微劣殺計難成,是 故先於怨親友所起語四過破壞其心,令於 彼怨無心救護,方便誘引令入己朋,或於彼 財心生貪著、或即於彼起瞋恚心、或起邪 見長養殺業,然後方殺。既殺彼已,復於後時 誅其所親,奪其財物婬其所愛,乃至後起 邪見現前,如是名為殺生業道,以十惡業道 為加行後起,所餘業道如應當知。有餘師說: 貪等不應能為加行,非唯心起加行即成,未 作事故。如是說者,貪等雖非所作業性,然 彼貪等緣境生時非無力用,由有力用得加 行名,方便引生諸業道故。今應詳議,如前所 說隨此表業彼正命終,此剎那頃表無表業 是謂殺生根本業道,此應非理。所以者何?為 所殺生住死有位,能殺生者彼剎那中表無 表業即成業道、為彼死後成業道耶?若所殺 生住死有位,能殺生者業道即成,雖前所 言且似無失,而於宗義決定相違。以所殺生 與能殺者俱時捨命,亦應可說能殺生者殺 業道成,許所殺猶存殺業道成故。此能殺 者住死有時,所殺爾時既名正死,則能殺 者應許獲得此一剎那殺生業道,然宗不許 與所殺生俱時命終成業道罪。若彼死後業 道方成,則前所言為不應理。非所殺者正命 終時,可得名為彼命已斷,如何先說彼正命 終此剎那頃表無表業是謂殺生根本業道? 而今言死後,殺業道方成。如是二途應善詳 定,決定死後業道方成。而前所言正命終者, 於已往事却說現聲,如有大王自遠已至,而 問今者從何所來。或此於因假說為果,謂所 殺者正命終時,能殺有情加行表業,於殺有 用非業道表,此業道表續加行生,彼所引故 名加行果。然因於殺有勝功能,是故於因假 說為果,實非業道說業道聲。豈不此時表業 有用,即應立此為業道耶?非要有能方成業 道,勿無表業失業道名。此於殺中有何功用? 如無表業,表亦應然。又理不應立加行表即 為業道,所殺有情於命終位命猶有故。要 加行表與所殺生命俱時滅,彼死有後無同 類命,一剎那中表無表業可成業道。此後念 表於殺無能,尚非殺生,何況是罪。但應無表 得業道名,雖無殺能是殺果故。豈不後表理 亦應然,殺表為因所引起故。謂由加行果圓 滿時,此二俱成根本業道。雖於他命斷此二 無能,而有取當來非愛果用,暢殺思故名殺 業道。如本論說:頗有已害生,殺生未滅耶?曰: 有,如已斷生命,彼加行未息。此言何義?此中 義者,以殺生時起殺加行總有三種:一唯由 內,謂拳擊等;二唯由外,謂擲石等;三俱由 二,謂揮刀等。於此三種殺加行中,有所殺生 命雖已斷,而能殺者生想未除,故於殺生不 捨加行。由此本論作如是言:如已斷生命,彼 加行未息。於殺加行說殺生聲,故得說為殺 生未滅。此亦業道後,如何名加行?毘婆沙師 作如是釋:此於後起說加行聲。所以者何?以 能殺者殺加行想猶未息故,於所殺生已命 終想猶未生故,立加行名。如何但言此於後 起,應作是說及於根本。所以者何?以所殺 者次死有後一剎那時,及此後時多剎那頃, 能殺加行皆容未息,是故應言此於後起及 於根本說加行聲。無勞復說及於根本,以 於後起聲亦攝根本故。要於所殺死有後時, 能殺方成殺生根本。豈不根本及其後起,皆 於所殺死有後生,俱可名為殺生後起,是故 應信毘婆沙師於本論言極為善釋。又經中 說:苾芻當知,殺有三種,一從貪生、二從瞋 生、三從癡生,乃至邪見有三亦爾。豈諸業道 於究竟時皆由三根?佛作是說,非諸業道於 究竟時皆由三根,加行有異。云何有異?頌 曰:

22
白話直譯
加行由三根生,因為彼無間生,貪等三根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準備階段的三種根源興起時,因為它們是連續不斷地產生,所以貪婪等三種不善根隨之而生。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不善心之生起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心念之生起具有因果相續性。
    當準備性的心行(加行)興起,且前後心念之間無間斷地相續,便會直接導致貪、嗔、癡等三不善根的產生。

加行三根起,彼無間生故,
貪等三根生。
23
白話直譯
論曰:不善業道的加行生起時,每一種都由三種不善根生起,依據先前等起而這樣說。殺生加行由貪生起的,如對他人牙齒、頭髮、身體等生起貪著,或為了獲得財物、娛樂,或為救助親友或自己,從貪心引發殺生加行。由瞋生起的,如為了消除怨敵,憤怒心生起殺生加行。由癡生起的,如波剌斯這樣說:父母年老多病,若令其命終便能獲得大福,讓其解脫現世諸苦,重新獲得殊勝身體與明利根故。又說是在法祠中殺生。又如諸王等依世間法律,誅殺怨敵、剷除兇徒,認為這樣能獲大福而起殺生加行。又外道說:蛇、蠍、蜂等會毒害人,殺了就能得福。羊、鹿、水牛及其他禽獸,原本打算作食物而殺,認為無罪。又因邪見而殺害眾生,這些加行皆由癡生起。偷盜加行由貪生起的,如為財利、恭敬、名譽,或為救助自己及親友,從貪心引發偷盜加行。由瞋生起的,如為了打擊怨敵,憤怒心生起偷盜加行。由癡生起的,如諸王等依世間法律奪取惡人財物,認為依法應如此,沒有偷盜罪。又婆羅門這樣說:世間財物在劫初時,大梵天王賜給諸梵志,後來梵志勢力衰弱,被卑賤種族侵奪享用。如今諸梵志對世間他人財物,不論奪取或偷竊用來作衣食,或作其他用途或轉贈他人,都認為是用自己的財物,沒有偷盜罪。但他們取用時有他物的想法,又因邪見而偷盜他人財物,這些都稱為由癡所起。邪婬加行由貪生起的,如對他人妻子生起染著心,或為求財、求恭敬,這些加行皆由貪心生起。由瞋生起的,如為了報復怨敵,憤怒心生起婬加行。由癡生起的,如波剌斯讚歎與母等行非梵行。又有外道這樣說:一切女人如同臼花、成熟的果實、食物、階梯、道路、橋樑、船隻,世間眾人都應該共同享用。又如梵志在牛祠中讚歎,有些男女遵守牛禁,吸水咬草,或停留或行走,不分親疏,隨遇而合。這些加行都是從愚癡生起的。虛妄語等從貪心生起,如為財利、恭敬、名譽,為了自己及親人而起四種加行。從瞋心生起的,如為了消除怨敵,發憤恚心而起四種加行。從愚癡生起的,如因邪見而起虛妄語等四種加行。又虛妄語從愚癡生起的,如外道論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當不善的業道行為產生時,每一種行為都是由貪、嗔、癡這三種不善的根源所引起的。因為這些行為是依據先前的心理狀態而產生的,所以才這樣說明。。所謂「由貪心引起的殺生準備行動」,是指:例如因為想要對方的牙齒、頭髮或身體部位,或是為了獲取財富、為了好玩,或是為了救助親友,而產生了殺生的準備行為。。由瞋恨心所引起的行為,例如為了消除仇恨,在憤怒心中產生殺人的準備行動。。由癡心引起的行為,如波剌斯所說:認為父母年老病重時,若使其命終便能獲得勝福,以脫離現在的種種痛苦,並在來世獲得優越的身體與聰慧的根器。。另外是指在佛法聖地中殺害生命。。此外,諸多國王依照世俗法律,處死仇敵或剷除兇惡之徒,這被稱為是以獲取大福報為動機而起的殺業行為。。外道還說:像蛇、蠍子、蜜蜂這些會毒害人的動物,殺掉它們就能得到福報。。羊、鹿、水牛以及其他的鳥獸,原本就是為了提供食物而宰殺的,所以沒有罪過。。此外,因為持有錯誤的見解而殺害眾生,這些行為的推動因素全部都是由「癡」引起的。。由貪心引起的偷盜行為,例如為了追求財富利益、他人的恭敬或名聲,或是為了救助自己與親友,而由貪心所驅使的偷盜行為。。由於憤怒而引起的行為,例如為了對付仇家,在憤恨心中採取偷盜的行動。。由癡心所引起的行為,就像國王依照世俗法律沒收惡人的財產,認為這樣做符合法律,因此不構成偷盜罪。。婆羅門又這麼說:世上的財富在劫波開始時,是由大梵天王賜給婆羅門的;後來婆羅門的勢力衰弱了,財富就被低階種姓的人搶走並使用了。。現在有些婆羅門認為,對於世上的他人財產,不管是強奪還是偷竊,拿來買衣服、食物,或是其他用途,甚至轉贈給別人,都算是在使用自己的財產,沒有偷盜的罪業。。但那個人在拿東西時,心裡想著那是別人的東西,或者因為錯誤的見解而偷竊他人的財產,這些行為都被稱為是由於「癡」而引起的。。由貪欲引起的邪淫準備行為,例如對別人的配偶產生染污的念頭,或是為了追求財富、追求名聲而起心,這些準備行為都是由貪心所產生的。。由瞋恨心所引起的狀態,例如為了消除怨恨而產生憤怒之情,進而導致產生貪欲的行為。。所謂從癡心而起者,就像波剌斯讚對母親等人採取非梵行(不道德的行為)一樣。。此外,許多外道主張:所有的女人就像臼、花朵、水果、熟食、臺階、廢墟、道路、橋樑和船隻一樣,是世間所有人都可以共同使用的。。就像梵志所稱讚的,在牛的祭祀儀式中,有些男女遵守牛禁的規定,只喝水喫草,無論是停留還是行走都毫不懈怠地緊跟著,只要遇到就隨之加入。。這些輔助的心理活動是由於愚癡而產生的。。說謊等不實之語是由貪心引起的,例如為了追求財富、利益、受人尊敬或名聲,為了讓自己或親近的人獲益,而做出這四種不正確的言行。。由瞋心所產生的狀態,就像是為了消除怨恨而激發憤慨之心,進而產生四種加行(輔助心理活動)。。由癡心所引起的行為,就像是因為持有邪見而產生的說謊等四種不善行為。。另外,由於愚癡而產生的謊言,就像外道論著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不善業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不善業道(如十惡業)的產生必須依託於三不善根(貪、嗔、癡)作為驅動力。
    文中強調業道的生起具有次第性,是依循先前的心理狀態而演進的。

