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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

T29n1562_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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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卷第五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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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眾賢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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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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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賢聖品第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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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前所說,隨眠等的本性雖然無量,總體上分為三界五部。隨眠等的斷除與所繫事雖然也是無量,但就勝義位來說,建立九種遍知。然而斷除必須依靠道力才能成就,這所依的道,其特徵是什麼?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如前面所討論的,雖然隨眠等潛在煩惱的性質有無數種,但總結起來可分為三界與五部;而消除這些隨眠所依附的事物雖然也有無數,但根據修行的高階位次,可以分為九種遍知。。然而,斷除煩惱必須依靠道的能量才能達成,那麼這個作為依據的「道」,其特徵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複雜的現象進行系統化歸納。
    隨眠(潛在煩惱)雖多,但可依其所處的界域(三界)與類別(五部)來總結。
    而對隨眠的斷除及其對應的對象雖繁多,但依據聖者的修行位次(勝位),可將其對法界的認知能力(遍知)分為九種,以示修行進階之差異。

    本句探討煩惱斷除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煩惱的斷除並非自然發生,而必須依託於特定的「道」(Marga)之力量來實現。
    此處旨在分析達成斷除目標之「道」的具體特徵(相)。

    此句為承接詞,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的論義。
    在毘曇論書中,常用偈頌來方便記憶核心要義。

名相註解
  • 隨眠:梵語 anusaya,指潛伏在心底、尚未顯現但能導致輪迴的深層煩惱。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生存的三種層次。
  • 五部:在此指對隨眠等法相的五種分類方式。
  • 勝位:指聖者(Arya)的修行位次,相對於凡夫位。
  • 遍知:梵語 sarvajñatā,指對一切法之性質與特徵的全面認知。
  • 斷:指斷除煩惱、消除染污。
  • 道:指能導向解脫、斷除煩惱的修行路徑或心法(Marga)。
  • 相:指事物的本質特徵或定義屬性(Laksana)。
  • 頌:指偈頌,佛教中一種具有韻律的詩體,用於記錄教法,便於誦習與記憶。

如是已辯隨眠等性雖有無量,總建立為三 界五部,隨眠等斷隨所繫事雖亦無量,就勝 位立九種遍知。然斷必由道力故得,此所由 道其相云何?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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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已說煩惱的斷除,是由見諦與修道而成。見道唯有無漏,修道則通於有漏與無漏兩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說明瞭煩惱是如何斷除的,這是透過見證真理與持續修習來達成的。見道階段是完全無漏的,而修道階段則包含有漏與無漏兩種。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斷除煩惱的機制。
    修行分為「見道」與「修道」兩個階段:見道是指初次證悟聖諦,此時心法完全無漏;修道則是見道後的持續精進,修道階段則包含有漏(尚未完全斷除煩惱)與無漏(進一步深化清淨)兩種形式。

名相註解
  • 煩惱:指擾亂心性、導致輪迴的心理作用。
  • 見諦:指見證聖諦,即進入見道階段。
  • 見道:指修行者初次證悟聖諦,斷除不定向煩惱的階段。
  • 修道:指見道之後,透過持續修習來進一步斷除餘煩惱的階段。
  • 無漏:指不帶煩惱、不生輪迴的清淨狀態。
  • 有漏:指仍帶有煩惱、仍有輪迴可能的狀態。
已說煩惱斷,由見諦修故,
見道唯無漏,修道通二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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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世尊只說煩惱有二種,一是見所斷,二是修所斷。如契經所說:諸漏有二種,有的煩惱是見所斷,有的煩惱是修所斷。但在諸論中,將這二種再分為五種,即五所斷,如前面已經說過。前面何處說過?就是前面偈頌所說:欲界見苦等斷,十七、七、八、四。那兩首偈頌中已經詳細分別,但簡略來說,仍只有二種如經所說,斷除它們僅依見道與修道。道只屬於無漏,還是也有有漏?見道應知只屬於無漏,修道則通於有漏與無漏。這裡的問答都不必再說,因為前面已經說過。就是前面說忍所害隨眠,屬於有頂地,只能由見道斷除等,那裡已經顯示有頂地有見所斷與修所斷的隨眠,依次僅由聖者的見道與修道斷除。下八地所攝的見所斷隨眠,由聖者見道斷除,凡夫由修道斷除,修所斷則聖凡二者皆由修道斷除。既然說見道只依聖者之身,難道不是已經確定只屬於無漏?既然說修道通於凡夫與聖者之身,難道不是已經確定通於有漏與無漏?所以現在所說的義理與前面並無不同,因此不必再作偈頌重複說明,說過再說就成為無用。所說見道只屬於無漏的理由,是因為一剎那能斷九品煩惱。但這個理由並不成立,有漏也能在一剎那中斷除五部煩惱,難道頓斷就一定屬於無漏嗎?如前所說,是因為見諦的緣故。這所見的諦,其特徵是什麼?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世尊僅將煩惱分為兩種,一種是透過見道能斷除的,另一種是透過修道能斷除的。。正如經典所說:煩惱的漏有兩種,一種是透過正確的見地就能斷除的,另一種則需要透過修行才能斷除。。不過在各種論書中,將這兩類擴展為五類,也就是先前提到過的「五種需要斷除的法」。。最先是在哪裡說的?。這是指之前的偈頌所說的:關於慾念、見解以及苦等煩惱的斷除,其數量分別是十七、七、八、四。。在那兩段偈頌中已經詳細區分過了,但如果按照經中的簡要歸納,就只有兩種,因為要斷除那些煩惱,只能透過見道和修道這兩個階段來達成。。修行之道僅限於無漏的境界,還是也包含有漏的境界呢?。應知道,見道完全是無漏的,而修道則分為兩種。。這裡的問答都不需要再重複說明,因為前面已經說過了。。指的是前面提到的被「忍」所損害的隨眠煩惱,這些被包含在有頂地之中,且僅能由見道來斷除。說完之後,便清楚說明瞭在有頂地中,由見道與修道所斷除的隨眠煩惱,是按照一定的順序,僅由聖見道和聖修道來斷除的。。下八地包含了透過「見道」所斷除的潛在習氣、透過「凡夫修道」所斷除的煩惱,以及透過「聖道與凡道之修道」共同斷除的習氣。。既然說見道只能依賴聖者的狀態,那不就已經證明它必然是無漏的嗎?。既然已經說明修行的神通是依據凡夫或聖者的身體而產生的,那不就已經證明瞭神通分為「有漏」和「無漏」兩種嗎?現在所說的意思和之前一樣,所以不需要再寫詩偈來重複說明,因為重複說一遍也沒有意義。。這裡所說的見道僅是無漏的因,是因為在一個剎那之間就斷除了九類煩惱。。這個原因並非來自證悟。因為即使是有漏的狀態,也能在一個剎那間中斷五部,所以不能因為是突然中斷,就認定它屬於無漏的範疇。。正如前面所說的,是因為見到了真理。。對於這個被看到的事物,仔細觀察其特徵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區分煩惱的斷除方式。
    在毘曇法義中,「見所斷」是指在得見道時,由智慧一次性斷除的煩惱(如對法相的錯誤認知);「修所斷」是指在見道之後,需經過長時間的修習才能逐漸斷除的煩惱(如習氣、細微煩惱)。

    本句區分了斷除煩惱(漏)的兩種路徑。
    見所斷是指透過正見領悟而直接消除的錯誤見解(如對自我的執著);修所斷是指即便具備正見,仍需透過禪定與實踐才能根除的深層習氣與煩惱。

    本句討論「所斷」之分類。
    在毘曇分析中,修行者需識別並斷除特定的煩惱或邪見。
    此處指出部分論著將原本的兩類分類細化為五類,以更精確地指引斷除煩惱的次第與對象。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詢問,旨在釐清特定法義或論點在經論中的出處或論述順序,以確立其論據的權威性與邏輯基礎。

    本句為對前文偈頌的義理解釋。
    在《順正理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會對心所(如欲、見)與苦受等煩惱的斷除過程進行精確的數量統計。
    此處的數字(十七、七、八、四)代表了特定法義在斷除次第中的數量分類,是用以界定修行過程中煩惱消滅之量與類別的分析法。

    本句討論煩惱或障礙的斷除路徑。
    作者指出,雖然在詳細分析(分別)時較為繁複,但在總結(略攝)時,可依據經論將其歸納為兩種,其核心在於斷除的時機與路徑,即透過「見道」斷除見思煩惱,透過「修道」斷除修習煩惱。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道」之定義的詰問,旨在探討「道」是指僅限於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無漏道」,還是亦包含仍有煩惱、處於世間的「有漏道」。

    本句分析聖道修行中「漏」的性質。
    見道是初次證悟真理的瞬間,其心意識完全清淨,故為無漏;而修道則是隨後的深化修行,在毘曇義理中,修道包含有漏與無漏兩種性質的修行過程。

    在毘曇論書的嚴謹論證體系中,為避免冗贅並維持邏輯精確,凡是先前章節已確立的論點或解答,在後續討論中不再重複陳述。

    本段討論隨眠煩惱(anusaya)的斷除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的斷除分為見道斷(一次性斷除)與修道斷(漸次斷除)。
    此處強調某些隨眠煩惱在有頂地(最高禪定境界)的狀態下,必須依循聖見道與聖修道的特定順序才能徹底消除。

    本句論述菩薩下八地中對「隨眠」(潛在煩惱)的斷除過程。
    在毘曇體系中,斷除煩惱分為「見斷」與「修斷」:見斷由聖見道達成,旨在斷除對法相的根本錯見;修斷則由修道達成,旨在斷除深層的習氣。
    文中明確指出,修斷的過程涵蓋了凡夫修道與聖者修道兩種層次。

    本句透過邏輯推論論證「見道」的性質。
    在毘曇體系中,見道是初次證悟聖諦的境界,必須依止聖者之身心(聖身)。
    既然其依止對象是聖者,則其性質必然是「無漏」(無煩惱)的,而非世俗的有漏法。

    本段論述神通的性質區分。
    在毘曇分析中,神通依其獲得者的境界而分為「有漏」(凡夫所得,仍有煩惱)與「無漏」(聖者所得,斷除煩惱)。
    作者主張既然已明示神通依附於凡聖之身,其有漏無漏之義已然成立,無需重複論述。

    本句論述見道位的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見道第一剎那能直接斷除九類根本煩惱,因此其作用被界定為純粹的無漏因,直接導向解脫。

    本句在論辯「頓斷」與「無漏」的邏輯關係。
    作者指出,某些心理狀態或煩惱的暫時中斷(頓斷)並不等同於透過證悟而達成的永久斷除(無漏)。
    即使是有漏的凡夫或修行者,也能在極短時間內暫時停止某些煩惱(五部),因此不能將「瞬間中斷」直接等同於「無漏之證」。

    本句為論證過程中的承接語,強調特定法相或果位的達成,是基於對真理的直接體悟(見諦),而非僅靠聞思或邏輯推論。

    本句旨在分析視覺感知對象(所見)的本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審視(諦)對象的特徵(相),以釐清感知對象的實體性質及其與意識的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毘曇論著中,通常先以散文形式詳細論述,隨後以偈頌形式對核心義理進行精煉總結,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名相註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見所斷:指在見道位(初次證悟四聖諦)時,由智慧直接斷除的煩惱。
  • 修所斷:指在見道之後,需透過修習(修道)才能斷除的煩惱。
  • 契經:指與佛陀教法相契合的真實經典。
  • 漏:指煩惱,比喻如器皿破損而漏水,使眾生流轉於生死輪迴中。
  • 五所斷:指修行中需要被斷除的五種煩惱或見解。
  • 諸論:指阿毘達磨體系中的各種論書。
  • 欲:指欲心所(chanda),對對象的追求或傾向。
  • 見:指見心所(drsti),對法產生錯誤的認知或執著。
  • 十七七八四:指在毘曇分析中,針對特定煩惱或心法斷除時的數量統計。
  • 略攝:簡要地歸納或概括。
  • 問答:指論書中透過質詢與回答來釐清法義、破除謬論的辯論形式。
  • 有頂地:色界最高禪定境界。
  • 聖見道:初次證悟四聖諦,一次性斷除見惑的境界。
  • 聖修道:在見道之後,透過修行漸次斷除修惑的境界。
  • 忍:在此指對法義的耐受與接納,是證悟前的準備階段。
  • 下八地:菩薩修行之初八個階段。
  • 見斷:指透過見道(初次證悟)而斷除的錯見。
  • 修斷:指透過修道(深化修行)而斷除的習氣。
  • 凡修道:凡夫在修行過程中斷除煩惱的道徑。
  • 聖身:證得聖果之人的身心狀態或其法體。
  • 修道通:修行過程中獲得的超自然能力(神通)。
  • 凡聖身:凡夫之身與聖者之身。
  • 無漏因:不夾雜煩惱(漏)的正法原因,能直接產生涅槃果。
  • 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轉移的瞬間。
  • 九品:指在見道第一剎那被斷除的九類煩惱。
  • 攝:歸類、涵蓋。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
  • 諦:在此指仔細審視、究其真實。

論曰:世尊唯說煩惱有二,一見所斷、二修 所斷。如契經言:諸漏有二,謂有諸漏是見所 斷,或有諸漏是修所斷。然諸論中開二為五, 即五所斷,如先已說。先何處說?謂先頌言:欲 見苦等斷,十七七八四。彼二頌中已具分 別,然就略攝唯二如經,斷彼但由見、修道故。 道唯無漏亦有漏耶?見道應知唯是無漏,修 道通二。此中問答俱不應說,前已說故。謂前 說忍所害隨眠,有頂地攝,唯見斷等,彼言已 顯有頂見修所斷隨眠,如其次第唯聖見道 修道所斷。下八地攝見斷隨眠,聖見道斷凡 修道斷,修斷聖凡俱修道斷。既說見道唯依 聖身,豈不已成唯是無漏;既說修道通依凡 聖身,豈不已成通有漏無漏,是則今說義不 異前,由此不應造頌再說,說已復說成無用 故。所說見道唯無漏因,謂一剎那斷九品故。 此因非證,有漏亦能一剎那中斷五部故,豈能 頓斷便無漏攝?如向所言由見諦故。此所見 諦其相云何?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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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四諦的名稱已經說過,就是苦、集、滅、道。它們的自性也是如此,依次隨現觀而顯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四聖諦的名稱已經說明過了,就是苦、集、滅、道。這四個諦的本質也是如此,依照順序直接觀察體會。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四聖諦的名稱與其自體(本質)之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名相與實體至關重要。
    修行者需依照苦、集、滅、道的順序,透過現觀(直接體悟)來證悟這四種真理的實相。

