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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

T29n1562_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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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卷第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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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眾賢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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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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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隨眠品第五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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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廣泛闡明諸業並作抉擇已畢。在諸契經中所說的感有之處,皆言諸業能作為引發的因。然而觀察世間有遠離染污者,雖然也造作善的身語意業,卻無能力招感後有的果報。因此在感有上,業應非唯一的因。僅以業為因並非我所承認,必須有隨眠助緣,方能產生感有的作用,若離開隨眠,業無法單獨招感,所以緣起教最初說明隨眠。這又是什麼原因?隨眠有幾種?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討論了各種業,並完成了分析判定。。在各種經典中提到感應而獲得生存處的地方,都說是因為各種業力在牽引導致的。。然而,我們看到世間有些人已經脫離了煩惱污染,雖然他們依然會做身體、言語和意念上的善行,但這些行為不再具有導致未來輪迴果報的能力。。所以對於由業力感召而生的存在,業力不應被視為其原因。。我不認同業力可以單獨成為原因。必須有隨眠(潛在煩惱)的幫助,業力才能產生感應作用;如果沒有隨眠,業力單獨無法產生感應。所以,緣起法的教導首先要說明隨眠。。這又是因為什麼原因呢?。潛在的煩惱(隨眠)共有多少種?。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在論述過程中,對各種業力(Karma)進行了詳盡的分析與討論,並透過毘曇論著特有的「決擇」方法,對其性質與分類做出明確的邏輯判定。

    本句說明業力與投生之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眾生之所以能感得特定的生存處(有處),是因為過去所造的業力作為「引因」,牽引意識投生至相應的境界。

    本句討論的是斷除煩惱後業力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聖者(如阿羅漢)雖仍有身口意之活動,但因已斷除貪嗔癡等染污心,其行為不再具有「種子」功能,不會產生導致後世輪迴的業果。
    這說明瞭業力的生起必須依附於「染污」的心態,無染之行不招後有。

    本句出自毘曇論的邏輯辯論,探討業力與果報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分析「感有」(即由業力感應而產生的果報存在)時,論者旨在透過邏輯推演,證明業力在特定條件下並非直接的因,用以釐清因、緣、果的精確定義。

    本段論述業力與隨眠(潛在煩惱)的關係。
    作者主張業力若要產生果報(感能),不能單靠行為本身,而必須依託於深層的隨眠。
    這強調了煩惱是驅動業力運作的核心動力,因此在解釋緣起法時,必須先從隨眠入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分析因果關係,探究特定法(現象)產生的根本原因,符合毘曇部對法相與因緣的嚴密分析邏輯。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對「隨眠」的數量與分類進行定義。
    隨眠是指潛伏在心底、尚未顯現但隨緣而起的深層煩惱,是修行者必須透過智慧徹底根除的對象。

    此處為引出論書之根本偈頌。
    在毘曇論書的結構中,通常先列出精簡的偈頌(Root Verses)作為核心論點,隨後再由論師進行詳細的義理闡釋。

名相註解
  • 諸業:各種造作的行為,在毘曇體系中依性質分為善、惡、無記等。
  • 決擇:梵語 Nirnaya,指運用邏輯論證對法相或義理進行明確的判定與定論。
  • 契經:佛陀所說的經文。
  • 感有:指因業力感應而獲得生存狀態或投生。
  • 有處:眾生生存的處所,如六道。
  • 引因:牽引眾生投生到特定處的業因。
  • 離染者:指已斷除煩惱(染污)的聖者,如阿羅漢。
  • 身語意業:佛教將行為分為身體、言語、意念三種業力。
  • 後有果:指導致未來世輪迴、受生的業報果實。
  • 業:指能導致果報的身口意造作。
  • 因:指產生結果的根本原因。
  • 隨眠:梵文 Anusaya,指潛伏在心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深層煩惱。
  • 感能:指業力產生感應、導致果報成熟的能力。
  • 緣起:指一切法依因緣而生,無獨立自性。
  • 頌:指以詩歌形式編寫的偈頌,在論書中用於概括核心教義,以便於記憶與傳承。

廣辯諸業并決擇已。諸契經中說感有處,皆 言諸業能為引因。然見世間有離染者,雖亦 造善身語意業,而無功能招後有果。故於感 有,業應非因。業獨為因非我所許,要隨眠助 方有感能,非離隨眠業獨能感,故緣起教初 說隨眠。此復何因?隨眠有幾?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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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隨眠是一切有情的根本,這差別有六種,就是貪、瞋、慢、無明、見和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潛在的煩惱根源共有六種,分別是:貪婪、瞋恨、傲慢、無明、邪見以及疑惑。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隨眠」的組成。
    隨眠指潛伏在心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能被觸發的煩惱。
    在毘曇法義中,這些潛在煩惱的根源分為六類,涵蓋了對對象的貪著、厭惡、自我執著以及對真理的認知缺失。

名相註解
  • 無明:對四聖諦或事物本質的無知。
  • 見:指對現實產生錯誤認知或執著的邪見。
  • 疑:對佛法、正道或修行果位的猶豫不決。
隨眠諸有本,此差別有六,
謂貪瞋亦慢、無明見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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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因為這些隨眠是諸有的根本,所以業若離開隨眠,便無法產生感有的作用。為什麼隨眠能成為有的根本?諸煩惱現起,有十六種原因。一、堅固根本,使其獲得堅牢,因為對治遙遠。煩惱的根本就是煩惱的獲得。二、產生依止的粗重,能顯示所依之中缺乏堪任的本性。三、建立相續,能使其他煩惱連續生起。四、修治自心田地,使所依止順於彼而安住。五、違逆功德,本性能違背諸功德。六、作為厭棄與呵責的根本,令智慧厭棄身語意業。七、引發毒等流,能引發與自身煩惱相同的流轉。八、障礙解脫之路,捨棄親近正確說法者。九、能發起業有,令能招感後有的業生起。十、攝持自身資糧,能多次引發非理作意。十一、迷惑於所緣,能損害自身的正覺智慧。十二、種下眾多苦因,能生起一切生死之苦。十三、引導識流,於後有所緣能引發識。十四、違背善品,使諸善法皆退失。十五、廣泛繫縛,使人無法超越自身界地,因能長養染污界。十六、攝持世間非愛的諸增上果,因為除此之外一切外物皆會衰變。由於這些隨眠能成為有的根本,所以業依此而能產生感有。雖然已遠離染污,仍會造作善業,但沒有力量能引發未來有,是故智者應當勤於精進,審慎思惟隨眠,迅速令其滅除。應以哪些義門來思惟隨眠?就是觀察隨眠:這是見所斷,這是修所斷,這是唯一一部,這是二部、四部,這是通於五部,這是遍行,這非遍行,這是自界遍,這是他界遍,這是有漏緣,這是無漏緣,這是有為緣,這是無為緣,這是如何生起,如何隨增,這是因遍知所緣而斷,這是因斷滅所緣而斷,這是因永遠破壞助伴而斷,這是因清淨相續而斷,這與彼相應,這與彼不相應,這斷後可退,這斷後不可退,這有非愛異熟,這全無異熟,這是彼等無間,這是彼所緣,這因所緣而斷,這因所緣而不斷,這體雖已斷但因所緣而仍被繫縛,這於定地無法存在,這非世間治道所能滅,這唯意識身,這通六識身,這能同時引發身語二業,這能斷善根,這能續善根,這是見性,這非見性,這唯九品斷,這唯一品斷,這一品斷或九品斷,這因彼而成就,這因彼而不成就,這因彼而相應,這因彼而不相應,這於彼位可以現行,這雖未斷但不現行,這唯在欲界斷,這亦在上界斷,有成就此果,有不成就此果,這是同對治,這是別對治。應以如此等眾多義門,善於審思各種隨眠的特相。如此善知隨眠特相後,才能決定滅除隨眠,也能為他人正確顯說,使自他相續的善法再生,能迅速明瞭遣除的方法。因此若欲利益自他,應對隨眠如此審思抉擇。隨眠差別大略有六種,即貪、瞋、慢、無明、見、疑。經主對此作如是解釋,頌文也說慢等也是因貪力於境界而隨增。即契經所說:因愛生恚。如瞋也是因貪力於境界而隨增,慢等也是因貪,所以又說「亦」。這種解釋不合理,因為不符本文義。這本意只是列舉名稱,並非說明此因彼於境界隨增的義理。現在詳察「亦」字是為了使語句完整,若一定要賦予它特別義理,可作無過失的方便解釋:如瞋與貪雖有多類,仍可總說為一種隨眠。慢等也是如此,所以又說「亦」。或是為了顯示貪與瞋的行相不同,因此分別立名。同樣地,慢等雖然行相相同,其他義理有差別,所以也分別立名。並且語音上為了顯示解釋依據不同,或是顯示總攝所有隨眠類別。如果隨眠數量只有六種,為何經中說有七種隨眠?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因為隨眠(潛在的煩惱)是所有生存狀態的根源,所以業力若脫離了隨眠,就沒有能力感召新的生存。。為什麼潛在的煩惱(隨眠)會成為生存(有)的根源?。各種煩惱的產生,是由十六種原因造成的。。第一,使根基更加穩固,是因為若根基不牢,對治煩惱的方法就難以生效,導致解脫遙遠。。煩惱的根本,是指對煩惱的「得」(即持有煩惱的狀態)。。第二,因為出生依賴於粗重的物質或業力,所以能證明其依託的基礎並不具備承載的性質。。第三,是為了建立相續,因為它能讓其他法連續不斷地產生。。第四,是為了耕耘自己的心田,讓依止的對象能順應而安住。。第五種是憎恨並背離功德,因為這種心態的本質就是與所有功德相違背。。第六,它是產生厭離心的根源,也是激發智慧的狀態,因為它能讓人厭惡身、口、意三種行為所造的業。。第七,稱為引導毒素的同類流,是因為它能引發與自身性質相同的煩惱。。第八,是因為擁護解脫的道路,捨棄背離正道的行為,並親近傳授正確教法的人。。第九種是「能產生業力的存在」,因為它能發起那些會導致未來再次投胎轉世的業力。。第十,管理好自己的修行資糧,是因為這樣能多次抑制不合理的念頭產生。。第十一點,是因為對所緣對象產生迷妄,會損害自身正確覺悟的智慧。。第十二,是因為種下了許多痛苦的種子,導致產生所有生死輪迴的苦難。。十三、因為它能導引意識的流轉,在之後有了對象時,能夠引發意識的產生。。第十四點,是因為違背了良善的本質,導致所有已成就的善法都退失了。。第十五點是廣泛的束縛之義:使眾生無法超越自己所處的境界與層次,因為這會讓染污的境界不斷增長。。第十六點:屬於世間但非由愛欲產生的各種增上果位,除了這些之外,其餘事物皆會衰老變異。。因為有這些潛在的習氣,才成了生存的根源,所以業力才能產生感應並發揮效能。。即使是遠離了染污的人也會做善事,但這些善業已不再具有導致輪迴後世的力量。因此,有智慧的人應該勤奮努力,運用思維抉擇的力量,快速消除潛在的煩惱隨眠。。應該用什麼樣的義理角度,來分析和辨析「隨眠」?。也就是觀察隨眠(潛在的煩惱)時,要分辨:哪些是透過正確見解就能斷除的,哪些需要透過修行才能斷除;哪些屬於單一類別,哪些屬於兩類或四類,哪些橫跨五類;哪些是普遍存在的,哪些不是;哪些在自身界遍在,哪些在其他界遍在;哪些是由有漏的條件引起,哪些是由無漏的條件引起;哪些是有為法作為條件,哪些是無為法作為條件;它們是如何產生的,又是如何隨之增加的;哪些是因為遍知(全知)的對象而斷除,哪些是因為斷滅的對象而斷除,哪些是因為永恆損害的伴隨因素而斷除,哪些是因為清淨的相續而斷除;哪些與某法相應,哪些不相應;哪些斷除後還可能退轉,哪些斷除後不再退轉;哪些有非愛欲的異熟果,哪些完全沒有異熟果;哪些是彼等的無間法,哪些是彼等的所緣;哪些因為所緣而斷除,哪些因為所緣而不能斷除;哪些雖然本體已斷,但因所緣而仍被束縛;哪些在定境中不存在;哪些不是透過世間的治癒之道所滅除;哪些僅存在於意識中,哪些通於六識;哪些能引起身口二業,哪些能斷除善根,哪些能延續善根;哪些具有見解的性質,哪些沒有;哪些僅在九品中斷除,哪些僅在單一品中斷除,哪些在單一品或九品中斷除;哪些因為某因素而成就,哪些不成就;哪些因為某因素而相應,哪些不相應;哪些在特定位置會顯現,哪些雖未斷除但不顯現;哪些僅在欲界斷除,哪些在上界也能斷除;有些能成就此果,有些不能;有些使用相同的對治方法,有些使用不同的對治方法。。應利用這些眾多的分析角度,仔細思考並辨別各種隨眠(潛在煩惱)的特徵。。像這樣充分了解隨眠的特徵之後,才能確定地除掉隨眠,也能正確地向他人說明,讓自己和他人都能在心念相續中重新生起善法,並快速掌握消除隨眠的方法。。所以,如果想要讓自己和他人都能獲得利益與快樂,就應該針對潛在的煩惱(隨眠)這樣去思考分析。。潛在的煩惱(隨眠)大致分為六種,分別是貪欲、瞋心、傲慢、無明、邪見與疑惑。。論主在此這樣解釋:偈頌中也提到,心中顯現的傲慢等心態,也是因為貪心的力量,隨著對對象的執著而增加。。意思是契經中提到,因為有愛執才會產生嗔恨心。。就像瞋心一樣,是因為貪欲的力量在面對對象時而隨之增加;傲慢等心態也是由貪欲引起的,所以文中再次使用了「亦」這個字。。這個解釋沒有道理,因為不符合原文的意思。。這是指原本只是為了標記數量並列出名稱,所以含義不明確;這是因為其數量會隨著對應的對象而增加。。現在詳細說明,「亦」這個字是用來完成句意的。如果一定要賦予它特殊的意義,為了方便起見,可以解釋為「沒有錯誤」:意思是瞋心就像貪心一樣,雖然分為很多種類,但總結起來可以稱為一種隨眠。。傲慢等其他心所的情況也是一樣,所以這裡再次使用了「亦」這個字。。或者這是為了說明,貪心與瞋心表現出的特徵不同,所以將它們分開列出。。像這樣,雖然「慢」等心所的表現特徵相同,但在其他義理上有所不同,所以將它們分開來定義。。且以聲音(言語)清楚解釋相違的依據,或清楚概括隨眠類煩惱的盡除。。如果隨眠的數量只有六種,為什麼經典裡卻說有七種隨眠呢?。偈頌是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隨眠(潛在煩惱)與業力感召生存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隨眠是生命輪迴的深層根源,業力必須依託隨眠的驅動,才能產生導致後續生存(有)的效能。
    若無隨眠,業力便失去感召投生的動力。

    本句探討隨眠(潛在煩惱)與有(生存/輪迴)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隨眠是深藏於心識中的染污,一旦遇緣即會顯現並驅動業力,進而導致個體的生存與輪迴。

    本句說明煩惱的現起並非偶然,而是由十六種特定的條件(事故)所觸發。
    在毘曇分析中,釐清煩惱的生起條件是為了能針對性地進行對治。

    本句說明修行中建立穩固基礎的重要性。
    在毘曇法義中,若心之根本不堅,則針對特定煩惱的對治法(Pratipakṣa)無法有效運作,使得消除煩惱的目標變得遙遠。

    本句定義煩惱的根源。
    在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得」(prapti)是指心法與其性質或對象之間的連結關係。
    煩惱得是指持有煩惱的潛能或狀態,是煩惱得以生起的根本原因。

    本句為毘曇論典之邏輯推論,分析「生」的條件。
    論者主張,因生之過程依託於粗重的物質(麁重),故可證明其所依之基礎並不具備承載特定法性的能力(堪任性)。

    本句說明某法之功能在於維持「相續」。
    在毘曇義理中,相續是指心法或色法在極短時間內接續生起,形成連續流轉的狀態。
    此處強調該法能促使後續法連續產生,使整體過程得以延續。

    本句說明修行中「修治自田」的重要性。
    在毘曇義理中,「田」比喻心識或修行的基礎。
    透過修習淨化心識,使心靈的依止處(所依止)能與正法或清淨的狀態相契合(順彼住),從而建立穩固的修行基礎。

    本句在分析特定心所(心理狀態)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定義一個法必須說明其「性相」(本質與特徵)。
    此處說明該心所之所以被稱為「憎背功德」,是因為其內在屬性必然與一切善法(功德)產生衝突與對立。

    本句分析心所的功能。
    在毘曇體系中,「厭訶」是指對不善法或輪迴生死產生的厭離感。
    此處說明該心法作為根基,能激發出對身語意三業(尤其是不善業)的厭離智慧,是修行脫離煩惱的關鍵步驟。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法性質的精細分析。
    此處解釋為何某種心法被定義為「引毒等流」,其核心在於該心法具有牽引作用,能導致與其性質相類(等流)的煩惱(毒)隨之產生,揭示了煩惱之間同類相隨的運作機制。

    本句論述修行者獲得正見或進步的條件。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解脫需依賴於正確的導師(正說者)與正確的實踐路徑(解脫路),並必須果斷捨棄與正法相悖的錯誤見解或習氣。

    本句在分析「有」(bhava)的種類。
    在毘曇學中,「有」不僅指生存狀態,也指導致生存的因。
    此處的「能發業有」是指一種能產生業力的狀態,而這種業力將成為種子,在未來招致新的生命形式(後有)。

    本句說明調伏心念以保護修行基礎的重要性。
    在毘曇體系中,「作意」是引導心意識的關鍵。
    若作意「非理」(不合正理),則會產生偏差並損耗功德。
    透過「攝」(抑制)非理作意,可防止修行資糧的損耗,確保心念維持在正向的軌道上。

    本句說明迷妄對修行之危害。
    在毘曇法義中,心之運作必有對象(所緣),若對對象產生錯誤認知(迷),將會遮蔽並損害能徹悟真理的正覺智慧,使修行者無法獲得解脫。

    本句說明業因與果報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不善的行為或心念被視為「種子」,一旦種植於心識中,便會在適當的條件下成熟,導致個體在生死輪迴中承受種種痛苦。

    本句說明意識生起的因緣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意識具有連續流轉的特性(識流),此處指出特定條件能導引此流轉,使意識在後續遇有對象(所緣)時,能被順勢引發而生起。

    本句分析善法退失的原因。
    在毘曇法義中,「善品」指心法之良善性質。
    當行為或心念違背此性質(如造作不善業)時,會產生對抗作用,導致先前累積的善法(如信、定、慧等)衰減或喪失。

    本句分析「繫縛」之功能。
    在毘曇法義中,繫縛是指一種禁錮力量,使眾生因執著與煩惱而受困於目前的生命層次(界、地),無法向上提升,且這種力量會持續強化染污的心態,使其深陷輪迴。

    本句分析世間法之無常與例外。
    在毘曇法義中,一般世間果報因由「愛」(渴愛)驅動而必然處於生滅衰變中;唯有非由愛欲產生的「增上果」(如聖果或高階定果),雖仍攝於世間範圍,卻能免於一般的衰變法則。

    本句闡述隨眠(潛在煩惱)與業力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隨眠作為深層的心理傾向,為「有」(生存狀態/成有)提供了基礎,使得業力能夠在生命流轉中產生感應並導向果報。

    本句論述業力與輪迴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唯有伴隨煩惱(染)而造的善業才會產生招致後有的業力。
    若已離染,其善行不再產生輪迴的動力。
    因此,修行者應透過「思擇」(辨析審視)來根除深層的「隨眠」(潛在煩惱),以達成徹底解脫。

    本句旨在探討在分析「隨眠」(潛在煩惱)的性質時,應採取何種義理切入點。
    在毘曇論著中,透過精確的思擇(分析)來定義法相,是為了能正確地對治並根除潛在的煩惱。

    本段文字詳細列舉了在毘曇分析體系中,觀察「隨眠」(Anusaya,潛在煩惱)時必須進行的精細分類與判別標準。
    其核心在於透過對隨眠的性質(如見斷或修斷)、條件(有漏或無漏)、相應關係、作用(對善根的影響)以及斷除的層次(九品)進行徹底的解構,以便為每種特定的隨眠尋找正確的「對治」方法。
    這體現了阿毘達磨對於心法分析的極致嚴謹,旨在透過精確的名相定義來指導修行者如何徹底根除潛在的煩惱。

    本句強調在分析隨眠(潛在煩惱)時,需運用多種分析角度(義門)來精確辨識其特徵,以便在修行中能有效對治並根除。

    本句強調在除滅煩惱前,必須先正確認知「隨眠」的特徵。
    在毘曇法義中,對法相的精確辨識是實踐除染的基礎。
    唯有如此,才能在自他兩方的心相續中生起善法,並掌握迅速遣除煩惱的實踐方法。

    本句強調修行者若要達到真正的自利與利他,必須深入分析並對治「隨眠」。
    隨眠是潛伏在心底的深層煩惱,雖在未觸發時不顯現,但卻是輪迴與痛苦的根源,是斷除煩惱的關鍵。

    本句定義了「隨眠」的六種分類。
    隨眠(Anusaya)在毘曇法義中是指潛伏在心底、尚未顯現但能隨緣觸發的深層煩惱。
    這些潛在的習氣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修行之目的在於徹底斷除這些隨眠,而非僅僅壓制其顯現。

    本句分析心所之間的相互作用。
    說明「慢」(傲慢)等心態的產生與增長,往往是由「貪」(貪欲)的力量驅動;當心對特定對象(境)產生貪著時,隨之而來的傲慢心也會隨之增強。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染污心所因果關係的細緻剖析。

    本句引用契經,說明「愛」與「恚」的因果關係。
    在心理機制上,對對象的強烈執著(愛)在得不到、受阻或失去時,會轉化為憤怒(恚)。

    本句分析心所之間的因果與相互影響。
    在毘曇體系中,說明瞋心與慢心等不善心所,其增長或產生與貪欲(lobha)的動力有關,藉此解釋論文中使用「亦」字以表示共相的因緣關係。

    本句屬於論書中的辨析論證,旨在指出對方的詮釋缺乏邏輯根據,且違背了經典的文字原意。
    在毘曇論著中,正確的法義必須同時符合邏輯理路(理)與經文原意(文意)。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名相定義的邏輯。
    指出某些術語僅作為數量統計或分類之用(標數列名),而非定義法性的本質。
    由於其數量會隨對應對象(境)的增減而變動(隨增義),因此不能以此作為明確的法義定義。

    本段探討名相的定義與邏輯詮釋。
    論者說明「瞋」與「貪」在煩惱的分類上具有相似性,儘管其表現形式多樣,但在潛在的煩惱根源(隨眠)層面上,可被歸納為單一類別。

    此句為毘曇論書之邏輯說明。
    指出「慢」等心所與前述對象具有相同的性質或特徵,因此在論述中再次使用「亦」字以表示其共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貪(對欲樂的追求)與瞋(對不欲境的排斥)雖同屬煩惱,但其心理特徵(行相)截然不同,因此在分類時必須將其區分為兩種不同的心所。

    本句討論毘曇法相的分類邏輯。
    在分析心所時,即便某些法(如不同種類的「慢」)在基本行相(表現特徵)上相似,但因其對象、對比方式或運作細節(餘義)有所區別,為了分析的精確性,在法相體系中仍需將其視為獨立的法而分別確立。

    本句討論透過言語表達來釐清法義。
    首先是利用「相違」(矛盾或不相容)的邏輯來顯釋論據;其次是概括說明「隨眠」(潛在煩惱)如何被徹底消除。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於論證方式與煩惱斷除過程的技術性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旨在探討隨眠(潛在煩惱傾向)的數量界定。
    在毘曇分析中,對法相的數量定義需極其精確,此處透過對比論說與經說的差異,以釐清隨眠的具體內涵與分類。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偈頌(根論)來闡述核心法義,隨後通常會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釋義(釋)。

名相註解
  • 諸有:指各種生存狀態或生命形式(如欲界、色界、無色界)。
  • 有:指生存狀態或輪迴中的『有』(Bhava),是導致出生(生)的直接原因。
  • 煩惱:指使心染污、產生痛苦並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
  • 事故:指促使某法產生的原因或條件。
  • 堅固根本:指修行中使心不搖動的基礎法,如正見或定力。
  • 對治:指用與煩惱相反的法來消除煩惱的修行方法。
  • 煩惱得:毘曇術語,指獲取或持有煩惱的狀態,是煩惱生起的根本。
  • 麁重:指粗重的物質或沉重的業力,與細微相對。
  • 所依:指作為依託的基礎或對象。
  • 堪任性:指能夠承載、容納或適應某種法性的能力。
  • 相續:指心法或色法在時間上的連續生起,形成不斷流轉的過程(Santāna)。
  • 修治自田:比喻對心識的修行與淨化,如同耕耘田地以利種植。
  • 所依止:指修行時所依據的對象、心法或心靈的依託處。
  • 功德:指能導向解脫或善果的良善品質、修行成果或善法。
  • 性相:指事物的本質(性)與顯現的特徵(相),是毘曇學辨析法相的核心方法。
  • 違:相違、對立或衝突。
  • 厭訶:對不善法或輪迴生死產生的厭離、厭惡感。
  • 發智所:激發智慧產生的心法狀態或對象。
  • 引毒:指引發或導致貪、嗔、癡等煩惱毒素。
  • 等流:指性質相同、類同的流轉或狀態。
  • 解脫路:指能導向解脫、脫離輪迴苦海的修行路徑。
  • 正說者:指傳授正確佛法、能導向覺悟的善知識或導師。
  • 後有:指由業力牽引而產生的未來投生。
  • 攝:控制、抑制或攝受,在此指對心念的調伏與約束。
  • 資糧:修行所需之條件,指累積的福德與智慧。
  • 非理作意:不符合正理的注意力導向或心理傾向。
  • 所緣:意識所對待、依託的對象。
  • 正覺慧:正確覺悟的智慧,能徹悟真理而斷除煩惱的智力。
  • 苦種:指由不善業所造的潛在因,將在未來成熟為痛苦的果報。
  • 生死苦:指在六道輪迴中,因生、老、病、死而產生的種種痛苦。
  • 識流:意識連續不斷的流轉狀態。
  • 善品:指心法中具有良善、能導向離苦涅槃的性質(Kusala)。
  • 善法:指能產生善果、消除煩惱的心理因素或行為。
  • 退失:指原本獲得的修行成果或善心狀態因不對治而衰減或喪失。
  • 繫縛:束縛、禁錮,指使眾生受困於輪迴或特定境界的心理力量。
  • 界:此處指眾生所處的生命層次或心靈狀態。
  • 地:指修行或輪迴中的不同等級、層次。
  • 染污界:被煩惱所染污的境界或心態。
  • 攝世:涵蓋或屬於世間範圍。
  • 非愛:非由渴愛(Taṇhā)或貪著所引起。
  • 增上果:指超越一般果報的優越果位,如聖果或高階定果。
  • 衰變:指事物隨時間流逝而毀壞、改變的無常特性。
  • 離染:遠離煩惱、不被染污。
  • 思擇:指審慎的思考、辨析與抉擇。
  • 門義:指分析問題的切入角度、類別或義理門徑。
  • 見所斷:透過正見(智慧)的領悟即可斷除的煩惱。
  • 修所斷:必須透過長時間的禪修實踐與定力才能斷除的煩惱。
  • 遍行:隨所有心意識而恆常共生的心所。
  • 異熟: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 無間:指時間或空間上直接相接、沒有間隔的法。
  • 現行:潛在的種子或習氣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活動或行為。
  • 義門:分析法義的門徑或角度。
  • 無倒:不顛倒、不錯誤,指正確的認知與說明。
  • 利樂:利益與安樂。
  • 經主:指本論的作者或論主。
  • 慢:傲慢心所,指認為自己優於他人的心態,屬染污心所。
  • 貪:貪欲心所,指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屬染污心所。
  • 境:心所所對的對象,即所緣。
  • 愛:對對象的貪著、執著。
  • 恚:嗔恨、憤怒的心理狀態。
  • 瞋:對不悅對象的排斥與厭惡之心所。
  • 釋:指對經論文字的解釋或詮釋。
  • 文意:指經典文字的字面意義或原意。
  • 標數列名:指在分析法相時,為了分類而標記數量並列舉名稱的方法。
  • 隨增義:指數量或名稱隨著對應對象的增加而相應增加的邏輯含義。
  • 行相:指法(Dharma)的特徵、性質或表現形式。
  • 別立: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將其定義為獨立的類別或單一的法。
  • 相違:指兩種法不能同時存在或相互矛盾的狀態。
  • 總攝:邏輯術語,指將多個個案或類別概括在一個共同的定義或範疇之下。

