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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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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卷第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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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眾賢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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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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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賢聖品第六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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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說明不淨觀的差別後,接著應該解釋持息念。這些差別的特徵是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說明瞭不淨觀的不同相狀之後,接下來應該討論如何維持呼吸的專注念力。。這種區別的特徵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過渡句。
    在分析完「不淨觀」(透過觀察身體不淨以對治貪欲)的各種相狀後,接續討論「持息念」(呼吸 mindfulness),這是進入禪定或修習心專注的另一種重要方法。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旨在探討如何透過特定的特徵(相)來區分不同的法,以避免對法相的混淆,是建立法相分類的基礎。

    此處為引出論書中的偈頌(root verses),用以概括核心法義,隨後通常會接續詳細的散文解釋(vṛtti)。

名相註解
  • 不淨觀:觀察身體不淨之相,用以對治對色身之貪著。
  • 持息念:指對呼吸的維持與專注,即安那般若(呼吸)念。
  • 差別相:指用以區分不同法(dharma)之特徵或相狀。
  • 頌:指偈頌,佛教論書中常用以概括要義的韻文形式。

說不淨觀相差別已,次應辯持息念。此差別 相云何?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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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息念與慧有五地,緣於風並依於欲界身,二者能證實相之外無他,有六種分別如數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息心、正念與智慧的五個階段,是以風大為緣並依止於欲界身體。除了兩種獲得的方式外沒有實體,而這六種情況是指數量等分類。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心所(息、念、慧)在欲界身體中的運作機制,說明心理狀態如何依託物質(風大)而生起,並探討其獲得的性質與分類數量,體現了毘曇部對心色關係的精細剖析。

名相註解
  • 息:指奢摩他(Samatha),使心安定、止息雜念。
  • 念:指正念(Smrti),對法不忘,能維持覺知。
  • 慧:指般若(Prajna),能洞察法相的智慧。
  • 風:指風大(Vayu),色法的一種,主司移動與推動。
  • 欲身:指欲界眾生的物質身體。
  • 二得:指在毘曇分析中,對法獲得的兩種方式。
息念慧五地,緣風依欲身,
二得實外無,有六謂數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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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所謂息念,就是契經中所說的阿那阿波那念。所謂阿那,是指持息進入,就是引導外風進入身體的意思。阿波那,是指持息呼出,就是引導內風離開身體的意思。如契經所說:苾芻應當知道,持息入是吸入外風令其進入身內,持息出是驅逐內風令其離開身外。以慧由念力觀察這個作為所緣境,所以稱為阿那阿波那念。有其他師說:阿那是能持來,阿波那是能持去,這話的意思是顯示入息與出息具有持攝的作用,慧由念觀察此事,因此得此念名。分辨屬於身風,略有六種:一是入息風,二是出息風,三是發語風,四是除棄風,五是隨轉風,六是動身風。所謂眾生在胎卵階段,最初於臍處由業力生起風,貫穿身體如同藕根,最初有風進入身內,隨後經由口鼻有餘風繼續進入,這最初及後續的都稱為入息風。這入息風剛進入身內時,有風隨之而出稱為出息風,就像鍛金師打開風囊口自然有風進入,風的本性如此,只要有孔隙必然隨之進入,進入後按壓則風又會出去,入息與出息的次第也是如此。實際上這風並無真正的進入或出去,只是如此流轉能增損身體,在相續過程中假名為入出。入息轉動時能驅逐身中腐敗污垢等臭穢之物,增長火界使身體輕盈。出息轉動時能消除鬱熱,減弱火界使身體沉重。發語風,是指有一種特殊的風以欲望為先導,逐步引發語言心的生起而使其增盛,從臍處生起,流轉衝擊喉嚨激發異熟生,長養大種並引發等流性。風大種生起鼓動牙齒、嘴唇、舌頭、上顎等部位,藉此力量引發未來顯現的語句文詞,造作色法自性,這在口內時稱為語業,流出體外時僅稱為語。心能生起大種,其道理極為確定。所謂見到貪、瞋、癡心生起時,臉上會出現濕潤、混亂等異常顏色。又傳聞懷有瞋恨毒心的人,臉上會生出火焰,若無慈心,貪欲引發火焰焚燒身體等現象。除棄風,是指有一種特殊的風,隨著行路能清除二種穢物,因為穢物在體內逼迫而產生苦受,因苦受而生起除棄的欲望,因除棄欲望引發風心,這心生起風就成為除棄的業。此外,這風的力量能使身體安穩自在。隨轉風,是指有一種特殊的風遍及身體各部及毛孔流轉,因此稱為隨轉風。這種風不依靠心而是依業力,隨著身體孔隙自然流動,因此能清除停留在孔隙中的腐敗污垢等臭穢之物。動身風,是指有一種特殊的風能擊動身體引發表業,應知這種生起以心為因,遍及全身各部能夠擊動。因為要顯示風的意義而分辨六種風,但在這裡主要是說明二種息,這裡的重點是解釋持息念。這種念的自性是慧而非其他,因為契經中說是了知之語。這一類念因為殊勝而得名念,依靠念力記持入息與出息的分量。為了顯示緣息定慧能夠成就,因為念的功能,所以稱為念。並隨行性,應依前述門類。此念所依僅通於五地,指依欲界、靜慮中間及初、二、三靜慮近分,因此只與捨根相應,是為對治尋思而修此念。樂、苦等受能順利引發親里等尋思,所以為了對治尋思,必須任運讓受現前於當下。若如此,為何在辯息念時說覺知喜樂?這也沒有過失,因為在勤修持息念的階段,中間會有無色相生起。諸瑜伽師雖然覺知那些相狀,但在持息念時並不算違越,這裡密意說覺知喜樂,不可因此認為持息念也能與其他受相應。其實在這裡也會覺知其他法,因為在身念住加行位中也說要觀察多種六法。也就是說,若諸法隨屬於身,對這些法相如理觀察,也稱為於身住循身觀。或者行者轉而緣於風覺,暫時觀察喜受、樂受,因此說覺知喜、覺知樂。因此說諸聖弟子此時於受住循受觀。難道這個階段就離開了持息念嗎?不是如此,因為加行的意樂並未停止,很快又會重新生起緣於風的念。若如此,為何只覺知喜樂而不覺知其他受?因為這兩種受是導致貪染的最強因力。行者為了讓心能迅速脫離貪染,所以特別觀察喜樂。有些師說:這不是息念,而是加行所生的功德,因此覺知喜樂也稱為息念。有說:下三根本靜慮正在定位時也有捨受。他們說此念通依八地,但上定現前時息念就不存在了。此念只以息風為境界,並不通緣上面所說的六種風。此念最初依欲界身而生起,只在人、天趣,排除北俱盧洲。只有加行所得,非離染所得,未離染者必定由加行現前,並非離染得地所攝。前述皆屬於近分地所攝,並非根本地。而且此念只是由殊勝加行引發,不應說此有離染所得,這只是真實作意相應。有說:也通於勝解作意,只有正法有情才能修習;外道沒有,因為沒有說法者,他們無法覺知微細法。這與我執極為相違,因為有我執,所以此念不存在。具足六因,這個相狀才圓滿。哪六種?一數、二隨、三止、四觀、五轉、六淨。所謂數,就是繫心計數入出息,從一到十不增不減,避免心在境界上極度散亂或集中。然而在這當中可能有三種錯誤:一是數目減少的錯誤,二是數目增加的錯誤,三是雜亂的錯誤。數目減少的錯誤,是指在應該有二等時卻只算作一等。數目增加的錯誤,是指在應該是一等時卻算作二等。雜亂的錯誤,是指在五入時誤作五出,在五出時誤作五入,就是把入當作出,把出當作入的意思。遠離這三種錯誤,才稱為正確的計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所謂的「息念」,就是經中所說的「阿那阿波那念」(觀察呼吸的念住)。。所謂的「阿那」,是指吸氣,也就是將外在的空氣引導進入身體之中。。所謂的「阿波那」,是指控制呼吸使其排出,也就是將體內的風引導至體外之意。。就像經中所說的:比丘們應該知道,所謂的吸氣就是將外在的空氣吸入體內;而呼氣則是將體內的空氣排出體外。。智慧依靠正念的力量,將呼吸作為觀察的對象,所以稱為「阿那阿波那念」(出入息念)。。其他老師解釋說:「阿那」是指能維持吸氣,「阿波那」是指能維持呼氣。這句話的意思是,入息與出息具有被維持(控制)的特性,智慧透過正念來觀察這個特性,所以這種修行被稱為「念」(指安那般那念)。。說話的功能屬於身體的氣(風),大致分為六種:一是吸氣,二是呼氣,三是發聲之氣,四是排泄之氣,五是體內循環之氣,六是活動身體之氣。。對於處在胎內或卵中的眾生,首先在臍處由業力產生一股風,在身體中穿孔形成如蓮藕根莖般的通道。最初有一股風進入體內,接著口鼻的其餘氣息隨之進入,這最初與後續的氣息就稱為「入息風」。。當吸氣進入身體後,接著呼出的氣稱為出息風。就像金匠打開風箱的口,空氣會自然進入一樣。因為風的特性就是如此,只要有孔隙就一定會進入。進入之後如果按壓,風就會再次排出。呼吸的順序也是同樣的道理。。實際上,這種風(呼吸)並沒有真正的進入或退出,只是透過這樣的運轉來影響身體的健康,在連續不斷的過程之中,暫且稱之為「入」與「出」。。透過調整吸入氣息的位置,能將體內腐敗污濁的穢物排出,並增加火大元素,使身體變得輕快。。在呼氣轉向時,能消除體內的悶熱,減少火大(火元素)的影響,使身體感到安定沉穩。。所謂的「發語風」,是指一種由說話的慾望所驅動的特殊氣息。這種氣息在運作過程中,會讓說話的念頭變得強烈。它從臍處產生,向上衝到喉嚨,作用於業力感得的身體器官,進而激發物質元素,使說話的過程能持續流暢地進行。。風大種引起振動,透過牙齒、嘴脣、舌頭與上顎的差異,產生出能表達名稱的句子。這種由聲音構成的物質自性,在口中時稱為「語」,屬於業力行為;一旦流到口外,就僅被稱為「語」(聲音)。。認為心能產生四大物質(大種)的道理,是完全成立的。。也就是說,當貪心、瞋心或癡心升起時,臉色會出現潤澤、慘淡或混亂等異常狀態。。另外也聽說,心中懷著瞋恨毒素的人,臉上會生出火焰,沒有慈悲心;而貪欲會引發火勢,將身體焚燒等等。。所謂的「除棄風」,是指一種特殊的生理能量,能沿著排泄路徑將兩種穢物排出體外。當穢物在體內積壓產生不舒服的感覺(苦受)時,會產生想要排出的慾望,這個慾望進而觸發相關的心念(風心),最後由這個心念驅動身體的能量,完成排泄的行為。。此外,這種風力能讓身體感到安穩舒適。。所謂的「隨轉風」,是指一種特殊的氣,它在身體的肢體與所有毛孔中流動,因此被稱為隨轉風。。這不依賴心智,而是僅憑業力,隨身體孔隙自然流動,藉此能清除停留於孔隙中的腐敗污垢與各種惡臭穢物。。所謂的「動身風」,是指一種能讓身體產生動作並引起身體行為的特殊能量。要知道,這種能量是由心念驅動的,它遍佈全身各處,使肢體能夠活動。。因為要說明「風」的義理,所以討論了六種風;但在這之中,重點是說明兩種呼吸,因此這裡的目的是為了討論對持息的覺知。。這種念頭的本質是智慧而非其他,因為經中將其描述為「了知」。。這一品之所以命名為「念」,是因為在此強調念力的重要,透過念力來記憶並掌握呼吸的進出量。。因為能讓心在對象上安定,進而成就定力與智慧,這是靠「念」的功能達成的,所以稱之為「念」。。連同隨之而來的心所性質,應依照前文所述的類別來判定。。這種正念所能依止的境界只有五種:包括欲界、靜慮的中間狀態,以及第一、第二、第三禪那的近分(接近禪定的狀態)。因此,這種正念只會與「捨根」結合,其目的就是為了對治心念中的「尋」(散亂的思考)而修行的。。快樂或痛苦等感受會順勢引發相關的思慮,因此若要對治這種思慮,需要讓一種自然平穩的感受處於主導地位。。如果是這樣,為什麼會說在唸頭停止時,還能感覺到喜悅與快樂?。這樣說也沒有錯,因為在努力修行、使念頭止息的境界中,會產生那種無色的狀態。。雖然瑜伽修行者能覺知到那種狀態,但這並不代表偏離了持息的專注。根據這裡對覺知喜樂的詳細說明,不能因此就認定持息的專注不能與其他的感受同時產生。。實際上,在此之中也能覺知到其他的法。因為在修習身念住的加行階段,也提到要觀察六種法以上的對象。。也就是說,如果各種法都依附在身體上,而我們對這些法的特徵進行符合真理的觀察,這也稱為「住在身中,循著身體來觀察」。。或者修行者將注意力轉向對風的感覺,暫時觀察其中的喜悅感與快樂感,所以稱之為「覺喜」與「覺樂」。。所以說,聖弟子在當時對感受的停留狀態,順著感受進行觀察。。難道不是在這種狀態下,才能產生並維持住停止雜唸的狀態嗎?。不是這樣的。因為那種加行的意樂沒有停止,所以很快又產生了與風元素相關的念覺。。如果是這樣,為什麼只感覺到喜悅快樂,而感覺不到其他的感受呢?。因為這兩種感受是產生貪愛最強大的原因。。修行者為了讓心快速從貪染中解脫,因此專門觀察喜樂。。有些老師認為:這並不是指念頭的停止,而是由之前的準備修行(加行)所產生的功德,因此將這種覺察到的喜悅與快樂稱為「息念」。。有一種說法認為,在前三層的根本靜慮中,同樣具有捨受(一種不苦不樂的平靜感受)。。他認為這種念頭在八地中普遍存在,但當高階定境現前時,便會消失。。這個念頭僅是以平息擾動作為對象,而不是普遍地與前文所述的六種擾動相關。。這種念頭最初是在欲界的身軀中產生的,僅限於人類和天人的世界,但北俱盧洲除外。。這只能透過加行(準備修行)來獲得,而非透過消除煩惱來獲得。尚未離染的人,必然是靠加行在當下起作用,因此不屬於透過離染而獲得的境界。。前面所說的都屬於近因的範疇,而非根本原因。。而且,這種念頭僅是由於卓越的準備修行所引發的,因此不能說它是透過消除煩惱而獲得的,也不能說它僅僅是與真實的作意相結合。。有人說:這也適用於基於堅定信念的專注心,只有修行正法的人纔能夠修習。。外道之所以無法說出真理,是因為他們無法覺察到那些微細的法。。這與對「我」的執著完全相反,因此當我執存在時,這個念頭就不會產生。。因為具備了這六項條件,所以這個特徵才完整。。所謂的「六」是指哪些?。第一階段是數息,第二階段是隨息,第三階段是止息,第四階段是觀察,第五階段是轉化,第六階段是淨化。。所謂的「數」,是指將心專注在數入息與出息上,從一數到十,不多也不少,這是為了防止心在面對禪相時容易散亂。。但在這裡可能會出現三種錯誤:第一是數量少了,第二是數量多了,第三是順序混亂。。在數量減少的情況下,兩個單位會變成一個單位。。所謂的數量增加之錯誤,是指將同一類別誤稱為兩類別。。所謂的「雜亂失」,是指把五種輸入的數量誤認為是輸出,把五種輸出的數量誤認為是輸入;也就是把輸入當成輸出、把輸出當成輸入的意思。。避開這三種錯誤,才稱為正確的數量認定。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定義「息念」的內涵,明確指出其即是經典中常見的「阿那阿波那念」,即透過觀察呼吸的進出使心專注於一境,進而達到定境的修行法門。

    本句為對「阿那」一詞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明確區分呼吸的入與出,此處解釋「阿那」即為吸氣的動作,強調將外部空氣引導至體內的過程。

    本句出自毘曇論,旨在定義人體內「下行風」(Apāna)的功能。
    在分析身體組成與生理運作時,將其定義為負責將體內之氣(風)引導至體外排出的力量。

    本句描述呼吸的生理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呼吸屬於「風大」的運作,透過吸入與呼出維持生命機能,亦是觀呼吸禪修(安那般念)的基礎生理前提。

    本句解析出入息唸的心理機制:智慧(慧)需依託正念(念)的維持力,方能將呼吸穩定地作為觀察對象(境),說明瞭念與慧在禪定修習中的協作關係。

    本段在分析「安那般那念」(呼吸 mindfulness)的名相義理。
    在毘曇分析中,呼吸不被視為單純的生理動作,而是一種可被「持」(維持、攝持)的對象。
    修行者透過「念」將心專注於呼吸,再由「慧」觀察其特性,從而建立定慧。
    此處強調的是呼吸的「能持義」,即呼吸過程中的可控性與持續性。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言語產生的生理基礎。
    將身體的動力(風)分為六類,說明說話(辯)是由於「發語風」驅動而產生的物理現象,將心法與色法(身風)的互動關係具體化。

    本段描述毘曇論中關於胚胎發育的生理觀念,說明生命之始是由「業風」驅動,先在臍處形成呼吸通道,隨後才建立口鼻呼吸,揭示業力主導肉身構造形成的過程。

    本段以物理現象(風箱)類比呼吸過程,說明入息與出息的機械性運作。
    在毘曇分析中,呼吸被視為一種風的物質組成(色法),強調其自然屬性(法爾)與因果次第,旨在讓修行者在觀呼吸時,能正確理解生理運作的實相,而非將其神祕化。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呼吸之本質。
    從勝義理實來看,風大(呼吸)並非一個實體在進出,而是剎那生滅的法在流轉。
    所謂的「入」與「出」,僅是在相續的過程中所設定的假名,用以描述其對身體產生的損益影響。

    本句說明透過調息(入息轉位)對生理機能的影響。
    在毘曇的分析中,藉由引導氣息可激發體內的火界(火大),加速代謝以排除體內污垢,從而消除身體的沉重感。

    本句說明調息對生理與心理的影響。
    透過呼氣的轉化,降低體內火大(火界)的燥熱,消除鬱蒸之感,使身體從躁動轉為安定沉穩,為進入禪定創造生理條件。

    本段描述毘曇體系中語言產生的生理與心理機制。
    說話是由「心」與「風」(能量)共同作用:發語風作為物質能量,由臍部升起衝擊喉部(異熟身),將心理的發語意圖轉化為物理振動,體現心物相互作用的過程。

    本段從毘曇學的物質分析角度,解釋語言產生的生理機制。
    語言由風大種(動力)與發聲器官(構造)共同作用而生。
    其核心在於區分「業」與「色」:當發聲動作在口內進行時,受心意驅使,故屬口業;而聲音一旦脫離身體流向外部,則轉化為純粹的物質現象(色法),不再具有業力屬性。

    本句探討心法與色法(大種)的因果關係。
    在《順正理論》的論辯語境中,討論心是否能作為物質元素生起的因,並指出此種論理在邏輯上是成立的。

    本句說明心法(心所)與色法(身體)的相互影響。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心理狀態會直接反映在生理面相上:貪心導致面色潤澤(渴求之相),瞋心導致面色慘淡(憤怒之相),癡心導致面色混亂(迷茫之相)。

    本句描述瞋心與貪心這兩種煩惱(kleshas)對個體產生的負面影響。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心法與物質有相互影響。
    此處以「面門生焰」與「焚身」比喻瞋心與貪心如火般劇烈,不僅損害心靈,亦能對生理或業果產生毀滅性的衝擊。

    本段依據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法,將生理排泄過程拆解為微細的因果鏈條:物質壓力(穢內逼) $
    ightarrow$ 感受(苦受) $
    ightarrow$ 意志(除棄欲) $
    ightarrow$ 心念(風心) $
    ightarrow$ 生理能量(風) $
    ightarrow$ 身體行為(除棄業)。
    這體現了心物相互作用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風」指代體內之氣或驅動身體運作的能量(Vayu)。
    本句說明特定的風力作用於身體,能使其達到安定、舒適的生理狀態,屬於對身心機能之分析。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順正理論》,屬於毘曇部對身體生理機能(風質)的細分分析。
    此處定義「隨轉風」為一種能遍及全身肢體與毛孔的特定能量流動,旨在透過對物質組成(色法)的精確定義,分析生命運作的機制。

    說明此種作用並非由心識主導,而是依循業力的因果驅動力,透過身體孔隙自然運作,達到清除孔隙內腐敗污垢與穢物的目的。

    本句解析身體動作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法相中,身體的物理移動(表業)並非自發,而是由心(意圖)驅動特定的「風」(vayu,指物理能量或動力),該能量傳導至肢體,進而產生動作。
    這闡明瞭心與身之間「心為因、風為媒、身為果」的因果運作過程。

    本段分析身體中「風」(vayu)的分類。
    在論述六種風的過程中,特別聚焦於兩種呼吸(息),旨在分析修行中關於「持息」的念住法義。
    這體現了毘曇論書對身心組成要素的細緻剖析。

    本句在討論心法(意識)的自性分析。
    在毘曇學中,區分心與心所至關重要。
    此處論證某種特定的意識狀態其本質即是「慧」,其依據在於經論中對該狀態的描述為「了知」,而「了知」正是智慧的核心特徵。

    本句說明該品命名的理據。
    在修習出入息念(安那般念)時,核心在於運用「念」的記持功能,精確覺知呼吸進出的長短深淺,以防止心神散亂,進而導向定境。

    本句解析「念」(Sati)的定義與作用。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唸的主要功能是「不捨」,即維持對對象的持續覺知而不遺忘。
    當心能穩定地繫於對象(緣息)時,才能進一步發展出禪定(定)與洞察真理的智慧(慧)。
    因此,念是成就定慧的基礎前提。

    此句為論書之技術性指示,說明在分析特定法相時,其隨行之心所性質應參照前文已建立的分析框架或判準。

    本段討論特定正念(smṛti)的適用範圍。
    在毘曇法相中,心所的生起依賴於特定的心境(地)。
    由於「尋」(vitakka,指心初步向對象攀緣或散亂思考)存在於欲界及前三禪的近分階段,因此用以對治「尋」的此種正念,僅能在這五個層級中產生,且在功能上與維持心境平穩的「捨根」相應。

    本句分析「受」(Vedanā)與「尋」(Vitarka)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樂受或苦受容易觸發對象的思維(尋),進而產生執著或厭離。
    要消除這種不穩定的思慮,必須以「任運受」(指不造作的平穩感受)來取代,使心處於平穩狀態,從而對治尋思。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詰問。
    旨在探討「息念」(心念停止)與「覺喜樂」(對喜樂的覺知)兩者在法相上的相容性:若心念已息,理應不再有覺知,則如何能產生喜樂之感受?。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勤修使心念止息的定境(息念位)中,能生起不依止物質色法的無色境界。
    此處旨在分析心路過程中,特定定境與無色相生起之因果關係,屬於毘曇部對禪定狀態的細緻分析。

    本段討論在禪定修行中,持息(調息)與心念、感受之間的關係。
    重點在於說明:即便修行者在持息專注時覺知到特定的喜樂相,這並不構成對持息唸的幹擾或偏離。
    同時提醒修行者,持息的專注狀態並不排他,它可以與不同的「受」(感受)相應而生,而非僅限於某一種特定的感受。

    本句探討修習身念住時覺知對象的範圍。
    在加行位(實踐修習階段)中,修行者不僅觀察基本的六種法,還能覺知到其他的法,顯示出在分析法相時,觀察對象會隨著修行的深入而擴展。

    本句說明「身念住」的分析方法。
    在毘曇義理中,身體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多種「法」(構成要素)組成。
    修行者透過觀察這些隨屬於身的法相(特徵),以破除對「身」或「我」的實體執著,達到如理觀察的智慧。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禪定或行走修行中,將意識的對象(緣)轉向觸覺(風覺),並對隨之產生的心理感受(喜受與樂受)進行觀察,旨在透過觀察感受的生滅來體悟其本質。

    本句說明聖弟子對「受」(感受)的觀照方式。
    在毘曇分析中,聖弟子能將感受視為觀察對象,在感受停留(住)之時,循著其特質進行觀照,以體悟其無常與空性,避免陷入對感受的執著。

    本句在論述達到「息念」(停止概念性思考)所需的前置心法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心意識的次第與因緣,此處旨在論證特定的心境(位)是產生並維持無念狀態的必要條件。

    本句分析心法運作的連續性。
    在毘曇體系中,意樂(cetanā)是驅動心念的動力。
    當加行的意樂尚未熄滅,心念會迅速再次生起,且此過程依託於「風」(vayu,指物質層面的動力元素),揭示了心法與色法在認知機制上的相互依緣。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詰問,旨在質詢在特定論證前提下,意識為何僅能感知到喜樂的「受」,而無法感知到其餘類型的「受」,用以剖析受法(Vedanā)與覺知之間的關係。

    本句分析心所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受」(感受)是「貪」(貪染)的緣起條件。
    通常指樂受與捨受(在特定條件下)最容易誘發貪著,因此被視為導致貪染最強大的因力。

    本句說明一種對治貪欲的禪修方法。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貪染是對欲樂的執著,修行者透過專注於禪定所產生的正向「喜樂」(pīti 與 sukha),以取代對世俗對象的貪著,從而使心快速脫離染污。

    本句討論「息念」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爭論焦點在於「息念」是指意識活動的真正停止,還是指修行過程中因加行而產生的正向心理狀態(喜樂)。
    此處提出的觀點認為,所謂的息念實際上是加行所導出的功德表現,而非單純的截斷念頭。

    此句討論靜慮(禪那)中「受」的組成。
    根據一般教義,捨受僅在第四禪中出現,但此處記錄了一種異說,主張在前三禪的定境中亦存在捨受。

    此處分析特定心念的生滅條件。
    該心念雖在八地中普遍存在,但其存在與定力層級互斥,當修行者進入更高層次的定境(上定)時,此類較低階的心念隨之停止運作。

    本句在分析特定心念的對象(緣)。
    強調該心念的專一性,即它僅針對「擾動的平息」這一狀態,而非泛指或普遍地與六種擾動因素相關聯。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對象(ālambana)精確區分的分析特點。