名相註解
  • 四諦:指苦、集、滅、道四種聖諦。
  • 自體:指法之本質或固有性質(Svabhava)。
  • 現觀:指直接的觀察或體悟,非經由推論而得的真實經驗。
諦四名已說,謂苦集滅道,
彼自體亦然,次第隨現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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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佛在經中說四諦:一是苦,二是集,三是滅,四是道。在本論中也已經先說過。在哪裡說過?就是在最初的品中,分別有漏與無漏法處。那裡怎麼說的?就是偈頌所說:以及苦集世間,這是說苦諦與集諦;擇滅就是離繫,這是說滅諦;無漏即是聖道,這就是所說的道諦。如同在彼處已顯示諦的名稱,應知那段文也已顯明其本體。所謂除了聖道之外,其他有為法,從果的層面都稱為苦諦,從因的層面都稱為集諦。事物雖然沒有差別,分類也無錯誤,依據這些建立於現觀位中的各種忍、智等行相有所不同,如四正斷、出離尋等。只有擇滅無為被稱為滅諦。學與無學的法都稱為道諦。有的說名色被稱為苦諦,因為以五取蘊作為其本體。只有業與煩惱被稱為集諦,因為煩惱的力量能繫縛心令其流轉於其他趣,由業力則能使自身產生差別而生起。唯有煩惱的滅盡被稱為滅諦,因為煩惱滅盡後於色等法得以解脫。只有觀與止被稱為道諦,因為這兩者攝持一切聖道。這不是諦的本相,只是另外的說法。所謂說法者為了契合時機、勝解、能力與分位差別,依不同意趣而密意這樣說,並非這段文是依諦相來說,善於對法者不應執著於此文。又有人說:只有八苦的特相是苦、是苦諦,除此以外的有漏法雖是苦但不是苦諦。只有順後有的愛是集、是集諦,其他的愛及有漏雖是集但不是集諦。只有順後有的愛滅是滅、是滅諦,其他愛及有漏的滅雖是滅但不是滅諦。只有有學的八道支是道、是道諦,其他有學與無學的全部雖是道但不是道諦。這種說法違背教義也違反正理,因為經中說一切有漏法皆是苦諦。所謂一切有漏法都被五取蘊所攝,佛說五取蘊名為苦諦。怎麼知道是這樣?簡要來說,一切五取蘊都是苦,契經中這樣說。又說有苦而非苦諦,這在道理上有缺失,因為相狀上沒有區別。那麼他們為什麼不這樣執著:有眼等是色但不是色蘊,有青等是色但不是色處?然而這兩者都稱為身,卻不是身念住的境界,既然如此就不合理,所以理上有缺失。又說愛不是苦諦,這與聖教相違,如經中所說:什麼是苦滅聖諦?就是一切愛究竟斷盡。如果愛的自性不被苦諦所攝,那麼愛斷盡就不能稱為苦滅諦。如果說一切愛是眾苦的因,所以愛斷盡時說一切苦都滅,這也沒錯,因為許可殊勝的苦得以永斷時一切苦都滅。如同五取蘊中的一分永斷時,可以說一切五取蘊都滅盡。如說對色應斷貪欲,貪欲斷時就稱為色斷,乃至於識也是如此。還有什麼道理能決定說愛不被苦諦所攝?若說經中所言即是集諦,則會有過失,如說道諦名為趣向苦滅,便無法斷除集諦,這是執著語義所致。再細究教義,愛也屬於苦諦所攝,如契經中問見諦者:你對於眼觸所生的各種愛,還會一樣認為是我或我所嗎?他便回答:不是這樣。大德!又伽他中說:如實見苦,便見彼為我,乃至於廣泛說明。頌文顯示身見只斷除苦,前經則顯示愛是身見所緣,因此可知契經認可愛屬於苦諦所攝。又說應如實了知愛的集諦,若愛確定不屬於苦諦所攝,那愛就只是苦果的集諦,怎麼還會勸導認識愛的因呢?愛既有因,也同時是果,因此既是果也屬於苦諦所攝。所以一切有漏法在果的層面都屬於苦諦,這個道理成立。一切有漏法在因的層面都屬於集諦所攝,不僅僅是愛,因為契經說這些都應該斷除。也就是世尊所說:集諦應當斷除。又這樣說:苾芻應當知道,若對於色乃至於識,還未通達、未徹知、未斷除、未遠離染著,便一定無法永遠滅盡一切苦。既然對五蘊都說要斷除,所以不只是愛屬於集諦所攝。這不能作為確切證明,因為斷除愛時,暫且說斷除色等。如說對色應斷除貪欲,當貪欲斷除時就稱為色斷,乃至於識也是如此。這才是真正的證明。為什麼呢?雖然愛屬於行蘊所攝,但它仍是集諦。難道說對行蘊應斷貪欲,就能認為愛的本體不屬於集諦嗎?所以即使說應斷除貪欲,色等仍然可以屬於集諦所攝。而且所謂應斷除,並無區分,意指色等蘊若自身斷除,或對其所緣的愛斷除,都可以說是應斷除。契經又說集諦應斷,因此五取蘊在因的層面都屬於集諦所攝,法相相似故。又說眼等是因的性質,如經中說:眼為因、色為緣,生起眼識。眼識既然本性屬於苦諦,所謂因就是集諦的異名,依此推理,眼等屬於集諦的道理成立。又對同一事物說有苦與集,契經說:生等是苦。又說:因為有生集,所以有老死集。又契經說:如實了知這是老死,這是老死集。因此可知苦與集是一事分為二。不能說這部經雖稱為苦集,卻不是苦集諦,這是依不同角度說聖諦。也就是這部經文前面說:如實知苦、知苦集等。接著那位尊者大俱祉羅這樣問道:唯舍利子!還有其他門類說聖諦嗎?他回答說:有,比如如實知這是老死。在老死集等這裡,雖然沒有明說聖諦,但依前文可知是在說聖諦。在這段文後,他又問:什麼才叫做諸聖弟子?在這正法毘柰耶中,正見與神通都能圓滿成就,乃至廣泛說明,並非聖弟子離開見聖諦,也能在正法毘柰耶中圓滿正見與神通等。因此可知這裡的意思是在說聖諦。如果不說這是聖諦,就不是聖諦,這會有很大過失。經中說:對苦無知,乃至對道也無知。不能因為這裡沒有明說聖諦,就認為無知不會迷失聖諦,對聖諦現觀沒有障礙;如果這樣,無知者就不應該是見諦斷。又經中說:知苦及其因。這裡雖然沒有明說聖諦,但其實並非沒有說見苦集聖諦。又經中說:他見到諸諦,因見諸諦而稱為現觀者。這裡雖然只說諦沒說聖,但他確實是見聖諦的人。在其他經中也有這種情況,比如有的地方明說欲貪,有的地方只說因欲而生諸趣,雖然沒提貪,實際上就是欲貪,所以即使沒說聖諦,也知道是在說聖諦。因此,對一法說苦與集,集諦不僅僅是愛,這個道理非常明確。又因為對食等有二種說法,比如經中說:諸聖弟子如實知食及知食集,廣泛說明,什麼叫如實知食?就是食有四種,廣泛說明,這就叫如實知食。什麼叫如實知食集?就是愛、後有愛、喜俱行愛。各種喜愛,廣泛說明,這就叫諸聖弟子在正法毘柰耶中圓滿正見與神通等。既然對食如同苦諦說愛等為因,由此可證明食也是苦諦。還有經說:食是苦集。如說一切苦都是因食而生。又如經中說:因食集而身集,因觸集而受集。身與受並非不屬於苦諦。既然對一法說苦與苦因,所以知道取蘊都是集諦,經中為何只說愛是集諦?是因為有不同的意趣,比如經中說喜俱行愛,喜就是愛,理論上不會有愛與愛同時存在,所以知道這經只是用愛這個詞來說明。愛與取蘊必然相應,實際上經中也有不是本體卻說是彼的例子,比如經中說:依愛斷愛。這是在善法欲中用愛這個詞來說明。又契經中說:遠離愛欲與煩惱熱惱。這是在觸的一部分中說,稱為愛聲,這裡以渴來說明愛的名稱。又契經說愛增長成為執取,另有經說業以愛為因,這兩部經中所說的愛,都是指一切煩惱。然而契經中說有四種愛的生起,本經僅以愛聲來說貪,經中所說愛聲的義理並不相同。執著經中說愛為集諦,認為僅指貪,這並不是善巧的說法。此外,本經明確說有不同的意義,以偈頌說:業、愛、無明都能作為因,招感後有諸行,一切煩惱都能作為因,招感後有。愛聲普遍指一切煩惱,不僅僅是貪,由此可知與喜相應的愛並不等同於所謂的愛,後面還會再詳細說明。還有契經可以證成這個義理,就是佛在有因有緣、有緒經中說業以愛為因,其他經又說一切煩惱都是業的因,由契經說取緣有,可知前面所說業、愛為因緣,愛聲能通指一切煩惱。就像經中說無明緣行,所以不只是愛被集諦所攝,理當如此。世尊告訴西膩迦說:我過去與現在都明確安立慢類為苦,慢就是集。如果認為如上所引契經不是五取蘊都名為集諦,因此不能作為所立的證明,這也不對,因為這能破斥你所承認的說法,並成就我的主張。所引經文,是證明一切煩惱都是集諦,破斥你所認為集諦只攝順後有愛的說法。既然破除了你的主張,我宗所說一切有漏法作為因性邊都屬於集諦,沒有人能加以否定,所以前面所引經文作為證明是合理的。即使承認那部經中愛僅指愛,也沒有問題,因為在招感後有時,愛是最主要的因,從勝義來說如此。愛是最不厭倦有的因,因為愛的力量能莊嚴諸有,使其成就種種美妙的相貌。就像隱藏的怨敵表面裝作親近,使眾生看不到其過失。眾生類中愛的行為最多,愛的力量使人難以遠離欲望,所以在招感有時,愛是最主要的因。以愛為因的力量能引發不離欲,因為和合於欲的緣故,法爾能違逆解脫。因此在宣說眾苦因時,為了讓眾生見到其過失,從勝義來說以愛為集諦,並不是說其他與此不同的法就沒有集諦性。如果僅依文字解釋,會有很大過失。或者因此義理也能成立,就是契經說:愛集故苦集,愛集即是無明。所以契經說:什麼是愛的因?就是無明。既然說苦集就是愛的因,則應該只有無明才是集諦性。或者執著愛就是愛集的人,難道苦也同時是苦因嗎?因此就成為在同一事物上,因果分別立苦集諦。又契經說:受集故愛集,觸集故受集。難道愛、受也同時是苦也是集嗎?因此苦集不是實體而是差別,所以一切有漏五蘊作為因性邊都被集諦所攝。上座對此義理認為不然,因為契經中沒有這樣說,只說苦應知、集應斷。在廣分別聖諦經中,從未說過五種取蘊都被集諦所攝,只說是愛。此外,薄伽梵明確區分二諦,說明苦應當認知,集應當斷除。因此,唯有愛屬於集諦所攝。又諸無學者,因為後有不再延續。所謂阿羅漢還有五取蘊,因為有苦與集,所以應當還有後有。但事實並非如此,因此可知唯有愛屬於集諦所攝,其他取蘊則不然。這雖然有語言表達,實際上卻沒有真義。說契經中沒有這種說法,是因為不合道理,也違背自身宗義。所謂那位上座自己說:苦因理論通於一切煩惱,但因愛最為顯著,所以只說愛而不及其他。並非契經中在聖諦處說一切煩惱都是苦因,只是說愛為集諦。因此他所說的只是依據自己的見解。若說其他經典提到其他煩惱也是集性,則應知一切煩惱皆為苦因並屬集諦所攝,只是因為愛最為顯著才特別提出。難道不是所謂經中未說,故只說愛是集,這種說法其實毫無意義。而且並非此經未說取蘊,因為愛的聲名能廣泛顯示一切有漏法。這在前文已經說過,後面還會再詳細討論。因此他所說的其實毫無意義。又他所說應知與應斷二諦分別,理論上也不成立,因為二諦本來就互相通達。所謂契經說五取蘊一切都應斷除,前文已經明確說明。既然說一切都屬於苦諦所攝,所以苦與集並非因為事物不同而有差異。而且佛陀對於苦也說要斷除,例如說世間醫師拔除毒箭,若不能徹底了解一切世間生起本是苦,永斷才是真正的良藥,詳細說明乃至,唯有諸佛究竟了解一切世間生起本是苦,永斷才是真正的良藥。又經中說苦滅,滅就是斷的異名。又應知「應知」一詞也通於集諦,經中說眾苦滅盡是因為徹底了解諸法。因此,不應該僅以應知與應斷來區分苦諦與集諦的差別。所謂以無學者後有不續來證明唯有愛屬於集諦,這種說法也不成立,因為其他因緣缺失也會導致後有不續,就像愛等一樣。例如經中說受緣於愛,諸阿羅漢並非沒有受,只是因為其他緣缺失,所以愛不生起。又如經中說眼與色為因緣,眼識才能生起,但有時雖有眼與色,若其他緣缺失,眼識也不生,應知這裡的道理也是如此。馬鳴尊者也說:煩惱與業身能引發後有,是導致後有續生的因緣。如果業身壞了,後有就難以斷絕;若煩惱缺失,後有就不存在,必須缺少能引發生身的因緣,生命才會終止,就像沒有種子即使有土地也不會長出苗芽。又契經說:識為種子,業為因,所以後有才能生起。並不是說果報身沒有識與業,因此不必等到所有因緣都消失,後果才不再相續生起;即使果報身中還有眼等,因為其他因緣缺失,後有也不會延續。有人這樣說:現世的諸蘊彼此依靠力量而生起,所以只要能互為緣,就必須依靠這些力量,讓識的種子停留於後有的田地,這才稱為集諦。這也不合理,除了愛之外,其他法也能成為後有的因,因為契經中這樣說過。如契經所說:有一類有情,因為餘慢尚未斷除、未能徹底了解,所以這一類就會生起般涅槃。又契經說:若有人對於慢尚未現觀這就是慢,我記得他還會有後世的生起。又說無明與愛的結縛纏繞,愚夫與智者同樣感受有身。又契經說:諸有情類種種不同,眾多痛苦的生起都想成為因,乃至於詳細說明,又愚癡一類愛樂於諸有,因為愛而長久沉溺於生死洪流。因此無明是生死的根本,暫且可以只說它是集諦,但不應只認為愛是集諦的本體。或者又問,憑什麼確定只有愛能延續後有,而不是其他煩惱?如果說只有愛名為順後有,而不是其他法,這也不合理,前面已經說過了。前面說了什麼?就是前面說到,愛這個詞其實代表一切煩惱。廣泛來說,其他法的道理也如前所述。而且業也能招感後有,也能順應後有,難道只說愛嗎?如果說只有愛所引發的業能感後有,這也不合理,一切煩惱所引發的業,沒有不能成為後有之因的。因為契經說無明緣行,這裡的無明其實總括了一切煩惱。或者愛也是由無明引發,才有力量延續後有,經中說無明是愛的因。暫且可以說集諦只是無明,因為無明總是諸有的根本。由此可證,並非只有愛的力量讓識種子停留成為後有之因,所以不應說集諦只是愛。又應詰問他,在有漏法中,為什麼只執著愛為集諦?如果因為是煩惱,那麼瞋等為什麼不行?如果因為通於三界,那麼慢等為什麼不行?如果因為能牽引後有,那麼業行為什麼不行?如契經所說:若造作福行,就能引起隨福行的識,非福、不動等詳細說明也是如此。如果因為希求的特徵,為什麼不說欲?如果因為是集諦,為什麼不說食等?如果因為有執取的性質,為什麼不是身見等?同樣,其他法也有這些特徵。而執著集諦只是愛,只是因為對經文缺乏觀察智慧,且從未見過有地方明確說集諦只是延續後有的愛。難道經中沒有說過後有愛嗎?雖然如此,經中並沒有說這個愛只是能讓後有相續的因。所謂:如何如實知曉集諦中的食?就是指愛,後有愛,乃至廣泛說明。並非以段食作為延續後有的名稱,因此要知道這裡所說的後有愛,是為了區分前者,而不是延續後有。這是因為薄伽梵依眾生根機而施教,暫且以愛這個詞來顯示集諦的本質。然而在許多法中都存在愛這個詞,這是為了區分其他所說的後有愛。也就是說,若有愛尚未永斷時,後有能生起時才稱為集諦,這是本經的義理,並非指延續後有。難道不是僅僅說與喜相應的愛嗎?彼此的喜愛足以區分,大家都承認這樣沒有錯,因為彼此相同。例如只執著於延續後有因愛為集諦的論者,後有愛這個詞已能區分其他愛,還會再說一次以加強區別;我們宗派也是如此,不應該因此而質疑。或者說愛是總稱,後有愛這個詞是為了排除無明及一果法,因為以後有愛來說明無明等,所以後有愛這個詞也可以通指一切煩惱。或者因為執取蘊而未明說現在是哪種無明,所以接著說與喜相應的愛,就是意地貪相應的意思,意貪稱為喜,是因為有分別,所以各自有意愛。也就是說,對於各種境界或自身生起不同的貪著,這裡的貪是泛指一切與貪同時生起的品類,為了建立貪等行為各有差別,因此與之相應的無明也可以稱為各自的喜愛。因此,薄伽梵依眾生根機而分別說明,以愛為集諦,不應該僅憑名稱就執著認為集諦只限於延續後有的因愛。有人說:聖道是苦的三種緣,聖道現前也能增長諸根與大種,應該被集諦所攝。這也不對,因為聖道的力量能永斷一切苦道。不能徹底斷除苦道的法,不能稱為苦集,義理相違。又如果彼是此集,離開彼法這個集就不會生起。聖道雖然不存在,苦卻常常生起,所以可知聖道絕非苦集。也不能說苦是聖道的等流,所謂等流是指因與同類,漏與無漏本質不同,作為因不是同類,作為果也不是等流,所以不應說聖道是集。聖道也不是增長的因,但聖道現前時根與大種增長,是因為聖道能遮止損害的緣故,使同類法在前成為勝因,後果增長,這才叫增長。因此,聖道絕對不是集諦。所以只有有漏為因的性質才被集諦所攝,這才合乎道理。契經中說業為生因,愛為起因,這是什麼意思?也就是說,對於後有的差別芽生,業能作為因,如同所種的種子,愛則不是,因為愛的異熟會隨業而有差別。如果後有沒有差別的芽生,愛能作為因,如同能滋潤的水,愛能滋潤諸後有,使其無差別地生起。就像稻等的芽,會因自類的種子而有差別;而所有芽沒有差別都能滋長,是因為有水作為因。應當知道這兩種因,義理就是如此不同。理論上必須承認愛為起因,因為見到有愛的人後有就會生起。也就是說,有愛與離愛兩者同時命終,只有見到有愛的人後有才會再生,由此可證愛是起因,後有的生起與否確實隨愛而定。又現世可見,凡有所希求者,便能攝受。也就是說,現世中只要有所希求,就能攝受;既然現世如此,未來亦然。必須以希求為因,才能攝受後世;若對後有生起愛,必然趨向於彼。因此可知,愛的本質能成為未來的因。依何緣由能證知有人離於愛?現見一切法皆可滅盡,因為其因已永遠斷除。例如見到水等與火等結合,會漸漸減少、漸漸微弱,直到完全消失。又見多次修習不淨觀等,貪欲等煩惱漸漸減少,善法漸漸增長。由此推知,當無漏智慧之火達到極盛時,愛等煩惱便永遠滅亡,因此證知確有離愛者。有些師說:當愛所緣不現前時,諸根寂靜不再變異,這就是離愛的相狀。如同不見有風等所引起的變異現象,便可推知無病。又如在黑暗消除或認知境界時,便知太陽升起及諸根存在。同樣,行者雖處於黑暗中,若身語意業仍清淨,便可推知他必已離愛;若心懷過失者處於黑暗中,諸根必然會有變異。又如盲人行走於未曾走過之地,若無引導或手杖,必然會迷失方向,從遠處觀察其行為便知其必定是盲人。同樣,心中懷有過失者,身語意業必不清淨,諸根必然會有變異轉變。善於推理者,觀察他人相續,便能如此推知其是否已離愛。如此,唯有對法者的宗義,才能正確成立集諦的本體。他們所立的滅諦也不合道理,因為一切煩惱等滅皆是寂靜相,既然等同寂靜相,有滅即是滅諦,有滅卻非滅諦,理則不通。因此不應這樣說:順於後有的愛滅才是滅諦,其他則不是。由此應知,一切有漏斷除皆是滅諦,義理圓滿成立。若說只有有學八聖道支才名為道諦,也不合道理,因為一切善法皆攝於聖諦中。如契經所說:所有善法皆攝在四聖諦中。因此他們應承認,除了有學八道支外,所有聖道也都被道諦所攝,或並非善性。又應知,已見四聖諦者,仍未獲得佛證淨。因為在道諦現觀時,尚未現觀無學道,所以已見四聖諦者,仍有未得佛證淨的缺失,因為佛信根尚未獲得。又因一切道皆有道等相,所謂有學、無學聖道,若趨向生死則非無漏,若趨向涅槃則為道諦所攝,若兩者皆不趨向則不名為道,怎能說那是道而非道諦?因此一切有學、無學之道皆被道諦所攝,義理圓滿成立。若說無學不能滅苦,怎能說是苦滅道所攝?這種質難不成立,因為道的性質相同,對於苦也具有滅除的功能。然而既已滅盡,便無需再滅,並非無學道沒有滅除的功能。又因對治之道有多種,因此契經說:不動心的解脫,具足珍寶,能捨棄不善。正因如此,諸無學者修習正斷也不會有過失。因此最初立諦為最殊勝,因在前果在後,理數必然,所以必須將諦名列於此處。為何苦在集後、道在滅前,這裡卻是果在前因在後?是依現觀位的次第而說。也就是隨著行者在現觀位中,先觀察的先說,後觀察的後說。但有些法的次第隨生起而說,如念住等;也有些法的次第隨方便而說,如正勝等,這裡沒有一定的理則。發起精進時,先斷已生的,後遮未生的,只是隨語言方便而已。所應斷的法,已生的容易施設,未生的則不然;所應修的法,未生的容易施設,已生的則不然;斷必從粗重開始,修必從細微著手,語言隨此方便而說。為什麼現觀的次第必然如此?因為在加行位中是這樣觀察的。為什麼加行一定要這樣觀察?也就是說,若有法最為逼惱,修加行位時理應先觀察,然後尋求其因,再求脫離,最後尋求解脫的方法。就像良醫先觀察病人的病狀,接著尋找病因,再思考病癒,最後尋求良藥。所以契經說:醫王具備四種德能拔除毒箭,一是善於知病狀,二是善於知病因,三是善於知病癒,四是善於知良藥。如來也是如此,為大醫王,如實知曉苦、集、滅、道。因此加行位依此次第觀察。現觀位中的觀察次第也是如此,因為是由加行的力量引發。如同誦念時先誦前文,所以聖諦名次第隨現觀排列。因現等覺而立現觀之名,正覺所緣唯是無漏,這種覺是真正清淨,所以稱為正覺。這聖諦之名是什麼意思?經中說:因為是聖者所證的真理,所以稱為聖諦。這意思是,唯有聖者對四諦真理能如實見到,毫無虛妄,不違背聖者,所以理雖普遍,仍稱聖諦。根據這個意思,所以有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佛陀在經中說過四個真理,分別是:第一是苦,第二是苦的原因(集),第三是苦的熄滅(滅),第四是達到熄滅的道路(道)。。這部論書的前面已經說過了。。這是在哪裡說的?。也就是在第一品中,分析哪些法是有漏的,哪些法是無漏的。。他是怎麼說的?。指的是那段偈頌所說的:「以及苦與集的世界」,這是在說明苦諦與集諦。。擇滅是指脫離煩惱的束縛,這就是在說明四聖諦中的「滅諦」。。所謂的「無漏」是指聖道,這裡是在說明四聖諦中的「道諦」。。既然在那處已經說明瞭真理的名稱,就應知道那段文字也已經揭示了其本質。。意思是除了聖道之外,其餘的有為法中,屬於結果性質的都稱為「苦諦」,屬於原因性質的都稱為「集諦」。。雖然對象沒有區別,數量劃分也沒有錯誤,但因為根據這些對象,能建立起現觀階段中各種「忍」與「智」在特徵上的差異,例如四正斷和出離尋等。。透過觀察而體悟到苦的熄滅(不再存在),這就稱為「滅諦」。。仍在修行階段的法(學法)與已圓滿不再需要修行的法(無學法),都稱為「道諦」。。有一種說法將「名色」稱為苦諦,因為苦諦的實體就是五取蘊。。只有業力與煩惱被稱為集諦。煩惱的力量會束縛心靈,使其投生於其他境界;而業力的作用,則會導致各種自體特性的差別。。只有煩惱的滅盡才稱為「滅諦」。因為煩惱滅除了,所以能從對色法等(物質現象)的執著中解脫。。只有「觀」與「止」被稱為道諦,因為所有的聖道都包含在這兩者之中。。這並非真理的相狀,是因為以特殊的意圖而說的。。所謂的說法,是為了適應時機,並根據聽法者理解能力的差異,依照特定的意圖而隱晦地這樣說的。這並不是依照真實相而說的文字,因此精通法義的人不要執著於這些文字。。另外補充說:只有八種苦相的苦才屬於「苦諦」;除此之外,其他雖然也是痛苦的有漏法,但並不屬於「苦諦」的範疇。。只有能導致後世輪迴的愛才屬於集諦;其餘的愛與有漏雖然也是一種聚集,但並非集諦。。只有導致後世輪迴的渴愛滅盡,纔算是真正的「滅」,也就是「滅諦」。其他慾望或煩惱的消失,雖然也屬於「滅」,但並非指聖諦中的「滅諦」。。只有有學者的八正道纔是真正的「道」與「道諦」;其餘的有學或無學狀態,全部都屬於「非道」的範疇。。這種說法違背了佛陀的教導,也不符合正確的邏輯,因為經典中提到,所有有漏的法都屬於苦諦。。所謂所有帶著煩惱的現象,都包含在「取蘊」之中;佛陀說,這取蘊就是所謂的「苦諦」。。怎麼知道是這樣的呢?。說五取蘊全部都是苦的,是因為這樣說才符合經中的教導。。另外有人主張存在一種「雖然是苦,但不是苦諦」的情況。這種說法在理路上有缺陷,因為兩者的特徵並沒有區別。。此外,那個人為什麼不會這樣執著:認為眼根之類雖然是「色」,但不是「色蘊」;或者認為青色之類雖然是「色」,但不是「色處」?。然而,這些雖然都被稱為「身」,但並非身念住的觀察對象。既然不能這樣認定,之前的論理便有缺陷。。此外,若主張「愛」不屬於苦諦,則與至高教法相違背。正如經中所問:「什麼是苦滅聖諦?」。也就是指所有的愛欲都被徹底地斷除乾淨。。本性不令人喜愛的對象不被納入苦諦的範疇,而將對可愛事物的執著徹底斷除,則稱為苦滅諦。。如果說各種渴愛是眾多痛苦的原因,所以當渴愛完全斷除時,各種痛苦也就隨之消失,這種說法也沒有錯。因為當最根本的痛苦被永久斷除時,所有的痛苦都會滅盡。。如果取蘊的一分被永久斷盡,就可以說所有的取蘊都滅了。。如同前述,對於色法應斷除貪欲;當貪欲斷除時,即稱為「色斷」。關於識法的說明也是如此。。還有什麼理由,能確定地說「愛」不屬於「苦諦」的範疇呢?。如果認為經上說這是「集諦」就直接把它當成原因,那是很大的錯誤。就像如果只說道諦是「通往苦滅的路」,卻不明白其內涵,就無法斷除集諦,因為這是死板地執著於文字表面意思。。再詳細說明教義的含義,愛欲也屬於苦諦的範疇。就像契經中詢問見證四聖諦的人:「對於透過眼睛接觸感官所產生的各種愛欲,你是否進一步觀察,這些愛欲是否被視為『我』或是『我的』?」。他回答說:不是這樣的。。大德!。另外,偈頌中提到:如實地觀察苦,便會將其視為「我」,接下來還詳細說明瞭其他內容。。偈頌說明瞭「身見」只能透過體悟「苦諦」來消除。之前的經典提到「愛」是身見所執著的對象,因此可以知道,經文的意思是將「愛」也包含在「苦諦」的範圍之內。。另外提到,應如實瞭解愛的集聚。如果愛絕對不被納入苦諦的範疇,那麼愛就僅僅是苦果的累積,既然如此,又為何要勸導人們去了解愛的產生原因呢?。渴愛既然是由因緣產生的,所以它本身也是一種結果;既然它是結果,就屬於「苦諦」的範疇。。所以,所有帶有煩惱的果報法都屬於苦諦,這個道理是成立的。。所有作為原因的有漏法,從性質界限來看都屬於「集諦」的範疇,而不僅僅是指「愛」。因為經中提到,這些法都是應該被斷除的。。對世尊說:集諦應該被斷除。。又說:比丘們應該知道,如果對於從色法到識法這五蘊,還沒有徹底領悟與遍知,也沒有斷除並遠離染污,就絕對無法永遠結束所有的痛苦。。既然說五蘊都要斷除,因此被歸入「集諦」的,就不能只有「愛」這一項。。這不是真正的證明,因為在說「斷除愛欲」時,是假借色法等物質對象來比喻地稱作「斷除」而已。。就像前面說的,應該斷除對物質(色法)的貪欲;當貪欲被斷除時,就稱為「色斷」。對於意識(識法)的說明也是一樣的。。這就是真正的證明。。為什麼會這樣呢?。雖然「愛」被歸類在行蘊之中,但它實際上屬於四聖諦中的「集諦」(苦之原因)。。難道因為說應該斷除行法中的貪欲,就意味著愛的本質不包含在集諦之中嗎?。所以,雖然說應該斷除對那些對象的貪欲,但色法等對象本身並無妨礙,而這種貪欲則被歸類在集諦之中。。此外,應該斷定沒有區別。也就是說,無論是色蘊等自體被消除,還是對這些自體產生執著的「愛」被消除,都可以說應該予以斷除。。經文中再次提到:集諦是應該被斷除的,因此五取蘊作為產生苦的因緣,都被歸類在集諦之中,因為它們在法義上是相似的。。另外說明,眼睛等感官具有「因」的性質。就像經中說的:眼睛作為原因,色法作為條件,兩者結合產生眼識。。既然眼識本身屬於苦諦的本質,那麼這裡所說的「因」就是集諦的另一種稱呼。從義理來看,意識的產生原因被包含在集諦之中,因此可以證明,眼識等感官意識的成因屬於集諦,這個道理就成立了。。此外,因為對單一事物說明苦與集,就像經中說的:「出生等就是苦」。。又說:因為有了「生」的聚集,所以才會產生「老」與「死」的聚集。。此外,經中也提到:要如實地認識到什麼是老死,以及導致老死的根源是什麼。。因此可知,苦與集被視為同一類事物,但分為兩種。。不能說這部經所說的雖然叫作苦和集,但就不是苦集聖諦,因為它是從不同的角度來闡述聖諦的。。意思是這部經文的前面提到過:要如實地認識苦,以及認識苦的集因(原因)等等。。接著,大俱祉羅尊者這樣問道:『舍利子!』。還有其他不同的門派,對聖諦有不同的說法嗎?。他回答說:「有的,也就是如實地知道這就是老死。」。在提到老死、集等內容時,雖然沒有明確說出「聖諦」這兩個字,但根據前文即可得知是在說明聖諦。。在這段文字之後,對方再次問道:「齊,所謂的聖弟子是指什麼?」。在正法與律儀之中,正確的見解與神通都能達到圓滿。在成就正見後,進一步詳細說明:聖弟子如果沒有見到聖諦,是不可能在正法律儀中圓滿正見與神通的。。所以可以知道,這裡的意思是要解釋聖諦。。此外,如果否認「聖諦的言語」就是聖諦,而認為它不是聖諦,那就犯了嚴重的錯誤。。意思是契經中提到:對苦諦沒有認識,以此類推,直到對道諦也沒有認識。。不能因為這裡沒有提到聖諦的說法,就認為無知的人不對聖諦產生迷妄,或認為他們在現觀聖諦時沒有障礙。如果真是這樣,那些無知的人就不應該是透過「見諦」來斷除煩惱的人。。此外,經中提到:要了解苦以及苦產生的原因。。雖然這裡沒有直接提到聖諦的名稱,但實際上已經在說明關於苦與集的聖諦了。。另外,經中說:他見到了各種諦法,因為見到了這些諦法,所以被稱為「現觀」。。雖然這裡只提到「諦」而沒提到「聖」這個字,但這被確定稱為「見到聖諦的人」。。在其他經典中也能看到這樣的例子:有些地方明確提到「欲貪」,而有些地方只說「因為慾望而前往各道」。雖然後者沒有提到「貪想」這個詞,但我們知道指的就是欲貪。因此,即使文中沒有出現「聖諦」這個詞,也能知道是在說明聖諦。。因為苦與集(苦的原因)是在同一個對象上討論的,所以「集諦」並不單指「愛」,這個道理是完全成立的。。此外,關於飲食等方面有兩種原因。也就是契經中所說的:聖弟子們能如實地瞭解食物以及食物的聚集情況,經中詳細說明,直到問到:什麼叫做如實地瞭解食物?。關於食物分為四類,詳細說明直到最後,這樣就稱為正確地瞭解食物。。什麼是如實地瞭解營養的累積?。指的是對未來生存的渴望,以及伴隨著喜悅感的愛欲。。他們各自感到歡喜,詳細說明直到這裡,這就稱為諸位聖弟子在正法與律儀中,圓滿地獲得了正見與神通。。既然飲食就像苦諦一樣是由渴愛等因素所引起的,因此可以證明飲食也屬於苦諦的範疇。。還有其他的經典提到:飲食就是苦諦與集諦。。正如所說的,各種痛苦都是因為飲食而產生的。。就像經中說的:因為食物的聚集而組成身體,因為觸覺的聚集而產生感受。。這既不是身體也不是感受,也不屬於苦諦的範疇。。既然對同一事物既說明瞭苦,也說明瞭苦的原因,可知「取蘊」也屬於集諦,為什麼經典中卻只說「愛」是集諦呢?。因為這裡的意圖不同,所以才這樣表述。意思是,雖然契經提到「喜」與「愛」同時存在,但實際上「喜」就是「愛」。根據道理,同樣的法不可能與自己同時存在,所以可知這部經是用「愛」這個名稱來稱呼的。。愛與取蘊是相隨的,道理必然如此。但我們看到其他經典中有不同的說法,因此契經中才會說:利用愛來斷除愛。。這是在想要說明善法時,使用親切悅耳的聲音。。經典中也提到,要遠離愛欲與煩惱的煎熬。。這是在說明「觸」的一個部分,使用了「愛」這個詞,是因為在這裡將「渴」(渴求)稱為「愛」。。另外,契經中提到愛欲增加會變成執取,也有經說業力是以愛欲為因。這兩類經中所說的「愛」,實際上是指所有的煩惱。。雖然其他經典提到四種愛,但本經僅以「愛」這個名稱來指稱「貪」,因為在不同經典中,「愛」這個詞的含義並不單一。。對方執著於經文,說「愛」就是集諦,並認為這僅是指眼睛的貪欲,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此外,這部經中提到「定」有特殊的含義。因為伽(論者)說:業力、渴愛和無明都能成為原因,導致後續的諸行;而所有的煩惱都能成為原因,導致後來的輪迴出生。。「愛」這個稱呼是泛指所有的煩惱,而不僅僅是指視覺上的貪欲。因此可以證明,與喜悅感同時產生的「俱行愛」,並不等同於視覺上的「目愛」,這部分之後會再詳細討論。。還有其他經典證明這個道理,也就是佛陀說這件事是有因有緣的。有些經典說業的因是「愛」,其他經典則說所有的煩惱都是業的因。因為經典中提到「取」是緣,所以可以知道前面說的「愛」是指因緣,而「愛」這個詞在這裡是泛指所有的煩惱。。就像經中說無明會導致行,所以被歸類在「集諦」裡的並不只有「愛」,道理必然是這樣。。世尊告訴舍利弗:無論是我過去還是現在,都將「慢」這一類心法認定為苦,而這種「慢」正是苦的根源。。如果你認為前面引用的經文是指「並非所有的五取蘊都稱為集諦」,因此我所建立的證明不成立,這也是不對的。因為這樣說會否定你之前認同的觀點,反而證明瞭我的論點是正確的。。所引用的經典證明所有煩惱都屬於集諦,這反駁了你認為集諦僅包含能導致後世輪迴之愛的觀點。。既然已經反駁了你的觀點,而我們宗派所說的所有有漏法,只要是以因果性質為界限的,都屬於集諦,這點是無法反駁的。因此,前面所舉的證據足以證明這個道理成立。。如果允許該經文在討論「愛」時僅是指「愛」本身,也沒有錯誤。因為在招致後世投生時,愛是主導性的原因,所以經文是就這個主導原因而說的。。這是說,渴愛是讓人不厭倦生存的原因。因為渴愛的力量能將各種生存狀態裝飾得十分美好,使其呈現出種種美妙的相貌。。就像心懷恨意的敵人偽裝成親近的人,讓眾生看不出他的過錯。。所有眾生之中,由貪愛驅動的行為最為多,貪愛的力量讓人難以脫離慾望,因此,導致輪迴生存的主要原因就是貪愛。。因為有愛的牽引力,會產生不想分離的慾望;而這種追求和合的慾望,根據自然法則,會阻礙解脫。。所以在說明眾生痛苦的原因時,為了讓有情眾生能看出其中的過錯,才將其稱為「集諦」;這並不代表其他特徵不同的法就沒有集諦的性質。。如果僅僅按照文字表面意思來理解,會產生嚴重的錯誤。。或者因為這個原因,這個道理也成立。也就是契經所說的:因為有愛的聚集,所以產生苦的聚集;而愛的聚集在本質上就是無明。。所以這符合經中的說法:『什麼是渴愛的起因?』。這指的就是無明。。既然說苦的集起是因為渴愛,那麼應該只有無明纔是集諦的本質。。或者將執著的愛視為「集」(苦因),這難道不是既是痛苦本身,同時又是導致痛苦的原因嗎?。這樣就成立了:在同一個事物中,可以根據因果關係,分別確立出「苦諦」與「集諦」。。契經中又說:因為有了感受,所以產生渴愛;因為有了接觸,所以產生感受。。難道「愛」與「受」不也同時屬於「苦」與「集」嗎?因為苦與集並非物質性的存在,所以與物質不同;因此,所有帶有煩惱(有漏)的五蘊,作為因果關係的範疇,都包含在「集諦」的範圍內。。上座對這一點並不認同,因為在經文中沒有這樣的說法,而且經中教導我們應該認知苦、斷除集。。在詳細分析聖諦時,經中並未說五種取蘊都屬於集諦,而僅說「愛」纔是集諦。。此外,佛陀說明瞭二諦的區別,指出對於「苦」應該去認知,而對於「集」(苦的原因)則應該去斷除。。所以,只有「愛」被歸類在集諦之中。。此外,因為許多人不去學習,導致後來的教法傳承無法延續。。意思是說,阿羅漢若具有五取蘊且有苦的集因,就應該會繼續輪迴。。但事實並非如此,所以可知只有「愛」才被歸類在集諦之中,而不是其他的取蘊。。這句話雖然有語言形式,但實際上並沒有真正的意義。。說契經中沒有這種說法,這不僅不合理,而且還違背了他們自己的宗派主張。。那位長老這麼說:造成痛苦的原因其實適用於所有的煩惱,但因為「愛」(渴愛)的力量最強且最關鍵,所以特別提到愛,而沒有提到其他的煩惱。。在非契經的聖諦論述中,雖然說所有煩惱都是苦因,但明確指出「愛」纔是集諦。。所以他所說的,僅僅是根據自己的主觀想法。。如果認為其他經典說除了「愛」以外的煩惱也是集諦的本質,應知道所有煩惱確實都是痛苦的原因,都屬於集諦的範疇;但之所以特別強調「愛」而非其他,是因為「愛」是最主要、最根本的因。。這難道不是經中沒有說過的嗎?因此只有「愛」纔是苦的集因,說有其他原因是不成立的。。而且,並不是這部經不討論「取蘊」,因為提到「愛」這個詞時,就已經涵蓋了所有有漏的煩惱與狀態。。之前已經說過了,之後會再詳細討論。。所以,對方所說的「空」並沒有實際的意義。。此外,對方認為「應知道的」與「應斷除的」這兩種真理有所區別,但道理並非如此,因為兩種真理都同樣適用,才能由此成就。。這符合經中的說法:五種取蘊都應該被斷除,這在前面已經清楚地證明瞭。。既然說這些都屬於苦諦的範疇,就不是集諦,因為兩者的本質不同。。佛陀對於「苦」也曾明確地說過:世間的醫生雖然能拔除毒箭,但他們並不瞭解如何徹底根除世間生命根本痛苦的良藥。佛陀詳細說明到最後指出,只有佛能完全掌握這味能永恆斷除世間生之本苦的良藥。。經典中還提到苦的熄滅,而所謂的「滅」,其實就是「斷除」的另一種稱呼。。還應知道,這段話也涉及集諦,因為經中說所有的痛苦都源於對法缺乏遍知。。根據這個分析,不應產生誤解,而應知道苦諦與集諦這兩種特徵的區別。。那些尚未入流的人認為,既然後世不再輪迴,就能證明唯有「愛」纔是集諦(苦的根源)。但道理並非如此。後世不再輪迴,可能是因為其他必要條件缺失,就像愛等因素缺失一樣。。就像經中說的,渴愛是由感受所觸發的。阿羅漢雖然仍有感受,但因為缺乏其他必要的條件,所以不會產生渴愛。。就像經中說的,眼睛和視覺對象作為條件,眼識才會產生。但有時候即使眼睛和視覺對象都在,如果缺少其他條件,眼識仍不會產生。應知道這裡的道理也是一樣的。。馬鳴尊者也這麼說:由煩惱所造的業力能牽引未來的生命,成為導致後世不斷輪迴出生的原因。。如果只是毀壞由業力造成的身體,很難斷除後續的輪迴;但如果煩惱消失了,後續的輪迴就不會發生。因為必須先消除導致投生的原因,身體的輪迴才會結束,就像沒有種子,就算有土壤也不會長出苗子一樣。。此外,經中提到:意識是種子,業力是原因,所以之後才會獲得新生。。並非應果之身完全沒有意識與業力,因此不需要所有因緣全部消失,才能使後續的果報不再連續產生。。雖然果報之身擁有眼睛等感官,但因缺少其他必要條件,所以無法延續後來的生命。。有人這麼說:現世的五蘊是透過不斷的因果輪轉而產生的,所以它們之間只能互相作為條件。必須依靠那種力量,讓意識的種子留在未來生存的基礎中,才能被稱為「集諦」(苦的根源)。。這也不合理,因為除了「愛」以外,其他的法也會成為未來生存的原因,這是經中明確說過的。。正如經典所說,有一類眾生因為還沒有斷除殘餘的慢心,也沒有達到全知的境界,所以他們還會對「生死」和「涅槃」產生區分與構想。。另外,經中提到:如果有人還沒有直接洞察並體悟到「慢」的本質,我預言他還會再次投胎轉世。。另外說明,無明與愛欲是束縛與遮蔽人的結結與繫縛,無論是愚夫或智者,都會因此感得有身而輪迴。。另外,經中提到:眾生的種類很多,並不單一;許多痛苦的產生都是因為慾望而起的,經中對此有詳細的說明。此外,愚癡的人愛著各種生存狀態,因為這種愛著,才讓他們長久地處在生死輪迴的激流之中。。所以無明纔是生死輪迴的根源,雖然可以說無明就是集諦,但不能認為只有「愛」纔是集諦的本質。。或者還有什麼原因,能讓我們確定只有「愛」能導致後世的輪迴,而不是其他煩惱呢?。如果認為只有「愛」能導致後世生存而沒有其他法,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因為前面已經說明過了。。之前說了什麼?。意思是先前用「愛」這個名稱,來概括說明所有的煩惱。。對於其他法項的通用說明,其道理也與前面所說的一樣。。業力同樣能招致並支持後世的生存,難道只說渴愛是原因嗎?。如果認為只有由「愛」所引起的業力能導致後世投生,這種看法是不正確的。事實上,所有由煩惱所引起的業力,都能成為後世投生的原因。。因為經中提到「無明」是「行」的條件,所以這裡的「無明」是指所有煩惱的總稱。。或者說,渴愛也是由無明引起的,如此才具有能讓生命繼續輪迴的力量,因為經典中提到無明是渴愛的原因。。可以說集諦就只有無明,因為無明始終是所有生存狀態的根本原因。。以此作為證明,並非只有「愛」的力量能讓意識的種子留在後世作為因緣,所以不能說「集諦」僅僅是指「愛」。。還應質詢對方:在所有有漏法之中,為什麼僅將「愛」視為集諦?。如果是因為它是煩惱,那麼像瞋心之類的煩惱為什麼不也是這樣呢?。如果是因為遍佈三界,那麼像「慢」之類的心所為什麼不是這樣呢?。如果能導致後世的出生,那麼業行為什麼不能也是這樣呢?。就像經典中所說的:如果造作善業,就會引起相應的善識;對於惡業或無記業,道理也是一樣的。。如果是因為具有希求的特徵,那為什麼不稱之為「欲」呢?。如果說是因為「集」的原因,那為什麼不提到飲食之類的事項呢?。如果是因為執著於本性,為什麼不能說是身見之類的錯覺呢?。其他的法也具有那樣的特徵。。那些認為集諦僅僅是「愛」的人,是因為缺乏觀察分析的智慧,且沒有看到經文中明確定義集諦僅是指導致後世生存的「愛」。。難道經中沒有說過,之後會有出於愛欲的言語嗎?。雖然如此,但並不認為只有這種「愛」纔是導致後世生命相續的唯一原因。。這樣問:要如何才能如實地瞭解食物的聚集?。指的是渴愛,例如對未來生存的渴求,以及其他詳細的說明。。這裡並不是引用「分段飲食」來稱作「延續後世的存在」。因此可知,這裡提到的「後有」是指由「愛」所引起的後世,是為了與前面的說法做區分,而不是指延續後世的存在。。意思是說,大梵天觀察眾生的根機,認為時機適宜,於是以悅耳的聲音來顯現集諦(苦因)的本質。。雖然許多法都被稱為「愛」,但為了簡化其餘內容,將在後面再說明關於「愛」的部分。。意思是說,如果渴愛還沒有被徹底斷除,未來還會繼續投生,這才稱為「集諦」。這纔是經文的義理,而不是指後續的投生本身。。難道不只是說「喜」與「愛」是同時出現的嗎?但事實上,「喜」與「愛」是可以區分開來的,這兩種說法都正確,因為它們在性質上是相同的。。例如有些人主張集諦(苦的原因)僅是指導致後世投生的「愛」,認為只要定義為「後有愛」就能排除其他類型的愛,接著再對剩下的愛做進一步的區分。。我的論點也是如此,不應被質難。。或者將「愛」當作總稱。後文中提到的「愛」,是簡略地代表了無明以及一種果法。因為後文用「愛」這個詞來描述無明等法,所以這裡的「愛」也可以通指所有的煩惱。。有些人因為執著於五蘊而未得覺悟,現在說明這是什麼樣的無明。因此接下來提到「與喜悅共行的愛」,這指的是在意識層面與貪欲相結合的義理。因為意識中的貪心被稱為「喜」且具有分別心,所以這就是意識之愛。。這是指對各種對象或對自己產生不同的貪愛。這裡的「貪」是一個總稱,涵蓋了所有與生俱來的貪心類別,目的是為了區分貪心等心所的差異。因此,與這些貪心相結合的無明,也可以被稱為對特定對象的喜愛。。所以佛陀根據聽法者的根基,用不同的方式說明「愛」就是集諦。我們不應死板地執著於名稱,而認為集諦僅僅是指導致後世輪迴的「愛」。。有人認為:聖道是苦諦的三種緣由之一;且聖道現前能培育各種根基與大種子,因此應將其歸類在集諦之中。。這也不是這樣,因為聖道的力量能永遠斷除所有痛苦的道路。。因為無法徹底斷除,所以不能將導致痛苦的法稱為「苦的集因」,因為這兩者的意義相互矛盾。。此外,如果那是構成此法的條件組合,那麼缺少了那個法,此法就無法產生。。即便還沒有修行聖道,痛苦依然不斷產生,因此可知聖道絕對不是導致痛苦的原因。。另外,不能說「苦」是「聖道」的等流。因為「等流」的意思是指原因與結果屬於同一種類。既然有漏與無漏的性質本就不同,它們作為原因時並不屬於同類,作為結果時也不符合等流的定義,所以不能說聖道就是「集」。。另外,聖道本身並不是一種「長養因」。但之所以說聖道能讓當下的善根成長,是因為聖道能排除損害的因素,讓同類性質的前因變得更強,使後來的結果隨之增加,這才被稱為「長養」。。因此可以確定,聖道絕對不是集諦。。因此,只有「漏」(煩惱)才符合因果性質的界限,全部都被納入在「集諦」(苦的原因)之中,如此理路才成立。。經中說業是出生的原因,愛是產生的原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意思是之後會產生不同的結果,就像種種子一樣,業力是原因。根據是貪愛還是厭惡,所感應到的異熟果報也會隨之不同。。如果之後產生了無別的種子,是以「愛」為因。如同水能滋潤,愛滋潤了後來的生命存在,使無別之狀態得以產生。。就像稻米的芽一樣,因為種子的種類不同,所以長出的芽也有差別。。所有的芽苗都能夠生長,是因為有水作為原因。。應當知道這兩種因的意義區別就是這樣。。道理上必須承認「愛」是產生的原因,因為觀察到有愛執的人,之後會產生後續的生存。。比方說,有「有貪愛」與「已離貪愛」兩種情況,兩者在生命結束時,唯有擁有貪愛者會在後世再次投生。由此道理證明貪愛是投生的原因,是否投生完全取決於貪愛。。而且在現世中,有渴望的人會被吸引和接納;意思是說,只要現世有希求心,就能被攝受。既然現在是這樣,未來也會一樣。必然是以希求心作為原因,才能在後世被攝受;如果後世仍有愛欲,就一定會趨向那裡。。所以可以知道,渴愛的本質會成為未來輪迴的因緣。。為什麼能證明有已經脫離愛欲的人?。那些能被直接觀察到且可以消除的法,是因為其產生原因被永久根除而消失的。。也就是說,看到水等元素與火等元素結合,會逐漸減少、變得微小,直到完全消失。。還可以看到,透過反覆練習不淨觀等方法,貪念會逐漸減少,而善法會逐漸增加。。透過這樣的類比可以知道,當無漏的智慧之火達到最強盛的程度時,貪愛等煩惱會永遠消失,因此可以證明確實存在脫離了貪愛的人。。另有教師認為,面對愛或非愛的對象時,如果感官保持平靜且沒有變化,這就是遠離愛執的相狀。。如果沒有看到像風病之類引起的異常症狀,就可以知道沒有病。。又例如黑暗消失且能覺知對象時,就知道太陽升起且感官功能存在。。就像這樣,修行者即使處在黑暗之中,身體、言語和意念的行為依然清淨,就可以推論他一定已經斷除了貪愛。。心中存有過錯的人,如果處在黑暗之中,各種感官必然會產生變化。。就像在一個沒去過的地方行走,如果沒有人帶路,也沒有手杖可以依賴,盲人一定會走錯路。從遠處觀察他的樣子,就能知道他一定是盲人。。像這樣心中懷著過錯的人,其身體、言語和思想的行為一定不純淨,感官功能也必然會出現異常變化。。擅長邏輯推論的人,可以用這種方式來判斷他人的心念狀態是否已經脫離了愛執。。因此,只有反對方的論點在討論集諦的本質時,邏輯上才成立。。對方對「滅諦」的設定也不合理。因為所有煩惱等消滅後的狀態,都同樣具有寂靜的特徵。既然性質都一樣是寂靜,卻說有些消滅是「滅諦」,有些消滅則不是,這在邏輯上是說不通的。。因此,不應該這樣說:「滅掉導致後世輪迴的渴愛,就是所謂的『滅諦』,而不是其他東西。」。因此應該知道,所有斷除煩惱漏盡的狀態都屬於滅諦,這個道理是完全成立的。。有人主張只有「學」階段的八聖道支才稱為道諦,但這不合邏輯,因為所有的善法都應被聖諦所涵蓋。。正如經中所說的,所有的善法都包含在四聖諦之中。。因此對方應該承認,除了有學八道支以外,所有被歸類在道諦中的聖道,可能有些並不是善性質的。。此外,即便已經見到四聖諦的人,因為還沒有獲得佛的證淨,所以(尚未完全清淨)。。因為在對道諦產生現觀時,可能還沒有對無學道產生現觀。所以,即便已經見到四聖諦的人,仍有人未能獲得佛的證淨,這是因為尚未獲得對佛的信心之根。。又說:這些都具有「道」的共同特徵,指的是其餘的有學與無學聖道。如果這條路是導向生死輪迴的,那它就不應該是「無漏」的;如果它是導向涅槃的,那它就應該被歸類在「道諦」之中;如果兩邊都不導向,那根本不能稱之為「道」。既然如此,對方為什麼會說這是「道」,卻不是「道諦」呢?。所以,不論是還在修行(學)或是已經修行圓滿(無學)的道,都屬於「道諦」的範疇,這個道理是成立的。。如果說達到無學境界的人不能滅除痛苦,那為什麼又說這被納入在滅苦的道徑之中?。這是不成立的。既然兩種道的特徵相同,那麼它們在消除痛苦方面也同樣具有作用。。因為已經滅掉了,所以不需要再次滅除;這並不是說無學道沒有滅除煩惱的能力。。對治煩惱的方法有很多種。因此經中說:心不動搖的解脫,如同具足珍寶,能捨棄不善法。。所以,對於那些不再需要修習的聖者來說,實踐正斷(正確的努力)也沒有任何錯誤。。所以,首先確立四聖諦是最合適的。因為「先有因,後有果」的道理是必然的,因此應該按照這個邏輯來排列四聖諦的名稱與順序。。苦在集之後,道在滅之前,為什麼這裡的順序是結果在前,原因在後?。這是依照直接證悟的階段順序來闡述的。。意思是根據修行者在現觀階段的體悟順序,先觀察到的就先說明,後觀察到的就後說明。。不過,有些法被說明是接連而生的,例如念住等。。或者有些人說法是隨意的,像是正勝等人,認為這樣說法中沒有固定的邏輯道理。。首先要發起勤奮精進的心,先斷除已經產生的煩惱,接著防止尚未產生的煩惱,只要依照這套方法去做即可。。需要被斷除的法,必須是已經產生的,這樣才容易被界定,而不是尚未產生的法。。應該修行的法,是因為尚未產生,所以容易被設定為修行目標,而不是已經產生的法。。消除煩惱必須從粗重的開始,修行則必須從微細的著手,因此才這樣說明以方便實踐。。為什麼現觀的觀察順序是必然的呢?。所以,在修行實踐的加行階段,就應如此觀照。。為什麼在進行加行(準備修行)時,必須採取這樣的觀照方式?。意思是,如果某種現象讓人感到最痛苦,在修習加行的階段,理應先觀察這個痛苦,接著尋找其原因,再尋找擺脫的方法,最後尋求達成解脫的具體方便。。就像一位優秀的醫生,會先觀察病人的病情,接著尋找病因,然後思考如何痊癒,最後才尋找適合的藥物。。所以經典中說:所謂的醫王,是指具備四種能力且能拔除毒箭的人:第一,能清楚知道病症;第二,能清楚知道病因;第三,能清楚知道如何痊癒;第四,能清楚知道適合的良藥。。如來就像這樣,是一位偉大的醫王,能真實地洞察苦、集、滅、道這四聖諦。。所以,加行位是依據這次的觀察而成立的。。在現觀位中的觀察過程也是一樣的,是由加行修行的力量所引發而來的。。就像隨意誦讀先前讀過的經文一樣,因此這裡列出聖諦的名稱,是依照直接體悟的順序來排列。。因為處於等覺狀態,所以稱為「現觀」;因為其觀察對象是正覺,所以完全沒有煩惱的漏失;而這種覺悟真正清淨,因此被稱為「正覺」。。這個聖諦的名字是什麼意思?。經典中說,因為這是聖者所體悟的真理,所以被稱為「聖諦」。。這句話的意思是:只有聖者才能真實地看到四聖諦的道理而沒有任何偏差,這符合聖者的特徵。所以,雖然這些道理本身是普遍成立的,但仍被稱為「聖諦」。。根據上述的義理,因此有偈頌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概述了佛教最核心的「四聖諦」。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四諦不僅是修行指南,更是對存在狀態(苦)、產生原因(集)、目標狀態(滅)以及實踐方法(道)的嚴密邏輯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的結構性指引,說明目前討論的法義在本文的前文中已有論述,旨在避免重複並維持論證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質詢方式,旨在追溯某項法義或論點在經藏中的出處,以確立其權威性與正當性。