論曰:由此隨眠是諸有本,故業離此無感有 能。何故隨眠能為有本?諸煩惱現起,為十六 事故。一、堅固根本令得堅牢,對治遠故。煩惱 根本謂煩惱得。二、生依麁重,能辯所依中無 堪任性故。三、建立相續,能數令餘連續起故。 四、修治自田,令所依止順彼住故。五、憎背功 德,性相能違諸功德故。六、為厭訶本,發智所 厭訶身語意業故。七、引毒等流,能引如自隨 煩惱故。八、擁解脫路,棄背親近正說者故。九、 能發業有,發起能招後有業故。十、攝自資糧, 能數數攝起非理作意故。十一、迷於所緣,能 害自身正覺慧故。十二、植眾苦種,能生一 切生死苦故。十三、將導識流,於後有所緣能 引發識故。十四、違越善品,令諸善法皆退失 故。十五、廣繫縛義,令不能越自界自地,以能 長養染污界故。十六、攝世非愛諸增上果,因 此外物皆衰變故。由是隨眠能為有本,故業 因此有感有能。雖離染者亦造善業,而無勢 力能招後有,是故智者應勤精進,思擇隨眠 速令除滅。以何門義思擇隨眠?謂觀隨眠此 見所斷、此修所斷,此唯一部、此二此四、此通 五部,此是遍行、此非遍行,此自界遍、此他 界遍,此有漏緣、此無漏緣,此有為緣、此無 為緣,此云何起、云何隨增,此由遍知所緣 故斷、此由斷滅所緣故斷、此由永害助伴故 斷、此由清淨相續故斷,此與彼相應、此與彼 不相應,此斷已可退、此斷已不可退,此有非 愛異熟、此全無異熟,此是彼等無間、此是彼 所緣,此因所緣斷、此因所緣不斷,此體雖已 斷而所緣故縛,此於定地無容得有,此非世 間治道所滅,此唯意識身、此通六識身,此能 等起身語二業,此能斷善根、此能續善根,此 是見性、此非見性,此唯九品斷、此唯一品斷、 此一品斷或九品斷,此由彼故成就、此由彼 故不成就,此由彼故相應、此由彼故不相應, 此於彼位容有現行、此雖未斷而不現行,此 唯在欲界斷、此亦在上界斷,有成就此果、有 不成就此果,此同對治、此別對治。以如是等 眾多義門,應善思擇諸隨眠相。如是善知隨 眠相已,方能決定除滅隨眠,亦能為他無倒 顯說,自他相續善品更生,能速了知遣除 方便。是故若欲利樂自他,應於隨眠如是思 擇。隨眠差別略有六種,謂貪、瞋、慢、無明、見、疑。 經主於此作如是釋,頌說亦言意顯慢等亦 由貪力於境隨增。謂契經言:因愛生恚。如瞋 由貪力於境隨增,慢等亦由貪,故復言亦。此 釋無理,非文意故。謂此本為標數列名,不明 此因彼於境隨增義。今詳亦字為滿句言,若 必欲令此有別義,更為方便作無過釋,謂瞋 如貪雖有多類,而可總說為一隨眠。慢等亦 然,故復言亦。或此為顯如貪與瞋行相不同, 是故別立。如是慢等行相雖同,餘義有殊,故 亦別立。及聲為顯釋據相違,或顯總攝隨眠 類盡。若諸隨眠數唯有六,何緣經說有七隨 眠?頌曰:

8
白話直譯
六由貪異七,有貪於上二界,因於內門轉動,所以為遮止解脫之想。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種情況因為有貪欲,所以與第七種不同。在色界和無色界這兩個上界中仍有貪欲,且這種貪欲是在內根中運作的,因此會遮蔽對解脫的認知。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貪欲在不同界域中的運作及其對解脫的影響。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即使在色界與無色界(上二界),若心意識仍受貪欲驅使並在內根(內門)中轉動,將會遮蔽對解脫的正確認知(解脫想),從而阻礙解脫的達成。