    本句分析特定心念產生的物質條件與生存環境。
    在毘曇法義中,心法之起用需依據特定的身根與界域。
    此處指出該念頭僅能在欲界的人天兩道中產生,且排除掉環境極其安逸、缺乏特定苦受或欲求的北俱盧洲。

    本段分析獲得特定境界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了透過刻意修行(加行)而得與透過斷除煩惱(離染)而得兩種路徑。
    論著強調,未離染者若能獲得某種境界,必然是依賴加行的運作,而非因離染而得,故其性質不屬於離染得地的範疇。

    此句在論述因果關係的層次。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原因區分為「近因」(近分)與「根本因」。
    此處指出先前討論的條件僅是觸發結果的直接近因,而非產生該法之最基礎的根源。

    本句分析特定心法(念)的產生機制。
    論著指出該心狀態是由「勝加行」(卓越的準備修行)所導引,而非源於「離染」(去除煩惱)的結果,亦非單純由「作意」(注意力的定向)所觸發,旨在釐清心法產生的因果路徑。

    本句討論「勝解作意」的修習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作意」是心將意識指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而「勝解」則是對法義產生堅定的確信。
    當作意與勝解結合,能產生強大的修行動力,但這種深層的心理機制僅限於已契入正法、具備正確見地的有情才能修習。

    說明外道因無法覺察微細法,故無法進行正確的法義闡述。

    本句說明阿毘達磨心理學中的「相違」原則。
    指兩種心法(心所)在同一剎那不能同時存在。
    由於此處討論的特定念頭(通常指無我智或特定正念)與「我執」在義理上完全對立,因此只要我執心尚未斷除,該念頭便無法生起。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分析法,說明某種法(dharma)的特定特徵(相)之成立,必須依賴於六種條件的具足。
    當這六項因素全部齊備時,該特徵才稱作「圓滿」,即完全顯現且無缺失。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用於在進入詳細定義前,先對前文提及的某種「六種」法相或分類進行明確的詢問,以便隨後展開嚴密的邏輯分析與界定。

    此句描述了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修行者由淺入深、由定至慧的六個心意識訓練階段。
    從初步的數息集中注意力開始,逐步進入隨息、止息,進而運用觀照力分析法相,最後將心念轉化並達到純淨的境界,體現了禪定與智慧相輔相成的次第。

    本句說明在修習安那般念(入出息念)的初步階段,使用「數息法」來穩定心神。
    透過由一至十的精確計數,將心繫於呼吸,防止心意識在禪定過程中因散亂而脫離對象,是從散亂心進入專注心的基礎訓練。

    此句討論在毘曇論分析法相(Dharmas)時的精確性要求。
    在對法相進行分類、列舉或計算時,必須嚴格遵守其定義與次第,任何數量的增減或順序的錯亂,都會導致對法義理解的偏差或邏輯上的錯誤。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數量邏輯的基礎定義。
    在分析法相(Dharmas)的數量、分類或排除過程時,需建立明確的數理推論基礎,此處說明減損的運作方式:由二減一而得一。

    本句討論毘曇論理學中的邏輯謬誤。
    數增失是指在對法相進行分析或計數時,將單一的法或類別錯誤地拆分或增加,導致數量上的誤判,屬於定義或分類上的邏輯錯誤。

    本句分析一種認知上的錯亂(雜亂失),指在辨析感官功能時,將「入」(接收)與「出」(表現)的數量與性質相互混淆。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心識辨識錯誤的細緻分類。

    本句處於論理辨析之語境,強調在對法相進行數量計算或分類認定時,必須排除先前所述的三種邏輯錯誤,所得出的結論才具有正確性。

名相註解
  • 息念:觀察呼吸的念住。
  • 契經:佛陀親口所說的經文。
  • 阿那阿波那念:梵文 Anapanasati,指觀察呼吸進出(入息與出息)的正念修行。
  • 阿那:梵語 āna,指吸氣,與呼氣(阿巴那)相對。
  • 阿波那:梵語 Apāna,指下行風,主司將體內廢氣或氣息排出體外。
  • 苾芻:比丘,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僧。
  • 持息:控制呼吸,在此指吸氣與呼氣的過程。
  • 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
  • 能持:指對呼吸的維持、攝持或控制能力。
  • 身風:指驅動身體機能的能量或氣,非指外部空氣。
  • 發語風:使發聲器官運作以產生聲音的氣。
  • 除棄風:負責將體內廢物排出的氣。
  • 隨轉風:在體內循環、維持生理運作的氣。
  • 胎卵位:指眾生投生時的胎生與卵生兩種形式。
  • 業生風:由業力驅動而產生的生命之氣,在毘曇生理學中是維持生命與驅動身體機能的核心。
  • 入息風:指呼吸過程中吸入體內的氣息。
  • 出息風:從身體呼出的氣息。
  • 法爾:自然如此,指事物本來的性質或必然的規律。
  • 鍛金師:從事金屬鍛造的工匠。
  • 㰆囊:指風箱,用於在鍛造時向火爐送風的器具。
  • 相續:指心法或色法在極短時間內連續不斷地生滅流轉。
  • 假名:非實有的名相,僅為方便而設的名稱。
  • 入息:呼吸時吸入的氣息。
  • 轉位:指氣息在體內移動或調整方向。
  • 火界:四大元素之一的火大(Tejo-dhātu),主司溫暖、成熟與代謝。
  • 出息:呼氣,將氣排出體外。
  • 鬱蒸:體內積聚的悶熱或燥熱之氣。
  • 沈重:指身體在禪定中由躁動轉為安定、沉穩的狀態。
  • 異熟生:由過去業力成熟而感得的身體(異熟身),此處指發聲的生理器官。
  • 大種:指四大元素(地、水、火、風),此處指構成身體物質基礎的元素。
  • 等流性:事物連續不斷、相繼流轉的性質。
  • 風大種:四大元素之一,主司運動、振動與推動。
  • 文造色:由聲音振動所構成的物質形態(音色)。
  • 業:由心意驅使的造作行為,此處指口業。
  • 貪瞋癡:三毒,指貪欲、瞋恚與愚癡,是眾生輪迴之根本煩惱。
  • 潤慘亂色:指心理狀態在面相上的具體顯現,潤對應貪,慘對應瞋,亂對應癡。
  • 瞋毒:指瞋心,是三大煩惱(貪、瞋、癡)之一,表現為對不悅之物的排斥與憤怒。
  • 面門:指面部感官或面部區域,在此指煩惱顯現於外的部位。
  • 慈心:指慈悲心,與瞋心相對,是對眾生產生愛與關懷的心態。
  • 二穢:指尿與糞兩種排泄物。
  • 苦受:指因身體不適而產生的痛苦感受。
  • 風心:指驅動身體「風」(能量/運動)的心理狀態或意向。
  • 除棄業:指排除穢物的身體行為(身業)。
  • 風力:在毘曇術語中,「風」指代體內之氣或負責移動、運作的能量(Vayu)。
  • 別風:指與其他類別相區分的特定風質。
  • 業力:行為所產生的因果驅動力。
  • 孔隙:身體的毛孔或開口處。
  • 動身風:指驅動身體活動的物理能量(vayu),非指自然界的風。
  • 表業:指由心意驅動而顯現於外的身體行為,即身業。
  • 心為因:指意識的意圖(cetanā)是觸發身體動作的根本原因。
  • 六風:指身體內六種不同功能的氣。
  • 二息:指兩種基本的呼吸狀態。
  • 自性:指法之本質或固有特性。
  • 了知:指對對象清晰地認識與理解,是智慧的標誌。
  • 入出息量:指呼吸進入與出去的長短、深淺等量度,為安那般唸的觀察對象。
  • 緣息:指心在對象(緣)上安定、不再散亂的狀態。
  • 定:心一境性,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動搖。
  • 隨行:指隨心王而起的諸心所。
  • 前門:指前文所述的分析類別或判準。
  • 五地:指心意識所處的五種境界層級。
  • 欲界:由貪欲主導的生命境界。
  • 靜慮中間:指欲界與禪定(靜慮)之間的過渡狀態。
  • 近分:指尚未進入正式禪定,但已接近禪定境界的狀態(upacāra-samādhi)。
  • 捨根:指能使心不偏不倚、保持中立平穩的心理功能(upekṣā-indriya)。
  • 尋:指心初步地向對象攀緣,或指散亂的思考(vitakka)。
  • 樂苦等受:指感受(受),包括樂受、苦受及捨受等。
  • 任運受:指不經過刻意造作、自然平穩的感受,通常指捨受。
  • 前位:指在心法運作中處於主導或顯現的位置。
  • 覺喜樂:指對喜悅與快樂的覺知或感受。
  • 息念位:指透過修行使心念止息、進入定境的心理狀態或階段。
  • 無色相:指不依止物質色法而存在的心理特徵,通常指無色界禪定的狀態。
  • 瑜伽師:指實踐瑜伽禪定修行的修行者。
  • 相應: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心王與心所(或多個心所)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個對象。
  • 受:指對對象的感受,如苦、樂、捨。
  • 身念住:四念住之一,指對身體的組成、動作、狀態保持正念觀察。
  • 加行位:在正式證悟前,透過反覆練習、刻意修習而達到的階段。
  • 六法:在此語境下指身念住中初步觀察的六種特定法。
  • 諸法:指構成萬事萬物的所有基本要素(法)。
  • 法相:指每一種法所具有的特徵或性質。
  • 於身住循身觀:指身念住的一種修行方式,透過觀察身體及其組成要素來體悟無我。
  • 緣:意識所對待的對象。
  • 風覺:指對風的觸覺感受。
  • 喜受:一種強烈的、令人興奮的心理愉悅感(Pīti)。
  • 樂受:一種平穩的、舒適的心理快樂感(Sukha)。
  • 聖弟子:已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等)的修行者。
  • 觀:指觀照、洞察,即透過正知正見觀察法相的實相(Vipassanā)。
  • 此位:指特定的心法狀態、心境或修行階位。
  • 加行:指反覆運用或強化某種心法之過程。
  • 意樂:梵文 cetanā,指驅使心靈趨向某目標的意志或造作力。
  • 緣風:指以風元素(vayu)為條件,在毘曇中,風常與心念的流動、運作相關。
  • 喜樂:指樂受,一種令人愉悅的心理感受。
  • 貪染:對對象產生執著與渴求的心理狀態。
  • 最勝:指在因果效力上最強大或最顯著。
  • 功德:指修行所產生的正向心理品質或果報。
  • 下三根本靜慮:指初禪、二禪、三禪這三種基礎的定境。
  • 捨受:指不苦不樂、中性的感受,是心靈達到高度平靜的狀態。
  • 八地:指修行進程中的八個階段(地)。
  • 上定:指較高層次的禪定狀態。
  • 欲界身:欲界眾生所具有的物質身體。
  • 人天趣:指人類與天人的兩種生命形態(趣)。
  • 北俱盧:北俱盧洲,位於四大部洲之北,以壽命長、生活安逸著稱。
  • 離染:指脫離煩惱、消除染污的狀態。
  • 地:指修行達到特定階段的境界或位階。
  • 現在前:指某種心法或狀態在當下顯現並起作用。
  • 攝:佛教邏輯術語,指將某事物納入特定的類別或定義之中。
  • 根本:指最基礎、最核心的根源或原初原因(Mūla)。
  • 勝加行:指卓越的準備修行或加行,作為後續心法產生的導引因。
  • 離染得:指透過消除煩惱(染污)而獲得的清淨狀態或果位。
  • 作意:心法將注意力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活動。
  • 勝解:對法義產生堅定不移的確信或信心。
  • 正法有情:指持有或修行正確正法(如四聖諦等)的眾生。
  • 外道:指不認同佛教教義的宗教或思想流派。
  • 微細法:指極其細微、難以透過感官直接察覺,需透過高度專注與智慧方能體認的法性元素。
  • 我執:對恆常不變的「我」之錯誤認同與執著。
  • 相違:佛教論典術語,指兩種心法或狀態互不相容,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心念中。
  • 相:指事物的特徵、標誌或性質。
  • 圓滿:指條件充足而完全達成,無缺失之狀態。
  • 數:指數息,初學者透過計數呼吸來集中注意力,防止心散亂。
  • 隨:指隨息,心隨呼吸的進出而運作,不再僅僅依賴計數,使注意力更自然地集中。
  • 止:指奢摩他(Samatha),使心安定於一境,止息雜念,達到定境。
  • 轉:指轉化,將粗重的意識或錯誤的認知轉化為正向、細膩的定慧心。
  • 淨:指淨化,除去煩惱與障礙,使心境達到清淨無染的狀態。
  • 繫心:將心專注於單一對象,使其不再漂移。
  • 入出息:指呼吸的吸入與呼出。
  • 數減失:指在列舉法相或數量時,遺漏了應有的項目。
  • 數增失:指在列舉法相或數量時,多出了不應有的項目。
  • 雜亂失:指項目數量雖正確,但排列順序混亂,不符合法義的次第。
  • 減失:指數量上的減少或失去。
  • 等:在此語境中指單位、數量或類別。
  • 五入:指五種感官的輸入功能(如眼、耳、鼻、舌、身)。
  • 五出:指與五入相對應的輸出或表現功能。
  • 正數:在阿毘達磨的論理分析中,指排除錯誤後得出的正確數量或認定。

論曰:言息念者,即契經中所說阿那阿波那 念。言阿那者,謂持息入,是引外風令入身義。 阿波那者,謂持息出,是引內風令出身義。如 契經說:苾芻當知,持息入者飲吸外風令入 身內,持息出者驅擯內風令出身外。慧由念 力觀此為境,故名阿那阿波那念。有餘師說: 言阿那者謂能持來,阿波那者謂能持去,此 言意顯入息出息有能持義,慧由念觀此,故 得此念名。辯屬身風,略有六種:一入息風、二 出息風、三發語風、四除棄風、五隨轉風、六動 身風。謂諸有情處胎卵位,先於臍處業生風 起,穿身成穴如藕根莖,最初有風來入身內, 乘茲口鼻餘風續入,此初及後名入息風。此 入息風適至身內,有風續出名出息風,如鍛 金師開㰆囊口自然風入,風性法爾,但有孔 隙必隨入故,入已按之其風還出,入息出息 次第亦然。理實此風無入無出,但如是轉能 損益身,相續道中假名入出。入息轉位能逐 身中腐敗污垢諸臭穢物,增長火界令身 輕舉。出息轉時能除欝蒸,損減火界令身沈 重。發語風者,謂有別風是欲為先,展轉所引 發語心起所令增盛,生從臍處,流轉衝喉擊 異熟生,長養大種引等流性。風大種生鼓動 齒脣舌腭差別,由此勢力引起未來顯名句 文造色自性,此居口內名語亦業,流出外時 但名為語。心生大種,其理極成。謂見貪瞋癡 心起者,面有潤慘亂色異常。又亦傳聞懷 瞋毒者,面門生焰非有慈心,貪引火生焚身 等故。除棄風者,謂有別風,隨便路行能蠲二 穢,由穢內逼有苦受生,由苦受生發除棄欲, 由除棄欲引起風心,此心起風成除棄業。又 此風力令身安隱。隨轉風者,謂有別風遍隨 身支諸毛孔轉,由此故得隨轉風名。此不依 心但依業力,隨身孔隙自然流行,由此能除 依孔隙住腐敗污垢諸臭穢物。動身風者, 謂有別風能擊動身引起表業,應知此起以 心為因,遍諸身支能為擊動。因顯風義乘辯 六風,然於此中正明二息,此中意辯持息念 故。此念自性是慧非餘,以契經說了知言故。 此品念勝故得念名,由念力記持,入出息量 故。為顯緣息定慧得成,由念功能,故說為念。 并隨行性,應准前門。此念所依唯通五地,謂 依欲界、靜慮中間及初二三靜慮近分,由此 但與捨根相應,為對治尋修此念故。樂苦等 受能順引發親里等尋,故對治尋,要任運受 現在前位。若爾,何故辯息念中言覺喜樂?此 亦無過,以諸勤修持息念位,中間有彼無色 相生。諸瑜伽師雖覺彼相,於持息念不名乖 越,約此密說覺喜樂言,不可由斯執持息念 亦容得與餘受相應。理實此中亦覺餘法,以 身念住加行位中亦說觀於多六法故。謂若 諸法隨屬於身,於彼法相如理觀察,亦名於 身住循身觀。或彼行者轉緣風覺,暫時觀察 喜受樂受,是故說言覺喜覺樂。由此故說諸 聖弟子爾時於受住循受觀。豈不此位出持 息念?不爾,彼加行意樂不息故,速復更起緣 風念故。若爾,何故唯覺喜樂不覺餘受?由 此二受為貪染因力最勝故。行者欲令心於 貪染速解脫故,偏觀喜樂。有餘師說:此非 息念,是彼加行所生功德,故覺喜樂立息念 名。有說:下三根本靜慮正在定位亦有捨受。 彼說此念通依八地,上定現前息便無故。此 念但緣息風為境,非通緣上所說六風。此 念初依欲界身起,唯人天趣,除北俱盧。唯加 行得非離染得,未離染者定由加行現在前 故,非離染得地所攝故。已說皆是近分地攝, 非根本故。又此念唯是勝加行引故,不應說 此有離染得,此唯真實作意相應。有說:亦通 勝解作意,正法有情方能修習;外道無有,無 說者故,彼不能覺微細法故。此與我執極相 違故,彼我執有,故此念無。由具六因此相圓 滿。何等為六?一數、二隨、三止、四觀、五轉、六淨。 數謂繫心數入出息,從一至十不減不增,恐 心於境極聚散故。然於此中容有三失:一數 減失、二數增失、三雜亂失。數減失者,於二等 謂一等。數增失者,於一等謂二等。雜亂失者, 於五入數為出、於五出數為入,是於入謂出、 於出謂入義。離此三失名為正數。

8
白話直譯
或者說三種錯誤:一是太緩慢的錯誤,二是太急躁的錯誤,三是散亂的錯誤。太緩慢的錯誤,是指因為加行太過遲緩,導致心生懈怠與昏沉,或者放任心意馳散於外境。太急躁的錯誤,是指因為加行過於急躁,導致身心不平衡而生起不適。若在數入出息時過度用力,呼吸受到逼迫,便使身中氣流不調,最初會讓身體各部脈絡劇烈跳動。這種氣流增強會引發疾病,身體因此生病,就叫做身不平等。或者因為過度用力數息,心受到逼迫而變得狂亂,或被沉重的憂愁壓倒,這就叫做心不平等。因此有說:一切美味飲食雖能滋養身體,都不如善巧調和入出息來得有益;一切毒藥、刀劍、火坑、熱灰等雖能損害身體,都不如不善調和入出息來得傷害大。散亂的錯誤,是指因為心散亂而被一切煩惱所壓倒。若在十次之中心生散亂,應該重新依次計數,直到結束再重新開始,乃至於獲得定力。凡是數息時,應先從入息開始,因為初生時入息在先,直到臨終時出息最後,如此覺察生死的過程,便能漸漸修習無常觀。所謂隨,是指繫心於入出息,觀察入出息是短是長,走得多遠又如何回返?且思惟入息,是遍行全身,還是只行於一部分?隨著入息,觀察其行至喉嚨、心臟、臍部、髖部、大腿、膝蓋、小腿、腳踝、腳趾,心念始終隨之而行。有些師說:觀想這入息從腳下出,穿過金輪下至風輪,再回旋返還。若觀想出息離身遠至一磔或一尋,隨其所至,心念也始終隨之而行。有些師說:觀想出息之風到達吠嵐婆,再回旋返還。經主對此批評這些師說:這種觀想其實是與真實作意同時生起,不應該觀想息至風輪等處。他們說息念的根本雖與真實作意同時生起,但中間還有其他勝解作意相應而起,是為了讓真實作意更快成就,所以中間生起這種假想。即便如此,並不會因此而失去出息念,因為息念的加行與意樂從未間斷。所謂止,是指繫念,只安住於鼻端或眉間,乃至腳趾,隨自己所樂之處安止其心,觀察氣息住於身中如珠線,感覺是冷是熱,是損是益。所謂觀,是指觀察這氣息之風,同時觀察與氣息相應的四大造色,以及依色而住的心與心所,全面觀察五蘊作為境界。所謂轉,是指移轉,緣於氣息之覺,安置於後後更勝的善根中,所謂以念住為初,直到世第一法,所謂淨則是指昇進進入見道等。有些師說:以念住為初,金剛喻定為後,這叫轉,盡智等才叫淨。氣息的差別應如何理解?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者有三種錯誤:第一是速度太慢,第二是速度太快,第三是心神散亂。。所謂的「太緩失」,是指修行時太過緩慢,導致心中產生懶散與昏沉,使心被束縛,或讓心隨意地散亂於外界環境。。所謂的「太急失」,是指在修行實踐時太過急躁,導致身體和心理的狀態失去平衡。。如果用力地多次進行呼吸,讓呼吸變得受壓,會導致體內產生不調和的氣,這種氣會先讓肢體的脈絡感到膨脹。。這種風元素過盛的狀態會導致疾病產生,因為身體部位出現病症,所以稱為「身體不平等」。。有些人因為太用力地數呼吸,導致心靈感到壓迫而變得混亂;或者因為陷入深沉的憂愁而被壓垮。這種狀態就稱為心不平等。。所以有說法:雖然各種精美的飲食能滋養身體,但沒有比調理呼吸更有效的方法。。各種毒藥、尖刺、刀劍、烈火或滾燙的灰坑等對身體造成的傷害,都比不上不懂得如何調息(調整呼吸)所造成的損害。。所謂的「散亂失」,是指心一旦散亂,就會被所有的煩惱所制伏。。如果在數到十之前心念散亂,就應重新從一開始數,反覆如此,直到進入禪定。。在練習數息時,應先數吸氣,將出生時的第一口吸氣視為開始,直到死亡時的最後一口呼氣為結束。透過這樣觀察生死的起訖,就能逐漸修習對無常的體悟。。讓心專注跟隨,在呼吸入出時保持正念,觀察呼吸是短還是長,或是延伸到什麼地方後又折返。。在觀察吸氣時,這種覺知是遍佈全身的,還是隻集中在身體的某個部分?。隨著呼吸進入,意識依次經過喉嚨、心臟、肚臍、髖部、大腿、膝蓋、小腿、腳踝和腳趾,正念始終跟隨觀察。。其他老師說:專注於這口吸入的氣,讓它從腳底排出,穿過金輪,向下到達風輪,然後再次旋轉返回。。如果觀察呼吸,當氣息離開身體達到一磔或一尋的距離時,念會恆常跟隨氣息所至的方向。。有些老師說:在觀察呼氣時,氣流到達吠嵐婆(鼻端邊界)後,會再次轉向返回。。經中的主講者就這一點反駁對方老師說:這種念頭與真實的作意是同時產生的,不應該被視為從觀察呼吸一直延伸到風輪等元素的過程。。對方主張:雖然息唸的根本與真實的作意同時存在,但中間會產生另一種強烈的勝解作意相應而起,為了讓真實的作意能快速達成,因此在中間產生這種假想。。儘管如此,並沒有失去對呼吸的專注,因為持續練習呼吸專注的意願並沒有停止。。所謂的「止」就是將注意力繫住,可以專注在鼻尖、眉間,甚至足趾,隨意選擇一個舒服的地方讓心安定下來。觀察呼吸與身體的狀態,就像穿在珠子裡的線一樣貫穿其中,觀察它是寒冷、溫暖,或是對修行有損或有益。。所謂「觀」,是指在觀察呼吸之後,同時觀察與呼吸相關的大種造色(物質組成),以及依附於這些物質而存在的心與心所,將五蘊全部作為觀察的對象。。所謂的「轉」,是指心念的移轉,將意識從對呼吸覺知的狀態,安置在之後更強大的善根之中,範圍從「念住」開始,一直到最高層次的「世第一法」;而「淨」則是指心靈昇華,進入「見道」等更高階的境界。。其他老師的看法是:修行以念住作為開始,以金剛喻定作為後段,這稱為「轉」;而到了盡智等階段,才稱為「淨」。。關於「息」的特徵差異,應該如何去理解呢?。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修行或誦習法門時可能出現的三種偏差狀態。
    強調心念的運作需適中,不可過緩(導致懈怠)或過急(導致躁動),且必須保持專注,避免散亂,以符合正定之要求。

    本句分析修行中因缺乏適度精進而產生的過失。
    在毘曇體系中,修行若過於緩慢,易誘發懈怠與惛睡等心所,導致心神被纏縛,無法專注,進而使心意識馳奔於外在感官對象。

    本句分析修行中因心態急躁而導致的失誤。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正確的修行需身心調和,若加行過於躁急,會破壞心意識的穩定性,使身心功能失衡,無法進入正確的禪定或認知狀態。

    本段描述強制性的呼吸控制如何影響生理能量(風)。
    在毘曇的分析中,呼吸的逼迫會導致體內「風」的失調,進而引起身體脈絡的生理反應,說明心意對生理機能的影響。

    本句探討生理失調與病理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生理分析中,「風」指一種能量或功能(Vāta),當其過量(增位)時會打破身體平衡,導致肢體病變,這種失衡狀態被定義為「身不平等」。

    本句分析心靈失衡(心不平等)的兩種成因:一是修行中過度用力(力勵)導致的心理壓力與躁亂;二是強烈的負面情緒(重憂)對心智的摧毀。
    這說明瞭不正確的修行方法或強烈的煩惱,均會破壞心的安定與平衡。

    本句強調呼吸對維持生命與身體機能的重要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呼吸被視為一種基本的生命支持,其對身心的調養作用超越了物質飲食的滋養,說明調息是維持生命最便捷且核心的手段。

    本句強調調息(入出息)在修行與生命維持中的核心地位。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呼吸是心與身連結的橋樑,若不能調伏呼吸,心神不寧,其對修行與生命的損害甚於外部的物理傷害。

    本句分析心念不集中(散亂)與煩惱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定力能抑制煩惱;一旦心散亂而失去定力的保護,潛在的煩惱便能迅速湧現並主導心念,導致修行狀態的喪失。

    本句說明以數數(如數息)對治心散亂的修法。
    透過將注意力集中於數字的次第,使心不再跳躍,從而達到心一境性的禪定狀態。
    這在毘曇法義中屬於初步的止(Śamatha)修法。