    本句指涉該論書第一品之內容,旨在透過分析(分別)來區分「有漏法」(受煩惱污染、處於輪迴中的法)與「無漏法」(超越煩惱、導向解脫的法),這是毘曇分析法相、建立修行次第的基礎。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詢問,旨在明確對方或前述觀點的具體主張,以便隨後進行法義的辨析與論證。

    本句在分析偈頌內容,指出「苦集世間」一詞是指涉四聖諦中的苦諦(苦的現狀)與集諦(苦的根源),用以界定眾生生存的世間特質。

    本句依據毘曇義理,說明「擇滅」是指透過智慧的辨析(擇)而斷除輪迴的束縛(繫),從而達到苦的熄滅。
    這正是對四聖諦中「滅諦」的定義與闡述。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將「無漏」定義為「聖道」,並明確指出此處的論述對象是四聖諦中的「道諦」。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無漏法是指不被煩惱(漏)污染的清淨心法,而聖道正是能導向解脫的無漏修行路徑。

    本句探討「名」與「體」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當一個法的名稱(諦名)被明確界定時,其對應的本質(體)也就隨之被揭示。
    這強調了正確的定義能直接導向對實相本質的認知。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將除聖道外的所有有為法分為因果兩類:凡屬果報性質者皆歸入苦諦,凡屬造作原因者皆歸入集諦。
    此為從法相定義對四聖諦前二諦進行的嚴格劃分,將「苦」與「集」對應於有為法的「果」與「因」。

    本段論述在現觀(直接體悟)階段中,即便觀照的對象(物)相同,但修行者在不同層次的「忍」(Kshanti)與「智」(Jnana)中所展現的心理特徵(行相)仍有區別。
    這說明瞭修行進程中,心法功能的差異(如四正斷)決定了境界的不同。

    本句定義「滅諦」。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滅諦是指苦諦(煩惱與苦)的熄滅。
    此處「擇」指以智慧辨析,「無」指苦與煩惱的不存在。
    能辨識出這種熄滅狀態,即是滅諦。

    本句依據毘曇義理,說明道諦(第四聖諦)的涵蓋範圍。
    道諦不僅包含聖者在證果過程中的修行法(學法),也包含證得阿羅漢果後圓滿的狀態(無學法),兩者皆屬於導向滅苦的道之範疇。

    本句討論苦諦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苦諦並非僅指痛苦的感覺,而是指由執取而構成的五蘊整體。
    名色涵蓋了心理與生理的所有組成,而五取蘊則是苦諦的實質內容,說明瞭生存的執著即是苦的本質。

    此段說明集諦(苦之因)的構成與作用機制。
    在毘曇學說中,集諦由業與煩惱組成:煩惱作為心理驅動力,負責「繫縛」心識,使其流轉於非天界的「餘趣」;業力則作為因果動力,決定了受報時自體特性的差異。

    本句定義「滅諦」的核心在於煩惱的滅盡。
    在毘曇法義中,解脫並非脫離物質世界本身,而是滅除對色法等五蘊的貪著與煩惱,從而達到不再受縛的狀態。

    本句闡明道諦(第四聖諦)的實質內容。
    在毘曇體系中,修行解脫的核心在於「止」(奢摩他)與「觀」(毘婆舍那)。
    由於所有證悟聖果的聖道(如預流道等)皆是由止觀兩種修法所構成,因此將止觀定義為道諦的內涵。

    本句在論辯中用以區分「實相」與「權說」。
    指出某種表述並非在描述法之真實本質(諦相),而是基於特定的教學目的或論辯情境而採取的特殊表達方式(別意),用以說明該說法不應被視為對終極真理的定義。

    本段論述說法之「方便」原則。
    強調佛法教導需根據聽者的根機(分位)與時機而定,有時會採取非直接的、隱晦的表達方式(別意趣)以達到教化目的。
    因此,部分文字屬於權宜之說,而非直接揭示究竟的真實相(諦相),修行者應洞察其意,而非死守文字表象。

    本段旨在區分「苦」的通用義與「苦諦」的專義。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許多有漏法(受染污的現象)在性質上具有苦的特徵,但只有符合特定定義的「八苦相」才被正式歸類為四聖諦中的「苦諦」。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名相定義的極其嚴謹,區分了現象上的苦與法義上的諦相。

    本句旨在精確定義「集諦」的範圍。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了廣義的「集」(凡是導致結果的因)與狹義的「集諦」(四聖諦中造成輪迴苦果的根本原因)。
    唯有能導致未來生命(後有)的渴愛,才符合集諦的定義;其他不導致輪迴的愛或有漏,雖在性質上屬於「集」,但不屬於聖諦中的「集諦」。

    本句旨在區分「一般意義上的滅」與「作為四聖諦中滅諦的滅」。
    在毘曇法義中,滅諦特指對輪迴根源(順後有愛)的徹底斷除。
    若僅是暫時的止息或非輪迴主因的漏盡,雖在現象上屬於「滅」,但不能定義為解脫苦諦的「滅諦」。

    本句旨在嚴格界定「道諦」的範圍。
    在毘曇分析中,道諦(第四聖諦)特指通往解脫的修行過程。
    因此,僅有「有學」者實踐的八正道才符合道諦的定義;而已證果的「無學」者或非八正道的狀態,則被判定為「道非道」,即不屬於道諦的修行路徑。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辯論,透過「教」(聖典權威)與「理」(邏輯推理)雙重論證來否定對方的觀點。
    其核心論據在於:凡是含有煩惱(漏)的法,必然處於苦的狀態,符合苦諦的定義,因此任何主張有漏法非苦的說法皆是不成立的。

    本句闡明「有漏」與「苦諦」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所有受煩惱污染的現象(有漏)皆被歸納在由執取而成的五蘊(取蘊)之中,而這執取五蘊的狀態即是四聖諦中「苦諦」的實體。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論證轉折語。
    在提出一個論點(宗)之後,使用此問句來引導出後續的證明理由(因)與論據(喻),以確立該論點的正確性。

    本句旨在論證「五取蘊苦」之正當性。
    在毘曇論的論證體系中,以經文(契經)作為最高權威來支持其法義分析,強調色、受、想、行、識五蘊在受「取」(執著)之時皆為苦。

    本句在討論四聖諦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凡是具有「苦」之性質的法,必然屬於「苦諦」的範疇。
    若主張有某種苦而不屬於苦諦,則在邏輯上無法成立,因為「苦」與「苦諦」在特徵(相)上是同一的,不存在區別。

    本句探討「色」、「色蘊」與「色處」在義理上的同一性。
    在毘曇分析中,凡是具有「色」之性質的法,必然同時屬於「色蘊」(五蘊之分)與「色處」(十二處之分)。
    此處透過反問,旨在論證法相定義的嚴謹性,排除將同一法相在不同分類體系中拆分看待的錯誤認知。

    本句探討「身念住」的對象(境)。
    在毘曇論理分析中,強調名相的統一並不代表法義相同。
    即便某些對象在語言上都被稱為「身」,但若不符合身念住的定義(如對物質組成、不淨等觀察),則不能作為其修行對象。
    此處旨在指出對方論證中的邏輯漏洞。

    本句在討論四聖諦的邏輯範疇。
    在毘曇論理中,探討「愛」(渴愛)與「苦諦」的關係。
    若否定愛與苦諦的關聯,則違背了佛法中關於苦之根源與滅盡的邏輯。
    此處引用對「苦滅聖諦」的詢問,旨在透過「滅」的對象(即滅除渴愛)來反證「愛」與「苦」在義理上的內在聯繫。

    本句定義瞭解脫的關鍵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愛」(taṇhā,渴愛)是導致輪迴與苦受的根本原因,唯有將所有形式的愛欲徹底斷除,才能終止生死輪迴,達成涅槃的寂靜狀態。

    本句採取毘曇論理對四聖諦進行精細分析。
    其論點在於區分「對象的性質」與「諦義的界定」:指出單純本性不被喜愛(非愛)之物並不直接等同於苦諦所攝的範圍;而真正的「苦滅」是指將對「可愛」之物的貪著與執取徹底斷除,從而消除苦因,達成寂滅。

    本段探討苦與愛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渴愛(taṇhā)被視為產生苦的根本原因。
    若能從根源上斷除最深層的「殊勝苦」(指根本性的生存之苦或根源渴愛),則由其衍生出的種種苦亦將隨之消滅。
    此處在論證不同觀點的邏輯合理性。

    本句論述取蘊的整體性。
    在毘曇義理中,取蘊是以「取」(執著)為核心的五蘊。
    若能斷除其中一分(即斷除取心),則依此取而生的所有蘊都將隨之滅盡,說明解脫是從根源處徹底斷除執著。

    本句闡明毘曇部中「斷」的義理。
    所謂「色斷」或「識斷」,並非指消滅物質或意識本身,而是指斷除對該對象所產生的貪欲煩惱。
    當對色的貪欲被根除,即稱為色斷。
    這說明瞭解脫的核心在於斷除心法中的煩惱,而非消滅對境。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辯論,旨在探討「愛」(渴愛)與「苦諦」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四聖諦的標準框架中,愛通常被歸類為「集諦」(苦之原因),但此處在討論愛本身是否也具有苦的性質,從而能被納入苦諦的定義範圍之中。

    本段討論四聖諦的正確義理。
    作者指出,若僅依循經文的字面稱呼(名相)而缺乏對法相的深入理解,會導致對「集諦」的誤解。
    例如,若僅將「道諦」視為通往滅諦的名稱,而不知其具體的修行機制,則無法真正斷除集諦。
    這強調了在毘曇論著中,對名相背後實義理解的重要性,而非僅止於文字表象。

    此段說明「愛」(渴愛)在四聖諦中屬於苦諦與集諦的範疇。
    透過感官(如眼根)與外界接觸(觸)所產生的愛欲,是導致痛苦的根源。
    修行者需透過隨觀,辨識出這些心理現象並非真實的「自我」(我)或「我的」(我所),以破除對自我與執著的幻覺。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轉折,透過否定對方的觀點或前提,以引出後續正確的法義分析與論證。

    此為對修行深厚、德行高尚之僧侶或長老的尊稱。
    在《順正理論》等論書的辯論或對話語境中,用於表達對對方的尊重。

    此處引用對方的觀點,描述一種將「苦」的經驗誤認為是「自我」的錯覺。
    在毘曇分析中,苦是五蘊的性質,而非一個實有的主體,此句旨在揭示對「我」的執著如何產生於對苦的誤認。

    本段討論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見解)的斷除路徑及其與苦諦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身見是以「愛」為對象的執著。
    由於身見必須透過對苦的真實見解(見苦)來斷除,而愛又是身見的所緣,因此在分析四聖諦時,將「愛」歸類於「苦諦」之中,強調愛本身即是苦的一部分。

    此處運用歸謬法論證。
    若將「愛」(渴愛)僅視為苦的結果而非苦諦之組成或苦之根源,則尋找「愛之因」以斷除苦因的修行邏輯將不成立。
    旨在論證愛與苦的必然聯繫,以確立集諦(愛)作為苦之原因的必然性。

    本句運用毘曇部的因果分析法,論證「愛」(渴愛)的雙重屬性。
    在四聖諦中,愛通常被視為苦的原因(集諦);但從法相分析來看,愛本身也是由無明等因所生,因此它同時也是一個「果」。
    而在佛教邏輯中,所有由因緣合成的有為法(果)皆具苦性,因此愛作為一種果報,亦被納入苦諦的範疇中。

    本句論述有漏法與苦諦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凡是有漏(受煩惱污染)的果報(果性),因其不穩定且受業力驅使,無論其感受如何,最終皆被歸類為苦諦,以此證明苦諦涵蓋所有有漏的果報狀態。

    本段探討「集諦」(苦之因)的涵蓋範圍。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雖然「愛」是主導的集因,但所有導致輪迴、具有「有漏」性質的因法(如無明、貪嗔等)在法義的界限上,都應被納入集諦的範疇,因為它們共同具有「必須被斷除」的特徵。

    本句闡述四聖諦中「集諦」的對治方法。
    在毘曇法義的修行框架中,四聖諦各有其對應的任務( karya):苦諦應知、集諦應斷、滅諦應證、道諦應修。
    此處強調對苦之原因(集諦)必須予以斷除。

    本句強調解脫的必要條件:對五蘊(色、受、想、行、識)必須具備徹底的智慧(遍知)並斷除對其的執著(離染)。
    在毘曇法義中,苦的根源在於對五蘊的無明與貪著,若不能在認知上達至遍知,在實踐上斷除染污,則無法達到永恆滅苦的涅槃境界。

    本句在討論集諦(苦之因)的涵蓋範圍。
    論著指出,若修行目標是斷除五蘊以離苦,那麼導致五蘊生起的因素(集諦)就不能僅限於「愛」,而應包含所有使五蘊持續運作的因緣,以此建立完整的因果對應關係。

    本句在討論論理證明之有效性。
    在毘曇分析中,「愛(渴愛)」屬於心法,並非物質實體,因此無法像物質般被物理切斷。
    所謂的「斷」,是將心法之消滅比擬為物質(色法)被切斷而使用的假名(慣用語),而非實質的物理切割,故不能將此比喻視為邏輯上的真實證明。

    本句闡明毘曇分析中「斷蘊」的真實義。
    所謂斷除五蘊(色、受、想、行、識),並非指物理上消滅物質或心識本身,而是指斷除對這些法所產生的貪著心。
    當貪欲消失,該蘊對個體的束縛即被切斷,故稱之為「斷」。

    本句處於論理分析語境,用於對前文的推論進行總結,確認該論據足以構成確立法義的有效證明。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理由、論據或詳細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導結構。

    本句在辨析法相的歸屬。
    在五蘊的分析體系中,「愛」作為一種心所,被納入「行蘊」;但在四聖諦的框架下,「愛」是導致輪迴苦受的根本原因,故被定義為「集諦」。
    這說明瞭同一法在不同分析視角(五蘊與四諦)中具有不同的定位。

    此句在討論四聖諦的法義分類。
    集諦(Samudaya)為苦之因,其核心即是渴愛。
    文中以反問方式論證:即便貪欲是修行中應斷除的對象,其法性本質依然屬於集諦的範疇,不可因其「應斷」而將其排除在「集諦」之外。

    此處在辨析集諦(苦之因)的涵攝範圍。
    在毘曇分析中,應斷除的是「貪」這一心所,而非被貪著的對象(如色法)。
    色法本身是中性的,不構成集諦,但對色法的「貪」則是集諦的核心。
    因此,修行重點在於斷除貪心,而非排斥對象本身。

    本句在毘曇論理分析中討論「斷」的對象。
    論者指出,消除蘊的自體(物質或精神組成)與消除對該自體產生執著的「愛」(能緣愛)之間,在「應被斷除」這一結論上沒有區別,兩者皆是解脫路徑上需去除的對象。

    本句探討四聖諦中「集諦」的涵蓋範圍。
    在毘曇論理中,集諦是指導致苦的根本原因。
    五取蘊(由執著而構成的五蘊)被視為苦的因性邊(即產生結果的因側),因此在分類上被攝入集諦。
    這說明瞭斷除集諦即是斷除五取蘊的執著。

    本句分析識之生起條件。
    在毘曇體系中,意識的產生需由「因」與「緣」共同促成。
    以眼識為例,眼根為直接之因,色法為輔助之緣,兩者相應方能生起視覺認知。

    本段探討四聖諦中苦諦與集諦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將眼識視為苦諦的表現(自性),而將其產生的條件(因)歸入集諦。
    透過將「識之因」納入「集諦」的範疇,論證了感官意識的成因即是集諦的理路。

    本句在討論如何將四聖諦(苦、集、滅、道)應用於單一法(物)的分析。
    文中引用經文指出,將「生」等現象定義為「苦」,是用以證明在特定對象上可以建立苦與集的義理。

    本句論述十二因緣的因果遞進。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生」作為因緣的聚集(集),必然導致「老死」這一果報的聚集與顯現,揭示了輪迴中生與死不可分開的必然聯繫。

    本句引用契經,強調對「老死」及其「集」(原因)的如實知見。
    這屬於四聖諦的分析,旨在透過對苦(老死)及其原因(集)的正確認知,達成斷除煩惱、解脫輪迴的目的。
    在毘曇體系中,這涉及對十二因緣中「老死」與其前緣(如取、有)的精確剖析。

    本句在分析四聖諦的性質。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探討「諦」是屬於法(dharma)本身還是對法的認知。
    此處指出「苦」與「集」在某種分類邏輯下被視為同一類範疇(一物),但在義理功能上則區分為兩種:苦是結果的現象,集是產生結果的原因。

    此處在辨析名相與實義的關係。
    論者指出,即便在不同的教法門(異門)中對聖諦的描述方式有所差異,其所指的真理實義依然一致,不可僅因表述方式的不同而否定其作為聖諦的本質。

    此句回溯提及四聖諦的認知。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如實知」強調對苦及其生起原因(集)的精確分析與正確認知,這是斷除煩惱、達成解脫的必要前提。

    此句為論典中的對話轉接,記述大俱祉羅尊者向智慧第一的舍利子啟請或提出法義疑問,體現了毘曇論書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此句處於論書的辯論與比對語境中,旨在詢問是否存在其他宗派(異門)對聖諦(通常指四聖諦)持有與本論不同的解釋或定義,以便隨後進行論證與破斥,從而確立正確的法義(順正理論)。

    本句處於論書的辯論語境中,討論對苦的認知。
    「如實知」是指排除錯覺與妄想,正確地識別出「老死」這一法相的真實性質,是體悟四聖諦中「苦諦」的認知過程。

    本句說明經論詮釋之邏輯:即便文中未直接使用「聖諦」之名相,但只要出現對應的義理內容(如老死代表苦諦,集代表集諦),即可依據上下文的邏輯推論判定其指涉對象。

    此句為論書對話之過渡,詢問關於「聖弟子」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聖弟子是指已證得初果(須陀洹)及以上聖位,正式脫離凡夫位的修行者。

    本段強調「正法毘奈耶」(正法與律儀)是修行圓滿的基礎。
    在阿毘達磨的論述中,正見(對四聖諦的正確認知)是解脫的開端,而神通則是修行的伴隨結果。
    文中明確指出,聖弟子必須先「見聖諦」(證悟四聖諦),才能在正法體系中真正圓滿正見與神通,強調了智慧(見道)在修行路徑中的核心地位。

    本句為論證後的結論,指出前文的分析旨在闡明「聖諦」的義理。
    在毘曇論著中,通常透過嚴密的邏輯推導來界定聖諦的內涵,以確立正確的見地。

    本句討論名相(語言)與義理(實相)的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若將宣說聖諦的語言與聖諦本身的真理完全割裂,否認其表達的同一性,將導致對法義的誤解。
    此處旨在強調聖諦之言在傳達真理時的正當性與不可或缺性。

    本句說明無明(avijjā)的具體內涵,即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不知。
    在毘曇分析中,無明被定義為對四諦的無知,這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原因。