名相註解
  • 上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
  • 內門:指內根(眼、耳、鼻、舌、身、意),意識運作的內部通道。
  • 解脫想:對解脫狀態的正確認知或覺知。
六由貪異七,有貪上二界,
於內門轉故,為遮解脫想。
9
白話直譯
論曰:即前面所說六種隨眠中,將貪分為二,所以經中說有七種。哪七種?一、欲貪隨眠,二、瞋隨眠,三、有貪隨眠,四、慢隨眠,五、無明隨眠,六、見隨眠,七、疑隨眠。欲貪隨眠依何義解釋?是指欲貪本身就是隨眠,還是指欲貪的隨眠義?對於其餘六種義理,詢問方式也相同。經主對此解釋說:這是欲貪的隨眠義。然而隨眠的本體既非與心相應,也非不相應,因為沒有別的實體。煩惱在睡眠位時稱為隨眠,在覺醒位時就稱為纏。什麼叫做睡?指不現行的種子隨著相續存在。什麼叫作覺?就是各種煩惱現前纏繞內心。什麼叫作煩惱種子?指自體上具有差別功能,從煩惱生起,能生起煩惱。例如念的種子,是證智生起、能生起當下念的差別功能;又如芽等,有前果生起、能生後果的功能差別。現在詳細檢視他們的解釋,於理不通,因為他們自認隨眠只是離諸煩惱,沒有其他實體。不染污法作為煩惱的本體,於理不成立,所以不能說是睡隨眠的本體,因此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稱為睡隨眠。又如果隨眠是煩惱種子,離開諸煩惱就沒有其他實體,那就不應該說自體上有差別功能,從煩惱生起、能生煩惱,稱為煩惱種子。又他們所執著的煩惱功能,如果煩惱以生起為本性,就不能說這個睡煩惱和覺煩惱之間沒有其他實體。如果不是以煩惱生起為本性,那這種生起的本性難道不是另一種實體嗎?又不應該說煩惱在睡位時稱為隨眠,如果這個功能既是煩惱又不是煩惱,這種說法和意義從未聽聞過。如果這個功能既非煩惱性也非其他性質,卻說是生起,這極為罕見,既無實體卻被承認存在,這是現前的矛盾。沒有實體的法,不能說是從煩惱生起、能生煩惱。而且他們所立的宗旨與因由互相違背。為什麼呢?因為他們所說的隨眠本體,既非與心相應也非不相應,沒有其他實體。現在應該質疑他們所說沒有其他實體,是指離開覺時諸纏的自體,還是離開睡位所依的自體,還是離開這兩者以外的第三類法沒有其他實體呢?但這些都不合道理,因為那些法不是這一類的性質,而且這些離開彼此也沒有共同的實體。又離開相應與不相應之外,應該還有一種違背兩者的法生起,但這第三種法根本不存在,所以他們所說只是空談。而且他們最初說隨眠本體既非心相應也非不相應,這話確實毫無實體,所以後面不應該說有差別功能從煩惱生起能生煩惱,因為無體的法不能構成因果關係。而且在這當中,他們依據什麼理由,只承認煩惱不現行時的種子隨逐稱為隨眠,而不把其他法的種子也立為隨眠?如他們所執,也有心等差別功能從心等生起、能生心等,稱為種子,為什麼不也說心等有隨眠?上座在這裡立了許多證明,說隨眠是有情相續中所持的煩惱類,不依靠力量而恆常隨逐,因為遍知它能息滅眾苦,觀察它能迅速依靠對治,智者常觀為病性。但這些所立都不是證明理由,因為承認有情身中具足五蘊類,或者他們承認有業類,心等功能不依靠力量也恆常隨逐,契經中說遍知諸法能息滅眾苦。如果觀察現行纏的過失,那是最能迅速依靠對治的。經中說:有智慧的人應常觀察五取蘊為病性。有誰能從他們所立的證明隨眠的理由中生起歡喜?而且隨眠本體在自相續中既然恆常隨逐,為什麼不是現行?因為現行是指現在的狀態。因此經主錯誤地立隨眠。又所舉的譬喻,如以念種子來說明證智生起的能生作用與念的功能差別,也並不相似。依我宗的說法,所謂念種子,就是在證智之後,最初再次緣於實念,這是從先前證智同時生起的念,能生起後來與憶智同時的念。這顯示念在前後相互牽引,展現能夠感應差別功能,彼此自體同時生起,並沒有另外的實在煩惱從前面纏繞而生起後來的纏,能稱為隨眠煩惱種子,因此這譬喻與法相相去甚遠。由此可知,他們第二個譬喻,對所要比擬的法也無法證成。所謂在芽等之中有實色等,是從前一果位的實色等生起,生出後來果位的實色等法。他們宗派所立的煩惱隨眠差別功能,並無這種情形。也沒有像芽等同類相續因果同時,在自體中有煩惱種子與纏同時存在的道理,那就不應該認為自體中煩惱功能是從前已滅的諸煩惱生起的。就像芽等是從前一果生起功能差別一樣。如此只是食米臍宗的說法,怎能拿來牽強附會聖者的宗旨?這都是惡說法者妄自執著的結果。況且經主的論點比他們宗派還要薄弱,因為他們宗派中還承認有別的法被稱為行,是智果的因。但經主宗並沒有另外實體被稱為種子,怎麼能說是煩惱果的因?所以這說法極為薄弱。上座在這裡說佛世尊親自說過諸纏與隨眠不同,所謂煩惱現起名為纏,因為能現前繫縛相續。煩惱隨界被稱為隨眠,因為本性常隨而潛伏不現。依契經所說:幼小的童子、嬰孩、病人,雖然沒有染著欲望,卻有欲貪隨眠隨著增長。這裡只是說有諸隨眠的性質。又說有一類人在長時間內,因欲貪纏而心被纏縛而住。這段經文只是說有煩惱纏。又說有一類人並非長時間被欲貪纏縛而住。如果心暫時生起欲貪纏,隨即如實知曉出離的方法,便能因此正確遣除欲貪纏,並斷除隨眠。這段經文同時說明纏與隨眠。由此可知,現起的煩惱和煩惱隨界分別稱為纏與隨眠。如果以隨眠之名來稱呼煩惱,這是不合理的,因為從未有這樣的說法。而且已經另有除遣的說法。那麼隨眠究竟以什麼為自體?如果隨眠以彼為自體,是因為隨著彼法的功能性。或者這可以通用四蘊為自體,因為功能隨著心與心所而轉。這種相應性也並不相應,如同諸心所一樣,但其自體不可說明,所以不特別記別。這樣已經多次駁斥經主的見解,但再細究仍有粗略的過失未除。而他們在敘述前宗時,僅依隨眠之名與現象來判斷,便作出這樣的批評,這是不合道理的。又辯論因由時,因為從未有過這樣的說法。而且已經排除這種情況,因為另有所得的緣故。這個因並不成立,因為隨界相同的緣故。意思是從未有地方說過隨界之名就是隨眠。雖然沒有明說相同,但承認所得的道理更為合理,因為契經中說到連同隨眠一併斷除,所以並非沒有實體法可以與有法一同斷除。因此既已排除所得之說,若離開所得又如何能稱為隨眠性,卻又說遣除纏縛的階位同時斷除隨眠呢?經部師並不能明確顯示這個隨眠性既是可斷之法,又不是隨眠的本體。有人說:因為有隨眠之名,所以稱隨眠並無錯誤。意思是佛只說有七種隨眠,但隨眠之名有時也用於色法,如契經所說:有色隨眠,若覺、若思便隨之增長。像這樣,雖然所得的隨眠並非真正的隨眠,但稱為隨眠之名,這樣的道理也是合理的。而且他們的解釋前後矛盾,因為承認貪等之名就是隨眠。也就是他們先解釋貪等不是隨眠,後來又解釋經中所說的隨眠就是貪等。再仔細思考上座部所主張的,纏與隨眠同時斷除並不合理,因此應當捨棄這種說法。隨眠與纏是不同的,兩者都不是合理的因,如後文將會論述。現在舉出與他們先前所引經文相違的例子,就是有經文說:你現在為什麼在喬答摩處修梵行?是為了求得斷除之故。想要斷除的是什麼法?是斷除貪、瞋、癡以及三結等。這裡並沒有特別說要斷除隨眠。上座部在這裡解釋說:這裡的貪等就是隨眠。難道先前所說的「並隨眠」指的是隨眠所得,而不是隨眠本身嗎?不是這樣,否則兩部經文就會互相矛盾。因為從未有過這樣的說法,已經顯示這是不合理的。經部宗的經典並沒有斷除的義理,因為心相應的緣故,既無過去未來,也不是因為斷除隨眠後纏縛不再生起就叫做斷除。經中說「並斷」之語,顯示兩者是同時斷除的。而且這部經說纏勝於隨眠,因為先說遣除纏縛並隨眠。否則應該說隨眠並纏。如果斷除隨眠後纏縛才能斷除,那麼隨眠更為重要,理應先說隨眠。而且隨眠尚未斷除時,纏縛也可能不生起,所以不能說不生起就叫做斷除,或者說纏縛不生的階位就能稱為斷除。因為不是隨眠斷除,所以纏才稱為斷;或者應該說,隨眠斷除後纏才不再生起,並非在未斷除時就有不生的道理。那隨眠本身也沒有斷除的意義,因為沒有其他實體,就像空中花一樣。又他所說,如果那隨眠以彼為本體,是因為隨著那法的功能而存在。這也不合理,如果欲貪纏所引發的隨眠就是欲貪,那麼學心就應該和欲貪本體相同,因為和那隨眠沒有區別。學心屬於學,諸欲貪纏既非學也非無學,怎能說那隨眠以彼為本體?又在隨眠位時,諸欲貪纏已滅沒有本體,怎能說有欲貪隨眠以欲貪為本體?所以他所說的話只是空言,沒有實義。又他說,或者這可以通用四蘊為本體,是因為功能隨著心與心所而轉。這也不合理,欲貪隨眠的本體沒有差別。執著差別法作為自體,並非觀理者生起歡喜的地方。又受、想、識所隨的欲貪,就說是欲貪自體,這也不是鑒察者生起歡喜的地方。又他所說,這種相應性也並不相應,就像諸心所一樣。他說就像有人不認識槃豆時縛迦花拘枳羅鳥。有人這樣問:拘枳羅鳥的顏色是什麼?回答說:鮮白,正像槃豆時縛迦花。從未有地方這樣說,也沒有理論證明,諸心所的本體是不相應,怎能說隨眠如諸心所一樣是相應性也不相應?如果說心所自體異類行相就不相應,所承認的隨眠與隨眠本體異類行相既然能相應,就不應說諸隨眠本體如諸心所也不相應。又不應承認諸心所法有不相應,因為不是依賴相應才建立不相應。又他說,因為隨眠自體不可說,所以不作區別。確實如他所說,他們的學說中隨眠就像馬角一樣不可說。總結來說,他們所執大多沒有實體可記,想在佛教中求正解的人,不應親近這類論師,因為聰慧的人學習他們的論說,所有覺慧都會漸漸昏暗退失,因為他們的論說多不確定、前後義理互相矛盾、不堪詰問、違背聖教。對法諸師都這樣說:欲貪等的本體就是隨眠,如契經所說:若觸樂受便生欣悅。因為歡喜執著而堅持,就在樂受中有貪隨眠。這裡的隨眠之名,就是指欣悅等。經主在這裡這樣解釋:經只是說有,並沒有說當時就有隨眠,有什麼矛盾?什麼時候有?在那睡眠時,或者是假借因緣而立隨眠之想。這種解釋不合理,因為當時說隨眠現有,理論上不成立。意思是,並非在正起貪纏的剎那,有貪隨眠可以說現有,而是在樂受中有貪隨眠,這句話顯示樂受中現有隨眠。又隨眠自體應該是不可知的,所謂經中說有隨眠之名,不論是與性俱有,還是即是有性,對於無本體的法理都不成立,因為沒有非有俱及有性。又有經只說有隨眠,怎能知道不是如此,當時,於其他時候就有?有人說有體,就是現有的意思,如契經所說:在諸欲中若有欲貪,心被束縛,乃至廣說。又如經中所說:有些有情對可愛境界生起欲望與貪著,乃至廣說。難道也執著這裡的有與縛之說,不是在那時,而是在其他時候有束縛?又如經說:這個沒有,所以那個也沒有。難道也可以說這是其他時候沒有的意思?因此經主解釋,明確判定這是不合理的。由此已經排除了因的假立。所謂經中只說有隨眠,怎能知道說的因不是隨眠的體性?又因隨眠的體性當時不存在,不應在有中立非有之名,所以知道隨眠就是欲貪等,因為在自相續中隨著增長而沉睡。然而我現在解釋大母經中,欲貪隨眠就是欲貪的體性,這不是在辯論諸隨眠的得,欲貪隨眠所隨增的,是隨縛的意思。為什麼隨縛不是由自身體性而來?因為是由生起而得。就像強大的仇敵雖然住在遠方,卻暗中派遣使者隨時窺伺尋找破綻。所以本論解釋總稱為隨眠之名。所謂恆常隨行與恆常隨縛,這裡說的生起得,並非顯現得體。又正是那部經中說「並隨眠斷」者,顯示欲貪纏縛徹底滅盡的意思。所謂斷除八品修所斷時,一品隨眠仍能隨縛,為了顯示體性斷除,正確地說「並隨眠斷」,表示隨縛全部滅盡。如契經所說:在此所生無量種種惡不善法,徹底滅盡,並隨縛斷除。這個意思也顯示並隨眠滅盡,因此隨眠就是欲貪等,不是界等,其理成立得很好。分別論師這樣說:諸隨眠的體性是不相應,因為不覺不思也有隨眠,所謂契經說:不覺不思也是隨眠,隨著增長與束縛。又因為道煩惱應該同時存在,所謂聖道生起時與心相應,若斷除與心相應的煩惱,則聖道應該與煩惱同時存在。又應該不是無學,因為也沒有煩惱,所謂執著隨眠與心相應者,異生、有學、善、無記心現在前時,應該沒有煩惱。但這不是所承認的,所以知道隨眠是不相應行蘊所攝。這可以破斥經部,卻不預設我宗,我宗承認去來有實體。所謂雖然現在不覺不思,但會被未來的覺思所引導,諸隨眠體與心相應,實際上隨眠隨著增長與束縛。一直到未斷除覺思等之前,在相續中恆常現起,隨著增長與束縛,從未間斷。因此也沒有道惑同時失去,也沒有非無學而有無煩惱的過失,因為煩惱的得並非煩惱本身,由此去來煩惱的束縛成立。如你宗聖者現起煩惱時,沒有煩惱與道同時存在,也沒有成為異生的過失;我宗有學生起聖道時,沒有道與煩惱同時存在,也沒有無煩惱的過失,又何必執著這個不相應?因為能作為因緣而生起各種纏擾。這不合道理,因為從未有這樣的說法。佛說煩惱,只以無明相與不律儀為因,並非以非理作意、邪分別等為因而生,也不說隨眠是因而生起。然而分別論及經部師卻妄執隨眠為纏的因性。此外,這種見解有很大過失,若認為隨眠是纏的因,就會執著隨眠體是不相應。經中說無明的因是非理作意,這非理作意應是不相應。這不被允許,那他們為何如此主張?又如果承認隨眠體是相應,則可能成為纏隨眠的因性,而不是其他妄計為不相應。因為契經說:有些苾芻在某些事情上,若多起尋伺,心就因此而沈著。同樣這個道理在世間現象中也可知,下品欲貪先多次現起,之後便多次生起上品欲貪。又如果隨眠不是相應性,僅此能作為貪等纏的因,那麼未離欲貪的有情類遇到境界時,纏應該同時生起,因為現生的因沒有差別。既然不被允許,所以執著隨眠與纏為因,必然是錯誤的見解。然而隨眠體確定是相應,因為經中說隨眠為歡悅等。前面所引契經中說,若觸樂受生歡悅等,這時對樂受就有貪隨眠,而不是不相應名為歡悅等。又經中說隨眠遮蔽心等,所以契經說貪遮蔽心,因而能造作身語意的惡行。如果隨眠體是不相應,應該在一切時都造作惡行。又契經說心受貪染,若隨眠體是不相應,則應該不會染著心,或應該一直染著。如果說所引都是纏,這裡並沒有隨眠的名稱。為什麼不說都是隨眠?因為這裡沒有纏的名稱。而他們的解釋違背自身宗義,若沒有隨眠之名就執為纏,如契經說:無明為因生貪、瞋、癡。那也應該執纏為因生纏,而不是隨眠的力量。這就違背了先前所立的宗義,即隨眠為因生諸纏的道理。又如果隨眠體是不相應,那它與善心是否相違?如果相違,那麼一切善心應該永遠不生,因為隨眠一直存在。如果不相違,那麼所有隨眠就不應該染著心。然而經中說會染惱,如契經說:貪染惱心令不得解脫,無明染慧令不清淨。如果說貪染惱不是貪隨眠,依據什麼道理證明如此?如同貪染本性能染惱心,貪隨眠也是染為本性,為何不說能染惱心?又如愛結,其體就是愛,能染惱心;那麼貪隨眠體就是貪,也能染惱。或者他們應該分辨差別因緣,為什麼愛結是相應性,而貪隨眠體是不相應?佛陀觀察有情的意樂差別,對於各種煩惱分別立下不同名稱,如對一種欲貪,稱為欲漏、欲取、欲扼、欲貪隨眠、欲瀑流貪、欲蓋、愛結等多種名稱。在這些欲貪差別名稱中,若認為隨眠的本質是不相應法,並執著為欲貪的隨眠,那麼欲漏等也應是不相應法,也應該被認為是欲的漏等。如果欲漏等不是不相應法,則應承認隨眠是相應法,這只是因為欲貪名稱的差別。由此理可證明,欲貪隨眠的本質就是欲貪,能夠成為染惱。因為契經說貪會染惱心,使人不得解脫,所以不能執著隨眠恆常存在且是不相應法,因為善心也有可能生起,所以隨眠的本質一定是相應法。經主在此先敘述尊者法勝所說,認為一切隨眠因為會染惱心、覆障心、違背善法,所以不是不相應法。後來又駁斥說:這些都不是證據,只承認隨眠本質是不相應法,不承認隨眠有前述三種作用,只認為三事是纏所造成。這些說法都沒有真正理解那位大德的本意。那位大德的意思如我先前所辯,若說隨眠如煩惱一樣存在,本質雖然恆有但不障礙善心,這也不對,因為從未說過隨眠煩惱有差別名稱的本質。且分別論認為隨眠本質是不相應法,雖然有些用處,但該宗並未否定過去未來,否則煩惱生起就沒有因了。然而犢子部相信有過去未來,認為有隨眠但不是相應法,這種主張極為無用。如該論所說:所有欲貪纏都是欲貪隨眠,也有欲貪隨眠不是欲貪纏,就是指不相應行的欲貪隨眠。為什麼那一部會有這樣的主張?因為經論文句都可以這樣理解,所以他們的解釋都如前所說。如果只是依文取義,如契經說有色隨眠,這句話也不需另外觀察,若只按文解釋,那隨眠的本質不僅可認為通於相應與不相應,也應認為通於有色、無色、有見、無見等各種差別。那麼他們又為何排斥有得?如果相信有得,就能圓滿解釋一切聖教中隱微的文義。各種邪執,無法如實反駁信有得的宗派。主張不相應隨眠的人,常被無量過失所困,無法圓滿解釋聖教文義,卻還執著方便違背正理,未明白蘊究竟在心中何處才如此。何必多問?因為世間的得與過去無始的因都相同,而現實中也見到有的只有貪特別強烈,詳細說來,乃至於有雜行者也不是沒有其他因,所以應該承認有不相應隨眠。這也不對,如果相信確實有過去未來二世,即使不特別立不相應行為隨眠,貪的強烈等也都能成立。這是因為由近因遠因、同類因、境界等不同緣分資助覺發,使得引發果報的力量有所不同。暫且停止詳細爭論。如契經所說:有貪隨眠,這是什麼本質?就是色界、無色界的愛。佛說有貪,為什麼只在那裡立名?因為那裡的貪多依內門而轉動。也就是說,欲界的貪多在欲境外門轉動,所以不叫有貪;上二界的貪多在定境內門轉動,所以稱為有貪。又因為有人在色界、無色界生起解脫想,所以為了遮止這種情況。所謂上二界有人追求解脫,因妄想為先而得以生於彼處,因此認為那裡是真正的解脫。佛陀為了破除他們對真解脫的執著,於是於上界安立「有」的名相,並以對二界的貪著而立有貪的想法。所謂「有」是指生身的意義,這是為了顯示想要追求解脫時,對於一切有都不應該有所希求。經主在此又作解釋:此中自體被稱為「有」,那些有情多於等至及所依止生起深厚的愛著,所以說他們只是愛著自體,而不是愛著外境。因為遠離欲貪,所以僅於彼處安立有貪之名。這個解釋和前面的義理有什麼不同?前面已經說過,上二界的貪多是在定境的內門中轉動,也說有人於色界、無色界的生身及其境界生起解脫想,因此已經說明定與生身都可以同時被稱為自體。詳細看經主的解釋,義理與前面並無不同,只是用詞浮泛,似乎有些微差異。上座說有兩類隨眠:一是只屬於欲界的纏縛,二是通於三界的隨眠。自起疑問:難道沒有論說只在上二界有貪嗎?但並無聖教明確於色界、無色界偏說有聲,因此難以依信。然而在各處聖教中,皆以「有聲」通說三界,難道於境界中也說有聲嗎?那麼欲貪隨眠就不應該另外安立了?這個質難不合理,因為「有」的轉變有所不同。所謂諸欲貪於外門轉動,於內門轉動的則稱為有貪。又如耽著於境與耽著於有不同,所引發的隨眠差別也是如此。又因為緣於境界與緣於生身的貪,其對治方法不同,所以要分別安立兩者。而且必須先降伏欲貪與瞋恚,外道仙人才得以進入色界、無色界,所以欲貪的本質並非就是有貪,因為那些有情緣自相續,我愛隨逐,恆常不斷。上座在此極力錯誤地安立隨眠差別,因為以欲貪之聲可以通說一切欲界的貪。欲界的生身也是屬於欲界,為什麼緣於彼處的貪不是欲貪?如同說色貪不僅僅是緣於色,而是總說一切緣於色界的貪;同樣地,欲貪也不僅僅是緣於欲,而是總說一切緣於欲界的貪。上座所持的契經也說:若緣欲界而生起染著、貪愛、阿賴耶、尼延底、以及各種耽著,這就是欲貪的特徵。因此,主張有貪通於三界的說法,並不是正確的見解。而且佛陀也不是說只有通於三界才可以稱為有聲。為什麼呢?有聲有時是說一界的一部分,或二界的一部分,或三界的一部分。如《七有經》中所說的極七有等,應當依理配合解釋。因此這裡所說的欲貪隨眠,能夠通攝一切欲界的貪盡,其他二界的愛則統稱為有貪。安立名稱的因緣,如前面已經詳細說明。如果只有緣於內在的貪才稱為有貪,那麼色界中的色、聲、觸愛不是緣於內在生起的,就不應該稱為有貪,這樣隨眠就應該安立為八種。又所謂「有」不僅僅是生身,因為契經中說有業有、中有,所以如欲有聲也同時說欲境。同樣地,欲界緣於生身的貪,也屬於欲貪隨眠所攝。因此,一切欲界所繫的貪,皆以欲貪隨眠之名來說明。有時在欲界境界中也說有聲音,對於欲貪隨眠則另說無作用,是因為轉變不同的緣故。道理上也不是這樣,只是多數情況下這麼說,因為有這種可能。如果依多數情況來說則可以,因為欲界貪多從外門生起,色界與無色界的愛多從內門生起,並不是執著欲貪只從外緣生起,或只從內緣生起才叫有貪,因此可以說二種貪的轉變不同而分別立名。或者他們應該承認色界、無色界的貪只會向內門轉動,從不緣於外門。又,執著境界就是執著有,因為各種境界也稱為有。或者執著有就是執著境界,因為一切有也被歸為境界所攝。因此所說的將執著境界與執著有分開,並不是善巧的說法。又,他們所說因為境界與身貪的對治不同而分為二種,這裡所說的對治,是指別別對治還是通用對治?如果說這是針對別別對治,那麼境界貪應該分為多種,例如對色、聲等各種境界的貪,抑制與對治的方法各有不同。如果說這是針對通用對治,那麼這兩種對治有異有同,怎能確定說對治有差別?或者色界、無色界二界中的貪,其對治方法確實不同,也應該分為二種。又說損伏欲貪與瞋恚,外道仙人才得以進入色界、無色界,所以欲貪的本質並非就是有貪,因為那些有情緣自相續,我愛隨逐,始終不斷。這種說法極為違背聖教義理,只有不現行才叫損伏。如果欲界繫緣所生的身貪,也稱為有貪,也稱為我愛。如果這種我愛始終隨著現行,那麼他們就絕無可能進入色界、無色界。如果不損伏下地的身貪,而外道仙人卻能進入上地,那就不應該說伏欲貪、瞋恚,外道仙人才得以進入色界、無色界。如果說現起的欲境貪與瞋恚能障礙外道仙人進入色界、無色界,而欲界繫緣所生的身貪卻不能障礙,這有什麼道理?是因為厭離下地身境,才能生起上地。雖然他們又說:難道乃至阿羅漢向住於欲界者,對欲界身還會有我慢與我愛嗎?這絕不可能。或者為什麼不承認阿羅漢果也有這種情況?如果離開欲界染污卻不斷除欲界貪,離開有頂染時也應該沒有斷除的道理,因為他們對此並非以對治方式斷除。或者應該說一切下地煩惱與有頂染同時斷滅,這樣修前面的對治道就變得無用。或者應該說這其中有差別因緣,就像欲界貪的斷除有漸次與頓斷的不同。如果說這種證明來自《安隱經》,其實不然,因為沒有理解那部經的義理。那是指他具足壽命時已見諦理,依修所斷的欲界所繫我愛、我慢,所以才說:我在色等之中不再執取我,然而在這五取蘊中,仍有我慢、我愛的隨眠尚未斷除。這些煩惱是隨著身見而現行,身見斷除後這些就不再現起,但還沒有永遠斷除,因為尚未得到對治。這樣解釋,有什麼矛盾嗎?確實有矛盾,因為那部經說,佛為他說這法門時,具壽安隱已成阿羅漢,諸漏永盡,心善解脫。由此可知,他先是不還,曾經進修到阿羅漢向,在出定時說:我在色等之中,乃至廣說,佛為他說法。經中只說成就阿羅漢果,並未說其他。這不能作為證明,那部契經只是偏舉所得到的最殊勝果報,就像契經中用拍掌的譬喻所說一樣。諸聖者並不會這樣思惟:我或我像是什麼,乃至於詳細說明,世尊只是善巧地啟發他們的心。經中只說證得阿羅漢果,是指經文說他們領悟佛陀所說,成就阿羅漢的善解脫心,並不是說凡夫聽法就能頓時證得阿羅漢果。這樣說的人只是偏舉最殊勝的情形,這也是合理的。或者那部契經是依據執取蘊類來這樣說,但在這五取蘊中,若有我慢與愛的隨眠未斷,實際上只是於上二界的取蘊中有我慢與我愛。自稱為釋子的人,絕不應該說已經斷除欲貪,卻還有欲界的我慢與我愛隨眠未斷,更何況說這兩者常常現行。因此,有貪只存在於色界和無色界,不在欲界,這個道理非常確定。既然說有貪存在於上二界,依理推論,欲界的貪就叫做欲貪,所以在偈頌中沒有另外顯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在前面提到的六種隨眠中,把「貪」分成了兩種,所以經文中說有七種。。這七種是指什麼?。第一種是對感官慾望的潛在傾向,第二種是對瞋恨的潛在傾向,第三種是對生存欲的潛在傾向,第四種是傲慢的潛在傾向,第五種是無明的潛在傾向,第六種是錯誤見解的潛在傾向,第七種是疑惑的潛在傾向。。關於「欲貪隨眠」這個名相,應該依據什麼義理來解釋?。欲貪的本質本身就是隨眠,還是指欲貪這種潛在的習氣?。對於剩下的六種義理,詢問的方式也一樣。。經中的主講者對此解釋說:這指的是對感官慾望的潛在傾向。。但隨眠的本質既不是心相應法,也不是不相應法,因為它並沒有獨立的實體。。煩惱在潛伏狀態時稱為「隨眠」,在顯現狀態時則稱為「纏縛」。。什麼叫做「睡」?。指的是尚未顯現為實際行為或心念的種子,在心識中隨之而行。。什麼叫做「覺」?。指的是各種煩惱在心中升起,將心靈束縛住。。什麼被稱為「煩惱的種子」?。這是指事物本身所具有的不同功能。例如,有些功能是由煩惱產生的,且能進一步產生煩惱;又如「念」的種子,是由證悟的智慧所產生,並能發展出後來的正念功能;再例如植物的芽,是由之前的果實生長而來,並能產生之後的果實。。現在詳細分析對方的解釋,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因為對方認為「隨眠」與各種「煩惱」並沒有區別。。不染污的法不可能具有煩惱的本質,這在邏輯上不成立,所以不能說睡隨眠是由不染污法構成的。因此,並沒有任何事物可以被稱為睡隨眠。。此外,如果說「隨眠」就是煩惱的種子,而且除了煩惱之外沒有其他獨立的存在,那麼就不能說它在自體上具有一種特殊的機能——也就是由煩惱產生且能產生煩惱,進而將其稱為「煩惱種」。。此外,關於對方所主張的煩惱功能:如果煩惱的本質就是「生起」,那麼就不能說「睡眠的煩惱」與「覺醒的煩惱」是兩種不同的東西。。如果煩惱的本性不是「生」,那麼這個「生的本性」不就成了另外一個獨立的東西嗎?。也不應該說煩惱的潛伏狀態叫做「隨眠」。如果這種功能既是煩惱又不是煩惱,這樣的說法從來沒有聽過。。如果這種功能既不是煩惱的性質,也不是其他性質,卻被說是導致出生的原因,這極其罕見。在沒有實體依據的情況下就予以認可,是因為它屬於現在的狀態。。沒有實體的法,不能說是由煩惱所產生,也不能說能產生煩惱。。而且對方所提出的論點與理由互相矛盾。。這是為什麼呢?。是指對方所說的觀點。但隨眠(潛在煩惱)的本質,既不是獨立的心相應法,也不是與心無關的不相應法,因為它並非一個獨立存在的東西。。現在應該反駁對方所說的「沒有其他不同事物」的觀點。請問這所謂的「沒有其他不同事物」,是指脫離了覺醒時各種煩惱的本體、脫離了睡眠狀態所依據的本體,還是指脫離了與前兩者不同的第三種聚法的無別事物呢?。但這些說法都不合理。因為那種法與這種法的類別性質不同,且這種法若脫離那種法,就沒有獨立的實體。。此外,除了「相應」與「不相應」這兩種情況之外,應該還要有一種相互矛盾的法產生,但這種第三種情況絕對不存在,所以對方的說法只是空話。。此外,對方起初說隨眠的本質既不是心相應也不是不相應,這句話實際上是在說隨眠根本沒有實體。既然沒有實體,之後就不應該說它具有不同的功能,像是由煩惱產生且能產生煩惱,因為沒有實體的法不能作為因果。。此外,在對方的兩種觀點中,是根據什麼特殊的道理,才規定只有那些尚未顯現的煩惱種子被稱為「隨眠」,而其他類型的種子卻不這樣稱呼?。按照對方的主張,心等法具有一種特殊的機能,是由心等法產生且能生起心等法,這被稱為「種子」。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將心等法的「隨眠」也稱為種子呢?。上座在這裡提出了多個證明:所謂的「隨眠」,就是指所有眾生在心識相續中一直攜帶的煩惱。因為這些煩惱總是跟著人,不能單靠一般的努力就消除;而佛陀(遍知者)正是透過了知這些煩惱來息滅眾生的痛苦;而且只要觀察到這些煩惱,就能快速找到對治的方法;所以智慧的人會一直將其視為痛苦的根源(病性)來觀察。。上述的論點都不是達成證悟的原因。因為承認有情眾生具有五蘊,或者承認有業力的存在,心靈的功能並非依賴外在的強行努力,而是恆常隨順其性。因此,經中才說:全面通達一切法,才能消除眾生的痛苦。。如果觀察目前正在運作的煩惱束縛及其過失,進步最快,因為能直接採取對治的方法。。經典中說:有智慧的人應該經常觀察五種取蘊,因為它們的本質就是一種病苦。。誰能作為觀察者,在面對那個被確立的證明時,因為潛在的習氣心而產生喜悅?。此外,隨眠的本質在自己的心相續中恆常隨伴,為什麼不能算作現行呢?。因為它正處於現在的運作狀態,所以被稱為「現行」。。因此,透過主導的不善心,建立了潛在的習氣。。此外,所舉的譬喻就像是:念種子是證悟智慧的來源,能讓當時的念頭在功能上產生差異,彼此並不相同。。根據我們宗派的說法,所謂的「念種子」,是指在獲得直接認知(證智)之後,首先再次對對象產生真實的記憶(實念)。這種念頭是隨著之前的直接認知而一同產生的,因此能在之後產生記憶認知(憶智)時,讓記憶力一同運作。。這裡所顯示的,就是意識前後相繼牽引的過程,是一種能對不同條件產生感應的功能。它的本質是與意識同時產生的,並不是一種獨立的實際煩惱,而是因為之前的束縛而引起,並能導致後續的束縛,所以可以稱為「隨眠煩惱的種子」。因此,它被比喻為與實際的法相相距極遠。。由此可知,在第二個比喻中,被討論的法同樣沒有證明其成立的能力。。意思是說,像芽之類的植物中所具有的實質物質,是由之前果實階段的實質物質所產生的,接著又會生長成之後果實階段的實質物質。。對方宗派所主張的煩惱隨眠,並沒有像他們所說的那樣具有不同的功能。。而且,並沒有像芽一樣的同類相續因果是同時存在的,也沒有煩惱種子與煩惱纏縛在自體中同時存在的意思。因此,不應該認為是自體中的煩惱功能,讓之前已經滅掉的煩惱再次產生。。就像植物的芽是由之前的果實生長而來,且每種芽的功能各不相同。。這樣的情況就像喫米一樣瑣碎,只是種狹隘的見解,怎麼能拿來冒充是佛陀的教誨呢?。那些錯誤地解釋佛法的人,是因為產生了錯誤的執著。。況且依據經文立論的觀點遠不如那個宗派;意思是那個宗派承認存在一種獨立的法,稱為「行」,而這正是獲得智慧果位的原因。。然而經中的主宗主張並沒有獨立的實體被稱為種子,既然如此,如何能說它是煩惱果報的原因?。所以非常低劣。。長老針對這一點說:佛陀世尊曾親自說明,「纏」與「隨眠」是不同的。所謂的「纏」,是指煩惱在當下顯現出來,因為它能直接束縛住心念的相續。。煩惱隨著心界而存在,因此被稱為「隨眠」,是因為煩惱的本性就是恆常跟隨並潛伏在心中。。佛經中說:年幼的孩子、嬰兒,或是睡眠中、生病的人,雖然沒有表現出染污的慾望,但內心深處仍有欲貪的潛在傾向,且會隨之增加。。這只是在說明存在著各種潛在的煩惱習性。。另外還說有一類人,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因為被慾望和貪心所束縛,導致心靈一直處在被糾結、被困住的狀態。。這段文字僅在說明存在著煩惱的束縛。。另外還提到一種情況,是指心並非在長時間內被慾望和貪念所束縛而停留。。如果心中暫時產生了對慾望的貪執,隨即能如實地知道脫離的方法,就能藉此正確地消除欲貪的束縛,並斷除潛在的習氣。。這段文字是在通盤說明「纏」與「隨眠」這兩種煩惱。。因此可以知道,顯現出來的煩惱被稱為「煩惱界」,而束縛眾生的潛在煩惱則被稱為「隨眠」。。如果說隨眠是透過聽覺或視覺的煩惱而產生的,這是不合邏輯的,因為經論中從未有過這樣的說法。。而且因為已經除去了,所以另有獲得。。像這樣的隨眠(潛在煩惱),其本質是什麼?。如果那個潛在的煩惱是以該法為本質,是因為它隨順該法的功能特性。。或者說,這是以四蘊作為本體,其功能是隨心與心所而運作。。這種相應的性質同時也具有不相應的特點,就像各種心所一樣;但因為它的本質無法用言語描述,所以沒有單獨把它記錄下來。。雖然排除了這個大部分相似的、僅依據經文而否認論說的觀點,但詳細分析後發現,依然存在一些明顯的錯誤沒有被修正。。而且他之前提出的主張,認為隨眠(潛在煩惱)是透過聲音和視覺而獲得的,這被批評為不符合邏輯。。接著再次分析理由,說:「因為以前從未有過這樣的說法。」。而且已經被除去了,因為有另外的獲得。。這個原因沒有作用,是因為它與該界的性質相同。。意思是說,從來沒有任何地方說過,依照「界」來命名就是依照「隨眠」來命名。。並不認為兩者雖然相同但道理有所勝劣,因為經中說隨眠(潛在煩惱)是與煩惱一同被斷除的,所以隨眠不可能是沒有實體的法,否則無法與有實體的法一起被斷除。。既然已經說過被除去了,那如果脫離了這個前提,還怎麼說明什麼是「隨眠」的本質,又怎麼能說有「除纏位」以及「斷除隨眠」這回事呢?。其他部派的老師無法明確說明:這種隨眠的性質雖然是可以被斷除的,但它本身並不是隨眠的實體。。有一種說法認為:因為是隨眠的名稱,所以稱之為「隨眠」是恰當且沒有錯誤的。。意思是說,佛陀雖然只提到有七種隨眠(潛在習氣),但在某些地方提到隨眠也包含「色法」。就像經中說的:有一種色隨眠,如果意識到或思考它,這種習氣就會隨之增加。。就像這樣,雖然「隨眠得」實際上並不是隨眠,但稱它為隨眠,在道理上也是合理的。。而且對方的解釋前後矛盾,因為他們承認貪欲等煩惱屬於隨眠(潛在的習氣)。。意思是,他們起初解釋說貪欲等煩惱並不是隨眠(潛在傾向),但後來根據經文解釋說,隨眠其實就是貪欲等煩惱。。再仔細審視上座所主張的觀點,認為纏縛與隨眠能一同被斷除是不合理的,因此應該捨棄這個看法。。隨眠與其他的束縛都不是合理的因,這部分在後面會詳細討論。。現在引用了一部與前面所引經文相矛盾的經書,內容是:「喬答摩,你現在為什麼要修行梵行呢?」。為了追求斷除。。想要斷除的是什麼法?。斷除貪婪、瞋恨、愚癡以及三種結使等煩惱。。在此處不單獨說明斷除潛在煩惱(隨眠)之事。。長老對此這樣解釋:這裡所說的貪欲等煩惱,就是指潛在的隨眠煩惱。。之前不是說過,包含隨眠在內的是指隨眠的獲得,而不是指眼睛的隨眠嗎?。如果不是這樣,這兩部經典的內容就會互相矛盾了。。因為從來沒有這樣的說法,所以顯然是不合理的。。這不是經部所主張的「斷除」之義。因為它是與心相應的,所以沒有來去之分;並非直接斷除隨眠,而是指之後不再產生煩惱纏縛,這才稱為「斷」。。經典中提到「併同斷除」,這句話是為了說明這兩種煩惱是在同一時間被斷除的。。此外,這部經論討論了纏(束縛)與隨眠(潛在煩惱),是因為要先說明如何消除這些束縛與潛在煩惱。。不是這樣的,應該稱之為隨眠與纏縛。。如果必須先斷除隨眠,才能斷除纏縛,那麼隨眠更為根本,理應先予以說明。。此外,潛在的習氣(隨眠)若尚未斷除,即便束縛(纏)暫時不生起,也不能因此稱作斷除;除非是在束縛不再生起的境界中,才稱作斷除。。並非因為隨眠被斷除,所以才稱作纏結被斷除;而應該是隨眠被斷除後,纏結纔不再產生。在隨眠尚未斷除之前,不存在纏結不再產生的道理。。那些潛在的煩惱(隨眠)本身並沒有被切斷或消除的意思,因為它並不是一個獨立存在的實體,就像空中之花一樣虛幻。。此外,關於他所說的,如果隨眠是以該法為本質,是因為隨眠具有隨從該法運作的功能特性。。這同樣不是善法。如果說被欲貪纏縛所牽引的隨眠就是欲貪,那麼修行者的學心就應該與欲貪的本質相同,與那個隨眠沒有區別。。修行中的心(學心)才屬於「學」的範疇;而種種慾望與貪婪的束縛,既不是「學」也不是「無學」。既然如此,怎麼能說隨眠(潛在的煩惱)是以這些慾望貪婪為其本質呢?。此外,在隨眠的階段,所有的欲貪執著已經滅除,不再有實體。既然如此,怎麼能說還存在一種「欲貪隨眠」,且是以「欲貪」作為其本質呢?。所以,對方所說的話雖然有字面意思,但實際上沒有道理。。此外,對方主張這或許是以四蘊作為主體,因為它的功能是隨著心與心所而運作的。。這樣說也不合理,不能認為「欲貪」和「隨眠」的本質是一樣的。。因為不觀察真理的人,會將各種不同的現象執著為自體,這正是他們產生歡喜心的地方。。受、想、識隨著欲貪而起,這就稱為欲貪的本質;且欲貪本身並非讓覺知者產生喜悅的對象。。此外,對方所說的這種相應性質,實際上並不相應,就像各種心所一樣。。他說,如果有人不認識一種名為「槃豆時縛迦花」的拘枳羅鳥。。有人問道:拘枳羅鳥是什麼顏色的?。回答說:顏色非常鮮白,正像槃豆時期的縛迦花一樣。。沒有任何地方提到,也沒有邏輯能證明心所的本質是不相應的。難道你要說隨眠像其他心所一樣,既是相應的同時又是不相應的嗎?。如果有人說:不同類型的心所之間不能相應。但既然承認不同類型的隨眠是可以相應的,那麼就不能說隨眠像心所那樣不能相應。。另外,不應承認心所法存在「不相應」的情況,因為如果沒有「相應」這個前提,就無法定義什麼是「不相應」。。此外,關於對方的說法,因為隨眠的本質無法用語言描述,所以沒有特別記錄其區別。。正如前面所說的,對方所主張的「隨眠」就像馬角一樣根本不存在,因此無法成立。。簡單來說,那個宗派所堅持的觀點大多沒有真實的根據。想要正確理解佛教教義的人,不應該親近這類論師。因為聰明的人如果學習那套理論,原本的覺悟與智慧會逐漸變得模糊低劣。這是因為該理論的說法多數不確定,前後文意思互相矛盾,不容質詢,而且違背了聖者的教導。。研究法義的諸位老師都這麼說:慾念與貪婪的本質就是潛在的煩惱(隨眠)。就像經中說的:當感官接觸到對象並產生快樂的感受時,心中就會生起欣悅之情。。沉溺於執著並堅定地停留其中,就會對快樂的感受產生貪欲的潛在傾向。。這裡所謂的「隨眠」,指的就是欣悅等心理狀態。。經的主持者在此這樣解釋:經文中只說有,並沒有說當時就存在隨眠,這有什麼矛盾之處嗎?。在什麼時候存在?。在睡覺的時候,有時會依據某些原因,產生出潛在習氣(隨眠)的認知。。這個解釋不合理。因為如果按照這個說法,就變成潛伏的煩惱能產生現在的聲音,這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意思是說,在貪欲還沒有真正興起的那一刻,潛在的貪欲(隨眠)依然存在。也就是說,在感受到快樂(樂受)時,潛在的貪欲就存在於其中,這是在說明樂受之中潛藏著隨眠。。另外關於「隨眠」(潛在的煩惱),它的本體應該是無法被單獨認知的。雖然經典中提到了隨眠這個名稱,但如果隨眠具有某種共存的性質,或者它本身有獨立的自性,那就與「沒有實體」的法理相矛盾了,因為隨眠其實就是煩惱與心法共存的狀態而已。。而且經中只說有隨眠,怎麼知道它不是在那個時間存在,而是在其他時間才存在呢?。有人認為存在某種實體,這指的是目前的現狀。就像經中說的:在各種慾望之中,如果產生了貪欲,心就會被束縛住,後續還有詳細的說明。。就像經中說的:許多眾生面對令其喜愛的對象時,會產生慾望與貪念,後續還有更詳盡的說明。。難道也認為所謂的「存在與束縛」,並非發生在那個時刻,而是在其他時間才存在束縛嗎?。正如經中所說:因為這個不存在,所以那個也不會存在。。難道也可以說,剩下的時間沒有意義嗎?。因此,那位依據經文而作出的解釋,必然是不合理的。。透過這個方式,已經消除了因緣所產生的假名假設。。意思是說,經中雖然只提到有「隨眠」(潛在煩惱),但怎麼能斷定所說的「因」就不是隨眠本身的體性呢?。此外,隨眠的本質在當時並無理由被視為不存在;既然它存在,就不應稱之為非有。因此可知,隨眠即是欲貪等煩惱,因為它們在心識相續中潛伏並增加。。然而,我現在解釋《大母經》中的意思:所謂的「欲貪隨眠」指的就是「欲貪」本身的體性,而非其他。在討論各種隨眠的獲得時,那些隨著欲貪隨眠而增加的部分,指的就是「隨縛」的意思。。隨之而來的束縛,如何能不是由其自體所引起的?。因為是透過興起而獲得的。。就像強大的敵人,雖然住在很遠的地方,卻祕密派遣使者跟在身邊,伺機尋找漏洞。。所以這部論書將其統稱為「隨眠」。。所謂的恆常隨行與恆常隨縛,這種說法是透過推論而得,而非直接觀察到其本質。。此外,那部經中提到「連同隨眠一起斷除」,這說明瞭對欲樂的貪執已被完全根除,不再殘留。。這是在說明斷除八種修行所要斷除的煩惱時,如果還有一種潛在的煩惱(隨眠)能產生束縛,為了說明煩惱的本質已被斷除,所以說直接的遣除與隨眠的斷除是同時發生的,意思是所有的束縛都已完全消失。。正如經典中所說:從這裡所產生的無量種種惡與不善的法,都會徹底地、毫無殘餘地滅盡,並且連帶的束縛也一併斷除。。這個道理也顯示了,(煩惱)會隨著隨眠的滅除而一同消失。因此,隨眠就是指欲、貪等煩惱,而不是指隨界等,這樣的邏輯是成立的。。分別論師這樣解釋:所有潛在的煩惱(隨眠)在本質上是不與意識相應的。因為即使在沒有覺知或沒有思考的時候,潛在的煩惱依然存在。所以經中提到:不覺知、不思考的狀態也是一種隨眠,會隨之增長並將眾生束縛。。對方又主張煩惱應與聖道同時存在。意思是說,當聖道產生並與心相應時,若要斷除那些與心相應的煩惱,則聖道應與煩惱同時存在。。這不是在說沒有煩惱的無學聖者,而是指那些仍有執著隨眠的人。對於異生有學者而言,當善無記心現前時,應當沒有煩惱。。然而這種說法是不被認可的,所以可以知道隨眠是屬於不相應行蘊的範疇。。這可以反駁經部的觀點,但並不符合我們宗派的見解,因為我們宗派承認在生死輪迴的去來過程中,存在著真實的實體。。意思是說,雖然現在處於沒有意識覺知或思考的狀態,但仍受到過去與未來覺知思考的牽引。隨眠的本質與心相應,使得真實的隨眠傾向隨之增加並產生束縛。。在覺知與思考等心所尚未斷除之前,這些狀態在心念的相續中不斷地顯現,隨著增加而增加束縛,從未停止過。。因此,不會同時消除道上的迷惑;對於尚未達到無學果位的人,也沒有關於有無煩惱的過失。因為透過煩惱而獲得的東西本身並不是煩惱,但正因如此,才會被輪迴中的煩惱所束縛。。如同你們宗派所主張的,若聖者在產生煩惱時,心中仍同時存在著無煩惱的道,那就成了凡夫才會犯的錯誤。。我們宗派認為,有學的修行者在產生聖道心時,那些不屬於聖道的煩惱以及煩惱的消除都已經處理了,因此不需要再堅持所謂的「不相應」觀點。。因為這種能力成為了原因,所以產生了各種束縛。。這不符合道理,因為從來沒有這樣的說法。。佛陀說,煩惱是由於無明的特徵、不守律儀、不合理的作意以及錯誤的分別等原因而產生的,並非由「隨眠」(潛在的習氣)作為原因而起。然而,分別論派和經部師卻錯誤地認為隨眠就是造成束縛的因。。此外,這種觀點有很大的錯誤。也就是說,如果認為隨眠(潛在的煩惱)是造成束縛的原因,那麼就會認為隨眠的本質是不與心相應的。。經典中提到,導致無明的因素是指不符合道理的作意,而這種非理的作意應該屬於「不相應」的心法。。這是不成立的,那麼該情況又是如何呢?。此外,如果隨眠的本質能與心法相應,就可能成為造成束縛與潛在煩惱的因,而非其他不相應的妄想。因為經中說:比丘如果在各種事情上過多地產生尋與伺,心就會因此變得遲鈍。。根據這個道理可以知道,欲貪心先會多次地產生,接著才會多次地產生等級較高的上品欲貪。。另外,隨眠這種非相應的性質,是唯一能導致貪欲等束縛的根源。所有還沒斷除欲貪的有情眾生,在遇到對象而產生束縛時,情況都是一樣的,因為他們在現世所具備的因沒有區別。。既然不認同那樣的說法,所以堅持將隨眠和纏結視為原因,這肯定是一種錯誤的推論。。但隨眠的本質一定是相應的,因為經典中將隨眠描述為歡悅等心理狀態。。意思是之前引用的經文中提到:如果因為接觸並產生樂受而感到歡喜,這表示對樂受產生了貪欲的潛在傾向(貪隨眠),而非這種歡喜是不與心相應的狀態。。經中也提到,隨眠(潛在的煩惱)會遮蔽心靈,所以契經中說貪欲會遮蔽心靈,進而導致人做出身體、言語和意念上的惡行。。如果隨眠的本質是不與心相應的,那麼人應該在任何時候都會造惡業。。此外,經典提到心與受會被貪欲染污。如果隨眠(潛在煩惱)的本質是不與心相應的,那麼它應該完全不染污心,或者應該恆常地染污心。。如果說所引用的例子全部都是煩惱纏縛,那麼其中並沒有提到「隨眠」這個名相。。為什麼不能說這些全部都是隨眠(潛在的煩惱)呢?。因為在其中沒有被幹擾或纏繞的聲音。。而且對方的解釋與他們自己的理論相矛盾。如果他們認為不需要有「隨眠」(潛在煩惱)就能被視為「纏」(束縛),這就違背了經中的記載,經上說:正是因為有無明,才會產生貪、瞋、癡。。也應將執著的束縛視為產生束縛的原因,而非由隨眠的力量所致。。這就違背了之前確立的觀點,即潛在的煩惱(隨眠)是導致各種束縛(纏)產生的原因。。此外,如果隨眠的本質不與心相應,它與善心是否互不相容?。如果兩者互不相容,由於隨眠一直存在,那麼所有的善心就永遠無法產生。。如果不相違,那麼各種潛在的煩惱就不會污染惱亂的心。。不過,經典中提到過「染污」與「煩惱」。就像經上說的:貪心會污染被煩惱困擾的心,讓人無法獲得解脫;而無明會污染智慧,讓心靈變得不純淨。。如果說貪染的煩惱不是貪隨眠,根據什麼道理能證明這是正確的?。就像貪欲的本性是染污,能使心染惱一樣,貪隨眠的本性也是染污,那為什麼不能說它也能染惱心呢?。就像「愛結」一樣,它的本質就是「愛」,會使心被染污而產生煩惱。。貪欲的隨眠(潛在傾向)在本質上就是貪心,它會使心靈染污並產生煩惱。。或者應該分析其因緣的差異:為什麼「愛結」屬於相應法,而「貪隨眠」的本質卻是不相應的?。佛陀觀察到眾生在慾望與傾向上的差異,因此針對各種煩惱設定了不同的名稱。例如,同樣是一種「對慾望的貪婪」,根據其作用的不同,可被稱為欲漏、欲取、欲扼、欲貪隨眠、欲瀑流貪、欲蓋或愛結等。。在「欲貪」這個不同的名稱定義下,如果認為「隨眠」(潛在的煩惱)的本質是不與心相應的,並將其定義為欲貪的隨眠,那麼「欲漏」(欲界的煩惱流出)等也應該是不與心相應的,並且同樣被定義為欲的漏等。。如果欲漏等被認為不是「不相應法」(也就是說是相應法),那麼就應該承認隨眠也是相應法,因為這裡的「等」字僅僅是與「欲貪」在名稱上的區別而已。。透過這個道理可以證明,欲貪的潛在傾向在本質上就是欲貪,它會造成心靈的染污與煩惱。。契經中提到,貪欲、染著與煩惱心會讓人無法獲得解脫,所以不能執著於此。有人認為隨眠(潛在的煩惱)恆常存在且與心不相應,但因為隨眠可以在各種善心之中產生,所以隨眠的本質確定是與心相應的。。作者在此先敘述尊者法勝的觀點:因為各種潛在的隨眠染污心、遮蔽心,能夠違背善法,所以它們並非與心不相應。。隨後對方立即反駁說:這些都不能作為證明。你承認隨眠的本質是不相應法,但不承認隨眠就是前面提到的那三件事,而僅僅承認那三件事是「纏」的表現。。這還沒能清楚說明那位大德的意思。。那位大德的想法就像我之前辯論過的:如果認為「隨眠」像一般的煩惱一樣被獲得,雖然它一直存在但不會妨礙善心的產生,這也是不正確的。因為在教法中,從來沒有說過隨眠和煩惱在本質上是有區別的。。此外,認為隨眠(潛在習氣)的本質是不與心相應的觀點,幾乎沒有用處。對方的宗義並非否認過去與未來,因為若否認了,煩惱的產生就沒有原因。。然而,犢子部相信輪迴中存在實體的遷徙,並主張隨眠(潛在煩惱)是不與心相應的法,這樣的執著完全沒有意義。。正如該論所說:所有的欲貪纏縛都屬於欲貪的隨眠(潛在傾向);但有些欲貪隨眠並不屬於欲貪纏縛,也就是指那些不與心相應的欲貪隨眠。。為什麼那個部派會持有這樣的見解?。因為在經論的文字中都能找到根據,所以對那些所有項目的解釋,都與前面所說的相同。。如果只是照著文字表面來理解,就像經中提到有「色隨眠」一樣,而沒有經過深入分析就直接照字面解釋,那麼隨眠的本質就不僅被視為相應或不相應,還會被誤認為具有色法、無色法、有見或無見等各種不同的類別。。另外,他為什麼會憎恨並排斥那些獲得的狀態呢?。如果能獲得信心,就能徹底解釋並通達聖教中深奧隱祕的文字義理。。各種錯誤的執著見解,無法根據事實提出合理的質疑,來反駁相信「有得」的學說。。那些堅持不相應隨眠理論的人,經常會陷入無數的錯誤與難題之中。他們無法正確解釋聖教的真義,反而利用所謂的方便手段,背離正法而執著於邪見,這都是因為他們不明白五蘊與心識之間的關係。。不需要特意詢問。因為世間眾生從無始以來的前因都是相同的,但現在看到的卻有人貪欲極其強烈。詳細來說,即使是行為雜亂的人,如果沒有特殊的因緣,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所以這應該是由一種特殊的「不相應隨眠」所引起的。。這也不對。如果相信過去與未來是真實存在的,那麼即使不把「不相應行」單獨設立為隨眠,貪欲與猛利等習氣也是可以成立的。。意思是說,意識的覺發是依靠近因、遠因這兩種同類因,以及對象(境)等特殊條件的支持,因此導致所產生的結果在力量強弱上有所不同。。先停止詳細的爭論吧。。正如經中所說:「有貪欲的潛在傾向(隨眠),這種東西的本質是什麼?」。物質、無形現象,以及渴求。。佛陀說:既然有貪心,為什麼這個名稱(或這種因緣)僅在那個對象上才成立?。因為那些貪欲大多是透過內在的感官門戶來運作的。。意思是,如果欲界的貪心是在欲界以外的感官門戶中運作,就不能稱之為貪。。在色界與無色界這兩個較高的境界中,貪欲大多是在禪定狀態的內在心門中運作,因此仍被稱為有貪欲。。此外,因為有些人誤以為在色界或無色界就能獲得解脫,所以這裡要排除這種錯誤的想法。。是指有些人追求解脫,卻妄想先投生到上二界,以為在那裡就是真正的解脫。佛陀為了消除這種錯誤的想法,所以為上界設定名稱,並指出對這兩個世界的渴望其實是一種「有貪」(對生存的貪欲)。。所謂的「有」,是指具有生命身體的意思。這是在說明,想要追求解脫的人,不應該對任何形式的存在產生希求心。。經主對此再次解釋:這裡的名相是根據其本質而建立的。眾生對等至狀態及所依止的對象產生深厚的執著(味著),因此說,只有「執著」這個心理狀態本身才是貪,而不是被執著的對象。因為這與一般的欲貪不同,所以唯有這種狀態被稱為「貪」。。這個解釋與之前的意思有什麼不同之處嗎?。前面已經提到,在色界和無色界這兩個高層境界中,貪欲大多是在定境的內在面向中運作。另外也提到,有人在色界、無色界、投生之身以及存在之境中產生解脫的想法,這就是前面所說的,因為「定」和「投生之身」都有其名稱且具有各自的實體性質。。詳細內容請參考經本的主釋,意思和前面說的一樣,只是用詞稍微有些差異。。上座部認為隨眠(潛在的煩惱)分為兩種:一種僅限於欲界的束縛,另一種則遍及三界。。這會讓人產生疑問:難道不是有人主張只有上二界(色界和無色界)纔有聲音嗎?但聖教中並沒有說聲音只存在於色界和無色界,所以這種說法很難讓人信服。。然而在所有的聖教中,都用「有聲」來概括說明三界,那麼在對象(境)中難道不會也提到有聲嗎?既然如此,就不應該將「欲貪隨眠」單獨列出。。這個質疑不合邏輯,因為它會導致不同的結論。。所謂的欲貪,是指心念在外部對象(外門)與內部感官(內門)之間運作時,這種狀態被稱為有貪。。就像迷戀的對象與迷戀的心態不同,這兩者所引起的潛在煩惱也同樣有所不同。。另外,因為對象是外部境界或對身體產生的貪愛,這兩者的對治方法不同,所以將其區分為兩種。。而且必須先壓制住對慾望的貪心和瞋心,外道的修行者才能進入色界和無色界。因此,欲貪的本質並不等同於一般的貪心,因為它依附於有情眾生而持續存在,且對「我」的執著與愛染一直隨之而來,從未斷絕。。上座部在這一點上的隨眠分類非常錯誤,因為他們僅用「欲貪」這個名稱,就將欲界中所有的貪心全部概括在一起了。。在欲界出生的身體也屬於欲界,那麼對這種身體產生的貪心,為什麼不能算作「欲貪」呢?。這裡提到的「對色的貪愛」,並不是隻指對某個具體物質對象的貪心,而是總括所有以色界為對象的貪欲。。這裡所說的「欲貪」,不只是指對特定慾望對象的貪心,而是泛指所有在欲界中所產生的貪念。。上座部所傳的經典也提到:如果心以欲界為對象,而產生染污、貪心、執著(阿賴耶)、吸引(尼延底)以及各種耽著,這就是「欲貪」的特徵。。所以,帶著貪念而執著於三界輪迴的人,這種執著並非正向的「善執」。。此外,佛陀並沒有說只有能通達三界的人,才能被稱作具有聲音(或能感知聲音)。。為什麼會這樣呢?。有聲音存在。有人說其範圍僅佔一個世界的少部分,或兩個世界的少部分,或三個世界的少部分。。就像《七有經》中對七種存在狀態的極限所做的說明一樣,這裡也應採取相應的解釋方式。。所以這裡提到的「欲貪隨眠」,涵蓋了消除欲界中所有貪欲的情況;而色界與無色界這兩個世界的愛染,則統稱為「有貪」。。關於「因緣」的名稱定義,如前文所述。。如果只有由內緣引起的才稱為「貪」,那麼色界中對色、聲、觸的愛好並非由內緣引起,就不應算作「貪」,如此則隨眠應定為八種。。另外有人認為,這不僅是指出生後的身體,因為經中提到過「業有」和「中有」,就像提到「欲界」時也包含了「欲界環境」一樣。。像這樣因為欲界身體而產生的貪愛,也屬於「欲貪隨眠」這種潛在煩惱的範疇。。所以,所有將眾生束縛在欲界中的貪念,都被稱為「欲貪隨眠」。。或說在欲境中也有聲音,但對於欲貪的隨眠則說沒有作用,這是因為表達方式的不同而產生的差異。。道理也並非如此,因為從多個面向進行說明,也是可以接受的。。就大部分的情況來說,這個道理是成立的。因為在欲界中,貪欲大多是透過外在的感官而觸發;而在色界和無色界中,愛欲則大多是透過內在的心念而觸發。這並不是說欲界的貪心只會由外在原因引起,而是強調由內在原因引起時才稱作貪,因此可以說這兩種貪愛的運作方式不同,所以將其區分開來。。或者對方應該承認,在沒有物質對象時,對物質的貪欲也能在完全無緣的情況下,透過外在感官而運作。。此外,所有讓人沉溺的境界,就等於是讓人沉溺的「有」,因為所有的境界都可以被稱為「有」。。或者說,所有被耽著的存在本身就是耽著的對象,因為所有的存在都被包含在「境界」這個範疇之中。。根據上述說法,如果認為對感官對象的執著與對存在的執著是兩回事,這並不是正確的教說。。此外,對方提到針對由對象(身體)引起的貪欲所採取的對治法時,並沒有將其分為兩種。那麼,這裡所說的對治,是指特定的「別對治」,還是通用的「通對治」?。如果說這段話是指針對不同情況採取個別的對治方法,那麼對境界的貪欲就應該分為很多種。例如對色、聲等不同境界的貪欲,其制伏與對治的方法各不相同。。如果說這句話是指通用的對治方法,而這兩種對治方法既有相同之處也有不同之處,那麼為何能肯定地說這兩種對治方法是不同的?。在色界與無色界中,對治貪欲的方法有所不同,因此應分為兩種來討論。。又說,即便能壓制感官慾望與瞋心,外道的仙人也能進入色界與無色界。因此,欲貪的本質並不等同於單純的貪欲狀態,因為有情眾生會依緣而產生相續,且對「我」的執著與愛染始終隨之而來,從未斷除。。這種說法與聖教的道理完全相反。所謂的「損伏」,僅是指該狀態沒有顯現出來而已。。如果是由於欲界束縛而產生的對生存身體的貪愛,這也稱為「有貪」,也稱為「我愛」。。如果對「我」的執著與愛染一直隨著心念顯現,就絕對無法進入色界或無色界的禪定狀態。。如果沒有制伏對欲界身體的貪欲,而外道仙人卻能進入高層境界,那麼就不能說必須先制伏欲界的貪與瞋,外道仙人才能進入色界與無色界。。如果說,是當下產生的對欲樂境界的貪愛與瞋恨,會阻礙外道天人進入色界或無色界,而不是因為處在欲界、由生身所引起的貪愛會造成阻礙,這在道理上如何解釋?。因為厭離低層次的生命環境,所以才能生於高層次的生命境界。。即便對方再次主張,但難道不是連那些還住在欲界中的阿羅漢,對於自己的欲界身體,也絕對不會再有我慢和貪愛嗎?。或者有人會問:為什麼不承認阿羅漢果?是否也存在這樣的情況?。如果擺脫了欲界的染污仍不能斷除欲界的貪欲,那麼在擺脫有頂天的染污時,應該也沒有斷除的道理,因為前者對後者並不是對治的方法。。如果所有低層次的煩惱與最高層次的染污能同時被斷除,那麼先前為了對治這些煩惱而修行的路徑就變得沒有必要。。或者應該說,由於因緣的不同,斷除欲界貪欲的方式分為漸進與頓快兩種。。如果認為這個證明是根據《安隱經》而來的,其實並非如此,是因為不理解那部經的義理。。指的是那些已經領悟真理的人,透過修行斷掉了將其束縛在欲界中的「我愛」與「我慢」,因此他們說在色蘊等五蘊中不再執著於「我」。但實際上,在五取蘊中,我慢與我愛的潛在習氣(隨眠)還沒有完全斷除。。指的是這種煩惱是隨著「身見」而產生的。因為身見已被斷除,所以此煩惱不再顯現;但它尚未被徹底根除,是因為還沒有採取對應的對治方法。。這樣解釋的話,有什麼矛盾之處嗎?。這裡存在矛盾之處,也就是該經中提到:當佛陀為那個人開示這個法門時,那位長老在安穩中成就了阿羅漢果,所有的煩惱漏盡,心靈得到了圓滿的解脫。。由此可知,那個人先前處於不還果位,之後進一步修行到了阿羅漢的向道位。他在出觀位時這樣說:「在我的色法等之中(以及後續詳細的說明),佛陀為我宣說了法。」。經文中只提到成就阿羅漢果,沒有提到其他的果位,所以才這樣說。。這不能作為證明,因為那部經中只是特別舉出了所獲得的最殊勝果位,就像經中提到的擊掌比喻一樣。。聖者們不會這樣思考:「我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直到詳細說明後,世尊用方便法門來啟發他們的心。。經中雖然提到成就阿羅漢果,但意思是說,因為領悟了佛陀的教誨,心靈達到了阿羅漢般的善解脫,而不是說一般凡夫只要聽法就能立刻證得阿羅漢果。。這樣說的人,是特意舉出最極端或最優秀的例子來說明,這也是合理的。。或者那部經是在討論「取蘊」這一類時這麼說的。雖然在五取蘊中,還存在著我慢和愛這些潛在的煩惱(隨眠)沒有被斷除,但實際上,我慢和我愛只存在於最高層級的取蘊(意識蘊)之中。。自稱為釋迦牟尼弟子的人,絕對不能說自己已經斷除了對慾望的貪愛。因為他們心中關於欲界我慢與我愛的潛在習氣尚未斷除,更不能說這兩種煩惱經常在現實中顯現。。因此,貪欲只會對色法產生,而不會對無色法產生。所以,(認為貪欲)不在欲界(而是在無色界)的說法是不成立的,這個道理非常明確。。既然已經說過上二界有貪心,那麼欲界的貪心自然就叫作「欲貪」,所以偈頌中不需要特別分開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隨眠」的數量分類。
    在某些教法中隨眠分為六種,但若將「貪」細分為「欲貪」與「無色貪」,總數則變為七種。
    此處旨在調和論書與經文在數量表述上的差異。