    本段描述一種透過數息(安那般那)來觀照生死的禪修方法。
    修行者將生命跨度縮影於呼吸的起訖,將「初生入息」與「臨終出息」作為生命之始末,藉此在意識中建立起生命有限的具體感知,從而深化對「無常」的修習,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此段描述「安那般那」(入出息念)的修行細節。
    修行者將心繫於呼吸之對象,透過精細觀察呼吸的長短、深淺及其在體內的路徑(遠至何處),以建立穩固的正念與專注力,防止心神散亂。

    本句探討入出息念(Anapanasati)修行時,心念對呼吸的覺知範圍。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覺知是遍及全身(遍身)還是僅限於局部(一分),用以釐清定心的精細程度與心意識的運作範圍。

    此處描述一種正念觀察呼吸的具體修行方法。
    修行者將注意力隨入息而行,依次將意識聚焦於身體各個部位(從喉嚨向下至足趾),透過這種精細的身體掃描與隨息觀察,使心念專注不散,是毘曇體系中安定心神、培養正念的止觀操作。

    此段描述一種特殊的呼吸觀想修行法。
    修行者將入息視為在體內特定的能量中心(輪)之間流動,透過對呼吸路徑的精細觀照來達到心意識的集中與定境。

    本句探討「念」這一心所法在觀察呼吸時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說明心法如何追蹤色法(氣息)的移動,強調念在觀察呼吸離身之微小距離時的即時追隨性與連續性。

    此處討論安那般那(念出入息)的具體操作細節。
    在毘曇分析中,詳細探討呼吸在生理與心理感知上的路徑,「吠嵐婆」即為呼吸觸及的特定界限,用以作為定心的標誌。

    本句探討「念」與「作意」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作意(Manasikāra)是引導心向對象的功能。
    經主指出,若此念與真實作意同時興起,則其心法性質與從觀察呼吸(念息)進而觀察風大元素(風輪)的禪修次第不同。

    此處論述心法運作的心理機制。
    對方認為在基礎心法與真實作意之間,需透過「勝解作意」(強烈的決定心)作為中介,以加速真實作意的完成,說明瞭假想在認知過程中的輔助作用。

    本句說明在禪修過程中,只要維持對呼吸專注的意樂(Cetanā)持續運作,便不會喪失對出入息的正念。
    這強調了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意樂作為心法驅動力的關鍵作用,只要意樂不中斷,正念狀態即可維持。

    本段描述「止」(Śamatha)的具體操作方法。
    透過將意識(念)繫於身體某個特定部位,使心不再散亂而達到安定。
    將呼吸與身體視為一貫的線(珠中縷),旨在建立穩定的覺知,並觀察呼吸狀態對身心產生的影響,這是進入禪定前的準備工作。

    本句詳述從「隨息」進階至「觀」的分析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呼吸被拆解為物質層面(風大種及其相關的造色)與精神層面(依附於物質的心與心所)。
    修行者透過對呼吸的觀察,進而將其擴展至對構成生命全體的五蘊進行分析,以此作為禪修的境界,以體悟無我與無常。

    本段分析心意識在修行過程中的轉移與淨化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將注意力從基礎的覺知(如息風覺)轉移到更強大的善根(如念住及更高階的智慧)中,最終昇入見道位,實現心靈的淨化。

    本句討論修行解脫路徑的階段劃分。
    此說法將「念住」視為修行的起點,將「金剛喻定」(極其堅固不可動搖的三昧)視為從凡夫向聖者過渡的轉折點(轉),而將「盡智」(滅盡煩惱的智慧)視為最終的清淨狀態(淨)。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意識轉化過程的精細分析。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息」(即滅諦、止息)在不同層面或狀態下的特徵差異,透過邏輯分析來釐清滅盡的具體相狀。

    此處為引出論書中的偈頌(root verses)。
    在毘曇論書的結構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以散文形式進行詳細的釋義。

名相註解
  • 失:指在實踐法門或心法運作時,偏離正確路徑而產生的錯誤或偏差。
  • 散亂:心不專一,在多個對象之間跳轉,無法集中於單一法門的心理狀態。
  • 懈怠:心不精進,對修行缺乏熱忱或拖延。
  • 惛睡:心神昏沉,意識不清醒,是禪定修行中的一種障礙。
  • 外境:指心意識之外的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法)。
  • 太急失:修行中因過於急躁而產生的錯誤。
  • 不平等:指身心狀態失衡,未能達到調和中正。
  • 不和風:指失調或不平衡的氣(風),在佛教生理觀中,「風」代表移動與能量。
  • 脈:指身體內傳導能量或血液的管道。
  • 風增位:指身體內「風」元素(Vāta)過量或失調的狀態,在古代佛教醫學觀點中會導致疼痛或功能紊亂。
  • 身不平等:指身體各部位因病變而失去平衡、對稱或正常功能的狀態。
  • 心不平等:指心靈失去平衡、安定或平等心的狀態,在此特指因壓力或憂愁導致的心理失調。
  • 長養身支:滋養身體與肢體。
  • 調入出息:調整呼吸的吸入與呼出,即調息。
  • 方便:在此指調息的正確方法或技巧。
  • 煩惱:使心染污、產生痛苦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 摧伏:此處指被煩惱所掌控或擊敗。
  • 數息:一種禪修方法,透過數數來專注於呼吸,以達到心不散亂。
  • 初生位:指眾生投胎後剛出生、生命起始的瞬間。
  • 無常想:對一切有為法不斷變遷、沒有永恆不變之特性的認知與觀想。
  • 行:在此指心念的運作或覺知的遍及。
  • 遍身:覺知涵蓋整個身體。
  • 一分:覺知僅集中於身體的某個局部。
  • 金輪:指體內特定的能量中心或觀想中的法輪。
  • 風輪:指與風大(空氣元素)相關的能量中心,主導氣息的流動。
  • 一磔、一尋:古印度極短的時間或微小距離的度量單位。
  • 吠嵐婆:指呼吸在鼻腔中到達的特定邊界或觸點。
  • 念息:指對呼吸的覺知,即安那般那(Ānāpānasati)。
  • 出息念:對呼吸出入的專注正念(Anapanasati)。
  • 繫念:將注意力(念)繫縛或固定在特定的對象上,防止心猿意馬。
  • 珠中縷:比喻將注意力如線般貫穿於呼吸與身體的覺知中,保持連續不斷的專注。
  • 息風:指呼吸時的風大種。
  • 造色:由業力或條件所造的物質現象。
  • 心所:伴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或精神功能。
  • 五蘊: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的要素。
  • 勝善根:指強而有力的正向心理因素,能導向解脫。
  • 念住:四念住,指對身、受、心、法四種對象的持續正念觀察。
  • 世第一法:指世間最高層次的法,通常指能斷除煩惱、證得聖果的最高智慧或道法。
  • 見道:修行者首次直接證悟四聖諦、斷除煩惱的境界(見道位)。
  • 金剛喻定:喻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的三昧,指進入聖道前極其穩固的定力。
  • 盡智:盡一切煩惱智,指能徹底斷除所有煩惱的智慧。

或三失者,一太緩失、二太急失、三散亂失。太 緩失者,謂由加行太慢緩故,便有懈怠惛睡 纏心,或復縱心馳散外境。太急失者,謂由加 行太躁急故,便令身心不平等起。若時力勵 數入出息,息被逼迫,便令身中不和風起,由 此風故初令身支諸脈洪數。此風增位能引 病生,以身支病生,名身不平等。或由力勵 數入出息,心被逼切便致狂亂,或為重憂之 所摧伏,如是名曰心不平等。故有說言:諸有 一切美妙飲食長養身支,無如有方便調入 出息者;諸有一切毒刺刀火烈灰坑等損壞 身支,無如無方便調入出息者。散亂失者,謂 由心散便為一切煩惱摧伏。若十中間心散 亂者,復應從一次第數之,終而復始乃至得 定。凡數息時應先數入,以初生位入息在先, 乃至死時出息最後,如是覺察死生位故,於 無常想漸能修習。隨謂繫心,隨入出息念入 出息為短為長,為遠至何復還旋返?且念入 息,為行遍身、為行一分?隨彼息入,行至喉 心臍髖髀膝、脛踝足指,念恒隨逐。有餘師言: 念此入息從足下出,穿度金輪下至風輪復 還旋返。若念出息離身為至一磔一尋,隨所 至方念恒隨逐。有餘師說:念出息風至吠嵐 婆復還旋返。經主於此斥彼師言:此念真實 作意俱起,不應念息至風輪等。彼言息念本 根雖與實作意俱,中間有餘勝解作意相應 起者,為令真實作意速成,故於中間起斯 假想。雖爾,無有出息念失,以息念加行意樂 不歇故。止謂繫念,唯在鼻端或在眉間乃至 足指,隨所樂處安止其心,觀息住身如珠中 縷,為冷為煖為損為益。觀謂觀察此息風已, 兼觀息俱大種造色及依色住心及心所,具 觀五蘊以為境界。轉謂移轉,緣息風覺,安 置後後勝善根中,謂念住為初至世第一法, 淨謂昇進入見道等。有餘師說:念住為初,金 剛喻定為後名轉,盡智等方名淨。息相差別 云何應知?頌曰:

9
白話直譯
入出息隨身而轉,依二種差別運作,情數不是執取受用,等流不是下等緣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呼吸的進出與身體相隨,依據兩種不同的狀態而運作。心念的數量並非執受的對象,等流緣也不是下緣。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呼吸的生理運作與心法的緣起關係。
    說明呼吸依據入與出的兩種差異而運轉;同時釐清心法在毘曇分析中的屬性,指出心念的數量不屬於執受色身的因緣,且等流緣(前後心相續)與下緣(前緣)在因果邏輯上有所區別。

名相註解
  • 執受:指心法對色身的繫縛或維持,使其不散失。
  • 等流:指等流緣(Samanantara-pratyaya),指前心滅後心立即生起,前後心之間無間隔的因緣。
  • 下緣:指前緣或下位之緣,指在時間或順序上先前的條件。
入出息隨身,依二差別轉,
情數非執受,等流非下緣。
10
白話直譯
論曰:隨身所生之地,呼吸由該地攝持,因為呼吸是身體的一部分所攝。這入出息的運作,依身與心的差別而轉變,所以本論說:呼吸依身轉也依心轉,隨其所應。如果入出息只依身轉而不依心轉,那麼進入無想定、滅盡定或生於無想天時,呼吸也應該運作,乃至於詳細說明,必須具備四種緣由呼吸才能運作。依此理說隨所應之語,顯示呼吸必須依身心差別。所謂四緣:一、入出息所依之身,二、毛孔開啟,三、風道通暢,四、入出息地的粗重心現前。在這四者中,只要有一項缺失,呼吸就不會運作,無心位中心識不存在故。生於無色界時,四種條件全無,所以呼吸不運作。處於卵胎中羯剌藍等階段,毛孔未開、風道未通,所以呼吸不運作。如果在卵胎羯剌藍位時,入出息運作,則應該會躁動,因為身體微弱就會散壞。在頞部曇等階段,雖然身體逐漸增厚但沒有毛孔空隙,所以呼吸仍不運作。進入第四禪定時,毛孔不開、沒有現前的粗重心,所以呼吸不運作。為什麼只說入定而不說出生?難道不是已經說過出生,如說生於無想天?有的本子不說生於無想天,只說入定後生於彼處,因為契經中這樣說:先入定,之後才生於彼處。有些師說:生於第四禪定時,能發表業心現前時也有呼吸運作,所以有呼吸現前的意義,因此不說出生。毘婆沙師不承認這個說法,如果如此出生於彼處,怎麼能發語言?那裡也有風,但不稱為呼吸,因為沒有損益果,所以沒有過失。所謂諸根成熟、諸根圓滿,這句話並不明指眼等諸根,因為現見那裡缺少呼吸也能運作。只是就四緣具足來說根成熟圓滿之聲,因為諸根之聲顯示增上意義,四緣對呼吸運作有增上力量,論中假說為根,也沒有過失。像這樣的諸根,在卵等階段稱為未成熟,正入第四禪定等稱為未圓滿。說進入第四禪定時毛孔不開,怎麼會有色身卻沒有毛孔?所謂毛孔就是空界。難道有色聚能離開空界嗎?理論上應該如此,但現在這裡是就通達呼吸之道來說,說有色身而無毛孔,也沒有過失。為什麼只有進入第四靜慮時身體沒有毛孔,而不是其他禪定?因為那時等持極為純厚,引發第四禪定的大種遍滿全身。正因如此,尊者世友說:進入那個禪定時身體毛孔閉合。如果進入世俗第四靜慮,身體沒有毛孔,這也是合理的,因為那個禪定能引發該地攝持的微細大種充滿全身。若進入無漏的第四禪定時,這個身體為何也沒有毛孔?因為那時只是隨著所生之地的大種現前造作無表色。那由無漏定所引發的大種,雖然在生起處被攝持且極為細密,與彼相似,所以沒有問題。如果在那個地的身體沒有毛孔,怎麼能在那裡發出語言?發語言不一定要靠毛孔,只要下頷動也能發聲,就像機關的聲音難道是靠毛孔嗎?有些師說:生於那個地,咽喉以上還是有毛孔。也有說:生於彼地,當發語的心現前時,會暫時打開毛孔。這種入出息是被有情數攝持,因為無覺身中沒有氣息。雖然這是從外來,但義理上仍屬於內在。這種入出息並非有執受,因為氣息缺少執受的特徵。雖然身中有帶執受的風,但這種氣息之風只是無執受。這種入出息的本質是等流,因為是同類因所生的果。雖然身中有增長異熟之風,但這種氣息之風只是等流性。身體增長時氣息就減少,身體減少時氣息就增長,因為不是所增長的斷了之後還會再相續。不是異熟所生,因為其他異熟色沒有這種特徵。只有上地心能觀察,並非下地心所能緣的境界。所謂生於欲界而起欲界心,則欲界身與欲界息依欲界心而轉動,就是那個心所觀察的對象。若生於欲界而起初禪定心,則欲界身與欲界息依初禪定心而轉動,就是那個心所觀察的對象。若起二、三禪定心,都應依前面所說來理解。生於初靜慮而起三地心,生於第二、第三地而起第二、第三地自心,應如生於欲界的道理來說明。若生於上地而起下地心,則上地身與上地息依下地心而轉動,並非那個心所觀察的對象。同理,欲界的氣息由四地心所觀察,初、二、三禪定的氣息則分別由三、二地自地心所觀察。有氣息的地有四種,無氣息的地有五種。住於有氣息的地而起無氣息的心,氣息必然不會轉動。住於無氣息的地而起有氣息的心,氣息也不會轉動。住於有氣息的地而起有氣息的心,則隨其應有的入出息而轉動。所論持息念,圓滿的相狀是什麼?應該這樣說:若觀行者專注觀察氣息細微緩慢地流動。也就是想像全身如同一根管子只有一個孔,氣息如珠子串連不斷,不能動身也不生身識,達到這個程度就算持息念成就。有些師說:能增長自在,所作之事圓滿,這就叫做念成。最初增長時,明顯地持息念,依下、中、上品次第建立,乃至於隨順個人所好,能夠隨意入息出息,這就稱為自在。若在此階位能夠攝持並增益身心,遠離貪著與依戀尋求,這就叫做所作事已圓滿。有其他師說:若具備六種特徵,遠離三種過失,或圓滿修習十六種殊勝行相,至此便應說持息念已成就。經中說息念有十七種,分別是:覺知入息出息並了知自己已在念息,入息短、出息短,入息長、出息長,覺知遍及全身,止息身行,覺知喜,覺知樂,覺知心行,止息心行,覺知心,令心歡喜,令心攝持,令心解脫,隨觀無常、隨觀斷、隨觀離、隨觀滅,如此每一種都能自知自覺。這十七種中,最初的是總觀,後面十六種是分別觀。依四念住來說,應當知道每一念住各有四門,合計成十六種。怎樣的覺知心行可以被四念住所攝持?因為是以受為果名,所以沒有過失。這裡所說的心行並不是指思,應當知道這裡的受就叫做心行。也就是因為貪著於樂受的滋味,於各種境界中便會生起思考造作之心,這就叫做心行。因為受是思的因,所以稱為心行並無過失。或者僅能覺知受的自性,依理推斷,也能對思等自性次第覺知生起、住持、壞滅的狀態,就像嘗過大海一滴水的鹹味,也就能遍知大海的味道,所以只覺知受就叫做覺知心行。詳細解釋每一個行相,如經中釋義所說。如此已說明入修的二門,依這二門心就能得定。心得到定之後,還要修什麼?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隨身而生的地大,因為它息滅後會被歸入該地大的範疇,所以透過這種息滅,它就被歸納為這具身體的一個組成部分。。這種呼吸的進出變化,是根據身體和心理的差異而不同的。所以本論提到:呼吸的運作既依賴於身體,也依賴於心念,隨其應有的情況而改變。。如果呼吸僅由身體驅動而與心念無關,則會進入無想定、滅盡定,或投生於無想天。呼吸的運作仍有其規律,詳細來說,必須具足四種條件,呼吸才能運作。。根據這個道理,說法應隨機應變;而現象的顯現或消失,必然取決於身心條件的差異。。所謂的四種條件是:第一,有可以呼吸的身體;第二,毛孔開啟;第三,呼吸道通暢;第四,在呼吸的部位,粗重的意識現前。。在這四個條件之中,只要缺少任何一個,運作就會停止而不再轉動,因為在「無心」的狀態中,並沒有心念在運作。。出生在無色界,因為缺乏四種物質條件,所以沒有呼吸的運作。。在卵胎中的羯剌藍等胚胎階段,因為毛孔還沒開啟,呼吸的通道也還沒通暢,所以呼吸還沒有運作。。若處在卵胎的羯剌藍階段,呼吸的起伏會導致身體躁動,因身體微小脆弱而散壞。。在頞部曇等胚胎發育階段,身體雖然逐漸增厚,但還沒有孔隙,所以呼吸功能還沒有開始運作。。進入第四禪定後,毛孔不再張開,心念不再粗糙,因此呼吸不再波動。。為什麼只提到進入禪定,而沒有提到生起(或出生)?。難道不是已經說明過關於「生」的情況,就像說明「無想之生」那樣嗎?。有些版本不說出生為無想天者,僅說先入定後纔出生在該處。因為經中如此記載:必須先進入禪定,之後纔出生到那裡。。有些論師認為,在第四禪生起的瞬間能顯現業力心。但心念現前時,亦包含前念熄滅與轉而生起的過程;既然如此便包含了「熄滅現前」的義理,因此不應僅說「生起」。。毘婆沙論的學者們不接受這個觀點。如果真是這樣產生,那又是如何能說話的呢?。那裡雖然也有風(風大),但不能稱之為呼吸,因為它不會對果報產生增加或減少的影響,所以不存在損失的問題。。所謂「諸根成熟、諸根圓滿」這句話,並不是在指眼睛等感官根源,因為顯然可以看到,即使這些感官缺失或停止運作,(意識)依然能運轉。。只有在四種條件都具備時,感官才會成熟並能接收到聲音。透過這些感官與聲音,能顯現出增上的義理。這四種條件在運作轉化過程中具有強大的效能,因此論書將其假稱為「根」,這樣說也沒有錯誤。。各種根基在卵胎等發育階段時,稱為尚未成熟;而某些眾生雖然正確進入了第四禪等狀態,仍稱為尚未圓滿。。有人問:進入第四禪定時毛孔不開,既然仍有色身,為何會沒有毛孔?。所謂的毛孔,指的就是空界(空間元素)。。難道有任何物質的聚集,能夠脫離空間而存在嗎?。道理上確實應該如此,但現在是根據通息道的觀點,說明雖然有物質身體但沒有毛孔,這樣說也沒有錯。。為什麼只有進入第四禪時身體沒有毛孔,而其他禪定狀態則不是這樣呢?。因為他們的定力非常深厚,能使第四禪的大種遍佈全身。。正因為這個原因,世友尊者說:進入那種禪定狀態時,身體的毛孔會閉合。。如果進入世俗的第四禪定,身體會沒有毛孔,這個道理是成立的,因為這種定力能將該層次中微細且緻密的大種充滿全身。。如果進入無漏的第四禪定,身體為什麼也會沒有毛孔?。因為它僅僅是引導出生地的四大元素顯現,而沒有創造出特定的標記。。由那種無漏定所引發的大種,雖然被出生之地所攝受,但其性質極其微細,與之前提到的情況相似,因此沒有錯誤。。若生在該處,身體沒有毛孔,要如何能發出語言?。說話不需要透過毛孔,只要下巴動作就能發出聲音。就像機關裝置發出的聲音,難道也是從毛孔出來的嗎?。有些論師說,出生在那個地方的人,喉嚨以上的部分同樣有毛孔。。有人認為:當產生那種能發出語言的心念,且該心念對著對象時,毛孔會暫時開啟。。這種呼吸的數量,被包含在有情眾生的總數之中,因為沒有覺知(意識)的身體裡不存在呼吸。。這雖然是從外部而來的名稱,但它所指的依然是內在的義理。。這種呼吸的過程並不屬於「執受」(即感受的主體),因為呼吸的間歇會減少執受的特徵。。身體中雖然有維持身軀的執受風,但這種呼吸的息風並不具備執受的功能。。這種入息與出息的本質是一種連續的流動,因為它是由相同類型的因所產生的果。。身體裡雖然有由過去業力長久累積而成的異熟風,但呼吸的風僅僅是連續不斷的生理性質。。身體在增長狀態停止時就開始損減,而在損減時增長便停止。因此,身體並非可以持續培育的實體,一旦中斷,之後就不會再延續。。這並非指異熟生,因為其他的異熟色並不具有這個特徵。。這只是高層次心識所能觀察到的境界,因為它並不是低層次心識所能感知的對象。。指的是在欲界中出生並產生欲界的心念,而欲界的身軀和呼吸都是由欲界的心在主導運作,這就是該心念所觀察到的對象。。如果在欲界中生起了初禪的定心,那麼欲界的身體和呼吸就會隨著這個初禪定心而運作,而這正是該心所觀察的對象。。關於第二種與第三種定心的討論,都請參照前面已經說明過的內容。。在第一次投生時,能生起前三地的靜慮心;在第二次和第三次投生時,則生起第二地的靜慮心以及自起心。依照這個邏輯,關於欲界投生的情況就應該這樣合乎道理地說明。。若從高層次的境界中生起低層次的心理狀態,那麼高層次的狀態與其止息,都是依賴低層次的心理狀態來運作,而高層次的心理狀態並不能觀照到這個過程。。就這樣觀察欲界與四個禪定層次中,心所是如何息滅的。第一、第二、第三禪定的息滅過程依序分為三階段,而第二禪定則觀察其自身層次的心所。。具有止息狀態的境界有四種,不具止息狀態的境界有五種。。處於有息地的狀態時,若產生無息地的心念,息地的狀態必定不會轉移。。處在呼吸停止的禪定狀態時,即便生起屬於有呼吸狀態的心念,呼吸依然不會改變(仍維持停止)。。安住在呼吸的禪定狀態中,生起與呼吸相應的心念,隨著應有的吸氣與呼氣而運作。。保持對所辨對象息滅的念住,而成就圓滿的狀態。這是如何運作的?。應該這樣說:如果修行觀法的人,專注地觀察呼吸,使其變得微細且緩慢。。想像整個身體像是一個筒狀的單一孔穴,呼吸的氣息連續不斷,就像一串珠子一樣。此時身體不能動,也不會產生身體的意識,達到這個狀態,就可以說「持息」的念住已經完成。。有其他論師認為,能自在地增長能力,並將所要做的事辦理完成,就稱為此唸的成就。。首先,「增長」是指顯現出維持呼吸與專注念力的狀態。接著,修行會依照下品、中品、上品這個順序逐步建立。直到最後,能夠隨意地進入或退出這種狀態,這就稱為「自在」。。如果在這種位次能維持身心,卻又深陷於尋求依賴的嗜好中,這就稱為「所作事辦」。。其他老師說:如果具備六種相狀並遠離三種錯誤,或者完整地修行十六種殊勝的行相,這才稱作持息念住的成就。。經中說明關於呼吸的覺知共有十七種:包括在呼吸時知道自己在覺知、覺知呼吸短、覺知呼吸長、覺知全身、平息身體活動、覺知喜悅、覺知快樂、覺知心念運作、平息心念運作、覺知心念、使心歡喜、使心專注、使心解脫,以及觀察無常、觀察斷除、觀察遠離、觀察滅盡,這每一項都能夠自我覺知。。在這十七種觀察方法中,第一種是總體的觀察,後十六種則是個別詳細的觀察。。關於四種念住,應該按照順序知道,每一種念住都有四個面向,所以總共分為十六種。。覺知的心行,是如何被正念住所攝持的?。因為它是被稱為「果」的,所以這樣定義沒有錯誤。。這裡所說的「心行」不是指「思」,而應知道,這裡的「受」被稱為「心行」。。因為沉溺於快樂感受的滋味,對各種對象產生了想要追求或造作的念頭,這就叫做「心行」。。感受就是意志,因為如此,才稱之為心行無失。。或者僅僅能感覺到自身性質的,其義理是:也能依序覺察到像「思」等心所自體的生起、停留與消滅。就像大海的一滴水是鹹的,就能知道整片大海的水味一樣;所以只有「覺受」被稱為具有覺知功能的心行。。廣泛地解釋每一種法相的特徵,如同在經文的解釋與論辯中所做的那樣。。這樣說明之後,接著講「入」與「修」這兩個門徑,透過這兩個門徑,心就能獲得安定。。心已經獲得了定力,還需要修行什麼呢?。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法與身(色身)的組成關係。
    說明某些法(如地大)隨身而生,且在息滅時仍能被歸類於該範疇,藉此說明這些法是如何被認定為構成身體的一部分。

    本段分析呼吸(入出息)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呼吸被視為身心共同作用的結果:生理上的呼吸依賴於身體構造與機能(依身),而呼吸的深淺、快慢則受心念狀態(依心)的影響。
    此處強調身心互依,呼吸是身心狀態的具體體現。

    本段分析呼吸(入出息)與心、身之關係。
    在一般狀態下,呼吸與心念相互影響;但在無想定、滅盡定或無想天等極深定境或特殊狀態中,心念停止作用,呼吸僅依賴生理機制運作。
    文中指出呼吸的轉變需具足「四緣」,體現了毘曇部對身心運作機制的精確分析。