    本段分析殺生罪的心理動機。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殺生不僅指最終的行為,還包括之前的「加行」(準備階段)。
    此處說明當殺生的動機源於「貪」(對財富、快感或對親友的執著)時,其心理機制屬於貪心驅動的殺生加行。

    本句分析殺業的心理組成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行為的完成前有「加行」階段,此處說明由瞋心驅動,為了除怨而產生憤怒心理,進而採取殺人的準備行動。

    本段討論由「癡」(無明)所驅使的錯誤認知。
    在毘曇法義中,此處舉例說明一種誤以為「殺生能救苦」的錯覺。
    行為者雖主觀認為是出於慈悲,但因缺乏對因果律的正確理解,將導致惡業而非勝福。
    這強調了正確見地(正見)在倫理判斷中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討論殺生罪業的加重條件。
    在毘曇法義的分析中,殺生之業果會因對象、地點及心態而有所差異;於法祠(聖地)中殺生,因違背聖域之莊嚴且在供養佛法之處造業,故其罪業較一般場所更為沉重。

    本句分析殺業的動機與心所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行為的業力性質取決於其主觀意圖(思)。
    此處描述國王基於維持社會秩序而處決罪犯,主觀認為此舉能獲福報(如安定國家),故將其定義為「成大福」的殺加行,用以區分不同心理動機下殺業的性質差異。

    本句敘述外道對於「福報」的錯誤認知,認為殺除有害生物能獲福。
    在毘曇論的邏輯框架中,此觀點將被反駁,因為殺生之業的核心在於「殺心」,無論對象是否有害,殺生皆屬不善業,不能產生福報。

    本句探討殺生行為與意圖(cetana)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行為是否構成罪業,需視其動機與目的而定。
    此處論述若宰殺動物之目的在於供食,在該特定討論語境下被判定為無罪。

    本句分析殺生行為的深層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即便殺生是基於某種「邪見」(例如誤以為殺生能獲福),但這種錯誤的認知本身即是「癡」(無明)的產物,因此所有導致殺生的心理加行,其根本源頭皆為癡。

    本句分析偷盜行為的心理動機。
    在毘曇法義中,行為的善惡由其伴隨的心所決定。
    即便偷盜的目的是為了救助親友,但只要其根源是基於「貪」的執著與渴求,仍被判定為不善的加行。

    本句分析「盜」業的心理動機。
    在毘曇法義中,偷盜通常由貪心驅使,但此處特別說明盜行亦可由「瞋心」引起,例如出於報復、摧毀或壓制仇家的目的而採取偷盜行為。

    本句利用世俗法律的類比,分析「癡」與行為定性的關係。
    在阿毘達磨的心理分析中,行為是否構成罪業(如偷盜),取決於其心所的組成與動機。
    此處以國王依律沒收財產為例,說明若行為是基於對法律的認定而非出於偷盜的貪欲,則在該法律體系中不被視為偷盜。
    這旨在探討心念如何決定行為的性質。

    此段描述婆羅門對於財富來源的傳統觀點,認為財富最初由創造神大梵天賜予高階種姓(梵志),後因勢力衰落而被低階種姓奪取。
    在《順正理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是用來分析或反駁外道關於種姓特權與財富分配的論點,旨在說明世間財富的無常與變遷。

    本段描述當時部分婆羅門對財產所有權與偷盜罪業的錯誤見解。
    他們試圖透過重新定義財產歸屬,將奪取他人的財產視為使用己財,藉此否認偷盜罪的成立。
    此處旨在透過對比非佛見解,以確立佛教正確的戒律與因果觀。

    本句分析偷盜行為的心理動機。
    在毘曇法義中,偷盜的根源在於「癡」(Moha)。
    「他物想」指對所有權的錯誤認知或貪欲驅使的妄想;「邪見」則是對因果或道德準則的錯誤見解。
    兩者皆屬於癡的範疇,說明無明是導致不善行為的根本原因。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邪淫行為的心理動機。
    指出邪淫的「加行」(準備階段)是由「貪」根所驅動,且貪的表現形式不限於色慾(染習心),亦可表現為對財富或名聲的渴求。
    這說明瞭不善業的組成是由特定的心理因素(心所)所導向。

    本句分析心所的因果演變過程。
    說明瞋心如何轉化為除怨的動機,進而激發憤恚心,最終導致貪欲(婬)的加行。
    這揭示了煩惱之間複雜的相互觸發與轉化關係,而非單一獨立存在。

    本句在論述由「癡」(Moha)所驅使的行為。
    在毘曇法義中,「癡」是指對真理的迷失與不辨善惡。
    此處以波剌斯讚對母親等行非梵行(違背倫理的行為)為例,說明當心被癡暗遮蔽時,會導致完全喪失道德判斷力而做出極其不當的行為。

    此處記錄外道將女性視為公共工具或消耗品的極端見解。
    在毘曇論書的辯論體系中,先陳述對方的錯誤觀點,隨後再以正理予以反駁,以證明其觀點違背理法。

    本段描述世間對外道儀軌的盲目執著。
    文中以牛祠參與者的極端行為,說明一種強烈的依附心與對權威的盲從。
    在毘曇論脈絡中,此類舉例旨在分析執著(Upādāna)或迷信之心理狀態,以對比正見的修行路徑。

    本句說明心所的生起因緣。
    在毘曇法義中,「癡」是所有不善法的根本,此處指特定的輔助心理作用(加行)是以癡為因而產生的,揭示了根本煩惱與其衍生心理狀態的因果關係。

    本句分析不善言行的心理動機。
    在毘曇法義中,言行之過源於心所的驅使。
    此處指出虛誑語的根源在於「貪」,其具體動機是為了獲取世俗的利益(財、利、名、譽)以利於自身或親屬,進而導致四種不善言行的發生。

    本句分析心所的生起路徑。
    在毘曇法義中,探討如何透過特定的心理機制(如以憤恚心作為手段)來除除怨恨,並詳細分析其過程中涉及的四種加行(準備性心理活動),用以說明心法運作的細節。

    本句在分析不善法(Akusala)的起因。
    說明由「癡」(無明)所驅動的行為,其性質與由「邪見」所驅動的行為(如誑語等四種不善語)相似,皆屬於心所的錯誤導向,導致造作不善業。