    此句採論書常見的問答形式,用以引出對前文所提及之「七種」法相或類別的具體定義與分析,是毘曇論中釐清名相界限的典型論述方式。

    本句列舉了七種「隨眠」(Anusaya),指深藏在心識深處、尚未被根除的潛在煩惱。
    這些煩惱在平時可能不顯現,但一旦遇到對應的條件(緣)就會被觸發而產生。
    在毘曇學中,徹底根除隨眠是達到解脫、防止煩惱再次生起的關鍵。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欲貪隨眠」的精確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隨眠」是指潛伏於心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煩惱習氣。
    此處詢問其解釋義理,是為了區分顯現的貪欲( active greed)與潛在的貪欲習氣(latent tendency)。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式提問,旨在釐清「煩惱之體」與「隨眠(潛在習氣)」的關係。
    探討欲貪這種煩惱,其本質是否等同於隨眠,或者隨眠僅是欲貪在潛伏狀態下的一種特定義理定義。

    本句屬於論書的邏輯推演過程。
    在對某個法相或定義進行分析時,作者先詳細說明瞭一項義理的徵問方式,隨後指出其餘六項義理的詢問邏輯與前述相同,以簡省篇幅並維持論證的一致性。

    本句在分析煩惱的深層結構。
    在毘曇體系中,「隨眠」是指潛伏於心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深層煩惱。
    此處將該對象界定為「欲貪」之隨眠,即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潛在貪著。

    本句探討「隨眠」(潛在煩惱)的法相。
    在毘曇分析中,隨眠並非一種獨立存在的法(dharma),而是煩惱在潛伏狀態下的特質。
    因此,它不能被歸類為獨立的「心相應法」或「不相應法」,因為它與其所屬的煩惱心相應法並無區別。

    本句說明煩惱的兩種存在狀態:當煩惱處於潛伏、未顯現的狀態(睡位)時,稱為「隨眠」;當煩惱被觸發而顯現、束縛心靈的狀態(覺位)時,則稱為「纏」。
    這區分了煩惱的潛在傾向與實際運作之差異。

    此句為定義之開端。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旨在對「睡」這一心所狀態進行精確的法相定義,以便區分其與其他昏沉狀態的差異,並尋找對治方法。

    本句討論種子(潛在因)的運作狀態。
    在毘曇學(尤其是說一切有部)的框架下,種子分為「現行」與「不現行」。
    不現行種子是指尚未成熟、未在當下顯現為具體心法或色法的潛在能量,但這些種子依然存在於心相續中,隨時等待緣分成熟而轉為現行。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定義式提問。
    在《阿毘達磨順正理論》的毘曇體系中,此處旨在對「覺」這一心法狀態進行精確的界定,探討其在認知、破除無明或證悟法性方面的具體定義。

    本句描述煩惱(Klesha)的運作特質。
    在毘曇義理中,煩惱作為染污心所,一旦現起便會對心產生「纏縛」作用,使心被遮蔽而無法見到實相,進而導致輪迴。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定義「煩惱種子」的內涵。
    在毘曇學中,「種子」是指潛在的因,當條件成熟時會生起相應的煩惱。
    此處探討的是導致煩惱生起的根本潛能或潛在因緣。

    本段討論「功能」(kārya/prabhāva)的差別,分析法(dharma)在因果鏈接中如何由特定因生起,並能產生特定果。
    文中舉三例說明:一是煩惱的循環(煩惱 $
    ightarrow$ 煩惱);二是心法種子的轉化(證智 $
    ightarrow$ 種子 $
    ightarrow$ 正念);三是物質因果的遞進(前果 $
    ightarrow$ 芽 $
    ightarrow$ 後果),旨在論證每種法在自體上具有獨特的能生與所生之功能。

    本句針對對手關於「隨眠」與「煩惱」關係的見解進行反駁。
    在毘曇法義中,隨眠是指潛伏的煩惱傾向,而煩惱是指顯現的染污心。
    若將兩者視為同一物,將無法解釋煩惱的潛伏與顯現之次第,故此處指出該見解不合道理。

    本段採取毘曇部的分析法,論證「睡隨眠」的本質。
    其邏輯為:若睡隨眠是不染污法,則與其作為煩惱的定義相矛盾;既然理不成立,則不能將其視為獨立的實體,旨在破除對特定煩惱名相的實體化執著。

    本段採取論辯方式,討論「隨眠」(潛在煩惱)與「煩惱種」的關係。
    論者指出,若隨眠與煩惱在實體上完全相同(無別有物),則無法解釋為何隨眠能具有「能生煩惱」的特殊功能(種子功能),因為功能必須依於特定的自體性質。
    此處旨在區分煩惱的現行狀態與其潛在的種子性質。

    此處為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旨在反駁對方的定義。
    若將煩惱的本性(自性)僅定義為「生起」,則所有煩惱將因共用同一本性而失去區分,導致無法解釋「睡煩惱」(如昏沉)與「覺煩惱」之間在法相上的差異。

    本句採論辯方式,探討煩惱的自性。
    若將「生」的特質視為獨立於煩惱之外,則會導致法相分裂,產生額外的實體(別物),藉此論證煩惱與其生起之性不可分離。

    此段討論隨眠(Anusaya)的定義。
    隨眠是指煩惱在未被觸發時的潛伏狀態。
    文中反駁將隨眠定義為一種「既是煩惱又非煩惱」的矛盾屬性,強調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定義必須明確,不可同時具有互斥的性質。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旨在分析導致「生」的因緣。
    作者指出,若某種功能既不具備煩惱的性質,也不具備其他能導向出生的性質,卻被主張能引起出生,這在法相分析上是不合理的(極希有),且缺乏實體依據(無體)。
    最後提及「現在」,是指該法在時間維度上的現前狀態,用以論證其因果效力的矛盾。

    本句探討法之體性與煩惱之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若法不具備實體(體性),則無法在因果鏈條中作為煩惱的產物(果)或誘因(因)。

    此句涉及毘曇論理學(因明)的論辯分析。
    在建立論證時,欲證明的結論(宗)與用以支持該結論的理由(因)必須在邏輯上一致。
    若「宗」與「因」相違,則該論證在邏輯上不成立,無法達成證明。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的邏輯論證或因果解釋。
    在毘曇論的嚴謹體系中,此問句標誌著從「陳述結論」轉向「分析論證」的過渡。

    本句在討論「隨眠」(Anusaya)的法相。
    在毘曇分析中,隨眠並非一個獨立的實體(dharma),而是某些心相應法(如貪、嗔、癡)所具有的潛在傾向或習氣。
    因此,它不能被歸類為獨立的「心相應法」,也不能被視為與心無關的「不相應法」,因為它與其依託的心法不可分,並無獨立的自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旨在透過分析「覺醒」、「睡眠」與「聚法」的本質,反駁對方關於「無別物」(即認為沒有獨立區分之法)的主張。
    作者透過詢問對方的定義,揭示其論點在分析法(Dharma)的自體(Svabhava)時存在矛盾。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旨在透過否定對方的論點來確立法義。
    其論證邏輯分為兩點:一是「類別不符」,指出對比的兩者在性質分類上根本不同;二是「缺乏獨立性」,指出其中一方若脫離另一方則無法獨立存在,藉此證明對方的推論在法理上不能成立。

    此處運用邏輯排中律進行論證。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法與法之間的關係若非「相應」即為「不相應」,不存在第三種中間狀態。
    作者指出對手若主張除此之外另有第三種狀態,則在法義上是不可得(不存在)的,藉此證明對方的論點缺乏實據且邏輯不通。

    本段為論辯過程。
    作者指出對方的邏輯矛盾:若隨眠(潛在煩惱)被定義為既非心相應也非不相應,則等同於否定其具有「體性」。
    在毘曇法相學中,只有具有體性的法才能作為因果。
    若隨眠無體,則無法解釋它如何由煩惱而生,或如何導致煩惱的產生。

    本句為毘曇論辯中的質詢,旨在探討「隨眠」這一名相的定義界限。
    質詢者要求對方說明,為何僅將處於不現行狀態的煩惱種子定義為隨眠,而將其他法種排除在外,藉此釐清隨眠與一般種子在法義上的區別。

    本句為論辯過程,質詢對方的種子定義。
    若種子僅被定義為「由心生且能生心」的功能,則潛在的煩惱(隨眠)亦符合此定義,以此揭示對方定義之不嚴謹,旨在區分種子與隨眠的本質差異。

    本段討論「隨眠」(Anusaya)的性質。
    隨眠是指潛伏在心識深處、尚未被根除的煩惱,即使在暫時平靜時依然存在,一旦條件成熟便會顯現。
    文中強調隨眠的特點是「恆隨逐」,說明其根深蒂固。
    修行者需將其視為「病性」(痛苦的根源),透過遍知(佛智)或對治法來根除,而非僅靠表面的努力。

    本段在討論達成證悟的條件(證因)。
    作者反駁對方的論點,指出單純具備五蘊或業力並非證悟的直接原因。
    心靈的功能運作有其內在規律(恆隨),而非靠外在的「功力」強加。
    最終強調,真正的解脫(息眾苦)必須建立在對一切法(諸法)的全面洞察(遍知)之上。

    本句說明對治煩惱的效率。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分為潛在(種子)與現行。
    觀察現行煩惱及其缺陷,能讓修行者立即針對該特定煩惱施以對治法(如以無常觀對治貪欲),因此比對治潛在煩惱更為迅速有效。

    本句強調透過智慧觀察「五取蘊」的病苦本質。
    在毘曇法義中,五蘊本身是組成生命的要素,但因「取」(執著)而成為「取蘊」,導致輪迴與痛苦。
    將其視為「病性」,旨在引導修行者生起厭離心,進而尋求解脫的藥方(即正法)。

    此句為毘曇論辯之詰問,旨在探討觀察者在面對特定論證時,其內在的隨眠(潛在煩惱)如何作為因,導致喜心之生起,分析心所與因果之關係。

    本句探討「隨眠」(潛在煩惱)與「現行」(顯現之煩惱)的區別。
    在毘曇法義中,隨眠是指潛伏於心相續中、尚未觸發但隨時可起的煩惱種子;而現行是指煩惱實際顯現並運作的狀態。
    此處提出質詢:既然隨眠恆常存在於心相續中,為何不將其視為一種現行?。
    本句在定義「現行」一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現行」是指心法或心所法在當下實際地運作、顯現,而非處於潛在或未發起的狀態。
    其命名的依據在於該法正處於「現在」的時空特質中。

    本句闡述不善法(惡)與隨眠(潛在習氣)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隨眠是指深藏於心底、尚未被覺悟根除的潛在傾向;當主導的不善心(主惡)起作用時,會使這些隨眠得以確立並強化,使其在未來更容易被觸發。

    本句探討種子與果實(功能)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學中,不同的種子(潛在能量)會導致不同的心法或智慧產生。
    此處強調「念種子」所產生的「證智」在功能上具有區別性,說明因果之間精準的對應關係,而非模糊的相似。

    本句說明記憶(念)產生的機制。
    在毘曇學中,記憶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在最初直接感知對象(證智)時,同步產生一種「念種子」。
    這種種子作為因,使得在後來的回憶過程(憶智)中,能再次喚起對該對象的認知。