    本段採取論辯邏輯,旨在說明「無明(無知)」與「聖諦」的必然關係。
    作者反駁對方的觀點:不能僅因文本中未提及聖諦的語言表達,就推論無知者對聖諦沒有迷妄或沒有現觀障礙。
    因為如果無知者本就對聖諦無迷、無障,那麼「見諦」(親證聖諦)就失去了斷除無明的邏輯基礎。
    這強調了聖諦的現觀是破除無明的必要條件。

    此句指涉四聖諦中的前兩諦,即「苦諦」與「集諦」。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認清苦的本質及其產生的因緣,是斷除煩惱、達成解脫的必要前提。

    本句說明在論述的特定段落中,雖然沒有以正式的「四聖諦」名義進行宣說,但在法義內容上,依然涵蓋了對「苦」與「集」這兩項聖諦的分析與揭示。
    這體現了毘曇論書在分析法相時,雖不拘泥於經文的定式名稱,但其核心義理依然與聖諦一致。

    本句定義「現觀」的內涵。
    在毘曇義理中,現觀(Pratyakṣa)是指對四聖諦的直接體悟,而非僅是概念上的推論或聽聞。
    當修行者能直接證悟諦法之實相,即稱為現觀,這是區分聖者與凡夫的關鍵標誌。

    本句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即便在描述真理時未直接使用「聖」字,但只要是見到四聖諦的真理,其名相上即被定義為「見聖諦」。
    這強調了「諦」與「聖」在此語境下的內在統一性,即真理本身即是聖的。

    本段討論經文詮釋的邏輯。
    作者指出,佛經在表達義理時,並不總是使用完整的術語。
    只要語境明確(如提到由欲導致輪迴),即使省略了特定的名相(如「貪想」或「聖諦」),其內在義理依然成立。
    這是一種以義領詞的詮釋方法,旨在說明聖諦的教義在不同表述中具有一致性。

    本句探討四聖諦中「集諦」的組成。
    論者認為,若苦與集被論述於同一對象,則集諦不能僅限於「愛」(渴愛),而應包含其他導致苦的因素。
    這反映了毘曇部對法相的精細分析,旨在釐清集諦的完整內涵,而非僅停留在初步的教法定義。

    本段討論在阿毘達磨論述中,如何引用契經(佛陀親口所說的經文)來支持關於「食」的分析。
    強調聖弟子對食物及其聚集(食集)的如實認知,旨在透過對物質現象的正確分析,破除對食物的執著。

    本句論述對「食」的正確認知。
    在毘曇分析中,「如實知」是指能正確區分事物的種類、性質與功能,不產生錯覺或執著。
    此處透過對四種食的分析,旨在建立對滋養生命之基礎的正確理解。

    本句為詢問如何正確認識「食集」。
    在毘曇法義中,「食」指維持生命與五蘊運作的養分(四食),而「集」則指其累積與因緣。
    此處旨在分析維持生存的物質與精神基礎如何成為苦之集因(Samudaya)的一部分。

    此處在分析「愛」(渴愛)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愛分為對後世生存的渴求(有愛),以及在心理運作上與「喜」心所同時產生的愛欲,用以精確區分煩惱的性質與伴隨狀態。

    本句描述聖弟子在修習正法與律儀(毘奈耶)後,能圓滿地獲得正見(對真理的正確認知)與神通。
    在毘曇論的脈絡中,強調戒律與正見是達成解脫與神通的必要基礎。

    本句運用因果論證,說明「食」(飲食行為或對食物的依賴)是由「愛」(渴愛)等煩惱所驅動的。
    根據四聖諦的邏輯,凡是由愛等因緣產生的現象皆為苦,因此飲食亦被歸類為苦諦。

    此句指出「食」(飲食或養分)在四聖諦的框架下,既屬於「苦諦」(因飲食而生的苦),也屬於「集諦」(因對飲食的渴求或依賴而產生的苦之起因)。
    在毘曇部教義中,食是維持生命與輪迴的重要因緣。

    本句依據毘曇部因果分析,說明物質上的飲食是維持色身生存的必要條件,而色身的存續則是感受痛苦的基礎。
    這揭示了物質欲求與苦受之間的因果關聯。

    本句闡述物質與精神現象的緣起條件。
    身體的維持依賴於營養(食)的聚集,而感受(受)的生起則依賴於感官、意識與對象的接觸(觸)。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現象分解與因果條件的嚴密分析,論證一切法皆由緣而生,無恆常之我。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法相分析,旨在釐清特定法(dharma)的屬性。
    透過排除法,指出該法不屬於「身」(色法)或「受」(受法),因此在邏輯分類上不被納入「苦諦」的定義範疇之中。

    此處在辨析四聖諦中「集諦」的涵蓋範圍。
    邏輯上,凡是導致苦的因素均應屬於集諦,因此對五蘊的執著(取蘊)亦應包含在內。
    但許多經典為了強調核心驅動力,僅將「愛」(渴愛)列為集諦,此句旨在透過毘曇邏輯探討愛與取蘊在集諦中的關係。

    本段討論心所法的分析。
    在毘曇論理中,同一種心所(如愛/貪)不能在同一心念中與自身「俱行」(同時存在)。
    若經文描述「喜」與「愛」俱行,而分析後發現兩者實為同一法,則該描述屬於語言上的方便(以聲說),而非指涉兩個獨立的實體法。

    本段討論渴愛(taṇhā)與執取(upādāna)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愛是取的前導,兩者緊密相隨。
    文中指出,雖然理路必然,但部分經文為了方便說明或採取對治法,會使用「依愛斷愛」這種看似矛盾的表述,這與對法之「體」(本質定義)的嚴格分析有所不同。

    本句討論在傳達善法時,心念的意圖與聲音表現的關聯。
    在毘曇分析中,說明善法時配合悅耳的聲音(愛聲),能使聽者心悅而受教,是傳播正法的一種方便手段。

    本句引用經文,強調修行應遠離「愛」與「熱」。
    在毘曇法義中,「愛」指對對象的貪著,「熱」則是愛欲的別稱,比喻貪欲如火般煎熬心靈。
    遠離此二者即是斷除貪染,趨向解脫。

    本句在分析十二因緣中「觸」與「愛」的邏輯關聯。
    在毘曇名相定義中,說明使用「愛」一詞是基於其原義「渴」(Taṇhā),旨在強調一種如口渴般強烈的渴求與執著,而非世俗情感上的愛。

    本段旨在區分「契經」(對機教法)與「論典」(分析教法)在術語使用上的差異。
    在契經中,「愛」常被用作概括性的稱呼,代表所有導致輪迴的煩惱(kleshas);而在阿毘達磨(毘曇)的精確分析中,愛(taṇhā)僅是煩惱中的一種。
    此處說明經文中的「愛」應廣義理解為一切煩惱,而非僅指單一的渴愛。

    此處在辨析名相定義的差異。
    在阿毘達磨(論書)的嚴謹分析中,為了統一法相,將「愛」視為「貪」這一心所的表現;而一般經文中,「愛」的涵義較廣,可能包含不同層次的執著或情感,故需說明術語在不同語境下的義理區別。

    本句討論「集諦」(苦之原因)的定義。
    對手試圖將「愛」(taṇhā)狹義地解釋為僅限於視覺的貪欲(目貪),但作者認為集諦中的「愛」涵蓋範圍更廣,將其限縮為目貪是不符合法義的正確解釋。

    本段探討輪迴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分析業、愛、無明及煩惱如何作為種子(因),導致後續的心理造作(諸行)與未來生命形式(後有)的產生。

    本段旨在釐清名相定義。
    作者指出「愛」在某些語境中是所有煩惱的通稱,而非僅限於視覺觸發的貪欲。
    藉此區分「喜俱行愛」(與喜受相隨的愛)與「目愛」(視覺之貪),避免將廣義的愛與特定感官的貪婪混淆。

    本段旨在透過對比不同契經的表述,統一「愛」與「煩惱」在業因中的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愛(taṇhā)常被視為煩惱的核心或代表,因此當經文提到「愛」是業因時,其義理涵蓋了所有能驅動造業的煩惱(kleśas)。
    此處透過「取」(upādāna)作為中介緣,將「愛」的涵義擴展至整體煩惱系統,以達成論理上的自洽。

    本句探討四聖諦中「集諦」的涵蓋範圍。
    在佛法中,集諦通常被等同於「愛」(渴愛),但根據十二因緣的次第,無明是行的條件。
    既然無明是導致後續苦果的根本源頭,則無明亦應被攝入集諦的範疇。
    此論證旨在說明集諦包含所有產生苦的因,而非僅限於愛。

    本句依據毘曇分析,將「慢」(傲慢)這一心所歸類於「苦」的範疇,並明確指出「慢」即是四聖諦中的「集」(苦之原因)。
    這說明瞭傲慢心是導致輪迴痛苦的核心驅動力。

    本段屬於毘曇論書中的邏輯辯論。
    作者在討論「集諦」(苦之原因)與「五取蘊」的關係。
    對方試圖透過區分兩者來否定作者的論證,但作者指出,若採取這種區分,將會導致對方自相矛盾(遮汝所許),反而強化了作者的論點。
    這體現了阿毘達磨論書中嚴密的破斥邏輯。

    本句為論辯過程,旨在界定「集諦」的涵義範圍。
    對手主張集諦僅限於能導致未來生存的「愛」(渴愛),而作者引用經典證明所有類型的煩惱皆應納入集諦,以反駁對方的狹義定義。

    此句為毘曇論理辯論,旨在確立有漏法與集諦的關係。
    論者主張所有具有因果性質的有漏法均屬於集諦(苦之因),藉此證明其前文所引用的論據在邏輯上是成立的,並以此反駁對方的見解。

    本段討論渴愛與輪迴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雖然導致後有(投生)的因素很多,但「愛」被視為最關鍵的主導原因(勝因)。
    因此,經文中若僅強調「愛」,是為了突出其在輪迴機制中的核心驅動力,在邏輯上並無失誤。

    本句分析「愛」(渴愛)如何驅動眾生在六道中輪迴。
    在毘曇法義中,愛不僅是輪迴的動力,更是一種心理機制,它會將生存的痛苦掩蓋,將「有」(生存狀態)美化,使眾生對生存產生執著而不願捨棄,進而導致持續的生死流轉。

    此句以比喻說明某些法相或心態具有欺騙性,能掩蓋真實的缺陷或惡意,使觀察者產生誤認。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來揭示微細煩惱或錯覺如何遮蔽真理,使人對其本質產生錯誤的認知。

    本句分析輪迴的動力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愛」(Taṇhā)是驅動生命不斷遷轉、產生「有」(Bhava,即生存狀態)的核心動力。
    由於眾生對慾望的執著最深,導致其造作行為多由愛驅使,使人難以達到離欲的解脫狀態,因此愛被視為導致再生(招有)的最主導原因。

    本句分析愛染與解脫的因果關係。
    愛(貪愛)作為因力,導致對對象產生不願分離的執著(不別離欲);而這種追求和合的慾望,依循自然因果法則(法爾力),必然與追求斷除執著的解脫狀態相違背,成為解脫的障礙。

    本句分析「集諦」之名相定義。
    佛陀在宣說苦因時,將特定法(如渴愛)稱為「集諦」,是為了讓眾生體認其過失而生厭離心,此為教化上的特定稱呼(勝說),而非指其他不具此相之法完全不具備集諦的本質。

    本句強調在研習毘曇論典時,不可僅停留在文字表面的字義理解,而應深入探究其背後的法義邏輯。
    若脫離義理而死守文字,容易導致對佛法核心義理的誤解。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中「愛」與「無明」的關係。
    在毘曇論理分析中,透過引用契經證明愛(渴愛)是苦的集因,且愛之根源即是無明,藉此確立兩者在因果鏈條中的同一性或緊密關聯。

    此句為論著中的論證過程,旨在說明其分析結果與經藏教義相符。
    文中提出關於「愛」(渴愛)之因緣的詢問,旨在探討導致執著與輪迴的深層原因,符合毘曇部對因果次第的嚴密分析。

    本句在毘曇論述中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進行明確的界定,指出其本質即是「無明」。
    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無明是導致輪迴、產生一切煩惱的根本原因。

    本句在討論集諦(苦之原因)的本質。
    在因果分析中,雖然「愛」(渴愛)是導致苦的直接原因,但從根本因緣來看,「無明」纔是驅動渴愛的深層根源,因此論者主張應將無明視為集諦的實質本性。

    本句探討「集諦」(苦之原因)的性質。
    在毘曇論辯中,討論「愛」(craving)作為苦因時,其本身是否也屬於「苦」的範疇。
    若愛即是苦,則呈現出「因」與「果」在性質上的重疊,旨在釐清集諦與苦諦的界限。

    本句論述毘曇分析法,說明「苦諦」(果)與「集諦」(因)並非必須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實體,而是在同一個法(物)之中,透過因果關係的邏輯分析,將其區分為果相與因相。

    此句闡述十二因緣的遞次生起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因果的條件性:觸(根境識和合)是受(苦樂捨)的條件,而受又是愛(渴愛)的條件。
    此過程揭示了煩惱與苦受如何由感官接觸逐步累積而生。

    此處論述苦、集二諦與五蘊、物質(色法)的關係。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愛」(渴愛)與「受」(感受)屬於心法,既是苦的表現,也是苦的起因(集)。
    由於苦與集屬於心法範疇,與「色法」(物質)性質不同。
    因此,當五蘊處於「有漏」狀態時,它們作為產生煩惱與痛苦的根源與範疇,皆被歸納在「集諦」的教理之中。

    本句涉及對四聖諦處理方式的論辯。
    上座以「契經」(佛陀親口說法)作為權威依據,指出對「苦」的正確對治是認知(知),對「集」(苦之因)的正確對治是斷除(斷),以此反駁對方的觀點。

    本句旨在釐清「集諦」(苦之因)與「苦諦」(苦之果)的界限。
    在毘曇分析中,五取蘊是苦的表現(果),而「愛」纔是產生苦的根本原因(因)。
    因此,五取蘊不應被歸類在集諦之中,以避免將因果混淆。

    本句說明佛陀透過區分世俗諦與勝義諦,闡明四聖諦中對應的修行任務(kicca):對「苦」的任務是認知(知),對「集」的任務是斷除(斷)。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聖諦實踐路徑的精確分析。

    本句依據阿毘達磨對四聖諦的分析。
    在集諦(苦之原因)中,核心的驅動力即是「愛」(渴愛),因此將其定義為集諦的攝入項,強調渴愛是導致輪迴與苦果的根本原因。

    此句說明教法傳承的關鍵在於持續的學習與研習。
    若修行者或學者未能深入掌握法義,將導致正確的知識與教法在後世無法得到連續的傳承,造成斷層。

    此句呈現的是一種論辯邏輯(通常為對方之見解),探討阿羅漢與輪迴的關係。
    其論點在於:若阿羅漢仍具備「取蘊」(伴隨執著的五蘊)以及「苦集」(導致苦的集因),則根據因果律,必然會產生後世的輪迴。
    在毘曇論著中,這類論述旨在進一步釐清阿羅漢雖有五蘊(殘餘業),但已無「取」與「集」之煩惱,故不再輪迴。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四聖諦中「集諦」之定義的精確分析。
    在論述中,旨在釐清導致輪迴苦果的根本原因。
    此處強調唯有「愛」(taṇhā,渴愛)纔是集諦的直接攝義(定義範疇),而將「取」或與之相關的蘊類排除在集諦的直接定義之外,以區分根本的渴愛與後續的執取行為。

    此處涉及毘曇論中對「名言」與「實義」的辨析。
    指某些表達僅在語言層面成立(有語),但在法相分析中並不對應任何真實存在的法(無義),屬於缺乏實質指涉的虛擬組合。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反駁,指出對手主張「契經中無此說」之觀點,在邏輯上不成立,且與其自身所持的宗義相矛盾。

    本句討論苦之原因(集諦)。
    在毘曇分析中,雖然所有煩惱(kleshas)皆能導致痛苦,但在十二因緣與四聖諦的框架下,「愛」(taṇhā)被視為驅動輪迴、產生執著的核心動力,因此在說明苦因時,將其作為代表性因素提及。

    本段旨在區分廣義的「苦因」與狹義的「集諦」。
    在阿毘達磨的精確分析中,雖然所有煩惱(kleshas)都導致痛苦,但將「愛」(tṛṣṇā)定義為集諦的核心,以區分一般煩惱與直接導致輪迴的集因。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旨在指出對方的論點缺乏正理(pramana)或經論依據,僅是基於個人主觀的見解或偏見而發言,不具備普遍的真理性。

    本段討論集諦(苦之原因)的涵蓋範圍。
    在毘曇分析中,雖然所有煩惱(kleshas)皆能導致痛苦,在廣義上都屬於集諦的攝受範圍,但在定義四聖諦的核心時,特意強調「愛」(渴愛),是因為愛是驅動輪迴最核心、最主導的「勝因」(predominant cause)。

    本段討論四聖諦中的「集諦」。
    作者透過質詢對方,強調根據經文,唯有「愛」(渴愛)纔是導致苦的根本原因(集),否定其他被提出的集因之實義,旨在釐清苦之根源的單一性。

    本句在討論名相的涵攝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愛」(渴愛)與「取」(執著)互為因果且同屬有漏法。
    作者指出,即便文中未直接提及「取蘊」,但只要提到「愛」,在邏輯上已將所有有漏的執著狀態(包括取蘊)一併表述。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銜接,顯示毘曇論典在論述法義時,採取先概論後詳析、循序漸進的邏輯編排方式。

    此句出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語境,旨在反駁對手的論點。
    作者指出對方對「空」的定義或其主張的空無狀態,在邏輯推論上不能成立,缺乏實質的義理根據。

    本句針對對手將二諦(世俗諦與勝義諦)功能化、區分化(認為一種僅用於認知,另一種用於斷除)的觀點進行反駁。
    在《順正理論》的論證框架中,強調兩種真理在修行與證悟過程中是相輔相成且共同作用的,不能將其截然分開。

    本句旨在論證修行目標在於斷除五種取蘊。
    在毘曇義理中,蘊若伴隨「取」(執著),則成為輪迴之因,故必須將其悉數斷除以達成解脫。

    本句旨在區分「苦諦」(結果)與「集諦」(原因)。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結果與原因屬於不同的法,其自性(物)截然不同。
    若某法已被歸類為苦諦,則不能同時是集諦,兩者在法相上互不相容。

    本段透過「世醫拔毒箭」與「佛之良藥」的對比,強調世俗醫術僅能治療生理病痛(對治支末),而唯有佛陀能洞察輪迴生死的根本原因(集),並提供徹底解脫的道法(藥),以區分世間知與出世間智。

    本句旨在釐清「滅」與「斷」在法義上的等同性。
    在四聖諦中,「滅諦」是指苦因的徹底斷除,使輪迴之苦不再生起。
    此處強調「滅」即是「斷除煩惱與苦因」的異名,體現了毘曇部對名相精確定義的分析特點。

    本句說明論述內容與「集諦」的關聯。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眾生的苦難源於對法性的無知(無明),即缺乏「遍知法」(對法性的全面正確認知),這正是集諦(苦之原因)的核心義理。

    本句強調在分析四聖諦時,必須明確區分『苦諦』(果)與『集諦』(因)的相狀差別,避免將兩者混淆,這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析方法。

    本段討論集諦(苦之因)的組成。
    對手主張唯有「愛」是導致輪迴的唯一原因,理由是除掉愛後不再輪迴。
    作者反駁指出,輪迴的停止可能是因為多種必要條件(因)中任何一個缺失所致,不能單憑結果(不續)就斷定唯有愛是唯一原因。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中「受」與「愛」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感受(受)是渴愛(愛)的條件,但並非唯一條件。
    阿羅漢雖仍具備生理或心理的感受,但因已斷除無明與隨眠等煩惱,導致產生渴愛的其他必要條件缺失,因此能止於「受」而不再生「愛」,從而斷除輪迴。

    本句說明眼識的生起需滿足多重條件。
    除了眼根(眼)與色境(色)這兩個主要條件外,還需其他緣(如意識、注意力等)完備。
    若餘緣缺失,即便根境具足,識亦不生。
    此為毘曇部對因緣生滅之精細分析,強調法之生起需條件完備。

    本句闡述輪迴的動力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後有的產生是由「煩惱」與「業」共同驅動。
    煩惱使人起心造業,而業力則形成一種潛在的能量(業身),在因緣成熟時牽引意識投生,導致生死流轉。

    本段論述輪迴的根本原因在於「煩惱」而非單純的「業身」。
    業身僅是結果,若不除煩惱(因),即便毀壞現有身體,只要煩惱尚在,仍會感召新的業身而繼續輪迴。
    這強調了斷除煩惱纔是終結生死輪迴的唯一途徑。

    本句闡述輪迴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識(意識)扮演承接潛能的種子角色,而業(造作)則是驅動果報的直接原因,兩者共同作用導致後世的出生。

    本句探討阿羅漢證果後的身體狀態與輪迴終止的邏輯。
    論著指出,輪迴的停止(不相續生)並非依賴於所有因緣的絕對消失,而是因為斷除了能導致輪迴的根本因(如煩惱),即便果身在現世仍具備識與業的運作,亦不再產生相續的輪迴果報。

    本句討論生命延續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僅有生理上的感官(如眼根)不足以支持意識的轉移與投生,必須具備完整的業因與緣分,生命流轉(後有)才能持續。

    本段在辨析「集諦」(苦之原因)的具體機制。
    論點在於:現世五蘊的運作僅是因果相續的流轉,彼此互為條件,這不足以定義為集諦。
    真正的集諦,是指能使「識種子」跨越現世、植入未來受生之處(後有田)的特定業力。
    此處旨在區分一般的現象流轉與導致輪迴的根本業因。

    本句旨在反駁「僅有愛法能導致後有」的觀點。
    在毘曇法義中,雖然「愛」是輪迴的核心動力,但其他有漏的行法(sankhara)同樣是構成未來生存的因緣。
    此處以經論權威(契經)來證明除愛之外,其他法亦具備導致後有的因果效力。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未達圓滿覺悟前的認知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若未能斷除微細的「餘慢」且未獲「遍知」之智,心識仍會落在對生死(生)與寂滅(涅槃)的二元對立構想中,無法直接契入無分別智。

    本句說明煩惱(慢)若未透過現觀(直接體悟)而消除,則仍具備輪迴的因緣。
    在毘曇法義中,現觀是斷除煩惱的關鍵,未現觀則意味著業力未盡,故仍有後生之果。

    本句闡述輪迴的共相。
    在毘曇體系中,無明與愛是導致受生的核心動力。
    即便具備世間智慧的人,若未斷除根本煩惱,仍會因結、覆、繫的作用而感得有身,陷入生死輪迴。

    本段依據毘曇教法,闡述眾生因種種煩惱而陷入輪迴的因果關係。
    強調「欲」是苦受產生的主因,而「愚癡」導致對「有」(生存狀態)的執著,使眾生無法脫離生死的激流,揭示了煩惱與輪迴的必然聯繫。

    本句探討「集諦」(苦之原因)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雖然傳統上常將「愛」(渴愛)視為集諦,但從十二因緣的次第來看,無明纔是最根本的因。
    因此,論者主張不能將集諦狹隘地定義為僅僅是「愛」,而應將無明視為其根本。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十二因緣中「愛」與「有(後有)」的必然因果關係。
    討論為何在眾多煩惱(kleshas)中,唯有渴愛(taṇhā)具備驅動生命續行、導致投生的核心功能。

    此處討論輪迴的條件。
    針對「唯愛名順後有」的單一因論進行反駁,強調導致後世生存(後有)並非僅靠渴愛,而是由多種心法(如無明、行等)共同作用,符合毘曇部對因果條件的詳細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回顧前文已建立的論點或前提,以確保邏輯推論的連續性與嚴密性。

    本句在釐清前文的論述邏輯。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渴愛(Taṇhā)常被視為煩惱的核心或代表,此處說明先前是以「愛」這一名相來代表所有類別的煩惱。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述。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當某個法項的論證理路已確立,而其他法項具有相同的性質或邏輯結構時,即可以此句概括,表示前述的分析邏輯同樣適用於其餘法項,無需重複論述。

    本句討論輪迴的因緣。
    在毘曇義理中,渴愛(愛)是驅動輪迴的動力,但業(業力)則是決定後有形式的直接原因。
    此處強調業力同樣具有招感與支持後世生存的功能,質疑若僅將後有歸因於「愛」是不全面的。

    本段論述業力與後有(投生)的因果關係。
    旨在反駁「僅有貪愛才能導致輪迴」的偏頗觀點,強調在毘曇法義中,所有由煩惱(如貪、嗔、癡等)所驅動的造作(業),均具備導致後世投生的潛能,而非僅限於「愛」這一種煩惱。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無明」的義理。
    在阿毘達磨論述中,區分了名相的「專義」與「總義」。
    此處指出在契經的語境下,「無明」並非僅指對四聖諦的不知(專義),而是作為所有能驅動輪迴的煩惱(諸惑)之總稱(總義),因此能緣起「行」。

    本句論述十二因緣中無明與愛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無明是根本原因,使渴愛得以產生並具備驅動生命投生後世的能量。
    若無無明之基,愛便無法導致後有(輪迴)。

    本句分析四聖諦中的「集諦」,在毘曇法義的因果分析中,將「無明」視為所有生存狀態(有)的最深層根源。
    所有導致苦的集因,最終皆可追溯至對真理的無知(無明)。

    本句在討論集諦(苦之原因)的組成。
    在毘曇論著的辯論中,旨在反駁「集諦僅由愛組成」的觀點。
    論者指出,使意識種子得以延續至後世的因緣並非單由「愛」驅動,而是包含無明等其他煩惱共同作用,因此集諦不能簡化為唯愛而已。

    本句出自論書辯論,旨在質詢對手對「集諦」定義的侷限性。
    在所有含有煩惱(有漏)的法中,若僅將「愛」認定為苦的根源,則忽略了其他有漏法在集諦中的作用,此為邏輯上的詰問,用以釐清集諦的確切內涵。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邏輯。
    在辯論某法之特性時,若對方將某種性質歸因於該法屬於「煩惱」,則詢問為何同樣屬於煩惱類別的「瞋」等法不具備相同性質,旨在透過類比推論來檢驗對方的定義是否嚴謹或存在矛盾。

    此句為論辯中的反詰。
    質詢對方:若將某種特質歸因於「通三界」(即該法遍佈於欲界、色界、無色界),則同樣遍佈三界的「慢」等心所,理應具有相同的特質,為何卻不如此?。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關於因果邏輯的辯論。
    討論若某種因素能牽引(導致)後世的出生(後有),則作為造業主體的「業行」理應具有同樣的牽引力。
    旨在分析十二因緣中「行」與「有」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說明業力與心識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行為(行)與意識(識)相依。
    造作善業(福行)會導致相應的善識產生,而造作惡業(非福)或無記業(不動)則會引起相應的識。
    這揭示了因果律在心識運作層面的機制。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對心所(cetasika)定義的辨析。
    討論者在質詢某種心法(如貪)的定義時,提出若其核心特徵(相)是「希求」,則為何不直接使用「欲」(chanda)這一名相來定義,旨在釐清「貪」與「欲」在法相定義上的細微區別。

    此句為毘曇論式辯論中的質詢。
    論者在反駁對方時指出:若將某現象的成因定義為「集」(積聚或生起),則邏輯上所有涉及積聚的行為(如飲食以維持色身)都應被納入討論。
    若對方排除飲食等因素,則證明其對「集」的定義存在矛盾或不全面。

    此句為毘曇論式辯論,質詢若對法之自性產生執著,為何不將其判定為「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見解)。
    旨在探討執著自性與身見之間的邏輯關係,挑戰對方的定義區分。

    本句為論證過程中的類比推論。
    在確立了某種法(dharma)的特定特徵(相)後,指出其他性質相似的法同樣具備該特徵,用以完成對該類法的定義或區分。

    本句討論集諦(苦之原因)的內涵。
    在毘曇論義中,爭論焦點在於集諦是否僅由「愛」組成,或包含其他煩惱(如無明)。
    作者指出,若執著於集諦唯有「愛」,是因缺乏觀察智(分析法義的能力),且未能正確理解經文中關於導致未來生存(續後有)之因緣的論述。

    此句為論辯式的反問,旨在確認經論中是否提及在特定心法狀態之後,會產生由「愛」(taṇhā,渴愛/貪愛)所驅動的言語行為。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心所(如貪愛)如何作為因,導致業力行為(如言語)之果,是分析因果鏈條的核心。

    本句在討論輪迴的因果機制。
    雖然「愛」(渴愛)是導致後有(再生)的核心動力,但在此論著的邏輯中,否定了愛是「唯一」的決定性原因,暗示後有相續仍需配合無明、業力等其他條件共同作用。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如何正確認知維持生命所需的營養(食)之聚集過程,藉此分析色身(物質身體)的組成及其依賴的因緣。

    本句在論述十二因緣中的「愛」支。
    在毘曇法義中,愛(taṇhā)通常分為三類:欲愛(對感官享受的渴求)、有愛(對生存或後世存在的渴求)及非有愛(對消滅或不存在的渴求)。
    此處提及的「後有愛」即指對未來生命狀態的執著,是導致「取」與「有」並進而產生輪迴的核心動力。

    本段屬於毘曇論的邏輯辨析,旨在釐清「後有」(未來生命)的不同義項。
    作者指出,此處討論的「後有」是指由「愛」(渴愛)驅動而導致的輪迴投生,而非指與生理維持(如段食)相關的生命延續。
    透過這種區分,避免將輪迴的因果機制與物質生命的延續混淆。

    本句論述教化眾生的機宜。
    透過觀察對象的根機(所化宜),運用適當的手段(愛聲),使眾生能領悟集諦(即導致痛苦的渴愛)之本質。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法相分析與教化手段的細膩觀察。

    本句說明在分析法相時,許多現象皆可被稱為「愛」。
    為避免重複且簡化論述,作者將「愛」的詳細討論延後處理。
    這反映了毘曇論書在對法相進行嚴密分類時的編排邏輯。

    本句旨在精確界定「集諦」的內涵。
    在毘曇義理中,集諦是指導致苦果的根本原因,即「愛」(渴愛)。
    文中強調,集諦是指能使「後有」(未來生命)產生的原因(愛),而非指「後有」這個結果本身。
    此處區分了「因」(集諦/愛)與「果」(後有),以避免將原因與結果混淆。