    本句分析虛誑語(謊言)的心理根源。
    在毘曇法義中,行為的起因需細分,此處討論由「癡」(無明/愚癡)所驅動的妄語,並準備引用外道論點進行比對或反駁。

名相註解
  • 不善業道:指導致痛苦果報的十種不善行為(十惡業)。
  • 三不善根:指貪(貪欲)、嗔(瞋恚)、癡(愚癡),是所有惡業的根本原因。
  • 身分:指身體的部位。
  • 憤恚:強烈的憤怒與怨恨之情。
  • 勝福:優越的福報,指在輪迴中獲得較好的生存條件。
  • 明利根:聰慧且敏銳的根器,指領悟法義的能力強。
  • 法祠:指供奉佛法、修行或舉行宗教儀式的聖地或祠堂。
  • 世法律:世俗的法律或統治規範。
  • 外道:指在佛教之外,持有不同教義的修行者或宗教體系。
  • 福:指善業所感得的快樂果報。
  • 禽獸:鳥類與走獸的總稱。
  • 無罪:指不構成惡業或不違背特定的戒律規範。
  • 偷盜:指非法取得他人之財物,屬十不善業之一。
  • 盜加行:採取偷盜的行為。在毘曇體系中,「行」指造作的心理或身體活動。
  • 偷盜罪:不請而取,在佛教戒律中屬於五戒之一的偷盜行為。
  • 婆羅門:古印度最高等級的種姓,專司祭祀。
  • 大梵天王:印度教及早期佛教宇宙觀中的創造神。
  • 梵志:指修行婆羅門教的修行者或婆羅門。
  • 卑族:指種姓制度中等級較低的羣體。
  • 邪婬:違背倫理的性行為,如姦淫等。
  • 染習心:被煩惱染污、產生執著或慾望的心態。
  • 婬加行:指由特定心理狀態觸發而產生的貪欲或不調適的行為。
  • 從癡起:由「癡」(Moha,無明、愚癡)所驅使而產生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波剌斯讚:經中舉例的人物名稱。
  • 非梵行:不符合清淨、端正的行為,在此特指違背倫理或戒律的淫行或不淨之行。
  • 共受用:共同使用或享用。
  • 牛祠:婆羅門教中祭祀牛的儀式。
  • 牛禁:在牛祭儀式中需遵守的禁忌或戒律。
  • 虛誑語:指不實的言語,如妄語、欺誑等。
  • 四加行:此處指由貪心驅動而產生的四種不善言行,通常指妄語、兩舌、惡口、綺語。
  • 誑語:虛妄之語,指故意說謊。
  • 外論:指佛教以外的各種學說或論著。

論曰:不善業道加行生時,一一由三不善 根起,依先等起故作是說。殺生加行由貪起 者,如有貪彼齒髮身分,或為得財、或為戲樂、 或為拔濟親友自身,從貪引起殺生加行。從 瞋起者,如為除怨,發憤恚心起殺加行。從癡 起者,如波剌斯作如是說:父母老病,若令命 終便生勝福,以令解脫現在眾苦,新得勝身 明利根故。又謂是法祠中殺生。又諸王等 依世法律,誅戮怨敵除剪兇徒,謂成大福起 殺加行。又外道言:蛇蠍蜂等為人毒害,殺便 獲福。羊鹿水牛及餘禽獸,本擬供食故殺無 罪。又因邪見殺害眾生,此等加行皆從癡起。 偷盜加行從貪起者,如為財利恭敬名譽,或 為救拔自身親友,從貪引起偷盜加行。從瞋 起者,如為降怨,發憤恚心起盜加行。從癡 起者,如諸王等依世法律奪惡人財,謂法應 爾無偷盜罪。又婆羅門作如是說:世間財物 於劫初時,大梵天王施諸梵志,於後梵志勢 力微劣,為諸卑族侵奪受用。今諸梵志於世 他財,若奪若偷充衣充食,或充餘用或轉施 他,皆用己財無偷盜罪。然彼取時有他物想, 又因邪見盜他財物,此等皆名從癡所起。邪 婬加行從貪起者,如於他室起染習心,或為 求財或求恭敬,此等加行從貪所生。從瞋 生者,如為除怨,發憤恚心起婬加行。從癡起 者,如波剌斯讚於母等行非梵行。又諸外 道作如是言:一切女人如臼花果熟食階隥 道路橋船,世間眾人應共受用。又如梵志讚 牛祠中,有諸女男受持牛禁吸水齧草,或住 或行不簡疎親隨遇隨合。此等加行從癡所 生。虛誑語等從貪生者,如為財利恭敬名譽 濟己及親起四加行。從瞋生者,如為除怨發 憤恚心起四加行。從癡起者,如因邪見起 誑語等四種加行。又虛誑語從癡起者,如外 論言:

24
白話直譯
「若有人因為戲笑、婚嫁、對女王,或為救命救財,說虛妄語無有罪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一個人是為了開玩笑、促成婚姻、對女王說話,或是為了救人、挽救財產而說謊,這是不算有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妄語在特定情境下的業力判定。
    在毘曇法義中,業的成立關鍵在於意圖(cetana)。
    若說謊的動機並非出於貪嗔癡,而是為了救人、維護和諧或在特定社會職能(如對女王的外交辭令)下進行,且不損害他人利益,則不構成導致惡果的惡業。

「若人因戲笑,嫁娶對女王,
及救命救財,虛誑語無罪。」
25
白話直譯
又雜穢語從愚癡生起,如依吠陀及其他邪論,學習、誦讀並傳授給他人,認為無有罪過,這些都從愚癡生起。貪等加行是如何從三者生起的?因為是從三根無間生起的緣故。也就是說,從貪等三種不善根,無間各自能生起三種業道。由此已經顯示,從貪、瞋、癡無間相應生起三種加行,依無間義也能生起業道。已經說過不善從三根生起,那善又是如何?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各種不淨的言語也是由愚癡引起的。例如依循吠陀經或其他錯誤的理論,去學習、誦讀並傳給別人,還認為這樣做沒有罪過,這些全部都是因為愚癡而產生的。。像貪欲這類的心行(造作),是如何分為三種的?。因為是直接從三種感官根源產生的。。意思是從貪、嗔、癡這三種不善的根源出發,不需要經過中間過程,每一種根源都可能導致三種不善的業道結果。。由此可知,貪、瞋、癡在連續相應中產生了三種加行,並依據這種不間斷的性質,進而產生業道。。已經說明瞭不善法是由三根產生的,那麼善法又是如何產生的呢?。偈頌中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雜穢語」的心理根源。
    在毘曇法義中,錯誤的見解(邪見)與對真理的無知(癡)互為表裡。
    依循非佛法的邪論並將其傳播,且誤以為正當,其根本驅動力是「癡」,即不能如實觀察法性的無明狀態。

    此句為毘曇論書之詰問,旨在探討以「貪」為代表的染污心行(Samskara)在分類或運作機制上如何區分為三類,用以精確分析煩惱的性質與生起過程。

    本句說明特定心法或意識產生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根」是意識生起的必要條件,「無間」則強調因與果之間沒有間隔,是直接的接續生起,用以論證該法之性質或生起方式。

    本句說明不善根(貪、嗔、癡)與業果之間的直接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中,三不善根是所有惡業的根本,且每一種不善根都具有導致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之潛能,其作用直接且無間隔。

    本句分析心法運作的微細因果鏈。
    在毘曇心理學中,貪、瞋、癡三毒作為根源,透過心念的連續相續(無間)與共同生起(相應),觸發準備性的心理活動(加行),最終導致產生具有造業能力的心理狀態(業道)。
    這說明瞭業力的生起並非偶然,而是由特定的心所相續而來。

    本句為承上啟下的問句。
    在毘曇分析中,不善法(惡法)被認為是由貪、嗔、癡三毒(三根)所驅動。
    此處旨在探討與之相對的「善法」其產生機制或根源為何。

    此句為引出核心偈頌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書的結構中,通常先引用精簡的偈頌(Root Verses)以定義法義,隨後再以散文形式進行詳細的釋義與論證。