    本段分析隨眠煩惱(Anusaya)與顯現煩惱的區別。
    隨眠煩惱在自體上並非獨立的實體煩惱,而是作為一種潛在的「種子」,在意識流的前後相引中,將先前的束縛(纏)傳遞至後續,使煩惱得以延續。
    這說明瞭潛在傾向與實際顯現之法相之間的差異。

    本句為論理推演之結論。
    透過第二個比喻,旨在證明某種特定的法(所況法)在邏輯上缺乏被證實的條件或能力(證能),用以反駁對方的論點,確立法相的正確定義。

    本句分析植物生長的物質因果鏈。
    在毘曇學的物質分析中,強調「實色」(實質物質)的連續性:前一個果實的物質是芽的因,而芽的物質又是下一個果實的因,以此說明物質法在時間上的承接與演變。

    本句屬於論著中的破折論證,旨在否定對方宗派對於「煩惱隨眠」在功能區分上的設定。
    在毘曇分析中,隨眠是指潛伏於心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煩惱,作者在此質疑對方對其運作機制的定義不成立。

    本段探討煩惱生起的因果邏輯。
    作者否定了同類相續的因果能同時存在,以及煩惱種子與纏縛能共存的觀點,進而論證已滅的煩惱不能單靠自體的功能而重新生起,強調因果生滅的次第性,而非隨意地由某種「功能」直接復甦。

    本句以植物生長的比喻說明因果律。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結果(芽)的性質與能力(功能)是由其前因(果/種子)所決定,用以論證法相的差異源於前因的差異。

    本句出於毘曇論之辯論語境,旨在批評對手以瑣碎、片面或錯誤的邏輯(以食米、臍宗為喻)來強行解釋法義,企圖將其偽裝成佛陀的權威教言(聖旨)。
    這強調了在分析法義時,必須具備嚴謹的邏輯與正確的依據,不可隨意牽強附會。

    本句說明錯誤的法義見解(惡說)源於對法相的錯誤認知與執著(妄執)。
    在毘曇論的邏輯體系中,正理的建立需排除妄執,任何偏離正理的說法皆是以妄執為根源。

    本段在討論關於「行法」(Samskara)的定義及其在修行路徑中的作用。
    作者批評依經立論(經主)的觀點較弱,並分析對手宗派將「行」視為一種獨立的法,且將其設定為達成智慧果位的必要因緣。
    這涉及毘曇中關於心所法與果位因緣的精細分析。

    本句在討論「種子」的實體性問題。
    在毘曇論辯中,若否定種子是一個獨立的實體(實物),則必須解釋種子如何能作為因,導致未來煩惱果報的產生,旨在探討因果傳遞的機制。

    此句為論證之結論。
    在《順正理論》這類毘曇論書的邏輯推演中,當某種見解、論點或法相在比對後被證明缺乏理據或不成立時,結論即判定其為「劣」,意指其論理強度不足或性質低劣。

    本句區分了「纏」(Bandhana)與「隨眠」(Anusaya)的差異。
    隨眠是指潛伏在心底、尚未顯現的煩惱種子;而纏則是這些煩惱實際現前、產生作用,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之中。
    此處強調煩惱從潛在到顯現的狀態區分。

    本句解釋「隨眠」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煩惱分為顯現與潛伏兩種狀態。
    隨眠是指煩惱雖然暫時未顯現,但其潛能恆常隨附於心識(界)之中,一旦遇到適當的緣分便會再次興起。

    本句旨在說明「隨眠」的特性。
    即使在心智未成熟(嬰孩)或意識狀態受限(睡眠、疾病)而無法產生實際染欲的情況下,潛在的貪欲傾向(隨眠)依然存在並可能增長。
    這證明瞭隨眠是深層的心理種子,不依賴於當下的意識活動。

    本句旨在限定討論範圍,指出目前的論述僅針對「隨眠」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隨眠是指潛伏於心底、尚未被根除且隨緣而起的煩惱傾向,是修行者需透過智慧徹底斷除的深層習氣。

    本句描述一種被貪欲長期掌控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纏」指結使(Samyojana),即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心理障礙。
    此處強調欲貪如何使心陷入持續的執著與束縛之中,使其無法解脫。

    本句在毘曇論述的脈絡中,旨在限定討論範圍,明確指出該段文字僅針對「煩惱纏縛」這一狀態進行說明,以釐清法相的界限,排除其他不相關的討論。

    本句在分析貪欲(lobha)對心靈的束縛方式。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對心的纏縛有其時間與強度的差異,此處旨在區分並界定非長時被貪欲牽引而停留的心態類別。

    本句說明對治欲貪的心理次第:首先覺察欲貪的生起,隨即運用如實知見(智慧)尋找出離的方便法門,最終達到遣除現前煩惱並斷除深層隨眠(潛在習氣)的目的。

    本句指出前文是對「纏」(結)與「隨眠」這兩種煩惱類別的概括性說明。
    在毘曇法義中,「纏」是指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隨眠」則是潛伏於心、隨緣而起的深層習氣或潛在煩惱。

    本句在區分煩惱的不同名稱與存在狀態。
    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當煩惱處於顯現、運作的狀態時,稱為「煩惱」或「煩惱界」;而當煩惱潛伏在心底、尚未顯現但具有束縛力的潛在傾向時,則稱為「隨眠」或「纏」。

    本句在討論「隨眠」(潛在煩惱)的產生機制。
    作者反駁將隨眠歸因於聲、目等感官觸發之現行煩惱的觀點。
    在毘曇法義中,隨眠是深藏於心識中的潛在傾向,而非由單一感官觸發的煩惱所獲,因此此說法既不合邏輯且缺乏經典依據。

    本句在論證某種法相的成立。
    在毘曇論理中,強調在排除(除遣)先前的狀態或障礙後,會產生一個獨立且明確的「得」(prāpti)。
    這是一種邏輯上的遞進,說明「除」與「得」之間存在別相,而非同一件事。

    本句在毘曇論的法相分析脈絡中,旨在探討「隨眠」的組成要素。
    隨眠是指潛伏在心識中、尚未顯現但隨緣而起的深層煩惱。
    詢問其「體」,即是要求定義隨眠在法相分析中究竟是由哪些心所(caitta)所構成。

    本句探討隨眠(潛在煩惱)與其構成本質之法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隨眠的運作依賴於其所依法的功能特性,說明瞭煩惱的潛在狀態與心法功能之間的相依性。

    本句在分析某種心法之體用。
    其「體」是指由四個心蘊(受、想、行、識)組成;其「用」(功能)則是隨心與心所的生起而同步運作,體現了心法相互依附、同時生滅的特性。

    本句討論毘曇法相分類中關於「相應」與「不相應」的界定。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心所必須與心相應而生。
    此處指出某種性質雖具相應之相,卻亦有不相應之處,且因其自體(本質)難以定義,故在法相名相的分類清單中不將其作為獨立項目記載。

    本句處於論辯語境中,作者在分析對手觀點時指出,即便該觀點在某些方面與正確見解相似,或試圖透過破除經義來建立論點,但經過深入的法義剖析,其內部依然存在著明顯的邏輯或定義錯誤,尚未被完全清除。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反駁。
    討論「隨眠」(潛在煩惱)的獲取方式是否能透過感官(聲、目)達成。
    在毘曇論理中,隨眠是深藏於心識中的煩惱,其運作機制與單純的感官接收不同,故被判定為不應理。

    本句處於論理辯論的語境中。
    在毘曇論書的邏輯體系(因明)中,「因」是指用來證明論題的理由或根據。
    此處對方提出「缺乏經教記載(曾無說)」作為理由,試圖以此否定某項主張的成立。

    此句為毘曇論之邏輯辨析,說明某種法或狀態之所以被排除(除遣),是因為產生了另一種不同的獲得(得)。
    這體現了法相更替的因果邏輯,即新法的生起導致舊法的消失。

    本句在分析因果關係中,討論某種「因」為何缺乏產生特定結果的能力。
    在毘曇論理中,若因與其所屬的「界」(法之本質)完全相同,則缺乏能驅動轉變的差異性,故被視為「無能」。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辨析,旨在區分「界」(dhātu,基本元素)與「隨眠」(anusaya,潛在煩惱)在名相定義上的差異,指出在教理中並不存在將隨界命名等同於隨眠的說法。

    本段旨在論證「隨眠」的實體性。
    在毘曇分析中,若隨眠僅是虛擬或無實體的狀態,則無法在修行中與顯現的煩惱同時被「斷除」。
    既然經文記載兩者併斷,則證明隨眠本身必須是一種具有實體的法(dharma),而非空無之相。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質詢。
    討論重點在於「隨眠」(潛在煩惱)與「遣纏位」(除除煩惱的階段)的關係。
    質詢者指出,若先前已認定煩惱被除掉(已遣),則後續再定義隨眠之性或設定斷除隨眠的特定位階,在邏輯上將不成立。
    旨在精確釐清煩惱斷除的次第與時機。

    本句探討煩惱斷除的對象。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隨眠之性(性質)」與「隨眠之體(實體)」至關重要。
    論者指出其他部派無法解釋為何可斷除的是其性質而非實體,旨在釐清隨眠斷除的邏輯機制。

    此處在討論名相(術語)定義的正當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論述為何將潛伏的煩惱稱為「隨眠」(Anusaya),旨在論證該名稱能準確對應其潛伏於心、隨時可起的特質,因此在名相的設定上是正確且無誤的。

    本句討論隨眠(Anusaya)的分類。
    一般認定隨眠有七種,但文中指出部分契經提及「色隨眠」,旨在分析色法如何作為潛在習氣的對象,以及意識(覺)與思維(思)如何觸發並增強這些潛在傾向。

    本句討論名相的定義與運用。
    在毘曇論著中,有時為了說明法義的關聯性,會將某些狀態或結果(得)暫時冠以其原因或性質(隨眠)之名。
    此處強調的是名稱的運用符合邏輯,而非指該法在體性上等同於隨眠。

    此句為論辯中的破折,指出對方在定義煩惱時邏輯不一。
    對方承認貪等煩惱具有「隨眠」的性質(即潛在於心底、隨緣而起的習氣),這與其先前的論點相抵觸,從而證明其論證失效。

    本句討論「隨眠」與「貪等煩惱」的定義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隨眠(Anusaya)是指潛伏於心底、尚未顯現但具備觸發條件的煩惱傾向。
    此處描述論述過程的轉折:起初將顯現的煩惱與潛伏的隨眠區分,後則依據經文將隨眠定義為貪等煩惱的潛在狀態。

    本句屬於毘曇論辯,旨在分析煩惱斷除的次第與性質。
    作者審視對論者(上座)關於「纏」與「隨眠」兩種煩惱斷除方式的論點,認為其邏輯不通,不符合法義,故主張應予以否定。

    本句屬於論書的邏輯辨析,旨在否定「隨眠」與「異纏」作為特定法之因緣的合理性,體現了毘曇部對因果關係(因緣)的嚴密分析與排除法。

    此處記錄論辯過程。
    在毘曇論著的辯論中,常透過引用不同經文來對比或反駁對方的論點。
    此句描述對方引用了一部與先前論據相抵觸的經文,質詢佛陀(喬答摩)修行梵行的動機,以作為論證之基礎。

    在毘曇論的邏輯體系中,「斷」是指斷除煩惱、業障或輪迴之因。
    此句說明修行或分析法義的最終目的在於消除痛苦的根源。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釐清修行者或論述對象所欲消除的具體對象(通常指煩惱或染污法),以確立正確的斷除路徑與對治方法。

    本句說明修行者需消除根源性的三毒(貪瞋癡)以及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結使。
    在毘曇分析中,這是透過對治心所,逐步斷除煩惱以達成解脫的過程。

    本句說明在目前的討論脈絡中,斷除「隨眠」的過程已涵蓋在其他法義之中,因此無需單獨列出說明。
    在毘曇學中,隨眠是指深藏於心、尚未被根除而隨緣而起的潛在煩惱。

    本句討論煩惱的深層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貪等煩惱不僅指顯現的心理狀態,更指潛伏在心相中的深層傾向(隨眠),此處旨在明確貪等煩惱與隨眠的同一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理的辯論過程,旨在區分「隨眠」的普遍性質與特定感官(目根)之隨眠。
    論者透過追溯前文,釐清討論的對象是隨眠這一種煩惱狀態的獲得,而非侷限於視覺感官所觸發的隨眠,以確保名相定義的精確性。

    此句為典型的論理推導,採取「歸謬法」。
    作者透過指出若不採取前述解釋,將導致兩部權威經典之間產生義理衝突(相違),藉此證明其論點的必然性與正確性,符合《順正理論》以邏輯辯證確立正見的特點。

    此句為論書中的破折論證。
    在毘曇論理體系中,判定一個論點是否成立通常依據『經教』與『正理』。
    此處指出對方的主張既缺乏經典依據(未曾宣說),在邏輯推論上亦無法成立,故判定為『非理』。

    本句在討論「斷」的定義,區分了經部(Sautrantika)與論部(Abhidharma)對煩惱斷除的看法。
    論部強調,真正的「斷」是指隨眠(latent tendencies)的消除,使得煩惱(纏)不再生起。
    由於心法(心相應法)的特性,其斷除並非像物質般有空間上的去來,而是性質上的消滅。

    此處在辨析煩惱斷除的時機。
    論者引用經文中的「併斷」一詞,用以證明兩種特定的煩惱或心法是在同一剎那(俱時)被消除,而非有先後次第之分。

    本句說明論著的編排邏輯。
    在論述解脫之法前,必須先討論如何消除「纏」(Samyojana,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結使)與「隨眠」(Anusaya,潛伏在心底的深層煩惱),因為清除這些心理障礙是證悟解脫的必要前提。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的辨析,旨在對煩惱的狀態進行精確定義。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討論煩惱時需區分其現行與潛伏的狀態,此處強調該法相應被界定為「隨眠」與「纏」,以說明煩惱深層的潛伏性與束縛力。

    此處在討論煩惱斷除的邏輯順序。
    在毘曇論理中,若某種煩惱(隨眠)是另一種煩惱(纏)得以存在的基礎或先決條件,則前者被視為更根本(勝),在論述順序上應先分析此基礎原因。

    本句區分「隨眠」(潛在習氣)與「纏」(顯現的煩惱束縛)。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煩惱暫時不生起並不等同於根源上的斷除。
    只有當隨眠被消除,或達到不再生起的境界,才符合真正的「斷」義。

    本段討論「隨眠」(潛在煩惱)與「纏」(束縛煩惱)的邏輯關係。
    論著旨在說明:隨眠的斷除是纏結不再產生的必要條件。
    若隨眠尚未斷除,則不存在纏結不再產生的可能性,以此釐清煩惱斷除的次第與定義。

    本句討論隨眠(潛在煩惱)的本質。
    在毘曇義理中,隨眠並非獨立於煩惱之外的實體,而是煩惱潛伏的狀態或習氣。
    因此,所謂的「斷除」並非毀滅一個實體,而是消除其生起的條件。
    以「空花」比喻其無自性、非實有的特質。

    本句討論「隨眠」(潛在煩惱)與其「體」(本質)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隨眠並非獨立實體,而是依附於特定心法而存在;若隨眠被認定是以某法為體,則是因為其功能是隨從該法的特性而顯現運作的。

    本段屬於毘曇論對隨眠(潛在煩惱)與顯現煩惱關係的邏輯分析。
    論著在此反駁某種觀點,指出若將「隨眠」直接等同於「欲貪」之實體,則當學心(修行者的心)被隨眠牽引時,學心本身就必須在實體上與欲貪一致。
    由於學心(善法)與欲貪(不善法)在法相上截然不同,因此不能將隨眠簡單等同於欲貪的實體。

    本句採毘曇論式的邏輯辯證,旨在區分「修行狀態」與「煩惱本質」。
    論者指出,「學」是指尚未斷盡煩惱的修行階段(學心),而欲貪等煩惱本身並不屬於「學」或「無學」的狀態定義。
    因此,若將「隨眠」(潛在煩惱)的本質(體)直接等同於欲貪等煩惱,在邏輯分類上會產生矛盾,藉此釐清隨眠與心所的定義差異。

    本句採論辯形式,探討「隨眠」與其「體」(本質/構成要素)的邏輯關係。
    論者指出,若欲貪的纏縛已滅,則失去了構成隨眠的基礎(體),因此質疑欲貪隨眠的存在。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煩惱滅盡次第的嚴密分析,旨在釐清潛在煩惱與顯現煩惱的體相區別。

    此句為論辯之結論。
    在《順正理論》的論證體系中,作者指出對手(彼)的論點雖然在語言形式上成立,但在法義邏輯上無法自圓其說,缺乏實質的理據或正確的義理。

    本句在討論某種法(如眾生或特定心法)的組成。
    對方主張該法以四蘊(在此語境通常指除色蘊外的受、想、行、識)為體,理由是其運作特徵必須依隨心的生起與心所的伴隨。

    本句旨在反駁將「欲貪」(現行之貪欲)與「隨眠」(潛在之煩惱習氣)視為同一本質的觀點。
    在毘曇分析中,現行煩惱與潛在隨眠在體性上有所區別,前者為意識之現行狀態,後者為深藏於心識中的潛在傾向。

    本句分析執著與煩惱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眾生因未能觀照法之實相(理),而將具有差異性的現象(差別法)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自我(自體),這種錯誤的認知導致了情感上的滿足與歡喜,進而深化輪迴的束縛。

    此處分析欲貪的法相。
    欲貪作為心所,必須與受、想、識等心王或心所共起,這種共起狀態即被定義為欲貪的「自體」。
    文中旨在區分「貪欲的心態」與「引起貪欲的對象」,強調欲貪的本質是心理運作過程,而非產生喜悅的外部對象(所緣)。

    此處在討論毘曇學中關於「相應」(samprayukta)的定義。
    文中旨在反駁對方的觀點,指出對方定義的相應性在實質邏輯上並不成立,其性質如同心所的運作特徵(指心與心所雖相應但本質不同)。

    此句在毘曇論的論證過程中,是用於說明「認知」與「名相」辨識的譬喻。
    透過舉出罕見的鳥類作為對象,說明若主體缺乏先前的經驗或定義,意識將無法對特定對象產生正確的識別。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透過詢問特定對象(拘枳羅鳥)的特徵(顏色),旨在為後續的邏輯推論或法義辨析建立前提。

    本句為對特定顏色或特徵的描述。
    在《阿毘達磨順正理論》的論辯語境中,通常是透過具體的比喻(如花色)來界定法相的特徵或感知對象的屬性,以達成精確的法義辨析。

    本段為毘曇論著之辯論,探討心所與心的相應關係。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心所必須與心相應(即共用對象、共用依處且同時生起)。
    作者在此反駁對方的觀點,指出若主張心所的本質是不相應的,將導致隨眠等心所陷入「既相應又不相應」的邏輯矛盾。

    本段探討「相應」(samprayukta)的定義與適用範圍。
    在毘曇論著中,「相應」指心與心所、或心所與心所之間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依處共同產生的狀態。
    此處透過對比「心所」與「隨眠」的性質,反駁將隨眠視為與心所完全相同而否定其相應能力的論點。

    本句討論心所法(cetasika)與心(citta)的必然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心所必須與心相應而生。
    此處採取邏輯辯論,指出「不相應」是一個相對概念,必須先有「相應」的定義,才能建立其對立面「不相應」。
    因此,心所法不能被許認為具有獨立於心的不相應狀態。

    本句在論述隨眠(潛在煩惱)的性質。
    在毘曇論理中,隨眠是指潛伏於心識中、尚未顯現的煩惱。
    此處指出隨眠的自體(本質)並非可獨立定義或描述的實體,因此在論著中不對其區別進行詳細記錄。

    本句在毘曇論辯語境中,旨在反駁對立宗派對「隨眠」的定義。
    在佛法邏輯中,「馬角」是標準的比喻,用以指稱絕對不存在或邏輯上不成立的事物。
    此處意指對方的論點在法義上是虛構的。

    本段旨在警示修行者應謹慎選擇導師與論典。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論辯語境中,強調正解必須符合聖教(佛陀教法)且邏輯自洽。
    若論師的理論前後矛盾、無法經受質詢且脫離經教,將會損害學習者的覺慧,導致對法義的認知產生偏差。

    本句探討「隨眠」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隨眠是指潛伏在心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煩惱。
    此處指出欲貪的本質即是隨眠,並引用經文說明其觸發機制:由「觸」產生「樂受」,進而引發「欣悅」的貪欲。

    本句說明煩惱隨眠的觸發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當心意識對「樂受」產生耽著與堅執時,潛伏在心底的「貪隨眠」便會被喚起,進而強化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形成輪迴的動力。

    本句在分析心所的名相分類。
    在毘曇論述的特定脈絡中,將「欣悅」等心態歸類於「隨眠」的稱呼之下,旨在說明這些心理狀態具有潛伏在心識中、隨緣而起的特性。

    此處為毘曇論典之論辯邏輯。
    經主指出,經文僅肯定某種法或狀態的存在,但並未明確說明該狀態發生時必然伴隨「隨眠」(潛在煩惱)。
    因此,對方的推論在邏輯上並不成立,不存在矛盾之處。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探討特定法(dharma)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用以分析該法是屬於過去、現在、未來,或是超越時間的性質,藉此釐清其實相。

    本句分析睡眠狀態下的心識運作。
    在毘曇法義中,睡眠時雖無顯著的意識活動,但潛伏的煩惱(隨眠)仍可作為因,促使心識建立特定的認知(想),這通常是夢境或潛意識活動的心理機制。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破折。
    在毘曇法相中,「隨眠」是指潛伏在心底、尚未發顯的煩惱。
    隨眠處於潛伏狀態,不能直接產生如「聲音」般顯現的物質現象(色法)。
    若對方的解釋導致「隨眠能現聲」,則違背了隨眠的定義與法相,因此判定為邏輯不成立。

    本段討論「隨眠」(潛在傾向)與「正起」(實際顯現)的區別。
    在阿毘達磨心理分析中,即使貪欲尚未正式生起(非正起),但只要有「樂受」作為基礎,潛在的貪欲(貪隨眠)就依然存在於心中。
    這說明瞭隨眠是種潛在的習氣,隨時準備在適當條件(如樂受)下轉化為實際的貪纏。

    本段討論「隨眠」(Anusaya)的實體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隨眠並非一種獨立的實體法,而是指煩惱潛伏在心識中、尚未現行的狀態。
    作者論證:如果隨眠具有獨立的自性或特定的共存性質,就違背了它作為「無體」(非獨立實體)的法理。
    因此,隨眠僅是名相,實則是指煩惱與心法共存的狀態。

    本句在討論「隨眠」的存在時機。
    隨眠是指潛伏在心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煩惱。
    此處透過反問,論證隨眠在討論的特定時刻(爾時)同樣存在,而非僅在其他時間點存在,旨在確立隨眠作為潛在煩惱的性質及其存在狀態。

    本句在辨析「體」(實體/自性)與「現有」(現前存在)的定義。
    在毘曇論著中,常探討法之自性(svabhava)與其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
    此處引用經文說明貪欲束縛心的過程,用以論證「現有」之義。

    本句描述眾生產生執著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學中,當意識接觸到「可愛境」時,會觸發「欲」與「貪」等心所,導致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這是輪迴苦因的核心心理過程。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詰問,旨在探討「縛」(束縛)之生起時間與條件。
    質詢對方是否主張在特定時刻不存在束縛,而僅在其他時間存在束縛,藉此分析煩惱束縛與時間狀態的關係。

    此句闡述因果邏輯中的「無因則無果」。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強調條件的必要性,即若缺乏特定的因緣(此),則對應的果法(彼)必然無法產生。

    此句為《順正理論》中典型的論辯詰問。
    在毘曇論理分析中,探討法之生滅、持續或時間區分時,若稱某段時間「無義」,是指該時間設定在邏輯上不成立或不具實質意義。
    此處透過反問,旨在質疑對手論點的邏輯一致性。

    本句為論證之結論。
    在《順正理論》的論辯語境中,作者旨在指出若僅憑對經文的字面理解(經主)而缺乏阿毘達磨的嚴密分析與邏輯推導,其解釋將會陷入矛盾,不符合正理(Siddhanta)。

    說明透過對法性的透徹理解,可以破除對於因緣所生之假名(假設)的執著,不再將假名誤認為真實存在的實體。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探討「隨眠」與其「因」的關係。
    論者質疑:若經文僅提及隨眠的存在,不能據此推論其產生原因與隨眠的本體是截然不同的兩者,旨在釐清煩惱潛伏狀態與其生起條件的同一性或差異性。

    本段分析「隨眠」的法相。
    在毘曇體系中,隨眠(Anusaya)並非獨立於煩惱之外的實體,而是指貪、嗔、癡等煩惱在潛伏狀態下,依然存在於心相續中且隨時可被觸發的特性。
    文中論證隨眠即是欲貪等煩惱本身,反駁將其視為「非有」(不存在或獨立實體)的錯誤見解。

    本段旨在區分「隨眠」的體性與其「隨縛」的功能。
    在《大母經》的定義中,欲貪隨眠被視為欲貪本身的體性(心所);而當討論隨眠如何運作或增加時,其所表現出的束縛力量則被定義為「隨縛」。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潛在傾向(隨眠)與實際束縛狀態(隨縛)在義理上的精細區分。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詰問,探討「隨縛」(隨順而生的繫縛)之因果機制。
    旨在分析束縛的產生是源於法本身的自性(自體),還是由外在條件所驅動,用以釐清煩惱與心法之關係。

    此句在毘曇論理中用於說明某種法或特質並非自生,而是依據特定的因緣而興起,進而獲得該種狀態,強調其條件造作的性質。

    此句以強敵之喻,說明某些微細的煩惱或心法雖看似潛伏,實則透過微妙的機制持續觀察心念的破綻,以期趁虛而入。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此比喻旨在強調修行者需時刻警覺,防止微細煩惱在心念不慎時產生作用。

    本句說明在《順正理論》的體系中,將上述潛在的煩惱或習氣統稱為「隨眠」,強調其潛伏於心、隨時可現的特質。

    本句討論認知方式的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將某法定義為「恆隨」(恆常隨同)是一種邏輯推論或概念建構(起得),而非透過現量直接觀察到該法之本質(顯得體)。
    這旨在區分概念上的定義與實相的直接感知。

    本句討論斷除煩惱的深度。
    在毘曇法義中,「隨眠」指潛伏於心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深層煩惱。
    若要達到真正的解脫,必須將顯現的煩惱與潛在的隨眠一併斷除,方能使欲貪之纏縛達到「無餘盡」的狀態,徹底防止煩惱再生。

    本段討論煩惱斷除的微細機制。
    在毘曇學中,煩惱分為潛在的「隨眠」與其產生的「隨縛」。
    文中強調,若僅是表面遣除而隨眠未斷,則仍有隨縛之可能。
    因此,真正的「體斷」(本質斷除)必須包含隨眠的同時斷除,方能使束縛徹底消失。

    此句描述修行者斷除煩惱後,使惡不善法徹底止息的狀態。
    所謂「無餘永滅」,指不善法不再生起且無任何殘餘;「隨縛斷」則指與惡法相連的煩惱束縛(結)也隨之斷除,達到解脫。

    本句透過邏輯論證「隨眠」(anusaya)的定義與範疇。
    說明隨眠即是潛伏在心識中的欲、貪等煩惱,並藉此區分隨眠與「界」(dhātu,即法界或元素)在定義上的差異,證明其法義推論的嚴密性。

    本段討論「隨眠」(Anusaya)的體性。
    隨眠是指潛伏在心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煩惱。
    分別論師主張隨眠的體性是「不相應」的,意指它不需要與當下的意識活動(心王與心所)同步產生而存在。
    即使在深眠或無意識狀態下,隨眠依然潛伏,這解釋了煩惱如何具有持續性,並在條件成熟時隨緣增長而束縛眾生。