    本句說明教法傳遞的原則:說法需根據對象的根機而定。
    同時指出,法相的顯現或息滅,必須依據個體的生理與心理差異而產生,強調了根機與法相呈現之間的依緣關係。

    本段分析呼吸(入出息)運行的四種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呼吸需具備生理基礎(身體)、物理通道(毛孔與風道)以及心念的驅動(麁心),體現了心身互依的運作機制。

    本句探討心法生起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心念的流轉需具足特定條件;若四種必要條件中缺失其一,心法便無法持續運作而趨於寂止。
    文中提到的「無心位」是指心意識停止運作的特定狀態(如滅盡定),因其缺乏心法之實體,故不再有心念的轉動。

    無色界眾生僅有心識而無物質身體(色法)。
    呼吸是依賴物質構造才能進行的生理活動,因無色界完全缺乏色法,故不產生呼吸的運作。

    本句從毘曇論的生理分析角度,說明胚胎在發育初期(羯剌藍階段)因身體構造尚未完備,缺乏呼吸所需的物理條件,故而沒有獨立的呼吸運作。

    本句分析胎兒發育初期(羯剌藍位)的物質特性。
    依毘曇論理,此階段身體極其微小脆弱,若有呼吸之物理運動,將導致身體劇烈震動而毀壞,用以說明早期胚胎的生理狀態與生命維持方式。

    本句描述胎兒在子宮內發育的生理過程。
    在特定的早期階段(如頞部曇位),胎兒身體雖在增長,但因呼吸道等孔隙尚未形成,故無法進行自主呼吸,其生命維持依賴於母體。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色法與生命生長次第的詳細分析。

    本句描述進入第四禪(第四定)時的生理與心理狀態。
    在極深的定境中,心意識達到極其精微且平穩的狀態(無麁心),身體的生理機能隨之趨於寂靜,表現為毛孔不再開合以及呼吸的停止或極其微細,體現了定力對身心的完全掌控。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探討心法轉換時的名相定義。
    在分析心意識的生滅過程時,質詢為何在特定語境下僅使用「入定」來描述狀態的進入,而不用「生」來描述心意識的生起,以釐清定境與一般心生之義理區別。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反問,旨在指出先前已討論過關於「生」的義理,並以「無想生」(指缺乏意識知覺的出生狀態)作為類比,用以證明論點的連貫性。

    此段討論關於生於「無想天」之條件的論議。
    在毘曇論著中,爭論焦點在於生於無想天是直接出生,還是必須先在人間或他處修習無想定後,依此業力而生。
    此處指出部分版本依據經文,主張「先入定、後出生」的因果順序。

    本段討論心念生滅的微細次第。
    爭論焦點在於業心的顯現是發生在定境的「生起」瞬間,還是「現前」狀態中。
    文中指出,若強調現前,則必然涉及前唸的熄滅(息)與後唸的生起(轉生),因此單用「生」字不足以涵蓋其完整的生滅邏輯。

    此句展現了毘曇部論辯的邏輯特徵,採取「歸謬法」。
    透過假設對方的論點成立(若爾),進而推導出一個不合理的結果(無法發言),以此證明對方的見解在邏輯上無法自洽。

    本句在辨析「風大」與「呼吸」的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風大是物質的基本組成,而呼吸是風大的特定功能。
    此處指出某種狀態雖含有風大,但因不具備呼吸的功能,故不會影響業果的成熟與損益,從而論證其邏輯上的無失。

    本句在討論「根」(indriya)的定義與範疇。
    在毘曇分析中,需區分生理感官根與心靈功能根。
    此處論證「根熟」或「根滿」並非指肉眼等生理感官的完備,因為即便生理感官缺失或停止功能,特定的心靈運作(轉)依然能進行,藉此證明此處的「根」是指心靈功能層面的根。

    本段討論感官(根)與對象(聲)產生認知過程中的因緣關係。
    強調「根」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依賴四種緣(因緣)的具足而成熟。
    所謂「增上力」是指因緣在推動法相轉化時的決定性作用。
    將此複雜的因緣組合簡稱為「根」,屬於世俗的假名(假說),在法義分析上是成立的。

    此處分析根基成熟與定境圓滿的差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生理根基在卵胎位時屬未成熟;而心靈層面即使正入第四禪,若未達至特定解脫境界或法義要求,亦定義為未圓滿。

    本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探討在第四禪定(第四定)的高深定境中,心意識的極度安定如何影響生理機能(如毛孔閉合)。
    質詢者試圖釐清:若色身(物質身體)依然存在,生理構造(毛孔)在邏輯上如何能不運作或不存在。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以身體的毛孔作為實例,說明其本質屬於「空界」。
    空界是指無礙的空間性質,使其他物質能在其間存在,此處是用具象的孔隙來解釋抽象的空間元素。

    本句以反問法論證物質(色聚)與空間(空界)的不可分離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空界是色法得以安置與運作的必要條件,若無空間,物質將無處存放,故色法必然依止於空界而存在。

    本句討論色身的組成特性。
    在一般物質分析中,身體應有毛孔;但若從「通息道」的分析視角出發,說明有色身而無毛孔,在法義邏輯上依然成立,並不錯誤。

    此句探討深層禪定對生理狀態的影響。
    在毘曇分析中,第四禪以「捨」為特徵,心境極其純淨且平靜,導致身體機能達到高度精微且安定之狀態,故描述為「無毛孔」,用以說明深定對肉身之淨化與控制,使其不受外界影響且無汗出。

    本句說明深層禪定對物質身體的影響。
    在毘曇分析中,強大的定力能誘導物質大種的狀態;當修行者達到第四禪且定力極其淳厚時,能使對應的物質元素(大種)充盈並遍及全身。

    本句描述進入深層禪定時,身體產生的生理反應。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心意識的專注與身體的物質狀態(色法)相互影響,當心進入高度定境時,身體毛孔閉合,象徵感官與外界的隔絕以及生理機能的安定。

    本句探討禪定對生理構造的影響。
    在毘曇分析中,第四禪的定力極強,能改變身體的物質組成,使微細且緻密的大種(尤其是地大)填滿孔隙,導致毛孔消失,體現了心力對色法(物質)的支配作用。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禪定與色身關係的詰問。
    探討在達到無漏(無煩惱)的第四禪定時,物質身體的生理特徵(如毛孔)是否會隨之消失或改變,旨在分析心法與色法在深定狀態下的相互作用。

    本句討論毘曇法相中的因果機制。
    說明某種因僅能促使對應於出生地的四大元素(大種)顯現,但此種造作並不留下特定的特徵或標記(無表),強調其作用的單純性或缺乏特定質量的賦予。

    此處討論無漏定(解脫之定)所引發的物質特質(大種)。
    即便該特質受限於其產生的環境(生處),但因其極其微細,能與前述狀態相類比,故在論理上成立,無有過失。

    此句透過生理構造的邏輯辯證,探討特定境界中身色(物質形態)與語言功能之關聯。
    若身體缺乏發聲所需的生理孔隙,則無法產生語言表達的功能。

    此段文字屬於論書中的邏輯辯論,旨在反駁「聲音由毛孔發出」的錯誤見解。
    透過觀察生理構造(頷部動作)與外部實例(機關聲),證明發聲的機制與毛孔無關,體現了毘曇論著中對色法(物質現象)的細緻分析與邏輯推演。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不同境界眾生生理構造的細緻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地獄或邊地眾生的身體特徵,旨在透過對物質構成(如毛孔分佈)的辯論,釐清該境界眾生的身體性質及其受苦狀態。

    本句討論語言產生的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語言的發出涉及心法(意識)與色法(身體器官)的協作。
    此處描述一種觀點:當特定的發語心念生起並對著對象時,身體毛孔暫時開啟以利於氣息流動而發聲。

    本句在分析「呼吸」與「有情」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呼吸被視為有情生命的一種特徵;由於缺乏覺知(意識)的狀態或對象不具備呼吸功能,因此呼吸的數量與有情眾生的數量是一致的,彼此收攝。

    本句討論名相(名稱)與實義(內涵)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某些術語或稱謂雖是依循俗約或外部來源而定(外來),但其成立的基礎在於它能準確地對應並繫屬於內在的法相定義或實質義理(內義)。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的語境下,「執受」是指身心各法結合而成的感受主體。
    此句透過因果邏輯論證:呼吸(入出息)本身並非恆常的執受,因為當呼吸出現間歇或停止(息闕)時,原本構成感受主體的特徵(執受相)也會隨之減少,藉此說明呼吸與執受主體之間並非同一恆常的實體。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區分風大(vāya)的不同功能。
    執受風是指維持身體構造、使其不崩解的支撐能量;而息風是指呼吸之氣。
    此處旨在說明呼吸之氣並不承擔維持身體結構的支撐(執受)作用。

    本句從毘曇法相分析呼吸的性質。
    指出入出息的過程屬於「等流」(即相續不斷的流轉),其理據在於「同類因」:前一剎那的呼吸狀態作為因,產生後一剎那相同性質的呼吸狀態作為果,如此遞續,形成連續的流動。

    本句旨在區分「異熟風」與「息風」的法相差異。
    異熟風是指由過去業力長久燻習而感得的果報之風;而息風(呼吸)則屬於等流性,即一種前後相續、不間斷的物理運作過程。
    這說明瞭生理的呼吸功能與業力的果報之風在性質上是不同的。

    本段依據毘曇分析法,論述身體的增長與損減為互斥之狀態。
    增長停止則損減生起,損減生起則增長停止。
    由此證明身體並非恆常可長養的實體,而是由瞬時生滅的色法相續而成,旨在破除對身體恆常性的執著。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旨在辨析特定特徵(相)的歸屬。
    論者指出該特徵不屬於「異熟生」(業報出生之眾生),理由是其他類型的「異熟色」(業報物質)並不具備此相,藉此進行排除法論證。

    此句說明心識層次與對象(境界)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阿毘達磨的心理分析中,不同層次的意識(上地心與下地心)具有不同的認知能力與範圍,某些特定的境界僅能被較高層次的意識所觀察,而無法成為較低層次意識的緣境。

    本句論述心(心王)與身(色法)的主從關係。
    在毘曇學體系中,心主導身心的運作。
    欲界眾生的身體機能(如呼吸)依賴於欲界心的驅動,而這種身心的狀態同時也是心識覺知(觀)的對象。

    本句論述定心與生理機能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心與身(色法)相互影響。
    當修行者進入初禪(初定)時,欲界的身體機能與呼吸會隨之改變,而這種改變後的狀態(身息之轉)成為了定心的觀照對象,說明瞭定境中心法對色法的主導及其反饋觀察的機制。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指引。
    意指在分析第二種與第三種定心(三昧心)的性質或生起條件時,其論證邏輯與前文對第一種定心的分析相同,故不再重複贅述。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不同次數投生中,靜慮(禪那)心意識的生起次第。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詳細區分了在不同生命週期(生)中,心意識能達到的靜慮層次(地)及其運作方式,用以論證欲界與色界之間心識轉移的理路。

    此段說明高下層次心理狀態(地)的交互作用。
    當高層次的境界中生起較低層次的心理活動時,高層次的狀態與其止息,是藉由低層次的心理活動來運作,但高層次的心理狀態本身並不直接觀照此種低層次的運作。

    本段討論在不同禪定層次(地)中,心所(心理功能)如何依序息滅。
    在毘曇學中,隨著禪定等級的提升,特定的欲界心所或低階禪定心所會逐漸消失。
    此處說明觀察欲界至四禪心所息滅的次第,特別提到前三定之息滅順序,以及對第二禪定特有心所的分析。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順正理論》,是在分析修行境界(地)中關於「息」(止息、寂滅)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這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定慧狀態或解脫進程中,煩惱與心意識活動是否達到止息的狀態。

    本句探討心意識在不同境界(地)之間的轉換與穩定性。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討論當修行者處於寂靜的「息地」時,即便產生了非寂靜的「無息地心」,原有的寂靜狀態(息)仍能保持穩定而不被輕易轉移,說明瞭深層定境的強度與不退轉性。

    本句討論深層禪定中身心狀態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說明當修行者處於呼吸停止的深定(無息地)時,即便心念暫時轉向較淺層的狀態(有息地心),其生理上的無息狀態仍能維持,不會因心念的微小轉移而立即恢復呼吸。

    此段描述安那般那(入出息念)的修習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心與呼吸的對應關係:當修行者將心安住在呼吸的定境(息地)時,會生起與之相應的意識狀態(息地心),使心念隨呼吸的自然進出而運轉,藉此達到心息相依、定慧等持的狀態。

    本句探討心所中「念」的功能。
    在毘曇分析中,指透過正念維持對分別對象(所辯)的息滅,進而使心意識進入一種圓滿、無缺的定境(滿相)。
    這涉及對定力與正念如何共同作用以消除雜染、成就禪定狀態的論述。

    本句描述安那般那(觀息)的修行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隨著定力的增長,呼吸會由粗轉細,徐緩的呼吸狀態是進入深層禪定(三昧)的徵兆。

    本段描述一種特定的禪定持息(Kumbhaka)修法。
    透過將身體觀想為單一通道,使呼吸(息風)達到高度的連續與穩定,進而使身體不動且身識不發,以此標誌持息念住的成就。

    本句討論心法(特別是「念」)如何達到成就的標準。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心法之「成」不在於單純的存在,而在於其功能的圓滿:一是對該法能自在運用(增長自在),二是能實際達成其應有的作用(所作事辦)。

    本段描述禪定或心念修習的進階過程。
    從初步建立對呼吸的專注(持息念)開始,經過品質的提升(下中上三品),最終達到對定境的完全掌控,能隨意出入,此即為「自在」之境界。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心意識狀態量化與分級的分析特點。

    此句在阿毘達磨語境下,描述一種特定的心理或行為狀態。
    若在特定位次中,行為雖能維持身心運作,卻又過度沉溺於尋求感官或心靈依賴的嗜好,這種行為模式被歸類為「所作事辦」。

    本句論述成就「持息念」(呼吸念住)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分析中,修行者必須滿足特定的條件(如具備六相且排除三失,或修習十六種殊勝行相),方能認定其對呼吸的專注與覺知已達到成就狀態,而非僅是初步的嘗試。

    本段詳述「入出息念」的十七種覺知層次。
    修行次第由基本的呼吸觀察(止),進展至對身心狀態的覺知與調伏,最終透過對無常、斷、離、滅的觀照(觀)來達到解脫,體現了止觀雙運的修行路徑。

    本句將分析方法分為「總觀」與「差別觀」。
    總觀是指對整體法相的概括把握,而差別觀則是對各個法項之特質、差異進行細緻的剖析,體現了毘曇部由總到分的分析邏輯。

    本句說明四念住(身、受、心、法)的分析結構。
    在毘曇法義中,每一項念住又可細分為四個觀察面向(四門),因此總計為十六種修行方式。

    本句探討正念住(Satipatthana)的運作機制,詢問覺知的心所(心行)如何能成為正念觀察的對象,進而達到心靈的攝持與安定。

    本句探討因果名相的邏輯成立性。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法因其與「因」的對應關係而被賦予「果」的名相,則此種稱呼符合法義邏輯,不存在矛盾或錯誤。

    本句在辨析「心行」的名相定義。
    在一般的阿毘達磨分類中,「心行」或「行」通常特指「思」(cetana,意圖或造作),但在此特定論述的分析框架下,將「受」(vedana,感受)歸類為心行。
    這體現了毘曇論典在不同分析層次上對名相定義的嚴謹區分。

    本句說明「心行」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學中,心行是指驅使心靈產生造作、趨向某種行為的心理因素。
    此處強調因對「樂受」的執著,導致心靈對外界境界產生「思」(volition)的造作,進而形成心行。

    此處透過受(感受)與思(意志)的關係,論證心行(心所)之所以稱為「無失」的理據。
    在毘曇部語境中,「無失」意指心所能隨心而起,且能正確與所緣對象相應,不偏離其本質。

    本段討論「覺受」作為心行(心所)的特性。
    在毘曇分析中,覺受的功能是感知對象的性質。
    文中以「一滴水知大海味」為喻,說明覺受在感知自體或其他心行(如思)的生住壞過程時,其覺知性質是統一且具代表性的,以此界定覺受為唯一具備此類覺知功能的心行。

    此句說明對各種法(dharma)的個別特徵進行詳盡解析,其論證方式與內容是依循經文中的解釋與論辯邏輯。
    在毘曇學中,透過對「相」的分析來釐清法之本質是其核心任務。

    本句說明達成「定」的必要路徑。
    在毘曇法義中,心之安定並非單一手段,而需透過「入」(對法義的正確進入與認知)與「修」(實際的心靈鍛鍊與實踐)這兩個面向的結合,方能使心離散亂而獲得定境。

    本句探討在獲得禪定(Samādhi)之後,是否仍需進一步的修行。
    在毘曇法義中,定是為了生起慧(Vipassanā)而設的基礎,單有定而無慧,無法斷除煩惱。
    此問旨在引出後續關於「慧」之修習的必要性。

    此句為過渡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偈頌(Gatha)作為論述的根據。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列出精簡的偈頌以利記憶,隨後再進行詳細的散文解析。

名相註解
  • 身:指色身,即物質性的身體。
  • 本論:指被註釋的母論(在此指《阿毘達磨順正理論》所註之《順正理論論》)。
  • 無想定: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意識消滅,不再有知覺。
  • 滅盡定:心意識完全停止的定境,不再有心所活動。
  • 無想天:色界最高天,此處眾生僅有物質身,無心識活動。
  • 四緣:指使呼吸運作所需的四種條件。
  • 顯息:指法相或心態的顯現與息滅(或隱藏)。
  • 身心差別:指眾生在生理構造與心理根機上的不同。
  • 風道:指呼吸道,指氣在體內運行的路徑。
  • 麁心:指較為粗重的意識狀態,在此指驅動呼吸之心念。
  • 無心位:指心意識停止運作、不生心念的狀態,如滅盡定等寂止位。
  • 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僅有心識、沒有物質身體的最高定界。
  • 羯剌藍:胚胎發育的第一階段,指受精後極微小的液滴狀物質。
  • 卵胎:透過卵生方式產生的胎兒。
  • 頞部曇:胎兒發育的早期階段名稱(音譯)。
  • 第四定:指第四禪,其特點是捨與正念純淨,超越了喜與憂。
  • 息不轉:指呼吸變得極其微細或暫時停止,是深定狀態下的生理現象。
  • 入定:進入三摩地(禪定)的狀態,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
  • 生:在毘曇學中,指心意識的生起(arising)或生命個體的誕生。
  • 無想:指意識知覺(想)的缺失或暫時停止。
  • 無想者:指生於無想天(Asañña-satta)的眾生,其意識處於暫時停止活動的狀態。
  • 業心:能造業或受業之心念。
  • 現前:法之存在狀態,即梵文 pratyutpanna。
  • 毘婆沙師:指撰寫或研究《毘婆沙論》(阿毘達磨論釋)的學者。
  • 果:指業報的果報(Vipaka)。
  • 諸根:指根(indriya),在佛教中可指生理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或心靈功能(如信根、定根等)。
  • 根:指感官或能根,如耳根。
  • 增上義/增上力:指在因果關係中起主導、決定性作用的力量。
  • 假說: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暫時名稱,非實體之本質。
  • 卵等位:指眾生在卵生、胎生等發育階段的狀態。
  • 色身:由四大元素構成的物質身體。
  • 空界:指空間元素(Akasa),在毘曇法義中是指無礙的空間性質。
  • 色聚:指色蘊,即所有物質現象的聚集。
  • 通息道:指一種通用的、關於息滅物質特徵或痛苦的分析路徑。
  • 第四靜慮:第四禪,其特徵為捨受與捨心,心境極其純淨、平靜且無染。
  • 定持:指心意識的專注與安定狀態。
  • 世友:文中提及的尊者名。
  • 毛孔合:指進入深定後,身體毛孔閉合的生理現象,常出現在描述定境之生理特徵的論述中。
  • 世俗第四靜慮:指非聖者或一般修行者所達到的第四禪定狀態。
  • 微密:指物質元素極其微細且排列緻密。
  • 無漏:指沒有煩惱漏失的狀態,指不被貪、嗔、癡等漏染之境界。
  • 無表:在毘曇術語中,指造作過程中不留下特定的標記、特徵或質相。
  • 無漏定:不受煩惱污染的禪定狀態。
  • 生處:法所產生的處所或環境。
  • 彼地:指前文所述之特定境界或處所。
  • 毛孔:指皮膚之孔隙,在此討論發聲的生理基礎。
  • 頷:指下顎或下巴部位。
  • 機關:指由零件組成的機械裝置。
  • 餘師:指其他論師或持有不同見解的教師。
  • 能發語心:指能引起語言表達的特定心理狀態或意識。
  • 有情:指具有情識(意識)的眾生。
  • 無覺:指缺乏覺知或意識狀態。
  • 內義:指法相的內在定義、實質意義或其本質,與外在的名稱或俗稱相對。
  • 息闕:指呼吸的間歇或停止。
  • 執受風:指維持身體形態、支持身軀的風大(vāya)。
  • 同類因:指因與果在性質上相同,前一狀態促使後一相同狀態產生的因果關係。
  • 異熟風:由過去業力長久累積而感得的果報之風,影響生命狀態的業力能量。
  • 位:指法在特定時間的狀態或階段。
  • 所長養:指可以透過培育而持續增長的實體或性質。
  • 異熟色:由業力成熟而產生的物質色法,如業報身。
  • 上地心:指較高層次的意識或心識狀態。
  • 下地心:指較低層次的意識或心識狀態。
  • 所緣境:指心識所對應、所感知的對象(境界)。
  • 欲界心:在欲界中運作的意識狀態。
  • 初定心:指初禪(First Dhyana)的定心,是擺脫五蓋後進入的初步禪定狀態。
  • 定心:指處於禪定狀態的心意識(Samadhi-citta)。
  • 應說:指應當說明之義,在此指前文已論述的正確法義。
  • 靜慮:梵語 Dhyāna,指心專一、捨離雜染的禪定狀態。
  • 三地心:指前三層禪定(初禪、二禪、三禪)的心意識狀態。
  • 上地:指較高層次的心理境界或心法狀態。
  • 下地:指較低層次的心理境界或心法狀態。
  • 四地:此處指四種禪定層次(四禪)。
  • 息地:指心意識停止波動、進入寂靜或滅盡的境界。
  • 無息地心:指尚未達到寂靜、仍有造作或波動的心念狀態。
  • 無息地:指深層禪定中呼吸停止的狀態。
  • 有息地心:指與呼吸狀態相應的心念。
  • 息地心:指在息地狀態下所生起的、與呼吸相應的意識。
  • 所辯:指被分別、辨析的對象,或指分別心(vikalpa)。
  • 滿相:圓滿的特徵或狀態,指心意識達到完整、無缺的定境。
  • 觀行者:實踐觀法之修行人。
  • 注想: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
  • 觀息:觀察呼吸之進出,為禪定之基礎。
  • 末尼:梵文 Mani,意為寶珠。此處形容呼吸如珠串般連續。
  • 身識:對身體狀態的意識認知。
  • 自在:指對某種能力或法門運用自如,無礙且熟練。
  • 成:指功能的圓滿達成或結果的成就。
  • 攝益身:指攝受並增益身心運作的狀態。
  • 遠耽:指深陷、沉溺於某種狀態。
  • 依尋:指尋求依賴或依附的行為。
  • 所作事辦:阿毘達磨術語,指特定行為或業力的成就與辦理方式。
  • 六相:持息念修行中需具備的六種特徵。
  • 三失:持息修行中應遠離的三種錯誤或缺失。
  • 殊勝行相:超越普通狀態、極其卓越的心理運作特徵或修行方式。
  • 身行:指身體的生理活動或與身相關的心所作用。
  • 心行:指心理的活動或心所的運作。
  • 攝持:將心專注於單一對象,不使其散亂。
  • 總觀:概括性的觀察或分析方法。
  • 差別觀:針對個別法相或特徵進行的詳細分析方法。
  • 四念住:指身、受、心、法四種正念的確立。
  • 四門:指在每一種念住中,觀察對象的四種不同面向或方式。
  • 因:指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Hetu)。
  • 過:指邏輯上的錯誤、矛盾或缺陷。
  • 思:梵文 cetana,指主導心念、引起造作的意圖或意志。
  • 境界:心所感知、對待的對象,包括內在與外在的現象。
  • 無失:指心所隨心而起,且能正確與所緣對象相應,不偏離其本質。
  • 覺受:心所之一,指對對象產生苦、樂、捨的感受。
  • 生住壞:事物從產生、持續到消失的三個階段。
  • 經釋:指佛經及其相關的解釋或論述。
  • 辯:指透過邏輯論證或辯論來闡明義理。
  • 入:指進入正法或對法義的初步認知與領悟。
  • 修:指對法義的實際修行與心靈鍛鍊。