    本段討論「喜」與「愛」兩種心所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需釐清兩種心所是僅為名稱不同而實則同一,還是雖同時產生(俱行)但本質區別。
    此處指出兩者雖共生且性質相近,但在法相分析上仍可區分,且兩種視角(共生與區別)在論理上皆成立。

    此處討論集諦中「愛」的定義邏輯。
    在毘曇論辯中,需精確界定導致輪迴的「後有愛」,以區分其與一般渴愛的差異。
    文中分析的是一種透過「簡除法」來定義名相的論證過程,旨在釐清集諦的精確內涵。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
    在毘曇論書的邏輯辯論中,「宗」指欲成立的論題或主張;「難」指對論點提出質疑或反駁。
    此處意指作者的論點與前述邏輯一致,因此不應被反駁。

    本段討論名相的運用。
    在毘曇分析中,有時會使用單一術語(如「愛」)來概括一組相關的法(如無明與煩惱)。
    這是一種「以簡代繁」的論述方式,旨在說明「愛」在特定語境下不僅指單一的貪愛,而是作為一切煩惱的總稱。

    本段分析無明的具體運作,探討執著於蘊如何導致無明,並詳細定義「喜俱行愛」。
    在毘曇法義中,意識層面的貪欲伴隨喜悅感與分別心,這種相應狀態即構成了意識之愛。

    本段探討「貪」與「無明」在心所分析中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貪被區分為對外境的貪與對自體的貪。
    為了精確區分不同類別的俱生心所(行),將「貪」作為一個通稱。
    而無明作為根本煩惱,當它與特定的貪心相應時,其表現形式即為對該特定對象的執著或喜愛(彼彼喜愛),顯示出無明與貪在運作上的緊密結合。

    本段討論集諦(苦之原因)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的精確分析中,集諦包含多種煩惱,但佛陀在教化眾生時,常以「愛」作為代表來說明。
    此處提醒修行者不可因文字表象而產生狹隘的執著,應理解佛陀是根據對象的根機(隨所化)而採取權宜的說法。

    此處討論聖道在四聖諦中的法相歸屬。
    論者提出一種觀點,認為聖道具有「長養」諸根(培育修行資質)的功能,這種「聚集」或「產生」的特性與集諦(苦之原因/聚集)的性質相符,故主張將聖道攝入集諦中。
    這是毘曇論中關於法相分類的細膩辯論。

    本句在論證過程中反駁前述觀點,強調聖道(Aryamarga)具有根本性的斷除力,能將導致輪迴受苦的煩惱與因緣徹底消除,使修行者不再墮入苦道。

    此處為毘曇論式的邏輯辯論,旨在嚴格區分四聖諦中「苦」與「集」的名相。
    論者指出,若某種法不能導致最終的斷除(解脫),則將導致痛苦的運作過程(苦道法)等同於痛苦的根源(苦集)在義理上是不成立的,用以強調因(集)與果(苦)在分析上的區別。

    本句論述因果關係中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任何現象(法)的生起都依賴於特定條件的聚集(集)。
    若某法是另一法生起的必要條件,則在缺乏該條件的情況下,結果法絕不可能產生,以此證明因果的必然性。

    本句運用排除法論證聖道與苦集(苦之原因)的區別。
    在未證聖果的凡夫心中,聖道尚未生起,但苦受依然存在且持續發生。
    若聖道是苦的原因,則聖道不存在時苦不應起;既然聖道不存在而苦仍起,證明聖道並非苦的集因。

    本段透過「等流」的概念來辨析四聖諦之間的性質差異。
    在毘曇學說中,「等流」指因果性質相同(如善因導向善果)。
    由於「苦」與「集」屬於有漏(帶有煩惱),而「道」屬於無漏(斷除煩惱),兩者在法性上屬於不同類別,因此不具備「因果同類」的等流關係。
    藉此論證聖道與集諦之間並非同類性質的因果關係,以防對四聖諦關係的誤解。

    本段討論「長養因」的定義與聖道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中,聖道本身不被定義為長養因,但它具有「遮止損害」的功能。
    透過排除妨礙善根成長的因素,使善根在因果傳遞中得以增長。
    這說明聖道對善根的促進作用並非直接的長養,而是透過「遮止」損害來達成間接的增長。

    本句旨在論證聖道(解脫之途)與集諦(苦之根源)在法義上的絕對區別。
    聖道是導向滅諦的正道,而集諦是產生苦諦的因,兩者性質截然相反,故不可混淆。

    本句探討四聖諦中「集諦」的界定。
    在毘曇分析中,需釐清何為產生苦的因。
    文中強調唯有「漏」(煩惱)才具備此因果性質的定義邊界,故所有漏法皆被攝入集諦,使該論理得以成立。

    此句在探討十二因緣中「業」與「愛」在輪迴過程中的功能區分。
    在毘曇法義中,業(造作)是導致投生之果的直接原因,而愛(渴愛)則是驅動輪迴生起、維持生存的根本動力。
    此問旨在釐清兩者在因果鏈條中的具體義理差異。

    本句說明業力感果的機制。
    以種子芽生為喻,說明業力作為因,會導致後果的差異。
    特別強調「愛」(貪)與「非愛」(嗔)這兩種心理傾向會決定異熟果(下一世的果報)的性質,體現了毘曇學中關於業因果報的精確分類。

    本句闡述渴愛(tṛṣṇā)如何驅動輪迴。
    在毘曇體系中,愛被比作滋潤種子的水,使業力種子(芽)得以萌發。
    愛之潤澤使眾生對未來生命(後有)產生執著,導致生死流轉持續,無法產生斷除輪迴的區別。

    此句以植物生長的自然規律比喻因果律,說明「果」之性質取決於「因」之種類。
    在毘曇法義中,此是用以論證同類因(Sabhāga-hetu)的運作,即種子之性質決定了所生之法之特質,以此類比業種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本句以自然界植物生長為喻,說明「因」的運作。
    在毘曇法義中,此處旨在論證某種共相的因(如水)如何對不同個體的果(如各種芽苗)產生支持作用,用以分析因果關係的普遍性與特殊性。

    本句為總結性陳述,旨在明確前文對兩種「因」的分析與對比。
    在毘曇論著中,對因果的細分是為了精確釐清法相與運作機制,「義別」即是指這兩種因在功能、性質或作用上的本質差異。

    本句運用論理推導,說明十二因緣中「愛」與「有」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透過觀察經驗事實(見),證明渴愛(Taṇhā)是導致後續生存(Bhava)的必要起因。

    本段旨在論證「愛」(貪愛)與「後有」(輪迴投生)之間的因果關係。
    透過對比有愛者與離愛者在命終後的不同結果,證明貪愛是驅動生命再次產生的核心起因,符合毘曇部對輪迴機制之分析。

    本段論述慾念(希求)與感應(攝受)的因果邏輯。
    透過現世的經驗類比未來世:凡有希求心,必有對應的攝受力。
    這說明瞭眾生因愛欲而馳趣輪迴的機制,強調「希求」是導致後世投生或被吸引的關鍵因。

    本句論述十二因緣中「愛」的功能。
    在毘曇義理中,愛(Taṇhā)是驅動輪迴的關鍵動力,其本質(體)能產生業力,成為導致未來生與苦受的直接原因。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詰問,旨在探討如何透過論證或實證,來確認世間確實存在已斷除「愛」(raga,即貪愛、執著)的聖者。
    這類討論通常是為了確立解脫的可能性及其證悟狀態的真實性。

    本句闡述因果律。
    在毘曇體系中,所有現象(法)皆由因緣生起。
    若要使可見的煩惱或苦法(現見可盡法)徹底消失,必須從根源上消除其產生原因。
    一旦原因永盡,結果亦隨之不再生起。

    本句描述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之間的相互作用。
    在毘曇分析中,火大(tejo)具有溫熱與成熟的特性,當水大(apo)與火大結合時,水會因火的特性而蒸發或損耗,以此說明物質組成成分的無常與因果變異。

    本句說明透過反覆修習「不淨觀」等對治法,能有效削弱貪欲等不善心所,並使善法在心中逐漸增長,體現了毘曇心理分析中以對治法改變心念的過程。

    本句運用類比論證,說明智慧與煩惱的對立關係。
    如同強火能燒盡雜物,極盛的無漏智能徹底根除貪愛等煩惱。
    在毘曇論的邏輯體系中,此為證明「離愛者」(如阿羅漢)真實存在的論證過程。

    本句在論述如何辨識「離愛」的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若對象(境)無論是令人喜愛或不喜愛,而感官(根)皆能保持不動、不產生反應,則定義為脫離愛執的特徵。

    本句運用類比推理,說明透過觀察「果」(變異相/症狀)的缺失,來推論「因」(病)的不存在。
    這在毘曇論著中常用於論證法相與因果的判斷邏輯。

    本句論述感知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論理中,視覺的產生需具備眼根、色境與光線。
    當遮蔽光線的「闇」消失且能「了境」(覺知對象)時,即可推論出光源(日輪)的存在以及感官(根)的正常運作。

    本句透過外在環境與內在行為的對比,說明內在清淨不隨外境而轉的特質。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若行者能於不利環境(闇中)仍保持三業清淨,證明其已根除導致染污的根本原因——「愛」(taṇhā),以此作為判斷修行進度的比對標準。

    本句探討心理狀態(心過)與生理感官(根)之間的相互影響。
    在毘曇分析中,心靈的染污或不善狀態會對物質性的感官根基產生作用,尤其在缺乏外部光線刺激(闇中)時,這種內在心理狀態導致的生理變異會更加顯著。

    此句以盲人失路為喻,說明在缺乏正確導師(能引導)與正確法門(策杖)的情況下,被無明遮蔽者必然會在認知或修行上產生偏差。
    透過其外在的行為表現(彼相),即可判定其處於無明狀態。

    本句說明心理狀態與身心表現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心念的染污(懷過失)會導致身語意三業的不清淨,進而影響生理與心理的根基(諸根),使之產生病理或功能上的變異,體現了心物相互影響的機制。

    本句說明比量(邏輯推論)在實踐中的應用。
    透過觀察他人的心識表現(相續),熟練的比量者能推論出該對象內心是否已斷除愛欲。

    此句處於毘曇論辯語境中,分析對立宗派(對法者)對「集諦」(苦之因)本質的論證。
    作者在此指出對方的某項論理在形式上是成立的,通常是為了後續進一步剖析或反駁其漏洞。

    本段屬於毘曇論著的邏輯辯論,旨在反駁對手對「滅諦」的定義。
    作者指出,若所有煩惱的滅盡在性質上都表現為相同的「寂靜相」(即無漏、無擾的狀態),則無法在性質相同的「滅」之中,將其區分為「是滅諦」與「非滅諦」。
    此論證強調了滅諦在質性上的統一性,以此證明對方的區分缺乏邏輯基礎。

    本句旨在精確定義「滅諦」。
    在毘曇法義中,渴愛是苦的原因,愛的滅是滅苦的條件,而滅諦的本質是苦的滅盡(涅槃)。
    若將滅諦僅定義為「愛的滅」,則將條件(因)誤認為結果(果),故此處予以否定,以維持名相的嚴謹性。

    本句在論述四聖諦中的「滅諦」。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凡是斷除有漏(煩惱)的過程或狀態,皆被歸類為滅諦的範疇,以此證明其邏輯推論的嚴密性。

    本句在討論「道諦」的涵義範圍。
    針對「僅將學人階段的八聖道支視為道諦」之觀點,作者予以反駁,認為若依據「一切善法皆被聖諦所攝」的原則,則不能將道諦僅限於學人階段。

    本句強調四聖諦(苦、集、滅、道)是佛教教法的核心總綱。
    在毘曇的分析框架下,所有能導向解脫的善法(如戒、定、慧等)最終都能歸納在四聖諦的邏輯結構中,證明四聖諦在法義上的完備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旨在探討「道諦」(通往滅諦的道路)的定義範圍。
    討論焦點在於:除了明確為善的「有學八道支」外,其他被納入道諦範疇的聖道是否必然全部都是「善性」。
    這是在釐清聖道與善法之間的精確邏輯關係,以界定道諦的內涵。

    本句在分析修行者證悟層次的差異。
    在毘曇論的邏輯中,即便已證悟四聖諦(如初果聖者),若尚未達到佛之完全清淨(佛證淨),其境界仍與圓滿覺悟有所區別,用以說明聖者不同階位的清淨程度。

    本段討論聖者證悟的次第。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即便已證得道諦的現觀(進入聖道),但若尚未達到「無學」的境界(即阿羅漢果),且對佛的信心根基(信根)不足,則無法獲得如佛般徹底的證淨。
    這說明瞭從初果到究竟圓滿之間存在層次差異,且信根是獲得最終淨化之關鍵。

    本段採毘曇論式邏輯推演,討論「道」的定義與「道諦」的關係。
    論者指出,任何被稱為「道」的法,必須有其趨向(目的地)。
    若趨向生死則屬有漏,若趨向涅槃則屬道諦。
    若無趨向則不成立為道。
    此處旨在反駁對方的分類,強調凡是聖道(無漏道)必然屬於四聖諦中的「道諦」。

    本句說明「道諦」(第四聖諦)的涵蓋範圍。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論是尚未解脫、仍需修行(學)的聖者,或是已證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無學)的聖者,其所證的「道」在法相分類上均屬於道諦,以此證明其邏輯的完備性。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辯論邏輯,旨在探討「無學」(阿羅漢)與「苦滅道」的關係。
    質詢若認為無學者不能滅苦,則與其被歸類在滅苦之道的定義產生矛盾,用以推導正確的法義歸屬。

    本句為毘曇論典之邏輯辯論,旨在說明法相與功能的對應關係:若兩種修行之道的性質(相)相同,則其消除苦諦的效能(功能)亦應相同。

    本句討論煩惱滅除的邏輯。
    說明某些煩惱之所以未在特定階段被滅除,是因為其在先前已然滅盡,而非後續的「無學道」缺乏滅除能力,旨在釐清道之功能與煩惱現存狀態的關係。

    本句說明消除煩惱的對治方法多樣。
    在毘曇法義中,對治道是指以正法對抗不正法,透過建立不動心的定慧,如同擁有最珍貴的資產,從而徹底捨棄不善的心法。

    此處討論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已證果位而無需再修三學的「無學者」,若行正斷(正精進),在義理上並不矛盾且無過失,強調正斷作為正向心理作用的普適正當性。

    本句論述在闡述佛法時,首先確立「四聖諦」的必要性。
    其邏輯基礎在於因果律,即透過分析苦(果)與集(因),以及滅(果)與道(因),使修行者能循序漸進地理解生命實相並達成解脫。

    本句探討四聖諦的排列邏輯。
    在四聖諦中,「苦」與「滅」為果,「集」與「道」為因。
    文中質詢為何在表述順序上,將結果(苦、滅)置於原因(集、道)之前,而非依循因果先後順序。

    本句說明法義的論述結構是遵循修行者在證悟真理時,由淺入深、由初步到圓滿的直接體悟(現觀)之層次順序而展開,強調修行與證悟的系統性與階段性。

    本句說明教法應順應修行者的實踐經驗。
    在「現觀」這一直接體悟的階段,教學順序應與修行者親證的先後順序一致,以利於對證與理解。

    此處討論心法產生的順序。
    在毘曇分析中,某些心法並非同時產生,而是依序隨緣而生。
    以「念住」為例,說明正念的建立是一個接續產生的過程。

    本句討論說法次第的嚴謹性。
    在毘曇論學中,正確的邏輯次第(理趣)對於建立正見至關重要。
    此處指出某些說法(如正勝等)缺乏確定的邏輯推演過程,僅是隨機或依方便而說,而非基於嚴密的論理體系。

    本句說明修行之次第:首先以「勤精進」為基礎,針對煩惱採取「先斷後遮」的策略。
    即先消除已生起的煩惱(斷),再防止未生起的煩惱(遮),以此達到心靈的淨化。
    這符合毘曇部對心法分析與除染的系統化路徑。

    本句討論斷除煩惱的對象性質。
    在毘曇論理中,要對某法進行「斷除」的操作,該法必須在實體上已然存在(已生),如此才能被概念化地界定(施設)為斷除的對象;若該法尚未產生(未生),則無從對其進行斷除。

    本句分析「所應修法」的邏輯屬性。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若某法已經產生(已生),則它是既定事實,不再是「應修」的對象。
    因此,「所應修法」在概念上必須處於「未生」的狀態,才能被設定(施設)為修行的目標或路徑。
    這說明「所應修」是一種名言施設(conceptual designation),而非實有的現前法。

    本句闡述對治煩惱與修習功德的次第原則。
    在斷除煩惱時,應先除除粗重的(如顯著的貪嗔),再除微細的;而在修行功德時,則需從微細的覺察或定力著手逐步深化。
    此為依循修行之便利而設的次第教法。

    此句探討現觀(直接觀察法之實相)的過程為何必須遵循特定的順序。
    在毘曇學說中,觀察法性的次第是由法本身的性質與因果關係所決定的,具有其邏輯上的必然性。

    本句說明在修行路徑中,於「加行位」階段需採取特定的觀照方法,將先前的理論認知轉化為實際的證悟體驗。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進入正式智慧觀照之前的準備階段(加行),為何必須採取特定的觀法。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修行次第與邏輯必然性的嚴密分析。

    本句闡述在修行過程中,面對痛苦(逼惱)時的邏輯分析順序。
    首先正視痛苦(觀),接著分析其生起的原因(求因),進而尋求脫離之途(求脫),最後確立具體的實踐方法(方便)。
    這是一種從現象到本質,再到對治的系統化分析路徑,符合毘曇部對心法與解脫路徑的嚴謹推導。

    此句以醫治病苦為喻,說明分析法義的邏輯次第:首先明確問題(病狀),接著追溯根源(病因),設定目標(病癒),最後採取對治方法(良藥)。
    這體現了毘曇論典中嚴謹的分析步驟,旨在透過正確的診斷來達成正確的解脫路徑。

    本段以醫者比喻佛陀或導師。
    在毘曇論的論證邏輯中,強調治病需依循正確的診斷與治療程序。
    此處將「拔毒箭」比喻為消除煩惱與痛苦,而「四德」則對應於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的精確認知與運用,說明解脫必須建立在對法義精確的掌握之上。

    本句以醫王比喻佛陀,強調佛陀具備如實觀察世間苦因與解脫之道的智慧。
    在毘曇部語境中,這代表佛陀對法相的精確分析與對四聖諦的圓滿了知,能為眾生診斷煩惱之病並施以解脫的藥方。

    本句說明修行階位中的「加行位」是依據特定的觀照(觀法)而生起的,強調在毘曇分析中,觀照對修行進階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說明修行位階的承接關係。
    現觀位(見道)的直觀證悟並非偶然,而是依託於先前加行(準備修行)所累積的力量而產生的結果,強調了修行次第中因果的必然性。

    本句說明聖諦名稱之排列邏輯。
    將其比作誦讀既有之文,強調聖諦的順序並非隨意,而是遵循修行者在實踐中直接體悟(現觀)的先後次第。

    本段解析「現觀」與「正覺」的名相定義。
    說明現觀之「現」源於其與等覺狀態相應;其「無漏」特性是因為其認知對象(所緣)是正覺;而之所以稱為「正」,則是因為這種覺悟本質上絕對清淨。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透過對「名」(名稱)與「義」(內涵)的辨析,精確定義聖諦的法義,以確保對真理的理解不至偏差。

    本句旨在解釋「聖諦」之名義。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此真理並非凡夫之見,而是由聖者證悟且宣說的真理,故而得名。

    本段在論述「聖諦」之名義。
    四諦(苦、集、滅、道)作為真理,其理路本身是通達且客觀的,但唯有證果的聖者才能完全如實地體悟而無誤。
    因此,稱之為「聖諦」是為了強調其體悟者的聖者身分,而非指真理本身具有某種特殊的聖質。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表示前文已詳細論述某項法義,現將引用偈頌來總結或證明該義理。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採取「論(散文解釋)」與「頌(精簡詩句)」相配合的結構。