名相註解
  • 雜穢語:指不淨、不善的言語,此處特指基於錯誤見解而產生的言語行為。
  • 吠陀:古印度最古老的聖典,在佛教語境中常被視為外道(非佛法)的依據。
  • 邪論:違背正法、導致輪迴或痛苦的錯誤理論。
  • 諷詠:指對經典或詩歌的誦讀、吟唱。
  • 三業道:指由不善業導致的三種惡道(地獄、餓鬼、畜生)。
  • 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共用同一對象且性質相合。

又雜穢語從癡起者,如依吠陀及餘邪論,習學 諷詠傳授於他謂無罪愆,皆從癡起。貪等加 行如何從三?以從三根無間生故。謂從貪等 三不善根,無間各容生三業道。由此已顯從 貪瞋癡無間相應生三加行,依無間義亦生 業道。已說不善從三根生,善復云何?頌曰:

26
白話直譯
善於三位中,皆由三善根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三種狀態中,三種善根都會生起。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在特定的三種心法狀態(三位)中,信、無貪、無瞋這三種善根會共同生起,屬於毘曇法相分析中關於心所共起之條件的論述。

名相註解
  • 三位:指三種特定的心法狀態或位階。
  • 三善根:指信、無貪、無瞋三種能導向解脫的善法。
善於三位中,皆三善根起。
27
白話直譯
論曰:一切善業道的加行、根本、後起,皆從無貪、無瞋、無癡善根生起,因為善的三位都是由善心等起,善心必定與三種善根相應。這善的三位,其特徵是什麼?就是遠離前面所說的不善三位,所有三位都應該知道是善。就像勤勉策勵受具足戒時,進入戒壇禮拜苾芻眾,誠心發語請求親教師,乃至一白二羯磨等,都稱為善業道的加行。第三次羯磨結束,一剎那間的表業與無表業,稱為根本業道。從此之後,直到說四依,以及其他依前相續隨轉的表業與無表業,都稱為後起。如前所說,並非所有業道在究竟位都由三根,應該說明由哪一根究竟哪一業道。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所有善業在形成過程中的準備階段(加行)、核心階段(根本)以及隨後的階段(後起),全部都是由「無貪」、「無瞋」、「無癡」這三種善根所驅動的。這是因為善業的這三個階段都是由同樣的善心所產生的,而善心在運作時,必然會與這三種善根同時結合在一起。。這三種善的狀態,具體是什麼樣的呢?。指的是遠離了前面三種不善的狀態,剩下的三種狀態應知道是善的。。就像在努力追求受具足戒時,進入戒壇向比丘眾行禮,誠心地請求親教師指導,以及進行「一白」和「二羯磨」等程序,這些都稱為善業道的加行。。第三項程序結束。在一個剎那之中,同時包含顯現的行為與不顯現的業力種子,這稱為「根本業道」。。從這裡開始,到討論四種依據以及其他依據之前,那些在心相續中持續運作且不顯現形式的業力,都稱為「後起」。。就像前面提到的,並不是所有的業道在最後階段都由三種根源決定。因此,應該說明具體是由哪一種根源,讓哪一種業道達到最終的完成。。偈頌是這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善業的心理結構。
    在毘曇學中,業的生起分為加行、根本、後起三個階段。
    論者指出,無論在何階段,善業的動力皆源於無貪、無瞋、無癡三善根。
    由於這三階段由同一善心等起,而善心必然與善根相應,故善根貫穿於整個業道過程。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詢問,旨在請教前文所提到的三種「善」之心理狀態或法門的定義與特徵(相)。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透過分析「相」來精確區分各類法的性質,是建立法相體系的基礎。

    本句採毘曇論之分析法,透過排除前述之不善法位,來界定後續三位之屬性為「善」。
    此為典型的法相分類論證,旨在精確區分心所的善惡屬性。

    本句說明在受具足戒的過程中,從準備、禮拜、請求到正式的羯磨程序,這些外在的準備與儀軌行為,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被歸類為「加行」,即為了達成正式正業而先行準備的善業。

    本句解析業力的構成。
    在毘曇法義中,業分為「表業」(顯現的身口意行為)與「無表業」(潛在的業力種子)。
    兩者在同一剎那共同作用,即為能導向果報的「根本業道」。

    本句在分析毘曇法相中關於「後起」的界定。
    指出在特定的論述範圍內,那些在心相續中持續流轉、不顯現為身口意表徵的潛在業力(無表業),在法相分類上皆屬於「後起」的範疇。

    本句探討業道(造業行為)與根(感官或功能)的關聯。
    在毘曇分析中,質疑所有業道的完成(究竟位)是否均由三根主導,進而要求釐清不同業道與其對應根的具體關係,避免概括論之誤。

    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論書體例中,通常先以散文詳細論述,隨後以精煉的偈頌概括核心義理,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名相註解
  • 加行、根本、後起:業力生起的連續三個階段,分別為準備、核心與隨後。
  • 善根:能生善法、令人生起善行的根本心理因素,此處指無貪、無瞋、無癡。
  • 受具戒:指受具足戒,是比丘、比丘尼正式出家的最高戒律。
  • 親教師:指指導受戒者的導師(Upadhyaya)。
  • 一白:羯磨程序中的一種,指向大眾告知一次。
  • 二羯磨:指羯磨程序中的兩種法定形式。
  • 羯磨:此處指分析或程序的步驟。
  • 四依:指四種依據,為毘曇論中分析法相時所依止的準則。
  • 究竟位:行為或過程達到最終完成的階段。

論曰:諸善業道所有加行、根本、後起,皆從無 貪無瞋無癡善根所起,以善三位皆是善心 所等起故,善心必與三種善根共相應故。此 善三位,其相云何?謂遠離前不善三位,所有 三位應知是善。且如勤策受具戒時,來入戒 壇禮苾芻眾,至誠發語請親教師,乃至一白 二羯磨等,皆名為善業道加行。第三羯磨竟 一剎那中表無表業,名根本業道。從此以後 至說四依,及餘依前相續隨轉表無表業,皆 名後起。如先所說,非諸業道於究竟位皆由 三根,應說由何根究竟何業道。頌曰:

28
白話直譯
殺生、粗語、瞋恚,究竟皆由瞋,偷盜、邪行及貪,皆由貪究竟,邪見由癡究竟,其餘則許由三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殺生、惡口與瞋恨,最終都源於瞋心;偷盜、邪行與貪婪,最終都源於貪心;邪見最終源於癡心;其餘的惡行則由貪、瞋、癡三毒共同引起。
法義解析
  • 本段依據毘曇法義,分析不善業的根本導因(根)。
    將具體的惡行歸類於其主導的煩惱根:暴力與惡言源於瞋心,偷盜與貪欲源於貪心,錯誤見解源於癡心,而其他不善法則由三毒共同驅動。