論曰:隨身生地,息彼地攝,以息是身一分攝 故。此入出息轉,依身心差別,故本論說:息 依身轉亦依心轉,隨其所應。若入出息唯依 身轉不依心轉,則入無想定或入滅盡定及 生無想天,息亦應轉,乃至廣說,具四緣故息 方得轉。依此理說隨所應言,顯息必依身心 差別。言四緣者,一入出息所依身、二毛孔開、 三風道通、四入出息地麁心現前。於此四中 隨有所闕息便不轉,無心位中心無有故。生 無色界,四種皆無,故息不轉。處卵胎中羯剌 藍等,毛孔未開、風道未通,故息不轉。若處 卵胎羯剌藍位,入出息轉則應躁動,身微薄 故便應散壞。頞部曇等位,身雖漸厚而無孔 隙,故息猶不轉。入第四定,毛孔不開、無現麁 心,故息不轉。何緣但說入定非生?豈不已說 生,如說生無想。有本不說生無想者,但言入 定生彼已成,以契經中作如是說:此先入定 後方生彼。有餘師說:生第四定能發表業心 現前時亦有息轉生,彼容有息現前義,故不 說生。毘婆沙師不許此義,若爾生彼,如何發 言?彼亦有風,然不名息,無損益果,故無有失。 言諸根熟諸根滿者,此言不顯眼等諸根,現 見彼闕息亦轉故。但於四緣具說根熟滿聲, 以諸根聲顯增上義,四緣於息轉有增上力, 論假說為根,亦無有過。如是諸根,處卵等位 名未成熟,諸有正入第四定等名未圓滿。言 入第四定毛孔不開,如何有色身而無毛孔? 毛孔者謂空界。豈有色聚離空界耶?理實應 然,但今於此約通息道,說有色身而無毛孔, 亦無有失。何緣但入第四靜慮身無毛孔,非 餘定耶?以彼等持極淳厚故,引第四定大種 遍身。即由此緣,尊者世友說:入彼定身毛孔 合。若入世俗第四靜慮,身無毛孔,其理可然, 以彼定能引彼地攝微密大種充滿身故。若 入無漏第四定時,此身如何亦無毛孔?以彼 但引隨所生地大種現前造無表故。彼無漏 定所引大種,雖生處攝而極微密,與彼相似, 故無有過。若生彼地身無毛孔,如何生彼能 發語言?非發語言要由毛孔,但由頷動亦得 發聲,如機關聲豈由毛孔?有餘師說:生於 彼地,咽喉以上亦有毛孔。有說:生彼能發語 心現在前時,暫開毛孔。此入出息有情數 收,無覺身中息無有故。是雖從外來,而繫屬 內義。此入出息非有執受,以息闕減執受相 故。身中雖有有執受風,而此息風唯無執受。 此入出息體是等流,是同類因所生果故。身 中雖有長養異熟風,而此息風唯是等流性。 身增長位息便損減,身損減時息增長故,非 所長養斷已於後更相續故。非異熟生,餘異 熟色無此相故。唯自上地心之所觀,非下 地心所緣境故。謂生欲界起欲界心,彼欲界 身欲界息依欲界心轉,即彼心所觀。若生欲 界起初定心,彼欲界身欲界息依初定心轉, 即彼心所觀。起二三定心,皆准前應說。生初 靜慮起三地心,生二生三起二起自,准生欲 界如理應說。若生上地起下地心,彼上地身 上地息依下地心轉,非彼心所觀。如是欲界 息四地心所觀,初二三定息如其次第為三 二地自地心所觀。有息地四,無息地五。住 有息地起無息地心,息必不轉。住無息地起 有息地心,息亦不轉。住有息地起有息地心, 隨其所應有入出息轉。所辯持息念,成滿相 云何?應作是言:若觀行者注想觀息微細徐 流。謂想遍身如筒一穴,息風連續如貫末 尼,不能動身不發身識,齊此應說持息念 成。有餘師言:增長自在,所作事辦,名此念成。 初增長言顯持息念,下中上品次第成立,乃 至若時隨其所樂,能入能出名為自在。若於 此位能攝益身,遠耽嗜依尋,名所作事辦。有 餘師說:若具六相遠離三失,或若具足修十 六種殊勝行相,齊此應說持息念成。經說息 念有十七種,謂念入出息了知我已念,入出 息短、入出息長、覺遍身、止身行、覺喜、覺樂、 覺心行、止心行、覺心,令心歡喜,令心攝持,令 心解脫,隨觀無常、隨觀斷、隨觀離、隨觀滅,如 是一一皆自了知。此十七中,初是總觀,後十 六種是差別觀。約四念住,如次應知各有 四門成十六種。如何覺心行可受念住攝?因 受果名,故無有過。非此中說心行謂思,應 知此中受名心行。謂由耽著樂受味故,便於 彼彼境界或生思造作心,名為心行。受是思 因故,名心行無失。或但能覺受自體者,義准 亦於思等自體次第能覺生住壞相,如甞大 海一渧水醎,則亦遍知大海水味,故唯覺受 名覺心行。廣解一一相,如經釋中辯。如是已 說入修二門,由此二門心便得定。心得定已 復何所修?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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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依已修成的止作為基礎,為了觀修四念住,以自相與共相來觀察身、受、心、法。自性、聞等智慧,以及其他雜染所緣,說明次第隨順生起,為對治顛倒,所以只說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依靠先前已經修成的止定,來進行觀修念住,透過觀察事物的自相與共相,來觀察身、受、心、法。。關於自性聞等智慧,以及其餘相與雜色的所緣,說明它們隨順產生的次第,是為了消除認知上的顛倒錯覺,所以這裡僅討論四種。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止觀雙運的修持次第與方法。
    修行者需先建立穩定的止定(samatha)基礎,再以此進行觀修(vipassanā)。
    在觀修念住(satipatthāna)時,應分別從事物的「自相」(個別特徵)與「共相」(普遍特徵)兩方面,去觀察身、受、心、法(即四念處之對象)。

    本句討論智慧(prajñā)依其所緣(對象)的分類。
    區分對象的「自性」(本質)與「餘相」(次要特徵),並分析其隨順產生的認知次第。
    此種分析旨在消除「顛倒」(viparyāsa),即對法相的錯誤認知,使修行者能正確辨識實相。

名相註解
  • 自相:指事物特有的、個別的特徵(svalakṣaṇa)。
  • 共相:指事物所共有的、普遍的特徵(sāmānyalakṣaṇa)。
  • 身受心法:指四念處觀察的對象,包含身體、感受、心念與法(現象)。
  • 所緣:心識所對取的對象。
  • 治倒:消除「顛倒」(viparyāsa),即對現實的錯誤認知或錯覺。
  • 聞慧:透過聽聞教法而產生的智慧。
依已修成止,為觀修念住,
以自相共相,觀身受心法。
自性聞等慧,餘相雜所緣,
說次第隨生,治倒故唯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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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已修成止作為依據,為了迅速成就觀修四念住,因為未得定者不能如實見故。怎樣修習四念住呢?就是以自相與共相來觀察身、受、心、法。所謂修觀者,專心一致,以自相與共相對於身等境界一一分別觀修四念住。分別此法與其他法有差別的義理,叫做觀自相;分別此法與其他法沒有差別的義理,叫做觀共相。以身念住觀自相來說,就是觀察身內外十處,自性各有不同,從眼到觸,每一處都有其自相。如此於每一個別法中生起正智,這就叫做觀自相。當這種自相觀修圓滿時,會生起道色,這時才稱為自相種性的身念住。這也是遍知彼法的自相,因此於各別法中生起正智,而不是於諸境中總生一智。有說:在這自相觀中並不觀察無表色,因為無表色與無色法極為相似。有說:這種觀也觀察無表,因為於無表中也會生起道色。接著身念住觀共相,就是觀察身體每一處的特徵,雖然各有差別,但身體的本質是相同的。又在那時觀察十一處,全部都是色相,沒有差別,都是不超越大種所造。於這一類法中生起正智,稱為觀共相。當這共相觀圓滿時,便會生起道色,此時才稱為共相種性身念住。這也是遍知那些法的共相,因此總體上只生起一種正智,不是在各個境界中各自生起一智。或者身念住觀自相,就是觀察身體各自的自性。接著身念住觀共相,就是觀察身體與其他有為法同樣無常,與其他有漏法同樣是苦,與一切法同樣空無我。當觀察身體無二念住,僅是極微聚集,每一個差別,這時稱為身念住成就。同理應知受等念住,無論相狀或圓滿,隨其本質都不是色法,因此沒有極微的差別。或者如前所說觀察究竟相,就是後後位善根增長,如同田中水溢流漫延。有人說:忽然生起非愛相,這有兩種情況。這兩種是什麼?一是能引發瞋恚。二是使人不生歡喜。這裡只有令人生起不樂的情況,因為所修習的事還未自在,為了追求圓滿而生起欣樂;若對所修習已得自在,止息希求,所以沒有欣樂。這四念住各有三種,因自性、相狀、所緣不同而雜合。自性念住以智慧為本體,契經說這是一趣道。這是一種獨特義理,求戰勝者因此執持此法來對治煩惱怨敵,依此而行能趨向圓寂,所以稱為趣道。唯有這一法最為尊貴,稱為一趣道,就是智慧,因為在斷除煩惱、趨向涅槃中,智慧最為殊勝。如契經所說,姊妹們應知,諸聖弟子執智慧之劍,能斷除一切結縛與隨眠,直趨涅槃無有障礙。又契經說:若有人於身住而隨觀身,名為身念住,於受、心、法也是如此。所有隨觀都只是以智慧為本體,沒有智慧就無法起隨觀作用。本論也說:什麼是身念住?就是以智慧緣於身體,其他三者也是如此。因此可知,唯有智慧才能稱為念住。在智慧中,哪些稱為自性念住?應知唯有由聞、思、修所成就的智慧。其中隨著聽聞與加行所生、緣於差別義的智慧,稱為聞所成。若隨著思惟義理與加行所生,不依賴名言也不在定中、緣於差別義的智慧,稱為思所成。若在定中,隨觀差別義、不依賴名言的智慧,稱為修所成。這三者也稱為三種念住。相雜念住,是以慧及其餘同時存在的法為本體,因為與慧同時存在的法與慧相雜住。如契經所說,苾芻應當知道,所說的善法聚,就是指四念住。既然在念住中說善聚,所以以與慧同時存在的多種法為本體。本論也說:由身增上所生的善道,通於有漏與無漏,也稱為身念住,乃至於詳細說明。這段文字總說與慧相應並同時存在的諸法,稱為念住。這段文字沒有說緣身道,不要以為這就像自性念住的本體只取相應道為本體一樣。所緣念住是以慧所緣的諸法為本體,因為一切法無不是慧所緣,所以應稱為慧住。為什麼經中要用不同名稱、作不同詳細解釋?這也沒有錯,因為前三種解釋念住的名稱都只依慧,所以就自性來解釋念住的名稱。意思是諸法中如果有一法因念而得以安住,那就叫念住。這是什麼法?就是慧,沒有其他。應當知道慧住必須依靠念力,因為有念的人慧才會更加明顯。意思是慧能安住是因念所支持,必須有念力資助才能安住。像這樣標示解釋念住名稱時,只依靠慧,不依其他法。因此詳細解釋如所標名稱,名稱與義理相符,這有什麼問題?如果從相雜來解釋念住名稱,就是說要與慧同時存在的念才能安住。因為讓念能安住,所以慧得念住之名。念住相應及同時存在的法與念住相雜,稱為相雜念住。難道定等也必須與慧同時存在才能安住,那是不是應該承認慧的本體讓定等安住,所以得定等住之名?不是這樣,這裡是為了顯示念與慧互相資助的力量最強,所以特別立念住之名。意思是慧若於身、受、心、法,以自共相逐一觀察時,必須有念力支持才能明了,因為在這個階段反覆串習記持,才能進一步修習其他未習之地。因此在慧抉擇法時,念最能成為堅強的助伴。念於身等能安住時,必須有慧力支持才能明記,所以世尊說:若有於身安住並觀察身者,念就能安住不錯亂。尊者無滅也這麼說:若有人能於身安住並觀察身,因緣身念得以安住,乃至於詳細說明。或者行者觀察身等之後,無法立即觀察受等,就應該追念先前修行時曾經修習受等的行相,因為追念,所以那些行相現前,於是就能觀察受等。因此說有念慧能增明。像這樣念的生起是由先前的慧力,所以念與慧互為最強助伴。或者這兩法在一切時,功能彼此隨著勝劣,所以說兩種互相資助最為殊勝。如果從所緣來解釋念住名稱,就是慧因念而讓念安住,所以就在慧的本體上立念住之名。念住所緣,指身等諸法,這就是念住所緣,稱為所緣念住。因此,依三種方式解釋念住之名,都顯示以慧為主,獨稱念住。由於這念住是依慧理而成,所以解釋與標示並無矛盾。分別論者這樣說:念住就是以念為自體,這裡不應安立念根,因此標示與解釋兩文都說念,這裡不稱為慧住。他們的說法不合理。為什麼呢?雖然這裡安立念名與想,但依其作用已安立慧根,如信、定、慧根雖未依次安立於證淨、靜慮、了別諦中,但因其功能義已安立。標示與解釋兩文都明確說明慧,前文已論述標示念住之名依慧而非他,顯示標示慧,解釋中又具體以循觀、正知二種慧名,再次說明慧,因此標示與解釋並無矛盾。所說念住的意義如前所述。前文說了什麼?即前文所說,是為了顯示念與慧互相資助、力量殊勝,因此特別立念住之名等。又為了完整顯示三種念住,所以這裡不說慧住之名。所謂說念,顯示相雜念住;再說住,顯示所緣念住;說循觀,顯示自性念住。若說慧住,則僅限於慧體自性,不捨得慧住之名。這樣就只顯示自性念住,等於捨棄相雜與所緣,則這兩者都不應稱為念住。但這不應承認,因為在契經及本論中都說有三種念住。由此可證,所有念住之名皆指慧而非其他,確定成立。為什麼要說三種念住?是為了對應愚行相、資糧、所緣三類有情,所以說有三種。或者根、勝解、分位各有三種,因機宜不同而說三種。三種中,相雜能斷煩惱,二者不能,因為太過減損或增益。與慧相雜而住,才得相雜之名,理論上只有與慧同時存在的法,才可稱為相雜念住,慧與慧之間不會相雜,因一身不會有兩種慧同時存在。由此可知,慧不屬於相雜攝,不應只說相雜念住能斷煩惱,理應同時說自性與相雜都能斷煩惱,因為斷煩惱時以慧為主,這樣就沒有過失。斷煩惱時,於慧也立相雜之名,指得止觀平等運作之道能斷煩惱,這理論確定無疑。其餘一切心與心所等,有的屬於止品,有的屬於觀品,當止觀平等時,彼等也平等,因此一切相雜理論上皆相同,顯示斷惑時相雜理亦等,所以也於慧立相雜之名,且多於所成有殊勝能力。自性念住也能斷煩惱,因其本體是慧,但稱自性是指無所依待,斷煩惱時必須依賴其他法,所以在斷煩惱位時,於慧立相雜之名。因此所說相雜念住能斷煩惱,理論上完全成立。這裡斷煩惱,只是由修行所成,但這裡的聞思並非無用,因為能隨順修行,如同種植樹根。在修行所得中,唯有法念住能斷煩惱,因為能緣四、五蘊或緣涅槃而斷惑。在法念住中,共相作意能斷煩惱,自相作意因所緣範圍較小,故無此能力。四念住中,前三種僅是不雜緣,第四則同時具備二者。然而三諦智,只有雜緣能斷煩惱,唯有滅諦智即使是不雜緣也能斷煩惱。雜緣智內至於緣三蘊,也確定沒有斷除煩惱的功能,即使在這裡總緣一切有漏、無漏與無為等,也確定沒有斷惑的功能,但不雜緣、少雜、多雜,對於斷煩惱並非全無作用,因為能引發斷惑,修治身器,所以它們對於斷惑僅是可能而已。加行與勝進二道的本體,只有處於中間的雜緣法念住,以及僅緣滅的不雜法念住,也作為無間解脫道的本體。如果斷煩惱僅靠法念住,那麼法念住就是無間道,當這無間道現前時,怎麼還能修其餘三念住?如果三念住不是斷治所攝,則應於無間道後於未來修行,當斷除有頂染時應修世俗智。在諸無間道中應修他心智,那麼有什麼障礙不能於未來修呢?所以在這裡應該詳細審理其道理,不必一定同時修治才可於未來修,也不是所修全無限量,後面論述修行處所時會詳細解釋。身等念住各有三種,因為緣於內、外、內外有差別。且身念住三種中,緣自相續稱為內,緣他身等稱為外,同時緣二者稱為內外。因為有我愛而心性遲緩者,應觀內身如同外身。或如前所說,緣無執受稱為外。緣他相續稱為內外,依無執受及自身而得二種名稱。或緣根、境及兩者合稱為三種。或緣有情及非情數,通緣二類,差別為三。或緣有情外非情數及髮毛等差別為三,因為這些都從內身生起,離根而住,所以同時具備兩種名稱。或緣有情現在稱為內,緣外非情三世稱為外,緣有情去來稱為內外,因為有情類會墮入法數。又那些未來將墮入有情數、正墮法數,過去時曾墮有情數、正墮法數,那些不生法是生類之故。受等三種每一種各有三類,應依其所應,參照前文解釋。這四念住的次第是隨著生起而說,生起又依何緣次第如此?生起次第如此,是因為彼此相順,有情多數對於諸色中美好受用而無法獲得勝法。美好受用色是以什麼為緣?就是於受中內心深深欣樂,因欣樂於受而令心不調伏,心之不調伏是由於諸煩惱。心能由信等善法調伏,隨觀此理則四念住生起。或隨所緣粗細而生,但並非因此心最後觀,因為法中涅槃極為微細。那些想、思等在觀受時,依義理已能明瞭其特性,因同依心而起等安危之故。有些師說:色法可聚可散、可取可捨,類似相續、不淨、苦等易於了知,因此多數緣身而生貪等,男女互相生起貪愛之處。不淨觀、持息念及分別界,這三種修行門多以身為所緣境界。修念住時應最初觀身,此觀為因能生輕安觸,由輕安觸引生樂受,經中說身安則生樂受。如此樂受依心而生,清淨的心為因能得解脫果。因此依次觀察受等,故四念住便依此次第生起。這四念住既不增也不減,因為能對治淨等四種顛倒。觀身體不淨能對治不淨,這就是淨顛倒。雖然淨顛倒能遍及五蘊,但只要觀身自性非淨,就能總體降伏。如同有人已經觀察糞便本體不淨,自然不會喜愛從糞便所生之物。同樣地,若已觀察身體不淨,也不會喜愛從身體所生之物。因此觀身為不淨的人,對五取蘊都不會生起喜樂。因為被有為身的淨想所迷惑,才會對依身所生之物生起喜樂,所以觀身為不淨的人,對身所起的也不會生起喜樂。如有人安住於不淨觀時,雖然不直接觀察聲等為境,對於歌聲等也會像棄糞一樣捨棄。同樣地,安住於身念住時,雖然不直接觀察受等為境,因為觀身自體為不淨,終究不會對受等三境生起喜樂。又雖然不觀色、無色境為不淨,但對這些境界也不會生起樂趣,因此淨倒雖然緣於五蘊,只要成就身念住就能總體降伏。後三念住雖然各自觀察,依此理應思惟也能總體降伏。觀受是苦能對治苦,這就是樂顛倒。所謂若有法真正值得欣求,這就是樂的意義。在充滿過患的行為中,見到有值得欣求的殊勝功德,這就叫於苦生起樂顛倒。這種顛倒必定以耽著受為先,因為在受中深深執著,才會在一切逼惱所依的有漏行中妄生樂想,所以觀受為苦時,就能總體降伏樂顛倒。觀心無常能對治無常,這就是常顛倒。所謂觀行者因厭惡受,於所依的心見有種種差別,引發無常觀現前,於有為法不再生起常想,因此能總體降伏常顛倒。觀法無我能對治無我,這就是我顛倒。有一類人聽聞我無常,心中不生歡喜,便生起這樣的念頭:是誰讓這顆心有這麼多差別?那個就是我。為了遮止這種執著,還應該如實觀察,除三者之外其餘也只是法,於一切法中不再生起我想,因此能總體降伏我顛倒。或者為了對治段食、觸食、識食、思食,依次建立身等四念住,數量只有四,不增不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先修行並成就「止」作為基礎,為了讓「觀」能快速達成而修行四念住;因為沒有獲得定力的人,無法如實地觀察真理。。要如何修行四念住呢?就是透過觀察身、受、心、法各自的特徵(自相)以及共同的特性(共相)來實踐。。也就是說,修行觀照的人將心專注於一處,針對身體等對象,分別觀察其特有的性質與共同的性質,以此來修行四念住。。分辨這個法與其他法之間有什麼不同,這就叫做觀察自相。。觀察這個法與其他法之間沒有區別的共同特徵,就稱為觀共相。。而所謂在身念住中觀察自相,是指觀察身體內外的十個處所,發現它們的本質各不相同,從眼睛到觸覺,每一個處所都有其自身的特徵。。像這樣,對那些個別的法產生正確的認知,就稱為觀察自相。。當這種對自相的觀察達到圓滿時,會生起與道相關的現象;就在那時,才確立了自相的種性,並稱之為「身念住」。。這同樣能全面地知道該法的自相,因此針對每個法會分別產生正確的智慧,而不是所有對象共同產生一種智慧。。有人認為:在觀察事物的自相時,不包括對「無表色」的觀察,因為無表色的特性與無色界(無色品)的極致相狀非常相似。。有一種說法:這種觀照既是觀測無相的對象,但又與無相有所區別,因為產生了道色。。接下來是關於身念住中觀察「共相」的部分,也就是觀察身體各個部位的特徵,雖然各處有所不同,但其本質是相同的。。又在那個時候觀察這十一種處,發現它們都是色法且沒有差別,也就是說它們都是由大種所構成的。像這樣在同一類法中生起正確的認知,就叫做觀察共相。。當對共相的觀察達到圓滿時,會產生與修行路徑相關的物質色法,這時才被稱為「共相種性身念住」。。這也能全面認識那些法的共同特徵,因此總共只產生一種正確的認知,而不是針對每個對象分別產生一種認知。。在修行身念住時觀察「自相」,是指觀察身體各個組成部分各自獨有的本質。。接下來是身念住中對「共相」的觀察:觀察身體與其他有為法一樣皆是無常,與其他有漏法一樣皆是苦,且與一切法一樣皆是空無我的。。如果在觀察身體時,心念專一不雜,且意識到身體僅是由極微小的粒子聚集而成,並能將其一一分辨,這就叫做完成了「身念住」。。應該這樣理解:對於「受」等四念住的特徵及其圓滿狀態,根據其對應的性質,其本質都不是物質(色法),因此不存在極微粒子的差異。。或者像前面說的,觀察最終的相狀,是指在最後的階段,善根不斷增長,就像田埂裡的水滿溢而出一樣。。有一種說法認為,非愛相的突然興起分為兩種情況。。第二個是什麼呢?。第一,這能引起憤怒嗎?。第二,導致不快樂。。這裡只有讓人感到不快樂的狀態,是因為所練習的事情還沒掌握熟練,為了追求達成目標而產生欣喜的心情。。對於所修習的法已能自在掌控,因為希求心已經止息,所以不再有欣喜與愛樂。。這四種念住每種又分為三類,是因為它們的本質特徵有所雜糅,且觀察的對象不同。。自性念住的本質是智慧,這符合經中的說法,將其視為通往解脫的單一道路。。其中一種是單一的義理。追求解脫的人透過把握這個義理來消除煩惱與怨恨,依循此路而行就能達到圓滿的寂靜,因此這裡被稱為「趣道」。。只有這個是至高無上的,稱為「一趣道」。這指的就是智慧,因為在斷除煩惱、趨向涅槃的過程中,智慧的作用是最殊勝的。。就像經上說的,姊妹,妳要知道,聖弟子們運用智慧之劍,能斬斷所有的煩惱結縛與潛在的習氣,直接達到涅槃,不再有任何阻礙。。另外,經中提到:如果專注於身體並觀察身體,就稱為「身念住」;對於感受、心念和法(心理現象)的觀察,也是同樣的道理。。所有被稱為「循觀」的修行,在本質上都只是「慧」的體現。因為如果沒有智慧,就無法發揮循觀的作用。。本論也提到:什麼是身念住?。是指將身體作為對象的智慧,其餘三種情況的說明也是一樣的。。所以可知,只有「慧」才能被稱為「念住」。。在智慧的範疇中,什麼被稱為「自性念住」?。應當知道,這僅能透過聽聞、思惟與修行而成就。。在這些之中,透過聽聞教法並經過思考實踐而產生的對特定義理的智慧,稱為「由聽聞而成就的智慧」。。如果這種認知是隨著思考意義的心理運作而產生的,它既不是不需要名稱就能成立的,也不是那種基於確定對象而產生的辨別智慧,這就稱為「由思考而成就的認知」。。如果在禪定狀態中,能直接觀察到事物的特殊義理,而不需要依賴概念上的智慧,這就稱為透過修行所獲得的成就。。這也可以被稱為三種念住。。所謂的「相雜念住」,是指由智慧以及其他同時產生的心法所組成。這是因為那些與智慧共生的心法,在同一時間與智慧混合在一起而運作。。正如經中所說,比丘應該知道,當提到「善法聚」時,指的就是「四念住」。。因為在說明念住時,將其稱為善法的聚集,所以其本質是由智慧與多種法共同構成的。。這部論書也提到:由身體的主導而產生的善道,無論是有漏(帶有煩惱)或無漏(超越煩惱)的,都稱為「身念住」,後文有詳細說明。。這段文字總結了所有與智慧相結合的法,這些法就被稱為「念住」。。這段文字沒有提到「以身體為對象的道」,所以不要認為這就是它的自性。因為念住的本質,僅是由與之相應的道來構成的。。所謂的「所緣念住」,其本質就是智慧所觀察到的各種法。因為所有的法都沒有不被智慧所觀察的,所以應該稱之為「慧住」。。為什麼在經典中會使用不同的名稱,並給出不同的詳細解釋?。這樣說也沒有錯。因為前面三種對「念住」的解釋都只將其視為智慧,所以現在就從其自性來解釋「念住」這個名稱。。在所有的法之中,如果有一個法是透過「念」而能維持住的,這就稱為「念住」。。這是什麼法?。這就是智慧,而非其他心法。。應當知道,智慧要能安定,必須依靠正念的力量,因為有了正念,智慧才會更加清晰。。意思是智慧能安定在對象上,是由於正念的維持;也就是說,必須依靠正念的力量作為支持,才能獲得安定。。如此定義:所謂的「念住」,僅依賴智慧而成立,不依賴其他法。。所以,既然詳細的解釋與所定的名稱一致,名稱與意義相符合,這樣做有什麼問題嗎?。如果按照「相雜」的方式來解釋「念」,那麼所謂的「住」,是指念與智慧同時運作時,才能達到安定住心的狀態。。因為智慧能讓正念保持穩定且不散亂,所以這種智慧被稱為「念住」。。那些與念住相應且同時存在的法,與念住混合在一起,就稱為「相雜念住」。。難道不是定等與智慧共同存在才能安住嗎?若是如此,就應承認是智慧的本質使定等得以安住,因此才被稱為「定等住」。。不是這樣的。這裡是因為要顯現念力與智慧相結合的強大支持力量,所以才特別設定「念住」這個名稱。。所謂的智慧,是指在觀察身體、感受和心法時,依照它們各自的特性和共同的特性循序觀察。這需要靠念力的維持才能看得清楚。在目前的階段透過反覆練習與記憶,才能進一步修行其他尚未掌握的境界。。所以,當智慧在分辨與選擇法相的時候,正念能提供最強而有力的支持與陪伴。。當正念在身體等對象上安住時,需要智慧的力量來維持,才能清晰地記得。所以世尊說:如果一個人能安住在身體上並觀察身體,正念就能穩定運作而不會出錯。。尊者無滅也這麼說:「如果有人能專注於身體,循著身體進行觀察,以身體作為念覺的對象而達到安定,以及後續的詳細說明。」。如果修行者在觀察完身體等因素後,無法立刻觀察到感受等因素,就應回想先前準備修行時曾修習的感受等特徵。透過回想讓特徵現前,如此便能觀察感受等。。所以說,具備正念與智慧,就能獲得更深廣的明覺。。正念是依賴先前的智慧力量而產生的,因此正念與智慧是彼此最卓越的助伴。。或者說,這兩種法在任何時候,其功能都會隨之產生強弱之分,因此稱這兩種相資是最卓越的。。如果從觀察的對象來解釋「念住」這個名稱,是指智慧在「念」的幫助下,能夠專注地停留在對象上,所以將這種智慧的本質稱為「念住」。。念住(正念)所觀察的對象,就是身體等各種法。這就是念住的對象,因此稱為「所緣念住」。。所以,根據對「念住」三種定義的解釋,都能看出智慧的作用最強,因此才被專門稱為「念住」。。透過這種念住,是由智慧的理路來完成的,因此其解釋與定義完全一致,沒有矛盾。。分別論者這樣說:念住的本質就是「念」,所以這裡不應該放入「念根」;而且在標題和解釋的文字中都提到了「念」,因此這裡沒有使用「慧住」這個名稱。。對方的說法不合道理。。這是為什麼呢?。雖然在這種狀態下產生念頭被稱為「想」,但根據業力的作用,智慧的根基已經種下了。就像信、定、慧三根,雖然不需要按順序在證悟純淨禪定並了別真理的過程中種下,但因其本身的功能,已經種植完成。。在標題和解釋這兩部分中,都清楚地在討論「慧」。前面已經論證過,「念住」這個名稱是依據「慧」而成立的,而不是依據其他法,所以明確標出了慧。而在解釋的部分,又提到了「循觀」和「正知」這兩種慧的名稱,再次強調了慧。因此,標題和解釋的內容是完全一致的。。關於「念住」的意義,就如同前面所解釋的一樣。。之前說了什麼內容?。這指的是前面提到的,因為在這種狀態下,正念與智慧的特徵表現得最為強大且具主導作用,所以才特別將其命名為『念住』。。此外,因為已經詳細說明瞭三種念住,所以這裡不再提到「慧住」。。意思是說:顯現相狀的稱為「雜念住」;接著說,顯現所緣對象的稱為「所緣念住」;而透過循序觀察來顯現自性的,則稱為「自性念住」。。如果說所謂的「慧住」,僅僅是指不捨棄智慧本身的自相,才能被稱為「慧住」。。這只是在說明念住的本質。如果念住與「棄捨」的狀態混雜在一起,對待所緣法時失去了專注,那麼這樣的情況就不能稱為念住。。但這不能被認同,因為在經藏和本論中都說到了「三」。。以此作為證明,可以確定所有的念住其實就是「慧」而非其他心法,這個結論是成立的。。為什麼要說明三種念住呢?。因為有情眾生分為具足愚癡特徵、作為修行資糧、以及作為認知對象這三類,所以才說明三種(對應的法門)。。或者是因為根機、勝解與分位各分為三種,由於眾生的領悟能力不同,所以才分三種方式來說明。。這三種因素結合在一起才能斷除煩惱,若只有兩種則無法斷除,因為數量太少或太多都不符合。。當某些心法與智慧一起運作時,就稱為「相雜」。從道理上來說,只有那些能與智慧共存的法,才能被稱為「相雜念住」。智慧本身不能與另一個智慧「相雜」,因為一個人(在同一時間)不可能同時擁有兩種不同的智慧。。由此可以知道,智慧並不單純被包含在「相雜」的範疇中。我們不應該只說「與其他心所相雜的念住」能斷除煩惱,而應該說明智慧的自性以及相雜狀態都能斷除煩惱。因為在斷除煩惱方面,智慧是最核心的,這樣纔不會有理論上的錯誤。。在斷除煩惱的時候,對於「慧」也設定了各種不同的名稱。也就是說,只有當「止」與「觀」平等運作的道,才能斷除煩惱,這個道理是確定的。。其餘所有的心與心所,有的被歸類在「止」的範疇,有的被歸類在「觀」的範疇。當其中一方達到平等狀態時,另一方也隨之平等。因此,所有心法在理路上的交織是統一的;在顯現斷除煩惱時,這種交織的理路也是相同的。所以,對於「慧」也使用「相雜」這個名稱,是因為慧在達成目標時具有更強大的能力。。自性念住其實也能斷除煩惱,因為它的本質就是智慧。不過,「自性」這個名稱是指不需要依賴其他條件,而斷除煩惱時必須依賴其他法,所以當它在斷除煩惱的階段時,是根據智慧的特徵而被稱為「雜名」(混合名)。。因此,前面所說的「伴隨其他心所的念住」能夠斷除煩惱,這個道理是成立的。。在這一過程中,消除煩惱只能透過修行來達成。但這並不代表之前的聽聞與思考沒有用處,因為它們能為修行提供基礎,就像種下樹根一樣。。在修行所獲得的成果中,只有「法念住」能斷除煩惱,因為它能以五蘊或涅槃作為觀察對象,從而消除迷惑。。在法念住的修行中,對「共相」的作意能斷除煩惱;而對「自相」的作意因對象範圍狹小,故無此能力。。在四念住中,內在的前三種僅是專注於不雜亂的對象,而第四種則通達兩種對象。。在三諦智中,通常只有在伴隨其他條件(雜緣)時才能斷除煩惱;但唯獨滅諦智,即使沒有其他條件伴隨,也能斷除煩惱。。從雜緣智到以三蘊為對象的認知,都確定沒有直接斷除煩惱的功能;即使是其中能總括所有有漏、無漏以及無為法等對象的認知,也確定無法直接斷除煩惱。然而,不雜緣、少雜或多雜的認知,對於斷除煩惱並非完全沒用,因為它們能引發具有斷除能力的智慧,並能修習調整身心條件,因此對於斷除煩惱只能起到輔助作用。。在加行道與勝進道的本質中,只有那種在特定處所中包含雜緣的法念住,以及專注於緣滅而無雜染的法念住,也能夠作為直接導向解脫的無間解脫道。。如果斷除煩惱僅靠「法念住」,那麼法念住就是直接導致解脫的無間道。當這個無間道正在運作時,怎麼可能同時修行另外三種念住呢?。如果三念住並非斷除煩惱的治攝法,而無間道是在未來才修行,那麼在斷除有頂天煩惱時,應修行世俗智。。在各種無間道中應修習他心智,那麼是什麼障礙導致這不能在未來修習?。因此,應該詳細考察這裡的道理。並不是必須同時處理才能在未來修行,也不是所有需要修行的地方都無限地同步。關於修行的具體位置與方法,之後會詳細解釋。。關於身體等四種念住,每一種都分為三類,這是因為觀察的對象在內在與外在之間有所區別。。關於對身體的念住分為三種:以自己的身體連續狀態為對象,稱為「內」;以他人的身體等為對象,稱為「外」;同時以自己和他人的身體為對象,則稱為「內外」。。對於因執著自我而產生傲慢與懈怠的人,應觀察內在身體就如同外在身體一樣。。或者如前所述,若沒有被內在根基所執受,就稱為「外」。。因為依據他人的心識相續而區分內外,由於分為「不被執受」與「依賴自身」兩種情況,所以纔有了內與外的兩種稱呼。。或者依緣感官(根),或者依緣對象(境),或者兩者同時依緣,這被稱為三種情況。。或者與有情眾生及非情物質的數量相關,其中通用的條件有兩種,而具有差異性的條件有三種。。或者根據「有情之外的非情物質」以及「頭髮、汗毛」等之間的差異,將其分為三類。因為這些東西都是從身體內部生長出來的,但又存在於根源之外,所以同時具有兩種名稱。。或者說,若是以現在的有情眾生為條件,就稱為「內」;若是以外部的非情事物或三世時空為條件,就稱為「外」。而根據有情眾生的往來來區分內外,是因為有情眾生的類別以及法相的數量分類。。此外,該對象在未來會陷入情數與正墮法數,過去也曾陷入過。這是因為它不是不生法,而是屬於生滅的類別。。受等這三種心所,每一種又分為三類,具體如何對應,請參照前面的解釋。。這四種念住的說明順序是隨著它們的生起而定的,那麼它們生起的因緣是什麼,才會按照這樣的順序排列?。生命的誕生過程就是這樣,因為彼此隨順,眾生大多喜好物質世界的享受,因此無法觸及殊勝的法。。好的。那麼,受用色是以什麼為條件而產生的?。意思是對感受產生深切的欣喜與快樂。而這種對感受的欣喜,是因為心不調適;心之所以不調適,則是源於各種煩惱。。心靈可以透過信心等因素來調伏,只要觀察這個道理,就能生起四念住。。有些心念是隨對象的粗細而產生,但這並非是因為心在最後觀照時如此,而是因為在所有法中,涅槃是最微細的。。當觀察「受」的時候,想和思等心所也能夠根據義理得知它們的特徵,因為這些心所都是依賴於心而同時產生的,其存在與消失的狀態是一致的。。其他論師說:物質(色法)可以聚集也可以分散,可以採取也可以捨棄;其相似相續的性質、不淨與痛苦等特徵很容易被認知;因為身體是產生貪欲的許多條件之一,也是男女之間互相牽絆、產生貪愛的地方。。不淨觀、持息念以及對界的分別,這三種修行入門的所有緣分,都是以身體作為對象。。在修行念住時,應該首先進行觀照。這種觀照會產生一種輕安的觸感,而這種輕安的觸感進而引發快樂的感受,因為經典中提到身體安定了就會感到快樂。。快樂的感受是如此依賴心而產生,而純淨的心則是獲得解脫果位的原因。。因為按照順序觀察「受」等對象,所以念住(正念的確立)也會依此順序而產生。。這四種念住能如實觀察而不增減,因此能清除四種認知顛倒。。透過觀察身體是不淨的,來對治將不淨誤認為淨的「淨顛倒」錯覺。。雖然對「淨」的錯覺是以五蘊為共同對象,但只要觀察身體的本質是不淨的,就能全面地消除這種錯覺。。就像一個人看到糞便是不潔的,自然也不會對從糞便中產生的東西感到喜悅或著迷。。這樣觀察之後,體會到身體是不潔淨的,因此不再對身體所產生的東西感到欣喜快樂。。透過這樣觀察身體是不潔淨的,對組成生命的五取蘊就不再產生執著與喜愛。。那些對有為的身體產生「純淨」錯覺而迷失的人,會對身體產生的快感感到欣喜;因此,懂得觀察身體是不潔的人,就不會對身體產生的慾望感到欣喜。。如果能專注於觀察身體的不淨,即使沒有直接接觸聲音等對象,也會將歌聲等視為像糞便一樣污穢而厭離。。像這樣安住在對身體的正念中時,雖然沒有直接觀察感受等對象,但因為觀察到身體本身是不淨的,所以最終不會對感受等三種對象產生欣喜樂趣。。即使沒有刻意觀察色法與無色法境界是不淨的,但面對這些境界時,依然會產生不快樂的心理狀態。因此,雖然「將不淨誤認為淨」的顛倒見是以五蘊為對象,但只要能建立起對身體的念住,就能將這種顛倒見完全制伏。。雖然後三項念住(受、心、法)是分別觀察的,但應思考其能全面制伏煩惱的道理與此相同。。觀察感受即是苦,能以此治癒苦,這指的是對樂覺的顛倒認知。。意思是說,如果某些法能真實地讓人產生欣喜與渴求,這就是所謂「樂」的意義。。在充滿許多缺陷與過錯的行為中,卻認為其中有令人欣喜且殊勝的功德,這就叫做把苦誤認為樂的顛倒認知。。這種認知上的顛倒,必然是先對「感受」產生耽著。因為深深地執著於感受,才會在所有充滿逼惱、有漏的行為之中,妄想能獲得快樂。所以,只要觀察到感受的本質就是苦,就能徹底消除這種追求快樂的顛倒認知。。觀察心念:用對無常的體悟來消除對無常的誤解,也就是指破除認為事物永恆不變的顛倒妄想。。意思是說,修行者觀察有為法並對其感受產生厭離心,在依託的心識中看到種種類別的差異,進而將無常的觀想帶到眼前。如此對有為法便不再產生恆常的錯覺,能徹底消除認為事物永恆的顛倒妄想。。觀察法無我能治癒被稱為「我顛倒」的無我見。。意思是有一類人,聽到「我」是無常的,心中不生歡喜,於是這樣想:「是誰讓這顆心有這麼多差別?」。那就是我。。為了消除那種錯誤的計著,應再次仔細觀察:除了那三種情況之外,就只有這個法。如此就能對一切事物不再產生「我」的念頭,進而徹底消除對「我」的顛倒執著。。或者為了對治蘊、觸、識、思、食這些因素,而依序建立起身等四念住。其數量正好是四,不會增加也不會減少。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止觀」修行的次第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首先需透過「止」(śamatha)使心安定,建立穩固的心理基礎(所依),隨後在定力的支持下修習「四念住」以啟動「觀」(vipaśyanā)。
    若缺乏定力,心念散亂,則無法達到「如實見」(對法相的正確洞察),因此定是觀的先決條件。