名相註解
  • 四聖諦:佛教的基本教義,指苦、集、滅、道四個聖諦。
  • 苦諦:關於苦的真理,指生命中不可避免的苦難與不滿足感。
  • 集諦:關於苦之原因的真理,主因是貪欲與無明。
  • 滅諦:關於苦之熄滅的真理,即涅槃狀態。
  • 道諦:關於達到熄滅之道路的真理,通常指八正道。
  • 論:指阿毘達磨論書,是以系統化、分析性的方式對佛法進行分類與論述的著作。
  • 分別:在毘曇語境中,指對法相進行精確的分析、辨析與區分。
  • 苦集世間:指由苦諦與集諦所構成的世間,即充滿苦與苦因的輪迴世界。
  • 苦集諦:四聖諦中的前兩諦,苦諦指苦的實相,集諦指苦的原因。
  • 擇滅:指透過智慧辨析而達成的滅盡,與非擇滅(自然滅)相對。
  • 離繫:脫離束縛,指斷除將眾生繫結在輪迴中的煩惱(繫)。
  • 聖道:指能令修行者證悟聖果的四種道(預流道、一次道、二果道、三果道)。
  • 諦名:真理的名稱,指對實相或法性的稱呼。
  • 體:本質或實體,指法之自性或其真實的內在屬性。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特性的現象。
  • 因性邊/果性邊:毘曇術語,指法在因果鏈條中所處的性質方位。
  • 現觀位:直接體悟真理的修行階段,不依賴推論。
  • 行相:法(Dharma)的特徵或表現形式。
  • 四正斷:正確斷除煩惱的四種方式或階段。
  • 出離尋:尋求脫離輪迴、追求解脫的心理活動。
  • 擇:指擇法,即以智慧分析、辨別法相的能力。
  • 學法: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修行實踐的聖者之法。
  • 無學法:指已證得阿羅漢果、圓滿所有修行而不再需要學習的法。
  • 名色:指精神(名)與物質(色)的總稱,構成個體的心理與生理面向。
  • 五取蘊:指色、受、想、行、識五蘊,因受貪愛而執取,成為苦的實體。
  • 餘趣:指非天界之其他投生境界,如三惡道等。
  • 業力:由身、口、意造作的行為所產生的因果驅動力。
  • 色等:指色法以及受、想、行、識等五蘊。
  • 解脫:擺脫煩惱束縛,不再受輪迴之苦。
  • 觀:指觀照(Vipaśyanā),透過洞察實相以斷除煩惱的智慧。
  • 止:指奢摩他(Śamatha),使心安定、不散亂的定力。
  • 諦相:真理的相狀,指事物真實不虛的本質特徵。
  • 別意:特殊的意圖或權宜的含義,指非就其本質而說,而是依特定目的而闡述。
  • 應時機:適應對象的時機與情況,即方便法門。
  • 勝解:對法義產生深刻且正確的理解與確信。
  • 分位:指眾生在根機、能力或修行階段上的差異。
  • 意趣:說法者的意圖或目的。
  • 對法:對於法義進行分析、比對與審視。
  • 八苦相:指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以及五陰苦。
  • 有漏法:指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漏」(asrava,指染污、流出)之現象。
  • 順後有愛:指能導致未來生命、促使輪迴轉生的渴愛。
  • 學八道支:有學之人實踐的八正道。
  • 有學:已入聖流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者。
  • 無學: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
  • 道非道諦:在法義分析中,不屬於道諦定義範圍的狀態。
  • 違正理:違背正確的邏輯推理或正法理路。
  • 取蘊:指因執取而形成的五蘊,是苦諦的核心內容。
  • 色:物質現象的總稱,指具有變易性質的法。
  • 色蘊:五蘊之一,指所有物質組成部分。
  • 色處:十二處之一,指視覺器官(眼根)或視覺對象(色境)。
  • 執:對法相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 身念住:四念住之一,指對身體的組成、性質及不淨等進行正念觀察。
  • 境:心法所對應的對象,在此指修行正念時所專注的對象。
  • 理有闕:指邏輯推論不周延或存在漏洞。
  • 愛:指渴愛(Taṇhā),是導致輪迴與苦受的根本原因。
  • 至教:指佛陀所傳授的最高正法。
  • 苦滅聖諦:四聖諦之一,指消除苦因、達到涅槃熄滅的真理。
  • 諸愛:指對感官享受、存在或不存在的渴愛,是輪迴的核心動力。
  • 究竟:指達到最終狀態,不再回轉或復發。
  • 苦滅諦:四聖諦之三,指消除苦因、達到涅槃寂靜的真理。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屬性。
  • 殊勝苦:指最根本、最深層的痛苦,通常指生死輪迴的根本苦或導致所有苦的根源。
  • 無失:邏輯上沒有錯誤,論點成立。
  • 永斷盡:指透過修行達到不再生起、徹底斷除的狀態。
  • 識:對對象的覺知或分辨心。
  • 貪欲: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是導致輪迴的主要煩惱。
  • 集:集諦,指導致苦受產生的原因,主指貪欲。
  • 趣苦滅:通往苦之熄滅的途徑。
  • 眼觸:眼根、色法與眼識三者結合產生的感官接觸。
  • 我我所:指對「自我」(attā)與「我所」(mama,即對財物、身心的佔有感)的執著。
  • 大德:對具足德行、修行深厚的僧侶或長老的尊稱。
  • 伽他:梵語 gāthā,指偈頌。
  • 如實:如其本然的樣子,不加主觀偏見地觀察。
  • 我:指恆常、獨立、主宰的自我(Atman),是佛教分析中旨在破除的執著。
  • 身見:對五蘊等無我之法產生「我」的錯誤見解。
  • 所緣:心意識所對待、執著或觀察的對象。
  • 果性:指業力成熟後的果報性質(Vipāka)。
  • 性邊:指法之本質的界限或定義範圍。
  • 苾芻:比丘,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色乃至於識: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涵蓋所有物質與精神現象。
  • 染:指染污,即煩惱(kleshas),如貪、嗔、癡等。
  • 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即色、受、想、行、識。
  • 誠證:真實的證明或有效的論據。
  • 假:假名,指為了方便說明而採用的慣用稱呼,非實相。
  • 行蘊:五蘊之一,指除色、受、想、識之外的所有心法,主導造作與業力。
  • 行:指有為法(Samskara),在此指心所中的造作或形成。
  • 愛體:渴愛(Tanha)的本質或實體。
  • 簡別:區分、辨別。
  • 色等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此處以色蘊為代表。
  • 能緣愛:指將某法作為對象(緣)而產生的貪愛。
  • 因性邊:指在因果關係中,屬於「因」這一側的界限或性質。
  • 法相似:指兩種或多種法在性質、功能或作用上具有相似之處,可用以類比或歸類。
  • 眼等: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因:指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主因。
  • 緣:指輔助主因以促成結果的條件。
  • 眼識:眼根與色法接觸後所產生的視覺認知意識。
  • 苦:四聖諦之首,指生命中不可避免的痛苦、不滿足與無常。
  • 生等:指出生、衰老、病苦、死亡等苦諦的具體表現。
  • 生:十二因緣中的一環,指受精入胎及出生。
  • 老死:十二因緣中的最後一環,指生命在時間流逝後的衰老與終結。
  • 如實了知:對事物真實狀態的正確認知,不被妄想或偏見遮蔽。
  • 一物:在此指同一類法、同一性質的範疇或實體。
  • 苦集:指苦聖諦與集聖諦,分別指苦的現狀及其根源。
  • 聖諦:聖者所證的真理,通常指四聖諦。
  • 異門:不同的論述角度、解釋方式或教法門類。
  • 如實知:依照事物的真實情況而正確認知,不被妄想或錯覺遮蔽。
  • 大俱祉羅:古印度著名的論師,精通阿毘達磨法義。
  • 舍利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
  • 聖弟子:指證得聖果(從須陀洹起)的弟子,已脫離凡夫位。
  • 齊:此處為對話中的稱呼或人名。
  • 正法毘奈耶:指佛陀所傳的正確教法(正法)與戒律(毘奈耶/律儀)。
  • 正見:八正道之首,指對四聖諦等真理的正確認知。
  • 神通:指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或深奧的智慧洞察。
  • 過失:在論書中指邏輯上的錯誤或對法義的誤解。
  • 苦、道:指四聖諦中的「苦聖諦」與「道聖諦」。
  • 見諦斷:指透過親見聖諦而斷除煩惱(無明)。
  • 苦聖諦:關於生命本質為苦的真實道理。
  • 集聖諦:關於苦之原因(集)的真實道理。
  • 諸諦:指四聖諦(苦、集、滅、道)。
  • 欲貪: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
  • 諸趣:指六道輪迴的不同去處。
  • 食集:食物的聚集或組成,在毘曇分析中指食物的構成要素或獲取方式。
  • 食:在佛法中除物質食物外,亦指滋養生命或心靈的四種營養(四食)。
  • 後有:指未來世的生存(Bhava)。
  • 俱行:指兩種或多種心所(mental factors)在同一個心念中同時產生。
  • 毘奈耶:梵文 Vinaya,指佛法中的戒律、律儀。
  • 眾苦:指眾生在輪迴中經歷的各種身心痛苦。
  • 身集:指物質身體的組成與維持。
  • 觸集:指感官、意識與對象三者會合的過程。
  • 受集:指由觸而生的苦、樂、捨等感受。
  • 愛聲:指使用「愛」這個名稱或語言符號,而非指涉其絕對的法相。
  • 非彼體:指不符合該法之本質或定義的說法。
  • 善法:能導向離苦得樂、消除煩惱的心理狀態或教法。
  • 熱:指熱惱,是「愛」的譬喻,形容貪欲如火般煎熬。
  • 觸:十二因緣之一,指感官(根)、對象(境)、意識(識)三者和合的狀態。
  • 取:梵語 upādāna,指對對象的執著與抓取。
  • 貪:一種心所,指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目貪:指透過視覺產生的貪欲。
  • 業:具有造作力且能產生果報的心行。
  • 無明:對真理的無知,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 諸行:由因緣和合而生的心理或物質造作。
  • 喜俱行愛:與「喜」受(強烈的快樂感受)同時產生的愛著心。
  • 辯:辨析、論證。
  • 業因:造成業力產生的根本原因。
  • 西膩迦:舍利弗(Śāriputra)的音譯,佛陀十大弟子之首,以智慧著稱。
  • 施設:佛教術語,指對事物的概念性設定或假名建立。
  • 慢:一種煩惱心所,指自大或對自我價值的錯誤認知。
  • 遮:論書術語,指反駁、排除或否定對方的觀點。
  • 因性:事物作為原因而能產生結果的特質。
  • 勝因:在多個共同原因中,起主導作用且影響最顯著的原因。
  • 有:生存狀態(Bhava),指眾生在六道中受生、存在的狀態。
  • 有情:具有情識的眾生,指一切能感受、能思考的生命體。
  • 愛行:由貪愛驅動的造作行為。
  • 離欲:脫離對感官慾望的執著,是解脫的必要條件。
  • 招有:導致產生新的生存狀態(Bhava),即輪迴再生。
  • 法爾力:指自然而然的因果法則或事物的本然狀態。
  • 勝說:指為了達到特定教化目的而採用的特定稱呼或高層次說明。
  • 如文:指僅就文字表面意思進行理解,而忽略深層的法義或邏輯脈絡。
  • 作解:指對經論內容進行分析、理解並得出結論。
  • 愛集:渴愛(Taṇhā)的聚集,導致輪迴之因。
  • 執愛:對對象產生強烈的渴求與執著,是輪迴的核心動力。
  • 苦因:導致痛苦產生的根本原因,在此指集諦。
  • 因果:指事物生滅的條件與結果之關係。
  • 受: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
  • 物:指物質或色法(Rūpa),與心法相對。
  • 上座:指資歷較深的僧侶,在此指辯論中的一方。
  • 五種取蘊:受執著而形成的五種組成要素(色、受、想、行、識)。
  • 薄伽梵:佛號,意為世尊。
  • 二諦:指世俗諦(世俗認知的真理)與勝義諦(絕對的真理)。
  • 無學者:指不學習或未掌握佛法教義的人。
  • 不續:指教法、法脈或知識傳承的中斷。
  • 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證得解脫而不再輪迴的聖者。
  • 義:指實義或所指,即語言所對應的真實法相或客觀對象。
  • 自宗:指辯論對手所屬的宗派或其所持的理論體系。
  • 率己情:隨從自己的主觀想法或偏見,而非依據正理。
  • 集性:集諦的本質,即導致苦果的根本原因。
  • 勝:指在多個原因中,最主要、最關鍵或最根本的那一個。
  • 空:在此處指對手主張的無或虛空,屬於邏輯辯論中的名相,而非大乘般若系之「空性」義。
  • 應斷:指修行過程中應當斷除的煩惱、執著或對法的錯誤認知。
  • 所攝:被包含在某個定義或範疇之中。
  • 世醫:指世間的醫師,在此比喻僅具備世俗知識或僅能對治表象病痛的人。
  • 本苦:指輪迴生死中根源性的痛苦,即由無明與渴愛所驅動的生存之苦。
  • 良藥:比喻能斷除煩惱、止息痛苦的正法或解脫道。
  • 苦滅:指四聖諦中的滅諦,即苦的熄滅,最終目標是涅槃。
  • 異名:不同的名稱,但指涉相同的義理。
  • 遍知法:指對一切法性質的全面且正確的認知。
  • 二相差別:指兩種法相(特徵)之間的差異。
  • 斷辯:指透過邏輯分析而產生的明確區別。
  • 眼:視覺器官,即眼根。
  • 理趣:道理的運作邏輯或理路。
  • 馬鳴尊者:印度著名學者、詩人及佛教徒。
  • 業身:指由業力所構成的、決定未來生存狀態的潛在力量。
  • 能趣因:能夠導致眾生趨向某種生存狀態(趣)的業因。
  • 種子:比喻潛在的因果力量或承載處。
  • 應果身:證得聖果後,在現世所承擔的果報之身。
  • 不相續生:指不再連續地在六道中投生輪迴。
  • 諸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識種子:意識中潛在的業力種子,決定未來受生之狀態。
  • 後有田:指未來世的生存基礎或受生之處。
  • 餘慢:指在修行過程中,雖已斷除大部分慢心,但仍殘留的微細傲慢。
  • 涅槃:熄滅煩惱與痛苦的寂靜狀態,解脫之境。
  • 後生:指再次投胎,即輪迴轉世。
  • 結覆繫:指束縛眾生、遮蔽智慧的煩惱,包括結使、遮蔽與繫縛。
  • 有身:指在六道中受生而具有的物質身體。
  • 愚癡:對真理的無知,無法正確認知四聖諦。
  • 諸有:指各種生存狀態或輪迴的境界。
  • 生死瀑流:比喻生死輪迴如湍急的河流,眾生被煩惱牽引而無法自拔。
  • 生死:指在六道中不斷地出生與死亡,即輪迴。
  • 諸惑:泛指所有使心染污的煩惱(kleshas),如貪、嗔、癡等。
  • 愛名:指渴愛(Taṇhā),是導致輪迴的主要煩惱。
  • 順後有:指能促成未來世生存的條件。
  • 法:指構成一切現象的基本要素(Dharma)。
  • 餘法:指除前文已詳細討論之法以外的其他組成要素(法)。
  • 理:指論證的邏輯、分析的理路或法義的性質。
  • 順:指條件的支持或促成,使結果得以產生。
  • 瞋:對不悅之境產生排斥、厭惡的心理狀態,屬於根本煩惱之一。
  • 業行:指造作業的意志活動(Sankhara),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動力。
  • 福行:能產生善果的善業。
  • 非福:能產生惡果的惡業。
  • 不動:指無記業,即不善也不惡、不導致善惡果報的行為。
  • 希求相:指對對象產生渴望、追求的定義特徵(lakṣaṇa)。
  • 食等:指飲食等維持色身生存的物質條件。
  • 執取性:執著於事物的自性(Svabhāva),即認為事物具有恆常不變的本質。
  • 觀察智:指能分析法相、洞察因果關係的智慧。
  • 續後有:指導致未來生命延續、再次投胎的因緣。
  • 愛言:由「愛」(taṇhā,渴愛或貪愛)之心所驅動而發出的言語。
  • 相續:指心念或生命狀態不間斷地接續,在此指輪迴的連續過程。
  • 後有愛:指對未來生存或後世存在的渴求(bhava-taṇhā),使意識在死後繼續投生。
  • 段食:分段飲食,指眾生需定期進食以維持生命,對比於不需飲食的禪定或天人狀態。
  • 所化:指需要被教化、導引的眾生。
  • 喜:心所之一,指精神上的愉悅或興奮感。
  • 簡:論理術語,指簡除或排除,即透過定義將不相符的對象剔除。
  • 宗:論辯中的論題或主張,即欲證明之命題。
  • 難:在論辯中針對對方的論點提出質疑或反駁。
  • 果法:由因緣生起而產生的結果法,與業因相對。
  • 蘊:構成個體的五種元素(色、受、想、行、識)。
  • 意地:意識的層面或心之境界。
  • 相應: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且共用對象的狀態。
  • 通目:總稱,指涵蓋多個子類別的通用名稱。
  • 俱生品:指與生俱來、自然產生的心法類別。
  • 隨所化:指佛陀根據眾生的根機與情況,採取適當的教法。
  • 諸根:指信、精進、念、定、慧等修行資質(根)。
  • 大種:指能生起聖果的強大潛能或種子。
  • 苦道:指充滿痛苦的輪迴生命狀態,或導致受苦的因果路徑。
  • 畢竟斷:徹底且永久地斷除煩惱,使其不再生起。
  • 苦道法:導致痛苦產生或在痛苦過程中運作的法。
  • 義相違:意義上相互矛盾或不相容。
  • 等流:指因與果的性質相同,如善因與善果之間的關係。
  • 長養因:使果法在量或質上增加的因。
  • 根:指善根,如信、慚、愧等能生善法之根本。
  • 遮止損害:排除會導致善法減損或毀壞的條件。
  • 芽生:比喻業力成熟而產生果報的過程。
  • 異熟:指業力成熟後在未來世所感得的果報,特指不可由現前心造作而由前業成熟的果。
  • 愛非愛:指貪(愛)與嗔(非愛)兩種心理狀態。
  • 芽:比喻業力的潛在種子或心所的萌發。
  • 類種:指同類型的種子,在法義中比喻能產生同類果報的因。
  • 二因:指前文討論的兩種因緣類別。
  • 義別:指意義上的區別或性質上的差異。
  • 命終:指生命結束、死亡之時。
  • 攝受:指吸引、接納或掌控,在此指因慾念而產生的感應與牽引。
  • 希求:強烈的渴望或追求。
  • 馳趣:奔向、趨向,指意識或生命能量因愛欲而投向特定對象或境界。
  • 後因:指能導致後續果報或未來世生存的因緣。
  • 證知:透過證據、推理或直接經驗而確定知曉。
  • 離愛:指斷除對五欲或對存在的貪著(raga),是達到涅槃的必要條件。
  • 現見:直接觀察或親身經驗,不透過推論而得。
  • 可盡法:指可以被消除的法,通常指煩惱、苦受等不善法。
  • 水等:指水大(Apo-mahabhuta)及其相關的派生色法。
  • 火等:指火大(Tejo-mahabhuta)及其相關的派生色法。
  • 數習:反覆練習、習慣性的修行。
  • 不淨觀:觀察身體不淨之相,以對治貪欲的禪修方法。
  • 比知:透過類比或邏輯推論而得知。
  • 無漏智:不雜染煩惱的智慧,指能斷除生死輪迴的覺悟智慧。
  • 愛非愛境:指被感知為可愛或不可愛(討厭)的對象。
  • 離愛相:脫離愛執、不產生貪愛反應的特徵。
  • 風:指風大元素或與風相關的病症(如氣喘、抽搐等)。
  • 變異相:指身體出現的異常症狀或病徵。
  • 了境:指意識或感官覺知到外部對象(境)的過程。
  • 身語意業:佛教將行為分為身體、言語、意念三種業力。
  • 過:指心靈上的過失、染污或不善的心理狀態。
  • 策杖:指用來指引方向或支撐的手杖,在此比喻修行中依循的法門或工具。
  • 盲者:字面指失明之人,在法義上比喻被無明(Avidya)遮蔽而不能見真理的人。
  • 不清淨:指被煩惱、罪垢所染污,未能達到清淨狀態。
  • 比量:佛教邏輯學術語,指透過觀察已知標誌來推論未知事物的認知過程。
  • 對法者:論辯中持有相反見解的對手或反對派。
  • 宗辯:論辯的核心論點或主旨。
  • 寂靜相:指心靈遠離煩惱、不再動盪的寧靜特徵。
  • 理不成:邏輯上不能成立,指論證存在矛盾或不合邏輯。
  • 學八聖道支: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學人)所修持的八聖道分。
  • 有學八道支:指聖者在達到阿羅漢果前,仍需修行(有學)的八正道。
  • 善性:指具有正向、能導向離苦得樂之性質的法。
  • 佛證淨:指佛陀所證得的完全清淨,即徹底斷除一切煩惱、無餘之清淨狀態。
  • 無學道:指達到阿羅漢果位後,不再需要學習修行之道,稱為「無學」。
  • 信根:信仰的根基,指對佛法真理深信不疑的心理資質。
  • 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三學(戒定慧)的聖者。
  • 苦滅道:指能使痛苦滅盡的修行路徑,通常指八正道。
  • 滅:指消除、止息,在此特指消除苦諦、達到涅槃的狀態。
  • 功能:指某種法所能產生的實際效用或作用。
  • 對治道:用以對抗並消除煩惱、痛苦的修行方法。
  • 不動心:指心不被貪嗔癡等煩惱所動搖的定境或智慧狀態。
  • 不善:指導致痛苦、造成惡業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 正斷:即正精進,指防止未生惡、斷除已生惡、令未生善生起、令已生善增長。
  • 因前果後:指因果律中,原因必須先於結果而存在。
  • 位:指修行過程中達到的特定境界或層次。
  • 次第:指修行或法義論述的先後順序。
  • 隨行者:指遵循佛法修行、實踐道徑的人。
  • 次隨生:指法在時間或因果順序上接續而生。
  • 念住:指四念住(身、受、心、法),是透過正念對特定對象進行持續觀察的修行法。
  • 隨便:指不依循嚴格的邏輯次第,而隨機或依方便而說。
  • 正勝:此處指特定的論師或學派代表。
  • 勤精進:佛教修行中積極努力、不懈怠的心理狀態。
  • 所應斷法:指修行過程中需要被消除的煩惱或障礙。
  • 所應修法:指修行過程中需要建立、培養的法(如正定、正慧等)。
  • 未生:尚未產生,指在時間或因果序列中尚未現前的狀態。
  • 修:指修行、培育正法或功德。
  • 麁:粗重,指明顯且強烈的煩惱或心態。
  • 細:微細,指隱蔽且深層的煩惱或心態。
  • 加行位:指在獲得正見後,透過反覆修行實踐以深化見地、進入證悟之前的修行階段(Bhāvanā-mārga)。
  • 加行:指在正式進入禪定或獲得智慧之前的準備修行或輔助練習。
  • 逼惱:指使心不安、痛苦或受壓迫的狀態。
  • 方便:指為了達成解脫目標而採用的適當方法或手段。
  • 良醫:比喻具備正確見地與分析能力的導師或修行者。
  • 病狀:比喻眾生所受的苦或對法義的疑惑。
  • 病因:比喻造成苦或疑惑的根本原因(如煩惱、無明)。
  • 醫王:比喻佛陀或具足能力的導師,能治癒眾生生死之病。
  • 毒箭:佛教經典中常用的比喻,指代造成痛苦的煩惱或業力。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如實來到世間覺悟真理者。
  • 大醫王:比喻佛陀能診斷眾生煩惱之病並施以藥治。
  • 苦集滅道:四聖諦,指苦諦、集諦、滅諦、道諦這四種聖妙真理。
  • 等覺:覺悟之程度與佛等同。
  • 正覺:完全且正確的圓滿覺悟。
  • 聖者:指證悟四向四果、脫離凡夫位的修行者。
  • 如實見:如實地觀察、體悟事物的真實面貌,不被妄想或錯覺遮蔽。
  • 相違:矛盾、不一致或相抵觸。

論曰:佛於經中說諦有四,一苦、二集、三滅、四 道。於此論中亦先已說。於何處說?謂初品中 分別有漏無漏法處。彼如何說?謂彼頌言:及 苦集世間,此說苦集諦;擇滅謂離繫,此說滅 諦;無漏謂聖道,此說道諦。如是彼處已顯諦 名,應知彼文亦已顯體。謂除聖道,餘有為法 為果性邊皆名苦諦,為因性邊皆名集諦。物 雖無異,數分無失,依彼建立現觀位中諸忍 智等行相別故,如四正斷、出離尋等。擇滅無 為名為滅諦。學、無學法皆名道諦。有說名色 名為苦諦,以五取蘊為其體故。唯業煩惱名 為集諦,由煩惱力能繫縛心令屬餘趣,由業 力故能令自體差別而生。唯煩惱滅名為滅 諦,由煩惱滅故於色等解脫。唯觀與止名為 道諦,此二攝受諸聖道故。此非諦相,別意說 故。謂說法者為應時機、勝解堪能分位差別, 依別意趣密作是言,非謂此文依諦相說,善 對法者勿執此文。有餘復言:唯八苦相是苦 是苦諦除此所餘諸有漏法是苦非苦諦。唯 順後有愛是集是集諦,餘愛餘有漏是集非 集諦。唯順後有愛滅是滅是滅諦,餘愛餘有 漏滅是滅非滅諦。唯有學八道支是道是道 諦,餘有學無學全是道非道諦。此說違教及 違正理,經說有漏法皆是苦諦故。謂諸有漏 皆取蘊攝,佛說取蘊名為苦諦。云何知然?略 說一切五取蘊苦,契經說故。又說有苦非苦諦 言,於理有闕,相無別故。又彼何緣不作是執: 有眼等是色非色蘊,有青等是色非色處?然 此俱名身,非身念住境,既不可爾,故理有闕。 又愛非苦諦與至教相違,如說:云何苦滅聖 諦?謂即諸愛究竟斷盡。非愛自性苦諦不攝, 可愛斷盡名苦滅諦。若謂諸愛是眾苦因,故 愛斷盡時說眾苦皆滅,此亦無失,許殊勝苦 得永斷時眾苦滅故。如取蘊一分得永斷盡 時,可說一切取蘊皆滅。如說於色應斷貪欲, 貪欲斷時便名色斷,乃至於識說亦如是。復 有何理決定說愛非苦諦攝?若謂經言是集 故者,有太過失,如說道諦名趣苦滅,應不能 斷集,執義如言故。又詳至教意,愛亦苦諦攝, 如契經中問見諦者:汝於眼觸所生諸愛,復 等隨觀見為我我所不?彼便答言:不爾。大德! 又伽他言未:如實見苦,便見彼為我,乃至廣 說。頌顯身見唯見苦所斷,前經顯愛為身見 所緣,故知契經意許愛苦諦攝。又說愛之集 應如實了知,若愛定非苦諦攝者,則愛唯是 苦果之集,如何復勸知愛之因?愛既有因 故亦是果,既亦是果亦苦諦攝。故有漏法為 果性邊皆是苦諦,理善成立。諸有漏法為因 性邊皆集諦攝,非唯是愛,以契經說是應斷 故。謂世尊言:集諦應斷。復作是說:苾芻當知, 若有於色乃至於識,未達未遍知、未斷未離 染,彼定不能永盡眾苦。既於五蘊皆說斷 言,故非唯愛是集諦攝。此非誠證,以愛斷時 假於色等說斷言故。如說於色應斷貪欲,貪 欲斷時便名色斷,乃至於識說亦如是。此是 誠證。所以者何?愛雖行蘊攝,而是集諦故。豈 說於行應斷貪欲,便謂愛體非集諦收?故雖 於彼說應斷貪,色等無妨是集諦攝。又應斷 言無簡別故,謂色等蘊若自體斷,若於彼 體能緣愛斷,皆可於彼說應斷言。契經復言 集諦應斷,故五取蘊為因性邊皆集諦攝,法 相似故。又說眼等是因性故,如經說:眼為因、 色為緣,生眼識。眼識既是苦諦自性,所言因 者是集異名,義准識因是集諦攝,由此證眼 等是集諦理成。又於一物說苦集故,謂契經 言:生等是苦。復言:生集故老死集。又契經說: 如實了知此是老死、此老死集。故知苦集一 物分二。不可說言,此經所說雖名苦集非苦 集諦,此依異門說聖諦故。謂此經文前作是 說:如實知苦知苦集等。次彼尊者大俱祉羅 作是問言:唯舍利子!更有異門說聖諦不?彼 答言:有,謂如實知此是老死。老死集等此中 雖闕說聖諦聲,而乘前言知說聖諦。於此文 後彼復問言:齊何名為諸聖弟子?於此正法 毘柰耶中,正見神通皆得圓滿,成就正見,乃 至廣說,非聖弟子離見聖諦,可於正法毘柰 耶中正見神通得圓滿等。故知於此意說聖 諦。又若不說是聖諦言便非聖諦,有太過失。 謂契經說:於苦無知,如是乃至於道無知。非 此中闕說聖諦聲,便謂無知不迷聖諦,於諦 現觀無為障能,若爾彼無知應非見諦斷。又 契經說:知苦并因。此中雖無聖諦言說,而此 非不說見苦集聖諦。又契經言:彼見諸諦,見 諸諦故名現觀者。此雖說諦不說聖言,而 彼定名見聖諦者。又於餘經見有此例,謂如 有處具說欲貪,有餘處但言由欲往諸趣,雖 闕貪想,知即欲貪,故闕聖諦言亦知說聖諦。 由此於一物說苦集故,集諦非唯愛,其理 極成。又於食等說有二故,謂契經說:諸聖弟 子如實知食及知食集,廣說乃至,云何名 為如實知食?謂食有四,廣說乃至,如是名為 如實知食。云何名為如實知食集?謂愛後有 愛喜俱行愛。彼彼喜愛,廣說乃至,齊此名為 諸聖弟子於此正法毘柰耶中正見神通得 圓滿等。食既如苦諦說愛等為因,由此證知 食亦苦諦。復有經說:食是苦集。如說眾苦皆 由食生。又如經言:食集故身集,觸集故受集。 非身及受非苦諦攝。既於一物說苦苦因,故 知取蘊皆是集諦,經何唯說愛為集諦?依別 意趣故作是說,謂契經說喜俱行愛,喜即是 愛,理定無有愛與愛俱,故知此經以愛聲說。 愛俱取蘊,理必應爾,現見餘經有非彼體說 為彼故,謂契經言:依愛斷愛。此於善法欲說 以愛聲。又契經言:離愛離熱。此於觸一分說 以愛聲,此中於渴說愛名故。又契經言愛增 為取,又經說業以愛為因,此二經愛名,說一 切煩惱。然契經說起四種愛,此經但以愛聲 說貪,經說愛聲義非一故。執經說愛為集諦 言,謂唯目貪,非為善說。又此經說定有別 意,以伽他說:業愛無明皆能為因,招後諸行 一切煩惱,皆能為因招後有故。愛聲通說一 切煩惱非唯目貪,由此證知喜俱行愛非即 目愛,後更當辯。復有契經證成此義,謂佛 於彼有因有緣,有緒經中說業因愛,餘經 復說一切煩惱皆是業因,以契經言取緣有 故,知前說業愛為因緣,愛聲通詮一切煩 惱。譬如經說無明緣行,故非唯愛是集諦攝, 理必應爾。以世尊告西膩迦言:我昔與今 皆定施設慢類為苦,慢即是集。若謂如上所 引契經非五取蘊皆名集諦,故於所立為證 不成,此亦不然,遮汝所許、我義成故。謂所引 經,證諸煩惱皆是集諦,遮汝所許集諦唯攝 順後有愛。既遮汝義,我宗所說諸有漏法為 因性邊皆是集諦,無能遮止,故上所引為證 理成。設許彼經愛唯說愛,亦無有失,於招後 有愛為勝因,就勝說故。謂愛最是不厭有因, 以愛力能莊飾諸有,令成種種美妙相故。如 密怨敵現相詐親,令諸有情不見其過。諸有 情類愛行最多,愛力能令難趣離欲,故於招 有愛是勝因。以愛為因力能引起不別離欲, 和合欲故法爾力能違逆解脫。故於宣說眾 苦因時,為令有情見彼過失,就勝說彼以為 集諦,非謂所餘異彼相法無集諦性。若但如 文而作解者有太過失。或由此故其義亦成, 謂契經說:愛集故苦集,愛集即無明。故契 經言:云何為愛因?謂即無明。是既說苦集即 是愛因,應但無明為集諦性。或即執愛為愛 集者,豈非即苦亦是苦因?由此便成即於一 物由因果別立苦集諦。又契經言:受集故愛 集,觸集故受集。豈非愛受亦苦亦集,由此苦 集非物故異,是故一切有漏五蘊為因性邊 皆集諦攝。上座於此意謂不然,由契經中無 此說故,說苦應知、集應斷故。謂廣分別聖諦 經中,曾不說言五種取蘊皆集諦攝,唯說是 愛。又薄伽梵明二諦別,說苦應知、說集應斷。 是故唯愛是集諦攝。又諸無學者,後有不續 故。謂阿羅漢有五取蘊,有苦集故應續後有。 然無是事,故知唯愛是集諦攝,非餘取蘊。此 雖有語而實無義。言契經中無此說者,且不 應理,違自宗故。謂彼上座自作是言:苦因理 通一切煩惱,以愛勝故說愛非餘。非契經 中辯聖諦處,說諸煩惱皆是苦因,但作是言 愛為集諦。故彼所說唯率己情。若謂餘經說 餘煩惱是集性故,知諸煩惱皆是苦因並集 諦攝,但就勝故說愛非餘。豈不所言經不說 故唯愛是集,言有義空。又非此經不說取 蘊,愛聲通顯諸有漏故。此前已說,後更當辯。 故彼所言空無有義。又彼所說應知應斷二 諦別者,理亦不然,二諦俱通由此成故。謂契 經說五種取蘊一切應斷,前已顯成。既說皆 是苦諦所攝,故非苦集由物故異。又佛於苦 亦說斷言,謂說世醫拔毒箭者,不能了達 一切世間生為本苦永斷良藥,廣說乃至,唯 有諸佛究竟了達一切世間生為本苦永斷 良藥。又經說苦滅,滅是斷異名。又應知言亦 通集諦,經說眾苦盡由遍知法故。由此不應 就應知斷辯苦集諦二相差別。言諸無學者 後有不續故證知唯愛是集諦者,理亦不然, 餘因闕故後有不續,猶如愛等。謂如經中說 受緣愛,諸阿羅漢非無有受,但餘緣闕故 愛不生。又如經中說眼及色為因緣故眼識 得生,而或有時雖有眼色,餘緣闕故眼識不 生,應知此中理趣亦爾。馬鳴尊者亦作是言: 煩惱業身能取後有,為因引發後有續生。設 壞業身後有難絕,若煩惱闕後有便無,要闕 能趣因生身方盡故,如闕種子有地無苗。又 契經言:識為種子,業為因故後有得生。非 應果身無識無業,是故不必因皆無故方令 後果不相續生;應果身中雖有眼等,餘因闕 故後有不續。有作是言:現世諸蘊展轉力生, 故但可互為緣,要由彼力令識種子住後有 田方名集諦。此亦非理,除愛餘法亦後有因, 契經說故。如契經說:一類有情餘慢未斷未 遍知故,彼類便作生般涅槃。又契經說:若有 於慢未現觀是慢,我記有後生。又說無明愛 結覆繫,愚夫智者同感有身。又契經言:諸有 情類種種非一,眾多苦生皆欲為因,乃至廣 說,又愚癡類愛樂諸有,由愛久處生死瀑 流。是則無明為生死本,乍可唯說彼為集諦, 不應唯愛是集諦體。或復何緣定知唯愛能 續後有非諸惑耶?若謂唯愛名順後有非餘 法者,理亦不然,先已說故。先何所說?謂先說 愛聲說一切煩惱。通說餘法,理亦如前。又業 亦能招感後有亦順後有,寧唯說愛?若謂唯 愛所引發業能感後有,理亦不然,一切煩惱 所引發業,無不能為後有因故。以契經說無 明緣行,許此無明聲總說諸惑故。或愛亦 由無明引發,方有勢力能續後有,經說無明 為愛因故。乍可集諦唯是無明,無明總為諸 有本故。由此為證,非唯愛力令識種子住後 有因,故不應言集諦唯愛。又應責彼,有漏法 中何緣唯執愛為集諦?若是煩惱故,瞋等何 不然?若通三界故,慢等何不然?若牽後有故, 業行何不然?如契經言:若造福行,便能引起 隨福行識,非福、不動廣說亦然。若希求相故, 何緣不說欲?若說為集故,何不說食等?若執 取性故,何非身見等?如是餘法亦有彼相。而 執集諦唯是愛者,但由於經闕觀察智,又未 曾見有處決定說集諦唯是續後有因愛。豈 不經說後有愛言?雖爾,不言此愛唯是能令 後有相續因性。如說:云何如實知食集?謂愛 後有愛,乃至廣說。非引段食名續後有,是故 知此後有愛言,為簡別前,非續後有。謂薄伽 梵觀所化宜,且以愛聲顯集諦體。然於多法 皆有愛聲,為簡所餘說後有愛。謂若有愛未 永斷時,後有可生方名集諦,是此經義非續 後有。豈不但說喜俱行愛,彼彼喜愛足能簡 別,皆許無失,彼此同故。謂如唯執續後有因 愛名集諦論者,後有愛言已能簡餘愛,復說 餘重簡;我宗亦然,不應為難。或愛是總,後有 愛言簡取無明及一果法,以後有愛聲說無 明等故,後有愛聲亦容通說一切煩惱。或取 蘊故未了今說何等無明,故次復言喜俱行 愛,即是意地貪相應義,意貪名喜有分別故, 彼彼意愛。謂於諸境或於自體起差別貪,此 中貪名通目一切貪俱生品,為欲建立貪等 行俱有差別故,由此與彼相應無明亦得說 名彼彼喜愛。故薄伽梵隨所化宜,以別意說 愛為集諦,不應隨名便興固執,謂集諦唯 是續後有因愛。有言:聖道為苦三緣,聖道現 前亦能長養諸根大種,應集諦攝。此亦不然, 以諸聖道力能永斷眾苦道故。非能畢竟斷 苦道法可名苦集,義相違故。又若彼是此集, 離彼法此不生。聖道雖無而苦恒起,故知聖 道定非苦集。又不可說苦是聖道等流,謂等 流言顯因同類,有漏無漏類既有別,為因非 同類、為果非等流,故不應言聖道是集。又非 聖道是長養因,然聖道現前根大長養者,道 能遮止損害緣故,令彼自類前為勝因、後果 轉增,名為長養。由此聖道定非集諦。故唯有 漏為因性邊皆集諦攝,理得成就。契經所說 業為生因、愛為起因,斯有何義?謂於後有差 別芽生,業能為因如所殖種,愛非愛異熟 隨業差別故。若於後有無別芽生,愛能為因 如能潤水,愛潤諸後有令無別起故。如稻等 芽,隨自類種故有差別;諸芽無別皆得滋長, 由水為因。應知二因,義別如是。理必應許愛 為起因,見有愛者後有起故。謂有愛離愛二 俱命終,唯見有愛者後有更起,由此理證愛 為起因,起有起無定隨愛故。又世現見有希 求者能攝受故,謂世現見有所希求便能攝 受,於現既爾,於當亦然,必希求為因,能攝受 後世,若於後有愛,必馳趣於彼。故知愛體 能為後因。何緣證知有離愛者?現見可盡法 由因永盡故。謂見水等與火等合,漸減漸微 乃至都盡。又見數習不淨觀等,貪等漸減善 法漸增。由此比知,無漏智火至極盛位,愛等 永亡,是故證知有離愛者。有餘師說:愛非愛 境現在前時,諸根凝寂不變異者是離愛相。 如不見有風等所生變異相者,比知無病。又 如闇壞及了境時,知日輪出及諸根有。如是 行者雖處闇中,身語意業亦清淨者,應比知 彼必已離愛;心懷過者若處闇中,諸根定應 有變異故。又如遊履所未行處,離能引導 及所策杖,盲者定應不正失路,遙觀彼相知 彼定盲。如是心中懷過失者,身語意業必不 清淨,諸根定應有變異轉。善比量者於他相 續,可如是比知離愛未離愛。如是唯有對法 者宗辯集諦體,理善成立。彼立滅諦亦不應 理,諸煩惱等滅皆寂靜相,故等寂靜相,有滅 是滅諦、有滅非滅諦,理不成故。由此不應作 如是說:順後有愛滅是滅諦非餘。由此應知 諸有漏斷皆是滅諦,理善成立。言唯有學八 聖道支名為道諦,亦不應理說一切善法皆 聖諦攝故。如契經言:所有善法一切攝在四 聖諦中。由此彼應許,除有學八道支外,所有 聖道亦道諦攝,或非善性。又應已見四聖諦 者,猶未獲得佛證淨故。以於道諦得現觀時, 許未現觀無學道故,由此已見四聖諦者,有 未獲得佛證淨失,緣佛信根猶未得故。又道 皆有道等相故,謂餘有學無學聖道,若趣生 死應非無漏,若趣涅槃應道諦攝,若俱不趣 應不名道,如何彼乃言是道非道諦?是故一 切學無學道皆道諦收,理善成立。若謂無學 不能滅苦,如何說是苦滅道攝?此難不然,道 相既等,於苦亦有滅功能故。然已滅故不勞 更滅,非無學道無滅功能。又對治道有多種 故,由此契經言:不動心解脫,珍寶具足,能捨 不善。即由此故,諸無學者修習正斷亦無有 失。是故最初立諦為勝,因前果後理數必然, 由此定應列諦名處。苦居集後、道在滅前,何 故此中果前因後?隨現觀位次第而說。謂隨 行者現觀位中,前觀前說、後觀後說。然或有 法說次隨生,如念住等;或復有法說次隨便, 如正勝等,謂此中無決定理趣。發勤精進先 斷已生、後遮未生,但隨言便。所應斷法,已生 易施設,非未生;所應修法,未生易施設,非已 生;斷必自麁、修必從細,言隨此便故作是說。 何緣現觀次第必然?加行位中如是觀故。何 緣加行必如是觀?謂若有法最為逼惱,修加 行位理應先觀,次求彼因、次求彼脫,後應求 彼解脫方便。譬如良醫先觀病者所患病狀, 次尋其因、次思病愈,後求良藥。故契經言:夫 醫王者,謂具四德能拔毒箭,一善知病狀、二 善知病因、三善知病愈、四善知良藥。如來 亦爾為大醫王,如實了知苦集滅道。故加行 位依此次觀。現觀位中觀次亦爾,由加行力 所引發故。如縱心誦先所誦文,故列聖諦名 隨現觀次第。現等覺故立現觀名,正覺所緣 故唯無漏,此覺真淨故得正名。此聖諦名為 目何義?經言:聖者諦故得聖諦名。此義意 言,唯諸聖者於四諦理,能如實見無有虛妄, 非聖相違,故理雖通而名聖諦。依如是義,故 有頌言:

10
白話直譯
「聖者說這是樂,非聖說為苦;聖者說為苦,非聖說這是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聖者認為這是快樂的,而非聖者則認為這是痛苦的。。聖者認為這是苦的,而未證果的凡夫則認為這是快樂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聖者與凡夫在認知上的根本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聖者因能見法實相並離煩惱,將捨離慾望、趨向解脫的過程視為真正的樂;而凡夫(非聖)因執著於五欲,將同樣的修行或離欲狀態視為痛苦。

    本句說明聖者與凡夫在認知上的根本差異。
    聖者具備正見,能洞察有為法之無常與不滿足,故視之為苦;凡夫則被煩惱遮蔽,將暫時的感官滿足誤認為快樂。

名相註解
  • 非聖:指尚未證果、仍處於凡夫境界的人。
「聖者說是樂,非聖說為苦;
聖者說為苦,非聖說是樂。」
11
白話直譯
然而四諦的道理沒有差別,無論聖者或凡夫都如實,僅依能見者而偏立聖名。或說,只有聖者以聖行觀察四諦理,於一切時行相無別,聖行與諦理極為相應。以隨順諦理而建立聖諦之名,並非如世間六種非聖行那樣。先觀此地為寂靜等三種,後又觀為粗劣等三相,因為相不相稱,所以不隨彼名。或從義理來說,唯有聖者以聖智觀察四諦之理,一旦獲得正確決定,便不再退轉於不定理,因此隨著聖智而得聖諦之名。正因如此,聖智觀察諦理,便能建立苦、集、滅、道智的名稱。凡夫之智雖能見到四諦之理,但即使已得決定,仍有可能不定,所以諦理不隨凡夫而得凡諦之名,因此僅應稱為世俗智。僅僅受的一部分才是苦的本體,其餘並非如此,怎能說一切有漏行都是苦諦?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而,四聖諦的真理並沒有區別,無論對聖者或凡夫而言都一樣。之所以稱某些人為「聖者」,是因為他們能夠見到這個真理。。或者意思是說,只有聖者能以聖行的方式觀察四聖諦的真理,在任何時候其表現特徵都沒有差別,因為聖行與諦理是完全契合的。。「聖諦」這個名稱是根據其相應的修行行為而設定的,不像世俗的命名方式。有六種情況不屬於聖行:首先觀察到此境界具有「靜」等三種特徵,隨後又觀察到具有「麁」等三種特徵,因為這些特徵不相符,所以不能稱為聖行。。或者可以這樣理解:只有聖者能用聖智來觀察四聖諦的道理,從而獲得絕對正確、不再動搖且不再不確定的真理。因此,真理因為配合了聖智的觀察,才被稱為「聖諦」。。根據這個道理,聖者的智慧在觀察真理時,就被稱為「苦集滅道智」。。凡夫的智慧雖然能理解四聖諦的道理,但即便得出結論,心中仍有不確定之處。因此,這種認知不能讓「諦」變成「凡夫的諦」,而只能被稱為世俗的知識。。只有「受」這一部分纔是苦的本質,其餘的都不是。既然如此,怎麼能說所有有漏的行法全部都是苦諦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真理(四諦)的客觀性與普遍性。
    聖者與凡夫面對的是同一套真理,差別僅在於能否「見道」。
    因此,「聖」這個名相並非指真理本身有所改變,而是根據個體的認知能力(能見)而設定的區分。

    本句論述聖者體悟四聖諦的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聖者的「聖行」(證悟之心法)與「諦理」(真理本身)完全對應,因此其觀察真理的特徵在任何時間都保持一致,無有偏差。

    本段討論「聖諦」名相的確立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名相的定義必須依據其內在的「行」(特質或功能)。
    文中透過對比「靜」與「麁」等相狀的矛盾,論證某些心法或境界因不具備聖行的特徵(相不稱),因此不能被冠以「聖諦」或「聖行」之名,體現了毘曇部對名相定義的嚴謹邏輯分析。

    本句解析「聖諦」之名義。
    在毘曇邏輯中,強調真理(諦)之所以被稱為「聖諦」,是因為其證悟過程必須依賴聖者的「聖智」觀照,使其從一般的認知轉化為絕對確定(正決定)且不再回歸到不確定狀態的真理。
    因此,「聖」字是指稱觀照此理的主體及其智慧。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當聖者的智慧(聖智)對四聖諦進行觀察與體悟時,這種特定的認知狀態被定義為「苦集滅道智」。
    這強調了智慧的名稱是依其觀察的對象(諦)而定。

    本段分析凡夫與聖者在認知四諦上的區別。
    凡夫雖能透過推論或聽聞理解四諦之理,但其認知缺乏聖者那種不可轉、不退轉的決定性證悟,故其所得僅為世俗層面的知識,而非真正的真理證悟。

    本句呈現毘曇論典中關於「苦」之定義的辯論。
    爭論焦點在於:若將「苦」僅定義為「苦受」(感覺上的痛苦)之自體,則無法解釋為何所有「有漏行」(受染污的造作法,包含非受的心理狀態)都被納入苦諦的範疇。
    此為透過邏輯矛盾來質詢對手對苦諦定義的狹隘性。

    此句為過渡語,提示後文將進入偈頌形式的論述。
    在毘曇論書的體例中,通常先列出精簡的偈頌(root verses)作為核心論點,隨後再以散文形式進行詳細的釋義。

名相註解
  • 聖:聖者,指證得聖果、能直接見道的人。
  • 凡:凡夫,指尚未證得聖果的普通眾生。
  • 四諦理:指苦、集、滅、道四聖諦的真理。
  • 聖行:聖者證悟真理時的心理運作或修行實踐。
  • 極相稱:完全契合、高度對應。
  • 相稱:指特徵相符、相應。
  • 聖智:聖者證悟真理時所運用的無漏智慧。
  • 正決定:指絕對正確且確定,不再有疑惑或錯誤的狀態。
  • 觀諦:觀察並體悟四聖諦(苦、集、滅、道)的真理。
  • 苦集滅道智:對苦、集、滅、道四聖諦有正確認知與體悟的智慧。
  • 凡智:凡夫所具備的認知能力,尚未證得聖果。
  • 世俗智:基於世俗概念或推論而得的知識,非現量證悟的聖智。
  • 有漏行:受煩惱染污的造作法(Samskrta),指所有處於輪迴中的現象。

然四諦理無有差別,在聖在凡皆如實故,依 能見者偏立聖名。或義意言,唯諸聖者於四 諦理以聖行觀,於一切時行相無別,聖行諦 理極相稱故。以諦隨行立聖諦名,非如世間 六非聖行,先觀此地為靜等三,後復觀為麁 等三相,非相稱故不隨彼名。或義意言,唯諸 聖者於四諦理以聖智觀,一得正決定無還 不定理,故諦隨智得聖諦名。即由此理,聖智 觀諦得立苦集滅道智名。凡智雖能見四諦 理,得決定已容不定故,諦不隨彼得凡諦名, 由此但應名世俗智。唯受一分是苦自體所 餘並非,如何可言諸有漏行皆是苦諦?頌曰:

12
白話直譯
苦由三種苦合成,如其所應遍及一切,可意、非可意,以及其餘有漏行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苦」,是由三種苦組成而成的。它包含了所有相關的現象:令人滿意的、令人不滿意的,以及其他所有帶有煩惱的有為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苦」的組成與範疇。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苦不僅指直接的痛苦感受,而是將所有「有漏」的有為法(conditioned phenomena)皆視為苦。
    這涵蓋了直接的痛苦(苦苦)、快樂消逝後的痛苦(壞苦),以及所有受條件制約而生滅的無常本質(行苦)。
    因此,無論是可意(樂)或不可意(苦),只要是有漏的行法,最終都屬於苦的範疇。

名相註解
  • 三苦:指苦苦(直接的痛苦)、壞苦(樂盡而生苦)與行苦(有為法之無常本質)。
  • 可意:指令人滿意、愉悅的感受或對象。
  • 非可意:指令人不滿意、痛苦的感受或對象。
  • 有漏行法:指伴隨煩惱(漏)而生的有為法,是輪迴生滅的因素。
苦由三苦合,如所應一切,
可意非可意,餘有漏行法。
13
白話直譯
論曰:有三種苦性:一是苦苦性,二是行苦性,三是壞苦性。一切有漏行法,依其所應,與這三種苦性相合,因此皆是苦諦,並無錯誤。為什麼呢?一切有漏行有三類:可意、非可意、以及其餘。什麼是可意?就是一切樂受,以及與之相關的資具。其餘兩類也是如此。其中可意的有漏行法,因與壞苦相合而稱為苦,未離染著者在其壞滅時,必然會生起憂愁等苦惱。如薄伽梵契經中所說:一切樂受,生時樂,住時樂,壞時苦。順著樂受的諸行,也應如樂受一樣理解。一切非可意的有漏行法,因與苦苦相合而稱為苦,苦受本身及與苦相順的法現前時,必然會擾亂身心。如薄伽梵契經中所說:一切苦受,生時苦,住時苦,壞時樂。順著苦受的諸行,也應如苦受一樣理解。除此之外,其餘有漏行法,因與行苦相合而稱為苦。一切因緣所生皆是無常,有漏的無常法無不是苦,所以一切有漏法皆具苦性。難道不是一切有漏行法,依此理都可算作行苦性嗎?為何只說非苦樂受及其資糧為行苦性?雖然有這個道理,但在這裡依據不共的緣故才這樣說。也就是說,最初與最後的苦,依其所應,只在可意與非可意法中,其餘有漏法唯是行苦,因為所依不同才這樣說。如薄伽梵契經中所說,苦受生時、住時皆是苦,是因為苦受本性就是苦。壞時為樂,是指苦受壞滅時即使沒有樂受,因苦受止息而顯現似樂,所以也稱為樂。在相續止息的階段稱為壞,因此苦受止息時稱為苦受壞,這在欲界及上二界的漏盡中,分別為暫時、長時、究竟。樂受生時、住時皆為樂,是因為樂受本性就是樂。壞時為苦,是指有情未離染著時,心常追求樂受,當樂受壞滅時便生起憂愁等,因此說樂受屬於壞苦性。當樂受消失時,雖說沒有苦受,但顯現出來的狀態也可稱為苦。不苦不樂受,無論生起或持續時,都不是苦也不是樂,因為本性如此。當這種受壞滅時,苦或樂其中之一會顯現,所以可以說同時存在。苦樂壞滅時,不可能同時有兩者,因此佛陀在此特別說明,稱為無智是苦,有智慧生起則為樂。因為在這種受中,無智會增長,這種受是由無明隨逐增長的,都是因為無智。在惡趣等處,存在無量的行苦生起,極其微細,非常難以察覺,唯有聖者能覺察。因此有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苦的性質分為三種:第一是直接感受到的痛苦(苦苦),第二是萬物遷變的本質之苦(行苦),第三是快樂消失而產生的痛苦(壞苦)。。所有有漏的行法,根據其性質與這三種苦的特性相結合,因此全部都屬於「苦諦」的範疇,沒有任何遺漏。。為什麼會這樣呢?。所有有漏的行法分為三類:令人滿意的、令人不滿意的,以及其餘的。。所謂「可意」是指什麼?。指的是各種快樂的感受,以及相關的物質條件。。其餘的兩種情況也是一樣的。。在這些令人滿意的有漏行法中,因為它們與隨後的毀壞之苦結合在一起,所以被稱為苦。對於尚未斷除煩惱的人來說,當這些美好的事物毀壞時,必然會產生憂愁等痛苦。。佛陀在經中說:所有的樂受,在產生時是快樂的,在持續時也是快樂的,但在消失時則是痛苦的。。那些與樂受相一致的諸行,應被認知為如同樂受一般。。所有非心靈的、有漏的行法,因為與苦受結合而稱為「苦」,這是因為苦受本身以及導致苦的現象出現時,必然會讓身心感到痛苦。。佛陀在經中說:所有的痛苦感受,在產生時是痛苦的,在持續時也是痛苦的,但在消失時則是快樂的。。與苦受相隨的諸行,應認知為如同苦受。。除了前面提到的之外,其餘所有帶有煩惱的有為法,因為包含了變易的「行苦」,所以都被稱為苦。。凡是由因緣所造的事物都是無常的,而有漏的無常沒有一樣不是苦,所以所有有漏的法都具有苦的性質。。難道不是所有有漏的行法,根據這個道理都具有「行苦」的性質嗎?不應該只說那些既非苦受也非樂受的感受,以及相關的資糧才具有行苦性。。雖然有這個道理,但在這裡是因為根據特殊的特徵,所以才這樣說明。。是指最初與最後的苦,依其性質而定,僅存在於令人愉悅或不愉悅的法中;其餘的有漏法則僅屬於行苦。因為它們依託的基礎不同,所以這樣說明。。不過,佛陀在經中提到,苦受在產生時和持續時之所以感到痛苦,是因為苦受本身的性質就是痛苦的。。所謂的「壞時樂」,是指當痛苦的感覺消失時,雖然並沒有產生真正的快樂感受,但因為痛苦停止了,感覺起來像是在快樂,所以也稱作快樂。。在心念相續停止的狀態,被定義為「壞」。因此,當苦受停止時,就稱為「苦受壞」。這種狀態在欲界與另外兩個界(色界、無色界)的漏盡過程中,依序分為暫時、長時與最終的停止。。樂受在產生與持續之時感到快樂,是因為樂受本身的性質就是快樂。。所謂的「壞苦」,是指眾生在尚未擺脫煩惱時,內心恆常追求快樂,但在快樂消失之時會產生憂愁等痛苦,因此說快樂的感受本質上具有壞苦的特性。。當快樂的感覺消失時,即便沒有產生真正的苦受,但那種像痛苦一樣的顯現,也被稱為苦。。所謂的「不苦不樂受」(中性感受),在它產生和持續的時候,既不是痛苦也不是快樂,因為這就是它的本質。。當彼物毀壞時,苦與樂的感受隨一相現前,因此可以說兩者同時存在。。當苦與樂的感受消失時,就不再有兩者的區別;所以佛陀在這裡做了一個特別的解釋,說:沒有智慧就是痛苦,有了智慧就是快樂。。因為在這種情況下,感受會因為缺乏智慧而擴大,這種感受是隨著無明而增加的,所以是由於缺乏智慧造成的。。在惡道等處會產生無邊的行苦,因為這種苦非常微細,所以很難被察覺,只有聖者才能覺知。。所以有偈頌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將「苦」分為三類,分析痛苦的不同層次:苦苦為直接的生理或心理痛苦;行苦為一切有為法因無常遷流而具有的本質性不安;壞苦則是指在快樂轉變為痛苦時所產生的苦。

    本句在論述「苦諦」的涵蓋範圍。
    在毘曇分析中,所有受煩惱染污的「行」(有漏行)由於其無常、不滿足的本質,必然與三種苦(苦苦、壞苦、行苦)相應。
    因此,所有有漏行都被納入苦諦之中,證明瞭苦諦對世間有漏法的全面涵蓋。

    此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原因、根據或詳細論證,以符合毘曇論書邏輯推演的次第。

    本句將「有漏行」(與煩惱相應的有為法)依其感官或心靈的感受性質進行分類,旨在分析有為法如何引起貪愛或厭離等心理反應。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對特定名相進行定義。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可意」是指能令心感到愉悅、滿意或符合心意的對象或狀態,通常與受(vedanā)的生起相關。

    本句在分析構成滿足感或快樂的組成要素。
    在毘曇法義中,將其區分為心理層面的「受」(對對象的愉悅反應)與物質層面的「資具」(產生或維持該狀態的外部條件)。

    此句為論理推導之結語。
    在對多種類別進行分析後,指出前述的論證邏輯同樣適用於剩餘的兩種類別,故不再重複詳細論述。

    本句論述「壞苦」(viparinama-dukkha)的義理。
    在毘曇分析中,即使是令人愉悅的現象(可意行法),只要是有漏(帶有煩惱)的,就必然處於無常之中。
    由於愉悅的狀態必然導致毀壞,而執著於此的人在毀壞時會產生強烈的憂愁,因此這種「可意」的狀態在本質上被定義為苦。

    本句依據阿毘達磨對「受」的分析,揭示有為法之無常本質。
    即便性質為「樂」的感受,其生起與持續雖感愉悅,但因其必然消亡,在壞滅之時會轉化為痛苦。
    此論證旨在說明一切樂受在本質上仍不離苦義。

    本句探討「受」與「行」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當心意識產生樂受(愉悅感)時,隨之而起的有為法(諸行)會與此樂受相應,使其在性質上被認知為具有樂受的特徵。

    本句解析「苦」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物質性的有漏行法本身並非苦,而是當其與「苦受」結合時,才被定義為苦。
    其判定標準在於是否能「惱身心」,說明苦的成立需依賴感受的現前。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苦受」的時間特徵。
    將感受分為生(產生)、住(持續)、壞(消滅)三個階段。
    對於苦受而言,其產生與持續過程皆為痛苦,而當痛苦消滅時,會產生一種解脫感或舒適感,故稱「壞時樂」。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法相的精細分析。
    在分析感受(受)與有為法(行)的關係時,指出當諸行與苦受相應或隨順而生時,其性質應被認定為具有苦受的特質,旨在透過對心法組成部分的剖析,揭示有為法的苦性。

    本句在分析苦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所有「有漏」的有為法(行法)因其本質的無常與變易,必然伴隨行苦,因此在廣義的法相分析中,這些法都被歸類為苦。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論述從「無常」推導至「苦」的邏輯。
    凡是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有為法)必然無常;而處於有漏狀態(即受煩惱牽引)的無常,必然導致苦受或不滿足感,因此結論所有有漏法在本質上皆屬苦性。

    本句在討論「行苦」(Sankhara-dukkha)的定義與範圍。
    在毘曇分析中,行苦是指所有有為法因其無常、遷流而本質上即是苦。
    作者在此質疑對方的觀點,主張所有「有漏」的行法(受煩惱污染的有為法)都具備行苦的本質,而非僅限於中受(非苦非樂受)或特定的心所(資糧)。

    此句展現毘曇論典的邏輯辨析法。
    在論證過程中,即便承認某個普遍原則(此理),但為了精確區分法相或反駁對手,會根據該對象特有的、不與其他法共有的特徵(不共)來進行特定說明,以避免混淆。

    本段討論苦的分類與其依託的基礎。
    在毘曇法義中,苦分為苦苦、壞苦(變苦)與行苦。
    可意法(樂受)因其變易而產生壞苦,非可意法(苦受)直接產生苦苦。
    而所有有漏的行法,即便不直接表現為苦樂感受,其本質仍是行苦(因其無常遷流而苦)。
    文中強調不同類型的苦其「所依」(支持其產生的基礎)不同,故在定義上予以區分。

    本句探討苦受的自性。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苦受在生起(生時)與持續(住時)的過程中皆為苦,其根本原因在於苦受的自性(svabhava)本身即是苦,而非由其他因素疊加而成的痛苦。

    本句分析「受」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中,區分實有的「樂受」與因「苦受」滅除而產生的相對快感(壞時樂)。
    後者並非真正的樂受,而是苦受息滅後所顯現的似樂狀態。

    本段討論「壞」(bhaṅga)的定義及其在不同層次上的運作。
    在毘曇學中,「壞」是指法(dharma)的消滅或停止。
    此處以苦受為例,說明當苦受的相續停止時即為「苦受壞」。
    進而說明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漏盡(煩惱斷盡)導致的停止分為三種時間尺度:暫時、長時與畢竟(永久)的停止。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說明「樂受」在生起與持續的過程中之所以呈現快樂的特質,是由於其自性(svabhava)本身即是樂,強調法相與其功能的必然聯繫。

    本段論述「壞苦」(變易苦)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樂受雖在當下感覺愉悅,但因其無常,一旦消失或轉變,會因執著而產生憂愁。
    因此,所有樂受在本質上都被視為一種苦。

    本句探討「苦」的定義範圍。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苦不僅指直接的痛苦感,亦包含樂受消亡時所產生的不快狀態(似苦),將此類心理轉折亦納入苦的範疇。

    本句分析「不苦不樂受」(中性受)的特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受分為苦、樂、捨(不苦不樂)。
    此處強調中性受在生起(生時)與持續(住時)的整個過程中,其本質始終不含苦樂成分,以區分其與苦受、樂受的本質差異。

    本句討論法毀壞(滅)時,隨之而生的苦樂感受如何顯現。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感受(受)與法之生滅的同步關係,說明在毀壞的瞬間,苦樂感受能同時現前於意識中,故稱之為「俱有」。

    此處探討在超越感官層次的苦樂對立後,如何以「智」作為判準。
    當感官的苦與樂消亡,不再以感官對立來判斷時,佛陀提出另一種層次的區別:無智慧(無明)即是痛苦的根源,而具足智慧則是快樂的來源。

    本句分析「受」(感受)與「無明」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明(無智)會使心靈對感受產生錯誤的反應與執著,導致感受的強度或範圍擴大,進而深化煩惱,說明瞭無明如何驅動心理狀態的惡化。

    本句論述「行苦」的特性。
    在毘曇義理中,行苦是指一切有為法因遷流變易、不恆常而具有的本質苦。
    即便在惡趣中,除了顯著的苦痛外,還存在一種極其微細的、由有為法本質所構成的苦,凡夫難以察覺,唯有具足智慧的聖者能將其覺知。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旨在以偈頌形式總結前文的論證要點,便於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苦苦性:指直接的生理或心理痛苦感受。
  • 行苦性:指一切有為法因遷流無常而具有的本質性不安與不滿足。
  • 壞苦性:指因快樂的消逝或狀態改變而產生的痛苦。
  • 三種苦性:指苦苦(直接的痛苦)、壞苦(由樂轉苦的變易)與行苦(一切有為法因無常而具有的根本苦)。
  • 樂受:指意識對對象產生愉悅感的心理感受。
  • 資具:指維持生活或達成特定目的所需的物質條件與工具。
  • 壞苦:指因事物由好轉壞、由有變無而產生的痛苦,亦稱變異苦。
  • 未離染者: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污染狀態的人。
  • 行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
  • 苦受:感受到痛苦的心理狀態。
  • 順苦法:指能導致或促成痛苦產生的條件或現象。
  • 生、住、壞:指現象從產生、持續到消滅的三個時段。
  • 行苦:指所有有為法因無常、變易而必然產生的苦。
  • 因緣:導致事物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無常:所有有為法隨時在變遷、不可恆常的特性。
  • 苦性:事物本質上的不滿足、不安穩或痛苦的特質。
  • 非苦樂受:指不屬於苦受或樂受的感受,通常指捨受(中受)。
  • 資糧:在此指能導致輪迴的種種心所或業力積累(Samskara)。
  • 不共:指不共相,即僅屬於特定法而其他法所不具有的獨特特徵。
  • 可意法:令人滿意、愉悅的法,通常指樂受。
  • 非可意法:令人不滿意、不愉悅的法,通常指苦受。
  • 所依:指法產生時所依託的基礎或條件。
  • 生時、住時:指心法或法相在時間維度上的生起與持續狀態。
  • 壞時樂:指苦受消失之時,因痛苦停止而產生的似樂感受。
  • 壞:指法之消滅或停止。
  • 漏盡:煩惱(漏)完全斷除,不再流轉。
  • 欲界二界:指欲界以及色界、無色界這三界。
  • 暫時、長時、畢竟:指停止(息)的持續時間長短,最終達到不再生起的狀態。
  • 性:指自性(svabhava),即事物固有且不變的特質。
  • 壞時苦:指因事物變易、毀壞而產生的痛苦,亦稱變易苦。
  • 不苦不樂受:指中性感受,既非苦受也非樂受,亦稱捨受。
  • 生時:心法產生的瞬間。
  • 住時:心法產生後持續存在的狀態。
  • 苦樂:指受法中的苦受與樂受。
  • 現前:指法直接顯現在意識面前。
  • 俱有:指多種法在同一時間點共同存在或同時產生。
  • 樂:指感官或心靈上的舒適與快樂。
  • 智:指智慧,能洞察真理、破除無明之能力。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

論曰:有三苦性,一苦苦性、二行苦性、三壞苦 性。諸有漏行如其所應,與此三種苦性合故, 皆是苦諦亦無有失。所以者何?諸有漏行有 三,可意、非可意、餘。可意者何?謂諸樂受,及彼 資具。餘二類然。此中可意有漏行法,由壞苦 合故名為苦,未離染者於彼壞時,必定應生 憂愁等故。以薄伽梵契經中言:諸樂受,生時 樂、住時樂,壞時苦。順樂受諸行,如樂受應知。 諸非可意有漏行法,由苦苦合故名為苦,苦 受自體及順苦法現前必能惱身心故。以薄 伽梵契經中言:諸苦受,生時苦、住時苦,壞時 樂。順苦受諸行,如苦受應知。除此所餘有漏 行法,由行苦合故名為苦。因緣所造皆是無 常,有漏無常無非是苦,故有漏法皆是苦性。 豈不一切有漏行法,據此皆容是行苦性,不 應但說非苦樂受及彼資糧為行苦性?雖有 此理,然於此中依不共故作如是說。謂初後 苦如其所應,唯在可意非可意法,餘有漏法 唯是行苦,不共所依故作是說。然薄伽梵契 經中言苦受生時住時苦者,由彼苦受性是 苦故。壞時樂者,苦受壞時設無樂受,由苦受 息似樂顯現,故亦名樂。於相續息位立以壞 名故,苦受息時名苦受壞,此於欲界二界 漏盡,如次暫時長時畢竟。樂受生時住時樂 者,由彼樂受性是樂故。壞時苦者,謂諸有情 未離染時心恒求樂,於樂壞位起憂愁等,故 說樂受為壞苦性。樂受壞時設無苦受,似苦 顯現亦名為苦。不苦不樂受,生時住時皆 非苦非樂,性是彼故。即彼壞時,苦樂隨一容 現前故,可言俱有。苦樂壞時無容有二,故佛 於此作別異說,謂無智苦、智生為樂。以於此 受無智增廣,此受無明所隨增故,由無智故。 惡趣等中具有無邊行苦生起,極微細故甚 為難覺,唯聖能覺。故有頌言:

14
白話直譯
「如同一根睫毛,放在手掌上人不會察覺;若放在眼睛上,則會造成損害與不適。愚人如同手掌,無法察覺行苦如睫毛;智者如同眼睛,因緣故極生厭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把一根睫毛放在人的手掌心,那個人感覺不到一樣。。如果放在眼睛上,會造成傷害且感到不適。。愚昧的人就像看著自己的手掌,卻察覺不到行苦就如同睫毛般近在眼前,卻看不見。。智慧的人就像眼睛一樣,在觀察到事物的極端本質後,會產生厭離與恐懼之心。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極輕微的物質(睫毛)觸碰皮膚而未被感知為喻,在毘曇論述中,通常用以說明某些微細的法、心所或因緣在運作時,其強度極低,導致感官或意識無法立即察覺。

    本句描述特定物質與視覺器官(眼根)接觸後產生的物理反應,旨在分析物質法(色法)對感官的損害作用及其導致的生理不適,屬於毘曇部對物質屬性與因果影響的細緻分析。

    此句以比喻說明,愚癡眾生對於「行苦」的感知極其遲鈍。
    行苦如同睫毛般近在眼前,卻因無明遮蔽而無法覺察,如同看著手掌卻看不見手掌或睫毛一般。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智慧觀察現象的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智者能如眼睛般清晰洞察,當其觀察到有漏法(條件合成之物)的極端特質(如無常、苦、空)時,會自然產生「厭離心」與對輪迴的「恐懼感」,這是一種正向的心理轉向,旨在斷除對世間法的執著,進而趨向解脫。