名相註解
  • 三毒:貪、瞋、癡,是所有煩惱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殺麁語瞋恚,究竟皆由瞋,
盜邪行及貪,皆由貪究竟,
邪見癡究竟,許所餘由三。
29
白話直譯
論曰:惡業道中,殺生、粗語、瞋恚業道,都是由瞋心究竟,必須在極其粗惡的心現前時這三種才成立。不與取、欲邪行、貪,這三種業道由貪心究竟,必須在極其染污的心現前時這三種才成立。邪見究竟必須由愚癡,因為是上品癡現前而成。虛妄語、離間語、雜穢語這三種,各自都可以由三根究竟,因為貪、瞋等現前時,各自能使這三種成立。貪、瞋業道即是貪、瞋根,為什麼說由貪、瞋究竟?如果想要造作邪行業道,生起時必定有貪根作為究竟因,不是貪與瞋二業道生起時,另外還有貪與瞋作為究竟因。因此應該說貪、瞋等三種煩惱,每一種都由癡根作為究竟因,沒有癡的話,這三種煩惱就不會生起。有人對此作這樣的解釋:所說這些法由此作為究竟因,是因為自體生起時就是業道。因為道理已窮盡才這樣解釋,但實際上貪等煩惱正現前時,確實有癡根作為究竟因。為什麼不承認執著自體呢?因為在其他業道中有他種究竟因。雖然有這個道理,但不承認的話,就會變成所有業道都是由癡作為究竟因。一切業道成就時,必定與癡同時存在,所以沒有這樣的過失。在殺、盜等行為發生時,雖然都有癡,但因為瞋與貪較為強烈。如果這樣,邪見就不應該由癡生起,因為邪見時癡不強。不是這樣,邪見生起時癡很強,當時沒有其他不善根,所以邪見本身不是不善根,因此這裡癡根的說法更為正確。如果這樣,貪等煩惱也不應由癡生起,因為貪與瞋是根本且較強,同行的癡較弱,所以不應說貪瞋業道由癡作為究竟因。但就究竟因來說,當時癡是強的。沒有其他根能作為貪等的究竟因,自體本身對自己沒有助力,怎能說自體是自己的究竟因?所以癡作為究竟因在道理上沒有過失。有人對此又作解釋:與貪、瞋同時生起的果報諸法,都可以依照最強者命名為貪或瞋,因為它們與貪、瞋同時生起,也可以說它們究竟是貪或瞋。對這種解釋也可以提出質疑,但怕文字繁雜,暫且停止。諸惡業道是在哪裡生起的?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在惡業的路徑中,殺生、說粗惡的話以及瞋恨這三種業道,最終都源自於瞋心。當一個人完全不顧後果,心中產生極其粗暴惡劣的想法時,這三種惡業才會成立。。不給予、強取、以及不正當行為,這三種業道是由貪心所驅使的。當對對象產生執著,且極其染污的心念出現時,這三種業道便成立。。邪見最終是由於愚癡,特別是由於程度最深的「上品癡」在當下顯現而產生的。。虛偽、欺騙、離間這三種不潔淨的言語,都是因為貪、瞋、癡這三種煩惱達到極致,當貪、瞋等煩惱在心中出現時,就會導致這三種惡語的產生。。由貪婪與瞋恨所造的業道,就是貪瞋這兩種根源。那麼,如何解釋由貪瞋而導致最終的結果呢?。當由慾望引起的錯誤行為業道產生時,一定是以貪心為根本原因;而當非貪心或瞋心引起的業道產生時,則有其他的根本原因。因此應該說,貪、瞋、癡這三種煩惱,最終都源自於「癡」這個根本,如果沒有癡心,這三者就不會產生。。有些人對此這樣解釋:也就是說,這種法由此達到終結,因為它在產生時就已經是業的運作路徑了。。因為之前的道理已說盡,所以才這樣解釋。但實際上當貪心等煩惱真正顯現時,幸好有「癡」這個根源作為最終的基礎。。為什麼不能執著於自體呢?。因為在其他的業道中,其他的業力達到了最終的果報。。即使有這樣的道理卻不承認的人,其所有業道最終都導向愚癡。。所有業道在形成時,一定伴隨著癡心,所以不會有這樣的錯誤。。在殺生或偷盜等行為發生時,雖然都伴隨著癡暗,但主要是因為瞋心或貪心較強。。如果真是這樣,邪見就不應該是由於癡暗而產生的,因為邪見與癡暗同時存在時,其力量並不強大。。不是這樣的。當邪見產生時,癡心非常強大,且當時沒有其他的不善根。不善根並非指邪見的本體,因此,將其定義為「與癡共同產生的根」在義理上更為正確。。如果真是這樣,貪心等煩惱就不應該是由無明(癡)引起的。因為貪和瞋是主導的根源且力量較強,而與之同時產生的無明則較弱,所以不能說貪瞋的業道最終是由無明所決定。。就能否達到最終境界而言,當時癡心較強。。如果沒有其他的根(感官或法)能達成究竟等狀態,而事物本身的性質也無法幫助自己,那麼怎麼能說「自己達成自己的究竟」呢?。因此,從道理的最終分析來看,癡本身在邏輯上並沒有錯誤。。對這個問題再做進一步的說明:那些與貪心和瞋心產生相同結果的法,可以根據哪一種力量較強,而稱之為貪或瞋。因為這些法與貪瞋心是同時產生的,所以也可以說它們就是究竟的貪與瞋。。在這次的解釋中,其實還有可以質疑和討論的地方,但擔心內容會變得太過複雜,所以先在這裡停止。。各種不善的業道是在哪裡產生的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惡業成立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殺生、麁語與瞋恚被歸類為由「瞋」為主導的惡業。
    其成立的關鍵在於心念的強度(極麁)與缺乏自制力(無所顧),強調心法在造業時的具體狀態與強度決定了業道的成立。

    本句分析貪欲如何轉化為具體的業道。
    在毘曇法義中,貪心若與特定對象結合,會導向三種不善業:不願佈施(不與)、非法取得(取)與不正當行為(邪行)。
    其成立條件是心念必須處於極度染污狀態且對目標產生強烈執著(有所顧)。

    本句分析邪見的產生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邪見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以愚癡(Moha)為基礎。
    其中「上品癡」指強度最高、最深沉的無明,是導致錯誤見解直接顯現的決定性因素。

    此句說明惡語(虛、誑、離間)產生的因緣。
    在毘曇學說中,惡語的形成與心所(煩惱)密切相關。
    當貪、瞋、癡等三毒煩惱在心中現前並達到一定程度(究竟)時,便會驅使行為者說出虛偽、欺騙與離間的惡語,體現了煩惱與言語行為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探討業道與根源的同一性。
    在毘曇法義中,「根」是指驅動輪迴的根本煩惱。
    此處指出由貪瞋所造的業道,其本質即是貪瞋根,並進一步質詢貪瞋如何決定最終的果報(究竟)。

    本段分析不善業道的因果根源。
    在毘曇體系中,貪、瞋、癡被視為三不善根。
    文中論證「癡」(無明)是所有不善法的最深層基礎,即使是貪或瞋的業道,其最終根源仍可追溯至癡,說明無明是所有煩惱產生的先決條件。

    本句在分析特定法的生起與其終結(究竟)的因果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法如何達到其最終狀態。
    此處指出,該法的生起本身即等同於業的運作過程(業道),因此其生起即決定了其後續的趨向與終結。

    本句分析煩惱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論體系中,貪、嗔等煩惱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以「癡」(無明)為根本。
    當貪等煩惱現前時,其底層依據即是癡根,強調了癡是所有煩惱的共相與終極根源。

    此句為論辯中的質詢,旨在探討為何不能將法視為具有獨立、恆常的實體(自體)。
    在毘曇論理中,此類討論通常是為了破除對實體自性的執著,以確立法之因緣生滅的特性。

    本句在討論業力成熟與果報顯現的順序。
    在毘曇法義中,不同的業道(Karmapatha)成熟時間不同,此處說明某種結果的產生,是因為除了目前討論的業之外,其他業道中的業力已達到「究竟」,即業力成熟並產生果報。

    本句論述對正理的否定將導致錯誤的見解,而基於錯誤見解所造的業(業道),其最終結果必然是愚癡。
    這在毘曇論中是用以論證正確見解之重要性的辯論方式,強調「見」決定了「業」的歸結。

    本句論述業道(造業之行為)形成時的心法組成。
    在毘曇法義中,「癡」(無明)是不善心的共伴法。
    由於造業時必然伴隨癡心,因此在論理推導上,不存在前文所述的矛盾或失誤。

    本句分析不善業的主導根源。
    在毘曇法義中,所有不善業皆以「癡」為基礎(共業根),但在具體表現上,殺生多由「瞋」主導,偷盜多由「貪」主導,因此在這些特定行為中,瞋與貪的力量較為顯著。

    本句屬於論書中的邏輯辯論,探討「癡」(無明)與「邪見」的因果關係。
    論者透過反證法指出,若採納對方的前提,將導致邪見無法由癡而生,因為兩者共起時缺乏足夠的強度(效力)來成立該論點。

    本段探討不善根的定義,分析「邪見」與「癡」的關係。
    論者指出,邪見產生時必然伴隨強大的癡心,且此時無其他不善根存在。
    因此,真正起作用的「根」(驅動力)是伴隨的癡,而非邪見的本體,故稱其為「俱癡根」在法相分析上更為精確。

    本段採取論辯方式,探討貪、瞋與癡的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討論心所的強弱(勝劣)與主導地位(根)。
    此處在反駁某種觀點:如果貪瞋在心理運作中佔主導地位(勝),而癡僅是隨附且較弱(劣),那麼邏輯上就不能將貪瞋的業果完全歸因於癡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在分析心法狀態,指出在尚未達到究竟解脫的階段,無明(癡)的力量依然強大,是阻礙覺悟的主要因素。

    此句透過邏輯辯證,否定「自我」或「自性」能獨立達成某種「究竟」狀態的可能性。
    在毘曇部的法相分析中,一切法皆由其自性(svabhāva)組成,法與法之間是因緣關係,單一的自性本身並不具備「助益自身」或「主動達成目標」的能動性。
    因此,若無外在因緣(餘根)的配合,單憑自體無法達成究竟,故「自體達成自身究竟」的說法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