    本句說明四念住的具體修法。
    在毘曇體系中,觀照並非僅是簡單的覺知,而是透過分析「自相」(該法獨有的本質)與「共相」(所有法共有的特性,如無常、苦、空、無我)來破除對現象的執著,從而達到解脫。

    本句說明修習四念住的具體方法:修行者需維持心一境性,針對身、受、心、法等對象,分別觀察其自相(特有性質)與共相(如無常、苦、空),藉此建立正念並獲得洞察。

    在毘曇學的分析體系中,「自相」是指一種法所特有的、能使其與所有其他法區分的本質特徵。
    透過辨析該法與其餘法之間的差異,來確立其獨特的定義,此過程即為「觀自相」。

    本句定義了毘曇分析法相中的「觀共相」。
    在分析法(現象/元素)時,若能辨識出某個法與其他法所共有的性質(即無差別之處),此認知過程即為觀共相。
    這與辨識該法獨有特性的「觀別相」相對,是用於確立法類與共性的邏輯分析方法。

    本句說明「身念住」的具體觀法。
    在毘曇分析中,將身體分解為內外十處,透過觀察每一項的「自相」(固有特徵)來破除對整體「身」的實體執著,體現分析法(Vibhajyavāda)的特點。

    本句說明對個別法(dharma)的本質產生正確認知(正智)的過程。
    在毘曇學中,認識一個法的核心在於掌握其「自相」,即該法獨有且不與他法共有的特徵,以此來區分不同的法。

    說明修行者透過觀察自相達到圓滿,會引發與「道」相關的現象(道色)生起,進而確立了該個體的自相種性,並將此狀態稱為「身念住」。

    本句論述認知對象的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正智的產生是基於對特定法之「自相」的精確認知。
    每種法具有獨特的自相,因此對不同法的認知必須分別產生,而非將多個對象概括為單一的認知活動。
    這強調了法相分析的個別性與精確性。

    本句討論在「自相觀」(觀察法之固有特性)中,是否應包含「無表色」。
    無表色是指沒有物質形態但仍屬於色法的特殊法(如戒體或窣堵坡的功德)。
    反對者認為,由於無表色缺乏物質表徵,其特徵與無色界(完全沒有物質形態的境界)極其相似,因此不應將其列入對色法自相的觀察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觀」之對象的性質。
    爭論點在於該觀照是否僅針對「無表」(無相)之對象,或是因為伴隨產生了「道色」(修行路徑中生起的微細色法),使其在性質上與純粹的無表有所區別。
    這屬於毘曇部對心色關係的精細分析。

    本句說明在身念住的修行中,如何觀察「共相」。
    即便身體各部位(如手、足、五官)在形態與功能上有差別,但從法義上來看,所有部位皆具有相同的特性(如無常、苦、空、無我),此即為共相。

    此段描述透過觀察特定類別的法,發現其共同的性質(色相)與來源(大種),從而生起正確的認知。
    這種不分別個別差異、僅觀察其共同特徵的認知方式,即是「觀共相」,是分析法性、破除對個別法執著的重要過程。

    本句說明在毘曇分析中,透過對法之共相的觀照達到圓滿,進而觸發道色(修行路徑之色法),此心法狀態被定義為「共相種性身念住」,揭示了觀照與道果產生的次第關係。

    本句討論認知(智)與對象(境)的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若認知的是「共相」(多個對象共有的普遍特徵),則只需一次正智即可涵蓋所有具備該共相的對象,而非針對每個個體對象分別產生認知。
    這說明瞭共相認知之統一性。

    本句屬於毘曇分析法,說明身念住的具體觀法。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身」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多種色法組成。
    所謂「觀自相」,是指將身體分解為各個組成要素,觀察每一要素獨立且真實的特徵(自性),藉此破除對「身體」這一整體虛構概念的執著。

    本段說明身念住中「共相」的觀法。
    在毘曇義理中,共相指所有現象共同具備的特徵,即三法印(無常、苦、無我)。
    修行者透過觀察身體,體悟其與所有有為、有漏之法同樣處於遷變、苦痛且無恆常自性的狀態,以此破除對身體的執著。

    本句說明「身念住」的達成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身體被視為極微粒子的集合。
    修行者若能排除雜念(無二念),將身體還原為最基本的組成單位(極微集),並能清晰分辨這些組成部分,而非將其視為一個整體(破除我執),即達成了身念住的正觀。

    本句分析四念住的法性。
    在毘曇體系中,念住(正念)及其對象(如受)屬於心法,而非色法。
    由於「極微」是色法的最小物理單位,心法不具備物質空間屬性,故不存在極微之區分。

    本句描述修行在接近究竟階段時,善根的增長狀態。
    以「水溢漫流」比喻善根已積累至極限,自然而然地充盈並產生強大的力量,推動修行者進入最終的解脫相狀。

    此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法興起特質的細微分析。
    討論在非貪欲(非愛)的心理狀態下,某種特徵(相)如何突然產生,並將其分為兩種類別以釐清其因緣與性質。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過渡句,用於在對法相或論據進行條列式分析時,引出第二個項目或論點。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分析特定的心所或條件是否能作為因緣,導致「瞋」這一心所的生起,是用於釐清心法運作邏輯的分析過程。

    此處屬於毘曇部對心法或因果關係的細分分析,說明某種特定法(dharmas)或條件產生的第二種結果,即導致心靈處於不樂(苦)的狀態。

    本句分析習得技能或修行法門過程中的心理機制。
    當修行者對所習之法尚未達到「自在」(熟練無礙)的境界時,過程中會存在不順遂的不樂感;然而,正是因為尚未圓滿,才會產生一種渴望達成目標而引起的欣樂心。
    這說明瞭欣樂在此處是基於「求成」的心理動機。

    描述修行者在修習特定法門後,已達到熟練自在的境界。
    由於對法或境的渴求(希求)已經平息,因此不再產生因追求滿足而生的欣喜與愛樂。

    本句在毘曇分析框架下,說明四念住(身、受、心、法)並非單一的心理狀態,而是根據其心法組成(自性相雜)與所對治或觀察的對象(所緣)之差異,進一步細分為三種不同的類型。

    本句論述「念住」的體性。
    在毘曇義理中,正念若要能導向解脫,必須以「慧」(辨別力)為其本質。
    如此之念住才符合經典所說的「一趣道」,即通往涅槃的唯一正路。

    本段論述「道」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正確的見地(獨義)是修行的基石,修行者透過對真理的正確把握,能有效對治煩惱,最終導向涅槃(圓寂)。

    本句強調「慧」(prajñā)在解脫道中的核心地位。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雖然修行涉及多種心所,但唯有智慧能直接斷除煩惱的根源(無明),是通往涅槃的決定性因素,故稱之為「一趣道」。

    本句強調智慧在解脫過程中的核心作用。
    以「智慧劍」比喻般若之洞察力,能徹底根除將眾生束縛於輪迴的「結縛」與深層潛伏的「隨眠」。
    在毘曇法義中,唯有透過對法相的正確分析與洞察,方能斷除煩惱,使心靈直趨涅槃之寂靜,不再受任何障礙。

    本句定義了「四念住」的修行方式。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透過「住」(專注)與「觀」(觀察)特定對象以建立正念,將修行對象系統化地分為身、受、心、法四類,用以分析五蘊的實相。

    本句分析「循觀」的本質。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觀照(Vipashyana)的實體即是「慧」。
    循觀是指依序觀察法相以破除執著的過程,其運作核心在於智慧的辨析力;若無慧體,則無法達成循觀的分析與洞察功能。

    此句為引出對「身念住」定義的詢問。
    在毘曇分析中,身念住是四念住之首,旨在透過對身體(色法)的正念觀察,分析其組成與無常,進而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慧」之對象(緣)的分析。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心法(如慧)必須依據特定的對象(緣)而生起。
    此處說明其中一種慧是以身體為緣,並指出其餘三種相應的慧在定義或分析邏輯上與此一致。

    本句在進行法相分析,區分了一般的「念」(smṛti,指不忘失對象的心所)與作為修行法門的「念住」(satipaṭṭhāna)。
    在毘曇論述中,念住的核心在於對對象的正確認知與觀察,這種觀察的功能是由「慧」來承擔的,因此結論認為唯有慧才符合念住的定義。

    此句為毘曇論中的技術性詰問,旨在探討「慧」(辨別力)與「念」(正念/維持覺知)之間的關係。
    其核心在於釐清:當智慧在運作時,其本身如何具備一種不散亂、能持續維持對象的自性功能,而不需要依賴外部的念心所。

    本句強調獲取正見或智慧的必然路徑,必須經過聽聞教法(聞)、邏輯分析(思)以及實踐體悟(修)這三個階段的遞進,方能達成。
    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中,這是用以說明特定心所或智慧產生的因緣過程。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智慧獲取的認知路徑。
    單純的聽聞不足以產生智慧,必須經過「加行」(反覆思惟與實踐),將聽聞的內容轉化為能分辨法相特徵的「別義慧」,此種智慧被定義為「聞所成」。

    本句在辨析認知(量)的種類。
    說明一種特定的認知狀態:它依賴於對意義的思考過程(加行)以及名稱的標記,且不同於直接針對確定對象而產生的辨別智慧(別義慧)。
    這種依賴思考過程而產生的認知,被定義為「思所成」。

    本句討論在禪定中獲得的實證智慧。
    在毘曇義理中,區分了依賴語言概念的「名慧」(分別慧)與透過禪定直接體悟的智慧。
    當修行者在定中能直接觀照法義的特殊性質(別義),而不需要經過概念推論時,這種智慧被定義為「修所成」,即透過實際修習而達成的實證境界。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前文所述的特定心法狀態或修行次第,歸類為三種念住的表現形式,用以說明正念在不同對象或層次上的確立。

    本句在分析「相雜念住」的組成成分。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念的運作並非單一,而是由多種「俱有法」(同時產生的心所)共同構成。
    此處說明該種心狀態是以「慧」為核心,並伴隨其他共生法,兩者在同一時間點共同運作,形成一種混合的意識狀態。

    本句旨在對經中名相進行精確界定。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概括性的「善法聚」(善法之聚集)具體化為實踐層面的「四念住」,說明修行善法之核心在於建立對身、受、心、法的正念觀察。

    本句從毘曇學的分析視角探討「念住」的組成。
    指出念住並非單一的心理因素,而是一種「善聚」(善法之聚集),其核心本質(體)是以智慧為首,並伴隨多種善心所共同運作的複合狀態。

    本句從毘曇法相角度定義「身念住」。
    強調當身體成為主導因素(增上)時所產生的善心狀態,即為身念住。
    且明確指出此種修行狀態分為「有漏」(凡夫或聖者未盡斷煩惱)與「無漏」(聖者斷除煩惱)兩種層次。

    本句在毘曇義理中定義「念住」的構成。
    念住並非單純的記憶,而是指心在智慧(慧)的導引下,能穩定地維持在對觀察對象的覺知中。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強調「念」必須與「慧」相應,方能產生正確的觀察力,從而達到正念的確立。

    本句在辨析「念住」的體性。
    作者指出,念住的本質不在於其觀察的對象(如身體),而在於與之相應的心理狀態(相應道)。
    旨在區分「緣」(對象)與「體」(本質),避免將對象誤認為法之自性。

    本段論述念住的本質。
    在毘曇分析中,念住必須依託於對象(所緣),而所有法皆能被智慧(慧)所辨識與觀察,因此念住的實體即是智慧所緣的諸法,故將此狀態稱為「慧住」,強調念住與智慧辨析的不可分性。

    此句探討經論之間名相不一的現象。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嚴謹分析體系中,追求名相的唯一與精確;而佛陀在說經時,常依對象的根機而採取方便,使用不同的名稱或詳細解釋,此處旨在詢問其原因,以釐清方便說與究竟義的關係。

    本段處於對「念住」定義的論辯中。
    作者承認將念住解釋為「慧」的觀點在邏輯上成立,但為了更精確地界定該法,決定從「自性」(即該法特有的本質特徵)出發來重新分析念住的義理。

    本句從毘曇義理定義「念住」的運作機制。
    在心所法中,「念」的功能在於不忘失所緣。
    當修行者運用「念」的力量,使心意識能穩定地停留在某個特定的法(對象)上而不散失時,這種狀態即被定義為「念住」。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對特定現象(法)的定義、性質或分類進行精確界定。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探究「法」的本質是分析萬法組成與運作的核心。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旨在透過排除法,明確界定該心法之屬性為「慧」,以區別於其他心所,強調慧在法相分析中的獨特性與專一性。

    本句論述「念」與「慧」的相依關係。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念(smṛti)的功能是維持對對象的不忘失(不散亂),而慧(prajñā)的功能是辨析。
    若無念力使心安定在對象上,慧便無法深入觀察,因此念是慧得以增長與明晰的基礎。