    本段討論聖道(解脫道)斷除煩惱的機制。
    對方主張聖道與被斷除的煩惱必須「俱時」(同時)存在才能達成斷除,但此論點會導致邏輯矛盾,即清淨的聖道竟然與染污的煩惱共存。

    本段討論「隨眠」(潛在煩惱)與心狀態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區分「有學」(已入聖但未證阿羅漢)與「無學」(阿羅漢)。
    此處論證:即使是仍有隨眠的修行者(有學),在特定的「善無記心」現前時,煩惱並不一定會同時顯現。
    這說明瞭煩惱的「隨眠」狀態(潛伏)與「現行」狀態(顯現)之區別。

    透過否定某種不成立的觀點,進而確立隨眠(潛伏的煩惱傾向)在法相上的歸屬,即隨眠屬於不相應行蘊的範疇。
    這展現了毘曇部對法(dharma)進行精確分類與邏輯推導的分析方法。

    本句討論輪迴與實體的關係。
    說一切有部(我宗)主張法在三世中皆實有,因此在生死流轉(去來)中,有真實的實體(dravya)承接業力;而經部則否認此實體。
    此處旨在區分兩派對實體與時間的看法。

    本句論述「隨眠」(潛在煩惱)的運作機制。
    說明即使在意識不活躍(不覺不思)的狀態下,潛在的煩惱依然存在,並受過去與未來心念的因果牽引。
    隨眠與心相應,導致煩惱在潛意識中持續增長並束縛眾生,使其無法脫離輪迴。

    本句描述心靈相續中,覺知與思慮等心所若未被斷除,將在心念流轉中恆常地生起,並隨之增加對輪迴的束縛,形成不間斷的習氣與業力鏈條。

    本段分析修行者在證得「無學」果位前,煩惱與所得之關係。
    說明即便某些狀態是依煩惱而得,該所得本身不等於煩惱,但這種依賴性仍使其處於生死輪迴的束縛中,無法一次性消除所有道惑。

    此句為論辯過程,旨在反駁對手關於「聖者仍能起煩惱」的觀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聖者在起煩惱的同時仍保有「無煩惱道」的心所,則邏輯上會導致聖者與凡夫(異生)無異,這與聖者的定義相矛盾。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關於「心所」與「道」之關係的辯論。
    論者主張聖道心的產生本身就足以解釋煩惱的斷除或不存在,因此反駁對方提出「不相應」之法來解釋煩惱缺失的必要性。

    本句在分析因果機制,指出特定的「能」(即心法或因緣所具備的效能)作為原因,導致了「纏」(煩惱或絆結)的產生。
    這是在毘曇論中探討心靈如何被束縛於輪迴的邏輯推論。

    此句為典型的論辯式駁斥。
    在毘曇論書的論證體系中,用以證明對方的觀點既不符合邏輯推理(不應理),亦缺乏經論依據(曾無說),故其論點不成立。

    本句討論煩惱的生起因緣。
    文中強調煩惱是由於無明、不律儀及錯誤的心理作意等積極的因緣而生,而非由潛在的「隨眠」直接導致。
    此處旨在批判分別論師與經部師將隨眠視為「纏」(束縛)之因性的觀點,釐清隨眠與煩惱生起之間的邏輯關係。

    本句在論述隨眠(潛在煩惱)的性質。
    作者指出,若將隨眠定義為造成束縛的因(纏因),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即必須認定隨眠的本體是不與心相應的,而這與隨眠作為心法(心相應行法)的本質相悖。

    本句探討無明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非理作意」(錯誤的注意力導向)視為無明的誘因,並進一步將其歸類為「不相應」法,即指那些不與心王(意識)同時生起而獨立運作的心法。

    此句為典型的論辯式對話。
    在《順正理論》這類毘曇論書的辯論過程中,當一方認為對方的論點在邏輯上或法義上不能成立時,會使用「不許然」來否定,隨後追問正確的義理或要求對方進一步說明。

    本段討論隨眠(潛在煩惱)與心法相應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隨眠若與心相應,會成為束縛眾生、使其無法解脫的因。
    文中引用經文說明,過度的「尋伺」(對對象的初步與持續思考)會導致心神沈著(遲鈍),進而強化隨眠的作用,說明瞭心意識的運作如何與潛在煩惱相互作用。

    本句分析欲貪(raga)生起的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心所的顯現具有強度之分。
    此處說明欲貪的生起過程是循序漸進的:先由一般的欲貪多次現起,隨後才演變為強度更高、更深沉的「上品欲貪」。

    本段探討「隨眠」(潛在傾向)與「纏」(束縛/煩惱)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中,隨眠是指潛伏於心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煩惱種子。
    當有情眾生遇到對應的境界(對象)時,潛在的隨眠會轉化為顯現的貪欲等煩惱,進而形成束縛。
    文中強調,對於所有未斷除欲貪的人而言,這種從潛在到顯現的機制(現生因)是相同的。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
    在討論煩惱與解脫的因果關係時,若否定了前述的前提,而將「隨眠」與「纏」視為根本原因,在論著作者看來,這在法理邏輯上屬於「橫計」,即不符合正理的錯誤推論。

    本句在討論隨眠(潛在煩惱)的性質。
    在毘曇心理學中,「相應」是指心所與心同時生起且共用對象。
    由於經典將隨眠定義為「歡悅」等心所狀態,因此推論隨眠的本質必然屬於「相應」的心所,而非獨立的實體。

    本段旨在辨析「歡悅」等心理狀態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需區分「相應行」(與心相應的心所)與「不相應行」(不與心相應的現象)。
    此處論證歡悅是由於對樂受產生「貪隨眠」(潛在的貪欲傾向)而起,因此歡悅屬於與心相應的心理狀態,而非不相應行。

    本句分析煩惱(隨眠)對心識的影響機制。
    隨眠作為潛伏的深層煩惱,一旦顯現便會遮蔽心的清淨與明覺,導致認知偏差,進而驅使個體造作身、口、意三業的惡行。

    本句採反證法論述。
    在毘曇法相中,「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同處、同對象。
    若隨眠(潛在的煩惱)是不相應的(即不依附於心念而獨立存在),則煩惱將不受心念起伏的限制而恆常運作,導致眾生在任何時刻都會造惡。
    由此證明隨眠必須是「相應」的,即隨心而起,而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

    此處採邏輯推論,討論「隨眠」(潛在煩惱)是否為「不相應法」。
    若隨眠不與心同時產生(不相應),則其對心的影響應為「完全沒有」或「恆常存在」。
    然而現實中貪染是隨緣而起的,因此推論隨眠必須是與心相應的,才能解釋煩惱隨緣而生的現象。

    本句為論辯過程,旨在區分「纏縛」與「隨眠」。
    在毘曇分析中,纏縛(Samyojana)是指將眾生束縛於輪迴的煩惱,而隨眠(Anusaya)是指潛伏於心底、尚未顯現但能隨緣而起的深層傾向。
    此處論證所引用的法項僅包含纏縛,而未提及隨眠。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煩惱的「顯現狀態」與「潛伏狀態」之區別。
    質詢者提出疑問:既然煩惱具有潛在性,為何不能將所有相關的煩惱狀態統一界定為隨眠。

    本句在分析聲音的性質或感官接收過程,說明由於不存在幹擾(纏)的因素,使得聲音呈現無礙或純淨的狀態,以此作為論證的理由。

    本段討論「隨眠」(Anusaya)與「纏」(Bandhana)的關係。
    作者指出對手論點之矛盾:若認為無隨眠即可構成纏,則否定了無明(作為隨眠的一種)是貪瞋癡之因的邏輯,旨在強調煩惱的顯現必有潛在的根源。

    本句在分析「纏」(束縛)的生起機制。
    論著主張,產生束縛狀態的直接原因在於「執纏」(執著的束縛行為),而非僅僅依靠潛在的「隨眠」(潛在煩惱)之力量。
    這是在區分煩惱的潛在狀態(隨眠)與其實際運作的因果次第。

    本句為論辯過程中的駁論,指出對方的主張與先前確立的法義相矛盾。
    在毘曇體系中,強調「隨眠」作為潛在的因,導致「纏」之顯現,揭示煩惱從潛伏到束縛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毘曇部對心法細微分析的詰問,探討「隨眠」(潛伏煩惱)在未與當下心王「相應」(同時產生)時,其本質是否依然與「善心」處於互不相容(相違)的狀態。

    本句採反證法論證。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相違」指兩種心法不能同時存在。
    若隨眠(潛在煩惱)與善心絕對相違,且隨眠在未證果前恆常存在,則世間將不可能產生任何善心。
    以此證明隨眠與善心的關係並非絕對相違,或說明隨眠在某些狀態下並不妨礙善心的生起。

    本句討論心法之間的相容性。
    在毘曇法義中,若某種心狀態與煩惱不相違(即可共存),則潛在的隨眠煩惱將不會染污該心狀態,使其不成為惱心。

    本句說明煩惱(Klesha)對心靈與智慧的損害。
    在毘曇法義中,貪欲與無明是根本煩惱。
    貪欲使心產生執著,導致無法脫離輪迴(不解脫);無明則遮蔽了對實相的洞察力(慧),使心識處於混濁狀態(不清淨)。
    這強調了除染(離垢)是達成解脫與清淨智慧的必要條件。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詰問,旨在探討貪染的顯現狀態(惱)與其潛在傾向(隨眠)是否為同一法。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區分隨眠(潛在)與現行(顯現)是分析煩惱根源與消除路徑的核心。

    本句採邏輯推論,論證「隨眠」(潛在煩惱)與「顯現煩惱」具有相同的本質(染性)。
    既然顯現的貪欲能染污心靈,那麼具有相同本性的貪隨眠必然也具有染惱心的能力,以此確立隨眠作為煩惱根源的性質。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說明「愛結」的自性(體)即是「愛」這一煩惱心所。
    愛結作為一種束縛,其功能在於染污心靈,使心處於煩惱之中,進而導致輪迴。

    本句分析「隨眠」(Anusaya)的本質。
    在毘曇法義中,隨眠是指潛伏在心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煩惱傾向。
    此處明確指出貪隨眠的體性即是貪心,說明潛在的傾向與顯現的煩惱在體性上是一致的,且皆具有染污心靈的功能。

    本句在探討「愛結」與「貪隨眠」在心法分類上的微細差異。
    在毘曇義理中,「相應」指心所與心王同時生起、同處、同對同一對象。
    愛結是指現行於心意識中的貪愛束縛,故具相應性;而隨眠(anusaya)是指潛在於心底的深層習氣,其本體是潛在的傾向而非現行的心法,因此被定義為不相應。

    本句說明佛法名相的設定是基於對眾生心理狀態(意樂)的精準觀察。
    同一種煩惱(如欲貪)在不同的功能、強度或作用方式下,有不同的稱呼。
    這體現了毘曇法門對心法分析的細膩與嚴謹,旨在透過精確的定義來對治特定的煩惱。

    本段屬於毘曇論著對名相定義的邏輯推演。
    討論焦點在於「隨眠」與「漏」這兩類煩惱在法相上是否屬於「相應」(與心同時產生)或「不相應」。
    論著指出,若將隨眠定義為不相應的體性,則性質相近的欲漏等在邏輯上亦必須被定義為不相應,以維持定義的一致性。

    本句在討論「隨眠」(潛在的煩惱)的法性。
    在毘曇學中,「相應」指與心同生同滅的心所法,「不相應」則指非心所法(如色法)。
    此處論證:若「欲漏」被認定為相應法(心所),則性質相同的「隨眠」也必須是相應法,兩者之間僅是稱呼上的差異(名差別),而非實質法性的不同。

    本句探討「隨眠」的本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隨眠(Anusaya)並非獨立於煩惱之外的另一種法,而是煩惱在潛伏狀態下的體相。
    欲貪隨眠一旦觸發,其顯現的體性即是欲貪,進而產生染污心靈的煩惱作用。

    本段討論「隨眠」(Anusaya,潛在煩惱)的性質。
    論著旨在反駁將隨眠視為獨立於心之外(不相應)的觀點。
    作者指出,既然隨眠可以在善心中潛伏並有其運作之位,說明隨眠必須是與心共同產生的「相應」法,而非獨立的實體。

    本段探討隨眠(潛在染污)與心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分析染污法是否與心相應(concomitant)。
    法勝尊者認為,既然隨眠能使心染惱、造成覆障並違背善法,說明其與心有密切的相應關係,而非獨立於心之外的「不相應」法。

    此段屬於毘曇論典中的論辯過程,討論「隨眠」(潛在煩惱)與「纏」(繫縛)的法相定義。
    對方指出論對手在邏輯上的矛盾:一方面承認隨眠是不相應法(非心法),另一方面卻不認同隨眠與前述三種煩惱狀態相同,僅將其視為「纏」的運作結果,以此質疑其論證的嚴密性。

    此句出現在論議過程中,表示針對目前所討論的內容,仍不足以清晰地闡明對方(大德)的法義見解或論點意圖。

    本段為毘曇論辯,旨在反駁對「隨眠」性質的誤解。
    對方認為隨眠是一種恆常存在且不妨礙善心的實體,但作者指出隨眠與顯現的煩惱在法體(本質)上並無區別,僅是潛伏與顯現的狀態差異,因此不能將其視為兩種不同的體性。

    本段討論「隨眠」(潛在傾向)的性質。
    在毘曇論爭中,關於隨眠是屬於「心相應行法」還是「不相應」的實體有不同見解。
    作者指出,若將隨眠視為不相應的體,則難以解釋煩惱如何跨越時間而生起。
    若否認過去與未來的存在或連續性,則煩惱的生起將缺乏法理上的因果依據。

    此段在批判犢子部對輪迴與隨眠性質的錯誤見解。
    在毘曇論著的邏輯中,隨眠(潛在煩惱)應被視為心相應法(心所),而犢子部將其視為非相應法(非心法),且對輪迴的「去來」持有實體論的傾向,被認為是違背正理且對解脫無益的執著。

    本句辨析「纏」(Bandhana)與「隨眠」(Anusaya)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隨眠是潛伏在心底的煩惱種子,而纏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力量。
    所有表現為束縛的欲貪(纏)其根源皆是潛在的隨眠;然而,並非所有隨眠在當下都表現為束縛,尤其是「不相應行」的隨眠,僅作為潛在傾向存在,尚未與意識相應而形成實際的束縛。

    此句為論著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分析並揭示其他部派在法義論述上的邏輯漏洞或錯誤前提,藉此確立本論的正確見解。

    本句說明論著的論證依據。
    在毘曇論書中,結論必須同時符合佛經的教義與論書的邏輯分析。
    此處為簡略寫法,指示讀者可參照前文的分析邏輯來理解後續內容。

    本段討論「經文」與「論義」的區別。
    在阿毘達磨(論書)的精確分析中,契經(佛陀說法)有時為方便而使用較寬泛的表達(如「色隨眠」)。
    若在論理分析時僅採取字面直譯(如文而取),會導致對「隨眠」(潛在煩惱)本質的誤解,將其誤認為具有物質(色)或非物質的物理屬性,而忽略了隨眠在法相上應屬於心法(相應性)的本質。

    本句在探討心法運作的因緣。
    在毘曇分析中,「得」是指業果的取得或對某種法狀態的佔有。
    此處詢問導致對這些「獲得」產生憎恨與排斥之心理機制的具體原因。

    本句強調「信」是領悟深奧教義的前提。
    在毘曇法義中,信(śraddhā)並非盲信,而是一種能使心安定、導向智慧的心理狀態,唯有具備正信,方能穿透聖教中隱晦的義理,達到通達的境界。

    本句討論論辯邏輯。
    指出持有邪見者因缺乏對實相的正確認知,故無法針對「信有得宗」(主張獲得之實體的見解)提出成立的質疑或反駁,強調正見是進行有效論辯的前提。

    本段批判了錯誤執著「不相應隨眠」觀點者的謬誤。
    這些人因未能正確理解五蘊(物質與精神現象)與心(意識活動)之間的法理關係,導致無法通達聖教,反而以錯誤的邏輯(方便)去支持偏邪的見解,陷入無盡的過失。

    本段討論個體心性差異的成因。
    作者指出,若眾生無始以來的共業(前因)相同,但現前表現出的貪欲強度卻有差異,則不能僅用共業解釋,必須存在一種特定的、不隨時與心相應的潛在傾向(不相應隨眠)作為個別差異的根源。

    此句旨在辯論「隨眠」(潛在習氣)的本質。
    若承認時間的流轉(去來二世)是真實的,那麼即便不將「不相應行」作為一種獨立的法來定義為隨眠,貪欲、猛利等煩惱習氣的運作與存在也是可以成立的。

    本句分析心識覺發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心識的產生並非單一因素,而是需具備同類因(性質相同的因)與別緣(輔助條件,如對象境)的共同作用。
    由於這些條件的組合與強度不同,最終導致所產生的果報勢力有所差異。

    在毘曇論著的辯論體系中,「諍」是透過邏輯分析與反駁來確立正義的過程。
    此處指暫停詳細的論辯,以便進入下一個議題或總結結論。

    此句為毘曇論中引用經文以進行法相分析的開端,旨在探討「隨眠」這一潛在煩惱的定義與組成性質,是典型的對法之「體」的追問。

    此句列舉了三種不同的法類:物質性的「色」、非物質性的「無色」,以及心理層面的「愛」(貪愛)。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這是對存在現象與心理驅動力進行分類的簡要表述。

    本句出自《順正理論》,屬於毘曇部對心法名相的嚴密分析。
    此處在探討「貪」這一心所法的界定條件,詢問為何某種特定的因果關係或名相,僅在特定的對象或條件(彼)下才能被認定為成立。
    這體現了毘曇法門透過排除法與定義法,精確釐清心法與其對象之間關係的論辯特質。

    本句分析貪欲(lobha)作為一種心所,其生起與運作高度依賴於內根(內門)與外境的接觸。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強調心法運作的依止關係,說明煩惱的生起需透過感官通道。

    本句在分析「貪」這一心所(cetasika)的定義界限。
    在毘曇學中,欲界貪必須依託欲界的五根(感官)對象而起。
    若該心理運作發生在欲界之外的門戶(如色界或無色界的運作機制),則其性質已不再符合「欲界貪」的定義。

    本句分析三界中貪欲運作的差異。
    欲界之貪著於外部感官對象;而色界與無色界(上二界)雖已離欲,但對禪定所產生的內在樂受或定境仍有微細的執著。
    這種對「定境」的貪著是上二界眾生尚未解脫、仍處輪迴的核心原因。

    本句說明論著在此處進行論述的目的。
    在毘曇分析中,必須嚴格區分「定」與「解脫」。
    部分修行者誤將色界或無色界的深層禪定境界視為最終的解脫(涅槃),因此作者在此予以「遮」(否定),以釐清真正的解脫必須透過滅盡煩惱,而非僅僅達到特定的禪定層次。

    本段分析對色界與無色界(上二界)的誤解。
    修行者若將投生高層天界視為解脫,即落入「有貪」的執著。
    佛陀透過對這些境界的定義與命名,揭示其依然處於輪迴之中,並非真正的涅槃解脫,旨在破除對高層存在狀態的執著。

    本句分析「有」的定義,將其等同於「生身」(即受生於世的肉身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解脫的核心在於斷除對「有」的執著與希求(有愛)。
    若仍希求任何形式的存在,則無法脫離輪迴。

    本段討論「貪」名相的定義歸屬。
    在毘曇分析中,需區分「心所」(心理狀態)與「所緣」(對象)。
    此處強調「貪」或「味著」的名相應歸屬於產生執著的心理自體(心所),而非被執著的外部對象(境)。
    這是在釐清名相的定義,以區分對禪定法味之執著與對五欲之貪著。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釐清兩個相似之定義或解釋之間的細微差異,以確保法相定義的精確性,避免概念混淆。

    本段屬於毘曇分析,探討高層定境中貪欲的運作方式以及「解脫想」的對象。
    在色界與無色界中,雖然定力強大,但微細的貪著仍可在定境的內門(心意識內在面向)中轉動。
    而產生解脫想的前提,是心意識必須有一個對象;文中指出「定」與「生身」具有「名」與「自體」(svabhāva),即它們是具有特定定義與實體特徵的法,因此能成為心意識認知與起想的對象。

    此句為註釋性的說明,指出該處之法義與前文一致,僅在文字表述上有所差異,提醒讀者不必因措辭不同而誤以為義理有所改變。

    本句討論「隨眠」的分類。
    在毘曇學中,隨眠是指潛伏在心識中、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深層煩惱。
    此處區分了僅在欲界運作的煩惱(欲纏)與能跨越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的煩惱(通三界),用以分析煩惱的強度與影響範圍。

    本段討論關於「聲」在不同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存在的法義。
    作者指出,若有人主張聲音僅存在於上二界,則缺乏聖教(佛陀教法)的依據,因此該論點不可信。
    這體現了毘曇論典中對名相定義與教理依據的嚴謹論證。

    本段為毘曇部論典之辯論,探討「聲」作為對象(境)與「隨眠」(潛在煩惱)的邏輯關係。
    論者主張,若聖教已以「有聲」通說三界,則其對象(境)必然包含聲,故無需將「欲貪隨眠」單獨立為獨立之法,以避免重複或不必要的區分。

    此句處於毘曇論書的辯論語境中。
    「難」是指對方提出的質疑或反駁。
    作者在此指出對方的質疑不成立,理由是若按照對方的邏輯推演,將會導向與原意相悖或不合理的結果(轉而有異),藉此證明該質疑在邏輯上是失效的。

    本句分析「貪」這一心所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貪欲並非獨立存在,而是透過內根(內門)與外境(外門)的接觸與運轉而生起。
    當意識在感官的交互作用中產生執著與追求,即定義為「有貪」的狀態。

    本句旨在區分「執著的對象」與「執著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對象(境)與心所(有)是不同的法,因此它們所觸發或加強的潛在煩惱(隨眠)在性質與作用上亦有區別,強調因果對應的精確性。

    本句在分析貪欲(貪愛)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心法之生起需依緣。
    此處區分了「緣於一般境界」與「緣於自身肉體(生身)」的貪愛。
    由於兩者的觸發對象不同,導致對治(消除煩惱的方法)也不同,因此在法相分析中將其區分為兩種不同的類別。

    本段分析欲界煩惱與高階天界的關係。
    外道修行者雖能透過禪定暫時損伏(壓制)欲貪與瞋心以進入色、無色界,但其潛在的「欲貪」本質不同於一般的貪心,它是與「我愛」(對自我的執著)結合,依有情眾生的心識而持續相續,除非徹底斷除我執,否則無法真正根除。

    本句討論隨眠(潛在傾向)的分類。
    作者批評上座部將欲界中所有的貪欲統一稱為「欲貪」而缺乏細分,認為這種分類方式在法相分析上是不正確的(惡)。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詰問,探討貪心(rāga)的分類。
    其核心在於:若貪心的對象(緣)是屬於欲界的生身,則該貪心是否必然被歸類為「欲貪」。
    這旨在釐清心所的性質與其對象之間的決定關係。

    本句在分析「貪」的對象範圍。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色貪(對物質的貪愛)並非僅指對單一色法的執著,而是將所有以色法(Rupa)為緣的貪心統稱為色貪,用以界定貪欲在物質對象上的總體範圍。

    本句旨在釐清「欲貪」的定義範疇。
    在毘曇分析中,欲貪不應僅侷限於對特定慾望對象(緣欲)的渴求,而應將其視為涵蓋整個欲界(Kama-dhatu)中所有貪愛心理狀態的總稱,將分析視角從「特定對象」擴展至「整體界域」。

    本句旨在分析「欲貪」的心理組成與觸發條件。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貪心必須有對象(緣)。
    當心將欲界(感官享受)作為對象時,會觸發一系列的心理反應,包括染污、貪著以及深層的執取與趨向心,這些心理狀態的集合構成了「欲貪」的相狀。

    本句旨在區分煩惱性的執著與正向的執著。
    在毘曇法義中,由貪欲驅使並導致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輪迴的執著,屬於不善法,不能被視為能導向解脫的「善執」。

    此句屬於論辯過程,旨在反駁某種特定觀點。
    該觀點認為「聲」的存在或感知僅限於能通達三界的人,而作者指出這並非佛陀的教法。
    在毘曇論的法相分析中,這是在釐清聲之色法及其感知條件的普遍性,避免將其誤認為僅是特定神通能力者的特權。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或結論後,引導出後續的論據與原因,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此處為毘曇部對聲法(音聲)在空間分佈上的細緻分析,探討聲波在不同空間界限(界)中所佔據的比例或延展範圍,旨在透過量化分析來界定聲法的物理屬性與法義特徵。

    本句為論著中的參照說明。
    作者指示讀者,關於此處討論的法義,應參考《七有經》中對於「七有」(七種存在/有情狀態)之極限的界定與解釋方式,將其對應地進行分析。

    本句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貪欲。
    在欲界中,貪欲表現為對感官對象的渴求(欲貪);而在色界與無色界中,貪欲則轉化為對存在狀態、禪定樂受的執著(有貪)。
    「隨眠」指潛在的習氣,說明欲貪不僅是表面的心理活動,更是深層的潛在傾向。

    本句指對「因」與「緣」這兩個名相的定義及其區分,在之前的論述中已經詳細分析過。
    在毘曇學中,明確區分主因(因)與助緣(緣)是分析法相的核心。

    本段採取論辯方式,討論「貪」的定義及其對「隨眠」分類的影響。
    若將貪心嚴格限定為僅由內緣引起,則色界天對物質對象的愛好將不被視為貪,進而導致隨眠的數量與分類發生變動(由七變八)。

    本段討論「有」(bhava)的定義。
    論著指出「有」不應僅限於出生後的肉身(生身),而應包含驅動輪迴的業力(業有)以及死後至投胎前的中間狀態(中有)。
    文中以「欲有」一詞同時涵蓋了存在者及其所處的「欲境」為類比,說明名相的涵義具有包容性。

    本句在論述煩惱的分類。
    在欲界中,因身體感官而引起的貪著(身貪),在法相分析中被歸類為「欲貪隨眠」。
    這說明瞭顯現的貪欲行為,其根源在於深層潛伏的隨眠煩惱。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義的術語界定中,將使眾生繫縛於欲界的貪欲,統一稱為「欲貪隨眠」。
    這強調了欲界中的貪心不僅是表層的慾望,更是深層的潛在傾向(隨眠),是導致眾生在欲界輪迴的根本原因。

    本句在分析心所與境界的關係。
    針對欲境(感官對象)與欲貪隨眠(潛在煩惱)的描述在不同語境下看似矛盾(一說有聲,一說無用),作者指出這僅是語言表達方式(言轉)的差異,而非法義本身的衝突。

    此句在毘曇部(Abhidharma)的邏輯辯證中,意指對於法理的描述,並不侷限於單一的說法。
    若能從不同的角度、層次或分類(多分言)來進行分析與闡述,只要不違背根本法理,這種多樣化的說明方式是法義解析中所允許的。

    本段討論欲界與色、無色界在「貪」與「愛」運作機制上的差異。
    欲界眾生多受外在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驅使,故稱「外門轉」;而色、無色界眾生則更多是基於內在的意識狀態或對禪定樂的執著,故稱「內門轉」。
    此處旨在區分不同層次心法運作的主導因素,以確立名相的區別。

    此句屬於毘曇部的論辯邏輯,探討心所(色貪)與其對象(色法)及感官門(外門)的依止關係。
    旨在分析當對象缺失(無緣)時,特定的貪欲心法是否仍能透過外在感官門而生起,用以推導心法運作的必要條件。

    本句論述「境」與「有」在貪著心態下的同一性。
    在毘曇分析中,心所執著的對象(境)在功能上即被視為一種存在(有)。
    這說明瞭執著的對象與其存在狀態在義理上是相通的,旨在釐清對象與存在類別的關係。