    此處討論「癡」的本質。
    在毘曇論理中,癡(無明)是指對真實法性的不認知。
    此句意在說明,癡作為一種心所,其定義與存在狀態在邏輯理路(理)上是自洽的,並非因推理失誤而生,而是因缺乏認知而存在。

    本段討論心所的分類與定名。
    在毘曇分析中,某些與貪、瞋共時產生且果報相同的法,可依據主導力量(勝)而冠以貪或瞋之名,說明瞭心所之間相互影響且共生的特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說明。
    作者承認目前的解釋仍有可被質詢或深入辯論的空間,但為了避免篇幅過於冗長而影響主旨,決定在此暫停討論。
    這體現了毘曇論書在嚴謹論證與篇幅控制之間的權衡。

    本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究造作不善業的根源與起因,分析惡業之生起是依據何種心所或因緣而成立,以釐清業力產生的機制。

    此為過渡句,提示後文將進入偈頌形式的論述。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概括要義,隨後再以散文形式進行詳細解析。

名相註解
  • 瞋恚:對不悅之物產生厭惡、憤怒的心態。
  • 不與:指吝嗇、不願佈施的心理狀態及其行為。
  • 取:指非法佔有、偷盜等行為。
  • 邪行:指違背道德或法規的不正當行為,尤指色慾方面的不節制。
  • 染污心:被煩惱(如貪、嗔、癡)所污染的心念。
  • 愚癡:對事物本質的無知,亦稱無明。
  • 上品癡:在煩惱的分級中,指強度最高、最深沉的愚癡狀態。
  • 虛誑離間:指虛偽、欺騙與離間挑撥等惡語。
  • 貪瞋等:指貪、瞋、癡等煩惱(三毒)。
  • 現前:指煩惱在心中直接顯現、當下存在。
  • 根:指根本煩惱(mūla),是導致生死輪迴的深層心理根源。
  • 貪根:貪欲作為不善法之根本。
  • 瞋根:瞋恚作為不善法之根本。
  • 癡根:無明、癡迷作為所有不善法的最深層根源。
  • 自體:指法本身的自性或本質。
  • 執:指對某種見解的執著或錯誤的認定。
  • 俱:伴隨,指心法同時存在。
  • 不善根:導致惡果的心理根源,主要指貪、嗔、癡。
  • 勝:指在心所運作中佔主導地位或力量較強。
  • 劣:指力量較弱或處於從屬地位。
  • 理:指邏輯上的道理、法理或論證的正確性。
  • 俱時生:指多個心所(心理因素)在同一瞬間共同產生,不分先後。
  • 隨勝:根據哪一種心所的力量較強(主導)而定名。
  • 徵難:在論辯中提出質疑或挑戰對方的論點,以驗證其正確性。

論曰:惡業道中殺生麁語瞋恚業道,由瞋究 竟,要無所顧極麁惡心現在前時此三成故。 諸不與取欲邪行貪,此三業道由貪究竟,要 有所顧極染污心現在前時此三成故。邪見 究竟要由愚癡,由上品癡現前成故。虛誑離 間雜穢語三,一一許容由三究竟,以貪瞋等 現在前時一一能令此三成故。貪瞋業道即 貪瞋根,如何說由貪瞋究竟?如欲邪行業道 生時,定有貪根能為究竟,非貪瞋二業道生 時,別有貪瞋能為究竟,是故應說貪瞋等三 一一皆由癡根究竟,非無癡者此三起故。有 餘於此作是釋言:即說此法由此究竟,自體 生時即業道故。彼理窮故作如是釋,然實貪 等正現前時,幸有癡根能為究竟。何緣不許 執自體耶?餘業道中他究竟故。雖有此義而 不許者,勿諸業道皆癡究竟。諸業道成時, 定有癡俱故,無如是失。以殺盜等時雖皆有 癡,而瞋貪強故。若爾,邪見應不由癡,以邪見 俱癡不強故。不爾,邪見俱起癡強,爾時無餘 不善根故,非邪見體是不善根,故此俱癡根 義為勝。若爾,貪等應不由癡,以貪及瞋是根 是勝,俱行癡劣,應不可言貪瞋業道由癡究 竟。約能究竟,爾時癡強。更無餘根究竟貪等, 自體於自無助力能,寧可說言自究竟自?故 癡究竟於理無失。有餘於此復作釋言:與貪 瞋俱一果諸法,皆可隨勝立貪瞋名,彼與貪 瞋俱時生故,亦可說彼究竟貪瞋。於此釋中 亦容徵難,恐文煩雜故應且止。諸惡業道何 處起耶?頌曰:

30
白話直譯
有情具名色,名身等處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情眾生具備精神與物質的組成,這就稱為「身等處」的產生。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十二因緣中「識」導向「名色」的生起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有情之成立必須兼具心理(名)與物質(色)兩端,兩者相依而生,構成生命個體的基礎。

名相註解
  • 名色:指心理現象(名)與物質現象(色)。
  • 身等處:指名色相依而生的狀態或處所。
有情具名色,名身等處起。
31
白話直譯
論曰:如前所說四品業道,三三一三依次在有情等四處生起。所謂殺等三種在有情處生起,偷盜等三種在眾具處生起,唯有邪見一種在名色處生起,虛誑語等三種在名身等處生起。依據什麼建立殺業道的成就?就是由加行和果報圓滿,這兩者缺一時,就不構成殺生的根本罪。是否有殺者發起殺的加行並讓果報圓滿,但卻不構成殺罪?有。怎麼會這樣?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前面提到的四類業道,按照三、三、一、三的順序,分別在有情眾生等四個地方產生結果。。殺生等三種惡行發生在有情眾生處;偷盜等三種惡行發生在他人財物處;唯有邪見一種發生在色法處;虛妄誑語等三種惡行則發生在身體等處。。殺業的行為路徑是如何成立並完成的?。意思是說,殺生罪的成立需要「採取行動」與「導致死亡」這兩個條件。如果其中任何一項缺失,就不算觸犯殺生的根本罪業。。是否有人採取了殺人的行動並導致對方死亡,卻不構成殺罪?。回答說:有的。。是什麼樣的?。偈頌是這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業果的分佈規律。
    將前述的四類業道,依照特定的數量比例(三三一三)對應到業果顯現的四個處所,體現了毘曇學對業力運作精確的量化分析與分類邏輯。

    本段依據毘曇法義,分析不善業(惡行)與其對應之對象或發生之處(處)。
    殺生需以有情為對象;偷盜需以他人財物(眾具)為對象;邪見則常基於對色法(物質世界)的錯誤認知而起;而妄語等口業則透過身體的語言器官而顯現。
    這體現了對業力發生條件的精細分類。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業力分析的詰問,旨在探討構成「殺業」這一不善業道(marga)必須具備哪些心理因素(如意圖、貪嗔等)與外部條件,使其在法義上正式成立並完成。

    本句分析殺生罪成立的構成要件。
    在毘曇論述中,殺生罪需同時滿足「加行」(殺害的行為過程)與「果滿」(對象死亡之結果)兩個條件。
    若兩者不全(例如有殺心行動但對象未死,或對象死亡但非由殺心加行導致),則不構成完整的殺生根本罪。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辯論,旨在探討構成殺罪的必要條件。
    討論在具備「加行」(殺人之行為)與「果滿」(被害者死亡)的情況下,是否仍存在不成立殺罪的特例,用以釐清業力構成的精確定義。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問答結構,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給予肯定的回答,確認該法義或對象在論述體系中是成立或存在的。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詢問語式,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名相、義理或論點的詳細解釋與定義。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偈頌(詩律形式)來總結或概括前文的論述義理,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四處:業果顯現的四種處所或對象,依本論體系而定。
  • 有情處:指有情眾生作為業力作用的對象。
  • 眾具處:指他人擁有的財物或物質設備。
  • 色處:指物質現象(色法),在此指邪見所依的對象。
  • 道:在此指業道,即導致特定果報的心理組成過程(marga)。
  • 果滿:指行為產生的結果完全達成,在此指受害對象死亡。
  • 根本罪:指具有強大造作力且會導致重大業報的核心罪業。
  • 觸:指觸犯、構成某種罪業。
  • 有:在毘曇論中,指某種法(dharma)的存在或其性質的成立。