    本句說明「念」(正念)與「慧」(智慧)的協作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唸的功能是維持對象、防止散亂,而慧的功能是分析辨析。
    若無唸的維持(持),慧便無法在對象上持續安定(住),因此念是慧得以成就定境的必要條件。

    本句闡明「念住」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念住(正念)的運作必須依止於「慧」(辨別力),若缺乏慧的導引與觀察,則無法達成真正的念住。

    本句討論名相定義的邏輯準則。
    在毘曇論著中,定義一個法相時,要求其「名」(名稱)與「義」(內涵/定義)必須精確對應。
    若詳細的解釋(廣釋)能準確符合其標題名稱,則在邏輯推論上是成立的,不存在錯誤。

    本句探討「念」與「住」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念(mindfulness)是否需與慧(wisdom)相雜(同時存在)才能使心在對象上安定(住)。
    此處指出念與慧的協同作用是達成「住」的必要條件。

    本句解析「念住」之名義。
    在毘曇義理中,念(smṛti)的功能是維持對對象的記憶,而慧(prajñā)則能使此念心穩定地安住於對象之上,不至漂移。
    因此,能令念心安住的智慧,被稱為「念住」。

    本句定義了毘曇學中的「相雜念住」。
    在分析心所時,念住(正念)若與其他同時產生的心法(俱有法)混合在一起,而非單獨運作,則稱之為相雜念住,用以區分純粹的念住與伴隨其他心法的念住狀態。

    本句探討定(禪定)與慧(智慧)的相依關係。
    在毘曇論著的邏輯分析中,作者旨在論證「定等住」的狀態並非單靠定力即可達成,而是必須與慧俱時方能真正穩定。
    若慧是使定力安住的關鍵因素,則該狀態之名稱應歸功於慧的作用。

    本句討論「念住」之命名的深意。
    在毘曇法義中,念(Sati)與慧(Paññā)是相輔相成的。
    此處說明之所以特設「念住」之名,是為了強調在該修行法門中,念與慧所構成的資力(支持力量)尤為強大且關鍵,故而以此名稱來凸顯其特質。

    本段說明智慧(慧)在分析法相時與念力(念)的相依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要明瞭法(身、受、心)的自相(獨特屬性)與共相(類比屬性),必須依賴念力的持恆以維持專注。
    透過在當前階段的反覆習練與記憶,才能為進修更高階的境界奠定基礎。

    在毘曇法義中,念(Smṛti)的功能是維持對所緣法的不忘,而慧(Prajñā)的功能則是對該法進行分析與辨別。
    若無唸的維持,慧便失去了分析的對象,因此念是慧簡擇法時不可或缺的輔助力量。

    本句論述「念」(正念)與「慧」(智慧)在認知過程中的協作關係。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單純的念僅能維持對對象的關注,而要達到「明記」(清晰且正確的記憶與認知),必須由慧力來持守,以防止散亂或錯認。
    這強調了身觀等修行必須結合智慧的辨析,才能使心意識穩定且不產生偏差。

    本句描述的是「身念住」的修行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透過將意識專注於身體(緣身),透過持續的觀察(循身觀)來建立正念,最終使心進入安定(得住)的狀態,這是進入禪定或開發智慧的基礎步驟。

    本段討論在毘曇分析修行中,如何從一個觀察對象(如身)轉換至另一個對象(如受)。
    當心念無法直接連續跳轉時,透過「追念」先前加行(準備修行)時的經驗,將對象的「行相」(特徵)重新喚起,以作為觀察的橋樑。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說明「念」(正念)與「慧」(智慧)這兩種心所共同作用,能使修行者在認知上獲得提升,達到「增明」的狀態,即對法相的洞察力與明覺能力的增長。

    本句闡述「念」與「慧」在心所運作上的因果與協作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念(Smṛti)的功能是維持對對象的不忘失,而這種能力需依託於先前的慧(Prajñā)之辨析力。
    兩者相輔相成,共同構成修行中穩定心神與洞察實相的關鍵力量。

    本句分析兩種法在運作時的功能強弱對比。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法的功能(kārya)會根據其性質與條件產生相對的勝劣,而此處強調這兩種法在作為支持條件(相資)時的功能最為強大。

    本句分析「念住」的名相定義。
    在毘曇法相中,區分了「念」(smṛti,不忘)與「慧」(prajñā,辨析)。
    此處說明「念住」雖以「念」為名,但其體性實為「慧」,因智慧需依託「念」的功能才能安住於所緣,故將此狀態的智慧稱為「念住」。

    本句定義念住的對象(所緣)。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念住是指對特定對象的持續覺知。
    此處的「身等諸法」指四念住(身、受、心、法)的對象。
    當心專注於這些對象時,此狀態稱為所緣念住。

    本句在分析「念住」之名相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念(Sati)與慧(Prajñā)的關係是討論重點。
    此處指出,無論採取哪一種解釋方式,念住的核心特徵都在於「慧」的強大主導作用,因此將此種狀態特稱為念住,以區別於一般的記憶或單純的注意。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論證。
    說明該念住的成立是基於智慧的分析理路,因此後續的詳細解釋(釋)與最初的定義標題(標)在義理上完全契合,不存在矛盾。

    本段討論「念住」的定義與組成。
    分別論者主張念住的自體(本質)即是「念」本身,而非「念根」(一種心所的功能或根源)。
    其論據在於經文的標題與解釋均明確使用「念」字,而非使用「慧」字,藉此否定將念住等同於「慧住」的觀點,強調念住的核心在於正念的維持。

    此句出於論辯語境,旨在指出對方的論點在邏輯上不能成立,或與正法義理相悖,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駁論開端。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論點後,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引出後續的邏輯推論或法義解釋。

    本段討論種子(根)的種植機制。
    在毘曇學中,即便目前的心念處於「想」的層次,只要具備相應的業用,就能種下慧根。
    信、定、慧三根的種植並不絕對依賴於特定的禪定次第或對真理的直接了別,而是由其自身的法義功能(功能義)決定其種植的成立。

    本段為論書對名相的邏輯辨析。
    作者在討論「念住」(四念處)的定義時,旨在證明「念」的實質是依於「慧」的覺知。
    透過分析標題(標)與詳細解釋(釋)中的術語(如循觀、正知),證明兩者在法義上是一致的,旨在確立念住的本質即是智慧的觀察。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引,說明「念住」的定義與義理在先前的章節中已詳細論述,讀者應參照前文之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用於回顧前文已建立的論點或前提,以便在毘曇部的邏輯推導中進一步展開辨析或得出結論。

    本句在分析「念住」這一名相的成立根據。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名相的確立取決於該心法中最顯著的特徵(相)及其支持力量(資力)。
    因念與慧在其中佔主導地位,故將此種定境特稱為「念住」,以區別於一般的念心。

    本句在討論念住的分類與定義。
    在論述邏輯中,若前三種念住(通常指身、受、心)已充分闡明,則無需在此重複提及與智慧觀察相關的「慧住」之稱呼,以維持分析體系的簡潔。

    本段在分析「念」之三種不同的顯現方式與定義。
    根據心意識在專注時所顯現的內容——分別是顯現對象的相狀(雜念住)、顯現所緣對象本身(所緣念住)、以及透過循序觀察顯現法之本質(自性念住),來區分念住的不同層次。
    這屬於毘曇部對心所功能的精細分析。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名相定義的邏輯推演。
    討論「慧住」這一狀態的成立條件,探討其是否僅僅在於維持智慧本身的特徵(自相)而不變,藉此釐清「住」在心法分析中的確切義理。

    本句在討論「念」(Smṛti)這一心所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唸的核心功能是「不忘失」。
    若唸的自性中混雜了「棄捨」(指對所緣的冷漠或不關注),則失去了唸的定義特徵,因此不能被稱為念住。
    此處旨在透過排除法,界定心所運作時的純粹性。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辯論體裁。
    作者在反駁對方的觀點後,提出論據,指出無論是在佛陀的經藏(契經)還是該學派的根本論典(本論)中,對於該項法義的界定均為三種,以此證明對方的主張不成立。

    本句在論述念住(Mindfulness)的本質。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念住的功能是否等同於慧(Wisdom)。
    此處結論認為,所謂的念住實質上就是慧的運作,而非其他獨立的心所,從而確立其法義屬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探討將「念住」分為三類的邏輯依據與法義原因,以便進一步分析正念在心法運作與修行次第中的具體分類。

    本句說明對不同類別的有情(眾生)採取不同的教法或分析。
    此處將有情分為以愚癡為相、作為福德資糧、以及作為心意識對取的對象三類,以對應前文所述的三種分類。

    本句說明教法隨機而設的原則。
    在毘曇分析中,根據修行者的資質(根)、對法義的確信(勝解)以及所處的修行階段(分位)的不同,將教法分為三種,以適應不同的領悟能力。

    本句運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討論斷除煩惱所需的心法組合。
    主張必須由特定的三種因素共同作用(相雜)方能斷煩惱;若僅有兩種則不足(太減),若超過則冗餘(增),強調斷除煩惱之條件必須精確。

    本段討論「相雜念住」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相雜」是指心所法與智慧(慧)共同運作的狀態。
    作者強調,只有非智慧的法(如念等)與智慧共存時才叫相雜;而智慧本身不能與另一個智慧相雜,因為在單一的心念瞬間,同一種心法不能重複出現或存在兩種性質截然不同的智慧。

    本段屬於毘曇部對心所功能的精細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斷除煩惱的主體。
    作者反駁了將斷煩惱之能僅歸於「相雜念住」(即與其他心所共同運作的正念)的觀點,強調「慧」在斷煩惱中具有主導地位(為首)。
    因此,無論是慧的本質(自性)或是它與其他心所共同運作(相雜)時,都具備斷除煩惱的功能。

    本句論述斷除煩惱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單純的定(止)或單純的慧(觀)皆不足以徹底除煩,必須透過「止觀平等」的運作,使心在寂靜中具備洞察實相的智慧,方能達成斷除煩惱的果位。

    本段分析心與心所如何被「止」(奢摩他)與「觀」(毘婆舍那)所攝受。
    在修行達到特定境界時,心與心所的運作趨於平等統一。
    所謂「相雜」,是指心法在運作時的共時性與整合性。
    由於慧(prajñā)在斷除煩惱時能整合所有心法並發揮最強效能,因此將這種狀態稱為「相雜」。

    本段討論「念住」在斷除煩惱時的法相分析。
    在毘曇體系中,區分「自性」(獨立/無所待)與「雜」(混合/有所待)。
    雖然念住的本質是慧,具備斷煩惱的能力,但斷除煩惱並非單靠念住單一心所,而需配合其他心所(如定、慧等)共同運作,因此在執行斷煩惱的功能時,其狀態由「自性」轉為「雜」。

    本句為論理推導之結論。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念住」在與其他心所共起(相雜)的情況下,是否仍能發揮斷除煩惱的功能。
    結論認定此邏輯成立,肯定了念住作為修行核心在複雜心態中依然有效的能效。

    本句論述「聞、思、修」三學的遞進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真正能斷除煩惱的實質力量來自於「修」(即定慧的實踐),但修行並非憑空而起,必須建立在正確的「聞」(聽聞正法)與「思」(思惟分析)之上。
    聞思雖不能直接斷煩惱,但能為修行提供必要的導向與基礎,故比喻為植樹之根。

    本句分析四念住(身、受、心、法)中,法念住之所以具有最徹底的斷惑能力,是因為其觀察對象(所緣)最為廣泛,既能觀察有為的五蘊以破除執著,也能觀察無為的涅槃以證得寂靜,因此能全面斷除各種煩惱。

    本句分析法念住中兩種作意對象的效用。
    共相(如無常、苦、空、無我)是所有法的共同特徵,能破除對一切法的普遍執著,故能斷煩惱。
    自相則是單一法特有的性質,其對象範圍有限,僅能識別特定法,無法從根本上破除執著,因此不能斷除煩惱。

    此處討論四念住(觀身、受、心、法)的對象性質。
    在內在觀照中,前三種(身、受、心)僅屬於不雜緣(即專一不混雜的對象),而第四種「觀法」則範圍較廣,通達兩種對象(通常指內在與外在,或有為與無為之法)。

    本句分析斷除煩惱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多數智慧需與特定條件(雜緣)結合方能產生斷除煩惱的效力,但滅諦智因其對涅槃狀態的直接認知,具有特殊的斷除能力,即使不依賴雜緣亦能斷除煩惱。

    本段探討不同認知(智)在斷除煩惱中的功能區分。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直接斷惑」與「間接助緣」。
    雜緣智等認知因其對象性質或認知方式,無法直接摧毀煩惱,但能作為前導,透過修習身心(修治身器)來引發真正能斷惑的智慧,屬於間接的助因。

    本句探討在毘曇道次第中,特定心法如何構成解脫的直接原因。
    在加行與勝進這兩種修行階段中,並非所有心法皆能直接導向解脫,唯有達到特定純淨度(不雜)或專注於滅盡緣分的「法念住」,才具備「無間解脫道」的性質,能直接截斷煩惱而進入解脫狀態。

    本段討論四念住(身、受、心、法)中,哪一種纔是斷除煩惱的直接原因(無間道)。
    論著在此提出邏輯質疑:若認定唯有「法念住」能斷煩惱,則在進入無間道狀態時,心意識被法念住佔據,將無法同時修習其餘三種念住,以此探討四念住的功能與關係。

    本句討論修行路徑中,正念住與斷除煩惱之道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探討若三念住僅為準備而非直接的斷除機制,且無間道(即果位前的最後階段)尚未到達時,對於有頂天微細煩惱的斷除,需先依賴世俗智的分析辨識。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修行次第與神通獲取的邏輯辯論。
    討論在特定的「無間道」中是否應修習「他心智」,並質詢若不能在未來修習,其背後的障礙因素為何,旨在釐清該智慧產生的因緣與時機。

    本句討論修行法門的次第與邏輯。
    作者強調修行並非必須在同一時間點同步完成(同治),也不是所有修行項目都具有無限的同步性。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修行次第的精確分析,旨在釐清修行在時間與邏輯上的先後關係,避免對「同步」產生誤解。

    本句分析四念住(身、受、心、法)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法義中,每項念住依其觀察對象(緣)是屬於內在(自身)、外在(他人或外境)或內外兼有,而區分為三種不同的觀察層次。

    本段分析「身念住」的所緣對象。
    在毘曇法義中,將念住的對象分為觀察自身(內)、觀察他人(外)以及同時觀察兩者(內外),用以精確界定正念覺知的範圍。

    本句說明對治傲慢與懈怠的修行方法。
    修行者若因執著「我」而產生傲慢心並導致修行緩慢,應透過觀察內在身體與外在身體同樣是不淨、無常的性質,以破除對自我的特殊感與執著。

    本句在界定「內」與「外」的判準。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通常以是否被內在的執受基盤(如身或心)所攝受來區分;若某法不被內在執受,則定義為外部。

    本句在討論「內」與「外」的定義標準。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內外是基於「執受」的關係:凡是依賴自身心識相續、被自身執受的稱為「內」;不被自身執受、獨立於自身相續之外的稱為「外」。
    這是分析主觀五蘊與客觀外境關係的邏輯基礎。

    本句論述識(意識)生起的依緣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識的產生需依據感官(根)與對象(境)。
    此處將其分為單獨依緣根、單獨依緣境,以及根境雙運(兩者俱)三種不同的依緣狀態。

    本句在分析條件(緣)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條件分為普遍適用的「通緣」與針對特定對象而異的「差別緣」,用以說明有情與非情法如何被條件所驅動而生起。

    本段探討色法(物質)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需區分內身與外物。
    髮毛等雖由內身生長,但其物理位置在根(如毛孔)之外,因此在分類上兼具內外兩種屬性或名稱。

    本段討論毘曇法相中「內」與「外」的界定標準。
    以現前有情(眾生)為緣則定為「內」,以外部非情或跨越三世的時空為緣則定為「外」。
    這種區分是為了在分析法數(dharmas' numerical classification)時,能精確界定對象的屬性與類別。

    本句透過分析對象在三世(過去、未來)中會經歷「墮情數」與「正墮法數」的變遷,以此證明該對象屬於「生類」(有為法),而非「不生法」(無為法)。
    在毘曇分析中,具有生滅與變異特徵者即為有為法。

    此處為論書的簡略表述,指出「受」等三種心所各自有三種細分。
    為了避免重複,作者要求讀者參照前文已討論過的分類邏輯來理解,體現了毘曇論書嚴謹的分類體系與對前文邏輯的依循。

    本句探討四念住(身、受、心、法)在修行實踐中生起的邏輯順序及其因緣。
    在毘曇分析中,修行者由粗至細,從物質現象(身)逐步深入至微細心理現象(法),此次第符合心法生起的自然因緣。

    本句說明眾生因習氣與物質世界的相互隨順,導致心念被色法(物質現象)的感官享受所牽引,從而無法轉向追求解脫的殊勝正法。
    這揭示了煩惱與物質慾望如何成為修行路上的障礙。

    本句為對話式詢問,旨在探討「受用色」(可供享受的物質對象)生起的因緣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任何現象的生起必有其對應的緣起條件,此處在分析物質對象與感官受用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分析了對「受」(感覺)產生執著與欣樂的因果鏈條。
    在毘曇法義中,單純的「受」是心理作用的一環,但當心被煩惱污染而失去調適(平衡)時,會對愉快的感受產生深切的欣樂(貪著),進而導致心靈的波動與繫縛。

    本句說明心之調伏與四念住生起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信」是能令心安定、止息躁動的善心所。
    當心由信等善法而調伏後,修行者能進一步觀察心法運作的道理,進而建立起對身、受、心、法四種對象的正念觀察(四念住),以此作為斷除煩惱的基礎。

    本段討論心意識在觀照對象時的性質。
    指出心念的粗細雖可隨所緣法而異,但證悟涅槃的最後觀照,其微細程度是由於涅槃法本身的極致微細,而非僅僅依賴於一般的所緣粗細機制。

    本句論述心所(Mental Factors)的共時性。
    在毘曇學中,心王與心所(如受、想、思)是共生共滅的。
    當觀察「受」時,由於「想」與「思」等心所與「受」同依於同一個心王而起,且具有相同的生滅時間(安危),因此能透過對「受」的觀察而推知其他心所的相狀。

    本段分析色法(物質)的特性及其與貪欲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色法具有可聚可散的無常特質。
    論述指出,雖然色身的不淨與苦相易於認知,但身體在現實中卻是產生貪愛、導致男女展轉輪迴的主要緣分。

    本句論述三種禪修入門(不淨觀、持息念、分別界)的共同特點,即其修行對象(境)皆是以身體(色法)為基礎。
    這體現了毘曇法門中由色法入定、分析心身關係的修習路徑。

    本句分析修行念住時心所生起的因果次第:由「觀」作為因,產生「輕安觸」,再由觸引發「樂受」。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運作的精細分析,說明定力如何透過身心的輕安狀態轉化為正向的受領。

    本句分析了「受」與「心」的共生關係,並指出解脫的因果邏輯:雖然各種感受依心而生,但唯有除垢的「淨心」才能作為正因,導向解脫的果位。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因果次第的嚴密論述。

    本句說明修行四念住時,觀照對象的順序決定了念住確立的次第。
    修行者依序觀察身、受、心、法,正念隨之在各層次上依次生起,體現了毘曇法門中對修行路徑的嚴密邏輯分析。

    本句闡述四念住(身、受、心、法)的修行效用。
    透過不增不減的如實觀察,能破除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無我視為我、不淨視為淨的四種根本顛倒,從而達到心靈的治淨。

    本句說明「不淨觀」的對治原理。
    在毘曇法義中,「淨顛倒」是指將不淨的身體誤認為淨或美的認知錯誤,這是產生貪欲的根源。
    因此,透過觀想身體的真實不淨相,可以破除此顛倒見,從而消除貪著。

    本句論述對治「淨顛倒」的方法。
    在毘曇法義中,將不淨視為淨的錯覺(淨顛倒)是以五蘊為對象的,但透過觀照身體本質的不淨(不淨觀),即可有效地壓制並消除這種對五蘊的整體錯覺。

    此句以「糞體」為喻,說明透過觀察不淨(不淨觀),能破除對色身或物質現象的執著與貪愛。
    在毘曇法義中,這是透過分析物質的組成與性質,使心不再產生欣樂(貪心),進而達到離欲。

    此句描述透過「不淨觀」來對治貪欲。
    在毘曇法義中,透過分析身體的組成與不潔,破除對色身的執著,使心不再產生欣樂的貪染狀態,從而達到離欲。

    本句說明透過「不淨觀」的修行,能破除對色身及心理現象(五取蘊)的貪著,從而消除對生命現象的欣樂心,是止息貪欲、趨向解脫的次第。

    本段說明「不淨觀」的對治原理。
    在毘曇法義中,對身體的貪著源於「淨想」(將不淨之身誤認其為淨),此錯覺導致對肉身快感的欣樂。
    透過觀照身體的不淨,可破除淨想,從而消除對身體所生快感的渴愛。

    本句說明「不淨觀」的修習效果。
    當修行者將心安住於對身體不淨的觀察時,能產生強大的厭離心,這種心態會延伸至其他感官對象(如悅耳的歌聲),使其不再產生貪著,而視之為污穢。

    本句說明身念住中「不淨觀」的功用。
    修行者透過觀察身體的不淨特質,能從根本上對治貪著。
    即使未直接觀照「受」(感受),但因認知身體本質不淨,自然不再對由身體引起的苦、樂、捨三種感受產生欣喜執著。

    本段討論對治「淨倒」(將不淨之身視為淨)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五蘊本質無常且不淨。
    即便修行者尚未主動進行不淨觀,但五蘊的本質仍會引發不樂的行相(心理特徵)。
    因此,透過實踐「身念住」對身體實相的正念觀察,能直接破除將五蘊視為淨美的錯覺,從而制伏顛倒見。

    本句討論四念住的修行效用。
    在說明完第一項「身念住」如何制伏煩惱後,指出後三項(受、心、法)雖在觀察對象上有所區分,但其最終能全面制伏煩惱、達到解脫的邏輯與原理是一致的。

    本句論述透過對「受」的正確觀察來消除顛倒見。
    在毘曇法義中,眾生常將樂受誤認為真正的快樂(樂顛倒),而透過觀照所有感受在本質上皆是苦(或導向苦),能破除此錯覺,從而治癒苦。

    此句旨在定義「樂」的本質。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所謂「樂」,是指某些法(現象或心所)具備能引發心靈欣喜、趨向或渴求的特性。

    本句分析「顛倒」的一種形式。
    在毘曇論中,顛倒(Viparyāsa)是指對法性(事物的真實性質)的錯誤認知。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認知偏差:將本質上充滿過患(苦)的世俗行法,誤認為具有真正的功德(樂),導致修行者在錯誤的方向上尋求滿足,無法脫離輪迴。

    本段分析「計樂顛倒」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眾生因對「受」(感受)的耽著,將本質為苦的有漏行誤認為快樂。
    修行者透過「觀受」揭示其苦性,從而破除對世間快樂的錯誤認知(顛倒),達到止息煩惱的目的。

    本句說明透過觀心修行,以對無常法性的洞察(無常智)來對治對現象永恆性的錯誤認知(常顛倒)。
    在毘曇體系中,透過正見(無常)來破除顛倒見(常),是消除執著、趨向解脫的關鍵路徑。

    本段論述如何透過分析有為法(行)的多樣性與變異性來對治「常見」。
    在毘曇法義中,透過觀察有為法的差別,能直接導向無常觀,從而破除對現象界永恆性的執著(計常顛倒)。

    本句說明以正確的「法無我」觀(觀察一切法皆無我)來對治錯誤的「無我見」。
    在毘曇義理中,將「我」視為實有的(常見)或將其完全否定為不存在(斷見)皆屬「我顛倒」。
    正確的法無我觀能破除這種對自我的錯誤認知。

    本句描述部分聽法者在面對「無常」法義時的心理反應。
    在毘曇分析中,心念的變異(差別)是用以證明無常與無我的重要論據。
    此處提出的疑問「誰令此心有多差別」,旨在探討心念變化的主宰者或因緣,進而導向對「無我」的深層論證,分析心念之生滅並非由恆常的「我」所主導。

    此句出現在論書的邏輯辯論或法相分析語境中,用於確立某個先前提及的對象(彼)與說法主體(我)的同一性。
    在毘曇部論著中,此類表述通常是在分析「我」的假名定義或在論證過程中對主體身分的確認。

    本段說明透過分析法(Dharmas)來破除我執的邏輯。
    藉由排除法(除三所)證明不存在獨立恆常的「我」,僅有特定法在運作。
    當修行者意識到所有現象皆是法而非「我」時,即可伏除計我顛倒。

    本句說明修行四念住的對治目的。
    在毘曇法義中,透過對身、受、心、法四種對象的正念觀察,用以對治對五蘊(段)、觸、識、思、食等現象的執著與誤解,從而消除煩惱。
    強調四念住的數量是固定且完整的,不容增減。