    本句探討耽著心與其對象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凡是能被心識所對待、能被認知的對象皆稱為「境界」。
    由於所有「有」(存在/生命狀態)皆屬於境界的範疇,因此當意識對某種存在產生耽著時,該存在即成為耽著的境界。

    此處是在批判一種將「對感官對象的執著(耽境)」與「對存在的執著(耽有)」完全割裂開來的觀點。
    在毘曇學說的分析框架下,兩者在執著的本質與因果機制上具有緊密的關聯,不應視為互不相干的兩者。

    本句探討對治貪欲的邏輯分類。
    在毘曇論理中,對治法分為「別對治」(針對特定對象或原因的專屬對治)與「通對治」(適用於所有同類煩惱的通用對治)。
    此處質詢對方對於「境身貪」(由物質對象引起的貪欲)的對治法,其性質是特殊的還是普遍的。

    本句在討論對治貪欲的邏輯推論。
    作者指出,若主張對治方法是「個別」的(別對治),則必須將「貪欲」根據其對象(境界)進行細分,因為針對色、聲、香、味、觸、法等不同對象產生的貪欲,在實踐上所採用的制伏手段與對治法門有所差異。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邏輯。
    質詢者指出,若將對治視為「通用」的,則其共性應優先於特性;若承認二者有同有異,則不能簡單地斷定其「有異」,旨在要求對方釐清通用性與特殊性之間的邏輯關係。

    本句討論在不同定境(色界與無色界)中,對治「貪」這一煩惱的法門有所差異。
    在毘曇學的分析體系中,對治方法必須對應煩惱產生的根源與性質,由於色界與無色界的存在狀態不同,其對治貪欲的手段亦需區分。

    本段討論欲貪的本質與外道禪定的差異。
    論著指出,外道修行者雖能透過禪定壓制(損伏)欲貪與瞋心以進入色界或無色界,但這並不代表欲貪已根除。
    欲貪的深層體性與表層的貪欲狀態不同,它透過有情的相續(continuity)而存在,其核心在於「我愛」(對自我的執著),這種執著在禪定中僅是被遮蔽而非斷除,因此恆常不斷。

    本句為論辯中的反駁。
    作者指出對方的觀點與佛法正理不符。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徹底斷除」與「暫時壓制」;此處強調所謂的「損伏」僅是指煩惱處於不現行的潛在狀態,而非真正消滅。

    本句分析欲界貪愛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中,當貪愛是以欲界之繫(束縛)為緣,而追求生得身體時,此種心理狀態被定義為「有貪」(對存在的渴求)以及「我愛」(對自我實體的執著),說明瞭對生存的渴望與對「我」的執著在義理上是相通的。

    本句論述煩惱與禪定之互斥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我愛」屬於強烈的執著煩惱,而進入色界與無色界之禪定(定境)必須先離除五蓋(尤其是貪欲與嗔恚)。
    若我愛恆常隨心顯現,心神不安且執著強烈,則無法達到進入高階禪定所需的寂靜狀態。

    本段論述進入色界與無色界的必要條件。
    依毘曇義,欲界之貪瞋是進入高層禪定境界的障礙。
    此處以邏輯推論說明,既然外道仙人能入色、無色界,必然已損伏欲界之貪瞋。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探討煩惱阻礙禪定境界的機制。
    爭論點在於:阻礙外道天人進入色界與無色界的因素,是來自於「當下現起的貪瞋心」,還是來自於「欲界眾生與生俱來的身心貪愛」。

    本句說明意識在輪迴轉生中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對低劣生存環境(下身境)產生厭離心,是促使意識轉向更高層次生命形態(上身)的心理條件或因緣。

    本句討論阿羅漢斷煩惱之徹底性。
    在毘曇義理中,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kleshas),包括我慢與愛。
    即便其生理狀態仍處於欲界(欲界身),但心靈已不再對該身體產生執著。
    此處以反問形式,強調聖者之心不隨生存環境而起煩惱,用以反駁對方的論點。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
    在討論聖果的成立條件時,透過假設性的質詢,探討在特定法義邏輯或條件下,為何不能成立或不承認阿羅漢果,藉此釐清證果的嚴格定義。

    本句採取邏輯推論,探討煩惱(染)與對治法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特定的定境或解脫狀態必須與其對治的煩惱相應。
    此處論證若低層次的染污無法被對應的狀態斷除,則高層次的狀態(如離有頂染)同樣無法對治不相應的低層煩惱,強調對治法必須具有相應的能效。

    本句討論煩惱斷除的次第邏輯。
    在毘曇義理中,若高階的染污(有頂染)在斷除時能同時清除所有低階煩惱(下地煩惱),則針對低階煩惱而設的特定對治路徑(治道)將失去其必要性。
    此處旨在論證斷煩惱之次第與對治路徑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處分析斷除欲界貪欲的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修行者根據所依的因緣(如定力深淺、智慧程度)差異,斷除煩惱的過程分為「漸斷」(循序漸進)與「頓斷」(迅速斷除)。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辯論格式,旨在反駁對方將某項論證(證)誤植於《安隱經》的觀點,指出其錯誤原因在於對經文義理的誤解。

    本句分析修行者斷除煩惱的次第,區分了「現行」與「隨眠」。
    修行者雖能透過見道與修道斷除欲界中顯現的執著(現行),使其在認知上不再執著五蘊為我,但深層的隨眠(潛在傾向)仍殘留,需至更高果位方能徹底根除。

    本句分析煩惱與身見的依託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某些煩惱依附於身見而生,當身見被斷除時,該煩惱失去依託而不再顯現(不現起)。
    但「不現起」不等於「永斷」,若未施以專門的對治法,該煩惱的潛在種子依然存在,尚未達到徹底根除的狀態。

    此句出現在論辯過程中,質詢者要求對方說明其解釋在邏輯上或法義上與何處不一致,旨在透過辨析找出論點的漏洞,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

    本段在討論經論之間關於證果時機的相違(矛盾)。
    在毘曇分析中,需嚴格區分聞法與證果的因果次第。
    此處指出某經記載修行者在聞法當下即成就阿羅漢,斷除所有煩惱(漏),達到心靈解脫。

    本段旨在分析修行者的位階進展。
    說明該對象從不還果進階至阿羅漢向道,並在特定的觀照階段(出觀位)對五蘊(色等)的分析進行陳述,以論證其修行層次與對法義的領悟過程。

    此句為論著中的論證過程,採取以經文為據的分析方法。
    強調因經中僅明確提及阿羅漢果而未提及其他果位,故以此作為推論的依據,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演風格。

    此句屬於毘曇論理辯論的駁斥過程。
    作者指出,對方引用經文作為論據時,僅僅是舉出了一個極端或特殊的「最勝果」案例,在邏輯上不能以此特例來證明普遍性的法義。
    文中提到的「擊掌之喻」是用來說明某些現象雖同時出現或結果顯現,但並不代表其因果邏輯必然成立。

    本句說明聖者已斷除對「我」的執著,不再對自我的實體產生疑惑或妄想。
    世尊針對尚未開悟者對「我」的錯誤認知,運用方便法門引導其破除我執,進而開悟。

    本段旨在釐清「成就阿羅漢果」的義理。
    作者強調,經文所述的成就,是指對佛法正確領悟後所達到的心靈解脫狀態,而非主張凡夫(異生)能跳過修行次第,僅憑聞法便能瞬間(頓證)成道。
    這符合毘曇部對於修行次第與心法分析的嚴謹邏輯。

    此句涉及毘曇論著中的論辯邏輯。
    在建立法義或進行辨析時,論者有時會採取「舉最勝」的方法,即先以最高等級或最極端的情況作為基準點來證明原則,進而推論其他次要情況。
    此處是對這種論證方式之認可。

    本段討論煩惱(我慢、愛)在五取蘊中的分佈。
    作者指出,雖然經文中常泛指五取蘊中存在隨眠,但從阿毘達磨的精確分析(理實)來看,我慢與愛這類心理造作僅能存在於意識蘊(上取蘊)中,而非色、受、想、行蘊。

    本句在毘曇法義框架下,區分「隨眠」(潛在習氣)與「現行」(實際顯現)。
    論著指出,若欲界中的我慢(傲慢)與我愛(對自我的執著)之隨眠尚未斷除,則不可能真正達到「離欲」的境界。
    若一方面聲稱離欲,另一方面又承認我慢與我愛恆常現行,在法義邏輯上是自相矛盾的。

    本句在討論「貪」這一心所的所緣(對象)。
    在毘曇法義中,貪欲必須以「樂」為對象。
    作者論證貪欲僅能對色法(有形之法)產生,而不能對無色法(如無色界中的意識)產生。
    因此,貪欲必然存在於欲界(及色界),而不能存在於無色界。
    句中「非於欲界」是在否定對立宗派將貪欲置於無色界而非欲界的觀點,從而確立貪欲屬於欲界的邏輯。

    本句在分析貪心(lobha)在三界中的分佈。
    因已明確上二界(色界、無色界)存在貪心,而欲界之貪屬其本質,故直接稱為「欲貪」,在精簡的偈頌中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欲貪: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
  • 有貪:對生存、存在或更高境界之存在的貪著。
  • 見隨眠:對錯誤見解(如我執、常見等)的潛在傾向。
  • 義:在此指定義、義理或判別法相的標準。
  • 徵問:透過詢問來驗證或釐清法義的邏輯過程。
  • 心相應:指與心同時生起、同滅且共用對象的心理因素(心所)。
  • 不相應:指與心不共生滅的法,如色法或某些無為法。
  • 纏:顯現出來並束縛眾生、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狀態。
  • 睡位:指煩惱潛伏、未被觸發的狀態。
  • 覺位:指煩惱顯現、被觸發的狀態。
  • 睡:指心神昏沉、懈怠。在五蓋(五種障礙)中稱為「睡眠蓋」,是一種使心靈遲鈍、無法專注於正念的心理狀態。
  • 不現行:指種子尚未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活動或現象之狀態。
  • 種子:指潛在的因,能導致未來果報的心靈印記或潛能。
  • 覺:指覺悟或覺知。在毘曇論中,通常指對法性的正確認知,或從無明狀態中覺醒的心理狀態。
  • 功能:指法在因果鏈接中能產生結果的效能或潛能。
  • 念種子:指未來能生起「念」(mindfulness)之心所的潛在因。
  • 證智:指透過修行而證得的智慧。
  • 前果/後果:指在物質因果(如植物生長)中,前一個階段的結果成為後一個階段的原因。
  • 不染污法:指不被煩惱染污的清淨法。
  • 煩惱體:煩惱的本質或實體。
  • 睡隨眠:梵文 thina-middha,指昏沉與睡眠,屬五蓋之一,使心靈遲鈍、不敏銳的煩惱。
  • 煩惱種:能產生煩惱的潛在因種。
  • 自體:事物本身的固有性質或本質。
  • 煩惱功能:煩惱作為心所法所具備的特質或作用。
  • 生為性:將「生起」或「產生」視為該法的本質(自性)。
  • 睡煩惱:與睡眠、昏沉相關的煩惱心所。
  • 覺煩惱:在覺醒狀態下運作的煩惱心所。
  • 性:指自性(Svabhava),即事物固有且不變的本質特徵。
  • 別物:指獨立於原法之外的另一個法(Dharma)。
  • 潛伏位:指心法處於潛在、未啟動的狀態。
  • 煩惱性:指導致輪迴、產生痛苦的心理污染性質。
  • 生:在此指生命個體的出生或法相上的生起過程。
  • 無體:指缺乏對應的實體基礎或法相依據。
  • 無體法:指缺乏實體或特定自相的法。
  • 宗:論辯中欲證明的論題或結論(Pratijñā)。
  • 無別物:指沒有其他區別的事物,在此為被反駁的對手觀點。
  • 聚法:指心法與心所的聚集組合。
  • 品類性:指法在阿毘達磨分類系統中的性質或類別。
  • 別體:指獨立於他法之外的單獨實體或自性。
  • 相應:指心與心所等法同時生起、共用同一對象且共用同一基地的狀態。
  • 體:法之自性或本質,是判定法是否能作為因果的前提。
  • 不現行位:指法尚未進入實際運作或顯現的潛在狀態。
  • 心等:指心與心所(心等法)。
  • 遍知:指佛陀的全知智慧(Sarvajña)。
  • 病性:將煩惱比作疾病的根源,指導致痛苦的根本原因。
  • 證因:達成證悟或果位所需具備的條件或原因。
  • 五蘊:構成有情眾生的五種要素,即色、受、想、行、識。
  • 業類:指造作行為及其產生的業力種子。
  • 五取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蘊,因被執著(取)而成為痛苦的根源。
  • 因心:指作為因而導致後續心法生起的根源心態。
  • 立證:在論辯中被確立的論據或證明。
  • 自相續:指個體心念相繼不斷的流轉過程。
  • 主惡:指主導的不善心或不善法(Akusala)。
  • 功能差別:指不同心法在運作效能、作用對象或結果上的差異。
  • 憶智:回憶過去對象的智慧,即記憶認知。
  • 俱起:指心王與心所(或多個心所)同時產生。
  • 隨眠煩惱:潛伏在心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煩惱。
  • 俱生:與心意識同時產生,非後天習得。
  • 所況法:在論辯中被拿來比較或討論的對象法。
  • 證能:能夠證明或確立某法存在或性質的認知能力或邏輯根據。
  • 實色:指具有實質體積或實體性質的物質形式(Rupa),與派生色法相對。
  • 果位:指植物生長週期中,果實所處的階段或狀態。
  • 彼宗:指被本論反駁的對立宗派或其觀點。
  • 煩惱隨眠:指潛伏在心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煩惱(Klesha-anusaya)。
  • 同類相續:指性質相同的法在時間序列上接續產生,如種子生芽。
  • 俱時:指因與果在同一時間點同時存在。
  • 芽:比喻由因而生的結果或顯現。
  • 果:此處指前因或種子,是產生後續結果的根源。
  • 聖旨:在此指佛陀的權威教言或經律中的教法。
  • 臍宗:比喻狹隘、侷限或僅著眼於局部而忽略全體的錯誤見解。
  • 摸託:指冒充、偽造或牽強地將某事歸於他人。
  • 惡說法:指違背正理、錯誤的教法或見解。
  • 妄所執:對法相產生錯誤的認知而產生的執著。
  • 行:梵語 Samskara,指有為法或特定的心所法,在此指導致果位的造作因。
  • 智果: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智慧果位。
  • 煩惱果因:指導致煩惱果報產生的原因。
  • 劣:在論書語境中,指論點缺乏理據、不成立,或法相之品質低劣。
  • 上座:指資深比丘,在此指對話中的論述者。
  • 染欲:被煩惱染污的慾望,指對感官對象的貪著。
  • 煩惱纏:指心被煩惱(Klesha)所束縛、牽引,使其無法脫離輪迴或達到解脫的狀態。
  • 欲貪纏:指被對感官慾望的貪愛所束縛、纏繞的狀態。
  • 如實知:指不被妄想遮蔽,如實地觀察法相的智慧。
  • 出離方便:指為了脫離輪迴或煩惱而採用的適當方法。
  • 煩惱界:指煩惱作為一種法界(dhātu)的總稱,此處特指現行中的煩惱。
  • 聲目:指聽覺(耳根)與視覺(眼根)的感官通路。
  • 不應理:指不符合邏輯推論或法義理路。
  • 得:梵語 prāpti,在毘曇學中指一種獲取或取得的心法,或指修行後所得的果位、果報。
  • 功能性:指法所能產生的作用或效能。
  • 四蘊:在此指除色蘊外的受、想、行、識四個心法蘊。
  • 心:指主體意識(citta)。
  • 心所:指隨心而起的心理因素(caittas)。
  • 破經主義:指過分執著於經文表面文字而否定論書系統分析的見解,或試圖以破除經義為手段而建立錯誤論點的傾向。
  • 麁過:指在法義論辯中明顯且嚴重的錯誤。
  • 辨:指對法義進行分析、區分或辯論以釐清真偽。
  • 除遣:指將某種法(如煩惱、障礙或舊有狀態)排除或消除。
  • 實體法:指具有真實自相、獨立存在的法(dharma)。
  • 遣纏位:指除除煩惱(纏縛)的修行階段或心態位階。
  • 斷:指徹底根除煩惱,使其不再生起。
  • 經部師:指依循經藏而非論藏,或屬於不同部派的教師。
  • 無失:指名稱與其所指的義理完全相符,沒有偏差或錯誤。
  • 色:指物質現象或色法。
  • 理亦為善:指在邏輯推論或名相定義上是恰當、合理的。
  • 貪等:指貪、嗔、癡等煩惱。
  • 異纏:指除特定因素外的其他束縛或煩惱之牽絆。
  • 理因:符合法理、能導出結果的正確原因。
  • 喬答摩:佛陀的姓氏。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生活或離欲的聖行。
  • 法:指一切現象或心理組成要素(Dharma)。
  • 貪瞋癡:指貪欲、瞋恚、愚癡,為導致輪迴的三大根本煩惱,亦稱「三毒」。
  • 三結:指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三種結使(saṃyojana),在初果須陀洹階段需斷除的通常為身見、疑、戒禁取見。
  • 目隨眠:指與視覺感官(目根)相關的潛在煩惱或傾向。
  • 相違害:指兩種論述或教義之間存在矛盾,導致彼此排斥而不能同時成立。
  • 非理:不符合正理或邏輯,指論點在法義上無法成立。
  • 經部:Sautrantika,佛教早期部派之一,主張以經藏為準,不認同論部的部分分析。
  • 併斷:指兩種或多種煩惱同時被消除。
  • 位:指心靈的狀態或修行到達的階段。
  • 空花:比喻無實體、虛幻的現象。
  • 學心:尚未證果、仍在修行階段的修行者之心。
  • 體一:本質相同,指在法相實體上沒有區別。
  • 無學:指已斷盡一切煩惱、完成所有修行階段的阿羅漢。
  • 無義:指在論理上不成立,或缺乏正確的法義根據,而非指文字本身沒有意義。
  • 差別法:指具有差異特徵的各種現象或法。
  • 觀理:觀察事物的真實理則或實相。
  • 受想識:指感受、想相與意識,在此指與欲貪共生的心法。
  • 鑒者:能觀察、覺知的心識。
  • 拘枳羅鳥:一種特定的鳥類名,在此作為認知辨識的對象。
  • 槃豆時縛迦花:一種植物名,在此用以限定鳥類的種類或特徵。
  • 槃豆:梵語 Pandu,在此可能指特定的人物、時期或代表一種蒼白/淡色的特徵。
  • 縛迦花:Vaka 花,古印度一種以白色著稱的花卉,常用作比喻。
  • 心所法:隨心而起、與心相應的心理現象或功能。
  • 馬角:佛教邏輯術語,比喻不存在的事物。
  • 實體:指具有真實性質、可被定義且不變的本質。
  • 覺慧:指覺悟的智慧,能識別真理的認知能力。
  • 聖教:指佛陀所傳授的純正教法。
  • 對法諸師:精通阿毘達磨(對法)論典的學者。
  • 觸:六根與六境相接觸的心理過程。
  • 樂受:指愉悅、快樂的感受。
  • 貪隨眠:隨眠(Anusaya)指潛伏在心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煩惱;貪隨眠即對對象產生貪欲的潛在傾向。
  • 欣悅:指一種喜悅、歡快的心所狀態。
  • 違害:指論理上的矛盾、衝突或對法義的損害。
  • 想:梵文 Samjñā,指對對象的認定、標記或概念化認知。
  • 貪纏:指被貪欲束縛而產生的煩惱狀態。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
  • 性俱:指與其他法共時而生的共存性質。
  • 現有義:指目前正在存在、現前顯現的意義。
  • 有情:具有意識的生命,即眾生。
  • 可愛境:能引起喜愛、吸引感官或心意的對象。
  • 欲:對某種對象產生的傾向或追求之心。
  • 縛:指被煩惱或業力所束縛,無法解脫的狀態。
  • 此:指原因或條件(因緣)。
  • 彼:指結果或產生的法(果)。
  • 因假立:指基於因緣條件而建立的假名或假設,並非真實存在的實體。
  • 遣:指消除、破除,在此指破除對假名或假設的執著。
  • 大母經:早期阿毘達磨經典《大母論》(Mahāmātṛkā),是後世許多論書的基礎。
  • 隨縛:隨眠與心識結合而產生的束縛狀態,使眾生受困於輪迴。
  • 起:指法依因緣而生起、顯現。
  • 瑕隙:指缺陷、漏洞或弱點。
  • 恆隨行:恆常隨同而行的心所或法。
  • 恆隨縛:恆常隨同而來的束縛(縛)。
  • 起得:指透過推論、分析而得出的認知,非直接現量。
  • 顯得體:指直接觀察並獲知法之本質(體)的現量認知。
  • 無餘盡:徹底根除,不再有任何殘餘。
  • 八品修所斷:修行過程中需斷除的八類煩惱。
  • 體斷:從煩惱的本質上徹底斷除,而非僅是暫時壓制。
  • 不善法:指導致痛苦、違背正道的惡性心理或現象。
  • 無餘永滅:指法徹底滅盡,不再有任何殘餘生起。
  • 隨界:指與隨眠相關的「界」(dhātu)範疇。
  • 分別論師:指分別說部(Vibhajyavāda)的論師。
  • 聖道: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四聖道心。
  • 有學:指已入聖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者。
  • 善無記:指既非善亦非不善,但與善法相應的心狀態。
  • 異生:指普多(Puthuka),即尚未入聖的凡夫。
  • 不相應行蘊:指不與特定法(如色法)相應的行蘊。
  • 行蘊:五蘊之一,指構成心理活動的諸種心所。
  • 我宗:在此指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主張一切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皆實有。
  • 覺思:覺指對對象的認知,思指對對象的造作或意向。
  • 道惑:在修行道上仍殘留的微細迷惑。
  • 非無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學習的聖者。
  • 煩惱縛:指被煩惱牽引而陷入生死輪迴的束縛。
  • 聖者:指證得初果或以上之聖者,已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
  • 無煩惱道:指不被煩惱染污的修行路徑或心法。
  • 能:指心法或因緣所具備的產生效能、潛能或功能。
  • 說:指佛陀的教說或經論中的定論。
  • 不律儀:不符合戒律或正道行為的失儀狀態。
  • 作意:心將注意力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 分別論:早期佛教的分別論派(Vibhajyavāda)。
  • 纏因:造成束縛、使眾生繫縛於輪迴的因。
  • 不許然:在論辯語境中,指該論點不被認可、不成立或不符合法義。
  • 尋:心初步地向對象投射,或稱為初步思考。
  • 伺:心持續地在對象上停留,或稱為細緻思維。
  • 沈著:心神遲鈍、不靈活,指心被煩惱或昏沈所覆蓋的狀態。
  • 上品:指心所的強度或品質等級較高,在此指貪著程度更深。
  • 非相應性:指隨眠在潛伏狀態下,不與當下的心意識共同運作的性質。
  • 境界:梵文 Alambana,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橫計:指錯誤的推論、不符合法理的妄想計度或歪曲的認知。
  • 身語意:指行為的三個管道,即身體動作、言語表達與心理意念。
  • 心受:指心王(心)與受(感覺)這兩種心法。
  • 諸纏:指纏縛(Samyojana),使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的煩惱。
  • 纏聲:指受到雜質、障礙或幹擾而不再純淨、不流暢的聲音。
  • 善心:具有正向、無貪嗔癡特質的心態。
  • 不相違: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心所)能夠在同一心念中同時存在,不互相排斥。
  • 惱心:被煩惱所染污、處於不安或痛苦狀態的心。
  • 染惱:指染污心靈的煩惱(Klesha),使眾生處於生死輪迴中。
  • 慧:指能辨別真偽、洞察實相的智慧。
  • 貪染惱:由貪欲引起的煩惱或精神上的苦惱狀態。
  • 染:染污,指使心靈失去清淨、產生煩惱的性質。
  • 愛結:束縛眾生於輪迴的愛欲之結。
  • 相應性:指心所(cetasika)與心王(citta)同時生起、同處、同對同一對象的性質。
  • 意樂:指心的傾向、意願或心理狀態。
  • 蓋:遮蔽智慧、阻礙禪定的心理障礙(Nivarana)。
  • 漏:指煩惱如漏水般不斷流出,使眾生在輪迴中無法解脫。
  • 欲漏:由欲貪引起的煩惱流出,是導致眾生在輪迴中不斷流轉的深層原因。
  • 相應法:指心所法,必須與心(意識)共同運作的心理現象。
  • 法勝:指法勝尊者(Dharmasena),古印度著名的阿毘達磨論師。
  • 大德:對德高望重的僧侶或學者的尊稱。
  • 意:在此指對法義的見解、主張或意圖。
  • 犢子部:古印度佛教早期部派之一,在法義上與說一切有部等部派有顯著分歧。
  • 去來: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遷徙,此處指犢子部認為有實體在遷徙。
  • 非相應法:指不與心(意識)同時產生、不相應的法,通常指物質法或非心法。
  • 不相應行:指不與心(意識)同時生起而運作的心所或潛在因素。
  • 彼部:指與本論見解不同的其他佛教部派。
  • 執:指對特定法義的執著,或持有某種特定的見解(見相)。
  • 經:佛陀親口宣說的教法。
  • 論:弟子或論師對經義進行系統化分析與論證的著作。
  • 差別門:區分法相的不同類別或特徵的分析途徑。
  • 憎背:指由嗔心驅使,對特定對象產生憎恨並予以排斥或背離。
  • 信:指對佛法真理的確信,是修行與智慧的基礎。
  • 幽隱:指深奧、隱祕,非淺顯可知的義理。
  • 邪執:錯誤的執著或偏見,指不符合正法、導致輪迴的見解。
  • 設難:佛教論辯術語,指對方提出質疑或挑戰,以試圖證明論點有誤。
  • 信有得宗:相信存在「獲得」或「取得」之實體的學說或宗派。
  • 不相應隨眠:指不與心法相應的潛在習氣或傾向。
  • 蘊:指五蘊,即構成生命的色、受、想、行、識五種要素。
  • 雜行者:指行為雜亂、未純淨於單一修行或心態的人。
  • 無始:指輪迴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點。
  • 去來二世:指時間的流轉,即過去與未來。
  • 猛利:指煩惱或心法作用的強烈程度。
  • 同類因:性質相同的因,能產生性質相同的果。
  • 別緣:除主因外,對果之產生起支持或輔助作用的條件。
  • 廣諍:指詳細且廣泛的論辯,旨在透過邏輯推演釐清法義。
  • 無色:指非物質性的、無形體的現象或精神狀態。
  • 立:指「成立」或「界定」,即某個名相在符合特定條件時被認定為成立。
  • 轉:指心法或心所的運作、生起與流轉過程。
  • 欲界貪:欲界眾生對感官對象產生的執著心所。
  • 外門:指感官的對外門戶,在此指欲界以外的感官運作機制。
  • 定境:禪定中所體現的心境或狀態。
  • 遮:佛教論理學術語,指否定、排除或駁斥錯誤的見解。
  • 有貪想:對生存、存在狀態的貪欲(bhava-tanha),是輪迴的主要驅動力之一。
  • 真解脫:指完全斷除煩惱、脫離輪迴的涅槃狀態。
  • 生身:指受生後所具有的物質身體或生命形態。
  • 解脫:脫離生死輪迴,達到涅槃的狀態。
  • 味著:對某種法味或特質產生深厚的執著與依戀。
  • 等至:指一種專注或統一的心理狀態,通常與禪定相關。
  • 經主釋:指對該經典或論書的核心註釋書。
  • 欲纏:指僅在欲界中起作用的、由感官慾望所引起的束縛或煩惱。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的所有空間範圍。
  • 色無色:指色界與無色界。
  • 難:指在論辯中對方提出的質疑、挑戰或反駁。
  • 耽境:引起迷戀或執著的對象。
  • 耽有:迷戀或執著的心理狀態(心所)。
  • 損伏:指透過修行暫時壓制或減弱煩惱,而非徹底斷除。
  • 外仙:指非佛教的修行者(外道),能以禪定成就神通或入定。
  • 我愛:對「我」的執著與愛染,是輪迴的核心驅動力。
  • 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欲界是最低層,充滿對感官慾望的追求。
  • 緣:心意識所依據或對準的對象。
  • 色貪:對物質對象(色法)產生的貪欲。
  • 色界:由物質構成的領域或對象範圍。
  • 緣欲:作為貪欲對象的慾望之物。
  • 上座所持契經:指上座部(Theravada)所傳承的經典。
  • 阿賴耶 (ālaya):在此處非指大乘的阿賴耶識,而是指對對象的執著、依止或潛在的貪著。
  • 尼延底 (niyanti):音譯詞,指對對象的吸引、牽引或強烈的趨向心。
  • 欲貪相:欲界貪心的特徵或表現形式。
  • 善執:指非由貪嗔癡驅動,而是為了修行或解脫而產生的正向執著或專注。
  • 聲:在毘曇分析中,聲被視為一種色法(物質法),是由物質碰撞或振動而產生的現象。
  • 少分:指部分、少許的量。
  • 七有:佛教中對存在狀態(bhava)的七種分類。
  • 配釋:將對應的義理進行匹配並予以解釋。
  • 欲貪隨眠:潛在於心底、隨時可能觸發的對欲界對象的貪著習氣。
  • 通攝:全面涵蓋、統括。
  • 因緣:在毘曇學中,「因」指直接導致果實產生的主因,「緣」則指輔助果實產生的條件。
  • 緣內:指以內根或內在心法為緣。
  • 業有:指由業力驅動而產生的存在狀態,是輪迴的動力。
  • 中有:指死亡後到下次出生前的中間狀態(中陰身)。
  • 欲有:欲界中的存在狀態。
  • 欲境:欲界中的物質環境或感官對象。
  • 所攝:論書術語,指被包含在某個類別或定義範圍之內。
  • 繫: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煩惱,使其無法解脫。
  • 言轉:指語言的措辭、表達方式或論述角度的轉變。
  • 理:指法理、事物的本質或根本原則。
  • 多分言:指從多個方面、多種角度或多種方式進行說明。
  • 無緣:缺乏對應的對象(緣)。
  • 耽:指貪著、迷染或執著於某對象。
  • 善說:指符合真理、正確的教法。
  • 別:指特殊的、個別的對治法(Specific Antidote)。
  • 通:指普遍的、通用的對治法(General Antidote)。
  • 境身:指作為對象的物質身體或外部環境。
  • 制伏:指透過修行力量壓制、調伏煩惱。
  • 通對治:指能對治多種不同煩惱或狀態的通用對治法。
  • 無色界:超越物質形式、僅有意識的定境世界。
  • 治:指對治法(Pratipaksha),即使用與煩惱相反的法來消除特定煩惱的方法。
  • 欲界繫:欲界眾生被感官慾望所束縛的狀態。
  • 下生身貪:對欲界低級生命形態的貪著。
  • 上地:較高層次的生命境界或禪定地。
  • 生身貪:指與欲界肉身相伴而生的貪愛。
  • 下身境:指較低層次的生命形態或生存環境。
  • 厭:指對苦受或低劣境遇產生的厭離心(Nibbidā)。
  • 阿羅漢: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我慢:對「我」的執著而產生傲慢或自大的心態,屬煩惱之一。
  • 阿羅漢果:佛教小乘修行之最高果位,指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果位。
  • 欲界染:欲界中由貪、嗔、癡等引起的染污煩惱。
  • 有頂染:指無色界最高層的有頂天中所殘留的微細染污。
  • 下地煩惱:指在欲界或色界等較低層次世界中產生的煩惱。
  • 治道:對治特定煩惱而修行的正道或方法。
  • 貪斷:指透過修行斷除貪欲等煩惱。
  • 漸頓:漸指循序漸進地斷除;頓指迅速地一次性斷除。
  • 證:指論證、證明或正確的認知根據(量)。
  • 《安隱經》:文中提及的特定經典名稱。
  • 諦理:真理,在此指四聖諦。
  • 身見:對五蘊等色心法誤認有恆常自我的錯誤見解。
  • 永斷:指煩惱被徹底根除,不再有復發的可能性。
  • 具壽:比丘的稱號,意指具足法壽。
  • 諸漏:指煩惱的流出(asavas),是導致輪迴的根源。
  • 不還:指不還果,聖果之三,不再回到欲界。
  • 阿羅漢向:指進入阿羅漢果之前的向道位(Marga)。
  • 出觀位:毘曇分析中,從特定觀察狀態中脫出或進入更高層次觀照的階段。
  • 色等:指色、受、想、行、識五蘊。
  • 成證:成立證明。在論理學中指透過論據使論點成立。
  • 最勝果:最高等級的成就或果位。
  • 拊掌喻:擊掌之喻。指經中用以說明特定論點的譬喻。
  • 尋思:指在心中對某事進行思考、推論或懷疑。
  • 方便:指佛陀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用的權宜教法。
  • 頓證:指不經次第修行而瞬間證悟。
  • 善解脫:指心靈完全脫離煩惱束縛的圓滿狀態。
  • 最勝:指最優秀、最高或最極端的情況,在論理推導中常用作確立基準的參照點。
  • 取蘊:因執著而形成的五蘊。
  • 上取蘊:指五取蘊中最高階的意識蘊。
  • 釋子:釋迦牟尼佛的弟子。