論曰:如前所說四品業道,三三一三隨其次 第,於有情等四處而生。謂殺等三有情處起, 偷盜等三眾具處起,唯邪見一名色處起,虛 誑語等三名身等處起。由何建立殺業道成? 謂由加行及由果滿,於此二分隨闕一時,不 為殺生根本罪觸。頗有殺者起殺加行及令 果滿,而彼不為殺罪觸耶?曰有。云何?頌曰:

32
白話直譯
若同時死亡或先於所殺者死亡,因根本依止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同時死亡或先後死亡,是因為在依止的根源上沒有區別。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死亡過程的細微分析。
    在探討多個個體或心法在死亡時的先後順序時,指出無論是同時死亡(俱死)還是先後死亡(前死),其依止的基礎(根依)在性質上並無差異,因此在法義的判定上不作區分。

名相註解
  • 根依:指法產生或存在時所依止的基礎、根源或支持條件。
俱死及前死,無根依別故。
33
白話直譯
論曰:如果能殺者發起殺的加行,確定想殺對方,但在與所殺者同時死亡或先於對方死亡時,這個能殺者的業道就不成立。為什麼呢?因為被殺者的生命尚未終結,不能說已經完成殺生,殺有情的罪業也不會成立,因為被殺者的命還沒斷絕。不是說只有在能殺者的命已經終結時才會成立殺生罪,這是因為另有生起的緣故。所謂殺生,是指殺生加行所依止的身體現在已經斷滅,雖然有其他同類的身體繼續生起,但這已不是罪業所依止,因此從未有殺生加行成立殺業道的情況,這樣的推論不合理。如果如此,這裡的提問就不合理了。既然殺生加行所依止的身體已經不存在,就不能讓殺生的果報圓滿,前面兩個條件就缺少一個,怎麼能說僅因這個蘊還在心中,就可以問是否有人發起殺生加行並令果報圓滿?如果說這裡是依一個相續來說,認為只要發起加行就能令果報圓滿,那麼也應該成立殺生罪,因為前後生是相續一體的緣故。而且這種說法缺乏能夠證明的理由,因為能殺者的生死並無差別。所謂依身設立活著的位置,其實每一念都在變異生滅,並不是發起加行的身體就能讓果報圓滿,怎能說因為依止不同就不是殺生罪所觸?如果說死後同類不同,所以和活著的有差別,那麼又會造成條件缺少一分。這個問題不合理。這個問題是合理的,因為有能證明的理由。為什麼呢?因為義理上有所區別。所謂先前的提問是:是否一個相續發起殺生加行也能令果報圓滿,而卻不會被殺生罪所觸?既然前後生是相續一體,並沒有缺少條件,後面的回答是:因為前後生的身體和同類是不同的業果,依止不同的生起,所以不會被前生所作的罪業所觸。如果不承認這樣,傷害非父母也應該成為無間罪,或者非人趣也應該成為逆罪。但事實並非如此,所以依止不同的因緣才有能證明的理由。如果有多人聚集成軍隊,想要殺害敵人或獵捕野獸等,其中只要有一人實際殺生,誰能成就殺生業道?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如果一個人起心動念要殺他人,且已採取準備行動,但卻與對方同時死亡或自己先死,那麼這個殺人的業力就沒有完成。。這是為什麼呢?。因為被殺者還活著,生命尚未結束,所以殺害的人還不能算觸犯了殺生罪。。如果對象已經死亡,導致行為人無法將其殺死,那麼即使採取了殺害行動,也不會構成殺生罪,因為死亡是由其他因緣造成的。。意思是,先前進行殺戮準備動作所依賴的身體現在已經毀滅。雖然有另一種身體同時產生,但它並非罪業的依止,因為這個身體從未起過殺生的準備動作來成就殺業道,道理上不應如此。。如果是這樣,這個問題就不合邏輯。既然殺人的準備動作所依賴的身體,不能立刻讓殺生的業果成熟,那麼前兩個條件就缺少了一個。既然如此,怎麼能憑藉心中的這個蘊,就去問是否有人在進行殺人的準備動作並讓業果成熟呢?。如果認為這裡是指單一的相續,說起加行的時候就等於果位圓滿,那麼這樣也會觸犯殺罪,因為這等於承認前世與後世的相續是同一個東西。。此外,這裡所說的「因」並沒有能證明或促成結果的力量,因為如果僅憑這個因,那麼殺人者本身是死是活就沒有區別了。。如果假設生命狀態是依附在身體上的,那麼它在每一念之間也都在不斷地滅掉與新生。若沒有採取實際行動,就無法讓結果達成。既然如此,怎麼能說因為依附對象不同,就不構成殺生罪呢?。如果認為死後的相同部分有所不同,所以與活著的時候有差異,那麼這樣反而會導致缺少了一個組成部分。。因為這個問題不合道理。。這個問題符合邏輯,因為有可以證明的依據。。這是為什麼呢?。因為義理(定義)有所不同。。意思是之前的提問者這樣問:如果僅是在心中連續產生殺人的準備動作,是否也能讓業果成熟,而這樣卻不構成殺人的罪業?。既然前世與後世的生命相續是一個整體,沒有缺失任何一部分。後來的回答者回答:前世與後世的身體以及同分果報,皆是別業之果。因為它們是依據不同的因緣而生,所以不會被前世所造的罪業所觸及。。如果不接受這個論點,那麼殺害非父母的人也會變成無間罪,殺害非人類也會變成逆罪。。不能這樣認定,所以必須依據另外的因,才能具有證明的力量。。如果很多人聚集在一起組成軍隊或團體,想要殺掉敵人或獵殺動物,在過程中如果發生了殺生,那麼誰會造下殺生的業道?。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業力成就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殺業的完成需滿足特定因緣。
    若能殺者在殺業結果(對方死亡)發生前或同時死亡,則殺業的因果鏈條中斷,導致該殺業之「業道」未能圓滿成就。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結論或現象的邏輯解釋與原因分析。
    在《順正理論》這類論書中,通常接續對法相或因果關係的嚴密論證。

    本句討論殺業成立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殺罪的成立需以受害者的「命終」為準。
    若受害者雖受傷但尚未死亡,則殺業尚未完全成就(觸犯),強調業果成立的精確時間點。

    本句探討殺生罪成立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殺罪的成立需具備「能殺」的因果關係。
    若對象在行為發生前已死亡(命已終),則該行為不具備導致死亡的效力,因此不構成殺生罪。
    「別依生」強調死亡的因緣在於其他生命過程,而非當下的殺害意圖與行為。

    本段探討業力成就與依止身之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業道的成就需依於特定的加行與依止。
    若原先造業的依止身已滅,即便有新身產生,因新身未參與原先的加行過程,故不能成為該罪業的依止,以此論證業力承繼的嚴格邏輯。

    本段屬於毘曇論中對「業」與「心身」關係的邏輯辯論。
    討論殺生業的成立需要「加行」(準備動作)與「果滿」(業力完成)。
    作者指出,若將依止身(身體)與果滿(結果)脫鉤,則邏輯前提不成立,因此不能單憑心識(蘊)來推論殺業的完成。

    本段採取歸謬法論證。
    若將「加行」(修行過程中的準備階段)與「果滿」(果位達成)視為同一相續且無間斷的單一體,則會導致邏輯矛盾:即將不同時間點的因果相續視為同一實體。
    若以此邏輯推論,則殺生行為與受害者的死亡(前後生)亦將被視為同一相續,從而導致對「殺罪」判定標準的混亂。
    這旨在強調因果相續中各階段的區分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因果邏輯的辯證分析。
    作者在討論某種被主張為「因」的條件是否真正具有產生結果的效能(能證力)。
    此處使用「能殺者死活不殊」作為反證,旨在說明若該「因」缺乏實際的能證力,將導致邏輯上的荒謬(例如:殺人者即便死亡,其殺人之因依然能產生結果),藉此證明該因並非真正的能證之因。

    本段探討殺生罪的成立邏輯。
    針對「生命狀態(活位)」與「物質身體(依身)」之關係進行辯論,反駁對方以「依附對象不同」來規避殺生罪的論點,強調若要達成死亡之果,必須有具體的加行行為,而非僅是依附關係的改變。

    本句為毘曇論典之邏輯辨析,討論生命在死後與生前狀態的連續性。
    若主張死後的「同分」與生前不同,則無法維持生命流轉的同一性,在邏輯推論上會導致組成要素的缺失,使論點無法成立。