名相註解
  • 睫毛:在此作為極其微小、輕盈之物的比喻,用以對比感官感知的閾值。
  • 不安:指生理上的不適、不穩定或功能失調。
  • 愚夫:指缺乏智慧、受無明所蔽的眾生。
  • 睫:指睫毛。在此比喻事物極其近在眼前,卻難以察覺。
  • 厭:指厭離心(Nibbidā),對有漏法之本質產生厭倦,不再執著。
  • 怖:指對生死輪迴之苦的恐懼,用以激發修行之精進心。
「如以一睫毛,置掌人不覺;
若置眼睛上,為損及不安。
愚夫如手掌,不覺行苦睫;
智者如眼睛,緣極生厭怖。」
15
白話直譯
因此在這裡,無智即是苦,若能永斷此苦便得阿羅漢,因此說有智慧生起即是樂,因為薄伽梵說應得的果報之樂。這三種苦的本性是什麼?應當明確判定三受為其本體,因為由三受而有三苦。隨順三受的法,也可以得到三苦的名稱。壞苦也應該被行苦所攝,因為壞是無常的差別名稱。無常所隨稱為行苦,因此所立的三苦就不成立。這種質疑不成立,因為義理有所不同。對於可意的行,剎那無常也稱為行苦,只有相續斷絕時才稱為壞苦,所以義理有別。又障礙三種樂,建立三種苦,即苦苦性障礙無逼惱之樂,行苦性障礙涅槃之樂,壞苦性障礙受樂,因此行苦與壞苦的義理各有不同,沒有混亂。正因如此,聖道雖然是有為法,卻不被行苦所攝,因為順應涅槃之樂。聖道能引發涅槃的證得,理當如此。本論中先以三界來分辨三苦的差別,這裡是為了破除認為聖道會被苦相所攝,因為一切聖道的義理決定不屬於三界法。既然如此,欲界的苦不應有三種,色界中的苦也不應有兩種。因此接著依可意等三種行的不同來分辨三苦,這三種苦合起來都稱為苦嗎?因此又根據樂等三受自性的差異來分辨三苦。依照這樣的道理,所以本論前後三次分別論述三苦的相狀。有說道諦不僅是行苦,也屬於壞苦,因為現見退失聖道時也會憂愁。又諸聖道屬於可意,為聖者所愛,應當也是壞苦。又既然承認有無漏樂受,那麼不苦不樂受也應該是苦。為什麼呢?因為契經中說,一切受都是苦。又認為道諦的本體是有為法,理應屬於苦。經中說:一切造作與所為皆是苦。這種說法不合理。為什麼呢?處於無明、趨向愚癡的人,對於因果相續的道理愚昧無知,不能善於了解諸法的性相,在有為法分離的階段中生起憂愁,因為失去所執著的緣故。像這樣的愚癡者,並沒有聖道可失。若是處於明智、具有智慧的人,對於因果相續不會迷惑,能善於了解諸法的性相,在有為法分離的階段中不會生起憂愁,因為沒有執著。即使這樣的聖道退失,也不會生起壞苦。如果因為聖道是聖者所愛,稱為可意,執著為壞苦。同樣地,聖道若有不被愛的情況,也稱為非可意,應該執為苦苦。這樣則聖道應該被歸入苦諦,因為三苦合在一起。但這並非所承認的,因此歸於可意,不是壞苦的原因。契經所說「一切受、所造、所為皆是苦」,是依有漏法隱密說,並無過失。就像世間說一切燃燒等,都是依部分情況來說一切。這裡也應如此,因為道理完全成立。或者這部經的義理還有餘地,如別的經說:我聖弟子以智慧為劍,能斷除一切結縛、隨眠與隨煩惱纏。不是染污、無記、有漏的善慧,能徹底斷除一切結等,所以說以智慧,顯示是聖慧。又如經中說樂與樂同時生起,理上不應說受與受同時生起,這顯示除了受之外,有為有漏的可意法能與樂受同時存在。應當知道這部經的義理也是如此,聖道不是苦,由此完全成立。有些師說:聖道不是苦,因為能違逆苦的特徵。不是聖道生起違逆聖心,而是因為能令一切眾苦滅盡。有些師說:一切有漏法本性安住於樂,當無常逼迫時違逆所樂,因此生起痛苦。聖道不是如此,所以不屬於苦攝。過去、未來的法與現在同類,與現在同樣被說為苦,這樣的道理也沒有錯誤。如契經說:一切受生都稱為苦生。又契經說:樂受生時稱為樂生。這兩部經怎麼會不一致?前者是依行苦,皆稱為苦生;後者是分別受的自性,稱為樂生,並無矛盾。有的早期契經強調還滅之樂,密意指出一切受生都是苦;第二類契經則依循流轉之樂,說樂受生起名為樂生。有的早期契經多從苦說,後來的經典則依少分也說有樂。所謂生死之中苦多樂少,如同一滴蜂蜜在毒瓶裡,所以經中多說諸受皆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在這種狀態下缺乏智慧就是痛苦。如果能永遠斷除這種無明,就能成就阿羅漢。因此才說智慧的生起是快樂的,因為佛陀所說的是證得聖果的快樂。。這三種苦的本質是什麼?。應該判定其本質是由三種感受構成的,因為它是基於這三種感受。。對應於三種感受,同樣地,也能對應得到三種苦性的名稱。。壞苦也應歸類在行苦之中,因為所謂的「壞」,就是「無常」的另一種稱呼。。因為伴隨著無常而來的痛苦被稱為「行苦」,所以如果這樣定義,原本設定的三種苦(苦苦、壞苦、行苦)在邏輯上就無法區分,是不成立的。。這點很難成立,因為其義理並不相同。。對於心意識能觸及的有為法,其剎那間的無常即稱為「行苦」;而只有在連續狀態中斷時,才稱為「壞苦」。因此,兩者的義理有所區別。。此外,這也說明瞭三種苦如何阻礙三種樂:苦苦(直接的痛苦)阻礙了沒有逼惱的安樂;行苦(有為法的本質苦)阻礙了涅槃的安樂;壞苦(樂盡而苦來)則阻礙了感受上的安樂。因此,行苦與壞苦的義理截然不同,不能混淆。。根據這個道理,聖道雖然也是一種有為法,但它不被歸類為行苦,因為聖道是導向涅槃之樂的。。因為聖道能導向涅槃的成就,所以道理必然是這樣的。。因為這部論書前面先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範圍內討論三種苦的區別,所以這裡的話是為了排除一種可能性,即防止人們認為修行聖道但仍有執著的人也會陷入「墮落之苦」。這是因為聖道的道理決定不會受到三界墮落法則的影響。。既然如此,欲界中的苦不應該分為三種,色界中的苦也不應該分為兩種。。從這個順序來看,根據「可意(令人滿意)」等三種有為法的不同,來區分三種苦的差異。那麼,這些不同的苦為什麼都被統稱為「苦」呢?。因此,再次根據樂受、苦受、捨受這三種感受在自性上的不同,來區分三種苦的差異。。因為這個道理,所以這部論書在前後內容中,一共三次分析了三種苦的特徵。。有人認為,道諦不單是行苦,也包含壞苦。因為即便已證果的聖者,在退轉法位、失去聖道時,也會感到憂愁。。此外,所有的聖道都是心識可以捕捉的對象;因為聖者珍惜這些狀態,所以當其消逝時,便屬於「壞苦」。。此外,既然承認存在無漏的樂受,那麼不苦的感受與樂受也應該被視為苦。。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佛經中說,所有的感受都沒有不是苦的。。若承認道諦的本質是有為法,則按理應是苦的。。經典中說,所有刻意造作的行為與其結果,本質上都是痛苦的。。這種說法是不合理的。。這是為什麼呢?。處在無明境界中的愚笨眾生,不明白因果相互依存的道理,不能正確認識萬法的本質與相狀。因為失去了執著的東西,在與有為法分離時會感到憂愁。。就像這樣,對於缺乏智慧的人來說,因為根本沒有獲得聖道,所以也就沒有聖道可以失去。。如果是在明趣中且具備智慧的人,能清楚理解因果的相互關係而不會迷茫,並能正確認識所有現象的本質與特徵,因此在面對有為法的分離時不會感到憂愁,因為他們沒有執著。。那些聖道即便發生退轉,也不會產生變易的壞苦。。如果是因為聖者為了修行聖道而喜愛的事物,雖然被稱為令人滿意,但若對其產生執著,就會變成一種因改變而產生的痛苦。。聖道之中因為沒有貪愛,所以也被稱為「不令人滿意」,應將其視為直接的痛苦(苦苦)。。這就是說,聖道被納入在苦諦的範疇之中,是因為三種苦(苦苦、壞苦、行苦)在此合而為一。。但這並非所認可的,因此可以用意識來涵攝歸類,它不是導致毀壞苦的原因。。經中說,所有感受到的、造作的、行為產生的都是苦。若依據有漏法的深層義理,這種說法沒有錯誤。。就像世俗的人說「全部都燒掉了」之類的話,其實是根據局部的情況,就概括地說成是全部。。這也應該是這樣,因為道理已經完全成立了。。或者這部經典對其義理的說明更詳盡,就像另一部經典所說的:我的聖弟子將智慧比作寶劍,能夠斬斷所有的結縛、潛在的習氣以及煩惱的糾纏。。並非被污染的、無記的或是有漏的善慧,能永遠斷除所有結縛;因此這裡所說的「慧」,是指聖者的智慧。。此外,雖然經典提到「樂與樂俱行」,但從理路分析,不可能兩種「受」同時產生。這說明瞭除了「受」本身之外,那些有為且有漏的意識對象(可意法),纔是與「樂受」同時存在的。。應當知道這部經的義理也是如此:聖道並非苦,這一點由此得到了充分的證明。。補充說明:老師說,聖道並非苦,因為它能對抗並消除苦的特徵。。非聖者的道與產生違背聖心的念頭,由此能使眾苦盡除。。其他老師說:所有有漏的法,其本性是讓人感到快樂並依止的;但當無常的力量迫使它改變時,就違背了人們所喜愛的狀態,因此產生了痛苦。。聖道並非如此,因此不被歸類在「苦」的範疇之中。。過去與未來世的法,其性質與現在的法相同;因此,如同現在的法被稱為「苦」一樣,過去與未來的法亦然,這個道理並沒有錯誤。。正如經典所說:所有生命在投胎受生時,都稱為苦生。。此外,經典中提到:在樂受生起的時候,就稱為「樂生」。。這兩部經典是如何不互相矛盾的?。前者是因為依止行苦而稱為苦的產生;後者則是分析「受」的本質特徵,稱為樂的產生且沒有錯誤。。或者在之前的經典中,針對滅盡苦的快樂,隱含地說明瞭所有經歷出生的人都處於苦之中。。第二點符合經文的記載:根據在輪迴流轉中所感受到的快樂,將「樂受」的產生稱為「樂生」。。或者之前的經典大多在說明苦,後來的經典則在少數情況下提到也有快樂。。意思是說,在生死輪迴中,痛苦很多而快樂很少,就像毒藥瓶裡僅有一滴蜂蜜一樣,所以經典中經常說所有的感受都是苦。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無明與苦、智慧與樂的對立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苦源於對實相的無知,而透過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能將無明轉化為智慧,進而獲得聖者證果的寂靜之樂。

    本句在探討「三苦」(苦苦、壞苦、行苦)的共同本質。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釐清「苦」這一特質在法相上的具體組成或其內在實體為何,以區分現象上的苦與本質上的苦。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判定,旨在說明某種法(心所)的本質(體)即是三種感受,強調其組成成分與因果依據均在於三受。

    本句說明「受」與「苦」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相中,三受(苦受、樂受、捨受)分別對應三種苦性(苦苦、壞苦、行苦),旨在論證一切感受在本質上皆屬苦類。

    本句討論苦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法義中,「行苦」是指一切有為法(行)因其遷流不息、無法恆常而具有的本質性痛苦;而「壞苦」是指事物崩解、毀壞時產生的痛苦。
    由於「壞」在實質上就是「無常」的表現,因此壞苦在邏輯上被攝入(歸類於)行苦的範疇之中。

    本句屬於毘曇論理的辨析。
    討論焦點在於「苦」的分類邏輯:若將「行苦」定義為所有無常現象的共性(即只要是無常的有為法就必然是行苦),那麼原本區分的「苦苦」與「壞苦」也會被包含在行苦之中,導致三苦的區分失去獨立的邏輯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反駁。
    作者指出前述觀點難以成立,理由是其所依據的義理(邏輯含義)與事實不符或有所差異。

    本句旨在區分「行苦」與「壞苦」。
    行苦是指所有有為法(行)因剎那生滅、不恆常而本質上具有的不安穩性;壞苦則是指愉快的狀態消失或轉變而產生的痛苦。
    前者強調無常的本質,後者強調狀態的改變。

    本段旨在透過「阻礙之對象」來精確區分「行苦」與「壞苦」。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苦苦是指直接的痛苦,其對立面是無逼惱之樂;行苦是指一切有為法因遷變、不恆常而具有的本質苦,其對立面是出離有為的涅槃樂;壞苦是指快樂在變易、消失時產生的痛苦,其對立面是受樂。
    藉此證明行苦與壞苦在法義上是兩種不同的性質,而非同一種苦的不同稱呼。

    本句分析有為法與苦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一般有為法皆屬「行苦」(因遷變而苦),但聖道雖是有為的心法,卻因其功能是斷除煩惱、導向涅槃,故不被納入行苦的範疇。

    本句論述聖道與涅槃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聖道作為修行之因,必然能導向涅槃之果,以此確立論證的邏輯必然性。

    本段在討論苦的分類時,強調「墮苦」(墮落之苦)僅適用於輪迴三界中的凡夫。
    對於進入聖道(如須陀洹等)的修行者,即便在某些階段仍有殘餘執著,但其法性已脫離凡夫的墮落法則,不再會墮入三惡道。
    因此,在定義三苦時,必須將聖道排除在墮苦的範圍之外。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邏輯辯論,針對欲界與色界中「苦」的分類數量提出質疑。
    其目的在於透過嚴密的法相分析,重新界定各界苦的種類及其性質,以釐清對治之法。

    本句討論「三苦」(苦苦、壞苦、行苦)的區分。
    在毘曇分析中,首先區分導致苦的「行」(有為法)之性質不同(例如「可意」之法在變異時產生壞苦),在辨析三者差異後,進而探討為何性質迥異的體驗皆被歸類為「苦」。

    本句說明「三苦」(苦苦、壞苦、行苦)的區分依據。
    在毘曇分析中,苦苦對應苦受,壞苦對應樂受(因樂之變易而苦),行苦則對應捨受(或指一切有為法之不穩定性)。
    透過分析感受(受)的自性,可將苦的層次明確區分。

    本句說明基於前述邏輯,論著在不同章節中重複三次對「三苦」進行辨析,旨在從不同角度詳盡闡明苦的本質及其特徵。

    本句探討道諦在苦的分類中是否包含壞苦。
    一般認為修行過程的艱辛屬行苦,但此處論述若聖者發生退轉(退法),從聖道之樂轉為憂愁,此過程即符合壞苦(樂境變易)的定義。
    這反映了毘曇論中對於聖道性質與退轉可能性的細膩分析。

    本句採取毘曇論式的法相分析,論證聖道雖為殊勝之法,但因其仍屬有為法,可被心識感知且為聖者所珍惜,故其必然的消逝(由道轉向果)在邏輯分析上仍被歸類為「壞苦」。

    此處為毘曇論典之邏輯辯論,探討「受」(感受)的性質。
    論者透過對立分析,旨在論證所有有漏的感受(無論是樂受或不苦不樂受),因其無常且依賴條件而生,在本質上皆屬於「苦」,以破除對樂受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自答,以詳細說明其理由、因緣或邏輯推導過程。

    此句旨在透過引用經文來論證「受」的本質。
    在毘曇義理中,所有感受(苦、樂、捨受)因其無常、遷變且能導致執著,故在究極義上皆被視為苦(Dukkha)。

    此處在討論四聖諦中「道諦」的性質。
    若將導向解脫的「道」定義為有為法(因緣和合之法),則依據「有為法皆苦」的通則,道諦亦應屬苦。
    此為毘曇論典中常見的邏輯推演,用以分析法相並反駁對手觀點。

    本句闡述有為法(Samskara)的本質。
    在毘曇義理中,凡是由業力驅動的造作與行為,因其依賴條件而生,必然隨條件而滅,這種不穩定性以及對輪迴的牽引,使其本質被定義為「苦」。

    在《順正理論》的論辯語境中,此句用於反駁對方的觀點,指出其論據在邏輯上不能成立,或與正法(正確的法義)相違背。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某項論斷後,隨即引出邏輯論證或法義解釋,是毘曇部論著中推導真理的常用結構。

    本句分析無明眾生產生憂愁的心理機制:因不識因果律與法性,對有為法產生執著,當執著的對象消失(別離)時,便產生憂愁。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煩惱」與「對象」之間關係的分析。

    本句運用邏輯推論,說明聖道的證得必須以智慧為前提。
    若未具足智慧而未入聖道,則在邏輯上不存在「失去聖道」的可能性,旨在強調智慧是進入聖道之必要條件。

    本句闡述智慧如何消除對有為法的執著。
    在毘曇分析框架中,透過洞察因果的必然聯繫與法的本質,修行者能體悟有為法必然消散的特性,從而達到在面對分離時心不憂愁的境界。

    此處討論聖道之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壞苦(變易苦)是指樂受在消失或變易時產生的痛苦。
    聖道之樂與世俗之樂本質不同,因此即便在假設退轉的情況下,也不會產生世俗意義上的壞苦。

    本句分析「可意」與「壞苦」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即使是聖者在修行聖道過程中所需或喜愛的正法、正境,雖然在性質上是「可意」(令人滿意)的,但若對此產生執著心,則會落入「壞苦」(變易苦)之中。
    這強調了所有有為法皆具不恆常性,一旦產生執著,即便原本是正面的體驗也會轉化為痛苦。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分析聖道的性質。
    聖道在斷除煩惱的過程中,因不再對世間產生貪愛,且在面對煩惱被摧毀的過程中會感受到直接的痛苦,故將其定義為「非可意」且屬於「苦苦」的範疇。

    本句在毘曇論理分析中,討論聖道與苦諦的關係。
    指出由於三苦(苦苦、壞苦、行苦)的綜合性質,使得聖道的實踐或其對治的對象被歸納在對苦諦的體認之中,強調聖道是基於對全面苦義的覺察而成立。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論辯邏輯,旨在否定某種前提。
    文中指出該對象並不符合對方的認可條件,因此可被歸類於「意」的範疇中,且並非造成「壞苦」(即有為法因毀壞、衰老所產生的痛苦)的因緣。

    本句旨在調和經論之義。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將「一切皆苦」之說限定於「有漏法」(受煩惱污染之法)的範疇內,則所有感受、造作與行為均可歸類為苦,如此則經文之概論與論書之細分並無矛盾。

    本句討論世俗語言(世俗諦)與實相(勝義諦)的差異。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世間慣用概括性的詞彙(如「一切」),但實際上這種概括往往是基於局部特徵或部分現象而得出的推論,而非對所有組成要素的精確分析。
    這旨在說明語言的約略性與法相分析的精確性之對比。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推論結語。
    在毘曇部的分析體系中,當前提與推論過程完整且無矛盾時,結論即被視為「成立」。
    此處強調該論點在邏輯推演上已達到圓滿,結論必然成立。

    本句強調「慧」在解脫過程中的主導作用。
    在毘曇義理中,解脫需透過智慧對煩惱進行精確的剖析與斷除。
    將慧比作劍,說明其能迅速且徹底地斬斷束縛眾生的結縛與潛伏的隨眠煩惱。

    本句區分不同層次的智慧。
    在毘曇法義中,僅有「無漏」的聖慧才具備永恆斷除煩惱結縛(結)的力量;而染污、無記或是有漏的善慧,雖能產生正面作用,但無法徹底根除輪迴之因。

    本段討論「受」的共時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同一類法(如受與受)不能互為伴隨。
    因此,經中所謂的「樂與樂俱行」,第一個「樂」是指引起樂感的「可意法」(對象),第二個「樂」是指產生的「樂受」(心理狀態)。
    此處旨在區分「法」與「受」的差異。

    本句在論述聖道(解脫之徑)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旨在區分「苦」與「導向解脫的聖道」。
    聖道雖需精進,但其本質並非苦,而是消除苦的藥方,此處旨在透過邏輯推論確立聖道非苦的法義。

    本句討論聖道(解脫之徑)的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苦具有特定的特徵(苦相),而聖道的功能在於斷除煩惱、消除苦因,其性質與苦相相反,因此聖道本身不被定義為苦。

    本句在毘曇論述中,說明消除非聖道(凡夫道)及違逆聖心的障礙是滅苦的關鍵。
    在阿毘達磨的邏輯體系中,痛苦的終結必須建立在斷除非聖狀態與對聖道的違逆之上,此處的「由此」指涉的是對上述非聖狀態的超越或消除。

    本句從毘曇論的分析視角探討苦的來源。
    指出有漏法(有為法)因能提供暫時的快感而使人依止,但因其本質無常,在變易之時會與個體的樂欲產生衝突,這種「違樂」的狀態即是苦的本質。

    本句在討論聖道(解脫之徑)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需嚴格區分哪些心法屬於「苦」的範疇。
    此處論證聖道因其特殊的導向與性質,不應被納入「苦」的定義或分類之中。

    本句體現了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核心觀點,即「三世實有」。
    該部主張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其本質(自性)是不變的。
    因此,既然現在的法被定義為「苦」,那麼過去與未來的法同樣具有這種苦的特質,在邏輯推論上是成立的。

    本句依據毘曇分析,將「生」視為苦的根本。
    無論受生於何種境界(即便在天界),只要進入輪迴的受生過程,其本質即被定義為苦,因為生是老病死等種種苦痛的開端。

    本句旨在定義「樂生」之名相。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心所(受)的生起及其對後續狀態的影響。
    當樂受(愉悅的感受)生起時,該狀態或其導出的結果被稱為「樂生」,用以區分由苦受或捨受所引起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兩部看似不同的經典在法義上如何達成一致。
    在毘曇論著中,透過對名相的精確定義與邏輯分析,消除表面的矛盾,以確立正理。

    本句在分析苦樂的定名邏輯。
    前者是指基於有為法遷流不常的「行苦」而定義為苦;後者則是從「受」這一心所的自相(本質)來分析,認定其為樂的生起。
    這說明瞭在毘曇分析中,同一現象在不同分析層次(普遍的行苦與特定的受相)有不同的定名,兩者並不矛盾。

    此處在論述苦的普遍性。
    透過對比「滅樂」(涅槃的寂靜之樂)與「受生」(輪迴的出生),強調只要還在輪迴受生之中,其本質即是苦,以此導向追求滅苦的安樂。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受」的定義。
    說明在輪迴流轉中,因接觸對象而產生的愉悅感受(樂受),在特定語境下被稱為「樂生」,用以分析眾生如何因樂受而繫縛於生死流轉。

    本句旨在調和不同經典中對「苦」與「樂」描述的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這屬於對佛陀權巧方便的解釋:前者強調苦以促使眾生生起出離心,後者則在較小範圍內承認樂的存在,兩者在法義上並不衝突,而是視對象與目的而定。

    本句解釋為何佛經常稱「諸受皆苦」。
    在阿毘達磨的論理分析中,雖然存在樂受,但相對於無盡的生死輪迴,樂受極其微小且短暫,且樂受終將轉為苦受。
    因此,從整體性質來看,生死輪迴的本質是苦。

名相註解
  • 應果:指預流、一次、二次、阿羅漢四種聖果。
  • 三受:指苦受、樂受、捨受(不苦不樂受)。
  • 三受法:指苦受、樂受、捨受三種感受。
  • 三苦性:指苦苦(直接的痛苦)、壞苦(樂受變易而苦)、行苦(有為法之本質苦)。
  • 可意行:指心意識所能領悟或觸及的有為法(行)。
  • 苦苦:指直接感受到的身心痛苦。
  • 無逼惱樂:指沒有痛苦逼迫、心境安適的狀態。
  • 涅槃樂:指脫離輪迴、完全熄滅煩惱後的絕對安樂。
  • 受樂:指感官接觸對象時產生的快樂感受。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遷變狀態的現象。
  • 墮界法:指在三界中因業力而墮落至低層境界(如地獄、餓鬼、畜生)的運作法則。
  • 欲界:受慾望驅使的生命境界,包含地獄、餓鬼、畜生、人類及欲界天。
  • 色界:脫離慾念但仍有物質(色)形態的禪定境界。
  • 退法:指聖者從已證得的聖位退轉。
  • 意攝:指能被意根(心識)所感知或攝受。
  • 造所為:指有意識的造作、行為或業力產生的結果(Samskara)。
  • 無明趣:被無明遮蔽而處在的生命狀態或境界。
  • 因果相屬:事物之間互為因果、相互依存的邏輯關係。
  • 法性相:諸法的本質(性)與顯現的特徵(相)。
  • 別離位:與所愛、所執之對象分離的狀態。
  • 無智:指缺乏能斷除煩惱、洞察實相的般若智慧。
  • 明趣:指較高層次的生命境界(如人、天),相對於暗趣(地獄、餓鬼、畜生)。
  • 退:指從已證得的聖果境界中退落。
  • 密說:指深層的、詳細的或特定條件下的義理說明。
  • 少分:指局部、部分或少數的特徵。
  • 世間說:指世俗的慣用語或通用語言(世俗諦)。
  • 成:指論點在邏輯上得到證明、成立或圓滿。
  • 結縛:將眾生束縛於生死輪迴中的心理因素。
  • 煩惱纏:煩惱如繩索般糾纏心靈,使其無法解脫。
  • 無記:既非善也非不善的心理狀態。
  • 結: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心理牽絆(Samyojana)。
  • 聖慧:聖者所證的無漏智慧,能斷除煩惱。
  • 苦相:苦的特徵,如無常、逼迫、不滿等。
  • 非聖道:指未證聖果、仍處於凡夫境界的道或心態。
  • 聖心:指契合真理、無漏且具正見的聖者之心。
  • 眾苦盡:指所有由煩惱與無明所引起的各種苦難徹底滅盡。
  • 去來世法:指過去世與未來世的法(現象或元素)。
  • 現種類:指與現在世之法在性質或存在狀態上相同。
  • 受生:指眾生依業力投胎,進入某種生命形態的過程。
  • 苦生:指出生這一過程本身即是苦,是輪迴苦的核心。
  • 相違背:指教義上的矛盾或不一致。在論書中,解決「相違」是建立正理的核心過程。
  • 自相:事物本身特有的本質性質,與對照而產生的「共相」相對。
  • 滅樂:苦滅後的安樂,指涅槃的寂靜之樂。
  • 流轉:指眾生在六道中生死輪迴,未能解脫。
  • 樂生:指由樂受所引起的狀態或其名稱。
  • 諸受:指對外界刺激所產生的感受,包括苦受、樂受與捨受。

是故此中無智便苦,若永斷此得阿羅漢,由 此故言智生為樂,薄伽梵說應果樂故。此三 苦性其體是何?應定判言三受為體,由三受 故。順三受法,如應亦得三苦性名。壞苦亦應 是行苦攝,壞是無常差別名故。無常所隨名 行苦故,由此所立三苦不成。此難不然,義有 異故。於可意行,剎那無常亦名行苦,唯相續 斷得壞苦名,故義有別。又障三樂、建立三苦, 謂苦苦性障無逼惱樂,行苦性障涅槃樂,壞 苦性障受樂,是故行苦與壞苦性其義各異, 無雜亂失。即由此理,聖道雖有為,非行苦攝, 順涅槃樂故。聖道能引涅槃得故,理必應爾。 以本論中先約三界辯三苦別,此言為遮有 執聖道墮苦相攝,以諸聖道理決定非墮界 法故。既爾,欲界苦應無三,於色界中苦應無 二。由是次約可意等三諸行不同辯三苦別, 此何苦合皆得苦名?由此復依樂等三受自 性有異辯三苦別。由如是理,故本論中前後 三重辯三苦相。有說道諦非唯行苦亦是壞 苦,現見退法退聖道時亦憂愁故。又諸聖道 是可意攝,聖所愛故應是壞苦。又既許有無 漏樂受,不苦樂受亦應是苦。所以者何?以契 經說諸所有受無非苦故。又許道諦體是有 為,理應是苦。經言:諸有所造所為皆是苦故。 此說非理。所以者何?處無明趣諸無智者,於 諸因果相屬理愚,不善了知諸法性相,於有 為法別離位中發生憂愁,失所著故。如是無 智者,無聖道可失。若處明趣諸有智者,於諸 因果相屬不迷,能善了知諸法性相,於有為 法別離位中不生憂愁,無所著故。彼聖道設 退,亦不生壞苦。若以聖道聖所愛故,名為可 意,執為壞苦。如是聖道有不愛故,亦名非可 意,應執為苦苦。是則聖道應苦諦攝,三苦合 故。然非所許,故可意攝,非壞苦因。契經所言 諸所有受所造所為皆是苦者,依有漏法密 說無過。如世間說一切燒等,皆依少分說 一切言;此亦應然,理極成故。或此經說其義 有餘,如別經言:我聖弟子以慧為劍,能斷一 切結縛隨眠隨煩惱纏。非染無記有漏善慧, 力能永斷一切結等,故以慧言顯以聖慧。又 如經說樂與樂俱行,理不應言受與受俱起, 此顯除受,有為有漏諸可意法與樂受俱。應 知此經義亦如是,聖道非苦由此極成。有餘 師言:聖道非苦,以能違逆是苦相故。非聖道 起違逆聖心,由此能令眾苦盡故。有餘師言: 諸有漏法其性樂住,無常逼時違其所樂,是 故生苦。聖道不然,故非苦攝。去來世法是現 種類,同現說苦,理亦無失。如契經說:一切受 生皆名苦生。又契經說:樂受生時名為樂生。 二經如何不相違背?前依行苦皆名苦生,後 辯受自相,名樂生無失。或前契經對還滅樂, 密說一切受生皆苦;第二契經依流轉樂,說 樂受起名為樂生。或前契經從多說苦,後經 依少亦說有樂。謂生死中苦多樂少,如蜜一 滴在毒瓶中,故經多言諸受皆苦。

說一切有部順正理論卷第五十七