論曰:即前所說六隨眠中分貪為二,故經說 七。何等為七?一欲貪隨眠、二瞋隨眠、三有貪 隨眠、四慢隨眠、五無明隨眠、六見隨眠、七疑 隨眠。欲貪隨眠依何義釋?為欲貪體即是隨 眠、為是欲貪之隨眠義?於餘六義,徵問亦爾。 經主於此作是釋言:此是欲貪之隨眠義。然 隨眠體非心相應、非不相應,無別物故。煩惱 睡位說名隨眠,於覺位中即名纏故。何名 為睡?謂不現行種子隨逐。何名為覺?謂諸煩 惱現起纏心。何等名為煩惱種子?謂自體上 差別功能,從煩惱生、能生煩惱,如念種子是 證智生、能生當念功能差別,又如芽等有前 果生、能生後果功能差別。今詳彼釋,於理不 然,自許隨眠離諸煩惱無別物故。不染污法 為煩惱體,理不成故,不可說為睡隨眠體,故 無少物名睡隨眠。又若隨眠是煩惱種,離諸 煩惱無別有物,則不應說謂自體上差別功 能,從煩惱生、能生煩惱,名煩惱種。又彼所執 煩惱功能,若是煩惱以生為性,則不可說此 睡煩惱離覺煩惱無別有物。若非煩惱以生 為性,如是生性豈非別物?又不應說煩惱睡 位說名隨眠,若此功能即是煩惱亦非煩惱, 如是言義曾所未聞。若此功能非煩惱性亦 非餘性而說是生,此極希有,無體而許,是現 在故。非無體法可得說言從煩惱生、能生煩 惱。又彼所立宗因相違。所以者何?謂彼所說 然隨眠體非心相應非不相應,無別物故。今 應責彼無別物言,為離覺時諸纏自體、為離 睡位所依自體、為離異二第三聚法無別物 耶?然皆非理,彼法非此品類性故,又此離彼 無別體故。又離相應不相應外,應別有一違 二法生,然此第三必不可得,故彼所說但有 虛言。又彼初言然隨眠體非心相應非不相 應,此言誠實都無體故,後不應說差別功能 從煩惱生能生煩惱,以無體法非因果故。又 彼此中據何別理,唯執煩惱不現行位種子 隨逐說名隨眠,非餘法種亦立斯號?如彼所 執,亦有心等差別功能從心等生能生心等 名為種子,何不亦說心等隨眠?上座此中立 多因證,謂隨眠者,是諸有情相續所持煩惱 類故,不由功力恒隨逐故,由遍知彼息眾苦 故,觀彼速能依對治故,智者恒觀為病性故。 如是所立皆非證因,許有情身中具五蘊類 故,或且彼許有業類故,心等功能不由功力 亦恒隨故,契經中言遍知諸法息眾苦故。若 觀現行纏過失者,彼最能速,依對治故。經言: 有智應常觀察五種取蘊為病性故。誰有鑒 者於彼所立證隨眠因心能生喜?又隨眠體 於自相續既恒隨逐,何非現行?以現行名目 現在故。由此經主惡立隨眠。又所立喻,如念 種子是證智生能生當念功能差別,亦不相 似。以我宗言念種子者,即於證智後,初重緣 實念,從先證智俱起念生,能生後時憶智俱 念。此顯即念前後相引,為能赴感差別功能, 彼自體俱生,無別實煩惱從前纏起能生後 纏可名隨眠煩惱種子,故喻於法相去極遙。 由此應知彼第二喻,於所況法亦無證能。謂 芽等中有實色等,從前果位實色等生,生後 果時實色等法。彼宗所立煩惱隨眠差別功 能無如是事。又無芽等同類相續因果俱時, 有自體中煩惱種子與纏俱義,則不應計於 自體中煩惱功能,從前已滅諸煩惱起。猶 如芽等從前果生功能差別。如斯乃是食米 臍宗,豈得引來摸託聖旨?惡說法者妄所執 故。況經主論劣甚彼宗,謂彼宗中許有別法 說名為行,是智果因。然經主宗無別實物名 為種子,如何說是煩惱果因?故為甚劣。上座 於此謂佛世尊自說諸纏與隨眠異,謂諸煩 惱現起名纏,以能現前縛相續故;煩惱隨界 說名隨眠,因性恒隨而眠伏故。以契經說:幼 稚童子嬰孩眠病,雖無染欲而有欲貪隨眠隨 增。此唯說有諸隨眠性。又說一類於多時中 為欲貪纏纏心而住。此文唯說有煩惱纏。又 說一類非於多時為欲貪纏纏心而住。設心 暫爾起欲貪纏,尋如實知出離方便,彼由此 故於欲貪纏能正遣除并隨眠斷。此文通說 纏及隨眠。由此故知,現起煩惱煩惱隨界名 纏隨眠。若隨眠聲目煩惱得,此不應理,曾無 說故。又已除遣別有得故。如是隨眠以何為 體?若彼隨眠以彼為體,是隨彼法功能性故。 或此通用四蘊為體,功能隨逐心心所故。此 相應性亦不相應,如諸心所,然其自體不可 說故而不記別。遣此多同破經主義,再詳仍 有麁過未除。且彼敘前宗,隨眠聲目得,便作 是斥,此不應理。復辨因言,曾無說故。又已 除遣,別有得故。此因無能,隨界同故。謂曾無 處說隨界名隨眠。不說雖同,而許得理勝,以 契經說并隨眠斷,故非無實體法可與有俱 斷。由此已遣已遣得言,離得說何為隨眠性, 而說遣纏位并隨眠斷耶?非經部師能定顯 示此隨眠性是有可斷又非隨眠體。有說:隨 眠聲故,隨眠聲目得無失。謂佛但說有七隨 眠,而隨眠聲有處說色,如契經說:有色隨 眠若覺若思便隨增故。如是隨眠得雖非隨 眠,而說隨眠聲,理亦為善。又彼所釋前後相 違,許貪等言說隨眠故。謂彼先釋貪等非隨 眠,後釋經言隨眠即貪等。又審思擇上座所 宗,纏與隨眠斷俱非理,是故應捨。隨眠異纏 俱非理因,如後當辯。今引違彼前所引經,謂 有經言:汝今何故喬答摩所修梵行耶?為求 斷故。求斷何法?斷貪瞋癡及三結等。此中 不別說斷隨眠。上座此中作如是釋:此中貪 等即是隨眠。豈不前言并隨眠者,是隨眠得, 非目隨眠?不爾,二經應相違害。曾無說故,已 顯非理。非經部宗經有斷義,心相應故,去 來無故,非隨眠斷故纏後不生名斷。經說并斷 言,顯二俱時斷故。又此經說纏勝隨眠,先說 遣纏并隨眠故。不爾應說隨眠并纏。若斷隨 眠纏方斷者,則隨眠勝,理應先說。又隨眠未 斷,纏容有不生,故非不生即名為斷,或纏不 生位即得斷名。非隨眠斷故纏方名斷,或應 隨眠斷纏方不生,非於未斷時有不生理。彼 隨眠體亦無斷義,無別物故,如空花等。又 彼所說,若彼隨眠以彼為體,是隨彼法功能 性故。此亦非善,若欲貪纏所引隨眠即欲貪 者,學心應與欲貪體一,與彼隨眠無別體故。 學心是學,諸欲貪纏非學、無學,如何可說若 彼隨眠以彼為體?又隨眠位,諸欲貪纏已滅 無體,如何可說有欲貪隨眠以欲貪為體?故 彼所說有言無義。又彼所言,或此通用四蘊 為體,功能隨逐心心所故。亦不應理,欲貪 隨眠體無差別。執差別法以為自體,非觀理 者生喜處故。又受想識欲貪所隨,即說名為 欲貪自體,亦非鑒者生喜處故。又彼所說,此 相應性亦不相應,如諸心所。彼言如有不識 槃豆時縛迦花拘枳羅鳥。有作是問:拘枳羅 鳥其色如何?答言:鮮白,正似槃豆時縛迦 花。曾無處說,亦無理證,諸心所體是不相應, 寧說隨眠如諸心所是相應性亦不相應?若 作是言:心所自體異類行相則不相應,所許 隨眠與隨眠體異類行相既得相應,則不應言 諸隨眠體如諸心所亦不相應。又不應許諸 心所法有不相應,非待相應方建立有不相 應故。又彼所言,隨眠自體不可說故而不記 別。誠如所言,彼宗隨眠猶如馬角不可說故。 以要言之,彼宗所執多分無有實體可記,欲 於佛教求正解者,不應習近如是論師,以聰 慧人習彼論者,所有覺慧皆漸昧劣,彼論所 說多不定故、前後義文互相違故、不任詰故、 越聖教故。對法諸師咸作是說:欲貪等體即 是隨眠,如契經言:若觸樂受便生欣悅。慶 慰耽著堅執而住,即於樂受有貪隨眠。此中 隨眠聲,即說欣悅等。經主此中作如是釋:經 但說有,不言爾時即有隨眠,何所違害?於何 時有?於彼睡時,或假於因立隨眠想。此釋 非理,爾時隨眠說現有聲,理不成故。謂非正 起貪纏剎那,有貪隨眠可說現有,即於樂受 有貪隨眠,言顯樂受中現有隨眠故。又隨眠 自體應不可知故,謂經所說有隨眠聲,若有 性俱、若即有性,於無體法理俱不成,無非有 俱及有性故。又經但說有隨眠言,寧知非爾 時,於餘時方有?有謂有體,是現有義,如契經 說:於諸欲中若有欲貪,心被縛住,乃至廣說。 又如經說:有諸有情於可愛境有欲有貪,乃 至廣說。豈亦執此有及縛言,非於爾時,餘時 有縛?又如經說:此無故彼無。豈亦可言是餘 時無義?故經主釋,定為非理。由此已遣於因 假立。謂經但說有隨眠言,寧知說因非隨眠 體?又隨眠體爾時無故,不應於有立非有名, 故知隨眠即欲貪等,於自相續隨增眠故。然 我今釋大母經中欲貪隨眠即欲貪體,非此 意辯諸隨眠得,欲貪隨眠所隨增者是隨縛 義。如何隨縛非由自體?由起得故。如強怨敵 雖住遠方,密遣使隨伺求瑕隙。故本論釋總 隨眠名。謂恒隨行及恒隨縛,此說起得非顯 得體。又即彼經言并隨眠斷者,顯欲貪纏 無餘盡義。謂斷八品修所斷時,一品隨眠猶 能隨縛,為顯體斷說正遣除并隨眠斷,言顯 隨縛皆盡。如契經說:於此所生無量種類惡 不善法,無餘永滅并隨縛斷。此意亦顯并隨 眠滅,是故隨眠即欲貪等、非隨界等,其理善 成。分別論師作如是說:諸隨眠體是不相應, 不覺不思有隨眠故,謂契經說:不覺不思亦 為隨眠隨增隨縛。又道煩惱應俱時故,謂聖 道起與心相應,若斷與心相應煩惱,則應聖 道有煩惱俱。又應非無學,亦無煩惱故,謂執 隨眠心相應者,異生有學善無記心現在前 時應無煩惱。然非所許,故知隨眠是不相 應行蘊所攝。此可破經部,非預我宗,我宗許 去來有實體故。謂雖現在不覺不思,而為去 來覺思所引,諸隨眠體與心相應,實相隨眠 隨增隨縛。乃至未斷覺思等前,於相續中恒 現起得,隨增隨縛曾無間斷。由此亦無道惑 俱失,亦無非無學有無煩惱過,以煩惱得非 煩惱故,由此去來煩惱縛故。如汝宗聖者現 起煩惱時,無煩惱道俱及成異生過;我宗有學 起聖道時,無道煩惱俱及無煩惱失,又何用 執此不相應?以能為因生諸纏故。此不應理, 曾無說故。佛說煩惱,但以無明相不律儀,非 理作意邪分別等為因故生,不說隨眠為因 故起,然分別論及經部師妄執隨眠為纏因 性。又此所計有太過失,謂若隨眠為纏因 故,執隨眠體是不相應。經說無明因謂非理 作意,此非理作意應是不相應。此不許然,彼 云何爾?又隨眠體若許相應,可能為纏隨眠 因性,非餘妄計不相應者,以契經說:諸有苾 芻於彼彼事中,若多起尋伺,由此由此心 便沈著。又如是理世現可知,以下欲貪先數 現起,後便數起上品欲貪。又若隨眠非相應 性,唯此能作貪等纏因,未離欲貪諸有情類 若遇境界纏起應同,以現生因無差別故。既 不許爾,故執隨眠與纏為因,定為橫計。然隨 眠體定是相應,以經說隨眠為歡悅等故。謂 前所引契經中說,若觸樂受生歡悅等,即於 樂受有貪隨眠,非不相應名歡悅等。又經說 隨眠映蔽心等,故謂契經說貪映蔽心,由此 便能行身語意惡行。若隨眠體是不相應,應 一切時造諸惡行。又契經說心受貪染,若隨 眠體是不相應,應不染心或應恒染。若謂 所引皆是諸纏,此中並無隨眠聲故。如何不 謂皆是隨眠?以於此中無纏聲故。又彼所釋 違害自宗,若無隨眠聲即執為纏者,如契經 說:無明為因生貪瞋癡。亦應執纏為因生纏, 非隨眠力。是則違害先所立宗,隨眠為因生 諸纏義。又隨眠體若不相應,彼與善心為相 違不?若相違者,則諸善心應畢竟不生,隨眠 恒有故。不相違者,則諸隨眠應不染惱心。然 經說染惱,如契經說:貪染惱心令不解脫,無 明染慧令不清淨。若謂貪染惱非貪隨眠,以 何理為因證知如是?如貪染為性能染惱心, 如是貪隨眠亦染為性,如何不說能染惱心? 又如愛結,體即是愛,能染惱心;應貪隨眠體 即是貪,亦能染惱。或彼應辨差別因緣,由何 愛結是相應性,貪隨眠體是不相應?佛觀有 情意樂差別,於諸煩惱立種種名,如一欲貪 說名欲漏、欲取、欲扼、欲貪隨眠、欲瀑流貪、欲蓋、 愛結等種種名。於一欲貪差別名內,若隨眠 體是不相應,執是欲貪之隨眠者,則欲漏等 應不相應,亦應執為欲之漏等。若欲漏等非 不相應,應許隨眠是相應法,等是欲貪名差 別故。由此理證,欲貪隨眠體即欲貪,能為染 惱。以契經說貪染惱心令不解脫,故不可執 隨眠恒有是不相應,以諸善心容有起位, 故隨眠體定是相應。經主此中先敘尊者法 勝所說,以諸隨眠染惱心故、覆障心故、能違 善故,非不相應。後即斥言:此皆非證,許隨眠 體是不相應,不許隨眠為上三事,但許三事 是纏所為。此都未詳彼大德意。彼大德意如 我先辯,若謂隨眠如煩惱得,體雖恒有不障 善心,此亦不然,隨眠煩惱差別名體曾無說 故。且分別論執隨眠體是不相應,可少有用, 彼宗非撥過去未來,勿煩惱生無有因故。然 犢子部信有去來,執有隨眠非相應法,如是 所執極為無用。如彼論言:諸欲貪纏一切皆 是欲貪隨眠,有欲貪隨眠非欲貪纏,謂不相 應行欲貪隨眠。何緣彼部作如是執?以經論 文俱可得故,釋彼一切皆如前說。若但如文 而取義者,如契經說有色隨眠,此文亦應 不別觀察,解釋理趣如文而取,則隨眠體非 唯可執通相應性及不相應,亦應執通有色 無色、有見無見等種種差別門。又彼何緣憎 背諸得?若信有得,具能釋通諸聖教中幽隱 文義。諸邪執類,不能如實設難彈斥信有得 宗。執不相應隨眠論者,常為無量過難所隨, 不能釋通聖教文義,而固方便背正執邪,未 審蘊何在心故爾?何勞徵問,以諸世間得及 前因無始皆等,而現見有唯貪猛利,廣說乃 至,有雜行者非無別因有如是事,故應由別 有不相應隨眠。此亦不然,若信實有去來二 世,雖不別立不相應行名為隨眠,貪猛利等 皆得成就。謂由近遠二同類因境等別緣資 助覺發,令其引果勢力別故。且止廣諍。如 契經言:有貪隨眠此何為體?色無色愛。佛說 有貪,此名何因唯於彼立?彼貪多託內門轉 故。謂欲界貪多於欲境外門而轉,不名有貪; 上二界貪多於定境內門而轉,故名有貪。又 由有人於色無色起解脫想,為遮彼故。謂上 二界有求解脫,妄想為先得生於彼,故有計 彼為真解脫,佛為遮其真解脫想,故於上界 立以有名,貪二界貪立有貪想。夫言有者是 生身義,此則顯示欲求解脫,於一切有不應 希求。經主於斯復作是釋:此中自體立以有 名,彼諸有情多於等至及所依止深生味著, 故說彼唯味著自體非味著境,離欲貪故,由 此唯彼立有貪名。此釋與前義有何別?謂前 已說上二界貪多於定境內門而轉,又說有 人於色無色生身有境起解脫想,則為已說 定及生身皆得有名俱自體故。詳經主釋,義 不異前,但搆浮詞似有少異。上座說有二類 隨眠,一唯欲纏、二通三界。自興疑問,豈不有 貪有論說言唯上二界,都無聖教於色無色 偏說有聲,故難依信。然於處處諸聖教中,皆 以有聲通說三界,豈不於境亦說有聲,欲貪 隨眠不應別立?此難非理,轉有異故。謂諸 欲貪於外門轉,內門轉者說名有貪。又如耽 境與耽有異,所引隨眠差別亦爾。又緣境界 緣生身貪,對治不同,故別立二。又必損伏欲 貪及瞋,外仙方能入色無色,故欲貪體非即 有貪,以彼有情緣自相續,我愛隨逐恒無斷 故。上座於斯極為惡立隨眠差別,以欲貪聲 容說一切欲界貪故。欲界生身亦欲界攝,如 何緣彼貪非欲貪?如說色貪非唯緣色,總說 一切緣色界貪;如是欲貪非唯緣欲,總說一 切緣欲界貪。上座所持契經亦說:若緣欲界 起染起貪、起阿賴耶、起尼延底、起諸耽著,是 欲貪相。故執有貪通三界者,非為善執。又 非佛說唯通三界可說有聲。所以者何?有聲 或說一界少分、二界少分、三界少分。如《七有 經》極七有等,如應配釋。故此所說欲貪隨眠, 通攝一切欲界貪盡,餘二界愛總名有貪。立 名因緣,如先已辨。若唯緣內貪名有貪,則 色界中色聲觸愛非緣內起應非有貪,則諸 隨眠應立有八。又言有者,不唯生身,以契 經中說業有、中有故,如欲有聲兼說欲境。如 是欲界緣生身貪,亦是欲貪隨眠所攝。是故 一切欲界繫貪,皆以欲貪隨眠聲說。或於 欲境亦說有聲,欲貪隨眠別說無用,言轉異 故。理亦不然,說多分言,容可爾故。謂約多分 理則可然,以欲界貪多外門轉,色無色愛多 於內門,非執欲貪唯緣外起,唯緣內起方 名有貪,可說二貪轉異故別。或彼應許色無 色貪一向無緣外門轉者。又諸耽境即是耽 有,以諸境界亦名有故。或諸耽有即是耽境, 諸有亦為境界攝故。由此所言又如耽境與 耽有異,非為善說。又彼所說由境身貪對治 不同別立二者,此言對治,為別為通?若謂此 言約別對治,即境界貪應分多種,謂色聲等 諸境界貪,制伏對治各有異故。若謂此言約 通對治,此二對治有異有同,如何定言對治 有異?或色無色二界中貪治有不同,應亦分 二。又言損伏欲貪及瞋,外仙方能入色無色, 故欲貪體非即有貪,以彼有情緣自相續,我 愛隨逐恒無斷者。此言極與聖教理違,唯不 現行名為損伏。若欲界繫緣生身貪,亦名有 貪亦名我愛。若此我愛恒隨現行,彼定無容 入色無色。若不損伏下生身貪,而諸外仙容 入上地,則不應說伏欲貪瞋,外仙方能入色 無色。若謂現起欲境貪瞋,能障外仙入色無 色,非欲界繫緣生身貪能障外仙,此有何理? 厭下身境方生上故。雖彼復言:豈不乃至阿 羅漢向住欲界者,於欲界身有我慢愛必無 是事。或何不許阿羅漢果亦有是事?若離 欲界染不斷欲界貪,離有頂染時亦應無斷 理,由彼於此非對治故。或應一切下地煩惱 與有頂染俱時斷滅,修前治道便為無用。或 應說彼差別因緣,等欲界貪斷有漸頓。若謂 此證由《安隱經》,不爾,不了彼經義故。謂彼具 壽已見諦理,依修所斷欲界所繫我愛我慢, 故作是言我色等中不隨執我,然於如是五 取蘊中有我慢愛隨眠未斷。謂此煩惱隨身 見行,身見斷故此不現起,然猶未永斷,未得 對治故。作如是釋,何所相違?有所相違,謂 彼經說,佛為彼說此法門時,具壽安隱成阿 羅漢,諸漏永盡心善解脫。由此知彼先是不 還,曾已進修阿羅漢向,於出觀位作如是言: 我色等中,乃至廣說,佛為說法。經但言成阿 羅漢果,不言餘故。此不成證,彼契經中偏 舉所得最勝果故,如拊掌喻契經等說。非諸 聖者作是尋思:我我似何,乃至廣說,世尊方 便開悟其心。經但言成阿羅漢果,謂經說彼 悟佛所言,成阿羅漢心善解脫,非說異生聞 法頓證阿羅漢果。作是說者,偏舉最勝,此亦 應然。或彼契經約取蘊類作如是說,然於 如是五取蘊中,有我慢愛隨眠未斷,理實但 有上取蘊中我慢我愛。自稱釋子,必不應言 已離欲貪,猶有欲界我慢我愛隨眠未斷,況 言此二恒隨現行。是故有貪唯色無色,非於 欲界,其理極成。既說有貪在上二界,義准欲 界貪名欲貪,故於頌中不別顯示。

說一切有部順正理論卷第四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