    在《順正理論》的辯論邏輯中,若提問的前提錯誤或推論不合邏輯,則被判定為「非理」。
    此類問題因缺乏正確的理據,無法得出有效的答案,故需先指出其邏輯缺陷。

    在《阿毘達磨順正理論》的辯論體系中,此句是用以確認前述問題的合理性。
    說明該問題並非隨意提出,而是基於可證明的邏輯或法相依據而成立的,因此具有探討的價值。

    此為佛教論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陳述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對該論點的邏輯分析、因果解釋或詳細論證。
    在《順正理論》這類毘曇論書中,此句通常標誌著從「定論」轉向「證明」的論證過程。

    此句為論證之結語,指出兩者在定義或本質(義)上存在差異,因此不能混同。
    在毘曇論理中,定義的差異是區分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根本依據。

    本句探討毘曇法義中「加行」與業果成熟的關係。
    重點在於辨析:當心念在相續中僅起到了殺人的準備動作(加行),而未完成最終行為時,是否足以導致業果成熟,以及此狀態在法義上是否被定義為觸犯殺罪。

    本段討論業果的獨立性與生命相續的關係。
    雖然生命在意識流(相續)上是連續且統一的,但具體的生身(身體)與同分(伴隨果報)是由各自獨立的「別業」所決定。
    因此,後生的身體並非前生罪業的直接物理產物,而是由其自身的業因決定,以此區分「相續的統一性」與「業果的個別性」。

    此句屬於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辯論邏輯(歸謬法)。
    論者透過推演指出,若對方的前提成立,將導致荒謬的結論:即殺害任何對象(不論是否為父母,或是否為人類)都會構成最重的「五逆罪」。
    以此證明原先對方的論點在法義上是不成立的,強調五逆罪的成立必須基於特定的對象與條件。

    此句處於毘曇論理辯論語境。
    指前述之論點或前提不成立,因此必須尋找另一個有效的「因」(論據),才能產生足以證明結論的邏輯效力。

    本句探討集體行動中的業力歸屬問題。
    在毘曇法義中,重點在於分析殺生業的成就需具備哪些條件(如意圖、行為、結果),以及在多人共同參與的情況下,個體的意圖(思)與實際行為如何決定業道的形成,用以釐清共業與別業的界限。

    此為經文結構標記,表示接下來的內容將以偈頌(詩文)的形式來表達或總結前文的論理。

名相註解
  • 殺罪所觸:指殺業的成立或觸犯殺生之罪。
  • 殺罪:指殺生行為所產生的惡業果報。
  • 別依生:指死亡是由於其他生命條件或因緣所導致,而非由當前的殺害行為引起。
  • 依止身:心法或業力運作時所依賴的物質或精神基礎。
  • 同分生:指在同一時間或同一層次上同時產生。
  • 所依止身:指心法或業力運作時所依賴的物質身體或生理基礎。
  • 蘊:此處指五蘊中的心法部分,指構成意識的組成要素。
  • 能證力:指能夠證明、確立或促成結果產生的效能。
  • 活位:指生命存續的狀態或位階。
  • 依身:指作為生命承載者的物質身體。
  • 同分:指在不同狀態(如生與死)中共同具有的組成部分或性質。
  • 闕:缺失、不足。
  • 應理:符合正理或邏輯推論。
  • 證能:能夠證明或驗證某事的能力、手段或依據。
  • 別業果:由個體獨立造作的業所產生的果報,與共業相對。
  • 罪觸:觸犯罪業或受罪業之影響。
  • 逆罪:即五逆罪,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這五種最嚴重的罪業。
  • 人趣:指人類的生存狀態或生命形態。
  • 別因:指與前述不同的論據或原因。

論曰:若能殺者起殺加行定欲殺他,與所殺 生俱時捨命或在前死,彼能殺者業道不成。 所以者何?以所殺者其命猶在,不可即令能 殺有情殺罪所觸,以所殺者命未斷故。非 能殺者其命已終可得殺罪,別依生故。謂殺 加行所依止身今已斷滅,雖有別類身同分 生,非罪依止,此曾未起殺生加行成殺業道, 理不應然。若爾,此中為問非理,既殺加行所 依止身,非即能令殺生果滿,於前二分便為 闕一,如何以此蘊在心中,而可問言頗有殺 者起殺加行及令果滿?若謂此中約一相續, 言此起加行即此果滿者,是則亦應殺罪所 觸,許前後生相續一故。又所說因無能證力, 以能殺者死活不殊。謂就依身設彼活位,亦 有念念異滅異生,非起加行身即能令果滿, 何言依別故非殺罪所觸?若謂死後同分異 故,與活有殊,是則還成闕於一分。為問非理。 此問應理,因有證能。所以者何?義有別故。謂 先問者作是問言:頗一相續起殺加行亦令果 滿,而彼不為殺罪觸耶?既前後生相續是一 非闕一分,於後答者作是答言:以前後生身 及同分是別業果,別依生故,不為前生所作 罪觸。若不許爾,害非父母應成無間,又非人 趣應成逆罪。而不許然,故依別因有能證力。 若有多人集為軍眾,欲殺怨敵或獵獸等,於 中隨有一殺生時,何人得成殺生業道?頌曰:

34
白話直譯
軍隊等若同心共事,皆如親自作業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一羣人共同做同一件事,那麼他們每個人都會被視為像那個執行者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辨析,旨在探討「作者」(行為主體)的定義。
    透過假設一羣人共同執行同一項任務,來推論若將共同參與者皆視為行為主體,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或定義的混亂,藉此分析因果與主體的關係。

名相註解
  • 作者:指行為的執行者或主體。在毘曇分析中,常用於討論是否存在一個恆常的「我」作為行為主體,或僅是諸法因緣和合的運作。
軍等若同事,皆成如作者,
35
白話直譯
論曰:在軍隊等人中,只要有一人實際執行殺生,其他人也都成就殺生業道,因為大家同意為了一件事而行動。就像為了一件事彼此教唆,所以只要有一人殺生,其他人也都得罪。如果是被他人強迫參與,只要心中同意也會成殺生罪,只有發誓為了救自己性命而不參與殺生的才例外。若無殺心,就不會得殺生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在軍隊等團體中,如果其中一個人執行了殺生,而其他人也認同並同意這樣做,那麼所有人就都造了殺生的業,因為他們共同同意將其視為同一件事。。如果為了同一件事而接連互相教唆,那麼即便只有一次殺生行為,參與教唆的人全部都會得罪。。如果被他人強迫而陷入這種情況,只要內心認同或隨順,依然會構成殺生罪;除非事先立下誓言或約定,即使是為了救自己的生命,也絕對不殺生。。因為沒有殺人的心念,所以不構成殺生的罪業。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共業之構成。
    在毘曇法義中,業的成立關鍵在於意圖(意業)。
    當團體共同同意某項殺生行動時,即便實際執行者僅一人,其餘參與同意者因具備共同的殺心與認同,故在業道上同樣成立殺生業。

    本句論述共業與間接造業的邏輯。
    在毘曇法義中,造業的核心在於「思」(意圖)。
    即便非直接執行殺生,但若具有教唆、促成不善業的意圖,則同樣構成造業,因此在教唆鏈條中的所有人均需承擔業果。

    本段探討殺生業的成立條件。
    依毘曇義,業之成立關鍵在於「意圖(cetana)」。
    即便身體受強迫,若內心在行為發生時產生隨順(同心)的意向,則業力依然成立。
    唯有透過堅定的誓願,使心在極端情況下仍不隨順殺心,方能不構成殺罪。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業理,強調業之成立必須具備相應的意圖(思)。
    若行為時心中並無殺害之意圖,則在法義上不成立殺業之罪報,凸顯了「意」在決定業果中的核心作用。

名相註解
  • 同許:共同許諾、認同或同意。
  • 得罪:指造作不善業而產生負面業果。
  • 同心:指心念與行為一致,或在強迫下內心仍隨順該行為。
  • 立誓要期:指設定明確的誓願或條件限制。
  • 殺心:殺害眾生的意圖或心理狀態。

論曰:於軍等中若隨有一作殺生事如自作 者,一切皆成殺生業道,由彼同許為一事故。 如為一事展轉相教,故一殺生餘皆得罪。若 有他力逼入此中,因即同心亦成殺罪,唯除 若有立誓要期:救自命緣亦不行殺。無殺心 故,不得殺罪。

說一切有部順正理論卷第四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