名相註解
  • 如實見:指不被妄想與偏見遮蔽,正確地看到事物的真實狀態。
  • 身、受、心、法:四念住的觀照對象,涵蓋物質、感受、心識及一切心法。
  • 自共相:自相指事物特有的性質;共相指多種事物共同具有的性質(如三相:苦、空、無常)。
  • 身等境:指四念住中的觀照對象,包括身體、感受、心法與法緣。
  • 法:指構成現象的最小基本元素或實體。
  • 差別義:指區分兩種或多種法之間不同之處的邏輯義理。
  • 十處:指內六處(眼、耳、鼻、舌、身、意)與外四處(地、水、火、風四大)。
  • 處:感官或現象的基底、處所。
  • 正智:正確的認知或智慧,能如實見法而不被錯覺或偏見遮蔽。
  • 道色:與修行之道相關的現象。
  • 種性:事物內在的性質或傾向。
  • 自相觀:觀察事物本身固有、不共的特性,以破除對假名的執著。
  • 無表色:指沒有物質形態、不可見但仍屬色法的特殊法,如戒體或某些功德。
  • 無色品:指無色界或無色法,完全沒有物質形態的精神狀態或境界。
  • 十一處:指特定的十一種法或處。
  • 色相:物質現象的特徵。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遷變特性的現象。
  • 有漏:被煩惱污染的狀態或現象。
  • 空無我:指沒有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自我實體。
  • 極微:佛教原子論中的最小物質單位,不可再分。
  • 無二念:指心念專注於單一對象,沒有第二個雜念或對立的妄想。
  • 受等念住:指四念住(身、受、心、法),此處以「受」代表。
  • 體:指法的本質或自性。
  • 色:物質現象,在毘曇中指具有變易性質的物質。
  • 究竟相:最終的、決定性的相狀或狀態。
  • 後後位:指修行次第中較後或最後的階段。
  • 善根:指能產生善果的心理傾向或資糧。
  • 欻然:突然、猝然。
  • 愛:渴愛或貪欲,指對對象的執著與追求。
  • 瞋:指對不悅境產生排斥、厭惡或憤怒的心理狀態,在毘曇法義中屬於五煩惱心所之一。
  • 不樂:指心靈處於不舒適、不滿足或痛苦的狀態,在毘曇分析中與「樂」相對,對應於苦受或不樂的心理狀態。
  • 欣樂:一種喜悅、欣快的心理狀態,在此特指對目標達成之期待而生的喜悅。
  • 所習事:指通過反覆練習、學習而習得的事項或修行法門。
  • 希求:指對法、境或感官滿足的渴求與追求心。
  • 自性念住:指對法之本質的正念覺知。
  • 一趣道:指通往解脫、涅槃的單一正確路徑。
  • 獨義:指一個名相僅有一種確定的義理,無多義之爭。
  • 戰勝者:指能戰勝煩惱與輪迴之聖者,此處指追求解脫的修行者。
  • 圓寂:指煩惱盡除、不再輪迴的寂靜狀態,即涅槃。
  • 趣道:指導向涅槃、消除煩惱的修行路徑。
  • 涅槃:佛教的最終目標,指煩惱熄滅、不再輪迴的寂靜狀態。
  • 結縛: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煩惱。
  • 隨眠:潛伏在心底、隨時準備升起的煩惱習氣。
  • 受、心、法:指四念住中的其餘三項:受念住(感受)、心念住(心念)、法念住(心理現象/法)。
  • 循觀:指循序漸進地觀察法相,以分析事物本質的觀照法。
  • 慧體:智慧的本質或實體,在毘曇中指能辨別真偽、破除無明的心所。
  • 聞思修:佛教修行的三個階段,分別為聽聞教法(聞)、思惟分析(思)、實踐修行(修)。
  • 所成:指透過特定因緣而產生的結果或成就。
  • 別義慧:能分辨法之特殊義理或個別特徵的智慧。
  • 聞所成:指透過聽聞教法並經由思考而獲得的成就(智慧)。
  • 定緣:指確定、不變的認知對象。
  • 思所成:指透過思考、推論而獲得的認知結果。
  • 別義:指事物的特殊性質或區別性的義理。
  • 名慧:依賴名稱、概念或語言推論而產生的智慧,即分別慧。
  • 修所成:指透過實際修行(修習)而獲得的智慧成就或果位。
  • 相雜念住:指心念在運作時,與其他心所混合共存的狀態。
  • 俱有:指多個心所(mental factors)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產生,互為伴隨。
  • 善法聚:指所有具足善質的法(心所)之聚集。
  • 善聚:善法之聚集,指多種善的心所共同運作的狀態。
  • 慧俱多法:指智慧與多種心法(心所)共同存在且相互關聯的狀態。
  • 身增上:指在修行中以身體的觀察或活動為主導因素。
  • 善道:指具有善質、能導向離苦得樂的心路。
  • 緣身道:以身體為觀察對象的修行路徑。
  • 相應道:與主導意識同時產生且功能相依的心理路徑。
  • 所緣念住:指以特定對象為基礎的念住。
  • 慧住:指心安住於智慧觀察之狀態。
  • 廣釋:對簡約的教義進行詳細的闡述與解釋。
  • 餘:指除該特定法以外的其他心所或法。
  • 住:心意識安定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
  • 名義:指「名稱」與其所對應的「義理內涵」。
  • 相雜:指兩種或多種心所同時存在於一個心念之中。
  • 俱有法:指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的法(心所)。
  • 定等:指禪定中心意識達到平等、安定且不散亂的狀態。
  • 安住:指心在特定的禪定狀態中穩定不移。
  • 資力:指修行中作為基礎或支持的能量與能力。
  • 念慧相:指「念」(正念)與「慧」(智慧/辨析力)的特徵或相狀。
  • 念力:維持意識在對象上不散亂的能力。
  • 串習:反覆練習而形成的熟練狀態。
  • 簡擇:區分、辨別,指將法相分開分析以去除錯覺的能力。
  • 身觀:以身體為對象的觀照修行,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 不謬:指認知正確,沒有錯覺或誤認。
  • 尊者無滅:本經中提及的一位尊者。
  • 身住:指心意識安住於身體,不向外散亂。
  • 循身觀:循著身體的組成或狀態進行系統性的觀察。
  • 緣身念:以身體作為念覺(Sati)的對象(緣)。
  • 身等:指五蘊中的色蘊(身)及其他相關因素。
  • 受等:指五蘊中的受蘊(感受)及其他相關因素。
  • 無間:指心念之間沒有間隔,即立刻、連續。
  • 行相:指法(Dharma)的特徵、相狀或表現形式。
  • 增明:增加明覺,指對真理的洞察力或知識的增長。
  • 相資:指支持、資助或作為基礎的條件。
  • 勝劣:指法在效能、強度或品質上的相對差異。
  • 身等諸法:指四念住中的身、受、心、法四類對象。
  • 慧理:以智慧為基礎的邏輯推論或理路。
  • 釋:對名相或法義的詳細解釋。
  • 標:對法相的初步定義或標題。
  • 分別論者:早期佛教的一種論著派別(Vibhajyavādins),主張透過分析區分法義。
  • 念根:指作為心靈功能的「念」之根源或能力。
  • 非理:指不符合正理、邏輯不通或違背法義的論述。
  • 想:在此指對對象的概念化或思維過程。
  • 慧根:指未來產生智慧的潛在種子或基礎。
  • 淨靜慮:指純淨的禪定狀態,無雜染之定。
  • 了別諦:對聖諦或真實法性的正確認知。
  • 功能義:指法類本身所具備的特質與作用。
  • 標釋:指論書中「標題(標)」與「解釋(釋)」的結構。
  • 正知:正確的認知或覺知,指對法相的正確辨識。
  • 棄捨:指一種中立、不偏不倚或冷漠的心理狀態,在此語境中指缺乏專注、不關心所緣的狀態。
  • 決定成立:論理學術語,指經過論證後,結論被確定為正確且不可動搖。
  • 愚行相:指以愚癡為特徵的行為相狀。
  • 資糧:指修行成道所需的福德與智慧資材。
  • 分位:指修行者在解脫道中所處的層次或階段。
  • 機宜:指眾生領悟法義的適宜程度與能力。
  • 斷煩惱:指透過智慧或定力,消除導致輪迴的染污心法。
  • 太減增:邏輯分析術語,指數量不足(減)或過多(增),不符合法理的精確要求。
  • 一身:指單一的個體或單一的心念瞬間。
  • 止觀平等運道:指定慧等持,使止與觀在修行過程中達到平衡且同步運作的狀態。
  • 止品:指奢摩他(śamatha),旨在令心安定、止息妄想的修行範疇。
  • 觀品:指毘婆舍那(vipaśyanā),旨在透過觀察實相而產生智慧的修行範疇。
  • 無所待:指不依賴、不依附於其他條件或法。
  • 雜名:指與其他心所混合、共同運作的狀態,非獨立運作。
  • 聞思:聞指聽聞佛法,思指對所聞之法進行邏輯思惟與分析。
  • 隨順:指順應、輔助或為後續階段創造必要條件。
  • 法念住:四念住之一,指對法(現象、心法、心所法等)的正念觀察。
  • 少分境:指對象的範圍狹小或僅限於局部。
  • 不雜緣: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與其他雜念或對象混雜的狀態。
  • 三諦智:指對苦、集、滅三諦的智慧。
  • 雜緣:指與主體智慧共同起作用的其他心法或條件。
  • 滅諦智:對滅諦(煩惱與苦的完全熄滅)的正確認知之智慧。
  • 雜緣智:對象不單一,同時或連續緣多種法之認知。
  • 三蘊:此處指作為認知對象的色、受、想等蘊。
  • 無為:指非因緣和合而生,不生不滅的法。
  • 身器:指修行所需的身體與心理條件(根器)。
  • 加行道:指在進入聖道前,透過反覆修行以增強定力與智慧的準備階段。
  • 勝進道:指修行進展,由低階向高階聖果推進的過程。
  • 無間解脫道:直接導致解脫、中間沒有其他心法間隔的最後一道修行心法。
  • 無間道:指直接導致斷除煩惱、進入涅槃而中間沒有其他過程的修行道。
  • 餘三念住:指除法念住以外的身念住、受念住、心念住。
  • 三念住:指對身、受、心(或法)的正念觀察,是修行的基礎。
  • 斷治攝:指以正道斷除煩惱並加以治攝控制的功能。
  • 有頂染:指在有頂天(或淨居天)中依然存在的微細煩惱,僅由阿那含果位以上者需斷除。
  • 世俗智:指尚未達到出世間果位之分析智慧,在此指對煩惱的辨識與分析。
  • 他心智:能知曉他人心念的智慧,屬於神通類之知覺。
  • 理趣:道理的趨向、邏輯原由或義理之理。
  • 同治:同時處理、同步運作或共同治理。
  • 修處:修行的具體對象、階段或心法所在的位置。
  • 自相續:指自身心身狀態的連續過程。
  • 我愛:對「我」的執著與貪愛。
  • 慢:傲慢心,指認為自己比他人優越的心態。
  • 緩:懈怠,指在修行上缺乏精進、緩慢不前。
  • 內外:在阿毘達磨中,指感官(內根)與感官對象(外境)的區分。
  • 非情:無意識的物質現象。
  • 通緣:普遍適用的條件。
  • 差別:指具有差異性的特定條件。
  • 內身:指生物體內部的身體組織。
  • 離根住:指存在於感官根源或生長基點(如毛孔)之外。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法數:指對佛法中各種法相(dharmas)的數量分類與統計。
  • 墮情數:指陷入與情識、情緒相關之墮落狀態的類別。
  • 正墮法數:指真正符合墮落法相之類別。
  • 不生法:指不經生滅過程的法,即無為法。
  • 生類:指具有生滅特性的法,即有為法。
  • 準前:指參照前文的論述或定義。
  • 勝法:指能導向解脫、超越世俗煩惱的殊勝正法。
  • 受用色:指能被感官受用、享受的物質對象(如食物、衣物、美色等)。
  • 心不調:指心神不寧、缺乏正念或失去平衡的狀態,無法維持中道。
  • 信:一種善的心所,指對佛法真理的確信,能使心安定且傾向於修行。
  • 調伏:指透過修行使躁動不安的心變得安定、受控。
  • 麁細:指心念或對象的粗糙與精細程度,在毘曇學中用於描述意識狀態的層次。
  • 心:主導的意識狀態(心王),心所依附其上而生。
  • 安危:在此指心法生起(安)與滅盡(危)的狀態,即其存在與消失的時機。
  • 聚散:指物質的組成與分解,體現其無常本質。
  • 不淨:指身體由穢物組成,在修行中用於對治對色身的貪著。
  • 展轉:指在輪迴中不斷地遷轉、牽絆。
  • 分別界:對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等界進行分析辨析。
  • 輕安:指身心擺脫沉重、疲憊或緊張的狀態,是禪定初期的特徵。
  • 觸:心、根、境三者和合而生的心所,是感受(受)的直接前因。
  • 淨心:指去除煩惱、清淨無染的心。
  • 解脫果:指脫離輪迴、終止苦難的最終成就。
  • 四顛倒:指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無我視為我、不淨視為淨的四種認知錯誤。
  • 觀身不淨:觀察身體不淨相的禪修方法,旨在對治貪欲。
  • 淨顛倒:將不淨之物誤認為淨的認知錯誤,屬於四顛倒見之一。
  • 總伏:全面地壓制或消除。
  • 糞體:指排泄物,在不淨觀中用以象徵色身的污穢本質。
  • 五取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蘊,因被執著(取)而形成個體的假象。
  • 有為身:由因緣和合而成的肉身,屬於有為法。
  • 淨想:將不淨的身體錯誤地認知為純淨、美好的心相(想)。
  • 色無色境:指具有物質色質的境界與不具色質的精神境界。
  • 不樂行相:指心理活動中產生的不愉快、不滿足或厭離的特徵。
  • 淨倒:顛倒見的一種,指將不淨的對象(如肉身)誤認為是淨美的。
  • 後三念住:指四念住中的受念住、心念住與法念住。
  • 樂顛倒:將本質為苦或無常的樂受,錯誤地認知為真實、恆常的快樂。
  • 欣欲:指對對象產生的欣喜與趨向之心態。
  • 樂義:指「樂」這一概念的義理定義。
  • 過患:指缺陷、過錯或導致痛苦的因素。
  • 顛倒:梵文 Viparyāsa,指對事物真實性質的錯誤認知或歪曲理解。
  • 苦謂樂:將本質為苦的現象誤認為是快樂的一種顛倒認知。
  • 耽受:耽著於感受,指對感官或心靈產生的快感產生執著。
  • 有漏行:含有煩惱(漏)的造作或心理活動,是輪迴的因。
  • 計樂顛倒:將苦誤認為樂的錯誤認知。
  • 逼惱:指壓力、痛苦或令人不安的狀態。
  • 觀心:觀察心念的運作與性質,以獲取實相之智慧。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皆在瞬間生滅,無永恆不變之實體。
  • 常顛倒:將無常的事物誤認為永恆不變的錯誤認知。
  • 無常觀:觀察一切有為法皆在變遷、不恆常的修行方法。
  • 計常顛倒:錯誤地認為有為法或自我具有永恆不變的性質。
  • 法無我:指一切現象(法)皆無恆常、獨立的自我性質。
  • 我顛倒:對「我」的錯誤認知,包括執著有我或落入斷滅無我的極端。
  • 治:以正見對治並消除錯誤的見解。
  • 我無常:指個體(我)的組成要素處於不斷變遷的狀態,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我:在毘曇學(Abhidharma)中,通常指將五蘊(色受想行識)之集合而假名設定的「假我」,而非指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實我)。
  • 諦觀:真實地觀察,指透過正見對法相進行深刻的分析與觀照。
  • 三所:在《順正理論》的分析脈絡中,指特定的三種法類或處所。
  • 計我顛倒:將無我的法誤認為有「我」的顛倒認知,是輪迴與痛苦的根源。
  • 對治:以相反的法來消除或抑制負面心法的方法。
  • 段:即五蘊(Skandha),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識:對對象的覺知與分辨。
  • 食:維持生命或心靈運作的營養(Nutriment)。

論曰:已修成止以為所依,為觀速成修四念 住,非不得定者能如實見故。如何修習四念 住耶,以自相共相觀身、受、心、法。謂修觀者專 心一趣,以自共相於身等境一一別觀修四 念住。分別此法與所餘法有差別義,名觀自 相;分別此法與所餘法無差別義,名觀共相。 且身念住觀自相者,謂觀察身內外十處,自 性各別,從眼至觸一一皆有處自相故。如是 於彼各別法中有正智生,名觀自相。此自相 觀得成滿時有道色起,爾時方立自相種性 身念住名。此亦遍知彼法自相,由此各別有 正智生,非諸境中總生一智。有說:非此自 相觀中觀無表色,以無表色與無色品極相 似故。有說:此觀亦觀無表,亦別於無表有道 色生故。次身念住觀共相者,謂觀察身一一 處相,雖有差別而身相同。又於爾時觀十一 處,俱是色相無有差別,謂皆不越大種所造, 如是於彼一類法中有正智生,名觀共相。此 共相觀得成滿時有道色起,爾時方立共 相種性身念住名。此亦遍知彼法共相,由 此總有一正智生,非諸境中各生一智。或身 念住觀自相者,謂觀於身各別自性。次身 念住觀共相者,謂觀身上與餘有為俱無 常性,與餘有漏俱是苦性,與餘一切法俱空 無我性。若時觀身無二念住故、唯極微集故, 一一差別,爾時名曰身念住成。如是應知受 等念住,相及成滿隨其所應體皆非色,故無 極微差別。或如前說觀究竟相,謂後後位 善根增長,如畦中水汎溢漫流。有說:欻然非 愛相起,此有二種。其二者何?一能發瞋?二令 不樂。此中但有令不樂相,以所習事若未自 在,為求成滿故起欣樂;此於所習已得自在, 止息希求故無欣樂。此四念住各有三種,自 性相雜所緣別故。自性念住以慧為體,契經 說為一趣道故。一是獨義,求戰勝者由此執 此害煩惱怨,依此而行能趣圓寂,是故於此 立趣道名。唯此獨尊,名一趣道,此即是慧,於 斷煩惱、趣涅槃中慧最勝故。如契經說、姊妹 當知,諸聖弟子執智慧劍,能斷一切結縛隨 眠,直趣涅槃無罣礙故。又契經說:若有於身 住循身觀名身念住,於受,心,法說亦如是。諸 循觀名唯目慧體,非慧無有循觀用故。本論 亦說:身念住云何?謂緣身慧,餘三說亦爾。故 知唯慧得念住名。慧中何等名自性念住?應 知唯取聞思修所成。此中隨聞加行所起緣 別義慧,名聞所成。若隨思義加行所起,非不 待名亦非在定緣別義慧,名思所成。若在定 中,隨觀別義不待名慧,名修所成。即此亦 名三種念住。相雜念住,以慧、所餘俱有為體, 慧俱有法與慧俱時相雜住故。如契經說,苾 芻當知,說善法聚言,即說四念住。既於念住 說善聚言,故以慧俱多法為體。本論亦說:由 身增上所生善道,通有漏無漏,亦名身念住, 乃至廣說。此文總說與慧相應俱有諸法,名 為念住。此文不言緣身道者,勿謂此如自性 念住體唯取相應道為其體故。所緣念住以 慧所緣諸法為體,以一切法無不皆是慧所 緣故,應名慧住。何故經中標以異名、作異廣 釋?此亦無失,約前三種釋念住名皆唯慧故, 且就自性釋念住名。謂諸法中若有一法由 念得住,彼名念住。此是何法?是慧非餘。寧知 慧住要由念力,以有念者慧增明故。謂慧得 住由念所持,是念力資方得住義。如是標釋 念住名時,唯依於慧不依餘法。是故廣釋如 所標名,名義相符,斯有何失?若就相雜釋念 住名,謂與慧俱念方得住。令念得住故,慧得 念住名。念住相應及俱有法與念住相雜,名 相雜念住。豈不定等亦與慧俱方得安住,則 應許慧體令定等住故得定等住名?不爾,此 中為顯念慧相資力勝故,偏立念住名。謂慧 若於身受心法,以自共相循循觀時,要念力 持方得明了,以於此地串習記持方能進修 餘未習地。是故於慧簡擇法時,念最能為堅 強助伴。念於身等得安住時,要慧力持方能 明記,故世尊說:若有於身住循身觀者,念便 住不謬。尊者無滅亦作是言:若有能於身住 循身觀,緣身念得住,乃至廣說。或若行者觀 身等竟,無間不能觀於受等,便應追念先加 行時所有曾修受等行相,由追念故彼相現 前,因此便能觀察受等。故說有念慧得增明。 如是念生由先慧力,故念與慧為勝助伴。或 此二法於一切時,所有功能相隨勝劣,故說 二種相資最勝。若就所緣釋念住名,謂慧由 念令念住故,便於慧體立念住名。念住所緣 身等諸法,是念住所緣,名所緣念住。故約三 種釋念住名,皆顯慧強獨名念住。由此念住 是慧理成,故釋與標無相違失。分別論者作 如是言:念住即用念為自體,此中不應置 念根故,標釋兩文俱說念故,此中不說慧住 名故。彼言非理。所以者何?雖於此中置念 名想,而依業用已置慧根,如信定慧根雖不 如次置證淨靜慮了別諦中,而由功能義已 置故。標釋兩文顯說慧故,謂前已辯標念 住名依慧非餘,顯標慧故,釋中具以循觀正 知二種慧名,再說慧故,由此標釋都不相違。 說念住言義如前說。前何所說?謂前所言為 顯念慧相資力勝,是故偏立念住名等。又為 具顯三種念住,故不於此說慧住言。謂說 念言顯相雜念住,復說住言顯所緣念住,說 循觀言顯自性念住。若言慧住,唯局慧體自 相不捨得慧住名。此則但明自性念住,便為 棄捨相雜所緣,則彼俱應不名念住。然不應 許,以於契經及本論中皆說三故。由此為證, 諸念住言目慧非餘,決定成立。何緣故說 三種念住?為愚行相、資糧、所緣三種有情,故 說三種。或根勝解分位各三,機宜不同故說 三種。三中相雜能斷煩惱,非二能斷,太減增 故。與慧雜住得相雜名,理則但應慧俱有法 可得名曰相雜念住,非慧與慧可有相雜,無 有一身二慧俱故。由此知慧非相雜攝,不 應唯說相雜念住能斷煩惱,理應具言自性、 相雜能斷煩惱,於斷煩惱慧為首故,無如是 過。斷煩惱時於慧亦立相雜名故,謂得止觀 平等運道能斷煩惱,其理決定。所餘一切心 心所等,有止品攝、有觀品收,此平等時彼亦 平等,由是一切相雜理齊,顯斷惑時相雜理 等,故亦於慧立相雜名,多於所成有勝能故。 自性念住非不亦能斷諸煩惱,體是慧故,然 名自性謂無所待,斷煩惱時必待餘法,故斷 煩惱位慧立相雜名。由此所言相雜念住能 斷煩惱,理善成立。此中斷煩惱,但由修所成, 然非此中聞思無用,隨順修故,如殖樹根。修 所成中,唯法念住能斷煩惱,緣四五蘊或緣 涅槃能斷惑故。法念住中共相作意能斷煩 惱,自相作意緣少分境故無此能。四念住 內前之三種唯不雜緣,第四通二。然三諦智 唯有雜緣能斷煩惱,唯滅諦智雖不雜緣亦 斷煩惱。雜緣智內至緣三蘊,亦定無有斷惑 功能,即於此中總緣一切有漏無漏為無為 等,亦定無有斷惑功能,然不雜緣、少雜、多雜, 於斷煩惱非全無用,引發能斷故,修治身器 故,彼於斷惑但可能為。加行勝進二道自體, 唯有處中雜緣法念住,及唯緣滅不雜法念 住,亦為無間解脫道體。若斷煩惱唯法念住, 則法念住為無間道,此無間道現在前時,云 何能修餘三念住?若三念住非斷治攝,乘無 間道於未來修,斷有頂染時應修世俗智。諸 無間道中應修他心智,彼何障礙非未來修? 故於此中應詳理趣,非要同治方未來修,亦 非所修都無限齊,後辯修處當廣為釋。身等 念住各有三種,緣內外俱有差別故。且身念 住有三種中,緣自相續說名為內,緣他身等 說名為外,雙緣二種說為內外。以有我愛而 慢緩者,應觀內身猶如外故。或內如前,緣無 執受說名為外。緣他相續說為內外,待無執 受及待自身得二名故。或緣根境及俱名三。 或緣有情及非情數,通緣二種,差別為三。或 緣有情外非情數及髮毛等差別為三,以彼 皆從內身生故,離根住故具得二名。或緣有 情現在名內,緣外非情三世名外,緣情去來 說為內外,有情類故墮法數故。又彼未來當 墮情數、正墮法數,彼過去時曾墮情數、正墮 法數,彼不生法是生類故。受等三種一一各 三,隨其所應准前應釋。此四念住說次隨 生,生復何緣次第如是?生次如是,相隨順故, 有情多分於諸色中好受用故不逮勝法。好 受用色以何為緣?謂於受中情深欣樂,欣樂 於受由心不調,心之不調由諸煩惱。心由信 等可令調伏,隨觀此理四念住生。或隨所緣 麁細生故,然非由此心最後觀,法中涅槃極 微細故。彼想思等循觀受時,准義已能了知 其相,同依心起等安危故。有餘師說:色可聚 散可取可捨,相似相續不淨苦等易了知故, 多分緣身生貪等故,男女展轉起貪處故。不 淨觀、持息念及分別界,三入修門一切多緣 身為境故。修念住位應最初觀,此觀為因生 輕安觸,由輕安觸引生樂受,經說身安便受 樂故。如是樂受依心而生,淨心為因得解脫 果。由是受等隨次而觀,故念住生如是次第。 此四念住不增不減,能治淨等四顛倒故。觀 身不淨治於不淨,謂淨顛倒。雖淨顛倒通緣 五蘊,然但觀身自性非淨便能總伏。如人已 觀糞體不淨,亦不欣樂從糞所生。如是已觀 身體不淨,亦不欣樂從身所生。由此觀身為 不淨者,於五取蘊皆不欣樂。以有為身淨想 迷者,彼方欣樂依身所生,是故觀身為不淨 者,於身所起亦不欣樂。如有安住不淨觀 時,雖不親觀聲等為境,而於歌等棄如糞穢。 如是安住身念住時,雖不親觀受等為境,觀 身自體為不淨故,終不欣樂受等三境。又雖 不觀色無色境以為不淨,而於彼境非不引 生不樂行相,是故淨倒雖緣五蘊,身念住成 便能總伏。後三念住雖各別觀,例此應思能 總伏理。觀受是苦能治於苦,謂樂顛倒。謂若 有法真可欣欲,是為樂義。於多過患所雜行 中見有可欣殊勝功德,是名於苦謂樂顛倒。 此倒必用耽受為先,以於受中深耽著已, 方於一切逼惱所依有漏行中妄生樂想,是 故觀受為苦性時,便能總伏計樂顛倒。觀心 無常能治無常,謂常顛倒。謂觀行者憎厭受 故,於所依心見有眾多品類差別,引無常觀 令現在前,便於有為不生常想,故能總伏計 常顛倒。觀法無我能治無我,謂我顛倒。謂有 一類聞我無常,心不生喜,遂作是念:誰令此 心有多差別?彼即是我。為遮彼計,復應諦觀 除三所餘亦唯是法,便於一切不起我想,故 能總伏計我顛倒。或為對治段、觸、識、思食,如 次建立身等四念住,數唯有四不增不減。

說一切有部順正理論卷第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